《美女上司贴身保镖》 章节目录 第1章 美女来的太突然 叶天很满意这里,此地美女多,质量也不错,简直就是隐藏自己的天堂啊。 酒吧里,男男女女在尽情地放纵着自己的身体,交错的灯光,扭动的躯体,还有各种狂躁的音乐,叶天坐在吧台上看着这些人,一只手里握着一杯最廉价的啤酒,另一只手里则是刚才从公路上的电线杆子上扯下来的小广告,上面用醒目的黑色字体写着: “水上人间,招服务生,要求,五官端正,口齿伶俐,无不良嗜好,无犯罪前科……” 红缕交错的灯光不时从身上掠过,如果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个身材并不壮硕的男人倒是有着一副好看且不失刚毅的面孔,两道清秀而浓重的眉毛更添上了几分英气。 叶天身上的穿着不俗,一身国际名牌,上衣是私人定制纯手工制作的,裤子是阿玛尼的,皮鞋是JOHN LOBB,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品牌,当然,叶天是打死也不会告诉别人,这是他在偷渡船上顺过来的。只是,衣服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叶天脸上有些发愁,口袋里的那张小广告又被他拿在了手里。 “嘿,兄弟,问你个事儿呗?” 放下正在手里上下翻飞的调酒杯,那调酒师礼貌地问道,“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在这里干活的人,都眼尖的很,自然能瞧出叶天这一身衣服的不简单。 “这是你们的吧?”叶天潇洒地从兜里掏出那张小广告拍在玻璃桌上,广告的四个角上还有厚厚的胶水。 看了看那白纸黑字的广告,调酒师惊奇地看了看叶天,“这是我们的……不知先生……” “那你们还招不招服务生呢?” “……招,不过……” 看那调酒师言语间有些吞吞吐吐,叶天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只以为是自己这身打扮有问题,遂又问道,“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儿?” “呃……那边。”调酒师指了一个方向,两个问题的跨越程度有点儿大,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多谢了。”顺着调酒师指的方向,叶天走了过去,穿这么一身昂贵衣服,谁会相信自己是一个来应聘的呢。 “嘿,帅……帅哥,你看我漂……漂亮吗?” 忽然之间,肩膀上搭过来一只手,纤细无骨,白皙嫩滑,同时,一股刺鼻的酒气飘了过来,叶天皱了皱眉——这得喝多少啊,连男女厕所都分不出来了。 “哟,还害羞呢?” 肩膀的那只手用力地将叶天板了过来,然后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混杂着体香,两个人面对面,鼻尖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尤物啊! 整个卫生间就只剩下了叶天跟这个突然闯入的美丽女子,若是搁平时,叶天绝对不会还在这里作死地拿捏,直接把这小妞儿放倒没跑的,更何况,叶天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女人了,即使见过,也是中东和非洲的那些胖黑女人,不是叶天有种族歧视,而是面对那种女人……你懂得。可是,现在去哪儿呢?开房?拉倒吧,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有钱开房,可是总不能就在这里吧? 不管怎么说,这美女来的太突然了吧。 感觉到了叶天的激动,那女人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身子下蹲,用那灵巧的小嘴缓缓拉开叶天裤子上的拉链…… 不管了,就这儿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一把火的叶天干脆地抱起那女人,让她趴在洗漱台上,前面镜子里的绝美的容颜此刻眼神更加迷离,似乎正在鼓励身后的那个男人快点儿进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积累了将近两年的情愫即将在此刻爆发…… 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靠!不是吧!直到这个时候,叶天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还是第一次! 夜总会里竟然有处.女! 再仔细看那镜子里的女人,叶天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那么大的风尘气息,更像是一个学生,直直的披肩长发,淡妆相宜,不像做那种的人啊! 怎么着?进也不是,退……傻子才舍得呢! 闭着眼,叶天心里默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终于,还是压制住了那份冲动——得,强.奸不是哥的作风,黄花大闺女我也下不去手。 好在没有将这个干净的女孩儿破坏。 天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几乎是流着泪,叶天可怜巴巴地退了回来,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了。叶天迅速地清理战场,只是时间太短暂,而且工程量太大,等他穿好裤子,已经来人了。 一个穿着白色OL装,一身御姐范儿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身淡妆,眼神高傲,一看就知道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人。她就是“水上人间”的总经理,有“毒玫瑰”之称的唐素,无数男人追捧却一次又一次被拒绝。 “小月!”唐素看到趴在洗漱台上的女孩儿,惊呼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跟家里赌气跑来找她说话的表妹会喝成这样,同时也极其后悔自己一人接电话而放任她一个人在酒场里喝酒。 现场很明确,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扶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小月,唐素的眼神似刀子一般划过叶天,同时,她身后的那两个男人同时站了出来,堵在了叶天的前面,脸上是冰山一样冷的表情。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少爷公子哥,如果动了我们小姐,我把你家都给你倒过来!” 好大的口气。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叶天不禁又多看了两眼那个瘫软在地上的人。 “你真没对她做什么?” “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一想到刚才进退两难的窘境,叶天就来气。 懒得再搭理这个人渣,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大概看了一下怀里的小月,知道她并没有受到伤害,唐素这才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厌恶地看了叶天一眼,对于这些二世祖公子哥,他见的不少,没什么好东西。 看到基本上没事了,叶天试探性地问道,“既然没事,那我可以走了吗?我还要去应聘呢。” 看到这人手里晃动的广告单,唐素冷笑一声,“祝你应聘愉快。”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话,叶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叶天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厕所里看到的那个御姐范儿的女人竟然就是这间夜总会的总经理。 不是冤家不聚头,就是这个意思吧。 遥想自己当年非洲战场上徒手宰杀犀牛,中东沙漠里只身斗野狼,何等的威风八面,如今却要被一个娘们儿在这样狭小的一个房间里问东问西,耻辱啊!叶家的列祖列宗,小天愧对你们啊! “姓名。” “叶天。” “性别。” “……女。” “你给我老实点儿!” “唐姐姐,我……我没有不老实,是您不老实。”听声音,叶天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唐素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了起来,就是这个流氓在厕所里对小月进行玷污的,如果不是自己去的早,那小月的身子就要真的被这个混蛋给破坏了,真要是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真是来当保安的?”缓和了一下情绪,唐素拿出一根白色的女式香烟点燃了,透过轻薄的烟雾,唐旭仔细打量着这个面色刚毅又有些清秀的平头少年。 平头,很少见了。 叶天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唐姐姐,我是真的想来应聘的,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别跟我说‘误会’这种词,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唐素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们这些臭男人,就知道会说‘误会’这样的屁话,早干嘛去了!” 听这语气,好像已经阅遍世间所有的男人了。 “咳咳,唐姐姐……” “谁是你姐姐!” “哦,唐阿姨……不不不,唐经理。”叶天看到唐素那双几乎能射出刀子的眼神,急忙改口,“唐经理,您想想,我要真的是流氓,我还会在那种……关头,不进去……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穿过那一层薄薄的膜,不是什么难事吧?” 唐素自然知道这些,不禁点点头,“这倒也是……呸!谁知道是不是你那玩意儿不行!” 叶天听到这话,心里碎碎念——臭三八,死变态,臭八婆,坏婆娘……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推到在床上,然后!@#¥%……&* “你真的很想得到这份工作?”似乎是理顺了心中的情绪,唐素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激动了。 “嗯!”一听有戏,叶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 叶天愕然,转瞬之间立刻明了,这娘们儿阴我呢! 爽啊!真他妈的爽啊!唐素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她等的就是这种效果,这种让别人在满怀希望中再跌落到谷底,特别是对于这个看起来精明无比的叶天。 两个人,一男一女,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各自打着自己心里的算盘。 唐素手指尖夹着香烟看着他,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玩味和高傲,在他眼里,叶天不过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论心机,怎么可能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年之久的自己的对手,所以,此刻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轻蔑。 对,就是轻蔑!捎带着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心中的怒气一并在此刻消除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她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讨回。 “叶天,不是唐姐不收留你,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 “唐姐姐,那位小月姑娘的保镖不简单哟,我有个当兵的大伯,您保镖走路的样子跟我大步一模一样,都是踢正步留下来的老毛病。” 唐素不屑一顾,“这年头,有钱还有办不成的事吗?请一个当兵的保镖怎么了?”脸上虽然不屑,但是在心里,唐素也不禁有些汗颜,她听小月提起过,经常抱怨这俩人走路死板,跟僵尸一样,而那两个人的回答跟叶天刚才说的竟然一模一样,“没办法,部队踢正步留下的老毛病了。” “唐纳·卡兰、瓦伦迪诺、盖尔斯这些品牌都能在你的那个小月妹妹身上都可以看到,这些可都是国际奢侈品牌,一点儿不比LV、迪奥、普拉达差,就连内衣上别的胸针都是……你别这样看我,那是她自己解开的,不关我事儿啊。但是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您觉得呢?那小姑娘不简单,哦,对了,还有这个。” 唐素低头,看着叶天往桌子上丢的那个东西,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叶天对她这样的表现颇为满意,“怎么样,这能够说明问题了吧。” 似乎是咬着牙,唐素费力地说道,“你,想,说,明,什,么!” 叶天低头一看,一枚“杜蕾斯”丢在了桌子上。 “啊!不好意思,错了错了,是这个是这个!”叶天神态一囧,额头上布满了黑线,丢人啊! 通行证。叶天从兜里逃出来的是一本绿色的通行证。 “这是军区大院里特有的通行证。您也不用跟我解释,如果您觉得我脑袋够用的话就不应该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吧?部队里的孩子能够浑身上下都是国际名牌的,家里长辈最次也得是校官级别的,说不定真就有一个将军呢,无论是什么,名声坏了,也不好听不是?而且看您对她的紧张程度,啧啧,那真是……” 看到唐素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叶天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果然,唐素拿起那个绿色的小本本,看了半响,淡淡地说道,“我这里服务生有很多,不需要你。” 叶天一楞,合着自己刚才说的话都是白说了。 看到叶天的脸色,唐素重新靠在了椅子上,颇有些打量猎物一般,“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我不管你是在凌晨睡觉还是半夜狂欢,只要我一个电话,三分钟不能赶到的话,趁早滚蛋!” 好霸道的女人!不过我喜欢! “还有,小月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忘得干干净净,她背后的零零碎碎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够对付的,真到了那时候,可不就是你坐在这里动动嘴皮子就没事了。” “啊?谁是小月?哪个小月?”叶天左右瞅了瞅,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明天找我报道 唐素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明天正式上班向我报道,到时候我再给你……进来。”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而从门外进来的人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虽然脸上擦脂抹粉,但掩饰不住那岁月留下来的沧桑。 “刘姐?什么事情?”看唐素的样子,显然对这个人的到来有些意外。 “唐经理,包厢里出了些事情,一个二世祖喝醉了酒,所有的姑娘都陪不下来,正在那儿闹呢,齐哥说不太好下手,所以让我来问问您。” 原来是老妈子,一个所有酒吧和夜总会都不可缺少的职位,同时,叶天也替唐素这个总经理感到头疼,多大点儿事啊,还至于跑到总经理办公室里来。 唐素低头捏了捏鼻梁,神情有些苦恼,“领班是干什么吃的?那些保安是干什么吃的……算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过……” “唐经理!”叶天突然一嗓子,让那位老妈子和唐素都同时一愣,“让我去试试吧。” 很果断的,唐素摇头。这里面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敢在这里闹事的,有几个是简单的,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妈子都没弄下来,你叶天算个什么东西。 不管唐素是点头还是摇头,叶天直接拉着那个老妈子走出了房间,边走边问,“妈妈,那小子在哪个包厢……” 简直就是胡来!唐素拍案而起,紧跟了上去。 跟楼道里的服务生打听了一下,是306号包厢,等唐素赶到的时候,最先听到的就是那不堪入目的骂声,“草你妈的!想拿老子的钱,来拿啊,我他妈没别的!”很常见的场面,唐素也只是皱了皱眉,再然后,就是看到叶天正在那儿跟刘姐说着什么,像是叮嘱,手里还提着一个电热水壶,不过看刘姐的样子好像不大情愿,一直等到唐素走近了,她才听到叶天的话, “刘姐,你也看到了,这小子撑死也就二十出个头儿,我看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浑身上下一水的名牌,纯粹的小少爷,还是个缺乏管教的恶少,只有您出马才能镇住他……” “哎哟喂,叶少爷,您别跟我逗了,我就是一老妈子,姑娘们都拿不下来,我……我……反正我不去,今儿就是扣我的台费我都不去。”虽然也是坐台小姐出身,可这都是四十开外的人了,谁还干这个,丢人啊! 叶天一听这个,当场拍板,“刘妈妈,你放心,那小子毛儿都没长全呢,你要是降不下来,这一个月……一星期的坐台费我够给你出!” “真的?” “那当然!照我刚才跟你说的做就行,哎呀!你还不放心我,我可是你们唐经理的表弟……赶紧进去吧!按我说的做啊!”看到唐素走了过来,叶天一把将刘妈妈推了进去,同时拦住即将发火的唐素,“唐经理你先别生气,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哎,你听,里面没事了,你听!” 唐素正在气头上,不过听叶天这么一说,包厢里面还真的是没有刚才的骂声了,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两个人一齐伸着脖子向里面看。 奇迹出现了,那个一头黄毛的小子此刻正怔怔地看着刘妈妈,因为喝酒,双眼布满了血丝,只不过,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是噙满了泪水。 “对,弯腰捡玻璃碎片,捡果盘,就这样,慢慢地捡,不着急……好的,把音乐关了,换成《遇见》,得,《风吹麦浪》就风吹麦浪吧……”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在包厢里面的刘妈妈动作跟叶天嘴里叨叨的完全一样,其实这是他早跟刘妈妈说好的。 “好的,拍拍他身上的土,就这样,哎,对了,摸摸他的头……哎呀,摸头就摸头,你摸他裤裆干啥!”仿佛听见了叶天的声音一般,刘妈妈挪开了裤裆上的手,在杯子里倒了一杯水,白开水。 “干的漂亮!给他喝水,真懒,连个水杯都不拿。”看到那小子不拿水杯直接让刘妈妈喂他,叶天骂了一句,“说话,说点儿话,按我教你的,哎呀,你倒是说啊!” “喝酒伤身,这么大了,要懂得照顾自己。”刘妈妈有些语气僵硬,不过,这足够了。 终于,在喝完这杯水后,那个黄毛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趴在刘妈妈的肩头上哭了起来,乖顺无比,像是猫咪,“妈妈,你不要走……” 成了!到这里,叶天才舒了一口气,直起腰来,而正在附近围观的十几个男男女女都在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这位唐经理的表弟,人才啊!四十多岁的老妈子愣是给弄出去坐台了!这种事,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啊! 不管怎么样,少了一样麻烦,总是件好事,虽然眼前这个人实在是看不上眼,但是这次的事情办的还是不错的。唐素又看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还在那儿抱着哭呢,真把夜总会的妈咪当老妈了。 “你怎么知道的?” “先看后猜呗。染着黄毛,打着耳钉,连个同伴都没有,最关键的是,这么多好看的姑娘一个他一个都看不上,这就是缺少母爱的表现了。刘妈妈老是老了点儿,可好歹比她们有当妈的样儿。” “当妈……什么样儿?” 叶天撇着嘴笑了笑,“瞧您这话问的,当妈能有什么样儿,脸上的皱纹多,肚子上的赘肉也多呗。” 唐素一愣,道,“叶天。” “怎么了?” “你……真有当老鸨的潜质。” “呃……谢谢。” 真不要脸! 真的是大变样了啊! 叶天从水上人间出来,到了怀州河畔,手肘放在堤坝的护栏上,在北非,叶天也曾经像现在这样看着整条浩浩荡荡的大河奔流而去,只是时过境迁,那些陪在自己身旁的兄弟们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有时候,一个人活着,倒不如跟更多的人一起去死。 抽着从地上捡的“红塔山”的烟头,叶天的心像那忽明忽暗的烟头一样起伏不定。 到底是谁在中东战场上对龙组下的黑手?有着精良装备和绝对好手的龙组怎么会被人打伏击呢,而且还是全军覆没。想到这里,叶天眼前又浮现出当时的情景,无数的RPG划着拖着白色的尾巴轰炸过来,黑色的弹片肆意地覆盖了整片区域。叶天眼睁睁地看着大牛被RPG弹片撕得粉碎,那个老实憨厚,常年练习金钟罩铁布衫的农村孩子,还有毛猴,生子,小尾巴……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兄弟们,等着小天给你们报仇!”叶天眼神如冰窟窿一般冷,直直地看着河面。 深夜里,河畔上一个孤独的身影驻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座山,直到月亮别云彩掩盖,这个身影才动身去找住的地方。 走了大约十分钟,叶天来到一片贫民区,尽是些低矮的平房,三拐两拐走进一个破旧的胡同里,在胡同的尽头有一间破房子,屋子里边还有一棵大树,三平方米的地方躺着六个人,算上那颗大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做保镖,得贴身 五块钱一晚上,将就将就得了。 “他妈的谁呀!老子睡个觉都不老实!” “嘿,兄弟,挤挤。”叶天舔着脸挤了一块落脚的地方,靠着墙壁,闭上了眼。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无声地停在了这个胡同口,隐没在黑夜里,像是融入了这夜色一般。 “老板,他在河边抽了一根烟,然后就去找住的地方了。” “他住在什么地方?”一个女人的声音。 “呃……东街民巷的八号胡同。” “……”对面电话里的女人沉默了,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老板?老板?老……” “都回来吧,不要被他发现了。”唐素挂了电话,捏了捏有些疼痛的鼻梁骨,看上去有些疲惫。 听到外面远去的汽车引擎声,靠着墙壁的叶天嘴角抹上了一丝笑容。 第二天,叶天一大早赶到了水上人间夜总会,在街上顺了一个小偷十块钱,买了两张煎饼果子当早餐。 夜总会白天是不开门的,大概是因为昨天唐素交代了夜总会上班的员工,在门口特地安排了一个人等他。 “叶先生?” “是。” “你好,我是天恒实业的部门经理,您叫我孙杨就好了。唐经理已经在等你了,请先上车吧。” 孙杨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公路边上听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 赚大发了,还有奔驰车坐。 “让……我坐的?”叶天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孙杨微微笑,“是的,这是我们少爷专门为您安排的。我们少爷说了,绝对不能委屈了叶先生。” “你们……少爷?” 孙杨点头。 叶天有些不解,“咱不是去见唐经理的吗?” 听到这话,孙杨有些意外,“您不是唐小姐的男朋友吗?唐小姐说……不好意思。” 正说着话,孙杨的电话响了,只见他拿起电话,说了没两句,就递给了叶天,“是唐小姐。” 叶天无所谓地接过电话,他真不知道唐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喂,唐姐……” “叶天,我告诉你,我现在有麻烦了,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所以必须赶来救我……” “我马上去报警……” “闭嘴!”唐素语气里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谁让你报警了!你现在只需要听我讲话,然后按照我说的做,放心,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什么劫匪之类的,你只需……” 叶天拿着电话,靠在奔驰车上,单手叉腰,姿势无比风骚,不管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自顾自地享受着豪车带来的舒适感觉。 “好的,亲爱的,来,亲一个,木~~~啊!”随着一记恶心的吻,叶天终于挂了电话,“喏,你的手机,我们赶紧走吧,别让我小媳妇等着急了。” 孙杨很听话,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似乎永远也不会发火。 奔驰车的内饰精致而豪华,叶天像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这看看那瞅瞅,不时地问一些诸如“这车得多少钱啊”或者发一些“俺就是养一辈子猪都买不来一个车轱辘啊”之类的感叹。开车的孙杨心里直嘀咕这人难不成真的如少爷所说是唐素招来的托儿? 三分钟,就三分钟的车程目的地就到了。叶天心里感叹,这小子臭显摆什么,三分钟还值得派一辆奔驰车,还不够油钱的呢。从这一点上来说,叶天已经对这个追求唐素的人打了不及格。 桃源。很文艺的一个名字,叶天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在他印象里,怀州市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 “叶先生,请。” 车子有专门的人停放好,叶天跟着这位孙经理走进了这座叫桃源的建筑。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水帘,拱形的小门之上攀附着各种绿色植物,在这夏日里颇显宁静安逸,再往前走,则是平坦的院落了,穿过假山,踏着青石板,走过拱桥,便可以看到一座三层的仿古式楼房,红木漆的柱子和围栏,人工烧仿的红瓦青砖,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房屋四角各有朝天阙的螭吻。 典型的南方园林的建筑风格。 园林式风格的建筑在北风并不容易建成,原因很简单,北方缺水,而南方园林的灵魂就在于水的运用,灵动妩媚,自然而不失调和,穿插于古色古香的的小园之间,引人入胜。但是在叶天看来,这座桃源,已经完美地继承了南方园林的精髓,即使真的拿到桌面上来比,除了规模小点儿,也不比那苏州园林差多少。 大手笔啊!而且还是在朝阳街这样的繁华地段,单单是那地皮的费用就得是一个天文数字吧,钱还是其次,关键还是这桃源的品位,不是一般人能够整出来的。 “叶先生,久仰大名!”正想着,红漆柱子的走廊里出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穿着白西服的年轻人跟叶天打了一个招呼,身后几个人中,赫然有唐素在内。 穿白衣服的,林成。唐素并没有跟叶天在电话里详细交代林成的身份,只是说他是一个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公子。 阿拉伯酋长国的太子还跟我一起打鸟呢,你算个蛋蛋!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有劳林少爷亲自出来,不敢当不敢当。”叶天紧走几步上前,满面笑意,态度谦和,跟林成握了手,说话间,那目光看向了唐素,“素素,我们走吧,伯父还在家等我们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素素!这小子竟然直接叫唐素为素素。再看那唐素,竟然拿脸都红了,这个在生意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毒玫瑰”竟然还会脸红!那脸上的两朵红花让众人看的有些呆了。 叶天明显地感受到林成的手握紧了几分。 哼,不给你加点儿佐料就不知道玫瑰是有刺的。 “好了,林少爷,有空儿多到家里来玩儿啊,素素,家里没有菜了,我们先去超市买点儿菜吧,中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哦,林少爷,有空的话,常来家里坐坐。”叶天一脸和煦的微笑,实在是让人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帮你虐人渣 像林成这种公子哥,虽然有着跟其他富二代一样的高傲和蛮横,但那也得看人,家里有一个打天下的老子,见的多了听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什么叫做深浅,贸然出手,说不定就真的会踢到铁板。可是,就这么让他们走,桃源还是桃源吗? “哎,叶兄弟,既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就坐下来聊聊再走嘛。”林成上前挽留,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真诚。 “不了,林少爷,您也知道,我们……” “哼,真把自己当成是唐家姑爷了,看你这身打扮,估计不是SX煤坑里的暴发户就是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凤凰男,林少爷请你喝茶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要脸!” 叶天一愣,抬头看,是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剃着跟他一样的平头,冷着脸子正走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拳打了过来。再看那林成,双手似举非举,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用别人的脚去踢,即便是踢到铁板也没什么大碍吧。 林成对自己的这个保镖很是放心,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特种兵退伍出来,林成亲眼看到他一拳把桃源门口的那座石狮子的下巴给锤了下来,力道实为恐怖。 只是这次,好像这个叶天比那石狮子要难对付一些。 上前一步,将唐素挡在了身后,布满老茧的拳头打了过来,不料,却被叶天轻轻松松挡了下来,“兄弟好身手,正宗的军体拳,是部队里的吧。” 那被唤作阿福的人吃惊之余只感到一股大力袭来,自己因为出拳而前倾的身体硬生生被这人扳了回来,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直接就立正了身体。 “阿福,你怎么这么对待我的客人!滚蛋!”林成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大声斥责这个不听话的下属,同时又满脸歉意地看着叶天,“管教无方,让叶少爷看笑话了。” 叶少爷。顿时换了口气。 叶天微笑着拉过唐素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的纤细小蛮腰,惹得唐素脸上那一抹绯红更加明显,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只得低着头拼命咬着嘴唇,那副窘态如果让其追求者看到,一定会大跌眼镜的,“是我不识抬举了,也不怪这位兄弟,但我和素素今天实在是临时有事,所以就……实在是抱歉。” 吃了个闷亏,强留不得,林成微笑,“两位请便,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登门找麻烦还差不多吧! 两人转身,唐素在叶天的搂抱之下有些挣扎,见状,叶天低声在其耳边说道,“唐姐姐,你得理解我,做保镖,得贴身。”贴身这两个字眼,叶天咬的很重,语气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兴奋。 唐素心里后悔不迭,直到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唐素刚要发作,却听到叶天的声音,“三点钟方向有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十二点钟方向也有……别抬头!我就不相信那个林成不会蹲在显示屏前看咱俩!” 叶天愤愤的表情似乎是在为唐素抱不平,引来唐素的一阵白眼,只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就让他暂时占一些便宜吧。唐素感受着腰间那只不老实的手掌,简直已经有了想杀人的冲动了。 直到出了门,两个人坐上了车,桃源的监控室里才没有了两个人的影像。 桃源,监控室里。 林成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是同城比较合得来的两个哥们儿,其中一个留着光头,戴着耳环的人问着身旁的人,“小五,你怎么看?”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林成也回过头看着这个叫小五的人。 娃娃脸,却是给人异常沉稳持重的感觉,古朴的中山装,长发披肩,散发着一股阴柔的气息,这个被叫做小五的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屏幕上的叶天,淡淡地说道,“从进门到离开,满打满算也就三分钟时间,而且开口就是要回家,动作亲昵,语气暧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是情侣似的。过火了。” 短短三言两语,却是让另外两个人恍然大悟。 “你是说……” “八成是唐素找来的托儿,不过这么牛气的托儿也不多见,吃闷亏可不是咱‘怀州三少’的风格,家里不方便下手,路上总不能让他一帆风顺吧。” 林成脸上多了几分兴奋,对那光头说道,“子键,你去安排。” 不久,一辆白色的宝马从桃源出来上了朝阳大街。 黑色的丰田轿车沿着朝阳公路一路向前,隐没在车流之中,而叶天正可怜巴巴地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棕色的安全带固定在身上。 “怎么,觉得委屈了?要不是你对我动手动脚我会……算了,不跟你说了!”看来唐素被气的够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身为唐家大小姐,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被一个认识仅仅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搂在怀里,虽然没有上下齐手,但是也差不多了,一想到刚才叶天那种小人得知的眼神,唐素就感到一阵抓狂。 “唐……唐姐姐,我刚才完成的还……还可以吧?” 好可怜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在唐素听来更像是一把盐洒在了油锅里,“好!简直好极了!要不要再来一次啊!嗯?” “小心开车小心开车。”叶天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摆正语气,端坐着身体,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唐素也没了脾气,只能在那里生着闷气。 “唐姐姐,你好像有麻烦了哦。”叶天身子瘫软在副驾驶上,姿势极为销魂,这丰田车虽然名气不怎么样,但内里的舒服还是不错的。 顺着叶天的眼光看去,头顶的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嘶吼的引擎声像是咆哮的野兽,而那目标正是唐素的黑色丰田。 “宋子健,王八蛋!” 美女生气还是美女。看着面容有些狰狞的唐素,叶天心里突然想起了两个比较容易开发人想象力的字母——S.M。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高手! 赌气一般,唐素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车子上了高速,视野一下子变的宽阔起来,而叶天抓着扶手的力道也渐渐加重了,手上爆起的青筋明确地显露出他对车速的恐惧,这一切都被唐素看在了眼里,深深的鄙夷油然而起——不会开车的男人跟没有JJ有什么分别! 宝马跟着黑色丰田上了高速路,车子里的宋子健看着前方的丰田,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果然是假的。 “唐姐姐,后面的人是谁?”大概是高速路上的车速比较平稳,叶天的语气已经平稳了许多。 “宋子健,就是那个光头,戴耳环的那个……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左打方向盘,唐素转了一个弯,嘴里还在嘟囔着,“一个大男人,还晕车……” 看着前面的黑色丰田,宋子健嘴角的那道笑容更加深刻,赫然,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10码,瞬间追到了丰田轿车的车屁股后面。 “小心,他要桶你腚眼儿了!啊……好疼!”看着后视镜里的“牧马人越野”,叶天紧张地起身,却不料被安全带给勒住了,重重地摔在座椅上,“怎么不加速啊!加……”干着急的叶天看到表盘上的指针依旧指在八十码的位置,不料则会一看,却是发现唐素脸色异常难看。 “叶天弟弟,你刚才说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 “我刚才说姐姐好漂亮哦!”声音洪亮,表情真诚,眼神清澈……臭不要脸! 叶天一副恬不知耻的表情深深恶心到了唐素,“我瞎了眼了让你做我的保镖!回去我就……按什么按!飙车是吧,老娘陪你!” 身后的宋子健像是挑衅一般,不停地按着车喇叭,正在火头上的唐素一边要人手车子里的这个妖孽,一边还要忍受车子后面贱人的挑衅,此刻,怒火彻底爆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脚下发力,油门一踩,叶天只感觉身子猛地向后一靠,后脑勺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靠枕上。 车速表上的指针一路狂飙到了一百二十码的上限,可是后面的白色宝马依旧毫不费力地跟在后面,唐素又气又恼,扭头看去,叶天这厮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抓着上面的扶手,这没出息的样子着实让唐素吐血。 就在这个时候,宝马已经从后面跟唐素并排了,放下车窗,一个光头赫然出现在叶天旁边。 金色的耳环打着晃,宋子健看着紧张的叶天,无比轻蔑地竖起了一个中指,中指上的一颗翡翠戒指格外惹人注目,看到叶天毫无反应,宋子健自觉没趣,但又不甘心。 “小心!”唐素单手一把拉过叶天,叶天只感觉脸上一阵清凉,睁开眼睛,一片雪白,原来自己正趴在唐素的大腿之上,眼珠一斜,白色短裙下的小内内若隐若现……忽然,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中了。等叶天重新做好,唐素涨红了脸,重新握紧了方向盘,不再看叶天,闯了祸的叶天倒是也知趣地没有再搭话,只是捡起了脚下的那块红色的建筑用的板砖,仔细打量。叶天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玻璃,不然这张脸没有在战火中受伤,就要被一个瘪三给伤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可真……哎,你干嘛啊!”叶天全然不顾唐素的反应,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扶着唐素移动到自己的座位上,浑圆的臀部挨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叶天甚至就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你到底想干嘛!”唐素当然感觉到了叶天下体的反应,此刻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在高速路上开着车,她一定跟叶天拼了。 “你替我挡砖头,我帮你虐人渣!” 唐素一愣,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蔓延开来,曾经也有男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后来却都……呸呸!唐素心里呸了两句,扭头一甩,不再看那个坐在正驾驶座位上的男人。 “系好安全带。喂,说你呢,把安全带系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上车都不带系安全带的?”埋怨的声音里隐约有些情人之间的关心,唐素脸一红,却假装没听到,依然自顾自地看着窗外急速闪过的公路栏杆。 “唐姐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单手给你系上安全带,但是车速不太好掌握,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可不要怪我啊……” 话还没有说完,唐素愤愤地系上了安全带。 “这就对了嘛,得,小爷我就跟他好好玩玩儿。小兔崽子,毛儿都没长全,学人剃个秃瓢装彪悍啊!” 唐素看都车速表上的指针急速升高,一下飙到了140码,全身的肌肉不禁崩了起来,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这个平头小子,唐素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的情况了解基本为零,相反的是,他已经对自己地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了,特别是通过今天的事情,自己的一个小圈子他已经掺合了进来。普通人还好,如果他是个有心计的人,凭借今天的表现借机上位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啊!”正在看着叶天出身的唐素被一个急刹撞的够呛,“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叶天脸色一囧,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车上的各种按钮,讪讪一笑,“我记得刚才加油的时候是踩这个来着啊……” 听到这话,唐素一脑门黑线,这小子真的不会开车!“啊!你轻点儿踩油门!”随着唐素的一声惊恐的呼叫,这辆黑色的丰田车如闪电一般狂奔出去。 高手! 这是宋子健的第一个反应,刚才开车的绝对不是唐素,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就是那个叫叶天的家伙。宋子健知道,方才若不是他刹车及时,两辆车绝对会狠狠地撞在一起,更可气的是,这个叫叶天的刹车方位很刁钻,车屁股倾斜的角度是34.5度,这是一个在改车界才有的知识,如果有追尾的话,这个角度的车是最安全的,车后厢的三角汇合点会最大程度地减轻撞击的力度,而且冲击力的方向会因为车胎斜向的方位而产生最小的摩擦力,强大的惯性会抵消一大部分钝性,从而保证被追尾车辆的安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车过不留痕 怀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宋子健眼神里闪烁着异样兴奋的光芒,那是看到野狼看到猎物时候才有的贪婪的光。 很快,被甩开的宝马咆哮着追了上去。 虽然指针已经指向了170码的位置,但是后视镜里的那抹红色依然紧随其后。叶天心里暗暗叫苦,没办法,这辆丰田凯美瑞虽然是豪华配置,但是跟四轮驱动的宝马相比,简直就是战斗力为零的玩具车了 方才用急停急刹的方法拖延了时间,但是结果跟叶天预料的一样,丰田因为起步初始速度太低,根本就拉不开距离,所以很快就被追了上来。 得,只能这样了。 “行了,不要勉强自己了……刹车,前面是急弯,不要着急……喂,刹车啊,刹车!刹车!!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高速公路。 轻踩加油,左打,手闸,动作流畅而不失美感,车身将近五米的丰田凯美瑞就这样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飘逸。唐素捂着眼睛没有看到这些,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见叶天正在那里拍胸脯大口喘气,“吓死爷爷我了,又把刹车踩成油门……你打我干嘛!” “我要下车!” “唐姐姐,这里是高速,你在这儿下车,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你……”唐素面对这个怪胎无计可施,干脆歪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叶天轻踩油门,试着感受了一下这辆车的性能,还好,说出来虽然不好听,但是日系车到底还是比国产性能好一些,经过刚才的急停急刹和刚刚飘逸过来的弯道,这辆车的性能算是被磨合出来了,但是也受了不轻的伤,感受着后面宝马低沉的引擎声,叶天不禁轻叹了一口气,3.6L的排量真不是吹的。 显然没有料到丰田的凯美瑞还能做出这么漂亮近乎完美的漂移,宋子健感觉自己狠狠地被人甩了一耳光。在怀州玩儿车的圈子里,他算是头一号,无论是拼车还是改装,怎么会少的了他宋子健的身影,玩儿车八年,什么神人没有见过,可是今天这个叫叶天的愣神让他吃了不少惊。如果说刚才的那个急刹急停的刁钻角度还能靠练习来保证的话,那么这个近乎完美的飘逸就只能用天赋来形容了。那丝毫不减的速度,没有痕迹的路面,还有那平衡感十足的水平吃准,在宋子健的印象中只有开车几十年的老师傅才有这技术。 “真的是条过江龙吗?” 小声嘀咕了一句,宝马咆哮着追了上来。 “唐姐,这条高速路最近五年内有翻修过吗?”瞄了一眼后视镜,还好,暂时没有追上来,距离拉开的还算可以。 唐素不明所以,皱着秀气的眉毛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天有些无奈,女人总是这么麻烦,只得耐心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怀州的这条高速公路是五年前修建的,是用期限是十年,但是因为不可抗因素所以这条高速公路存在四个急弯,第一个是因为土质层断裂不得不让出距离,接下来的三个则是相连的,因为有大山的阻隔,只能顺着山坳修出三个急弯。刚才我们经过的是第一个,剩下还有三个,看到没有,那个宋贱人已经被我们甩出一段距离了。”说着话的时候,唐素看到他脸上有几分小孩子的得意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用急弯把他甩掉?” “不然你想怎么办?用你的这辆破丰田去跟人家改装过的宝马x6去拼直线?会被人碾死的。” 又是这副恶心的嘴脸,唐素扭头不再搭理他,叶天看到一张好美的侧脸。 “那就是没有改动过了,好咯!走咯……哎呀,差点儿又踩到刹车了!” 丰田车车身较长,相对于家用和商务用车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在面对竞速、飙车一类的项目时候,就是一大短板,过长的车身使得飘逸过弯时候的可操控感变动很大,过重的车头必须经过大量的精细操作才能平衡车尾入弯时候的巨大惯性。唐素不懂这些,她只以为手忙脚乱的叶天是因为不会开车导致的。 果然,前面又是一个急弯,近似“U”型的弯道,两面都是山体,怪石狰狞,像是等着收割生命的小鬼,中间白色的隔离带在这山体之间显得那么单薄。 看了看后视镜里刚刚追上来的宝马,叶天嘴角浮上一抹笑。 “你想干嘛!听我的,不比了,让他追吧,刹车!刹……啊!!!” 轮胎与地面强烈的摩擦产生尖锐的响声响彻整个山谷,其间还有唐素的惊声尖叫。 入弯的时候,车头几乎是紧紧贴着山壁进行滑行,唐素捂着脸不敢看,只有不停抖动的身子。 第二个弯,车身急剧抖动,这是出弯道重新调整状态的原因。叶天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生怕这架车子就这样散架了。这玩意儿可比不了坦克结实。终于,第三个弯道过后,视野一片开阔,惊声尖叫的唐素紧紧握着扶手,一刻不敢动弹,像极了朝阳路上晕车的叶天。 接连三声之后,宋子健才刚刚驶入第一个弯道,等他过了第三个弯道,除了地上被吹散的树叶之外,再没有了那辆黑色丰田车的踪迹,白色的隔离带在路中间孤零零地站着,风一过,微微颤动。 车过不留痕! “哪个是刹车来着!!我找不到……” “左边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踩啊!啊!!”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这辆车头冒烟的丰田轿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子内的唐素因为最后一个急刹而被弄的发型凌乱,由于心跳加速而导致的呼吸急促使得白色衬衣包裹的两团肉肉波澜起伏,叶天不时瞟一眼过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恩惠。老天爷到底还是待我不薄啊! 由于方才的急速行驶造成引擎过热,只能等一会儿了,如果引擎不能彻底冷却,叶天两个人只能坐拖车回去了。 “看够了没有!”不料,叶天再瞥的时候却被唐素发现了,一声娇喝,让他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是谁派你来的?” 嗯? “少给我来这套,我就不相信一个从来没有开过车的人会有这么好的开车技术。叶天,谁都不是傻子,你从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看不透你。我可以不问你以前现在和将来,但是你已经是我的保镖了,而且对我也已经有了了解,我不相信拥有一个如此优秀脑袋的人会心甘情愿的给我开车。”一颗优秀的脑袋永远会给一个女人增加不可多得的魅力。唐素就是这样的女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是散养的 “怎么,保持沉默?” “没有,只是很好奇而已。”叶天仔细地看着这个女人。唐素冷哼了一声,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根香烟。 没有涂抹任何色彩的指甲说明这是一个务实的女人;洁净的手指没有黄渍,说明她并没有烟瘾,香烟只是她的一个工具;打火机是小卖部里一块钱一个的那种,节俭,不浮夸;点烟时眯着眼,心高,自信;点燃之后,先抽一大口,然后慢慢享受,掌控欲强烈。 “说说吧,沉默对我来说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抽烟之后说话嘴角略带微笑——自以为是!这就够了! 叶天笑了笑,“唐小姐,既然您都知道了,还用我说吗?” 玉手伸出窗外,轻轻弹了弹烟灰,唐素叹了口气,眼神里竟然有了几分伤感,“我就知道,你是我爷爷派来的,也只有他手中才有你这样的人,可是……你跟那些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才怀疑……” “我是散养的。”叶天插了一句。 “噗嗤”一声,唐素乐了,“这个词用来形容你还是挺贴切的,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冷冰冰的死人相,不要说跟着我了,我看着都烦!”唐素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令人生厌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例外而已,谁知道……”叶天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唐素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美女带笑,极品毒药!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你,叶天,你岔开话题的功夫也了不得啊!”叶天摆手想解释,不过却被唐素硬生生打断,“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让你跟着我。” 听到这话,叶天心里一凉,得,第一份工作就黄了? 事实上,叶天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即使现在唐素伸手给他一巴掌他也二话不说迎面接受,毕竟刚才是在拿人家的生命开玩笑,虽然自己有很大把握,但是也并没有征得人家同意,从这一方面来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 “明天你不用跟着我了,”果然,叶天猜着了。唐素拿出化妆镜捋了捋头发,接着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去‘水上’做保安……哦,对了,是见习保安,一个月期限,合格的话,留下,不合格的话……明白?” 叶天精神为之一震,俩眼放光,“明白!小天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很好。下车,”叶天一愣,怔怔地看着唐素,“怎么,没听懂吗,我让你现在下车。” 叶天很听话,开了车门,走下车,唐素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的叶天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下午两点去公司做登记,迟到的话,呵呵,不好意思。”唐素笑的花枝乱颤,叶天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这是什么地方,下槐树村?你……唉,算了,反正不干我的事。”车子发动,从丰田轿车里伸出一只手臂朝叶天挥手,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真的依依惜别。 叶天撇撇嘴,耸了耸肩,嘴里嘟囔着“**大的女人就是没良心。” 看着那辆黑色车子远去了,叶天才回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小村落,他是故意把车开到这里来的,这里有一个叫下槐树的村子。 早晨的阳光温暖而和煦,没有正午的毒辣,也不像黄昏的懒散,整个村子沐浴在里头,像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斗篷。村头的大石头上,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儿,地上搁着一张画在牛皮纸上的象棋棋盘,两个山羊胡的老头儿正在对弈,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叶天走了过去。 “大爷,您知道刘铁牛家里在哪儿吗?” “啥?你说啥?”一个正在看棋的老头儿歪过脑袋问道。看来是耳朵不好使。 叶天加大了嗓门,“刘!铁!牛!就是那个大个子,黑黑的,大眼睛,笑起来一口大白牙的那个。”回想着昔日战友的模样,叶天忽然感到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娃,你问的是不是那个当兵的傻大个儿?”一个留着光头缺俩门牙的大爷似乎是知道什么,抬头问道。 “对对对,他是当兵的,您知道他家在哪儿吗?”像是看到了希望,叶天欣喜地问道。 缺俩门牙的大爷大手一挥,指着村头正对着的那条大道,“沿着这条道儿,一直往里走,走到最里边儿,左边儿一排房子,最破的就是傻牛的家!” 大爷是好心,但是叶天还是生气了,他不想那个憨厚的战友被人叫成傻子。他不傻,他比谁都聪明。叶天冷着脸走开了,临了还听见身后的那个缺门牙大爷絮絮叨叨,“傻牛那小子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吧,听说在部队里还当了啥官儿……赶紧吃他的‘象’!” 照着那大爷说的,叶天一路走下去,他走的很慢,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够孕育出铁牛这样的非人类的人类。走着路,叶天心里也在隐隐担忧,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同一组的其余两个人的家乡自己已经去过了,这是最后一个,如果还是不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一切就都只能重新来过了。 叶天记得那大爷说的,沿着大路走到尽头,然后左走,找到最破的……叶天找到了,瞬间,眼眶里有些湿热,像是雷劈斧凿一般,心里承受的重击一刻不停地击打着心脏。 这是一间不能称之为房子的房子,在日益现代化的今天,即便是农村也很少见到茅草屋了,更何况这屋子里还真的住着人呢。院子是柴火垛围成的,似乎是海中的孤岛一般,没有房子与这间茅草屋相连,更像是一个遭嫌弃的孩子。 “汪汪!”叶天走近,惹得一阵狗吠,一只没有拴住的大黑狗从院子里跑出来,站在门口对着叶天狂吠。 这就是铁牛经常说的大黑吧。 “大黑,别叫!谁啊?”喝住黑狗,这间院落的主人走了出来,一个佝偻的老人,双眼无神,白发丛生,脸上遍布着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诉说着生活的哀愁,看不出原色的衬衫上布满了虫眼儿,手里一根大烟枪,黑色的烟袋晃晃荡荡,“你找谁啊?” “您好,我是铁牛的战友。”叶天在极力保持着平静,但是语气还是有些发抖。他只知道铁牛是农村的,但是他不知道这个每个月把自己一半津贴捐给红十字会的傻子家里会穷成这样,他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故人 听到叶天的话,老人身体颤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吸了一口大烟枪,才缓缓说道,“既然是战友,就进来坐坐吧。” 一间房,土坑,干草铺成的褥子,熏得黝黑的墙壁,纸糊的窗户,还有一个佝偻着身子叼着烟枪的老头儿。叶天恨不能把自己这身国际名牌撕碎了塞到灶火膛子里烧了。 “家里破,见笑了。” “不不不,您先坐,我这次来就是跟您说一下铁牛的情况。” 叶天伸手,想要扶着老人坐下,不料却被老人挡开,“扶什么,牛子那身功夫都是我教他的。怎么?不信?”看到叶天的眼神里满是惊奇,老爷子来了精神,当即把叶天拽到了院子里,“来,小伙子,你打我一拳试试。” 叶天心里乐了,铁牛在部队的时候,没少跟他提家里这位老爷子的事情,脾气火爆,好胜心强,而且还小心眼,一分一厘的事情他都要理出个一二三四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人越老,越像小孩儿。 “来啊!没事儿,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嘿!”叶天趁老爷子不备,一个突袭,他当然不会真打,只是很基本的军体拳,招数也是最常见的直拳,本想着一拳了事,而且叶天也做好了收拳的准备,不料,这刘老爷子却是顺着叶天的拳头,一个后撤步,直接将叶天的重心给拖的失去了平衡。眼看形势不妙,叶天前扑的身体突然侧翻,仰卧在了半空,同时左手打出了一拳,直直地打在刘老爷子的面门。 “嚯!”老爷子大吼一声,同时双脚跺地,叶天知道,这是千斤坠的功夫,就在这愣神的空当儿,叶天只感觉拳头碰到了钢板上,一阵麻木的感觉传来。铁头功! “呔!”又是一声厉喝,老爷子伸出手,一掌劈下,仰卧在半空中的叶天被直直地劈在了地上,“扑通”一声,烟尘四起。 老当益壮,虎虎生威! 这是叶天的评价,虽然被打落在地,但是心里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体会着胸口的那阵闷痛,叶天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当初没有跟铁牛打架。 “哈哈哈哈!痛快啊痛快!”刘老爷子伸出一只手,拉起躺在地上的叶天,痛快大笑,“自从牛子走了之后,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呢。行了,晌午你也别走了,就陪我老头子喝几杯怎么样!虽然我地方不怎么样,但是好酒我还是有几杯的!” 不待叶天说话,老爷子自顾自走进了屋子里,不多时,老人拿着一个紫色的酒葫芦走了出来,另一只手里还有两个黑色的粗瓷大碗。 “来来来,坐!”大树根做成的饭桌,玉米秸秆编成的坐墩儿,两个人坐了下来,“小伙子,能不能吃不吃辣?” “酒都能喝,怎么能吃不了辣!”叶天知道,铁牛嗜辣如命,经常是一根辣椒配一碗饭,估计这也是眼前这位老爷子培养出来的。 “那这玩意儿呢?”老爷子变魔法似的,手腕一翻,一个布袋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布袋口,鲜红的辣椒面儿。 叶天一愣,随即抓起一把放在嘴里,然后和着酒咽了下去,“好酒,纯正的七十五度烧刀子!” “哈哈哈!”老人像个得胜的小孩儿一样开怀大笑,“铁牛如果知道了,肯定要跟你叫板的!哈哈哈哈!” 听到铁牛,叶天心里一酸,这个老人一定还不知道铁牛的消息,如果他知道了……叶天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怕自己忍不住,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可谁知道,有时候,这泪比血来的都要猛。 一碗浊酒,一把辣椒面儿,一老,一小,喝! 最辣的酒,最烈的辣椒,最毒的日头,喝! 世间安得如意事,三杯清酒尽开颜。虽然喝了酒,但是叶天始终还是开不了口,他怎么能让这个善良可爱的老爷子得知自己唯一的亲人死去的消息呢!那就喝吧! 待到一葫芦酒喝完,两个人也已经差不多了,叶天两只眼睛猩红,像是急了眼的独狼,能喷出火来。 “八十万,买我孙儿一条命啊!” 嗯?叶天一怔,却看到刘老爷子正在那儿呆呆的出神。 “刘老爷子,您……您刚才说什么?”叶天急了,难道自己一直找的线索真的就在这最后一个地方了吗? 老爷子转过头呆呆地看着叶天,同时从粗布裤子里拿出一张照片,伸出黑乎乎不满褶皱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指,“这是牛子,这是你,这是生子,这是……” 那是军队里的照片,还是刚入伍时候照的。 “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小天,牛子的战友,牛子的信里没少写你,说你是好人,不欺负他,还给他买牙膏,帮他写信,教他上网……”老人顿了顿,似乎是在缓和情绪,“牛子还跟我说,你们要去执行任务,时间很长……” “啪”一声,一滴水珠散在桌子上,炸开那么大一朵水花。 老泪!那么大一颗! “八十万,他们要我闭嘴。我说我不要,你们别管,我不去上访,也不去告状,我就安心等着阎罗王把我带走,然后去见我的孙儿。他们不信,要把我接走,我一手一个,两个人愣是被我打倒,没有近我的身。呵呵。”说到这里,老人脸上映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可是我疼啊!我孙儿为国捐躯怎么就没个人支会我一声呢。我啥都不要,我不讹国家的钱,我也不要……那叫啥?对,我也不要你给我发的证书……你给我一把我孙儿的骨灰,成不?” 叶天嘴角一抽,眼睛更红了,不知是辣的还是别的原因。 “牛子爱吃辣,家里的辣椒我就都晒干给他留着,可是他还不回来,我就给他磨成了辣椒面儿,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来,”刘老爷子看着这布袋里的辣椒面儿又看了看叶天,“孩子,你吃了我的辣椒面儿,叫我声爷,成不?” 叶天再也忍不住了,大男儿泪如雨下,“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登门找茬 叶天回到“水上人间”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下午两点整,在人事部登记完毕,领了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叶天的保安的身份就算是落实了。 夜总会下午四点开始上班,点名清单,收拾桌椅乱七八糟的一大大堆事儿都要在六点之前准备好,往后的时间就是小姐们的事儿了。保安的事情更简单,就蹲在二楼看场子就行。 负责给叶天介绍情况的人是一个叫李刚的,三七分的发型,微微发福的身材,比一米八的叶天要矮上五公分,据说是在这里工作了三年的老人了。酒吧,特别是像这种大型的夜总会,人员的流动性是非常大的,除了像部门经理这种级别的人,其余岗位上的基本上就是几个月一换,所以,依照李刚保安队长的身份,应该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了。 “叶天?” “是。以后还请刚哥多多照顾啊。”叶天一脸谦恭地跟在李刚身后,现在距离营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攀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小伙子哪里人啊?” 开始套话了。叶天心里冷笑两声,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鬼精,“刚哥,我东北的。” “哦,”李刚抽了一口烟,点点头,眼睛眯着,像是在回忆什么,“东北好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那才是爷们儿该待的地方啊!哎?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怀州城虽然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不大,你这么年轻,真不会就在这儿一直待着吧?” “再说吧,怎么着也得找个能吃饭的地方,您说是不?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屁民呢。”叶天手里夹着香烟,用大拇指跟食指夹着,样子奇丑,姿势无比屌丝,活脱脱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山民形象。 李刚看着他笑了笑,再不说话,转身一个人走去了三楼。叶天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里暗骂,唐素那个娘们儿心眼子不是一般的多,还真派人来探自己的底儿。不过叶天相信,自己刚才的那番表演,火候应该差不多了,想当年自己的老队长都被自己骗的团团转,这个小保安队长又算个蛋蛋。这样想着,一阵嘈杂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叶天扭头一看,一对穿着跟自己一样蓝色制服的人正在朝二楼走来,态度散漫,神态懒散,哪里有一点儿保安该有的精气神。 这就是“水上人间”的保安?不应该啊。不过随即叶天也就明白了,先不说那唐素的背景究竟如何,光是这“水上人间”七层楼的卖相儿还有谁敢在这里闹事,所谓的保安团队估计也就是沾亲带故的人把自己家里的亲戚塞进来混饭吃的。果然,在跟几个保安套近乎拉近关系之后,叶天了解到,在二楼的保安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真正的“保安”其实就是一帮混子而已,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也是那帮请来的打手们做事。 “大哥,那咱们这里……安全吗?”叶天跟一个叫孙三的人刚刚混熟,遂凑过去问道。 “安全!当然安全!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场子,齐大哥罩着的,就算是唐经理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谁敢在这撒野。”看着孙三豪情万丈的样子,叶天放下心来,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出风头当人物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夜总会这种地方人员组成最是复杂,隐藏身份也是最合适不过了。 听着十几个保安胡侃的空档儿,叶天也在拼命搜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他知道,这里真正罩着场子的人是一个叫齐楚的大哥,也是怀州城道儿上赫赫有名的大哥。叶天还听到关于唐素那个女人的信息,但是除了一些无聊的猜测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时间过的很快,随着激烈的音乐响起,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真正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大厅里开始忙活起来,叶天则是放心地站在大门口迎接客人,今天是他第一天值班,他可不想出什么差错,好在这是大名鼎鼎的“水上人间”,并没有人敢在这里找茬。 “先生,您里边儿……咦?”是林成,后面还跟着那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长发。叶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会碰到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啊! “叶先生,您的糖醋排骨做好了没?我还等着喝您跟唐经理的喜酒呢。”林成一脸笑意地看着弯腰的叶天,戏谑的表情一览无遗。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很高兴会在这种场合跟叶天见面。 差距,一种很讨人喜欢的东西。 “林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快,里边儿请,我们的姑娘都快想死您了!”是夜总会的妈咪,她们眼睛毒的很,总是会在贵宾出现的第一时刻冒出来,这就是她们的摇钱树。 “呵呵,好,”林成嘴上叫着好,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叶天,“今儿晚上我要是玩儿不爽了,我还就不走了!”紧跟着林成进去的是那个长头发娃娃脸的人,最后进去的是宋子健,叶天清楚地看到,那个宋贱人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 叶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不一会儿,唐素来了,她是接到值班经理的电话赶来的,对于林成这位二世祖,有他在的地方就不怕没有麻烦,进门的时候看到叶天像模像样地站在那里迎接客人,唐素忽然觉得他这张脸还是有点儿小帅的。呸呸,唐素暗呸了两口,快步向二楼的包间走去。 推开门,墙角处有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姐,沙发上,林成三个人正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上的跳舞女郎大跳艳舞,看到唐素进来之后,林成眼前一亮,微笑浮上脸庞,拿起遥控关掉音乐,“哟,什么风把唐经理您给吹来了?怎么,糖醋排骨还没做好?” 一听这话,唐素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显然,上午的事情已经被看穿了,只是她不明白,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为什么就偏偏这次找上门来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难道要折在这里? “你们先出去……” “别啊!”林成伸手阻止,同时一把抓住其中一个身材姣好的小姐搂在怀里,一根手指抚摸着那光滑的脸蛋,“她们要是走了,谁陪我们喝酒啊?要不,唐经理您来?” “林成,你不要太过分了。”唐素声音有些颤抖,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别生气啊,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呢吗?你们先出去,”林成拍拍那两个小姐的屁股,然后又转过头对唐素说道,“唐经理,喝酒是男人的事情,我林成怎么可能会难为一个女人呢,而且还是像您这样的漂亮女人呢?不如,让您的男朋友来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叫叶天是吧?” 果然是早上的事情。听到林成的话,唐素有些后悔把叶天掺合进这件事情里来了,惹到林成这个橡皮胶,甩都甩不掉了,以后的麻烦事不知还有多少呢。 “哟,怎么,您还心疼呢?”林成语气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他堂堂林氏集团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气,三言两语被人从自家门口带走了心仪已久的女人,而且还被骗的团团转,上门打脸的事情从来只有他林成做过,哪里容得下别人来做。 “唐经理,您叫我?”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是叶天,那个身形略显消瘦留着平头的年轻人走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唐素一楞,我什么时候叫你过来的。 “好好好,”接连三声好,虽然林成脸上带着笑,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张笑脸之下是满腔的怒火,“我最喜欢为女人出头的爷们儿!既然来都来了不知道叶兄弟有没有兴趣陪我们喝几杯呢?唐经理刚才已经拒绝我们了,你可就不能再拒绝了哦,不然,今天晚上我们还真就不走了呢。” “叶天,你先出去……” “好啊,林少爷请我喝酒是看的起我,既然如此,我也不能驳了您的面子,这样吧,今天只要您高兴,我就陪您喝个痛快。”唐素皱了皱眉,这话里明显有服软的味道,这可不像在断崖之间飙车的那个叶天了,她想阻止,却是被叶天的毒狼一样的目光硬生生逼了回来。 听到叶天的话,林成冷笑,现在服软有个蛋用! “好,林兄弟也是个痛快人,想来酒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我的这两个兄弟也是嗜酒如命的人,一起来吧!”随着林成的招呼,宋子健和小五也一齐挪到了酒桌面前,三对一,很明显的局面。 叶天心里轻叹,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叶兄弟能喝什么酒?” “林少爷说了算,能够跟您喝场就已经是我荣幸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挑酒喝呢。”叶天手脚有些局促不安,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三个人,似乎是害怕了。 “兄弟,差不多就行了。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就不要在这里演了吧?这些都是哥儿几个玩剩下的了,”说话的人是宋子健,就是那个在高速公路上被叶天在三个弯道之后就甩的没影儿的人,包间里红黄不定的灯光照在那颗光头之上,右耳朵眼上的金色耳环透着妖异,“到底是过江龙还是隐没的地头蛇,总是要浮上来的,装逼踩人这些把戏不过是达到最后目的的手段,今儿咱也算是已经小过几招了,你赢三分,我承认,但是以后怎么着还不一定,不如现在就把牌亮出来吧,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清楚,惹不起还是躲不及也好有个心理准备,都是大老爷门儿,痛快点儿!” 那个披肩长发长着娃娃脸的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那里仔细打量这个叶天,心里对这个人有着极大的兴趣。而同时,正在往三个杯子里倒酒的林成也停了下来,等待着叶天的答案。他们心里都清楚,说话做事到了叶天这个份上也算是个人物了,但是他已经打了自己的脸,这个场子必须得讨回来。 听到宋子健的话,叶天一脸苦笑,难不成自己今儿就要折在这儿了? 时针指向了十点钟,夜总会的大厅里,人群疯狂地舞蹈着,生活的苦处在这里丝毫看不到,但是叶天的苦处却在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上演着。 “林少爷,咱先喝一杯吧。”叶天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二三两的杯子,一口闷,“伏特加是劲儿大,比二锅头都不含糊。” 林成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神情倨傲地看着这个喝酒的人,等着他说出足以让他们放过他的理由,一个唐素保不住他,而且依照唐素生意人的头脑八成也不会保一个小保安,即便这个保安在上午替她解了围。 唐素站在叶天身后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喝酒的男人,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落寞的战神背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在艰难地行走,一步一个大脚印,撼天动地,气势披靡,只是,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把这个男人给压成这副模样。 “林少爷,唐经理她是个女人,而且对我有恩,所以我不能不帮。我不是什么过江龙,也不是怀州护城河烂泥潭子里的地头蛇,我搅不起什么大浪,也溅不起一朵小水花,但是知恩图报四个大字我还是知道的。初来怀州城,是唐经理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才让我在这里活了下来。救命之恩比天大,所以,她的忙,我不能不帮。”说到这里,叶天又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是个爷们儿,怎么也不能让女人担惊受怕,您说是不,宋少爷?” 宋子健明显没有料到叶天会扯到自己身上来,顿时一愣。 “您在开车的时候,那块砖头是朝我扔的,并没有朝唐经理扔,这一点,我服气。”像是敬酒一般,叶天端起一杯,在半空中举向宋子健,然后又是一口闷,“三位少爷的地位我叶天比不上,但是我人小肩膀却不小,唐经理这件事我扛下来,怎么做您说了算,实在不行您就在我身上捅上一刀,”猛然间,叶天像一尊修罗战神一般站立起来,猛地撕扯开上衣,蓝色的工作服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被完完全全撕裂成两半,叶天袒露着上身站在众人面前,“您瞧上哪一块儿了,就下刀子吧。” 天啊!这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身上的伤口 唐素捂住了嘴巴才勉强没有发出尖叫,因为她看到叶天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疤痕,有的是呈长条形的,有的是斑点状的,红的,紫的,各种颜色代表着疤痕的时间长短,不同的形状代表着受伤的不同原因。同时惊呆的还有对面那三位养尊处优的少爷,他们见过砍人,见过打架,但是何时见过这样的躯体,浑身充满了爆炸性十足的腱子肉,就像李小龙那样的肌肉。 叶天单手握着那件已经撕成两半的工作服,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说一语,像是一尊无言的大山。 林成顿了顿,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说道,“今天这个酒,不是这么个喝法……” “砰!”的一声,闷声爆破,众人回头,见叶天一只手拿着一瓶缺了口的伏特加,一只手稀稀拉拉滴着血,玻璃瓶口硬生生被手掌削断了。叶天声音如钟,又如磐石,“林少爷,这杯酒我是代唐经理喝的,爷们儿之间的事情就该由爷们儿之间解决,再把女人牵扯进来,那就真成了怂包了。”话说完,仰天喝酒。林成叫的是经过四次蒸馏而成的六十度伏特加,度数很高,但是叶天没有半点犹豫,唐素看到这个一直挡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喉结上下翻动,只一会儿,整瓶子酒喝的一滴不剩。 喝完酒的叶天双眼腥红,袒露着上半身满身的伤疤,左手拎着空酒瓶子,右手滴着血,“叮铃铃”,几块玻璃渣子掉在了茶几上,那是从叶天嘴里吐出来的,有几块还带着血,“林少爷,您看唐经理的那杯酒可以算了吗?” 林成看了看叶天,又看了看被叶天遮挡在身后的唐素,低头沉默不语,后又猛灌了自己一杯酒,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好之后走到叶天身边,“小子,算你狠,你爷们儿!” 三个人走出了包厢,只剩下叶天和唐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这根本……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啊……”唐素言语间有些啜泣,看着叶天那滴血的手掌,一股小女子的无力感瞬间袭来。 叶天拿起地上被撕成两半的衣服,裹在了手上,一边给手掌进行包扎,一边说道,“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去扛吧。” 瞬间,唐素泪奔。 尽管叶天再三表示这只是小伤,但是唐素还是坚持要把他送到医院,叶天无奈,在得知不会扣自己薪水的时候才勉强答应。衣服是唐素从自己办公室里拿的,一件白衬衣,在叶天异样的眼光中,唐素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这是我老爸的。” 还是那辆黑色丰田车,唐素亲自给叶天打开车门,这让叶天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唐素俯身开门的时候,那胸前的一抹雪白还是被叶天狠狠地看在了眼里,唐素就假装没看见了,不过心里还是气鼓鼓的,刚才还那么爷们儿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变的这么猥琐了。 这点儿小伤在叶天看来跟蚊子叮了没什么两样,但是唐素还是带着他去了城里最好的医院进行了包扎,看着收费单上一千多元的字样,叶天感到一阵肉疼,这医院宰人也忒黑了,不过转眼心里又是一阵庆幸,幸好不是自己掏钱。 “刚才……谢谢啊。”看着叶天层层包裹的手掌,一股歉疚从心底生了出来,如果不是那天他把叶天叫过去,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总之,一切都是因为她。 “没什么。”叶天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此时的心思还在下槐树村子里的刘老爷子身上,关于刘老爷子告诉他的一番话,他始终理不出头绪。 看到叶天这样的态度,唐素只以为是他生气了,心里的歉疚更深,但是她已经强势惯了,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又说了一声“对不起。”直到这个时候叶天才反应到现实中来,看到唐素有些泛红的脸蛋,叶天呵呵笑了一声,“唐经理,如果您真的感到不好意思的话,倒不如请我吃顿夜宵吧。” “去哪儿?” “喏,”叶天抬头示意,“羊肉串,去不去?” “……行,没……问题。”唐素已经习惯了用物质解决问题,如果可能,她很像给叶天一笔钱,这样她的心里才更好受些,但是她没想到,叶天要的就是羊肉串。 医院对面就是一个烧烤摊,夏日里,晚上出来喝点儿冰啤,吃点儿烧烤,再惬意不过了,不过,这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唐素,还是有点儿挑战性的。看着叶天在那儿大快朵颐,唐素咽了咽口水,但是看到周围乱飞的苍蝇飞蛾,刚刚拿起来的羊肉串又放下了。 “怎么,不合胃口?要不我再给你叫点儿别的……” “不不不,你赶紧吃吧,我就是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唐素声音有些心虚,看到叶天的眼神里颇有些玩味,知道被看穿了,索性也就点点头,“我吃不下,这里……脏。”唐素指了指随处可见的苍蝇。 “那你就喝点儿饮料吧。”叶天递给她一瓶果汁,“这果汁没事,我看了,后天才过保质期呢。” “去你的!”桌子底下,唐素踢了叶天一脚,不过被他躲开了。 “哎,我问你,砸酒瓶子的时候,你疼不疼?”既然吃不下去,唐素就只能没话找话了。 叶天点点头,“疼是疼,不过也就一下子的事情,忍一忍就好了,怎么,你想试试?” 唐素白了他一眼,顿了顿问道,“你觉不觉的委屈?” “委屈什么?打他们一顿就爽了?”叶天押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我从来不觉得把一件事情和平解决是委屈的事情。而且现实情况也不允许。他们三个是什么人?贵公子大少爷,哪一个不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动了他们才是真的给自己找麻烦呢。” “那你就不怕他们私下里对你打击报复?” “怕,怎么可能不怕,”叶天嘴里撕扯着羊肉串,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怕……怕也得冲上去扛不是,至少得把你摘干净,咱俩人比较,还是你比较珍贵,两者相比取其重,所以还是牺牲我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这是战略 唐素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想不到你想的还挺多的。” “这叫战略思维。你想想,如果今天闹事的是我,你会怎么做?是不是直接叫人把我轰出去?”唐素想想,点头。“这就对了,你不也是在比较两者哪个更重要吗?” 其实唐素哪里知道,叶天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死记硬背七条备用路线,地图要全部销毁,就是怕落入敌人手里,而地图上的各种红红绿绿的剪头,各种复杂的路线和据点都要记在脑子里,只要出一个差错就会深陷敌营,立刻完蛋。这种拿生命换来的脑袋自然要比一般人想的多的多。 “那你就能咽得下这口气?如果我是你,我肯定……” “你肯定也得咽,”叶天直勾勾盯着她,“打个比方吧,我就是这烧烤摊上的羊肉串,你就是五星级饭店里的龙虾,你永远也不会了解羊肉串的难,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也混到了羊肉串的地步,你就会知道,生活里哪来那么多的新鲜刺激,不过是烧炭的乌烟瘴气,能明白吗?……切,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叶天,唐素突然不明白哪个才是真实的叶天,在包厢里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果敢霸气无人敢拦的英雄,可是这个英雄此刻又把自己比喻成羊肉串,这个英雄看到美女也会流口水,也会像其他色狼一样偷看自己的胸部,猥琐的表情跟其他男人一模一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是的叶天。 “你看什么?我脸上有羊肉串啊?”叶天猛地一抬头,吓了唐素一跳,“唐经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哎,饭钱你得付,拜拜。哦,对了,还有,别再让人跟踪我了。” 唐素睁大眼睛,但随即反应过来,“谁跟踪你了?你不要……” “得了吧唐经理,丰田车这种烂大街的引擎声音我一听就能听出来。”叶天摆摆手,算是说了再见了。 看着那个背影,唐素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带着自己一路狂飙的叶天。 经过林成这件事之后,唐素对叶天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但是也仅限于心理上,至少初次见面时候的猥琐男人形象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据保安队长李刚报道,在最近几次的酒吧闹事事件当中,叶天是表现最不积极的一个,每次有人闹事的时候,叶天往往是口号喊的震天响,但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他总能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但事后奖金却是一点儿不少拿。 唐素听了这件事,只是笑笑,问道,“李叔,您当保安队长时间也不短了吧?换个岗位怎么样?人事部那边小刘刚刚辞职,不如就由你顶上去吧,那可是一个肥差,多少人盯着呢。” “多谢唐经理。那这个保安队长的人选……” “我自有人选。哦,对了,让叶天在门口等我,我有事找他。” 唐素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短裙套装,白藕一般的胳膊,如玉雕琢的美腿,挺拔的双峰,无不在说明这不仅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更是一个自信且成功的女人。 叶天看到唐素扭着屁股走过来,心里一阵猫抓,什么时候我才能把这娘们儿给推倒呢。 “想什么呢?你的手已经好了?这么快,才几天啊!”唐素看到叶天完整如新的右手,大为吃惊,从上次去医院到现在充其量也就半个月,怎么可能会好的这么快,就算是伤口愈合了,可是怎么会连疤痕都没有呢。 叶天摆摆手,神秘地挤了挤眼,“秘密。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哎哟,我的脚!”六厘米的高跟鞋,简直就是噩梦。叶天一瘸一拐地走到丰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唐素脸上没有好脸色,干脆利落地发动汽车,没有看叶天一眼。叶天自知没趣,一只胳膊倚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高楼大厦,还是高楼大厦,叶天看着街道两旁高耸的写字楼心生厌烦,回过头来,却是唐素那张零下三八度的脸,顿时感觉还是看高楼大厦比较有意思。 看着叶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唐素心里很是讨厌,哪里敢有人对自己这副态度的,以往只要自己找人外出,哪个不是诚惶诚恐的,找人一起出去办事是唐素的风格,一来,可以把谈话变的更随和一些,另一方面,也能给谈话者一些压力,毕竟上司找上自己可保不齐就一定是好事。 “听说你最近工作表现很不错哟。”唐素感觉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个叶天是打死也不会先说话的。 “还行吧,毕竟是战斗在第一线的,辛苦一点儿也是应该的,就是奖金发的有些少。唐经理,我觉得我们保安一个月两千的工资真的有些太少了,您想想,我们不仅白天要上班,而且晚上还要加班,那些做小姐的,还能得到身心的愉悦,我们这些……” “你的意思是要给你加工资咯?”唐素眉毛一挑问道。 “哪有……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叶天变脸之快,疯狗都难以企及,唐素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直呼不要脸。 “好啊,先陪我去办完事再说。”说着话,车子停了下来。中国工商银行。叶天看了看唐素,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包包,心想,这女人还真是胆子大,就不怕被飞车党给抢了。这样想着,叶天跟着唐素一起走了进去。 唐素来到的只是怀州分行,并没有多大,真要说起来,还不如水上人间的一个豪华包厢大呢。总共就只有十几个人,三个窗口中还有两个暂停营业,华夏的办事效率总是低的可以让蜗牛汗颜。 “你看什么,没见过银行啊?”唐素看着叶天从一走进屋子里就开始左顾右盼,仔细打量,那样子就像是三炮进城,再配合上他那一身蓝色的保安服,活脱脱一个三炮啊! 叶天笑笑,看着唐素问道,“要不……咱改天再来?” “怎么了?神经兮兮的,明后两天是周末,银行不上班,你在那儿等我一会儿,完事儿了我再找你。”不再搭理叶天,唐素赶过去排队了。 叶天又四处看了看,轻叹一声,“今儿还真是热闹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抢劫惊魂 唐素在排队,叶天则坐在椅子上休息,身边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儿,紧挨着的则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她的手则牵着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儿,奇怪的是,这俩人都低着头,大概是闭目养神吧。 “小妹妹,过来一下,哥哥问你一件事。”叶天招招手,小女孩儿站起身来到叶天身前,“来,坐在这儿。” 小女孩儿坐在了叶天的身边,此刻,座位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两个老人。 “小妹妹,你家人呢?”叶天捋了捋小女孩儿额前的头发,柔声问道。 小女孩儿指了指正在排着的长队,叶天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包包,“好,那我们在这里一起等妈妈好不好?” “好。” 唐素看到叶天跟小女孩儿一起玩儿拍手掌的游戏,心里一阵恶寒,这么小的小女孩儿都不放过,畜生! 大概是因为明天银行不上班的原因,越是接近下午的时候,人就越多了起来,不多时,整个大厅都已经满了,而此时,窗口前站着的人赫然就是唐素。 “哎,那个人,不要锁门……”工作人员看到一个戴棒球帽的人正在关门,上去提醒,没想到,异变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咔嚓!”一声脆响,接着就是一声爆吼,“所有人趴在地上不许动!抢劫!” 银行里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尖叫声哭泣声混成一片,想要逃出去,但是门已经被人锁了,戴帽子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剔骨的大砍刀,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逼退了所有人。 我艹!叶天心里一惊,什么年代了,猎枪打劫!叶天搂住小女孩儿蹲在地上,同时看到那个白胡子老头儿从大衣里摸出一把双管短头猎枪,脸上的白胡子摇摇欲坠。而自己身旁的那个白头发的老太太此刻也精神焕发,腰板硬了,腿也不疼了,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和一个白色的瓶子走到了营业台前,“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不要想着按报警装置。”说着话,那个白发老太将手里的瓶子对着面前的玻璃喷了出去,一股白色的气体迅速凝结成冰,附着在玻璃上。 “速冷剂!”叶天心里一惊,难道国内的抢劫分子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银行柜台前的玻璃是经过公安机关检验过后的防弹玻璃,一般的手枪是根本不可能造成伤害的,但是知道的人都有所了解,防弹玻璃中的PVB胶片是防弹玻璃能够防弹的根本之所在,只要把PVB胶片破坏掉,防弹玻璃也不会防弹,但是前提是必须达到零下五度或者更低,只要在低温状态下PVB胶片才会变的脆而易断。那个白发老太用的“速冷剂”就是可以使物体温度迅速降到零度十度左右的物质。 果然,在玻璃上迅速凝结成冰之后,白发老太拿起锤子狠命地敲了两下,玻璃应声而碎! 正在点钱的女工作人员惊声尖叫,却被那个白发老太扇了一耳光,“闭嘴!” 整个银行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大厅里有一个维持秩序的老头儿,控制起来毫不费力,仅仅一分钟时间,现场二十多个人都老老实实抱头蹲在了地上。叶天看了一眼唐素,发现唐素正在轻声安抚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不禁在心里暗骂多管闲事,可是看到自己怀里发抖的小女孩儿又一阵无语。 三个人,组织简洁而有效,除了那杆双管猎枪稍显寒掺之外,其余堪称完美,包括对现场的控制以及人员的情绪处理都显示出这是一群经验极其老道的老鸟们。叶天心里暗暗赞叹,我国抢劫人员的素质近年来得到了明显提升,直逼国际一线水准。 “所有人,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放到口袋里。”拿着砍刀的“棒球帽”对着众人说道,同时扔出了一只黑色的口袋。 不错,声音经过了处理,嘴里应该含着石头或者牙套之类的东西,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任何方言,同时叶天还看到这三个人脚底都踩着不一样的鞋子,两只脚上的两只鞋大小款式都不一样,这样就可以防止有效的追踪了。我的乖乖,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抢劫完了银行的保险柜,两个“老年人”走了出来,叶天看到他们背上背的口袋,知道他们收获不小。 “你,起来!” “放开我!妞妞,别哭……啊!” 叶天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从柜台上跳出来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一把抓着唐素,看样子是要让她做人质了,生性倔强的唐素在被人甩了一耳光之后,仍然等着眼睛看着他们,那样子像是一头发怒的母豹子。 “有胆量,”白胡子老头儿看着唐素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柜台上的一张单据,“给红十字会捐款?你还真是一个大善人啊,不过,这是华夏,好人不长久,坏人活千年。老二,好了没有?” “快了。” 棒球帽回了一句,袋子已经传到了叶天这里,看着里面的金银首饰,叶天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看什么看!快点儿!” 叶天抬头看了棒球帽一眼,一脸苦相,“大哥,俺是从HN来咧,身上木有钱,口渴,到这儿来蹭水喝咧,恁大慈大悲,放过俺吧。” “棒球帽”一愣,随即大怒,“滚蛋!少在这儿妨碍老子的大事!” “大哥!要不恁就收留俺吧,俺想跟您一块儿干,中不?求求您咧!”叶天突然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棒球帽的大腿,苦苦求饶着。 “你放开!放开!你放……咦?大哥!” 一声爆喝,不过为时已晚。 树有根则成林,房有基则成厦,人体的下盘指的就是膝盖以下的部位,这里的平衡保证了人体的平衡。 叶天抱住的部位就是“棒球帽”的小腿,那双足以让两吨重犀牛轰然倒地的双臂此刻如铁箍一般紧紧缚住了他,人们无法看到那白色衣袖下的肌肉是如何的遒劲爆起,但是却可以听到那声恐怖的断裂声,“咔嚓!” 毛骨悚然。 “啊!!!”“棒球帽”凄厉的惨叫在银行的大厅里炸裂开来。 叶天能一点儿不怀疑自己双手对“棒球帽”造成的伤害,最轻也得是粉碎性骨折,膝盖骨被硬生生夹个稀碎,半身残疾是没跑的。果然,下肢被夹碎的“棒球帽”在一声凄厉惨叫之后立刻倒地,口袋里的金银首饰散落一地,那把六十公分长的剔骨钢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将地上的瓷砖砸成了蜘蛛网,顿时,整个银行大厅里都充斥着恐怖的惨叫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个平头是妖孽 “老二!”白发老太惊叫一声,随即赶了过去。 “回来!不要过……”白胡子老头话还没说完,只见跪在地上的叶天侧身一滚,抓起地上的钢刀,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直面白发老太,臂力千斤,钢刀脱手,“仓啷!”一声刺耳的响声,银行大厅里的大理石柱子上硬生生被钉上了一具人的尸体。 “啊!!!”现场有胆小的妇女直接喊出了声,有孩子的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此时此刻,现场的人们才有些发现,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劫匪,而是眼前这个面色清秀,剃着平头的老实少年。 这个平头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啊! “砰!”一声枪响,整个银行瞬间安静下来,趴在地上惨叫的“棒球帽”被直接打烂了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流了一地,“你太笨了,死有余辜。”白胡子老头闷声说道。 出手狠辣,干脆果断。叶天越看这些人的手段,脑袋里就越是想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血狼盟。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出手。”白胡子老头声音沙哑,明显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语气平缓,语速稳定,丝毫没有为失去两个同伴而有一丁点儿的伤心。 叶天耸了耸肩,“请便。” “她?”手里的双通猎枪指向了唐素的脑袋,被绳子绑住双手的唐素脑袋一偏,咬着嘴唇看着白胡子老头扣着扳机的手指。 叶天点头,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是,又不全是。我的真实身份是警察,除暴安良是我的天职,为了国家的安定和人命的安全,再危险的时候我也要冲到第一线,因此,当我看到华夏公民在你们的手上受到生命安全的时候,我内心警察的荣誉使命感油然而生,为了国家的安定,为了和谐社会的繁荣,我,一个小小的人民警察,自当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掷地有声,慷慨激昂,现场除了唐素有想吐的冲动之外,其余蹲在地上的普通市民都无不为这位人民警察的高度责任感而感动。 “是警察,怪不得。”白胡子老头的这句话也是现场所有人都想说的,普通人哪里会这么厉害,“不过,我天生就爱杀警察。” 话音刚落,“呜呜呜……”银行外面警笛声响了起来,听到声音,银行大厅里有了短暂的小骚动,不过却被白胡子老头儿的一声爆喝给平复了下去,虽然如此,外面警察的喊话声却依然给了群众不小的安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叶天微微笑,看着那个白胡子老头儿说道,“警察来了,你走不了了。” “多少年了,还是这老一套,”白胡子老头听着外面警察的喊话,撇了撇嘴,继而又看着叶天,冷冷地说道,“谁说我要走了,今天我不弄死两个就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们!”话说到这里,白胡子老头的情绪终于第一次起了波动,拿枪的手不禁晃动了起来,并且拖着唐素往向后面退了退,直到靠在一个死角的地方之后才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待在银行里面的叶天听到警方的喊话也有些烦了,正如那白胡子说的,多少年了,还是这老一套,叶天估计外面现在已经是警察林立,端着枪躲在警车后面了,然后会有几个不要命的记者在那里做现场直播,也不知道华夏政·府会不会让这些报道流出来。 现场跟叶天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除了警察拿枪躲在警车后面喊话的情节有些出入之外,其余全中。 负责银行抢劫案现场指挥的是一名叫做宋茜的女警察,初看上去,这名年纪不大的警察却有着让普通女性难以企及的容貌,大概是因为这身蓝色警服的缘故,宋茜比一般女性更多了几分阳刚美,俏丽的小短发贴着那张略显倔强的小脸蛋,让人莫名一阵心疼。 “有没有人员伤亡?现场的录像掉出来没有?犯罪嫌疑人有没有在档案库里出现?还有,狙击手就位了没有?”一连串继而不乱的问题从这位女警官嘴里蹦了出来,干练而果决。 “报告队长,目前里面已经有两个人死亡了,不过,好像是劫犯……”被问话的武警看到宋茜的眼睛有些心慌,急忙又说道,“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将银行的监控设施拍摄到的画面截留了下来,但是画面里的劫匪都化了妆,骨骼对比的结果要明天才能出结果,狙击手报告,目标躲在射击死角,击毙需要等待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一些录像之外,对犯罪分子还一无所知?” “……是。” “好,很好,我真为你们感到骄傲。”宋茜说完这句话,一甩头走进了技术部门的车子里,那里有她需要的录像,而晾在身后的那名队员则是一脸尴尬,对于这位出了名追求效率的上司来说,一切不可控的情况都是不能饶恕的,可是偏偏还就是自己踢到了这块铁板。 银行大厅里的对峙还在继续,双管猎枪依然顶在唐素的脑门上,而此刻在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的镇定和自信,豆大的汗珠浇湿了衣服,额前的长发因为汗水的缘故而沾湿在脸上,看上去颇为狼狈。 已经过去有二十分钟了,叶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放手一搏了,但是这一搏的后果,他心里也没有底。 “不许动!”看到叶天站起身来,白胡子老头儿闷声吼了一句,与方才相比,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躁。 叶天耸耸肩,脸上一阵轻松,“兄弟,差不多就行了,你也知道,在华夏,银行抢劫案属于大案要案,警察是非破不可的,而且你还带着枪,逃不掉的。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一个让你能够活命的商量。” “哼,信你我还不如接着抢银行呢。少废话,小子,我知道你不简单,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只要我手里还有人质在就不怕没有机会逃出去。我劝你还是少废话,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似乎十分忌惮叶天,白胡子老头儿一直躲在唐素的身后,遮住了其大半张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血狼盟 听到他的话,叶天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四处走了起来,“兄弟,你这话唬唬别人还成,你别忘了,我可是警察,而且还是……一名优秀的警察。”说到这里,叶天指了指被钉在柱子上的那个白发老太,并走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扯下了她的伪装,一顶假发,一条围巾,还有一副老花镜,一张棕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XJ人? 嗯?这是……真的是它! 叶天扯下那个白发老太的围巾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个人的脖子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狼头刺青! 血狼盟!竟然来华夏了! 看到这个刺青,叶天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波浪,一幕幕往事像是电影胶片一般出现在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又重现在脑海里浮了出来,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是爆发的火山一般,急剧翻滚,炽热的岩浆始终在胸口无法冷却。 叶天闭上了眼睛,有些颤抖的身躯许久才恢复了平静,继而又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白胡子老头儿,眼神里的味道已经变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 银行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被隔离带远远的阻挡在外面,技术部的车厢里,宋茜皱着眉头看着银行里面的情况,这是唯一的线索了,对于银行抢劫这样的大案子,上头也已经发下了文件进行督促,所以,绝对不能出了差错,很快,省厅的领导也发来话,“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人质。” 当宋茜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一愣,这是话里有话啊,后来身边的同事告诉她,银行里面被劫持的那个女人是省城里的一个大家族的人,所以…… 听到这里,宋茜当即发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讲人情攀关系,先救谁后救谁还要分顺序吗?谁的命不是命,哪个人不是亲生父母养的!” 发怒归发怒,案子还是要办,看着录像,宋茜对那个一直背对着镜头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当然清楚,这个人展现出来的身手即便是放到刑警队里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她不清楚的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抢劫犯聊天聊的如此起兴。 忽然之间,宋茜的眉头皱了起来,屏幕上,劫匪用枪威胁着人质走到了那个身手厉害的人面前,然后谨慎地握手,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劫匪举枪,目标正是宋茜……是摄像头。 “砰!” “报告队长,监控设施被破坏,狙击手无法跟踪到目标。” 宋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所有人注意!犯罪嫌疑人挟持人质出来了!”话音未落,银行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 两男一女,还有一把双管猎枪。 白胡子老头儿挟持着唐素,叶天走在旁边,三个人一路从银行正门走了出来,一时间,“哗啦啦”枪栓声音响成一片,只要一声令下,这三个人绝对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队长,电话。” “喂,我是宋茜,请讲。” “小宋啊,我是老罗啊。”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 “罗……罗厅长,您好。”看的出来,宋茜对电话那头的罗厅长还是相当意外的。 外人不知道宋茜从电话里接受到了什么指示,只是看到宋茜的脸色一直就没有好看起来。 “我明白了,罗厅长,一定按照指令办事。”语气有些颓丧,失望的情绪比较重。 挂掉电话,宋茜看了一眼站在银行门口的三个人,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以及附近高楼上潜伏的狙击手,一股巨大的失望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 “所有人注意,任何情况下不许开枪,再次强调,任何情况下不许开枪。” “明白!” “明白!” “明白!” 听着对讲机里陆陆续续传回来的声音,宋茜心灰意冷,队员们都已经明白了她的指示,只是她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 “我要一辆车!现在!” 白胡子老头儿一脚踢在叶天的屁股上,把他从台阶上踹了下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给他开车的。 叶天战战兢兢地走在路上,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打着哆嗦,他走的很慢,短短一百米的路他走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期间,他还停下来蹲在地上休息了两次,直到双手扶到一辆警车上,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周围的警察慌忙走上前去扶住了他。 “里面好多……好多血,好多血啊!”叶天夸张地比划着双手,完全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小市民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准备问话的宋茜也闭上了嘴,由于受到过度惊吓而神经失常的事例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省里的罗厅长亲自打来电话,总结起来就是一点——充分满足歹徒的所有需求,只要保证女人质的安全。宋茜虽然脾气倔,但是还没到敢忤逆上司领导的程度,所以,嫌疑人要求的车辆很快就准备好了,是一辆大街上常见的丰田汽车,直到坐上了车,叶天心里还在苦笑,自己这后半辈子怕就是要跟这丰田车干上了。 车子停在银行的台阶面前,白胡子老头儿整个人都躲在唐素身后,让狙击手根本无从下手,直到关上了车门,击毙犯罪嫌疑人的希望彻底破灭。 黑色的丰田车沿着大街一路向前,后面则是跟踪的警车,顿时,怀州城的公路上,浩浩荡荡的一幕在上演着,警匪大战的好戏从荧幕上搬到了现实之中。 “队长,他们去了高速路的方向,看样子是准备上高速了。” “跟上。直升机什么时候赶到?” “大约半小时后到。” 宋茜此刻真的有些头疼了,上高速?上高速能去哪里?在山上打游击?笑话! 捏了捏鼻梁骨,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宋茜重新打开了腿上铺开的文件,这是对银行里的人做的笔录,第一时间传到了刑警队的手里。宋茜注意到,很多人的话里都提到了对“那个警察”的赞美之词。 “那个警察”?哪个警察? “小杰,刚才银行里有我们的人吗?完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被认出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报告队长,目前没有发现银行里面有公安身份或者相关背景的人。报告完毕。” “明白。完毕。” 宋茜砸了砸有些疼痛的太阳穴。事情似乎变的更复杂了。 车队浩浩荡荡,以一辆黑色丰田为首,再往后就是规模宏大的警车队伍了。 “叶天,你认识他?”唐素双手被胶带绑在了身后,有些费力地问道。 叶天:“!@#¥%……&*” 唐素眉头一皱,“你没事吧,你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白胡子老头儿一枪托砸在唐素的后脑勺上,把唐素砸晕了过去。 “我们现在去哪儿?”白胡子冷冷地问道。 “能去哪儿?先上高速,然后进山呗。” “那后面的车子怎么办?” 叶天看了看头顶后视镜里的警车,淡淡地说道,“甩了。” 戏剧性的一幕再次上演,在高速路上一路狂飙的丰田车将警车甩了十八条街,轰鸣的警笛声像是直接的讽刺,宋茜一双粉嫩的小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车窗之上,看的对员一阵心疼。 而在丰田车上的叶天二人此刻正悠闲地在高速路上行驶。 看的出来,白胡子对刚才叶天的开车方式还有些胆战心惊,手心里的一把汗水在裤腿上抹干之后马上就又是一把。“你……很厉害。” “呵呵,你们更厉害啊,三个人都敢去枪银行。”叶天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白胡子,笑着说道,“不过,可惜什么都没有拿到。” “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白胡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看了看叶天,白胡子继续问道,“兄弟,我说过,你不简单,本来我还打算把你灭掉的,华夏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对我们的组织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幸亏你说出了我们血狼盟的暗语,不然,就要误会了。” 叶天轻笑,“在华夏,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不不不,华夏人已经安逸太久了,骨子里流的都是懦弱的血液,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吃掉的。”看那镜子里的脸,态度十分严肃认真,像是在宣告什么重大事情一般。 叶天不置可否,依然只是耸耸肩,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我不简单来的?” “哈哈,朋友,你在考我。” “我只是想听听而已。” 白胡子把双筒猎枪横放在膝盖上,看着前方,似乎是在调整情绪,然后缓缓说道,“气势。你身上有一种气势,我感受到了。” 叶天一边左打方向盘,转了一个弯,一边抬头看着后视镜里的那张脸,笑着说道,“这玩意儿挺玄的,我整不明白。” “你说的对,气势这种东西是挺玄的,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了,不然你怎么会把那个小女孩儿从我们身边移开?” “也不算发现,就是感觉你们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大夏天的,还围个围巾,你说这不是奇怪是什么?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现在搞行为艺术的人也挺多的。可是你们都六七十岁的老头儿老太太了,手上的皮肤还嫩的像年轻人似的,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白胡子一愣,“我们是带着手套的啊。” “你的搭档左手第三个手指上有一个小洞,看样子是烟灰烫的。” “就是因为那个小洞?” 叶天点点头,“没办法,你也清楚,干咱们这一行的,天天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不小心点儿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前面又是一个弯,转弯之后,可以看到上山的路。 “你太可怕了,朋友,如果你在组织内部发展的话,一定会受到重用的,我敢保证三年之内,你的名字一定会扬名国际。当然,如果你能把救小孩子的习惯改掉的话。” “算了吧,我在这儿挺好的。哎,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啊?不光是抢银行这么简单吧?” 听到这话,白胡子来了兴趣,问道,“按照规矩,我不应该告诉你,但是我想听听你的猜测,如果你猜对了,我还是……” “不会告诉我。”叶天接上了白胡子的话茬,惹得白胡子一声大笑。 “首先,你们三个人抢银行第一个弊端就是人手不够,而且武器低劣,所以事先一定经过了周密的计划,这个从你们的伪装和声音处理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还有,当抢劫失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躲在死角继续坚持,所以我想,你的目的也许不是为了钱,只是想将事情搞大。后来的事情证明我猜对了。” “后来?后来的什么事情?” “我的朋友,你看过电影里的抢劫镜头吗?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如果我是你,我为了掩饰我的真实目的,我就一定会提出各种警方难以满足的条件,比如准备十亿现金,或者准备一架直升机。但是你不是,你不仅什么条件都没有提,甚至在离开银行的时候,连抢来的钱都没有拿。连我都替你心疼那笔钱哟。”叶天砸吧砸吧嘴,像是在惋惜什么。 白胡子语气变的有些阴冷,“那你猜出我们的真实目的了吗?” “有想法。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说说看。”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这一招是我们华夏人玩儿的东西,所以我自然比你更清楚这里面的猫腻。说起来,我挺佩服你的,当炮灰还当的这么有英雄主义的味道,这个抢劫银行的犯罪现场不过是一个饵罢了,从理论上来说,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你们都是成功的,因为你们的最重要目的就是将警察的注意力转移,而转移的目的就是因为你们有另外一个目标需要去完成,而且那个目标就在这座城市,”叶天的眼神有些玩味,轻笑道,“呵呵,以小博大,你们玩儿的不错嘛,不好意思,你被看穿了。哎!小心咯,我不相信你能比我快。” “你到底是谁?”白胡子的右手握住了枪托,却因为叶天的话而有些忌惮没有举起来,看着那孩子般的笑容,白胡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间问道,“你是不是姓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心里的甜蜜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听话还在继续用手指扣动扳机的话,我一定先一步打爆你的脑袋,”叶天从方向盘上拿开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晃了晃,“后排座位跟我间距有一米,你的枪有六十公分长,而且横放在膝盖上,从举枪到瞄准,期间有一个弧形的二百七十度的角度需要调整,我保证,我会比你快!” 话音刚落,白胡子只感到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叶天从他手上拿过那把已经举到半空的猎枪,嘴里喃喃地说道,“我说了我会比你快的,怎么这么不乖。” 唐素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的人就是叶天,还在昏睡。唐素从护士那里得知,两个人是一起被警察送到医院里来的,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昏迷状态,特别是叶天,嘴里还说着胡话,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当唐素得知这已经是抢劫案发生后的第三天的时候,心里惊讶不已。 病房里静悄悄的,唐素看了身旁的叶天一眼,还在睡觉,嘴上轻骂了一句“没出息”,心里却又想起了那天叶天挺身而出的场景,当劫匪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才站出来的时候,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尽管借口说自己是警察,理由荒唐的离谱,但是唐素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病人刚醒,还很虚弱,你们不要问太多的话。” 病房外面是护士的声音,话音刚落,唐素看到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估计是来找自己问话的。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宋茜,这是刘杰,这是孙健,外面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一下,还希望您能配合。” 唐素点头,她当然配合,警察对她的夜总会没少检查,哪次不是乖乖地配合。 看到唐素有些吃力,宋茜走过去帮忙把床往上摇了摇,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女人总是最了解女人。唐素从看到宋茜第一眼开始就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好感,那是一种女强人惺惺相惜的感觉,她唐素一个弱女子硬是掌握着怀州城排名前三的夜总会,而眼前这个短发的俏丽女子也给她十分要强的感觉。 “谢谢。”唐素靠着枕头,身子还有些发软,后脑勺还有一些疼痛感觉。 “怎么样了?头还疼吗?”宋茜看着她脸色并不是十分太好,遂问道。 唐素摇摇头,“不碍事,您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宋茜点头,同时她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打开了录音机,一个摊开文件夹,拿出了笔。 “唐小姐,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好的,当时我……” 千篇一律的问答,当时在场的有二十二个人,除去银行的工作人员,去银行办理业务的人就剩下了十九个,宋茜连轴转了两天,十九个人的笔录都是她亲自做的,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极强的责任感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而身为女子刑警队长这样敏感而诧异的身份,也让她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有了很大的压力。 宋茜仔细听着唐素的话,不时地在本子上指指点点,示意身边的人把什么什么写下来,或者把哪句话哪个比较重要的词语画上圈圈,连续十九个人,连续两天,她不烦,她身边的两个大男人都要烦了。 “然后,我就躺在这里了。” “来,唐小姐,喝杯水。”宋茜把一杯晾好的开水递了过去,同时问道,“那您有没有看清那个白胡子的长相或者身上的一些细节问题,比如身上有疤或者痣一类的?” 唐素哑了口水,然后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没有。他穿的衣服都是长袖长裤,而且还带着围巾,就连手上都带着手套。” 唐素点了点头,“是这样啊。嗯,那麻烦您了,唐小姐,您早点儿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没关系,应该的。” 终于完了,孙健和刘杰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 “唐小姐,您认识他吗?”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宋茜看到另一张病床上的叶天,问道。 “当然认识,他就是叶天啊。” 宋茜一愣,他就是叶天。 同样愣住的还有宋茜身旁的那两个人,这个一直背对摄像头的人终于在这里被看到真面目。 “哦,知道了。唐小姐早点儿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再见。” 目送着宋茜等人出去,唐素又扭头看了看叶天,依然是那张留着平头的清秀面庞——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好了,我们今天开这个会呢,主要是总结这次‘6·28银行抢劫案’的经验教训。省里的批示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都是为了案子着想,不要有什么顾虑,来来来,大家畅所欲言。” 市公安局会议室里,一场关于“6·28银行抢劫案”的研讨会正在召开,诺达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尽管局长话语亲切,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要天真地以为“畅所欲言”就可以随便乱说,在官场上,特别是会议上,这个词基本和“闭嘴”两个字划上了对勾。市局的刘建德刘局长,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皮肤白皙,保养的相当不错的一个中年人,戴上一副茶色眼镜,更加显得有风度和学识。 “怎么,没人说?怕什么嘛,既然是我们办的案子,自然是由我们说了算,上级一再强调,要放开办案管理权限,意思就是……要大家齐心协力,放开手脚嘛,怎么现在一个个都不说话了呢。龚副局长,你说两句。” 龚副局长,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满脸的痘印让人看了作呕,“要我说嘛,这次的行动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结果大家都看在眼里了,目前为止,尚有一人潜逃,这将对我们怀州市的社会治安产生重大威胁,对于我们建立和谐社会也将是一个重大挑战。我们只有齐心协力,团结在以党的召唤下才能建立我们心目中的和谐社会。” “哗哗哗”一阵热烈的掌声,整个会议室里洋溢着和谐的气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忍痛离别 “龚副局长就说的很好嘛,不足是有的,但是只要我们勇敢战斗,就一定会将凶手缉拿归案。说到这里,我要说两句啊,刑警队是我们市局的中坚力量,在这次的行动当中也发挥了重大作用,特此,提出表扬。” “哗啦啦”,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很明显,这次的掌声要比上次龚副局长的时间长一些,直到刘局长挥挥手,会议室里才安静了下来。 “但是,在行动……” “局长,针对接下来的行动,我有一些想法。” 是宋茜,瞬间,整个会议室里安静的有些过分。又是这个宋茜。 局长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文件,然后又看了她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似乎是为了看清楚一些,“哦,是宋队长啊,很好啊,你是刑警队的队长,有更大的发言权。来,说说看。” 并不顾忌他人异样的眼光,宋茜中气之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十分响亮,“通过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这次的银行抢劫案有许多疑点,这和省里发下来的文件当中是有冲突的。我觉得可能是省里的同志没有充分了解情况所以才会出错,所以,我想在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然后……” “宋队长,听您的意思,好像对省里的文件有意见啊?”一个听着将军肚的人坐在椅子上,是政治宣传部的胡福才。此刻,他的双手正在擦拭自己的眼镜,据说是到省里做报告得到的奖品。等到擦拭完之后,戴上了眼睛,看着宋茜说道,“宋茜同志,省里做出来的文件是经过了很多专家一致分析之后通过的,再怎么说,也比我们一个小小的地级市要强吧,您在这里怀疑专家,不好吧?” “哎,老胡,人家宋队长也是从省里下来的,总比你见识多吧。” “要我说啊,干脆咱就按照省里的指示来,管他对错呢,还能省不少事呢,对了,是咱的功劳;错了,他也怨不着咱。” “可不是嘛!” 看着一屋子人在那里聊起了天,宋茜气的涨红了脸,当初她从省里下来的时候已经设想好了各种困难,包括条件的艰苦,气候不适,甚至连以后的归宿问题都想到了,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最大的困难不是物质上的,竟然是人的方面。 “咳咳,”刘局长咳了两声,嘈杂的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都知道,局长要发话了,“刚才大家伙的意见我也都听到了,咱们都是同事,能在一起共事也都是老天爷给他缘分,所以工作上的分歧不要扩大化,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纷纷点头说是。“所以嘛,有了分歧,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刚才刘队长的话大家也听到了,这就说明人家是真的研究过案子的,只有经过深入的研究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但是,小宋啊,这里我要说两句,以后像这种事情,要多跟局里的老同志商量商量,毕竟是省里下来的文件,不是说着玩的。还有那个老胡啊,局里的年轻人都是好苗子,是老同志了,要加大培养力度……哎,你看你看,又在擦你的眼镜……” 宋茜无声地坐了下来,她看着周围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心里在滴着血,这就是我做梦都想加入进来的刑警队吗?这就是我华夏国十万万子民的保护伞吗? ………… “好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偌大的会议室一下子显得空旷了好多,宋茜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到了公安大厦的最顶层,这是她经常来的地方,每次遇到难办的案子或者心情烦闷的时候,这里都会给她带来片刻的安宁。 站在楼顶,宋茜双手环抱,看着这座北方小城,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八百里的怀州河里承载的不单单是奔腾的河水,还有她父辈的理想,当年,宋茜的母亲宋慈就是在这个小城市里长大的,喝着怀洲河的水,成长为这里的一方卫士,但是到最后却是因公殉职死在了这里。 生性倔强的宋茜考入警校,年仅二十四岁就成为了一个市局的刑警队长,全国罕见,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靠着他父亲的关系,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个选择跟母亲一个姓氏的女子骨子里又是怎样的倔强。 巾帼不让,我自横刀!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城市,宋茜转身下楼。 叶天和唐素是在抢劫案发生过后第七天出院的,在这期间,病房里一直安静的可怜,除了偶尔会有护士进来给唐素脑袋换药之外,再没有来其他人,而唯一有些声音的地方就是唐素看着叶天调戏美女护士,惹得那个小护士咯咯直笑,唐素在心里暗骂叶天不是个东西,这哪里是惊吓过度,分明就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度。 上午,收拾好东西之后,两个人一同走出了医院。车子还是唐素的那辆丰田凯美瑞,叶天心里直呼掉价。回去的路上,叶天坐在车里,拄着胳膊看外面穿超短裙的美眉,哈喇子流了一地。 “别滴我车里,小心你的口水别我车给腐蚀了。”唐素没好气地看了叶天一眼,手一拉,车挂上了二档,缓缓向前开去。 叶天倒是毫不理会,袖子一抹,拔丝苹果。唐素看着他袖口上亮晶晶的一片,心里暗自庆幸没有吃早餐,不然吃下去保不齐也得全部吐出来。 对于这次“6·28”银行抢劫大案,省里直接下达了通知,特别是针对怀州市外来人口进行新一轮的盘查,而对于银行被打死的两个犯罪嫌疑人,身份也已经确定,市公安局对外宣布是在各省流窜作案的惯犯,但是叶天心里清楚,那些类似于XJ人的棕色面孔实际上是来自于中东巴基斯坦国的老朋友,这些有着极端民族信仰的人极为可怕。说是可怕,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有多么强壮或是武器有多么先进,而是因为他们对待一件事情变态的执着和亢奋,想到这里,叶天眉头一皱,不知他们此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看来自己又有的忙了。 “喂,想什么呢?” 叶天一愣,抬头一看,前面是八十秒的红灯,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有些遗憾,”叶天做了一个叹气状,“那个护士美眉的电话没有要到。都怪我心太软,既然没有能力给人家好日子过,那就忍痛离别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保安经理 “呸!就你还心软,你在银行……”说到这里,唐素突然闭嘴了,她想起那个被硬生生扎在大理石柱子上的女人,心里就一阵心慌。谁知道他以前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之类的。 唐素的表情,叶天完全看在眼中,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实话告诉你,我大伯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而且还是一名退伍的特种兵,我叶天可是叶家九代单传,没有一点儿防身的技巧怎么可能呢?你也不要害怕,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出此下策,我自问没有能力同时对付三个人。” “那你就不担心我被打死!”说到这里,唐素猛然间来了气,如果当时劫匪被激怒,她就很可能是第一个被枪杀的人。 叶天淡淡地看着这个突然生气的女人,慢慢地说道,“他们既然有抢银行的脑子就不会猜不出我是为了你出手的,而且突然之间就少了两个同伴,你觉得他会怎么办呢?没有了帮手,一切都是空谈。” “那他手里还有枪呢。” “他手里的猎枪是散弹枪,枪里只有两发子弹,而且两枪之后还要重新填弹,这个时间他耽误不起,那两发子弹就更不能轻易浪费,做事如他这般的人物,不会不清楚自己手里家伙的操性,”像是想起了白胡子的那一枪,叶天语气里有些抱歉,“不好意思,他的那一枪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不然我也不会……对不起。” 嘶!唐素倒吸一口冷气,越想就越感到一阵后怕,叶天现在看似说的合情合理,但却是他的个人分析,换句话说,这完完全全都是他胡乱猜测出来的,索性他猜对了,但若是他猜错了,这个“对不起”只怕是要对着自己的坟墓说了。 叶天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唐素看到那是只有自己店里才有的那种打着金色条纹的烟,估计是从店里顺出来的。 “怎么,没带火?”唐素看到嘴里叼着烟的叶天一阵摸索之后又把烟取了下来,放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 叶天点点头,“可能是丢了吧。算了,不抽……” 话音未落,一朵黄色的焰火在这小小的车厢里燃了起来,是唐素的打火机,那种在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 “……谢谢。”烟丝在火焰中迅速燃烧,汇成口腔里让人麻醉的香味。 “刚说完‘对不起’,现在又忙着说‘谢谢’,你还真是讲文明懂礼貌啊。”语气里带着讽刺。 叶天抽了一口烟,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能看到他嘴角抽动了几分,“唐经理……”话刚开头,却又说不下去了。 唐素看着这张好看的侧脸,突然很想知道他接下去会说什么,无论如何,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已经被这个叫叶天的人给吸引住了,不论是初次面试的时候他展现出来的惊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还是那个在酒吧包厢里上半身赤裸的九天战神,都给了她极其深刻的印象,她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在乎。对,就是在乎。 “唐经理……” 又是欲言又止,唐素有些不可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绿灯亮了,”叶天抬头,看着唐素,“唐经理,绿灯亮了。” 心里防线瞬间崩溃。 唐素心底闪过一丝失望,与此同时,唐素明白自己心里多年来那道防线已经崩溃了,那道自从被那个男人伤过一次的伤口再次崩开。 “叶天,水上人间的工作你暂时不要做了,我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但是地点可能有些远,不过工资挺高的。”不同反驳的语气。 “好的,唐经理,我没意见。” 黑色丰田车消隐在车流之中。 即使唐素不说这些话,叶天也不打算在这里干下去了,经过银行抢劫案这件事,叶天相信,暗中肯定已经有很多人盯上自己了,否则凭什么那天去医院给唐素做笔录的警察偏偏就不问自己,这在警察系统中是绝对不允许的,即使是做样子也要经过规定的程序。既然不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已经有人跟警方打过招呼了。 看着外面有些灰色的天空,叶天很想舒一口气,或者大声吼一嗓子,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里没有自己可以任意呼吸的土壤。 关于唐素给叶天的安排,其实也就是把他放到了偏远一些的酒吧做保安经理,她的用意无非就是把这个让她分心的男人给支开。叶天倒是也省了一份辞职的闲心,乐呵呵地上任报道,除了对这个保安经理的身份有些不乐意,但是看到唐素那张零度以下三八度的脸,又不敢开口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叶天在厚着脸皮蹭了最后一顿盒饭之后,在一众保安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之下卷铺盖走人了,当他挥手作别众人说出“撒样啦那”的时候,众人纷纷报以极度鄙视的眼神,同时心里也在想着,下次打架自己也躲后面,是不是也会当上保安经理。 而在三楼的办公室里,宽大明亮的落地窗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却是十足的学生范儿的女生,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紧身浅色牛仔裤,洁白的帆布鞋,瀑布一般黑亮的披肩长发,瓷娃娃一般粉嫩的脸蛋,还有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看上去无比清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赫然是那个在路边蹲着身子等出租车的叶天。 “姐,不会吧,你就是被这小子给迷了心窍?我还真没瞧出来他哪里好了。长的也不帅啊,而且还一脸猥琐相……你看你看,他还偷看人家穿短裙的姑娘。”清纯女生手里拿着一盒旺仔牛奶,脸上的表情随着语言的变化而变化。 “死妮子,瞎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的唐素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却是不曾喝过一口,像是在发呆,直到清纯女生说话,她才缓过神来,“他就是一个小保安而已,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怎么,你家里的小区里又不是没有保安,还对我一个小小的夜店保安感兴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找上门来了 “嘿嘿,我不是对保安感兴趣,我是对你看上的那个保安感兴趣。” “死妮子,看打!” 偌大的办公室里,两个绝色女子嬉笑打闹起来。 酒吧跟夜总会一样,也是晚上做生意,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叶天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夜色酒吧,在城东这个新LC区交接的地方随处可见,叶天从出租车一路看来,这里的混乱状况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了,三五成群的混子,醉倒在街头的流浪汉,发廊前站着的发廊女,还有昏暗角落里接头的,估计是卖粉的。这场景让叶天不禁揉了揉额头,头疼啊!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来这么个地方。 怀州城总共可以分成四个区,城东,城西,南关还有北边的火车站,城西,也就是叶天刚刚离开的地方,是怀州城最为繁荣的地方,与之相反,CD区因为旧城区改造的缘故,一片狼藉,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这里的地盘划分相当复杂,光是叶天从出租车司机这里了解到的就有五个帮派,而且这还是表面上的,也就是说,如果叶天去的这个酒吧属于比较强势的那种,情况还好;但是如果是属于那种被保护的,也就意味着,他一个月至少要应付五波以上收保护费的古惑仔们,这还不算,大不了交钱了事罢了,可是这不是叶天最担心的,至于他担心什么,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了。 “小伙子,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硕大的“夜色”两个霓虹灯大字将出租车里闪耀的很是明亮,叶天付了车钱,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出了车门。 看着这个规模不算小的酒吧,叶天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句诗——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些吧! 北平城,一座埋葬同时也孕育了很多英雄的地方。 帝王征服天下,北平征服帝王。 万里长城,八达岭脚下,破落的小山村里,独门独户,篱笆小院,鸡鸭成群。 篱笆围成的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标枪一般站在那里,在他面前,是一座普通的北方农家小院,青砖红瓦,在他脚下,是坚实的黄土地,院子里,有开的大红的鸡冠花,有绿意正浓的石榴树,在那石榴树上,挂着的是小麦秸秆编成的蝈蝈笼子,正午的大日头下,知了都懒的叫唤,但是那柄标枪却是一直站在那里。 而在这座篱笆院落外,则是一辆没有牌照的轿车,车身长达六米,四个轮子宽大而厚重,如果有车迷经过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是华夏汽车的民族品牌,红漆轿车。轿车的车窗紧闭着,看不出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在这样一个荒凉近似戈壁的地方,这辆车的出现显得诡异而突兀。 “吱扭”一声,那扇木门打开了。一杆老烟枪,晃动的黑色烟袋,还有一个干瘪而瘦削的老头子,银白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绑成辫子扎到了脑后,拓跋人的发型。 “告诉他,自作孽不可活。我帮不了你们。”沧桑,浓重,生活将那道声线打磨的充满了磁性。 “白狐想见您。” 老人看了一眼这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又看了看门口那辆停着的黑色轿车,冷哼一声,“人不大,排场倒不小!” 说归说,老人还是走出了门,跨过那道门槛,嘴里叼着大烟锅子,徐步来到那个黑西装面前。 “你不服气?”老人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他的脸靠的很近,几乎就要跟那黑西装的脸庞挨着了,“我看见刚才你的眼角晃动了一下。” 黑西装不说话。 老人却不依饶,站直了身体,不再靠近他,“一脸的奴才相还要在这里装清高,贱狗一条。” 语气平淡,平淡如晾好的白开水,清澈透明,不掺杂一丝杂质。 出手了!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一拳砸了过来,身体没有移动半分,仅仅是出拳,拳未至,拳风已到。 SX形意拳中的炮捶! 老人嘴角一撇,“不自量力。” 青色长衫,触及脚面,那隐没在袖子里的一只老手如灵蛇触动般迅疾地迎着那拳头而去,一只布满老茧的拳头,一只干瘦的老人掌面,轻巧地撞击在一起,在接触到的那一刹那,又迅速地分离开来。 “住手!”篱笆墙外,一声怒喝,一张国字脸快步走来。 听到这话,黑色西服的年轻人收拳,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那标枪的姿态,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有些难看,看上去好像是在竭力撑着身体。那国字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却是没说话。 “进屋说吧。”青衫老人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屋里,国字脸一脸茫然,似是没有想到一般,不过随即也跟了上去。 牛角烟杆,青白玉烟锅头,老人磕了磕烟枪,解开烟袋的口子,本想抓些烟丝放进去,不料打开后才发现已经空了,遂只能将剩余的烟沫子倒在了烟锅里。 坐在这北方的土炕上,国字脸一脸的凝重。 “我还没死呢,吊丧也不是现在,”划着火柴,点着了烟锅里的烟丝沫子,老人使劲嘬了一口,直到烟丝全部烧着才扔了那燃到尽头的火柴棍儿,“谁告诉你们我在这儿的?” “组织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去联系的。” “呵呵,替我谢谢组织。”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试探性地问道,“出问题了?” 国字脸摇了摇头,“很棘手,但是在华夏我们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所以,那边的人我们指望不上……” “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就不能说句实话吗?有这说假话的空档儿,你们的麻烦早就解决了。”老人抽着烟,眯着眼,隔着烟雾,却是直指人心。 国字脸一阵沉默,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国字脸从炕头的窗户看去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黑西装年轻人,脸上一惊,随即看向青衫老人。 “不碍事,形意拳霸道,哪有那么练的,伤肺腑,毁经脉,不是生生把自己练废了嘛,我院子里铺的是长城根儿下刨出来的五色土,蓄元气,躺一会儿,没事。”轻描淡写几句,仿佛看尽了世间诸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东北 听到这里,那国字脸轻声一叹,“当年的塞北第一刀客果然宝刀未老,老领导请你出山看来是对的。” 青衫老人一愣,随即苦笑,“出山?呵呵。我都这把年纪了,非要榨干我最后一粒骨头渣子吗?” 烟锅子辣,这事情,更辣。 “没办法,这次的人很棘手,身份也很敏感,那边的人有三个人已经折在他手上了,而且是他一人所为,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很有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如果不阻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 瞬间老人的脸色耷拉了下来,“就一个人也值得我出手?你们那儿不是很多人吗?大不了把上次那个狙击手调出来,暗中给他一枪不就解决了,还至于你亲自跑一趟?” “要真是那样也就好办了,”话说到这里,国字脸还是一脸的凝重,“你还记得叶天这个名字吗?” 抽一口烟,砸吧尽嘴里的余味,半响,才问了句,“东北的叶家?” “嗯。” “叶家……唉,叶家,”老人又抽了一口烟,看了看窗外,正午的日头正烈,看着地上的黄土地眼睛都有些眩晕,老人眯缝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也只是一会儿,那眼睛里的身材黯淡下去了几分,多了几分笃定,“叶家就叶家吧。都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以前不信,以为那只是糊弄人的鬼话,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手上这么多人命早该下地狱了。可是今天我相信了,老天爷也有打盹的时候啊,等他老人家醒了,新帐旧账就得一块儿算咯。” “我可以过给你配几个人,一起……” 老人嘴里叼着烟锅,同时摆了摆那只空着的手,“不用,人多了,乱。” “这是他的地址和信息,你收好。”国字脸递过来一张透明的纸板,上面写着黑色的字迹。 “多少年了,还是这一套。”老人看完,将那块巴掌大的透明纸板握在手里捏成了团,伸开手掌,一团白色粉末落在了地上。 “好使的东西就不用改变,你不也还在用你那把腿叉子吗?鲜卑族没了多少年了,你不也是在绑着辫子吗?呵呵。”国字脸笑了笑,从炕上下来,扭了扭腰,左右看看,“这北方的土坑还真坐不惯,不过,你的这处小窝收拾的倒是还真不赖。” 烟丝已经抽完了,老人又在桌子上磕了磕,大概是经常在同一个地方磕烟锅的原因,桌子上的那个角比其他地方要黑上一些,“怎么?要不我给你也拾掇拾掇,住我旁边,陪我做个伴儿也好啊。” “拉倒吧,我才五十岁,明年我就要抱上孙子了,我可不想给你一个糟老头子做伴儿。” 说着话,两个人来到了院子当中,那个黑西装男的年轻人还在那里躺着,青山老人蹲下身子,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腕处停了下来,“脉象浑厚,蓬勃有力,死不了。你挺关心这小子的,你亲戚?” “什么亲戚,跟的时间长了,就有那么点子感情了。”国字脸也蹲下身子看着这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也是个苦孩子,没爹没娘,就留在身边了。这小子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倔,死倔!” “倔点儿好,男人不倔,如何成大事。叫什么?” “马超。” “五虎上将锦马超?” “嗯。” “西境骠骑将军,忠肝义胆,却是欠缺心机。”随着那说话声,青衫老人两指并拢,迅速在马超上身点了几个地方,快速而果断,转瞬即成。 “什么穴道?” 青衫老人白了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醒了。” 马超睁开眼,看到两个人都蹲下身子围着自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到全身一阵无力,他记得当时跟青山老人那一掌对上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快感,相反,一股力气却像水流一样顺着拳头溜到了自己身体里面,随即全身一股剧痛。 青山老人从袖子里却出一颗药丸,塞到了马超嘴里,“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是昨天吃剩下的甘草药丸,清热去火的。你身子骨根基不错,回去找个好点儿的师父,打打太极。形意拳刚烈,不是你这么个练法,否则等你练到家,你这身子骨也就伤到家了。”拍了两下马超的肩膀之后,,青衫老人起身朝屋里走去,两扇贴着门神的木门也紧紧地关上了。 马超能够感受到在那肩膀上的两下之后,全身的力量仿佛活了一般,闭塞的经脉重新疏通,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在身体里畅通无阻。 这个老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行了,别看了,这老不死的有多厉害不是你能想象的,走吧。” 站在窗户面前就能看到对面的八达岭长城,“路从此分,四通八达,故名八达岭,是关山最高者。”明代《长安客话》中如是评价。 时间已近午后,日头不再强烈,贪恋着山尖的风光,落日迟迟不肯落下,那敢把熊日当背景的八达岭长城此刻看上去更加雄伟。 吸了一口已经没有烟叶子的大烟杆,青衫老人颓然一叹。 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长城的又能怎么样呢?落日余晖,夕阳迟暮,活着的,死了的,躺着的,埋了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一个鲜卑族的老人,在那个午后,一直看着那八百里长城,看了好长好长时间。 “夜色酒吧保安条例须知: 第一条,凡是来收保护费,金额少于五千的,当面给;高于五千,少于一万的,打八折给;高于一万的,低于一万五的,打七折;高于一万的,直接通知本人;” 第二条,反是在本酒吧寻衅滋事的客人,务必好生劝解,不得以言语侮辱,或是动之于手脚,若不能解决,直接通知本人; 第三条,若是有在本酒吧贩毒卖淫之流,务必清除,若是本酒吧职员有参与其中者,则立即开除; 以上条例的一切解释权归保安经理叶天所有,若有疑问处,可直接咨询本人。” 最近,一份关于“夜色酒吧”的保安管理条例火了,不仅在夜色酒吧火了,而且还火遍了大半个CD区娱乐街,而这些管理条例也流入了酒吧经理之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酒吧风云 “叶天啊,来,坐坐坐,别在那站着了,”看着叶天游戏诶紧张,这个戴着眼镜的朱有志经理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谢了顶的头顶油光锃亮。 “经理,我站着就可以了,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您不满意了,我才没来几天,如果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还请您多包涵。” “关于工作上的事情,一会儿再谈,来,坐下嘛。” 虽然朱有志一再让他坐下,但是叶天始终没有落座,站在办公桌对面,不安地搓着双手,模样甚是羞涩,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个大姑娘呢。到最后,朱有志没办法了,只得说话了,“那行,不坐就不坐吧,反正我也就问你几个问题,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 “朱经理,您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关于这个,”朱有志拿出一张纸,上面是黑色的字体,乍一看,像是路边贴的小广告,“这是你制的规定吧?” 叶天点头。 朱有志抹抹嘴,“呵呵,挺有创意的嘛。说说,怎么突然想到弄这个保安条例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 屁的创意!叶天心里骂了一句,他平生最讨厌两种男人,一种是谢顶的,而且头顶出油的,另一种就是将军肚的,像怀孕似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结果面前这位朱经理两样儿都占了,叶天心里甭提多恶心了,心里恶心,可是嘴上还得说着话,“朱经理,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吧?” 朱有志拿起那条例看了看,笑着说道,“按照你规定的这条例,这保安经理当的也忒省心了,这样下去,我还要你这经理干嘛,直接拿钱砸算了。” 听到这里,叶天脸色一变,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朱经理,难道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保安经理位置上的猫腻啊。”叶天凑上前来,语气也压低了很多,似乎是有什么大秘密要说,气氛一下子搞的紧张兮兮的。 “猫腻?什么猫腻?说来听听。” “朱经理,CD区这地界儿上,有几个敢在‘夜色’手保护费的?来来回回闹事收保护费的也就那么两三家吧?” 朱有志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每次来闹事打架的人就那么些人,每次来都要打架。” 叶天接着说,“这就是了,公司的财务有一大部分是……朱经理,您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去跟财务部套近乎,这都是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朱有志挥挥手,“没事,你接着说。”公司的财务部掌管的都是公司的机密,任何公司职员都不能去查看,所以刚才叶天的话让朱有志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看他胆小怕事的模样,心里也暗骂自己多疑。 “我算了一笔账,每次打架闹事,公司的损失加上弟兄们的医药费,零零碎碎算下来一共有五万左右,而我听别人说,这两伙人要的保护费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块钱,您想想,哪个更合算一些呢?” 朱有志笑了,“小叶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知道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吗?这些人的胃口都是无底洞,你给了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要是这样还好,怕的就是他们胃口会越来越大,这次给一万能了事,下次你给两万兴许都不好使。给钱是小事,但这不单单是钱的事情,这是面子的事情,你给一次就说明你怕了他们,之后就会有第三家、第四家找上门,你给还是不给?给,不可能,不给?到时候打起架来损失更大。你说,我说的对吗?” “所以啊,年轻人,不要贪图一时安逸而给自己身后留下更大的麻烦,你要记住,赢得眼前事,才能留得身后身啊。” 似乎是颇为得意自己说的这番有深奥哲理的话,朱有志点上了一根烟,挺身靠在了老板椅上,肥猪一般的身体压的椅子咯吱咯吱直响。 “朱经理,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其实,我说的那些都是表面文章,后续跟进的动作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 “哦?你还有后续文章?说来听听。”这次朱有志没有再凑上去听叶天的话,而是直直地靠在椅子上抽着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要真坐起来,没几个人敢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次收保护费的名义,彻底敲掉这几只出头鸟,收钱可以,但总得出点儿血……” 话说到这里,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朱有志叼着烟卷,眯缝着看着他,幽幽地说道,“曾经有两个人跟我说过同样的想法。” “后来呢?” 朱有志抽完了一根香烟,把烟屁股捏在烟灰缸里,一直捏,知道捏烂了,“一个叫马超,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后来事情做成了,不过他也消失了,后来听说现在正跟着一个大人物,前途无量;还有一个叫……叫什么来着?……忘了。失败者的名字总是不容易让人记住啊,反正最后事情搞砸了,被人乱刀捅死扔怀州河里喂鱼了,私下里,我们赔了人家二十万才算了解。” “想法人人都有,可不是人人都是那个马超,小叶啊,不要想太多了,保安经理的位置虽然不是什么紧要位置,但还是有不少油水可捞的……怎么了?” 门口上来一个人,这个人叶天认识,是这里的保安副经理,王强。 “朱经理,场子里出了事情。” 出乱子的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为了泡妞吃醋那点儿事。 “草!小爷我有的是钱,电影明星都给我草,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跟老子装纯,你装个几把!” “小妞,让我们少爷爽一把,保你吃不了亏!” “瞪什么瞪!小妞还挺倔,我就喜欢倔的,等我把你草的起不来床,看你怎么倔!” 还没下楼,就听到一阵污言秽语。 “就是他们,几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公子哥,不好来硬的,而且他们身后那两个是当兵的,据说还是特种兵。”王强在叶天耳边低语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那女孩是谁 “明白了。那个女孩儿是谁?”叶天看来一眼那个穿着白色T恤学生模样的人问道,看样子,这个女孩儿焦点。 “场子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这个女孩儿……记不住。” 叶天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他是想求安稳不假,可是周围都是疯狗,怎么安静的下来?如果每天都有人上门来收保护费,那自己岂不是要每天都要忙着当保安了。这不可能。 身边有狗,敲碎它的牙,看他还怎么叫唤! 看来那个女孩儿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同行的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看上去都是学生。那两个戴眼镜的帅气男生此时此刻竟然比女生退的还要靠后,看那样子是要退后到人群里面和这几个女生摘清关系。 场面已经僵了下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这里的人,骨子里流的都是激荡的热血,都是不怕事儿大的主儿,巴不得打起来呢。 “叶经理,要不要上?”王强凑到他耳边问道。 叶天回头,身后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光着膀子的人,“再等等。” “走啊!小妞!”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单肩背心,身上纹着纹身的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是个不学好的富家子弟,看那背心下显露出来的排骨,肯定是磕过药的主儿。 “啪!”一声脆响,“呸!谁要跟你走!” 这一巴掌彻底撩拨起酒吧里的火气, “好样儿的姐们儿,就这样!” “打的好,妇女能顶半边天!” “谁说半个!起码一个半!”这是喝多了的。 周围人觉得刺激,那个挨打的可不这样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臭婊子,敢打老子!” “啊!”一声女人的惨叫,那个女生被抓着头发,脸上的表情很是疼痛。 “小雪!”可能是同伴,叶天看到的那个穿白色T恤的女孩儿冲了上去。 “小妞儿,来的好!……谁!谁抓我手!啊!疼……疼!” 是叶天。 “哥们儿,两个女孩儿,算了吧。”叶天放开那小子的手,同时递了根烟上去。 “我去你妈的!” “啪!”一巴掌,干脆利落,打在了叶天的脸上。 我忍! “砰!”一声,是酒瓶炸裂的声音,殷虹的液体顺着叶天的脸颊流了下来,是红酒,不,也可能是血。 我再忍! 这时候,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叶天孤身一人站在前方,脸上流着不知道是血还是红酒的液体,模样甚是吓人,而后面,则是那群光膀子的保安同志们,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 很诡异的现象。 “小子,还动不动手了?啊?”砸酒瓶子的阔少爷拿着剩下的那半截瓶口指着叶天问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一个杂种而已,有娘生没爹养的,犯不着在这动气。”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上前来打圆场,不过,这个圆场显然打的不怎么样。 那殷虹的脸颊上有两只更加血红的眼睛。 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 话糙理不糙。 拿酒瓶子砸人的阔少叫黄兴,但是真正的金主是后面的那个打圆场的白西装少爷,张振。狐朋对狗友,一语中的。 张振对身边的这些所谓朋友,看不上,他觉得他们太糙,暴发户的气息太浓厚,尽管他本身也是一个暴发户,但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着理想主义气质的优质暴发户。他感谢自己的老妈能够在有生之年改嫁给了SX的一位煤老板,尽管不是亲生的种,但是这个后爹倒是也大方,不仅在他钱包里塞满了各种银行卡,而且给了他一份不小的产业,有时候,张振做梦都会乐醒,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在这一世碰到个这么好爹。 怀州城的房地产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随随便便流动资金几个亿的产业,张振也不傻,从去年初来到这里,就迅速结交了一批酒桌上的朋友,都是房地长行业的公子哥们,脑子没多少,但是好在这个圈子里不会被排除在外了。张振的口味没有那么俗,这也是他看上这个学生妹妹的原因,清秀可人,那份气质足以把那些浓妆艳抹的招牌鸡甩出八十条大街。只可惜,被身边的几个人给弄坏了味道。 张振有自己的头脑,男人嘛,不就是裤裆里的那两个蛋蛋,可是他不想做一个被荷尔蒙驱使的发情畜生,他要做一个让清纯女人变成荡妇的床上大爷。 “兄弟,你也别觉着多委屈,哥们儿就是到这里来找乐子的,这位姑娘,我看上了,你真要是出手,你管不起,即使你管的了现在,十分钟后我也会让你从这横着出去。”张振看了看叶天身后的那二十几个彪悍的保安,伸出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他身后站起来十几票人。 顿时,酒吧的气氛开始变了,两伙子人对峙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周围喝酒的客人,有胆子小的,匆匆忙忙走出了酒吧,胆子大的,站在外围或者跑到二楼趴着栏杆继续看。 这应该算是今天晚上最大的高潮了,两伙人的对峙,无可睥睨的气势,除了还在继续闪烁的灯光,现场变的极其安静。 张振看了看周围,他很满意现在的氛围,事实上,他要的就是现在这场景,一种可以征服那个学生妹的英雄形象,张振清楚的很,这种女生清高的不得了,不使点儿法子,光靠钱是不行的。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伙对峙中的人所吸引,而排在前头的张振和叶天自然也就是焦点,很明显,相比较之下,张振才是那个志得意满的大英雄。 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红色粘稠液体,叶天看着眼前这个白色西装的男人笑了笑,很惨白的笑容,红色帘幕下白森森的牙齿像是恶魔一般。 “笑你妈了个逼……”话音未落,黄兴刚刚举起的酒瓶却在自己的头顶上爆裂开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算是近在咫尺的张振也没有反应过来,怎么黄兴会拿酒瓶砸自己的脑袋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很特别 “咔嚓!”一声,毛骨悚然,这一声,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很是清脆,继而,顺着那响声看去……张振看到了,黄兴也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黄兴那只拿着半截酒瓶子的手腕硬生生被人折断,露出滴着血的骨头茬子,而那个掰断手腕的人还在那里左右拧着那只手掌,如玩具一般。 “啊!!!”嚎啕大叫,鬼哭狼嚎。 两个黑色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叶天面前,一把犀利的白光闪过,叶天收手。 是三棱军刺。 “给我打……打……打死他……他……”越说越无力,到最后,似是整个人都没气息了一般,黄兴躺在张振的身上,一只手扶着那只断腕的胳膊,逐渐瘫软了下去。张振急忙叫身后两个小弟给送去了医院。 “过分了吧?”左右各一个,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挡在了叶天的前面。 黑西装,黑皮鞋,戴着黑色墨镜,强壮的身板,厚实的体格,刚毅如刀削的脸庞,着实给人一股巨大的压力。 军人,这就是那两个特种兵。 “大晚上戴墨镜,不怕走路撞树上!”叶天身高不算矮,将近一米八,但是跟这两个人说话还要稍微抬着头。 “走路看道说话看人,年轻人,下次出手要记得手下留情。”一副教训的口吻,很显然,他们没有把眼前这个装大尾巴鹰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滚蛋!别在这给当兵的丢人现眼了!” 两人同时一愣,随即沉下脸来,其中一人,身子侧转,腰盘一弓,一掌劈了过来,由下到上,全身蓄力,汇集到一掌打出。典型的少林格斗技法。 特种兵属于实战兵种,近身格斗的机会并不多,有枪谁还会用拳头,因此,部队中,特别是特种部队,所谓的近身格斗没有太多的花架子,上来就是一招制敌,而这些招法,有不少是从少林的散打技法中凝练出来的。叶天看到这一掌直接就是招呼在自己的脖颈上了,真要打住了,整个喉咙都得被打烂,最起码窒息死亡是没跑的。 叶天左手闪电般挡在了半空上,两人的小臂在半空中击打在了一起。 这家伙什么人,怎么这么大力量!黑衣人心里一惊,手臂却是传来阵阵麻木的感觉,对于自己的力量,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在部队里,每天早上三百个俯卧撑,一百五十个引体向上是每个特战队员每天的开胃菜,也就是因为这个,他的胳膊上的肌肉发展的异常变态,徒手打断碗口粗的木头桩子都不在话下,普通人接他一掌,胳膊早就粉碎性骨折了,可是这个人怎么一点儿事没有。不好! 随着叶天手腕一翻,黑衣人的手腕被死死地扣住了,心里大叫不好,发力想撤,不过却为时已晚,叶天右手化掌,半空中划过一道新月,掌刀落下之处,正是那黑衣人的手肘处。 “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声音。 又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没有方才的热烈呼喊,这次的酒吧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根已经折成九十度的胳膊,除了部分的筋脉还有些相连,整个肘关节都已经被打的稀烂。 叶天看着这个咬牙没有叫出声的特种兵,冷然一笑,“到底是当过兵的,跟我玩儿硬骨头是不?” 一阵凉风袭来,直扑面门,是拳风,是另一个人打出的拳头。 这次没有用手,闪电之间,叶天撒开那人的胳膊,腰盘一闪,右脚顺势一踢,铁拳对上脚心,“咚!”一声闷响过后,“蹭蹭蹭”,叶天退后三步,猛地一跺脚,一记千斤坠稳住了身体,那黑衣人一步未撤,嘴角却是多了一丝血丝,随即单膝着地,看着地板不再说话。 “退几步,不丢人,何必为难自己呢。” 两个曾经在CD区单挑十四个恶汉的特种兵,十分钟的时间,败在一个小小的保安经理手中。 狗牙被敲碎了。 “上,在这里找茬子,不想活了!” 墙头草,一吹就倒。 猛然间,王强打头,二十多号子保安拿着木棍、桌子椅子等家伙就冲了过去,瞬间,惊叫声,玻璃碎裂声,打骂声,还有那二楼的叫好助威声,混成一片,好不热闹,酒吧里的DJ看着这场景,生怕不够热闹似的,打开了音响,放着最暴力的音乐,滚动的躁动因子活跃着神经末梢最深处的那个细胞。不停摇摆的灯光下,活脱脱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叶天站在后面,正在拿卫生纸擦拭脸上的污物,卫生纸是那个穿白T恤的学生妹递过来,正在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叶天忽然觉得她有些眼熟,细一想,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擦了擦袖子上的红酒,这身西服还是从自己工资里扣的钱呢,弄坏了,扣掉的工资可是不退的。 大头被敲掉了,剩下的小喽啰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打到最后,却是不见了那个张振的身影。 生意还得做,打架是人们助兴最好的调料,收拾战场不是叶天的活,看着满地的狼藉,叶天揉了揉太阳穴,走出了门,他知道,这架是打了,但是更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刚从酒吧里面走出来,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叶天舒了一口气,走到马路旁边,左右看了看,蹲在了马路牙子上。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还是以前在“水上人间”的时候顺的,烟嘴上有围着一道金线,叼在嘴里,再摸兜里,无论如何也摸不到那打火机,估计是刚才打架的时候弄掉了吧,正想着要把烟装回烟盒里,一声脆响,一束紫色的火苗出现在眼前。 是那个穿白T恤的姑娘。 “谢谢啊。”叶天伸着脑袋凑了过去,点着了烟,“你一个学生,怎么跑这来了?” 叶天点着了烟就再没有看她,低着头看着脚下,时不时拨拉拨拉地上的土块,扔到下水道里面去。 “你很特别。”半天,这个眨巴着大眼睛的好看姑娘说了这四个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脑袋上为什么没血 叶天呵呵笑了两声,抬头看了看前方,又低下了头,“不就是打个架吗,能有什么特别的,你是不是想说我特别傻或者特别狠之类的啊?或者,特别帅也行啊。” 这是玩笑话。那小姑娘听了也捂着嘴咯咯笑了两声,“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很特别。” “拉倒吧,”叶天又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吐了吐嘴里的烟叶沫子,说道,“我还特别呢,过了今天,最迟明天,就得有一大帮子人找上门来,人家是大少爷贵公子,我就是一个会点儿三脚猫功夫的小保安,除了这一百来斤的肉架子,什么都没有,刚刚打了人家,不被人砍死就不错了,所以,应该是特别惨才对。” 白T恤姑娘看着这个人,心里充满了好奇,他不明白这个留着平头的瘦削青年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具体是什么人,她说不上来,但是她觉得他做的没错,既然没有做错事,就不应该受到惩罚。 “叶天,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会找你麻烦。” 十分笃定的语气。 没有人能够看的见低头的叶天什么表情,他的嘴角浮上那抹特有的标志性的笑容。 那是得意。 打架的一连串反应将很快发作,长则一天,短则两三个小时,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之内,叶天必须处理好一切该处理的事情,不然,麻烦就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把你压死。 抽完那根烟,叶天的情绪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身边的那个叫古雪的小姑娘一边跟他聊着天,一边抱怨着这里的蚊子真多。不久,王强带着一干人等从酒吧走出来了。 “天哥,收拾好了,张振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语气恭敬,连同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人,一起恭敬地站在那里。 叶天蹲在马路牙子上,吐掉嘴里那根已经烧到最后的烟屁股,站起身来,死命地在那尚有红点的烟屁股上踩了踩,直到踩的稀巴烂,然后走到王强面前。 一脚,毫无征兆,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王强的肚子上,份量不错,拿捏的恰到好处,王强脸色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蜷缩着身子,像是一只烤红的大虾。 古雪吃惊地看着这个平头的年轻人,他怎么下的去手,这可是帮着他打架的兄弟啊!同古雪不同,那十几个跟出来的保安看到这副情景,不论是处于真心还是做做样子,所有的人都不禁往前冲了几步,看样子是要冲上来了。不管怎么样,即使叶天刚才表现的再厉害,说到底,他毕竟是个才来了没几天的外人,没人会真正帮他。 王强痛苦地咬着牙,扭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叶天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头发,王强不得不脸色痛苦地看着这个面色有些狰狞的人。 “小子,想阴我?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的把戏玩儿的不错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放心,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我叶天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拆人的骨头。你这两条胳膊,今天就权当给你一个面子,给你留着,下次要是再给我来这套,除非一次性地把我弄死拉倒,不然,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忍者钻心的疼痛,王强说道,“天哥,我知道错了,这次是兄弟我不上道,瞎了狗眼了。再给兄弟一次机会吧。” “你知不知道错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心里若是不服,尽可以来找我麻烦,下套使绊子那套就免了,我不相信你肩膀上顶的这颗脑袋能比我的好使。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在跟人玩儿心眼子的时候,你裤裆里的那玩意儿毛都没长出来呢。” “天哥,我服,心服!”似是表决心一般,王强这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叶天松开他的头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却是没有打火机,脸色有些尴尬,古雪很合事宜地上前点火,惹得众人心里暗惊——这么快就搞上手了! “你也别跟我整这套,你服不服干我蛋事!以后这片场子,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有我在的地方,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喝汤,你敬我一尺,我自然会还你一丈,你在背后阴我一刀,我也不介意把你剁碎了喂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得了便宜卖乖,吃了闷亏发狠,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好了,话我已经说清楚了,赶紧滚蛋,以后这些小事就不要叫我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王强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一看,发现所有人看叶天的眼神都有了几分崇拜的色彩。 “谢谢啊。”叶天晃了晃手里烟,是对古雪说的。 “真不像。”像是感慨,古雪砸吧着嘴说道。 “我脸上有花啊。”叶天笑着说道,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盯着自己看。 “你真不像是一个混黑社会的,开口闭口说‘谢谢’,如果华夏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和谐社会早就建成了。” “怎么着,你还想颁一个‘五好市民奖章’给我?拉倒吧,混子就是混子,你砍我我砍你,就是这么回事,你怎么就能保证我不是装出来的呢?”叶天抽烟的表情很怪,拇指跟食指夹烟的动作,更是屌丝样儿十足。 古雪噗嗤一声乐了,“你可真逗,别人都是往好的地方说自己,你可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似的。” 叶天也笑了笑,来到怀州城这些日子,似乎只有现在才能暂时性地放开那些包袱,真正地开心一笑。 “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在把古雪送上出租车的时候,古雪摇下了车窗,探出头来。 “怎么了?” “你脑袋上……为什么没有血,甚至连个伤口都没有。” 叶天摸了摸刚刚被酒瓶子砸的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练过铁头功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臭贫 “臭贫!”古雪撇了撇嘴,“再见了。哎,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这酒吧肯定没人再找麻烦的。” 不知是处于安慰还是敷衍,叶天笑着点点头,“我信。” 出租车发动引擎,远去了,直到看不见了那后车灯,叶天才转身往回走,张开双手搓了搓自己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庞,一步一步朝“夜色”酒吧走去,从这一晚开始,这间酒吧就烙上了叶天两个字。 想着刚才的情景,叶天不禁笑了笑,想不到自己的口才也能这么好,但同时他也纳闷,怎么在部队的时候,自己的政治报告就老是不过关呢?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天走进了酒吧。 打架是酒吧的常事,所以被破坏的场地恢复起来也很快,叶天进来的时候,舞厅里的男男女女已经在尽情地扭动腰肢了。不时有人回过头来看着这个留着平头的小子,长的一般,但是脸上却撕扯着一种塞外毒狼般的狂野,这种狂野不是圈养的都市人拥有的,只有在大漠长空里搏击过的人才能拥有。 场子不大,但这是他的地盘。叶天像是领地头狼一样巡视着自己这片场地,他不想惹麻烦,但是如果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他不介意把它撕得粉碎。 “天哥,老板找你。”王强走了过来,说道。 “朱有志?”叶天对这个死胖子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王强摇头,耐心地跟他解释道,“朱有志只是这里的经理而已,真正的大老板是另一个人,叫苟玄。天哥,这个人不简单,做事老脸,狠辣,据说是杀过人的主儿,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儿。而且,听说他还是个搞学问的,还是哪个大学的硕士。” “在这个染缸泡着的,有哪个能是简单的?”叶天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然后问道,“他在哪儿?” 王强指了指二楼的一个角落,有些昏暗,但是很安静,“就是那儿,天哥,要不要我陪着你去?” “多大点儿事。” 楼上楼下,不过一条盘旋楼梯的距离,上楼下楼的服务生不少,但是见了叶天都是先恭恭敬敬地叫声“天哥”,有些大胆的女人,甚至会明目张胆地抛过来媚眼或是拉低胸前本来已经很低的那块布。 见着大树,所有的野花野草都想趁机往上爬。人也一样。 苟,很少见的一个姓氏。 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叶天在这个不大的角落里看到是一个斯斯文文皮肤白净的读书人,看上去年纪大约有四十多岁,叶天很难想象,面前这个看上去更像是大学教书的人会是一个杀人犯。 “苟老……”叶天想说苟老板的,但是没有说下去。 “很别扭是不是?没办法,谁让我祖宗就是姓苟呢。叫我狗哥吧,难听是难听了点儿,不过好歹听着还爷们儿点儿。”很平易近人的语气。 两排沙发排列在一起,茶几上是简单的水果拼盘,零散地丢着一包烟,是中华。苟玄坐在那里,身旁是一个骚到骨子里的娘们儿,属于那种让人一看就像推倒在床上猛干十次的骚货。 清水煮野鸡,绝配啊! “坐吧,天哥。”苟玄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说道。 叶天笑了笑,“狗爷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小卒子,哪能让您叫哥呢。” 爷,比哥高了几辈。 苟玄没有再说话,只是隔着中华烟朦胧的烟雾看着眼前这个留着平头的年轻人,上下打量,包括他穿的衣服,皮鞋,打的领带,裤腿上的褶皱,还有那纤细的手指,包括干净的耳蜗,还有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打量完毕,苟玄不动声色,仍然一口一口的品着嘴里的香烟,他抽的很慢,他在慢慢享受那高级烟丝化成烟雾从嘴巴开始一直到肺里的舒服。 叶天微笑着看这两个人,苟玄身旁的那个**人一直在冲他抛着媚眼,不明显,但是叶天能够感受的到,他相信,这个叫苟玄的男人也能感受的到。 “好了,天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场子里的事情还要多麻烦你了,哦,对了,你说的那些见不的光的生意就别做了,毕竟风险还是很大的。”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苟玄起身,搂着身旁的女人下楼,叶天弓着身子,一直到这两个人走出了酒吧门口才直起身子。 在二楼的另一个方位坐着的是朱有志,站在他身边的则是王强。 此刻,王强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不是震撼,是真的看不透,他心里想着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给人的感觉如此诡异。 “你还记得马超吗?” 朱有志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王强楞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怎么可能忘了。” 像是感慨,朱有志叹道,“说不定,这家伙跟那个马超是一样的……不,他比那个马超更狠。” 王强一愣,顺着朱有志颇有些玩味的眼光看去,不禁笑了。 那个剃着平头的男人,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把桌子上苟玄留下的中华烟揣在了兜里…… 黑色的奥迪A4,很大气稳重的一款车型,但是在如今,已经显得有些落伍了,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个牌子的汽车依然在华夏卖的很畅销。 白净的男人,气质很文青,如果再年轻一些,将会是一个唱青衣的好料子; 风骚媚骨的女人,烈焰红唇,蕾丝肩带,露出胸前大片的雪白。 叶天心里的那道清水煮野鸡。 苟玄和那个**人。 “这小子什么来路,查清楚了没有?怎么会突然空降给我一个保安经理,不会是哪个混蛋给我下的绊子吧?”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苟玄淡淡地说道,声音很好听,虽然话里带着脏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有那么几分清水潺潺的味道。手上握着两只紫檀木的转球,发出“咯老咯老”的响声。 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画着圈圈点点,几次碰到了他的两腿之间,“我查过了,以前在‘水上人间’呆着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唐素那小丫头给调到这里来了,我派人查过他的资料,但是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做事的,资料上的信息,多半也是假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叶天大英雄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唐素派来的?”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 “怎么了?” 女人手指摸到了男人的胸膛之上,手指纤细,嫩白如藕,“我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唐素派来的。” 苟玄没有说话,转球依旧在转动。 “唐家那个丫头做事虽然谨慎,但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现在这个社会,不是讲理想拼志向的,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后的那个唐家,她早就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多少人盯着她那份产业流口水呢。但是这样也好,至少也能麻痹她的眼睛。” “你觉得她还没有发现我们的事情?” “嗯。但是这个叶天,我倒觉得有些意思。” “过江龙?” “不像。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惹事的,前些日子听说林成那些人在他手上吃了一个闷亏,但事后也没有见林成他们出手,可见,这个人还是有些手段的。除掉倒是不至于,先放着吧。你觉得呢?” “唉,看不透的才是最难的,”苟玄睁开眼睛,一双睿智的眼睛似乎看穿了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你也知道,刚才闹事的人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豪门大户,但也是在这片有头有脸数得上的人物,干房地产的,手底下谁没有几个打手,杀过人的也保不准。可是偏偏就在打完架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那两个房地产大碗就直接电话打来,而且还是道歉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跟女人上床恐怕都没有这么积极吧。” 女人轻笑一声,接着说道,“那个电话我查了,说出来,你可能也得犯晕。” “别卖关子。” 女人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却依然是那副媚态,“是古家的,‘三代戎马定中原’的古家。” “咯老!”一声,苟玄手一紧,两个紫檀木转球相互碰撞,声音有些刺耳。 “越扯越大了。算了,先放着吧,是龙是虫,暂时不要去管,如果他真是唐素那丫头片子放过来搅局的,就算是条真龙,抽不了他的筋,我也得剥下他几片鳞片来。” 书生气息的脸颊上是文人的愤怒,但谁又知道伪装的面具下藏的是什么样的狠辣。 —————————————— “夜色”酒吧继续安稳地开业,接连几天的平静让暗中观火的眼睛彻底没了神采。 那天晚上的事情,严格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在这里混的没有善茬,心眼小的比针尖还细,都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叶天打的越狠,得到的报复就越大,拳头人人都有,不见得就谁比谁怂多少,但是拳头过后的事情,才是真本事。 事实证明,这个叫叶天的家伙,不简单。风平浪静的“夜色”酒吧就是最好的证明。 跟往常一样,叶天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来到了酒吧,他已经把家从那条胡同搬到了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家庭旅馆,屋子里住着两个老人和他们的孙子,便宜,一个月才三百,上哪儿找去。 生意很火爆,虽然少了白粉摇头丸一块的收入,但是因为有了“单挑特种兵”的事迹,酒吧的人多了不少,其中很多的人都是冲着叶天来的。 “天哥,又有个小妹妹找你,喏,那边。” 叶天笑骂道,“滚蛋,小心我扣你工资。” 那服务生嬉笑着跑到了一边,继续给客人端酒了。最近这种事没少发生,很多慕名而来的女人都是为了一睹叶天之芳容,甚至有富婆直接开出了价格要求叶天陪睡的,酒吧里的工作人员都戏称叶天是“妇女之友”、“人肉招牌”,见的多了,也就烦了,当初的泡妞心思也就淡了,因为这里女人的质量……真的不怎么样。 算了,说不定这次就是个极品呢。 我们的叶天,在向诸神祈祷之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谨慎地回过了头……真他妈的是极品啊! 叶天认识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去医院给唐素做笔录的那个警察,叫……叫什么来着…… “你好,叶天,我是宋茜。” 主动出击,干脆利落,不愧是留着短发的美女。 “喝一杯?”叶天大方地问道,一副我请客的样子。 宋茜笑笑,“算了,这地方我不习惯,出去走走怎么样?” 叶天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啊。”宋茜笑笑,转身离去,叶天看着那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浑圆的臀部,暗地里咽了咽口水,这身板,简直诱人犯罪啊。 跟着那扭动的屁股,叶天走出了酒吧。 双虹桥,怀州河上新建的一座大桥,由于城东的旧城区改建还没有完成,所以这座桥上的人流量少的可怜,不过,倒是也显得清净。 “上去走走?”宋茜歪了一下头,贴着脸颊的短发晃了一下,路灯照射下,很是清爽。 “好啊,警察姐姐。”一脸纯真无害的笑容。 “走吧。”同样的笑容。 两个用笑容掩饰内心目的的人,巧合又不巧合地走在了一起。 并列而走,中间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向左走一步,是警察;向右走一步,是军人。 “你应该知道我吧?”宋茜抬头,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 “你刚刚不给我说了吗,宋长官。”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叶天大英雄?” 叶天微微笑,“‘6·28’银行抢劫案的女英雄,电视上每天都在报道,你认为我会不知道吗?” 一个自认为很巧妙的问题却碰到了一个很平常的回答,这个回答比白开水还平常。 “很好,那你有没有疑问,比如,为什么播放出来的画面中没有你的影子?” 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都停下了脚步。百米长的双虹桥,行至当中,只有两个人的影子。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那么干脆利落地解决两个歹徒。不要跟我说你有一个当兵的大伯,我不是唐素,我是警察,还是刑警,”话题似乎步入了正轨,“与之相比,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省里会派出专人来接手你的案子,我们刑警队甚至连立案的时间都没有。我真的很好奇,叶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看上去很惨 很逼人的眼神,像刀子,医院里那种专门用来解剖的刀子,刀身细长,宛若柳叶。 “你说的这些,呃……很抱歉,我没听懂。”叶天转身,不愿再面对这双眼睛,趴在栏杆上看着静静流淌的怀河水。 “我说的这些你很明白,虽然我不清楚你的身份,但是我也能猜出了大概。叶天,我不想在这里要求你什么,我只是想着你能告诉我关于那天最后一个歹徒的事情。” “你是什么身份,你能管得了多少?”很冷淡的声音。 “叶天,我想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我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有权……” “刑警队的队长,送了多少钱?或者是家里有个地位比较高的亲戚?要我说,不是你傻就是你的家里人傻,什么位置不好送,偏偏把你送到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上。呵呵,刑警队?听着好听,卖苦力的罢了。怎么,嫌我说的难听?我的宋队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上级肯定已经给你说了诸如‘禁制私下找叶天谈话’之类的内容了吧?你不用说,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我猜对了。”一针见血,痛入骨髓。 宋茜看着这个脸色平静的平头男人,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憋闷着,异常难受。 “宋队长,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保证,我没有做对国家和人民不利的事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敬重您对案件保持的高度责任感,但是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送您一句,办案是要讲证据的,直觉这两个字是最靠不住的。” “还有,不怕您生气,我对公安,特别是我们的人民警察,没有丝毫的信任感,如果您觉得凭着责任感或者一股对那身警服的热爱就能破案的话,我劝您,趁着年轻,赶快游览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然后找个人嫁了吧。为了‘警察’这两个字搭上自己的大好时光,我都替您感到不值。” 河边是刚刚栽种的柳树,还没长成,已经有不少被拦腰折断了,看上去……很惨。 叶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但是细一想,还得这么做,看着河边的柳树,叶天叹了一口气,“宋警官,这件事情不像您想象的那么简单,既然有人接管了,您也就省点儿心吧。看见那些柳树了吗?种下的时候都好好的,可是到最后,活着的也没几棵。为什么?命。” “叶天。” 这声音……有些哆嗦,叶天回头……“啪!” 劲头十足,声音响亮。 叶天,宋茜,第一次的交集,以一记耳光结束了。 叶天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这里不是中东的战场,也不是北非的沙漠,这里没有十恶不赦的敌人和对手,也没有杀了人就可以拍拍屁股跑路的自由和潇洒,出了事情,只能一环套一环地慢慢解决,不可能拿着巴雷特重狙暗中给一枪或者抱着加特林在那儿狂突突一番。 这里是华夏,不是战场,一颗暴戾的心终归是要收敛起来的。 平静的怀河水静静流淌,叶天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热辣辣的脸庞,委屈地抽动了一下嘴角,还刑警呢,被人说几句就受不了了。 酒吧的生意都会持续到凌晨一点左右,到散场的时候,叶天是最后一个走的,在详细检查完所有的角落确保没有任何差错之后,他才离开,王强看在眼里,却是记在心里,叶天这个看上去充其量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态却是沉稳如上了年纪的老钟,一丝不苟,严丝合缝,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看出什么来了吗?”叶天走出酒吧门口,冷不丁地问道。 王强跟在他身后,刚刚锁上酒吧的玻璃大门,愣在了原地。 “我是问,你看出什么了?草!又没带打火机。”叶天嘴里叼着烟,咒骂了一句。 “啪”轻巧的一声,一束淡蓝色的火苗微微晃动,是王强的。 映着那火苗,叶天看到一张普通的脸,眉头上有道疤,偏分的发型刚好能遮住,这种发型似乎很流行,两侧头发剃光,头顶斜向下有稍长的头发,可以遮住额头,但是这挡不住叶天的眼睛。 王强打着火机,却是被叶天这短暂的一盯给盯出了一身虚汗,“天哥?” “嗯,”叶天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又塞回到了烟盒里,叹了口气,“算了,不抽了,这两天火气大,抽烟上火。哦,对了,明天你来早点儿,我怕那俩小子还有后手,这里混的,没有哪个是肯吃亏的。” 王强点点头,目送着叶天远去,同时,收起了那支Zippo打火机,不觉间,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他不傻,这支五百多块钱的打火机在别人看来是好货色,但是在叶天这里,愣是连点烟的资格都没有,他知道,不是打火机的错,是人的错,这一刻,王强突然有些后悔,仿佛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可以改变自己一生的机会。 叶天租的是一个民房,家里还住着人,六十多岁的老两口子,在这当钉子户呢,家里还有一个宝贝孙子,八岁了,长的虎头虎脑的,儿女们都在城西工作,半年都难得回来一趟。家里有空房,本想着租出去还能有个人说说话,但是知道叶天在酒吧工作,是昼伏夜出的猫科动物之后顿时有些不愿意,到最后还是老婆子脑子活泛,劝慰道,“多个人就多一份机会,就咱俩,这房子恐怕是钉不下来。”就这样,叶天以这间平房小四合院的第四颗钉子的身份,住了下来。 月亮很圆,很亮,比路灯都好使。 身上没有指示时间的东西,叶天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过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走这么长的路,估计也得差不多两点了。老年人睡觉轻,叶天怕打扰到他们,遂没有开门,那两扇生锈的大铁门老的真是可以,轻轻一推就有很大的声音。 叶天左右看看,没有人,轻轻助跑两步,青色的老砖头围墙,两米多高,“噌噌”两下,皮鞋跟墙体摩擦出轻微的响声,单臂撑住,身体轻盈,落地无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世外高人 “下班了?” 我草!叶天大惊,难不成这老两口子是世外高人? 起身,定睛一看,老太太手里牵着孙子正往屋里走呢,“虎子尿尿,怕黑。” 叶天点点头,脸色有些尴尬,快走两步,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躺在床上,叶天合眼,心里则是在慢慢推演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一件也不能出差错,更何况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虽然现在对方还没有下手,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时间已经不多了,容不得他再浪费。这样想着,叶天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有些许的血丝,那是过度劳累所致。 这个背着12.9公斤重的巴雷特M82A1重狙长距离奔袭三天两夜都不感到累的人,在这个和平的小城市里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起身,看了看窗外,月华如水一般铺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瞬间,一个灵巧的身影闪过,三步两步,墙头一窜,干净利落,宛若惊鸿一瞥。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一切照旧,只不过,院子当中的那第四颗钉子不见了。 叶天去哪儿了呢?他上山了。 怀州市城郊,就在CD区往东三里地的地方,赐儿山,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山上有做赐儿庙,顾名思义,谁家想生孩子了就去山上拜拜,求个孩子。 赐儿山下有三五个小村子,都是种蔬菜的,供应给城里,其中一个村子就叫下槐树村,叶天前些日子曾经去过的,在那儿,叶天留了一次泪,如大雨滂沱。 赐儿山,一座隐蔽的山洞里,黑黢黢的,走进去,转个弯儿,就能看见一堆篝火,篝火映的那些怪石嶙峋的石壁有些恐怖,像地狱里的小鬼,篝火旁边是与这环境不搭调的一些现代化用品,比如……白色的假头套,白色的假胡子。 “来了?” 叶天点点头,走到篝火旁蹲下身子,“没说吧?” 刘老爷子嘬了一口手里的烟枪,看着一旁那个戴着头套被五花大绑的人,摇了摇头,“是个硬骨头。” 叶天微微笑,看着篝火一言不发,趴在刘老爷子身边的那只大黑狗看叶天的时候,紧紧夹着尾巴。 大概是意识到有人进来,被扔在地上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摇了摇头,头套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很明显,嘴巴被堵住了。 “你小心点儿,这狗犊子疯着呢。”看着叶天站起身,知道他要走过去,刘老爷子闷声提醒道。 “疯点儿才好呢,不然就没的玩儿了。”走过去的时候,叶天手里多了一根燃着的木柴,夏天的桦木,烧起来还带着一股香味儿。 温度的增高使那个被绑着的人感到了一阵不安,拼命扭动着身体往后退,却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青色的石头渣子掉了一地。 “刺啦!”似是油煎炸的声音,在这个不小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恐怖。 “吼!”低声闷吼,接着就是上下牙齿相互摩擦的声音,没多久,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刘老爷子在旁边看着,撇了一眼叶天,心里闷闷地想着,这小子忒阴了,直接往下三路招呼啊。 看着裤裆那里冒出来的烟,叶天冷笑一声,摘下来那只头套,一张透着奸诈蛮横和奸诈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把他的脑袋歪到一边,脖子上一直拇指大小的狼头刺青出现在眼前。 一瓢凉水打过去,那人清醒了几分,直到看见叶天这张脸,那人的瞳孔急速收缩了几分,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蝰蛇。 “不要这么看着我,没用。用眼神吓唬人,孩子用的把式。比手段的话,刚才你也亲身体会到了,不过我对你很有信心,你能扛得住,对吧?” “呜呜呜。” “哦,Sorry,我忘了。”叶天伸手把他嘴上的布条扯了下来。 “叶天,我知道你很……嘶!”倒吸一口冷气。 叶天踩在他那还在冒烟的裤裆上,坚硬的皮鞋还在不停地来回拧着,“我有让你说话吗?” 明显的,那个光头眼里多出了几分湿润,那不是眼泪,是末梢神经系统受到强烈的刺激之后不可控地分泌出的液体。疼的。 “听说你们血狼盟里对待敌人经常是剥皮抽筋,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能给我说说吗?我想学学,如果可能,我就拿你练练手,怎么样,没意见吧?嗯?” 光头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叶天看。 “不说话?很好,说明我刚才的那一脚没有白踩。” “嘶!!!呃!”比之刚才,这是更加强烈的一阵闷哼,那根锋利的桦木茬子带着火星直接戳进了光头的裤裆,紫黑色的血液慢慢从裤子里渗了出来,很快凝成一滩。 叶天居高临下,冷冰冰地看着这个瘫软在地上的人。 “叶天,总有一天,我……我会让这些血……从你身上流出来。”咬牙切齿的味道,很是怨毒。 听到这里,叶天蹲下了身子,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个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额头冒冷汗的光头,“你很喜欢血吗?为什么你一看见这红色眼神就变的这么疯狂?很多人都喜欢血,我不是,我喜欢白。”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叶天掰断了光头右手的一根食指,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光头闷哼一声,愣是没有发出一声响,“你知道吗?我来怀州城十天了,时间不算长吧。在这十天里,我已经拧碎了两根腿骨,掰断了一只手腕,砸折了一根胳膊,白色的骨头,很对我胃口,我很喜欢,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硬的,不过没关系,越硬,我越喜欢。从现在起,我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少说一句,我断你一根手指头,多说一句,我就踩烂你一根脚趾头。你不是骨头硬吗?狗头都能被我敲碎,你算个蛋子!” 变态啊!简直就是个变态啊! 刘老爷子看着叶天的背影,不自觉地摸了摸蹲在身边的大黑的脑袋,烟锅子里冒出青色的烟。 “咔嚓!” “咔嚓!!” …… 那一晚,赐儿山上的一处山洞里,鬼哭狼嚎了一宿,直到凌晨,那惨叫声才停止。 祝大家新年快乐,么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够喝 叶天走出洞口,随后,刘老爷子也走出了洞口,身后还跟着那只大黑狗,只留下了一具尸体,一具浑身上下扎满银针的尸体,眼睛上,太阳穴上,下巴上,胸口的位置…… 密密麻麻。 像刺猬。 叶天还是那个叶天,经常蹲在角落里跟一群保安在那儿叼着烟胡侃一顿,说着哪个妞儿的**白,哪个妞儿的屁股蛋子大,笑容猥琐,夹烟的动作风骚无比,猛地一看,一副无耻的下流胚子样儿,而脖子上顶的那个平头,几乎成了他的标志。 伪装,堪称完美的伪装。 苟玄来过店里两次,每次来的时间都不超过十分钟,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这个面色白净、谈吐文雅的幕后老板只是坐在二楼角落里的那个沙发上静静地坐着,怀里搂着那个风骚入骨的媚色女人。往往都是在一根烟,一杯酒之后便把叶天叫上来,对话内容无非就是酒吧生意怎么样,有没有人来找麻烦之类的,其中还有那个**人以每分钟八十次的频率抛过来的媚眼,叶天没敢看,只是一句一个“狗爷”叫着,那弯成九十度的腰一直到苟玄出了酒吧门口才直起来。 照旧,一包中华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王强站在旁边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切,他试图想从这个人的只言片语或是一举一动中窥探出这个男人的一点儿……秘密,但是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个叫叶天的,真是太普通了,虽然能打,但那无非就是比别人狠一点儿而已。 “别看他,小心他吃了你。”朱有志嘴里叼着大雪茄,笑眯眯地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些人,你看不透,还学不来。你还别不服气,一对一,你给他点烟都不配。” 是,他是连点烟的资格都没有。 事情越来越多,叶天身边目前只有刘老爷子一个人,他也想念他那帮子能以命换命的老哥们儿,那种能够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踏实感觉是无可比拟的,但那毕竟是想想,回归现实,什么也没有。对于王强,叶天没有任何感觉,虽然他心机够深,下手够狠。 叶天心眼儿很小,小到就像针尖儿那么大,到目前为止,他能信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部队里的兄弟,再加上现在的刘老爷子,其他的人,连相互利用都谈不上,他没有祸害别人的心,只要别人不在他走到路上添堵就成,否则,他不介意把那人的骨头挑出来。 叶天猛地回头,看到的是王强那张来不及反应的脸,愕然,有,吃惊,有,恐惧,也有。 惨然一笑,老实说,很难看。叶天也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青衫长袍麦穗辫,牛角烟杆白玉锅。 格格不入的打扮,就这么突兀而富有冲突性地出现在了“夜色”酒吧里。 这年头,搞行为艺术的有不少,装逼耍宝哗众取宠的也很多,面对这个满脸皱纹横生,身子佝偻的老先生,鄙视的眼光有,好奇的眼光也有,有几个姑娘只以为这是哪家有钱人家的老爷子孤单了出来找乐子,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是条大鱼也说不定呢。只可惜,看着众多美女的老头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在众人期许的眼光下哆哆嗦嗦地拿出了一叠……粮票。瞬间,做猢狲散。 谁是猢狲?呵呵。 角落里,灯光照不见的角落里,那老头儿安静地抽着烟锅子,牛角烟杆,青白玉的烟锅头子,长城根儿脚下五色土里种出来的旱烟叶子,劲儿大,禁抽。 “天哥,要不要把他轰出去?”正在跟叶天聊天打屁的一个小黄毛问道,看那摩拳擦掌的样子,是有心在这个大英雄面前表现一番了。 “轰什么,来者是客。”拍拍屁股上的土,叶天走了过去,却有转过身对那小黄毛说道,“你过来。” 那小黄毛一愣,随即凑过来,“什么事,天哥?” “待会儿你就拿着……” 舞池里最美的是那疯狂扭动腰肢的姑娘们,曼妙身姿,俊俏面庞,望人犹怜,只是,今天晚上,这些注定要黯然失色。 “老先生贵姓?” “复姓公孙,名牧羊。”声线和蔼,面上带着笑,像是邻家经常给糖吃的老爷爷。 茶几上一片空荡,这位老爷子大概是没有来过酒吧,不知道这里是要自己点东西的。叶天打了一个响指,一位性感可人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 “老先生想要些什么?” “三钱黄连,一钱苦参,再加二两老白干。”老人抽了一口烟叶,眯着眼睛问道,他问的话不是冲着那服务员问的,而是看着叶天说的。 叶天摇摇头,“没有。” 那女服务生有些生气,这个老头儿不是疯子就是神经病,酒吧里哪有卖老白干的。她不知道黄连苦参是什么玩意儿,估计和电视里的双黄连口服液一个样儿。 “没有?那就喝我的吧。” 长方形,中间有一个弯曲的弧度,军队中喝酒用的铁皮盒子。 “不够喝吧,老爷子。”正说着话,小黄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酒瓶子,看那瓶身上的标签,是威士忌。 “天哥。” “嗯,你们先去忙吧,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两人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拧开盖子,叶天倒了两杯,回国之后,叶天很少喝高度数的酒,到现在,就喝过两次,一次是跟下槐树的刘老爷子,一次是在“水上人间”的包厢里,这是第三次,陪这位青衫长袍的老爷子。 “你的酒一会儿再喝,先喝我的,不然,就没时间了。”公孙老头儿重新从桌子上拿来两只杯子,倒满,是黄色的,有些浑浊,递到叶天面前一杯,拿在自己手里一杯,“我师父跟我说过,中药有三苦,黄连、木通、龙胆草,可是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中药是苦参,听听,名字都叫的这么苦。” 叶天拿过那杯酒,搁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到了桌子上,颇有兴趣地听着这位老人说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较劲 “我这酒里,放的不是蛇胆,也不是鹿茸,就是五十六度的老白干泡中药,不辣,苦,比我活的这一辈子都要苦上不少。所以啊,我每次碰到难办的事儿的时候,觉得苦的时候,我就要喝一口这苦酒,喝了这酒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过的啊,啧啧,还不如一杯酒苦。” 茶几的玻璃上有发光的荧光,映的那杯子里的浑黄液体更加明显,似是要透明了一般,低头,嘬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叶天皱了皱眉,苦!确实很苦,真的很苦,酒下到肠子里,流到胃里,恨不能把吃的东西全都要吐出来。 “苦比死更可怕,人啊,可以不怕死,可总得要吃苦,死不能逼死一个人,苦却能。”看到叶天有些发白的脸色,公孙老头儿递过来一张卫生纸。 “谢谢。”轻轻擦了擦嘴,那纸沾湿了几分而已。 公孙老头儿脸上有几分讶异的神色,随即点了点头,“没准儿,我要折在你手上了。” “前辈说笑了,”叶天将手里的纸对折两次,叠成工工整整的四方形,放到了桌面上,“我听说过您的名字,公孙牧羊,北魏拓跋皇族的后裔,塞北第一刀客,惯用左手,武器是左腿上别的一把腿叉子。听人说,越南反击战的时候,是您第一个割下了越军特工的脑袋。后来在地下钱庄里宰杀了一个RB剑道大师,硬生生吓得RB把在华夏开的五十余间剑道馆全部关门,撤出了华夏市场。丰功伟绩,唯你一人敢当。” 公孙牧羊一声苦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出来寒掺人啊。” 叶天不理他,自顾自地接着说,“按说,您是民族英雄,可是在这江湖上,好久没有您的消息了。我是小辈,说句不该说的,英雄迟暮,日薄西山这种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真要是老骥伏枥,千里之外的事情也不需要您操心,小辈们出手,总不至于出了大错。年纪大了,晚节不保是小事,老命丢了,那就是……啧啧。” “你是想说不得好死是吧?” 苦酒,叶天又皱了皱眉。 “你还年轻,江湖这个地方,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都不敢说我看透了,这地方,奇人辈出,能人更是不少,退下来,是我不想招惹是非,再站出来,是我肩膀头子上还有该担的担子,撂挑子不干?我做不到。身败名裂也好,死不瞑目也罢,终归是要把那层面子做足的。” “面子?”叶天眉毛一挑,眼神变的有些凌厉,“为了你那层面子,我的兄弟就该死吗?我就该死吗?不要说把你公孙牧羊请出山,就是把他手上的军队搬出来我也照样捅个窟窿!” “……你不懂。” “哼,”浑浊的黄色苦酒,被叶天一饮而尽,“我懂。说白了,咱们是一样的。你有师傅,我也有师傅,不过你师父跟你说的是中药,我师父跟我说的是裁缝。他说,人这一世,就像衣服,有人做面子,有人做里子,流了血,不能让外人看笑话,里子就得收着。面子好看里子苦,就是这个理儿。” 公孙模样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说起来,你比我好。原以为,咱俩是一样的,里子就里子吧,好歹有个自己的位置,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多余的针头线脑,必须用剪子剪掉。你见过哪件衣服有多余的线脚耷拉出来的?” 公孙牧羊不说话了,那件青色长衫包裹着的瘦削身体在茶几的荧光之下显得更加瘦削。 “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不是我的风格,我不是有什么大胸怀的人,肚子里装不下大船,也骑不了自行车。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恐怕更适合我,上次有人阴我,我连点烟的机会都不给他,更何况这次的是血债呢。你觉得呢?你的酒不错,谢了。”叶天站起身,向那二楼走去。 公孙牧羊看着他背影,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动身。 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欲离去,却看见面前刚才叶天倒的那杯酒,鬼使神差一般,拿过来喝了一口,不禁苦笑,被算计了。 叶天叫小黄毛拿的是凉水,水龙头里接的,一吨水,一块二。 第一次交锋,输了三分。 不只是三分。 不得不说,宋茜是一个高度负责的警察。 刘志东作为市公安局的局长,他说左,没有人敢说右,当然,这是在宋茜没来之前,华夏的官场说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怀州市公安局的官场也是那么回事,可是在这位被称做“华夏第一女刑警”的宋茜来到这里之后,这种官场上的规矩就被扰乱了。 城西,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小宋啊,这件案子省里已经接手了,你就不要再多问了嘛,这让我很难做的。” “局长,不是这样的,关于省里做出来的批示……不,我直接跟您说吧,我始终觉得这次的银行抢劫案似乎没那么简单,而且还有……” “好好好,你先不要说‘而且’,你先跟我说说这次的抢劫案怎么不简单了,有什么疑点?” 刘志东很无奈,这个宋茜已经缠了自己三天了,本来银行抢劫案这类的案子是特案要案,他巴不得甩手给别人呢,最让他高兴的是,还真有人来接手,而且还是省里的,可是这烫手山芋是顺利扔出去了,但是自己的刑警队长却是变的不依不饶。 宋茜心里也有气,他不明白为什么公安局里的人会对案子如此的反感,上班对他们来说似乎就是喝喝茶开开会聊聊天上上网这么简单,档案库里积压的案子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他们凭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职责,就比如这次的银行抢劫案,所有人的态度都是那么的无所谓。 听人说过,华夏的警·察跟掏大粪的人一样,都是臭烘烘的。 “局长,在我们处理过的抢劫案中,劫持人质的案件也不是没有,可是这次的案件却有些不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要的就是命 “什么不同,这次歹徒不是也劫持人质了吗?” “不是人质的问题,而是目的的问题。歹徒劫持人质之后,一没试图逃跑,二没提任何要求,这很反常。而且最重要的是,歹徒最后逃走一毛钱都没带走,那可是搭上了两个同伴的命换来的钱啊,怎么可能就这么走呢?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叫叶天的……” “宋队长,我希望你能注意你所说的话,什么叶天?哪个叶天?上级已经……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茶,标准的送客动作。 宋茜虽然倔,但还不傻。“我先出去了,宋局长。” 出了局长办公室,转弯,楼道尽头的墙上挂着一面庄严的警徽,警徽闪烁,可宋茜却觉得是那么刺眼。 又是这个态度,每次提到那个叶天就是这个态度,究竟那人是什么来路,还至于惊动了省公安厅,如果没有见过叶天的真面目,宋茜倒是真以为他会是一个怎样的重要人物,可是在见过面之后,特别是在双虹桥听到他那番自以为是到极点,极度做作的话语之后,宋茜才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痞子人渣,就在自己扇了他一耳光转身离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还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的屁股看,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她真想不明白,这样的人究竟会有什么来头,说破大天也不过是个胆子比较大的二愣子罢了。 说到二愣子,宋茜又想起了银行里发生的一幕,在那种毫无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只会激怒歹徒,那是以银行里二十多条人命在做赌注。这样的人,不是二愣子是什么! 心里生着闷气,不知觉已经走出了公安大厦,几十层的台阶从上往下看,有些眩晕。 “小茜!” 声音来自背后。宋茜回头,刘铮?还有几个局子里跟他不错的几个同事,有男有女。 “这么巧?我送你。”一个长相帅气硬朗的男生,刘局长的公子,信通处研究员,前途无量。 傻子都能看出刘铮对宋茜有好感,宋茜不是傻子,她也能看出来,但是她实在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心思想这些。 “呃……算了吧,”宋茜低头看了看手表,泛白的上发条的手表,很老的款式了,“已经六点了,你快走吧,不然一会儿该堵车了。” “哎,明天周末,谁还回家啊,走吧,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会?”说话的是另一个男生,张志强,都说狐朋对狗友,这俩就是。 “宋队长,这么多人等着你呢,走吧。” “是啊,茜茜,不要老是苦着自己,你看你,刚来的时候多水灵一姑娘,现在脸色都憔悴了。”这是女人的声音。 宋茜刚来的时候,她在省里的一位警中前辈就告诉她,无论到哪儿,只要你身上挂着体制的牌子,就一定会生活在体制内,也就是俗称的官场,在这里面,能力不是最重要的,人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起这里,有些苦笑,“那走吧。” 顿时,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出来的急,宋茜并没有换衣服,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警服,身边的几个人打趣道,穿警服去酒吧,单都不用买了。听到这话,宋茜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去酒吧。 经常打击的地方,却是找乐子的地方。宋茜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穿这身警服,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了。 有意的。 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宋茜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三个字。当她的视线扫过刘铮的脸上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让少女们发狂的迷人微笑,但她还是相信自己心里的直觉——在交通最繁忙的时候,愣是开两个小时的车,把屁股坐的生疼,从城西杀到了城东。还能为了什么?很简单的脑力问题。 嘈杂的音乐,晃动的灯光,拥挤的人群,还有舞池里疯狂扭动的躯体,周五的欢乐总是比其他时间来的更早。 同预想的一样,宋茜的这身警服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办公室里正趴在女人肚皮上开垦的朱有志也提裤子赶了下来,来不及擦脸上的汗水,朱有志舔着脸在那伺候着,“快快快,给几位长官上酒,上好酒!” 刘铮刘大公子,谁不知道,朱有志虽然姓朱,但是脑子绝对不笨,公安局里各个位置上的头头都有照片在他抽屉里,只要不是整容,他都能认出来。真以为十年的酒吧经理是白当的? 宋茜坐在最角落里,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种地方,让她感到……难堪。 “朱经理,听说你们这里最近不太平啊?有没有什么找麻烦的啊?” “没有没有,有刘长官在,哪个不张眼的狗敢在这里乱叫?” “呵呵,你这张嘴啊,不过,保安措施还是要加强的,把你们保安经理叫过来,我要问问他关于酒吧保安方面的一些问题。”刘铮翘着腿,押了一口啤酒。 朱有志一愣,随即点头哈腰,“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把他叫来,您几位先喝着。”弯着腰,一直走出去十米,朱有志的腰板才直起来,像……太监。 刘铮身边的几个哥们儿都是笑而不语,他们当然知道这位局长少爷的心思,无非就是为了心上人出气罢了。什么?省里下发通知不让任何人接触叶天?笑话!怀州城的事,还是怀州人说了算的。 叶天走了过来,同样,朱有志哈着腰退了出去,一直到十米开外才直起腰板,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但他同样迷惑的是,叶天这小子什么时候惹到刘铮这位公安局少爷了。 刘铮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叶天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一直在二楼苟玄常坐的那个位置上闭目养神。大战在即,他要养精蓄锐,昨天在那二两白开水上占的便宜不会让今天的“塞北第一刀客”留一丝一毫的情面,这次的对决没有受伤一说,要的就是命。他不想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别来惹我 六个人中,他只认得一个宋茜,那个倔强如箭竹的女子。 “你是叶天?” 叶天点头,西服下的身体显得瘦削。 张志强笑了笑,“叶经理好像对我们的到访不太欢迎啊?”说着话,他的眼神瞟向了宋茜,那意思无非就是表情他们的身份。 很配合的,叶天顺着那眼神看向了宋茜,那个毫不犹豫在他脸上来一巴掌的女子,是直勾勾地看。 宋茜低头喝水,是逃避。她第一次不敢直面别人的眼睛,而且这次还是一个混蛋人渣痞子的眼睛,她感到难堪,她本可以不用低头喝水,可以理直气壮地迎着他的眼光看去,她可是刑警队的队长,她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警服还穿在身上。但是她没有,尽管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干,她还是没有抬头。 像是较劲,宋茜一直在跟叶天较劲,从银行抢劫案开始,从高速路上的追逐开始,从省里下达的通知开始,从双虹桥上那一记耳光开始,她要证明给这个人渣看,桥上的那些冷嘲热讽根本就打击不到他。但是这身衣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占了便宜,这种心态,让她败下阵来。 再次看了看这几个人,叶天不说一语,转身离去,方向就是那玻璃门口。 忽略,直接的忽略。 刘铮一愣,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不过是一个给人看场子的保安,就算是挂上了经理的头衔也盖不住你混子的本质。 警服没穿,警察证件还是有的,快走两步,刘铮拦在了叶天前面,举着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警察,现在我怀疑你涉险贩毒,请跟我走一趟。” 随后赶来的是那几个朋友,也都是警察,唯有那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却是干坐在那里。嘈杂的音乐依旧,扭动的肢体也没有停下来,这个小角落发生的事情,还不至于影响到整个酒吧。 两种眼神,骄傲和桀骜。 前者是训练有素的警犬,后者是东北林子里跑出来的东北虎。 “我从这里走出去,十分钟后,如果我还命回来,一定配合你,宋大队长。” 眼前的证件上写着刘铮,可叶天说的却是“宋大队长”。 无视眼前人,野虎咆哮去。 看着叶天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刘铮几个人跟了出去。 还有宋茜。 真就是一条疯狗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一条发情的公狗。 被人打脸不要紧,但是身后还有一个宋茜,更何况,这个叫叶天的家伙,连脸都懒得打,一声不吭,出了门。 这比打脸还丢人。 事实上,宋茜没有追出去,她刚走出几步,却又退了回来,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几步,却再次退了回来,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在那儿来回几次是何用意。 像小脚女人一般,徘徊辗转。 最终还是又坐了下来,叹口气,拿起面前的杯子,里面却是没了水。 第一次,宋茜觉得自己理亏,如果叶天身后有一帮打手,哪怕只有一个,她也会好受一点儿,可是当他一个人站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以人多欺负人少,这是她跟叶天两个人的较劲,别人不应该掺合进来,想到这里,宋茜突然觉得刘铮很幼稚,非常幼稚,比不上叶天。 杯子一滑,勉强握住,宋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吓到了。 “我警告你,叶天,你现在是在妨碍警察执行公务,往重了说,你是在拘捕!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 出了酒吧,左转,走上二十分钟,那里就是双虹桥,也是公孙牧羊约战的地方,而刘铮,却恰恰堵在这条路上。 淡蓝色的警察证件亮在叶天面前,这是刘铮所有自信的来源,一般人见了这证件,特别是像这种酒吧夜总会里面的人对这个证件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致,他相信,这个叶天所谓的无所谓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这么大个人了,就靠这玩意儿活着的吗?” 刘铮一愣,随即脸色变了,找死! “叶天,刘警官这次来不过是问你一些酒吧的保安事项罢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了。”张志强身边也有女人,也是警察,但是不同于宋茜,只不过是个上班淘宝下班泡吧的女人罢了。 张志强不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是为了刘铮刘大公子,和刘铮一样,张志强站在了叶天前面。 叶天似乎被这个张志强吸引住了,很普通的面孔,但是不普通却是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那是势利眼,不然,他站是位置也不会比刘铮稍靠后三厘米。 很微妙的距离,但是叶天看到了。 “我说了,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是还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跟你们走一趟。”看着那黑夜里双虹桥的影子,叶天淡淡地说道。 “哼,你当我是傻子吗?少废话!”只以为是叶天怕了,张志强的胆子也大了些,看到刘铮把证件收了起来,他知道,往后的事情就该自己做了。 张志强伸手去拨拉叶天的肩膀,想让他转过身去,不料,这一拨,手腕处却是传来一阵生疼,原是那一天反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不要再挡着我,我快时间了。” 这句话,公孙牧羊在酒吧里也跟叶天说过。 被叶天随手一甩,张志强打了一个趔趄,闪到了一边,叶天看着他,心里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一甩力气有多大,但还不至于把一个人弄的趔趄的地步。 “你袭警!” 像是暗号,刘铮一喊,其余的人再没有理由无动于衷了,五个人,齐刷刷围了上来。 事实上,刘铮堵叶天堵的刚刚好,既没有在酒吧里面拦着他,也没有在酒吧门口,而是在叶天走到一个小角落的时候在挡住了他的去路,目的显而易见。 叶天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整整一天的养精蓄锐没想到会浪费在这几个小喽啰身上,出师不利啊。 官匪一家亲,叶天是匪,刘铮是官,可是这动起手来,却是没有半点儿余地,半支烟的功夫,地上躺着下了五个人,还有一个人站着,是个女人,叶天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麻烦一下,转告你们那位宋大队长,若她还念着那一巴掌的情分就让我歇息两天,不至于弄一堆人民公仆来压我,小民怕折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先发制人 腿叉子刺入了叶天后心,这个位置更容易弄死人,心脏的前方有胸骨保护着,后面却是没有任何骨头。 尘埃落定。 公孙躺在地上,嘴角里淙淙地流着血,那是被叶天一记贴山靠给击碎了胸腔,整个胸骨连带里面的器官变的粉碎,碎成肉块,心脏,肺泡,气管,肝脏……混淆到了一起,像是……搅拌机。 “叶天,我……我求你件事……” 叶天不知道宋茜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他甚至没有听到地面传来的脚步声,当他看着公孙牧羊安然地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阵冰凉抵在了后脑勺上。 是金属的冰凉。 刚刚接触到这阵冰凉,一大串参数就在脑袋里闪过:64式7.62mm手枪,全长155m,560g,弹容量7发,初速度300-320m/s,有效射程50m,四条膛线…… 这是叶天最讨厌的一种手枪,甚至比五四式还要讨厌,原因无它,这枪……真的是太丑了。 试着动了动胳膊,我草!真疼。叶天看到了这把腿叉子上的细小的锯齿,那是老头子为了增加杀伤力一点儿一点儿用大剪子剪出来的。就在白狐请他出山的那天晚上剪出来的,专门对付叶天的。 “别动!”一声娇喝,是宋茜。 造化弄人,穿了警服出来,真的碰到了一起刑事案件,还是当着她的面杀的人,偏偏这个人还是她一直看不顺眼的叶天。理论上,她该高兴。 理论上…… “宋队长,你……你总该让我站起来吧。”叶天开始后悔为了听公孙的话而蹲下身子了,蹲下容易,这站起来可就难了,后心上的那把刀折磨的他不轻,稍微一用力,整个身子都会被那些小锯齿给咬上几口。 好不容易,死撑着站了起来,转过身,那黑洞洞的枪口从后脑勺指向了脑门。 平头,头皮很薄,可以看见很多水……汗水。 “宋队长好啊。” “你心情不错啊。”宋茜看着这个脸色苍白脸颊上滚落大滴汗珠的人,说话有些咬牙切齿。她恨这些犯罪的人,特别是那些犯了罪还一脸无所谓的人,凭什么! “生活这么美好,为什么要坏心情呢?宋队长,你在下班时间持有配枪好像是违法的吧?” “那你呢?先是袭警,现在又杀人,你觉得你不违法吗?”枪口逼近了几分,叶天感觉自己脑门上一定已经出现了一个圆圈,那种突出的枪口相比较于五四式手枪偏软的钢材要坚硬上许多。 叶天微微笑,却是不答话。 “你还笑的出来!叶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拼命保你,但是只要有我一天在,就绝对不会允许你在这里胡作非为,你记住,我是一名警察,一名刑警。现在我怀疑你故意杀人,请跟我走一趟。” “不可能。”叶天回答的很干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看到了你所看到的,但是你却并不知道你看不见的,我不为难你,我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好警察,如果你还在为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而生气,我在这里跟你说句对不起,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就干脆再在我脸上来一耳光。我这人没别的,就是脸皮比较厚。” “不可能!”同样的三个字,只是她比叶天说的还要干脆,“你是坏蛋,我是警察,水火不容。” 看着她的眼睛,叶天收敛了嬉皮笑脸,死死地盯着他,突然,他猛地上前一步,将那支手枪顶的后退了几步,“宋茜,不要逼我。” 这一发力,触动了背上的伤口,那揪心的疼痛使叶天脚下一软,差点儿打了一个趔趄。 “你,也,不,要,逼,我!”宋茜的食指放到了扳机上,指肚上的肌肉线条开始细微的显现,那是在发力。 叶天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打死也没想到那老不死别在裤腿上的玩意儿会这么厉害,他更想不到的是,会出宋茜这么一个岔子,按照他的战术推演,截止到自己被捅的这一刀,一切都尚在掌握之中,就连撤退线路都已经设计好了,谁他妈知道会半路杀出刘铮这么一狗犊子! 心脏的速度开始加快了,甚至可以感到后心上那锋利的刀芒。 幻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只能搏一搏了。 受了伤的畜生,往往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叶天就是被逼急了眼的畜生。宋茜已经往后退了十几步了,在距离自己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他妈不是东西!叶天心里暗骂,他当然知道,在这个距离开枪,血根本就溅不到自己身上。真他妈是个爱干净的警察。 “宋茜,有本事你就开……开枪!老子……” “砰!”一声,划过无边的黑夜。 —————————————— “鉴于怀州市公安刑警大队,宋茜同志,无视组织纪律,在下班时间私自携带枪支并击发枪支,在社会上造成一定不良影响,经组织决定,暂时解除宋茜同志刑警大队队长职务,同时,也对其他同志……” 这边公安局里是正在接受组织批评的宋茜,而另一边却是在加护病房里优哉游哉调戏护士美眉的叶天,当宋茜脸色铁青地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叶天刚刚好,把护士妹妹的手机号要到了手。 警察出现,一切回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耷拉着个脸,谁欠你八百吊似的,怎么着?工作丢了还是家里死人……得得得,你别用你那眼神瞪我,跟刀子似的,后背刚被捅了一刀,你再给我来一刀,我还活不活了我。你别不说话啊,怎么了到底?总不至于因为你开一枪就把你给法办了吧……哎哟,还真有这可能,那老头子可不简单,听说是武当山当代掌教,会好些子武功呢……” “闭嘴!”宋茜怒不可遏,到现在她还在后悔,为什么那一枪不是打在了这个人渣败类的脑袋上。 看着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宋茜,叶天还得赶紧再添把火,“宋队长,后悔了吧?你说说,我也纳闷,那一枪怎么就没打我身上呢,说来也怪,我这人吧,很多人都说我贱,我觉得我也挺贱的,你看啊,别人都……得得得,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要不要吃葡萄?不吃?你不吃我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不要逼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天而去,双手插兜,外八字,嘴里哼哼着最通俗的《爱情买卖》,活脱脱一副痞子人渣样儿,哪里来的方才半点儿的冷酷高傲。 我尽放荡,如是超脱。 就这样放荡着,叶天来到了那双虹桥之上,两道巨大的斜拉绳横刺苍穹,向两张大弓,又像公孙牧羊的那有些驼的背。 青衫长袍麻花辫,大烟枪忽明忽暗,有点儿萤火虫的感觉。 “遇着麻烦了?” “嗯,几只狗而已,你呢?来多长时间了?” “没多长,刚抽了几口烟。” 说到烟,叶天摸了摸,拿出一根烟,是苟玄的中华,这还是他第一次抽这烟,以前他只见过老队长抽这烟,刚开始他还眼馋的不行不行的,后来才知道,老队长口袋里有中华不假,但是那中华烟盒里装的却是“红山茶”,那种三块五一包最便宜现在几乎已经停产了的烟。 点着烟,借着火微微可以看见打火机上印着的那种穿着泳装的曼妙女郎,波涛汹涌啊。 “来一根?”叶天举着烟盒问道。 公孙举了举烟杆,“我好这口。” 几乎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叶天抽着烟,趴在了栏杆上,看着眼前这一片黑黢黢的景色,河岸边七扭八歪的柳树,半拆半建的建筑,成堆的建筑垃圾,新立起来的路灯,还有远处灯光闪烁的酒吧街。 这是一个新旧参半的地方。可是这关桥上这俩人什么事,不过是两个过客罢了。 双虹桥是新建起来的,地上铺的是沥青,据说这种材料比水泥对车辆的伤害比较小,因为它有减震消震的作用。叶天脚下皮鞋摩擦着,还真是有几分柔软,停止摩擦,轻轻一踩……屁的建材!脚掌处出现了一个大坑。 公孙看在眼里,随着烟锅子的明暗交替心里也恍惚不停,“你这手千斤坠练得有些年头了吧?” 中华烟好绵,有些粘嘴,叶天吐了吐舌头,心不在焉,“练着玩儿的,终归是比不了行家。”“啐”,吐了一口唾沫,抽多了“红山茶”到底是享受不了这软中华。 “等我一会儿,我就快了。”看到叶天丢掉了烟头,公孙嘬巴着烟枪说道。 “不急,指不定这就是最后一口了呢。”低头随意地拨拉着那个踩出来的坑,里面的石子水泥被拨拉出来不少。 微风阵阵,却有些闷热,看了看天上,大月亮挂在那里,也不像是有雨的天气,怪哉。 看着那轮月亮,叶天突然想起了曾经一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在庙会上,那瞎子在给叶天看完面相手相之后,只说了四个字,“孤月独明”,叶天问他什么意思,那瞎子摇摇头,“天机不可……”“泄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叶天转身就走,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子才不给你呢。那算命的瞎子骑着没了气的破二八自行车赶着叶天,愣是追出去了二里地,还没追上,气的他大骂叶天是兔崽子,要不怎么跑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叶天笑了笑,“放羊的。” 公孙一愣,然后也笑,“什么事?” “曾经有一个瞎子给我算过命,说我是‘孤月独明’,你懂的多,你给我说道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叶天仰着头看着那轮圆月问道。 “……你小子没给人家钱吧?” 被看穿了。“没有,一个瞎子能看出个什么?” 嘬了一口烟,那明光终于黯淡了下去,烟锅子抽完了,照旧,往鞋底子上磕了磕,把烟袋子卷巴了卷巴缠在烟杆上,“你不懂,瞎子看人,那才是最狠的。” 终于要开始了。 微风拂面,拂的是两张江湖脸。 叶天很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随性天成,公孙看着他这副样子,点了点头,“是个大才。” “蹭蹭蹭!”白底黑面的布鞋,跟那沥青铺成的路面竟然有几分刺耳的响声。 从这一点到另一点,不过十米的距离,叶天瞳孔急剧收缩,这老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不少,简直就是一个变态,能把步子踩出这种气势的这老家伙是独一份。 什么气势?呼啸成风,雷霆万钧! 形意拳的横炮,中路,心肺部位,劲若崩弓,力似炸雷,被这拳砸中,五脏俱碎! 拳风刚烈,一阵心慌。 就在那心脏三寸之处,公孙的拳头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叶天,“咏春的标月指?” “是班禅指。不过差不多,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食指和中指并拢,叶天右手指在公孙的腋下,左侧,心脏所在的方位,距离也有三寸。 对方死之前,谁都想活,两人同时收手。 “前辈,抡胳膊挥拳头的事儿就别跟我一小辈玩儿了,‘塞北第一刀客’的名号不是让人叫着玩儿的,公孙,可不只是会牧羊。” “有点儿意思。”弯腰,撩开那青色长衫,左腿上一把青色的刀把露了出来,拔出来,寒光闪闪。 腿叉子,说是叉子,其实也就是一把刀片,在少数民族特别是NMG青藏等地经常食肉的民族可以看到,经常是牧民们自制的,原因无他,主要是顺手。公孙的这把刀跟了他大半辈子了,是刀,就没忌讳,杀猪宰鸡屠狗都可以,但是这把刀,杀的最多的还是人。 公孙牧羊的腿叉子,是用人血养出来的。 “再来?” “来!” 快!没见过这么快的! 似是从八百斤重的牛角弓上迸发出去的钢箭,直刺公孙牧羊,双脚离开的地面已经碎成了一团烂渣,混凝土和着沥青已经稀碎。硬生生被那人的后劲儿给崩碎的。 不是每一次后发都能制人,方才的那一记班禅指是叶天以命搏命的赌法,尽管赌赢了,但是那刚烈的拳风也不是那么好受的。这是内伤,比7.66mm的步枪子弹还要厉害,不是扛不扛得住那么简单。 所以,叶天这次选择了先发制人。 腿叉子雪亮,斜月如钩,划过半空,角度诡异而华美,最后,一半刀身依然雪亮,另一半则是染上了殷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不能把你拉下水 “我就不该救你,让那老头子一刀把你脑袋削下来才好!”看着把葡萄一颗一颗扔嘴里的叶天,宋茜冷着脸子说道。 叶天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安心享用葡萄带来的美味,一副欠扁的贱人表情。 “那小护士送的?”把眼睛从叶天身上移开,宋茜才发现桌子上有一束花。 叶天只顾吃葡萄,不搭理她。 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击叶天的爆发点,宋茜撇了撇嘴,是嘲笑,“这花送的不怎么样嘛,万寿菊和白百合,分明是死人送的花嘛。叶天,看来你在这并不招人待见哪。” “噗。”叶天吐了口葡萄皮,掺杂着葡萄籽,“人家小姑娘可没有那份闲心,这是我们的警察叔叔送来的,说是祝我早日康复,享受极乐。” 是刘铮。宋茜的脸色一下子变的不那么自然起来,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心里很虚。 不对,我心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来的,再者说了,我还救了这贱人一命,我为什么要心虚?我可是警察,我为什么要为这个酒吧里的混子跟我的同事闹得不愉快,他算个什么东西!除了会耍耍贫嘴逗逗女人还有什么,我凭什么要…… “不要想那么多,估计你那大队长的职务应该已经被拿下了吧。听我的,趁着这段时间有空,你还是出去看看大好河山,赏赏春花秋月,好好慰劳一下你那颗提前进入衰老期的少女心灵,挺水灵一姑娘干嘛非要每天活的苦大仇深的,有什么事不是……不说了不说了。” 宋茜吃人的眼光只把叶天剩下的话生生吞进了肚子里,“叶天,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停止对你的调查,上次银行抢劫案的事情,没完。我想以你的脑袋,肯定能猜出这潭水里头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怀州市以后肯定会发生什么大事,我没想着加官进爵,那也不是我宋茜的追求,我只想着还这一方百姓一个平安,不怕跟你说,我始终觉得上次的案子只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奏,我缠着你,只是想将后面的暴风雨消除,哪怕只是减弱一些我也愿意。为了这些,我愿意牺牲我自己,包括生命。” 又来这套。 叶天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词,这些话,说实在的,真不如一块板砖好使。你一个小警察能有多大作用,你知道这后面的水有多深吗?谁进去谁淹死! “宋队长……” “别宋队长,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员。” 叶天笑笑,把吃剩的葡萄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接着说道,“宋警官,华夏有多少警·察是尸位素餐的,不用我说,您也知道个差不多,远的不说,就拿咱们的怀州市来说,哦,就他吧。” 宋茜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是那盆花,黄白相间,典型的葬礼用花。 “看周围人对他态度,他在你们警局里应该算个人物吧?不是长官也得是个官二代什么的。你不用这么看我,酒吧那地方,什么人没有,就他那德行,我一天都要见几十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有那个……就那个眼睛挺小的那个,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看到那个官二代恨不得跪下给他**趾头,一看就是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主儿。” 是张志强,宋茜心里想到那副闪着精光的眯眯眼儿,心里一阵恶寒。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宋队……宋长官,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一些现实,那天在桥上给你说的那些话,虽然你给了我一耳光,但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说错了,对你的评价我收回,你是一个好警察,但是我今天还是要说一句,靠你这些所谓的责任感和荣誉感,对破案,屁的用都没有。” “呼!”宋茜舒了一口气,“你还是不打算帮我忙咯?” 叶天点点头。 “啪!”同样的一耳光,干脆响亮,力道拿捏的不错,半张脸都麻了。 看着宋茜离去的背影,叶天摇了摇头,靠在枕头上呆呆地望着发白的天花板。想到那个五脏六腑都被撞烂了的公孙站在自己身后,叶天就感到脖颈子一阵发凉,若不是宋茜那一枪,自己怕真是就折在那儿了。 大难不死,必有下回! 一命啊,这可是一条命啊!你救我一命,我怎么能把你拉下水呢。呵呵。 怀州市医院里出现了一个传说。 这个传说跟一个年轻人有关,传说中,这个年轻人专门跟人下象棋,棋力惊人,医院里无一人能够下得过他,而这个年轻人下棋有个规矩,就是赌棋,但是这个赌却不仅仅是赌钱物,而是赌故事。 押金是两百元,只要对方赢了,就可以把钱拿走,但若是输了,就要跟他讲一个故事,故事的主题必须是关于怀州市近十年城区改造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只要有所涉及即可,后边还有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的是:关于下水道,亦或是楼房建筑为佳。 消息一出,医院的小公园里每天都是人满为患,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堪当国手的年轻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同时,也抱着侥幸心理看看能否打败这个传说。 当然,那个人就是叶天。 “再将。”棋子轻轻挪动,虽然是自己将军,占据大优势,但是从那轻挪棋子的手法来看,却是没有任何浮躁和骄傲,有的只是满满的沉淀和稳重。叶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病服,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边,虽然在病服的映衬下显得几分消瘦,但却别有一番气质。 对面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大爷,只见他低着头俯着身子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撅着嘴似孩子一般嘟囔着,“怎么就走那一步了呢?不应该啊……” 叶天微微笑,抱拳还礼,嘴角浮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孙大爷,承让了。” “呵呵,小叶很谦虚,要不……你老是扯我干嘛?”孙大爷扶了扶塌下来的老花镜,不耐烦地向旁边看去,瞪着俩眼睛,似是要吃人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看不出来什么 那是孙大爷的老伴儿,看了看叶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天照旧微笑着点点头。 “你到底还走不走了?为了在这下棋,这出院日期都延长一个星期了!” “你急什么,隔壁老王还不是延长出院半个月了,我不管,他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你……” 众人一阵哄笑。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再抬头,却是在人群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遂拱手说道,“孙大爷,今天先到这里吧,但是您给我故事得留着哟。”说完,站起身,又对着周围围观的人拱手做了个揖,这才离去。 而那石桌旁,依然是斗嘴的老两口和继续在棋盘上厮杀的老头儿们。 对于她的到来,叶天心里有些复杂,酱油醋辣椒大蒜花椒大料……真是什么味儿都全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沿着公园里红砖铺成的小径,叶天陪着这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姑娘散着步。 “鼻子底下一张嘴,问呗。” “你问的谁?” “你们经理呗。他说你病了,就在这里。” “朱有志?你倒挺能耐的。”叶天眼里有些惊讶。 “嘿嘿,我也觉得。” 叶天不在酒吧的这段时间里,有三个人向朱有志打听过他的去向,王强、苟玄,还有一个小姑娘。相比之于两个人的身份,朱有志之所以能够记住最后这个小姑娘,只是因为她从口袋里掏出的那张绿色的证件,而在往后的日子里,每每提到这件事,朱有志总是砸吧砸吧嘴,“老子这辈子能够看到一眼那玩意儿,也算值了。” 这个小姑娘叫古月,就是那天在酒吧里叶天救下的那个白T恤的学生妹妹。 “你怎么想到我了?怎么着,那俩畜生又找你麻烦了?”叶天笑着问道,语气很随意,显然是在开玩笑。 “他敢!”粉嫩的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樱桃般的小鼻子上是因为生气而凝起来的皱纹,模样甚是可爱。 “那是找你的吧?”叶天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站在了原地,像是一颗大树,立地生根。 古月白了身后那男人一眼,方才还愤怒的表情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叶天哥哥,对不起了,今天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我得回家了。”说完,古语撅着小嘴一步三回头地朝那高大男人走去,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像是离家流浪的小猫咪,让人生怜。 挥挥手,算是作别,直到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叶天才放下手,宽松的病号服下是那颗不安分的心,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叶天闭上了眼睛,他要重新开始推演并修正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 北平城有四合院,怀州市有教堂楼。 在民国时期,怀州城曾被西方传教士定为教都,就是类似于大本营一类的东西,因此在这里修建了为数不少的教堂,数量大而且集中,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里的教堂总体程度上受到的战乱影响并不大,因此保存下来的也不少,时至今日,这些教堂经过修改和重建,已经变成了大多数有钱人的住宅,独门独户,深宅大院。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据说很多都是大人物,至于大都什么程度,那就没边儿了。 在这片教堂楼集中的地带,开来了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奥迪A6L,经过保安登记,开启横木栅栏,再穿过两条街道,车子开进了一家的院子里,绕过那座有着白色穹顶的教堂,车子开到了后院。 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姑娘走了下来,看她走路气冲冲的样子,显然是有些生气。 车子继续开动,经过一道爬满篱笆的白色栅栏小门,这里算是后院,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座青砖红瓦的平房,与那前院恢宏气派的白色穹顶有些别扭。 停稳车子,下来一个人,身材高大,起码两米以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神,走到那扇棕色木门前面,轻轻敲了两下,这两下显得小心翼翼,与他那庞大的身躯对比,很是别扭,屋子里传来一阵沧桑的声音,“进来吧。” 屋子里很是简洁,一张床,硬板床,还有一张书桌,很大,盛满了各种文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老爷。” “嗯,小姐呢?”虽然说着话,但是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一支老式的钢笔还在那里不停地写写画画,可以看到,钢笔身上那些斑点是掉漆所致,绝对不是装饰。 “小姐回屋了,您不用担心。” “生气了吧?” 体型庞大的那个大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人工作。 “天天像特务一样被人看着,她不烦我都烦,生气……应该的。你看见了没有,那小子怎么样?”直到说道这里,老人才停下了笔,套上钢笔,老人摘下了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神态有些疲劳,但是眼睛里的那股杀伐之气却是十分强盛,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强硬的老头子。 “老爷要保重身体。” “不碍事,”押了一口茶水,白色的茶缸子上还印着掉了漆的“为人民服务”,“说说吧,我倒很想知道能让我孙女儿上心的人究竟是三头六臂还是神仙下凡。” “老爷,时间太短,看不出什么。” 听到这话,老头子看了一眼那大汉,虽然只有一眼,却让大汉心里慌了一阵,“土子,你知道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吗?” 被叫做土子的大汉不说话。 “你爹妈给你取名叫张厚土,照着一般人看来,这名字的含义无非就是希望你老老实实做人,可是在我看来,你爹娘是花了大心思的啊。华夏四大姓,张王李赵,张氏排第一,这是老天爷给的,厚土,地球几十亿人都得靠土吃饭,都说‘天为王者’,可是在我看来,这八万里的厚土才是那真正的王者。”说到这里,老爷子伸脚跺了跺那地面,在这件屋子里,没有铺地板,都是非常直接的黄土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动了感情 张厚土站在那里,低着头,闷闷地说道,“我不是什么王者,我只想跟着古老爷子您,您叫我张厚土,我应着,您叫我一声土子,我也应着,只要您别让我走。” “噗嗤”一声,那一脸严肃的老爷子乐了,“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谁让你走了,我就是看你不老实了,教训你一下,我不就问问那小子怎么样吗?怎么就不说话了?那小子让我孙女儿上心,权当是男女之情,才见了多大一会儿,难不成你也上心了?” “嘿嘿。”听出老爷子不生气了,张厚土也挠了挠后脑勺乐了,一张国字脸都给笑烂了,大白牙,亮晶晶的。 “傻样儿!行了,说说。” “老爷,我看了,那小子……怕是不简单,气势很盛,我看过被他打的那俩小子,出手狠辣,不留情面,敢下手,看那样子,要是给他整把歪把子过来他都能当场来一梭子。” “就这些?”见怪不怪的语气。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事情过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路边的乞丐向他要钱,他都给一张十块的。” “那倒是很大方嘛。” 张厚土摇头,“那小子还得从乞丐的碗儿里掏出九块五来。” “合着就给人五毛钱啊!” “嗯。”张厚土傻着脖子点点头。 老爷子突然眯着眼睛盯着张厚土看,“怎么着?有那么点儿意思?” “嘿嘿,不瞒老爷,是挺对我胃口的。” “哼,你倒是能瞒得过我啊。不管怎么样,听你说的,倒还像个爷们儿,我最烦那些整天怂包扯淡的小白脸,话说的挺溜,拉到战场上一准儿尿裤子,都是小雏鸡儿,楞跟那儿装那大尾巴鹰。这个叶天,我不管他是想着借着我古家往上爬也好,打我孙女儿主意也罢,进我古家门,先拿出点儿血性来,打打架,我看就挺好的嘛!不打架的小伙子那还叫爷们儿?我古家三代老少,尽披戎装,整个华北平原都有我古家的影子,古家最不缺的就是爷们儿!去,把老子酒拿来,喝两口。” “哎!” “什么,你去看那个家伙了?” “对啊,怎么了,哦,我明白了,放心吧,姐,我不会跟你抢的,上次去酒吧我只是好奇他是什么样子而已,你放心吧!” “你……死妮子,说什么呢!” 怀州教堂楼,古家小姐的闺房里,两个绝色女人在宽大柔软的闺床上打坐一团,古月正在接受唐素的一阵挠痒痒,等到闹够了,两个人喘着粗气躺了下来。 “姐,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我觉得……他挺惨的,前几天我去看他的时候,除了在那儿陪一帮老头儿老太太下棋之外,连个陪床的都没有。”古月歪着小脑袋说道,不过她看到的却是一张有些沉默的脸。 唐素还是那一身万年不变的办公装,只不过短裙换成了裤子,白色的小夹克显露出纤细的蛮腰,古月看着她,突然有些心疼,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表姐扛着多大压力,但是她却又什么都不说。 “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是一个保安罢了。哎,在就吧的时候他没认出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唐素转过脑袋问道。 “没有啊。他又没见过我,怎么认识我?” 呵呵,傻丫头,他怎么可能没有见过你,你可差点儿就被人给……想到叶天刚来的那个晚上在厕所对古月做的事,唐素就有些时过境迁的感觉,心里的那份对他刻意压制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又像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压不住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唐素从床上下来,捋了捋头发,“行了,小月,老太爷那里我就不去了,省的他又要给我介绍对象了,那个叶天,我就不去看了,还有,以后你可不能再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了,跟家里人不要怄气,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话说到一半,小家伙一头扎进了被子里,睡衣下是遮不住的白皙美腿,唐素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挽着包,出门而去。 “哟,素素来了,怎么?这是要走?”客厅里,有两个女人正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一个面容慈祥,身材保养姣好的的妇女看到正在从楼梯上下来的唐素问道。 她是古月的妈妈,也是古家的大儿媳妇,同时是唐素的小姑,唐娇倩。一位优秀的贤内助,宅心仁厚,却又手段强硬,古家三个儿子都不在家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一份安定,除了后院的那位老爷子之外,靠的就是这个大儿媳妇的支撑了。 “小姑,公司里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和小月。” “你这孩子,每次来都走的这么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回天河也就算了,小姑在这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烦了累了,就过来坐坐,跟小姑说说。”扶着唐素的手,唐娇倩一脸的心疼,似乎是感受到了唐素心中的劳累。 “我知道的小姑,妈妈没走之前,您就很照顾我们,我什么都懂的,您放心,我一定会不会让您失望的。” “傻孩子,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你好,就行了。” 一直到唐素走出家门,唐娇倩眼角还有一抹湿润。 “大姐,人家都走了,差不都就可以了吧。”这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说话了,虽然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但是那吊眉三角眼,却是给人一副刁蛮刻薄的印象。 唐娇倩抹了抹眼角,把湿润擦干,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辆远去的黑色丰田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和蔼。 去古家,不是唐素的本意,是古月在早晨的时候跟她打了电话,说有事情给她说,唐素只以为又是看上了哪款包包或者漂亮衣服,结果竟然是为了叶天。说到底,古月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叶天的感情,但是唐素却看在了眼里,古月是对叶天动了感情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如不见 虽然跟古月交好,但她心底里不是很愿意进入这样的大家庭,特别是对于自己的那个小姑,虽然每次都嘘寒问暖,但是心里总有几分抵触,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见的好。 心里的复杂情绪延伸到身体外在上的表现就是头疼,捏了捏鼻梁骨,却是不见丝毫缓解,心烦意乱之下,本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不料,打开窗户看到的竟然就是市医院,这让唐素不禁一阵苦笑。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唐素却始终没有下车,静静地靠在座位上,心头的那些烦乱更甚,旁边的市医院就像一座无底洞一样,时刻准备吞噬着唐素,最终,唐素还是自投罗网了。她用“就是老板看望下属”这样的借口来说服自己,很不像借口的借口。 主意已定,下了车,进了医院,向护士问了叶天的病房号,似乎一切都已经成了,在叶天病房门口停留了将近有十分钟之后,唐素在准备好了一切对白之后,进了病房,不过,没有叶天,床铺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混乱,在向主治医师打听过以后,唐素才知道,原来叶天在昨天就已经出院了。 “医生,他不是前几天才住院的吗?”唐素问道。 “是啊,可是我哪儿知道人家是个神人啊。”主治医生埋头看着文件,顺手递过来一张x光片,“你看,刀距离心脏只有两公分,可是人家楞就住了几天院就好了,而且没有留下一道疤痕,啧啧,这要是……” ———————————— 仍然是那八达岭,长城根儿脚下,青砖红瓦篱笆院,只是,这里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小孩儿,十六岁。 这个小孩儿,是公孙牧羊临死前拜托叶天到这里来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冲着公孙这八十多岁的年纪依然还能挥刀来战,叶天也得应承下来。 江湖上都传闻公孙牧羊是左手用刀,武器就是左腿上的那把腿叉子,但是谁又能想到,他的右腿上还有一把,而在最后关头,装死的公孙就是用那把刀差点儿就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下来了。 动了动自己还有些疼的肩膀,叶天心里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叶天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院子里除了一个小孩儿之外,还躺着三头草原青狼,体型不算大,应该是母狼,而那小孩则浑身是血地站在中间。很明显,单枪匹马斗饿狼。 叶天稳了稳心神,这爷俩儿一个比一个变态啊!“咳咳,小孩儿,你先那个……简单收拾一下。” 院子里的小孩儿像是知道叶天要来,等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身上早已经背着一个青色包囊了,看那样子,是要跟着叶天走了。 慕容经纬,经天纬地的经纬。叶天不知道那老头儿为什么要将这孩子托付给自己,难道是想把安排在自己身边报仇? “小孩儿,东西收拾好了没?”进了院子,叶天也懒得上屋里瞅去,就这屋子,除了对面能看到长城风景不错之外,谁愿意在这住啊。 慕容经纬看了看左右,俯身,抓起了地上的一把土,放到了手里的一块布上,包好,塞进了背上的包囊里,“阿爷说了,走到哪儿都不能忘了根。” 叶天看着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孩儿,点了点头,“以后你叫我二叔。”说完,伸出右手在慕容经纬面前。 慕容经纬了看了一眼,“我阿爷是不是死了?” 眼神很直,直勾勾盯着叶天看。 这小子的眼睛怎么那么像狼的眼睛啊! “嗯,是死了。他让你跟着我,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 “是那两把腿叉子吧?” 得,人小孩儿都知道有两把。“还有别的。” “别的我不要。他说过,如果他死了就把那两把刀给我,我就想要那两把刀,不然我也不出来。” 跟公孙老头儿一样,一身青衫长袍,麻花辫,青色背囊,走路四平八稳,颇有大家风范。 看着走在前面的慕容经纬,叶天突然想起了公孙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那孩子,非常人不能掌控之。” 最近又有一条传说跟叶天有关,已经在CD区传遍了,那就是——五个警察,被叶天一个人三拳两脚就干趴下了,而且还不敢找他麻烦。 五个警察被打翻在地是有人亲眼目击了的,至于这后半句警察不敢找他麻烦则是在叶天带着一个小孩儿安然无恙归来之后得到了证实。这下,叶天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终极偶像,对于夜店之类的场所,一向都是躲着警察走,而这次,终于有人替他们扬眉吐气了,一时间,关于叶天有大背景的消息也被传的越来越邪乎,直到大半个怀州都知道有了叶天这么一号人物。 慕容经纬,名字太拗口,叶天自作主张,给他改了姓,叫做叶经纬,不过这小子不同意,总是听着跟“月经”有些像,遂又改成了沈经纬。 有时候,叶天真的拿不准沈经纬到底是个天才还是个傻蛋,说他是天才,可他就硬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红绿灯的,总以为谁跑得快就可以跑到前面,他也不知道买东西是要钱的,吃完东西就走人,人家朝他要钱,丢出两块石头一块是贝壳拍拍屁股就走,完全一副原生态土着居民的模样,可是你如果说他傻蛋,他偏偏跑的比汽车都快,丢一块石头,硬生生能把石块砸进墙壁里。 天才和傻蛋的究极进化体——天才傻蛋。 “二叔,她们喝的东西怎么有那么多颜色啊?会不会有毒啊?” “那是鸡尾酒,可以调制成很多颜色。” 沈经纬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我养的鸡就一种颜色,都是红色的。” “二叔,她们怎么穿的那么少啊?” “他们热。” “二叔,你看,那个人怎么摸人家的屁股啊?” “……那是他在给她降温。” 大概是被问烦了,叶天开始问他, “小子,你家是哪儿的啊?” “HB神农架。我家里可好玩儿了,隔壁就是白猿,他家比我家高,他在树顶,我就在树中央,不过我家比他家凉快,白猿敢跟老虎横,但他不敢跟我横,老虎不会上树。不过最笨的还是野猪,别看他有俩獠牙,但我照样揍他,直到它见了我躲着走,我还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精彩 叶天:“……” 这他奶奶的比动物世界可精彩多了! 第一天,沈经纬长了很多知识,大部分都跟女人有关,比如少穿衣服是因为热,找男人,是为了降温;在这里,摸人家的屁股是不要钱的,但是要摸一晚上,那就要钱了;还有,二叔说,这里的女人都很可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还要被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玩弄。说到这里,沈经纬其实是有点儿不懂的。 第二天依旧,虽然叶天知道把沈经纬弄到这个地方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真没想出什么好去处,放到刘老爷子那里?不行,刘老爷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再给他添乱了。放到自己住的地方跟那老两口作伴儿?也不行,就沈经纬这徒手斗饿狼的脾性,估计得把家里的狗啊猫啊都给撕咯。实在不行,就带在身边,出不了大彩反正也出不了大错。 一边查看场子里的情况,叶天一边给沈经纬讲解这里的情况,跟他仔细解释什么是小姐,什么是值班经理,什么是DJ,什么叫打碟,只要不是黄赌毒,都讲给他听,反正这小子脑袋好使,过目不忘,说什么都能记住。 正跟沈经纬解释着各种酒的品种和价格,王强走了过来,“天哥,老板找你。” 叶天愣了愣,下意识地朝楼上看去,那个角落里已经多了一个人影,是苟玄。那个文青外表,饿狼内心的家伙。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打发走王强,转过身,对着沈经纬说道,“小子,我说的都记住了没有?” “二叔,记住了,你放心去吧。” 叶天一愣,就你这态度,我放心个屁!“行了,搁楼上待着去,一会儿等我下来。” 放心他?傻子才放心。这才来两天,就嚷嚷着要给别人降温,才多大孩子就不学好,长大了还得了! 看着沈经纬老老实实坐在了楼梯上,叶天这才放心地上了二楼,去见那个大老板苟玄。 清水煮野鸡,还是那道菜,只是随着时间的延长,这道菜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狗爷。” 苟玄微微笑,拿出两根烟,塞到嘴里一根,同时递给叶天一根,“来一根。” 叶天也不客气,这要是个人物,不介意你抽根烟,这是气度。“得,狗爷,烟抽你的,但这火得是我的。”看到苟玄递了烟还要帮自己点火,叶天如是说道。 见缝插针,滴水不漏。 果然,效果很好,不仅是苟玄,就连他身边的那个妖艳女人眼睛里也充满了赏识,“这位小兄弟可真是会办事,不如就跟着我们老狗怎么样?别的不敢说,总比这小保安强吧?” 跟着老狗做事?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微妙起来。 “嫂子说笑了,我这不就是跟着狗爷做事吗?无论在哪个位置上,狗爷永远是狗爷。”叶天俯着身子,俯的很低。 苟玄脸上带着有些玩味的笑容,看着这个俯身俯的很低的人,同时身旁女人也有些尴尬,脸色有些阴沉。 “好了,你嫂子跟你说着玩儿呢。我听说了,你干的不错,手够黑,心也够狠,是块好料子。这次来,没别的,一来是看看场子,二来就是看看你。” “谢狗爷挂念。” “不要这么客气。我得提醒你一句,风头出大了不是什么好事,你有什么背景,是什么身份,我不管,但是在这里,别跟警察扯上关系,那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好了,你先去忙吧。哦,对了,你把老朱交上来。” “是,狗爷。” 待那个完成九十度的佝偻背下了楼,妖艳女人才说话,“哼,不过是认识了一个古家小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给脸不要脸!” 苟玄端起面前的红酒,摇了摇,说话的语气幽幽,“别跟我来这套,真要是讨厌他,就不要跟他说什么‘跟着老狗做事’,我看上的人自然会给他指路,不用你在这给我指手画脚。” 声音不大,语气不狠,但是话锋凌厉,这就够了。 妖艳女人半是忌惮半是不甘地看了他一眼,后又有些生气地扭过头看向了楼下,这一看,还真就看到了热闹。 其中,就有叶天的身影。 “怎么回事?”叶天走进了拥挤的人群当中,几个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正拿着酒瓶在那儿吆喝,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天哥,能搞定。”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王强这副经理的只能开始显露出来,他可不想叶天真的把自己的骨头给拆了。 “嗯。”嘴里虽然答应着,可叶天还是走了过去。 “我草你妈!”像是有仇一般,叶天刚一露面,那混混小子直接就拿着一个酒瓶招呼过来了。 “砰!”的一声,酒瓶爆裂开来。 装着酒的啤酒瓶要远比空瓶危险,瞬间,脑袋上啤酒的液体被鲜血给覆盖了,只不过,这颗脑袋是那混混的。 到底是经理啊!这是周围保安的相同心理。 按说这种喝醉了酒闹事的小混混根本不值得叶天出手,但是二楼还有一个大老板在那儿看着呢,估计朱有志现在也到了,自己不站出来,终归是说不过去的。 “二叔,你打他们干嘛?” “……他们是野猪,笨。” “哦。”这一声哦,声音婉转,拐了足足有十八个调调。 “二叔。” “嗯?” “又有野猪来了。” 叶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可不是嘛,这群野猪来的猛啊! “叶经理,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暗吧?”刘铮带着几个警察恰到好处的来都了这里,脸上挤出来的笑容让叶天感到一阵恶寒。 很显然,这次被警察阴了。不怪叶天不小心,谁知道警察会跟小混混联合在一起演戏呢! “铐起来!全部带走!”一声喝令,刘铮身后的几个警察纷纷上前掏出了手铐,走上前来。 “长官长官!这是干什么!误会,误会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说哪个行业的经理是最厉害的,很多人会有很多不同的答案,但是如果要问,哪个行业的经历是最全能的,那就非酒吧经理莫属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能不能先揍他 弓着身子,脸上挤出笑容,朱有志像八大胡同的老鸨一样来到了刘铮面前,叶天清楚地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被朱有志不动声色地放进了刘铮的衣服里,那一身代表着正义的衣服里。 “朱老板,你不要难为我啊,为了广大群众的生命安全着想,这……不好办啊。”刘铮面露难色,但那信封却仍然老老实实地躺在口袋里。 “嘿嘿,我懂,我懂,怎么能让刘长官为难呢。”一边舔着笑脸,一边回头看着身后的保安,“你,你,你,还有你,你,你,跟刘长官走一趟。” 被指到的人若无其事地站了出来,去警察局里喝茶对他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又不是没有去过,掏点钱再保出来就好了。 “刘长官,您看……” 刘铮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同时指着叶天道,“我要他。”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是找茬的啊。 “呔!野猪,看打!” 人们不能看清楚这个人的面孔,但是人们可以看到在半空中划过的那道影子,那个侧踢的影子,那个只能在成龙、李连杰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空中侧踢,而且他飞的那么高,在所有人的头顶飘过,落点处恰好是刘铮的胸膛。 “哗啦啦!”刘铮直接被踹翻在地,顺势滑出去,一路上连滚带翻撞倒了不少的桌子椅子,玻璃撞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待那刘铮的身子稳了下来,已经再没有了动静,除了满身的酒水和玻璃渣子外,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刚好从空中落下来掉在了他头顶处。 叶天捂着眼睛,看那脸色,想哭。 “二叔,二叔?你怎么了?” “孩子,你……你闯大祸了啊!这可是警察!” “警察?警察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叶天委屈地哭了起来,还要抽搭着跟沈经纬解释,“警察……他……他不是东西。” 叶天再牛,也没牛到当众打警察而安然无恙的境界; 沈经纬再傻,看到叶天的脸色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叶天和沈经纬,一大一小,大模大样走进了警车,没人敢给他俩戴手铐,他们自问没有刘铮那么牛逼,就这样,这俩人被带进了警察局,而刘铮则被救护车连夜送进了医院,经诊断——轻微脑震荡加……肋骨断了三根,同时脖子脱臼。 伤的人是刘铮,刘局长的公子,所以几乎不带审问的,俩人直接被投进了拘留所,等待提审。而笔录的内容也相当通俗易懂,只有姓名和性别两栏,其他的都是警察自己填的,谁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 “二叔,这是什么地方?” 叶天左右看了看,都是一个接一个号子,“动物园。” “真的?有没有猴子?我想白猿了。”一听是动物园,沈经纬来了精神,看来真的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啊。 “废什么话!快走!”两个看守所的民警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前面的民警拿出了钥匙,大概是快到了,而走在后面的则是一脸横肉,看来是专门训斥犯罪嫌疑人的。 一听撇撇嘴,没有再说话,摸了摸沈经纬的头,示意他不要害怕。 果然,随着“哗啦啦”的钥匙响,叶天他们的“动物园”到了。 “在这里要守规矩,别**给我挑事,凡事都忍着点儿,在这地方混混,出去了就知道珍惜了。进去!”叶天进去的时候,屁股上还挨了一脚,弄的叶天挺不乐意的。 叶天不乐意,还有比他更不乐意的。神更半夜被人吵醒,不骂娘就不错了,嘿,也不只是叶天运气好还是沈经纬是个吉祥物,这一屋子人都没睡呢。 看了看,正当中间的炕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看那体格,像一头牦牛。 “来了?”是那牦牛说的第一句话。 “来了。”这是叶天说的。都到了这份儿上了,啥都清楚了,刘铮这招狠啊,先是找人闹事,然后神兵天降主持正义,再然后将闹事者缉拿归案,结果在拘留所里因为大家斗殴被毒打一顿,命丧黄泉倒是说不准,但是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心里捋顺了,叶天暗骂,这狗犊子不当混子当警察,真可惜这块材料了。 “话说在前头,有人出钱让我伺候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 “嗯。明白就行。怎么着?是想蒙着麻袋还是直接上手?” “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牦牛楞了楞,随即肩膀头子开始抖动了,那是笑的,“哈哈,还有请求?你说出来,我听听。” 叶天手往旁边一指,“能不能先揍他?” 这次不光是那牦牛了,连同两侧坐着的影子,肩膀都开始抖动了,都在笑,“这小子他妈的……哈哈……他妈的真够仗义!” “就他妈的这操性,活该被人揍!” 一会儿,笑完了,揍人行动正式开始。 看形势差不多了,叶天拍拍沈经纬的肩膀,用带有鼓励性的话语和眼神给他打气,“孩子,对付畜生,你比我在行。” “放心吧,二叔,打狗我最在行了!”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弄的还挺煽情的。 “草你妈的!说谁是狗呢!揍他们!” “嘘,小点儿声,别让管教听见了。” “怕个屁!都大好招呼了,别弄出人命就成。” …… 话语声结束,开始用拳头说话了,局势几乎是一边倒,沈经纬拳法的路数精炼果决,很是老辣,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叶天看着,有点儿咏春的架子,但是步法又完全不同,叶天练过咏春,他知道咏春的步法很小,要不怎么被北方人士戏称为女人练的拳法呢。再看沈经纬的步法,大开大合,气吞万里如虎,再配合那精准狠的拳法,堪当所向披靡四个大字。 一套拳法耍下来,不过三分钟,除了正中央坐镇的那头牦牛,其余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了,大概是被沈经纬给卸了颌骨,所有的人都轻声哼哼着,没有一个在那说话叫骂的。倒是显得很和谐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一看就是老实人 沈经纬来到那个正中央的人面前,摆了一个摊手,神情颇为严肃,“来吧,野猪。” 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野猪。 “你们很强,我觉得……” “咚!”一拳,那牦牛闭了嘴,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像是冻僵的猴子。 “二叔,都打完了。” “嗯,打的不错,哦,对了,把他们的嘴都合上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往大炕上走的叶天回头对那躺在地上的人说道,“都给我老实点儿啊,谁要是敢在这跟我喊,我掰的可就不是他的嘴了,我直接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不得不说,沈经纬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跟叶天这人很合得来,叶天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听见没有?笨蛋,说不出话就点头摇头嘛,比猪还笨。”直到那人点头,沈经纬“咔嚓”一声就把他下巴给安上了,一点头,一声“咔嚓”,倒是挺有节奏感的。 不一会儿,躺着的人都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谁让你们站起来的?”叶天早已经坐在了那大炕的中间,上面铺着凉席,比其他的床铺条件要好不少。拘留所怎么了?照样分等级。 听到叶天的话,众人一副苦脸,他们当然清楚,这里要换主子了,以前的主子是那个绰号大牛的大个子,三天两头就被逮进来,再仗着个子大力气大,心狠手辣,很快就混成了一个角儿,不过,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跟这俩人比,那个傻大个简直就是一条狗了,“傻大个”的那个傻,真不是白加的。 像是演练好了一般,一帮子人齐刷刷靠着墙根儿站成了一排。 “怎么站的!看你们站的要队形没队形要精神没精神的!按大小个,给我重新……” “我草你妈!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傻牛,看好你的人,别他妈整这些混蛋事儿!”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惹得其他号子里的人不满,在那儿隔空叫骂呢。 “咳咳,好了,不管他,咱们继续,快站好。行了,别装了,傻牛是吧?赶紧给我滚起来,不然我也把你下巴给卸了。”叶天一脚把躺在炕上的大个子踹了起来。 “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上道,您……” “嗯,不错,接着说,说啊。”叶天微笑着看着他,满脸的期待。 看到这副笑脸,那傻牛却不说话了,这种人才是最狠的呢,笑面虎说的就是这种。 “不说了?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一个,很民主,大家都看出来了,对吧?” 靠墙跟战队的众人纷纷点头,却是不敢再说话,下巴刚安上,疼啊! “那行,既然没话了,那就……先战队吧,这不站好了嘛,从小到大,你这个头得……在最后边儿,马桶那儿,没意见吧?” 像是壮士赴死一般,傻牛毅然决然一脸悲壮地走了过去,总比脑袋被人摘了好吧。 看着这一群队形良好的落难同胞,叶天心里很是不落忍,十分痛心,“诸位,都别站着了,甭管怎么说,既然进了一个号子,咱就是一家人了,也是老天爷给咱的缘分,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那也是受到奸人挑拨,不能因为他而伤了咱们的兄弟和气是不?你们说呢?” 声音和善,面容……虽然没开灯,但映着窗户的月光看去,嘴角上扬,估计也是笑脸。 众人点点头,还是没人敢说话。 叶天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嘛!既然是一家人,咱都别客气了,来来来,坐下说话!站着怪累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二叔说让你们坐就坐,看什么看?脖子也该修了是吧?”沈经纬眼珠子一蹬,两个距离他最近的人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余人都没有坐,只是慢吞吞地磨蹭着,既然有了坐下的,那就先观察观察再说。 “两位,地上舒服吗?” 那俩人不说话,但也明显感受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想站起来,却被沈经纬一手一个按在地上站不起来。 “明明有椅子,干嘛非要坐地上啊。来来来,别客气,都坐椅子上。哎,经纬,放开他俩,让他俩先坐。” 沈经纬没有放开手,而是直接一提,两个人像小鸡一样,直接被拎了起来,那俩人何时受过这般待遇,脑袋里还晕乎着呢。 “哎哟,真舒服啊!这椅子真舒服!” 嘿!这里边儿还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 一个留着长发中分的驴脸男子此刻正半蹲着身子,屈膝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享受,叶天乐了,问道,“这椅子舒服不?” 中分驴脸男子忙道,“舒服舒服,真舒服。” 原来是这样!所有人立即开窍,包括那俩脑袋还在晕眩当中的人,也都效仿,顿时,一排男子像蹲在马桶上拉屎一样,坐了下来,虽然身体很吃力,但是脸上谁够不敢有半分的不乐意,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沈经纬也愣在那儿,敢情还有这种玩儿法。 “傻牛。” “哎。”这一声说话,就泄了气,亏得傻牛下盘比较稳,打了一个趔趄稳住了身体,继续坐在椅子上。 “问你个事呗?”叶天盘着腿,像地主老财一样,“你刚才说有人让你伺候我,那人是谁啊?” 傻牛不说话。不能说啊,说了的话,你不整死我,那人就得整死我啊! “你不用害怕,放心大胆地说,我保证,没人敢整你。” 屁话,你能保证个球!“大哥,我刚才就是想教训教训你,没有谁让我伺候你。” “哦,是这样啊,我说嘛,我这人一向老实本分,怎么可能会有人跟我过不去呢。” “就是就是,大哥一看就是老实人。” “哎哟,这椅子还是老板椅呢,呵!还是犀牛皮的,赶紧靠上去试试感觉,肯定特舒服!”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叶天惊喜地大喊一声。 我草!众人心里纷纷怒骂。见过整人的,还他妈的没见过这么损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这叫调教 “怎么着,我二叔的话是没听见怎么着?靠在椅背上!现在!靠!”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刚才发明悬空座椅的那个中分驴脸的男子身上。 “老胡,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就是,你鬼点子不是挺多的嘛,赶紧给老子整个椅背出来。” “我……我他妈的上哪儿跟你们整椅背去!” 叶天一拍大腿,震怒,“反了你们了,这么好的椅子为什么不坐?不知道节俭光荣浪费可耻吗!你们知道现在华夏有多少人还在饥饿线上挣扎吗!看看你们,啊!奢侈啊!看看这张椅子,钛合金打造,合金轮圈,天然犀牛皮制作,透气防潮不伤身,意大利纯手工制作,全球典藏限量版,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啊!椅背上还有可以按摩的滚珠,滚珠都是采用24K纯金打造啊!哎呀,作孽啊!”叶天痛苦地用手遮住了半边脸,不忍再看下去。 流泪的不是叶天,是傻牛,大概是被叶天感动了,傻牛啜泣道,“大哥,不要再说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指示傻牛的人,叶天不认识,但可以慢慢查嘛。折腾够了,叶天以“姿色尤甚,魅惑众生”为由,将众人打入冷宫——十几个人围着马桶跪了一宿。 沈经纬凑过来,问道,“二叔,这叫什么?” 叶天撇撇嘴,“这叫……调教!” 如果再让叶天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在那天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场景再现,然后去双虹桥跟公孙老头儿决一死战。麻烦当然少不了,毕竟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少爷,但同时叶天也想了很多次,但感觉还是只能选择同样的方法。 沈经纬趴在叶天的大腿上睡着了,而叶天则横着身子睡了本来睡五个人的大通铺,虽比不了空调房,但是比之在厕所旁蹲冷宫的“妖妃”们则是要好上许多了。 周冲,我记住了。叶天默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嘱咐傻牛要伺候自己的人的名字,后闭上了眼睛。 一夜,在拘留所里过去了。 “起来起来,都干什么的!” 清晨,在拘留所警察的召唤声中,所有人的都醒了,当然,起床的只有叶天两个人,就他俩在床上呢。 瞅了瞅炕上的叶天,又瞅了瞅蹲在角落里的人,看着十几个人不敢吭声,警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个……那个谁,胡屁股,你家里来人了,出来一下。” 应着那声音,站起来的是那个留着中分,一张驴脸拉的老长的人,形容猥琐到极致。叶天认得他,就是那个给其他人做表率作用第一个坐椅子的。 原来他叫胡屁股。叶天看着他走出去,同时心里也在琢磨,这家伙也算是胸中有城府的了,怎么就混这里边儿来了。 “二叔,你在看啥?”沈经纬其实早就醒了,这小子一天睡三个小时就足足的了。 “能看啥,琢磨呗。有人要算计你二叔了。” “谁?” “警察。” “那怕啥!我给你揍他们!” 叶天无语,扭头看着沈经纬那副清澈的眸子,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叶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拐卖儿童犯罪的大坏蛋。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哎,那个谁,你过来。”叶天指着傻牛说道。 正在守着马桶闻着屎香的傻牛看到叶天指着自己,心里虽然叫苦,还是点头哈腰地走了过去,“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坐下。” 傻牛一愣,随即哭着脸顿了下来,一边蹲,一边哭,“哥,我叫您爷!您就饶了我吧,不成,您还是我打回冷宫去吧。” 看他这副样子,叶天才醒悟过来,“谁让你蹲着了,我是让你过来坐,坐这儿。” “爷,咱……咱不玩儿了成不……” “二叔让你坐就坐,废什么话!”现在的沈经纬哪里还有一点儿大山里孩子的模样,活脱脱一副爪牙相。 “哎哎哎!我坐我坐!”慌不迭地上了炕,俩腿耷拉着,屁股也就是挨着那么一点儿,估计比蹲着都难受,“爷,您这是……” 叶天盘着腿,抖了抖袖子上的蓖麻,那是在凉席上沾的,他还在心疼他这身西服呢,“我问你,那个胡屁股是怎么回事?” “他?爷,不瞒您说,这整个拘留所,我是老人了,三天两头就被扔进来,可是我每次进来,那老家伙都在。” “就没人保他出去?” “没有,屁都没有!我估摸着,这老家伙肯定是故意来这里的。” “怎么说?” “混饭吃呗。进来一次,待半个月,然后放出去,再进来。这号人我见多了,要么是懒,要么就是上了年纪的那种……怎么着,爷?看他……别扭?” 叶天皱了皱眉,不打架能憋死你啊!“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来头?” “来头?他能有什么来……” “怎么了?说啊。”看到傻牛突然停了下来,叶天急忙问道。 “爷,你等等,让我想想,”傻牛伸出手,示意叶天不要催促,“好像,是有一个关于他的说法。” 叶天眼睛一亮,“说说。” “爷,我这也是听上次那个前辈说的,我要是说错了,你可别让我……坐老板椅了。” 叶天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少说,什么前辈?” “这是里边的说法,先进来的都是前辈,所以……不不不,您是前辈您是前辈。”沈经纬那吃人的模样真是把傻牛吓得够呛。 “行了,赶紧说吧,那人是个什么来路。” “哎,”答应了一声,傻牛这才开始说,“前些日子,进来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爷子,那些警察说是街头算命行骗,可我不信,那些笨蛋懂个屁,就老头那气质,绝对是高手才有的风范,所以我就在这里多照顾了一下他,当时,胡屁股也在,俩人聊的挺投缘的,后来有一次私下里聊天的时候……其实,也不算是聊天,人家什么级别,人家是老神仙,我就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招人失败 “少扯淡!说他,你是个什么东西干我蛋事。”叶天一瞪眼也把他吓的不轻。 “是是是,反正吧,人家就跟我说了,那个人在江湖上是个有名声的人,有个‘七窍玲珑心’的外号,不过说起来有些缺德,专门挖人家的祖坟……” —————————————— “怎么回事?碰到硬茬子了?” “是啊,那小子身手老厉害了,我们十几个人一起上,他……他就,这么着,嘿嘿哈希,嘿哈嘿,手一掰,然后脚这么着一踢……” “行了行了,你跟我比划个蛋!” 楼道的尽头,是胡屁股和那个开门的警察。 “嘿嘿,长官。”胡屁股在俩手在裤裆里搓来搓去,一脸无耻的笑容。 “怎么,想抽?”那警察拿着嘴里叼着的烟在胡屁股面前晃了晃。 胡屁股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憋的时间太长了,您抽完了,给我个烟屁股就成。” “胡屁股,你还真不愧叫胡屁股。滚蛋!事儿办不成还想跟我这蹭烟抽,滚滚滚!回去!” 警察一脚踹在了胡屁股的屁股上,让他打了一个趔趄,又使劲抽了一口,把还剩一半的烟扔在了地上,一脚踩过去,踩的稀巴烂。 龟孙子,驴操的!公安厅张见了小爷还要跟我递上一支烟呢,你算个蛋子! 胡屁股心疼地看着那被踩的稀碎的烟卷,心里一阵怒骂。 “哟,屁股,你家里人来了没有啊?不会是找错了吧?” “哈哈,是哪个姘头来要债的吧?” “放屁!是老子的家人来保老子出去的,你们懂个屁!哎哟!长官您轻点儿下脚哎!”胡屁股一脸愤愤不平地骂道,不料却被身后的警察一脚踹了个趔趄,险些岔气。又惹来一顿好笑。 “笑个屁啊笑!笑话老子,你们还不是在这蹲着?草!”胡屁股找了个地儿刚想坐下,却看见了叶天的笑容。 胡屁股蹲在半空中的身子就这么僵住了,左右瞅了瞅,也没人啊。再看那叶天,还在朝着自己笑,同时还挥了挥手。 得,这是召唤自己呢。 胡屁股心里就琢磨,这小子什么来头,还惹得警察特殊照顾,这一连串下来,那人要花不少钱吧。再看他身旁的那个狼崽子,看上去也就那么十三四岁,怎么就他妈的下手就那么狠呢。草!下巴还疼呢。 看了看傻牛,也没看出什么,胡屁股腆着笑脸走了过去,“嘿嘿,爷,您有什么吩咐?” “不敢当。让三万座坟冢颤抖的胡小叶才是爷啊!”叶天眯着眼看着这个一脸奸相的胡屁股,似是看透了这人一般。 胡屁股身子在这一瞬间怔了一怔,却是笑出来了声,还是那副无耻的笑容,“嘿嘿,爷,您说笑了不是,谁都知道我胡屁股也就有点儿扒窗户偷看娘们儿屁股的本事,哪里来的什么颤抖啊。” “得了吧,胡爷,您出来混的时候我们这些小辈还在家里穿开裆裤呢。怎么?跟小辈儿都玩儿躲猫猫的游戏来了?据说,那八百里始皇陵都都有您一份功劳。”叶天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敢打赌,你是猜的。”胡屁股脸色一正,虽然嘴角也带着笑,但是那笑容的味道很是值得玩味。 叶天点点头,看了一下四周,说道,“我有个朋友曾经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角儿,有颗‘七巧玲珑心’,如果不是干上了挖人祖坟这一行当,不说是成为一代英豪,起码这江湖上也得有你一段豪情历史。昨天晚上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是你,到今天早上,你起身出去的时候,呵!那利索劲儿,啧啧,不简单哪。这一问,还真就问出来了。” 昨天晚上坐老板椅坐的时间不短,连傻牛那大个子走路都打哆嗦,这个都快六十的人了,腿脚还那么利索,不是有鬼才怪。 “嗯,不错,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能坐不?”胡屁股指了指那大炕,问道。 “经纬,跟胡爷腾个地儿。” 沈经纬立刻站起身,给胡屁股腾出了一大块儿地,躺着睡觉都富余。 “经纬,经天纬地之大才,如果早十年让我遇见你,我肯定得出手扶你一把,只可惜,老了。”看着沈经纬,胡屁股喃喃自语,叹了一口气。 “来一口?” “哟呵,你小子能耐啊,这玩意儿都能带进来!” 叶天递给胡屁股一根烟,馋的旁边的那些人一个劲儿咽口水。 狠狠地嘬了一口,胡屁股像是看到了女人最白最嫩的屁股一般,眯着眼睛陶醉了在烟雾中。 “过来,吹烟。”叶天把沈经纬招呼过来,烟是好抽,可是一会儿万一这烟雾让人给看见了,闻见了,那就是麻烦事儿了。 两人抽着烟,却谁也不说话,沈经纬则在那儿挥舞着上衣把烟雾驱散出去,不说打人,光是这挥舞衣服也有几分气势,一个才十三岁的娃娃。 良久,那胡屁股才抽完了第一根烟,叶天赶紧递过去第二根,“续上?” 胡屁股摆摆手,“不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这中华烟好抽是好抽,可是这孩子,我怕是……唉。” “不用你费心,这孩子一直是我带的。”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你现在不也是在这里边吗?虽说只有十五天的期限,可是我看你这样儿,估计也是惹到什么人了,搞不好就得上看守所。兄弟,等有一天我要真混不下去了,我肯定去找你,你是个人物,我看的出来,但是现在,我得再等等。”说完,胡屁股伸了一个懒腰,又蹲马桶旁边去了。 叶天第一次的招人行动,失败。 三天了。 叶天进局子呆了三天,夜色酒吧被警察封了三天,朱有志作为经理,没有什么大能力,在还能自保的前提下,拨通了苟玄的电话,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找唐素,这让朱有志傻了眼了。 “当初是她二话不说把叶天扔过来当保安的,理论上来说,那是她的人,她的人出了事,当然得找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只有等了 “可是老板……”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照实说就可以了,哦,对了,还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另一个人,必须是当面说。” “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地址是怀州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大一三班……” “知道了,老板。” “嗯。” 挂掉电话,怀里搂着小姐的朱有志立刻把手机摔得粉碎,“草你妈的苟玄!没事的时候人五人六的跟老子装大爷,出了事就你妈逼的当孙子!草!活该你酒吧被人封!” “哎哟,朱哥,发什么火嘛……”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小姐身上,“贱逼玩意儿,舔着一张**脸愣是不开眼,滚蛋!看不出老子正烦着呢吗?妈的,找乐子都找出一身晦气!” 穿好衣服,朱有志从包厢里面出来,直接回到了车里。 骂归骂,电话还是得打,夜色酒吧里也有他很大一部分股份,不然他早就拍屁股不干了,惹上警察,这不是找死呢嘛,即便再重新开张,案底都在那呢,人家肯定都格外照顾,而且还是市公安局的公子,想想都知道麻烦少不了。 朱有志实在是想不通苟玄为什么要让自己给唐素那枝“毒玫瑰”打电话,这俩人的恩怨他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据说俩人以前是相好的,不过后来谈崩了,苟玄把整个“水上人间”给了唐素,自己只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夜色,也算是挺够爷们儿的。 “这年月还玩儿什么净身出户,傻了吧,有事儿还不是得找人家帮忙。”朱有志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低头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唐素的电话。 “喂,哎,唐老板,是我啊,我老朱啊,对对对,朱有志,哎哎哎,您先挂啊,我这里有件事情要跟您说一下。”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挂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惹得朱有志又是一顿骂娘,只得再次拨通了唐素的电话,这次朱有志学聪明了,电话刚一接通,直接开门见山, “唐老板,叶天被警察抓走了,已经三天了,他把人家刘局长的公子给打了。而且……喂?唐老板,您在听吗?喂?喂……草!” 又挂了。 朱有志这边打完电话,电话那头的唐素却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了,自上次把叶天赶出去之后,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清楚叶天的为人,除非是被逼到了极点上,不然他是不会出手的,林成他们在包厢里的找茬的时候是这样,在银行抢劫案的时候也是这样,唐素甚至猜测过,如果不是歹徒劫持了自己,即便是歹徒抢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出手救人的。 只是,就这样一个行事谨慎做事低调的人怎么可能会惹到警察呢。 手机在手里上下翻飞,唐素脑地里也飞快地闪过无数理论上可以帮的上忙的人,但终究一一被推翻。 终于,唐素叹了口气,还是找出了那个藏在黑名单里的电话,几次犹豫,几次甚至都扔掉了手机,可最终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到了怀州大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朱有志并不知道苟玄要自己来这里找个学生是几个意思,毕竟要捞人的话还是钱和关系这两样东西管用。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对自己不屑的眼神,朱有志撇撇嘴,看什么看!大学生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被老子推到在床上。 “汉语言文学系,大一,三班……”嘴里嘟囔着苟玄告诉自己的信息,朱有志在偌大的教学楼里四处乱窜,最终还是靠问了几个学生妹妹才找到那教室,不过人家正在上课,只能等等了。朱有志抹了一把汗,看了看里边上课睡觉的学生,心里更加瞧不起这些学生。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朱有志一个上前,拦住第一个出来的学生,问道,“古月是谁?” 那个男生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伸手向后一指,“那个穿碎花裙子的那个。” 是她!朱有志怔了怔,脸上一副震惊的表情——这关系找的,绝了!警察局都得给荡平咯! —————————————— “妈,你就帮我这一次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求求你了,妈咪啊。”古家宅子里,古月正摇晃着唐娇倩的胳膊撒着娇,看那带着泪珠的小脸蛋,甚是可怜。 唐娇倩却不管她这一套,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听着老式收音机里的京剧,唱的正是《贵妃醉酒》,说的是唐明皇跟杨贵妃的故事。 “小月,我记得上次,就是这个叫叶天的吧?他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你别跟我说是你同学啊,我不信。” 看着她摇头晃脑而且时不时唱上一两句,古月心里就一阵气,撅着小嘴说道,“妈,人家上次救了我的,而且自己还被人打了呢,脑袋上被人砸了那么大一道口子,那可是为我受的伤。”古月在空中比划着双手,竭力向母亲展示拿道伤口是有多大。 唐娇倩睁开眼睛,关掉收音机,像是回味着什么,久久没有说话。古月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听完戏总是要把自己的心静下来,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打扰。古月也不想打扰她,也不敢,这个时候就只有等了。 “小月。” “嗯?”本想着最少要等个把小时的,没想到才一会儿工夫就说话了。 把腿上的丝巾抚平,唐娇倩转过身来看着古月,眼观柔和,“妈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叶天了?” 古月一愣,随即大手一挥,“怎么可能,妈,你别逗了,你没见过他,你根本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平头,他是平头耶,妈妈,什么年代了还留着平头,而且他夹烟的动作,超搞笑,人家都是这两个手指头夹烟,你知道他怎么夹烟吗?用这两个……”古月一边详尽地给母亲解释叶天的种种陋习,一边大声笑,并一再反问“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爱打架的神经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厉害的人物 说完了,笑够了,古月停了下来,看到母亲正温情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妈……你怎么了?”被这样盯着,古月说话有些结巴。 唐娇倩一把将古月搂在了怀里,“小月,你长大了。” 对于儿女的长大,父母总是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在里面,一方面希望儿女长大成人,而另一方面,却有种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包裹在其中。 “小月,我问你,那个叶天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啊?做过什么?”古月不明白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吧,上次他住院还是我主动去看他的,看他那样子,好像已经把我忘了。” “真的?” “……是吧。反正他看我不冷不热的。” 唐娇倩看到古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顿时心思明了,同时心里也多了一份顾忌。 能够支撑起整个古家的日常琐碎,照样,唐娇倩也能把从蛛丝马迹中把握古家的一些大事,古家三个儿子,唐娇倩虽然是大儿媳妇,但却没有儿子,这在一般家庭中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在大家族的斗争中,这绝对是一块超级短板,尽管古老太爷对小月颇为宠溺,但终归也只是亲情使然,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丈夫常年在外扎根在军营,虽然有“虎贲大将”的称号,但是对于家里的事情,脑子里早已经没有了那根弦儿,每次跟他说这些,不是置之不理就是一笔带过,但是唐娇倩不能不做打算,在古家,外人看来一片和谐,但是内力的人都知道,这是三个女人的斗争。 随着古月渐渐长大,她的婚事则成了唐娇倩最大的心病,她不能不担心,母凭子贵,如果没有儿子,那就找一个好女婿吧。 “小月,听你说的,那个叶天好像没有正经工作,仅仅是一个保安是吧?” “是保安经理,他手下有好多人呢。”古月急忙解释,生怕母亲理解错误。 “好好好,经理,是经理。那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是为什么进了拘留所?又是像上次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古月楞了一下,朱有志只是跟他说叶天被抓走了,而且在拘留所里被人打的很惨,她脑子只顾着担心了,哪里会想到这些问题。 “这么说,你也不知……” “对,是路见不平才出手的,肯定是!” 看着古月这认真的模样,唐娇倩心里不禁苦笑,这个傻女儿,就算被人卖了估计还帮人家数钱呢。 “妈,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帮不帮啊?”古月又开始撒娇了,她心里只想着叶天,晚去一会儿就会多挨一顿打。 “算了,你去问你爷爷吧,我一个女人不好出手,上次只是几个地产商,替他们教训一下儿子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这次不一样,军警本就是两个系统,说不上谁大谁小,我一个妇道人家,上不了台面,如果你爷爷愿意帮你的话,估计你的那个叶天也就没事了,如果不行的话,那妈妈也没办法了。”说完,唐娇倩拿起桌子上的清茶,押了一口。 “妈,你还跟我来喝茶送客这套,真不老实。哼!我找爷爷去。”一嘟嘴,古月转身跑去了后院,碎花裙子随着那风飘了起来。 唐娇倩笑着摇了摇头,却又皱起了眉头。 叶天?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物。 当外面所有的人都在为叶天的事情忙碌的时候,叶天则躺在拘留所里的大通铺上闭目养神,难得的空闲时间,可不能浪费了,而沈经纬那小子也不知怎么就跟胡屁股那厮混在一起了,俩人蹲在墙角讨论着各自的心得,刚开始两个人都讲话,沈经纬跟胡屁股说自己在山林子里打野猪的事情,胡屁股则跟沈经纬讲怎么跟女人降温的事情,到后来,沈经纬就不说话,换成胡屁股一个人在胡喷,沈经纬则虚心地学习降温技巧,胡屁股啧啧感叹,“孺子可教也!” 已经是第四天了,吃过午饭,号子里的人正在睡觉,铁门响了,是叫叶天的。 叶天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呵欠,终于轮到老子了。 “是叫叶天的,你,回去!” “他是俺二叔,你走开!”沈经纬一撩胳膊吓坏了叶天,直接一把搂起他的小腰,将他整个人抱起来,直接扔到了炕上,“乖乖的,等二叔回来。” 沈经纬环抱着胳膊盘腿坐在炕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说起亲人,在怀州城,叶天一个没有,论起有过冲突的人倒是一抓一大把,从最初的林成、宋子健到后来酒吧闹事的黄兴、张振,再到现在警察局的刘铮,一个比一个狠。 孤身斗群狼啊! 叶天原本也想着可能有人来看自己,不过想来想去的也就只有刘铮最有可能了,落井下石这种勾当最适合这种时候干了。不过,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这次来看叶天的,跟刘铮一样,也是警察,是宋茜。 “麻烦了。” “宋长官客气了,这小子有点儿麻烦,有什么事您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的。” 跟那警察客套完,宋茜坐了下来,桌子的对面就是一脸无所谓的叶天。 “我还以为是那个刘铮要来呢,怎么,你代表了?” 宋茜摘下自己的警帽,放到桌子上,捋了捋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我是刑警,主管刑事案件,你的案子在移交之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次来,是有公事要办,顺道来看看你。” “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啊。”叶天摸了摸鼻尖,又问道,“现在都看见了,有什么感想没?” “叶天!你不要总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样会害死你的!你知道你这次打的是什么人吗?是刘铮!是公安局长的儿子,你觉得他就会随随便便放过你吗?这个官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也开始相信官场了,宋大队长?”宋茜不说话,偏过脑袋不再看他。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无声的境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要弄死他 叶天不说话,是他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虽然他也想出去,但总不能求这个警察把他保出去吧;宋茜不说话,是她感到生气,自己特地来看他,却换来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两次的人了,就这间小房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就那个刘铮,捎带着你的那个刘局长,在我眼里,屁都不是。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你自己的事……终归得你自己去扛,我……尽力帮你就是了。还有,这两天,你小心些。” 看着宋茜的背影,叶天苦笑了一声,得,还是要女人帮助了。 当叶天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不对了,回到的不是原来那个号子——私下换号了。 “警察叔叔,我不在这个号子里啊。”到了门口,叶天神色疑惑地问道。 “哼,给你找了一个单间,进去!” “我认床,在新的床上我睡不着……哎哟!” 懒得跟他再啰嗦,那警察一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踹了进去。 “来了?”这间号子很小,只有两张上下铺的钢铁床,而房间的阴影里只有一个人在那儿蹲着,看样子,是个光头。 叶天微微笑,继而转身大喊,“警察叔叔,放我回去,我不要待在这里啊!来人啊!” “草!又是一个怂包!”阴影里的光头嘴里嘟囔着,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一把搂着叶天的脖子退到了阴影里面,叶天挣扎着,却是逃不开,只能乖乖地任由光头把自己拉到了阴影里面。 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总是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很快,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正在外面喝茶的拘留所警察只是微微笑,后转身走了出去。他才不管里面的人的死活。 ———————————— “小铮,你这次太大意了!” “爸,我不管那个叶天是什么来头,这次我不弄死他,我这个警察就没法当了!” “够了!不要说了,这种话不要再让第三个人听到!” 刘家两父子在病房里的争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亏得夜色酒吧出钱让刘铮住在了豪华病房里。 沈经纬的那一脚很重,若不是警校毕业的刘铮身体素质出色,估计此刻还昏迷不醒呢。此刻的刘铮比较狼狈,脸上裹着纱布,脖子上套着护颈项圈,肋骨断了三根,左脚踝骨折,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看到自己儿子的这副样子,当爹的不心疼是假的,“你放心吧,这口气出是肯定出的,在号子里,我已经安排人了,也得让他吃番苦头,只要不要了他的命,十五天的拘留期里,随便怎么折腾都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想要他的命,绝对不可能,我一再跟你强调,这个人是省里关照过的,虽然没有特殊语调,但也不是一般人,还有,那个宋茜,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华夏女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呢,男人,为了地位,为了钱,为了尊严,为了脸面,做什么都成,但就是别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看看你……唉!” “爸,我就是喜欢宋茜,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刘建德看着自己儿子的这副痴情郎的模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铮啊,那个宋茜,不是咱能高攀的起的,你还是放弃吧。” “不就是省里下来的嘛,咱们局里又不是没有,还不是……” “省里下来的也得分什么样儿的,都是在怀州城工作的人,那掏大粪的和你老子我是一样的人吗?”瞪了刘铮一眼,刘建德语气又缓和了下来,“这个宋茜,不是一般的人,当初她下来的时候,大家只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具体哪里不简单,却谁都不知道。” “年纪轻轻就能当市刑警队的队长,肯定是家里有关系呗。”刘铮不以为然,他这个信通处的位子还是他老爹给弄来的呢。 “是有关系,不过这关系,说出来吓死你!她老子,也就是她亲爹,那是省厅的厅长,厅级干部,比你老子我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级别,你搞他的女儿……省省吧。” 省厅?刘铮脑袋里“轰”的一下炸裂开来,省厅的概念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的思考范围,而很多人着眼的范围也只是字面上的那个“省”字,毕竟省的范围要大上不少啊。 “傻了吧?好好想想,华夏的女人又不是只她一个,这种女人啊,太危险,不吃也罢。”像是感慨,又像是遗憾。 刘铮靠在枕头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刘建德的手机响,才微微晃动了脑袋,拿过身边的一杯水喝了几口。 “喂?哟,唐书记啊,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吧?” 书记?姓唐?刘铮缓过神来,看着刘建德走了出去,心里却搞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怀州市市委正副书记可都不姓唐,再者说了,这俩人跟自己的老爹都不太对付,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啊。 大概也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刘建德从外面进来了,看的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天河市的市委副书记打来的。” “天河市?他打电话干嘛?”刘铮有些不明白,虽然两个市相邻,但也没必要通私人电话吧,这可是犯忌讳的。 刘建德似是累了一般,坐在了病床的旁边,“一些私事,说简单也简单,从我这要个人。” “要人?局子里的?要是局子里的给他不就完了,走个程序就行了。” 刘建德皱着眉头,“他要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叶天。” “什么?放屁!绝对不可能!天河市怎么了,直辖市就牛逼了!这件事放到京城里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直辖市?哼,你懂个屁!你老子我不过是个正处级,人家是直辖市,直接就到了高官,你说人家牛不牛逼!上学,上个屁,怪不得被一个酒吧的混混给打了!” 刘铮一愣,有些发蒙,从小到大,自己这个老爹骂自己的次数用一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这次怎么为了一个叶天就发火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要惹他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惹那个叶天,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这个人不光跟省里有关系,连天河市都来要人了!你闯大祸了!” “爸,那你就忍心看我被人打吗?!” 两父子都有些激动,最先平静下来的还是刘建德,“你别激动,我说了给你报仇就给你报仇,那个叶天现在还在拘留所里,我们还有四天时间,我给唐书记的回复是,正常程序还是要走的,四天之后放人,在这四天里,你还是可以……” 正在说话之际,又是一个电话打来,刘铮心一紧,知道公安局长私人号码的人可不是简单人物,而让公安局长看了电话号码就皱眉的,更不是简单人物了。 “喂,古老爷子,您好啊,身体还好吗?……” 古老爷子?不会吧? 这次的时间更短,仅仅几十秒,等刘建德回来的时候,刘铮能得到的信息只有寥寥几个字,“这次换成军队了,马上放人。” 五分钟内接连两个电话着实让刘建德一阵头疼,一个是直辖市的市委副书记,另一个则是从北平城搬到这里来颐养天年的老将军,理论上,他可以完全忽视这两个电话,毕竟不是一个系统上的人,说再多也没用,可是实际上,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人,任何一个都能压死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公安局长,说出来好听,实际上则是一个不硬不软的鸡肋而已。 看着刘铮那一脸的衰样,刘建德顿时感到一阵气闷,同时心里对叶天的憎恨之情也更加浓烈。 “算了,这次你就吃一次亏吧。” “可是……” “可是个屁!儿子被人打了,总不能老子接着被人整吧!慢慢来,不着急。”说完,刘建德拿出了手机,是打给派出所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老人总是比年轻人懂得深刻。 这边打着电话,而电话的另一头正在抓耳挠腮,急的火烧上了房。 “怎么就被打了呢?你他娘的不是说这家伙是杀过人的主儿吗?!”一个大腹便便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他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杜志辉。 “是是是,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进去一看,那小子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呢,我问刘三儿,一身伤,可他硬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老大,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老子怎么知道是……等会儿再收拾你!”正教训着手下,所长的手机响了。 要不是因为那个刘铮,这种小事哪里会轮得到他堂堂一个派出所所长亲自督管,直接交给手下就好了,大热的天还要操心这种蛋事!想到这里,所长不禁在电话里大骂特骂刘铮那孙子。 “喂,哦,刘局长啊,您有什么吩咐?”方才对着手下还破口大骂的所长转瞬之间就低头哈腰,跟见着了祖宗一般,站在一旁的小警察心里暗骂,狗娘养的,活该装孙子! “是!是!我明白了,马山放人,满足一切要求!是!” 当电话打完,杜志辉立刻一脸轻松,“他奶奶的,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要拿我问罪呢,幸亏没弄死他。你,快去,把那个叶天的手续办一下,赶紧安排他出去。” “所长,不是要搞死他……” “搞死谁?谁说搞死的?”杜志辉眯着眼看着这个小警察,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派出所的警察私下里都叫杜志辉是笑面虎,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在生气或愤怒的时候都会眯着眼睛笑。 “我这就去办。” “回来!”正在小警察慌慌张张地准备走的时候,杜志辉又把他喊了回来。 “所长,还有什么事?” “去把那个,叫什么刘三儿的,就你找的那个,再多关几天。” “知道了。” 结果很顺利,看着警察催促自己出去的时候,叶天就知道,应该是有人在外面出力了,既然如此,捎带着也就把沈经纬和胡屁股给带出去了,反正也就是走一个签字的程序而已。 等到出了门,叶天才知道,原来在外面给自己出力的人就是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姑娘,古月。 怪不得,军队到底是要比警察牛逼? 古月身后还是跟着那个大块头张厚土,国字脸上是一成不变的严肃,此刻他正坐在奥迪A6L车里的驾驶座上,看着叶天跟小姐拥抱,心里念叨,难不成真的就多了一个草根女婿? “叶天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人打你?我听说里面的人都好凶的。”古月像是检查一件器物一般,把叶天转着圈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直到确认他没有任何事才放下心来。 “放心吧,谁能伤的了我,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打人。好了,小月妹妹,你要是再这么抱着我,你车里的司机可就要冲下来揍我了。”叶天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他可不习惯被人像猎物一样盯着。 听叶天这么一说,古月一转身狠狠瞪了张厚土一样,“他敢!我让爷爷揍他!” 看到被人说起了自己,张厚土老脸一红,转过脸不再看,人家小年轻在一旁卿卿我我,自己在这偷看是有些不要脸,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就一股伤心,这才几天啊,小姐就把自己当外人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古月冷然之间看到胡屁股正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是想跟你降温。”沈经纬笑嘻嘻地看着胡屁股,眼神里满是春波荡漾,古月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叶天身后的那俩人。 派出所门口说话到底是不方便,在叶天提出回酒吧的时候,古月才晃着叶天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叶天,我爷爷说有事要找你,他就是……想看看你,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终于还是要见正主了。 叶天回头看着胡屁股问道,“你要去哪里,胡爷?” 胡屁股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老子最后的一块乐土都被你毁了,我还能去哪儿?跟这你混呗,反正饿不死我就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配不上你 “胡屁股,你怎么跟我二叔说话呢?” “嘿,小兔崽子,白跟你讲那么多大道理了,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你个白眼狼,看我……哎哟哟,别别别,我这老胳膊老腿不禁拆……” 看着两个人又在那儿大闹起来,叶天笑笑,看着古月说道,“走吧。” 虽然老爷子说让叶天过来看看,可也没说不让其他人一起去,张厚土心里嘀咕着,还是让他们上了车,大不了把他们放到门口就让叶天一个人进去。 大概是由于张厚土的那张脸太死板,一路上除了古月说了几句话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主动说话,包括沈经纬和胡屁股都罕见地没有斗嘴,直到进了那教堂楼的范围,胡屁股才砸吧嘴自言自语道,“这么些年了,还是老样子啊。” 古月白了他一眼,她还在生气刚才在派出所门口的事情,女人的心眼儿,就是这么小,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情都能记一辈子。 车子进了后院,张厚土和古月进了那屋子,叶天等三人留在了外面,胡屁股不客气地坐在了车顶上,沈经纬学他的模样,也坐了上去,叶天则靠在了一旁,冷静地打量周遭的环境,这是多年战场经验遗留下来的老毛病,不好改,等古月两人出来的时候,叶天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这座建筑的最佳狙击位置、战术小队的走位、最佳掩体、最佳爆破位置以及撤退路线。 “老爷让你们都进去。”张厚土看了一眼叶天,又看了一眼臭不要脸地坐在车顶的那两个人。 古老太爷要见叶天,他还是心里有数的,但是他还要见这两个人,那他心里就想不通了,横看竖看,这俩人也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难道真的只是老爷子在屋里面憋久了想找人热闹热闹? “傻大个,别看了,你是不是想不通你家老头子为什么要见我?嘿嘿,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 张厚土脸色一变,冷了下来,“不要对老爷子不敬!” 见状不妙,胡屁股一溜,率先跑进了那屋子里,叶天笑着拍拍古月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一招手,和沈经纬一起走了进去。 古沧海看到这三个人,摘下了老花镜,左右看了看,说道,“我这里一般没什么人来,所以也就没有椅子,委屈三位,还是站着吧。” “这叫什么事!叫我们进来还要站着说话,你这么大的产业连个椅子都置备不起?这不成心耍我们吗?”胡屁股永远是那第一个发表意见的人。 “胡小叶,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那臭脾气还是一点儿没改,你的案底可还在我这留着呢,当年的那件始皇陵盗墓案算你跑得快,要不老子我第一个就把你枪毙咯!” 一听这话,胡屁股炸窝一般蹦了起来,“你还说,当年要不是老子算出要出事,你那整个连队都不够赔的,军区怎么样?现代化武器又能怎么样?早跟你说了,人家当皇帝的人,脑筋能比你一个上尉差到哪儿去。你还枪毙我,老古,说话可要讲良心啊。” 叶天一愣,难不成俩人认识? 似乎看出了叶天心里的疑问,古沧海看着他说道,“对,我们认识,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叫进来。唉,算了,当年的事不想再提了,说说现在的,胡小叶,你觉得他怎么样?” 胡屁股掸了掸身上的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赖,扑腾好了,说不定是个人物,可就是这小子肩膀上背的东西太多,不然,早成精了。” 古沧海点点头,又看向了叶天,“小子,要不是我孙女,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可我知道了你之后,又后悔还不如不知道你的好。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具体有什么事情,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一直在找机会,这种人我见过不少,带兵这么多年,往上爬的人有不少,士兵,士官,营连排,一步一个坎,出钱的,拉关系的,我什么样的没见过,可我就是看不穿你,但是我也知道,你本性不坏,这就够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具体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大方向上的策略我还是要把把关的。不管你是想借助我古家的势力还是想找条捷径去实现你身上的责任,我只告诉你一句,别亏了自己的心。” 叶天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对不起,我配不上小月,我也没打古家的主意。” “二叔,你怎么了?咱们这次出来不是挺好的吗?”沈经纬看出叶天情绪有些不对,仰着头看他。 古沧海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个倔脾气。”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是古月,烂到不能再烂的情节就这样突兀地发生了。 当唐娇倩问起古月是否喜欢叶天的时候,她的答案是否认的,在学校里她是公认的校花,追求者不计其数,其中更不乏一些青年翘楚,但是她一概看不上,大概是受到了军旅世家的影响,古月总觉得学校里的那些所谓的帅哥们总是缺少了一种力量美,而社会上的一些打架砍人的好汉在她看来只是多了一些鲁莽之气,根本就是打手而已。只有叶天,文雅之中却又带着一股虎将的威风,没有毛头小子的鲁莽,也没有白面书生的唯唯诺诺。 虽然是否认,但是直到她听到叶天说出那句,我配不上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了懊恼,或者说是恨。 唐素曾经跟她说过,当你说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不是真的,但是当你说你恨一个人的时候,那基本上就是爱了。 看到古月从门外进来,古沧海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张厚土,那傻小子正挠着后脑勺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说不出的委屈,古沧海也懒得说他,“小月,你先去你妈妈那里,一会儿我再叫你过来。” 古月看了爷爷一样,又看了看叶天,眼里吧嗒着眼泪,“叶天哥哥,我问你,是不是因为你看到了我家的样子才会觉得你配不上我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知道了 叶天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对着古月说道,“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知道了。”像是失落,又像是顿悟,古月转过身平静地向前院的教堂院宅走去,那里有她的妈妈。 “唉,何必呢。年轻人,我又不是什么嫌贫爱富的势利眼,你也不是好吃懒做的寄生虫,干嘛这么为难自己。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小月,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平台,一个能让你大展拳脚的平台。不想在军队也没关系,经商或者从政?我都可以帮你。”看得出,古沧海是真心想帮这个年轻人一把。 “谢古老太爷的厚爱,但是……我还是想靠自己,我有手有脚有脑袋,而且我还有一个武力值变态的大侄子,和一个成名于江湖的盗墓贼,能不能成事,一半在己,一半由天,古老太爷即使帮的了我今天,也未必就能帮的了我明天,世上的事,终归是自己去做比较踏实,不然,就算是到手了也不踏实。” “靠自己?你知道每天说这句话的人有多少吗?你又知道每天把这句话推翻的人有多少吗?现实就是现实,年轻人,我给你一个高起点,不是出于善心,只是为了我的孙女,至于为了什么……” “我懂。” 古沧海看了这个倔强的少年一眼,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这样的年轻人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终归是太年轻了,还是一个把理想、坚持放到嘴边的年纪,有棱角固然好,但到底是会被这个社会磨平的,而这个磨平的过程,就是吃些苦头了。 见古沧海不再说话,叶天拉了拉沈经纬的手,同时踢了胡屁股一脚,“既然这样,那小子就不打扰古老太爷了,告辞。” 叶天和沈经纬走在前,胡屁股摇头晃脑地走在后面,临出门还不忘跟古沧海甩了一下他那帅气风骚的中分发型。 “老爷,我看这个叶天不像是那种有门第之间的人啊?” “呵呵,怎么,你这个武将也能学人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了?说说看,你怎么就看出来了?”古沧海戴上那副老花镜又低头看文件,虽然从北平城搬了出来,但是这繁重的公务却是没有一点儿减少。 “我也没啥好说的,就是感觉,他挺像个爷们儿的。” “呵呵,这么说,你也是靠直觉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见这小子第一眼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当兵当多了,身上就有那么一股子劲儿,只有当兵的才能闻出来,刚才我想问他来着,可想想也就算了,就那小子的脾性,估计也不会说实话。只是小月……唉,算了,让她娘去操心吧,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看着古沧海又埋头批阅文件,张厚土悄悄退了出去。 走了一路,一路无话,胡屁股算是叶天救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暂时去哪儿,但是至少目前得留在他身边,混口饭吃也好,拘留所里的饭真的是吃腻了。 “喂,你怎么还不走啊?”到了叶天住的地方之后,沈经纬看着胡屁股问道。 胡屁股一愣,然后看向叶天,“小天,你这大侄子眼力劲儿可不怎么好使哟。” 显然叶天心情不是很好,揉了揉鼻梁骨,说道,“我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你们两个睡床上,我打地铺,哦,对了,今天晚上跟我去酒吧上班,你们两个都去,挂个闲职而已,不用多费力。” 胡屁股小孩儿一样得意地瞥了沈经纬一眼,那样子好像是在炫耀。 “行了,胡爷,经纬,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办点事情,晚上再回来。” “什么事情?带上我行不行?好歹你也算是我的恩人,怎么着我也得报答你。”胡屁股在叶天转身之际拦住了他,佝偻着身子像条哈皮狗。 “二叔,我也去。” 叶天想了一下,“胡爷,您跟我去一趟,经纬,你留下来,我怕这里出事,记住,待在这里,看家,还有……照顾好爷爷奶奶,明白了吗?” 看着叶天一脸的严肃,沈经纬不再说话,只是端正了神色,满脑袋的麻花辫衬托的他这张小脸竟有几分血性汉子的味道。 叶天摸了一下他的头,转身出了门,胡屁股也想摸,却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疼的他龇牙咧嘴,却有不敢还手,急匆匆地走出了门,追上了叶天,走远了,才回过头来骂一句白眼狼。 叶天走到方向是一路往东,那里是CD区的郊区,供应着小半个CD区的蔬菜需求,而在那里,有座山,叫赐儿山,有个村子,叫下槐树村。 “我说叶子,你来这干嘛啊?鸟不拉屎的,有什么好动西?”胡屁股走在乡村小路上,有些郁闷,前天刚下过雨,路上净是泥。 “找个人,有点儿事。” “到这地方来找人?不会是哪家的妞儿吧?这地方有什么好货色,你要真想找,我给你介绍一个,走走走,咱回去,我知道哪里有好货色。”胡屁股拦着叶天不让他走了,非得给他找一个妞儿来,不过还是被叶天给拦住了。两人继续走。 “我说,叶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个什么呢?就那古老头子说的,你肩膀上扛的事儿?” “算是吧。” “哦。要我说啊,无论什么事,该放的还得放下,即便放不下,也别老憋在心里,喝顿酒,撒撒野,就好的差不多了。这么着,胡爷今儿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走走走,咱去喝酒。” 说着话,胡屁股又拦着叶天往回走,不过这次却被叶天给反拉住了,“胡爷,您是有事儿吧?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事,怎么一到了这下槐树您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胡屁股脸色一边,嘴角一抽抽,“叶子,这村子里边儿,有你胡爷的克星啊,打出来之前,我给自己算了一卦,结果是有血光之灾,不成想,这灾祸还是你给我带来的。” “这村子充其量也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哪里来的血光之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说出来丢人 “不是几十户,是其中的一户,唉,算了,跟你说了吧,不过说出来也真丢人。” 看着胡屁股一把鼻涕一抹泪的讲述过去的血泪史,叶天听的津津有味儿,听到最后,叶天八成也猜到了胡屁股的克星是谁了。 “本来那个墓就得手了,你说说,冒出来的那个老家伙愣是把我们五个人挑翻了,你知道我们用的什么家伙吗?工兵锹,那玩意儿可比洛阳铲好使多了,我就照着他脑袋拍了下去,我也不敢使劲,出了人命就操蛋了,我就指望着能把他拍晕就成,可你猜怎么着,那老头子没晕过去老子的手都快断了,那老家伙的脑袋,跟他娘的石头一样赢……” “铁头功?” “估计是。想不到在这地方碰见高人了,阴沟里翻了船,操他娘的!”现在想起来,胡屁股还是愤愤不平,狠命地跺了跺地面。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个屁!好说歹说那老头子就是不放我们走,后来我还是搬出了我师父石敢当的名声他才绕了我,不然,老子早就送到监狱里吃牢饭了。哎,那老头子说了,这次放了我,但是以后,见我一次揍我一次,我估计那老头子到现在还活着呢,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胡屁股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我真不知道是你中了头彩还是咱俩真的有缘,你知道我这次带你去见的人是谁吗?” “我草你大爷叶天!”胡屁股不愧是胡屁股,叶天还没把话说全,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那样子,一时半会儿也站不起来。 不想去归不想去,奈何叶天手腕儿够硬,胡屁股一脸苦相地来到了刘老爷子院子里,果然,老朋友就是老朋友,一见面,年纪加起来有一百三十多岁的来人都是满含笑意,只不过,胡屁股是苦笑。 “叔……不对,爷,您身体可好?”胡屁股看着刘老爷子走过来,禁不住一个劲儿往后退。 “有胆量,十年了啊!又刨了人家多少祖坟啊?你师父那老家伙一身学究惊为天人,你别的不学,非得去刨人家祖坟,怎么?还惦记着那座襄王墓呢?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可是有不少人打过那座墓的主意呢。” “不不不,老爷子,我现在是跟着叶天大哥做事的,这不,我是来帮忙的。” “哼,滚蛋!” “哎,我滚蛋我滚蛋。”胡屁股闪到香椿树旁边看着叶天跟刘老爷子进了屋子里,院子里的大黑跑到树下,翘起后退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尿。 胡屁股看着那大黑狗,心里骂了一句,我草你妈! “叶天,你怎么认识这个王八蛋的?我可跟你说,虽然这小子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一点儿名堂,可要真往里头说,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儿,挖人家祖坟可是损阴德的事儿,你招他进来,是福是祸可真说不准。”刘老爷子抽了一口大烟枪,看着房顶说道。 叶天坐在炕头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卷,“我觉得还成,真要说起来,他也算是个义贼了,听您老说的,他的那个师父是个人物,可活的依然清苦,您不也说那老头子也挺值得敬佩的吗?我觉得,这个胡小叶虽然不见得有他师父的遗风,但这么些年来终究也只混到蹭牢饭的地步,往根儿上说,他到底是没把那些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东西塞自己腰包里。” “唉,谁知道呢。反正是你的事,你看着来就行了,这个人,你愿意留就留下吧,一会儿我跟他说说,看他怎么个想法。真要是个墙头草,大不了我就替你给拔了。” “随你吧。这次叫他来只是想跟你说一下而已,没想到你俩还真有缘。哦,对了,上次那个坑有人跳进来吗?” 说到这里,刘老爷子才放下了他那大烟枪,“有,不过就一个,来了一下就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不可能,肯定在哪个角落猫着呢,也算他们骨头硬,临死也不说话,白浪费了我那么多针。尸体怎么样了,上山的猎户不会发现吧?” “发现个屁,我用你给我药水往上一倒,连石头都给烧黑了,那尸体化成血水,我就用土盖上了。” “嗯。那也差不多了,留个信号接收器在那里,估计也得吊他们胃口,我倒要看看,他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叶天平静的眼神瞬间变的阴狠起来。 “行了,山上的事情有我盯着呢,你专心铺垫好你在城里的事情就行了,北平城就在旁边,你还是要小心点儿比较好,上次听你说的那个公孙牧羊,是个人物,他死了之后,估计想要找到比他更厉害的人,难!怕就怕他们搞些什么邪门歪道来对付你。你老刘叔,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偶尔上山打打兔子的猎手,对付畜生还行,对付人,老胳膊老腿怕是帮不上你的忙了。”说话间,一股淡淡的哀愁从他语气里透露出来。 “叔,您能帮我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这种事得让我们这些小辈来做。” 一老一小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一直到太阳下山。 到最后,还是叶天先走的,胡屁股跟刘老头儿唠嗑唠了一宿,睡觉都是在地上打地铺睡的,睡地铺倒是不要紧,反正挖坟的时候也没少在地上睡觉,就是这个老头子的屋里总是会爬出一些虫子,弄的怪不舒服的。 ———————————— 另一方面,唐娇倩虽然是古月的妈妈,但是心里终归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一个酒吧保安的,就算是家里的老太爷表态要扶持他也不行。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在华夏的历史上虽比不上三纲五常、尊师重道等大道理,但也绝对是被沿袭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婚姻文化了,虽然被越来越多的人嗤之以鼻,但是在一环套一环的大家族生存法则里还是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在古家,古月就是这一环,至于这一环能扣住什么都直接关系着古家未来的进一步发展,虽然家有一位老爷子坐镇,但是谁都说不准老子百年之后的事情,所有人都得为自己做打算,唐娇倩也不例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当年唐家和古家的联姻是颇受人争议的,政治和军队的联姻是犯忌讳的,若不是唐娇倩自己坚持,说不定自己现在也就是哪个政治天平上用来博弈的棋子了,毕竟家里有个市委副书记,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筹码。 这些道理,不是不能说,只是看着古月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说出来她又怎么听的进去,即便是听进去了,只怕会更加义无反顾地去追求叶天了。年轻人,更加讲究爱情。 唐娇倩靠在长椅上,看着窗外老太爷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不禁叹了口气。 如果说男人疗伤的方式是喝酒睡觉的话,那么女人疗伤的方式则是逛街购物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月便打电话给了唐素,原因无他,购物血拼罢了,白天的夜总会是关门的,唐素倒是也乐得跟这个小丫头上街购物,忍着睡意,强打着精神起床化妆收拾好了在老地方跟她会和。 “哟,怎么眼睛红了?哭了?又被你妈训了?”一见面,正在喝咖啡的唐素看到古月眼睛红红的,忙问道。 “没什么,昨天晚上被蚊子给叮了。” “小妹妹,你家蚊子专门叮你的眼球啊?瞧你那俩兔子眼。” “你讨厌!”古月一挥手拨开唐素指过来的手,嘟着小嘴不说话。 唐素笑了两声,拉着她的手,“好了,不要再生气了,走吧,你不说今天要好好血拼一番的吗?我过些日子就要回家了,就当陪我最后一次了。” “回家?干嘛要回去?你的夜总会开的好好的,干嘛要回去受那些八婆的白眼?是不是你那个老爹又……也不应该啊,你们不早就划清界限了吗?” “哎呀,行了,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就是回家看看爷爷而已。” 古月到底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儿,没有读懂唐素眉间那一点忧愁,购物的欢乐很快就驱走了心头的不悦。 依照古月的要求,张厚土把距离保持在二十米的极限距离,这个距离,能够保证他在任何角度都能保护好古月。 新天地购物广场是怀州城最大也是最新的购物天堂,虽然比不上附院那些老牌购物场所历史悠久,但是胜在服务周到,这不是古董店,不用拼什么老字号。而唐素跟古月来到的地方就是这座七层的新天地购物广场,再往上的六层则是会展中心了,经常办一些商业展览或者古董拍卖什么的,古月对那些不感兴趣,俩人直接杀到了购物区。 张厚土仰着头看了一眼这座楼,心里有些发苦,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什么意外发生。心里叫苦的同时,张厚土也越来越怀念以前跟着老爷子的时候,那时候要保证一个人的安全,直接关他禁闭就可以了,现在的人,要的是自由,特别是自家这位大小姐,生性野得很,经常以甩掉自己的保镖为乐趣,前两次因为自己跟着老爷子去了北平出差换了保镖,结果都跟丢了,若不是遇见了唐素跟叶天,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从那以后,张厚土再不敢离开古月半步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购物的人很多,人群中也显得格外拥挤,张厚土眼尖,看到了一个小毛贼正在把手伸进古月的包包里,刀片已经夹在了手里,张厚土本想上前拦住,奈何人群堵住了去路,眼看那毛贼就要下手了,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那毛贼后心落了一个窟窿,当即扑倒在地。 “啊!” “啊!!!” 顿时,尖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整个人群都已经乱作一团,张厚土在枪响的一瞬间飞身扑了过去将唐素和古月扑倒在了身下,很多人的脚步都已经踩踏在了他的背上,但他仍然强撑着身体,死死地护主了身下的两个人。 “张叔叔……”古月看着这个给她们腾出足够空间的人,眼睛里不禁噙满了泪花。 “小姐,别怕,老爷子很快就来。” 若光是这些踩踏的脚步,倒是也不算什么,枪林弹雨中过来的特种兵,被人踩几脚怕什么,张厚土担心的是有胆量在这里开枪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是一个神经偏执狂,听那枪声,是步枪子弹,一般人哪里来的步枪,除非…… “哒哒哒!” 混蛋!张厚土心里骂道,这他奶奶的是AK47步枪的声音! “所有人不许动!谁动谁死!” 唐素等人所在的楼层是四楼的首饰区,根本无路可逃,张厚土估计一楼也早已经被封锁了。 随着那一梭子子弹,人群很快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抱头蹲在那里,张厚土拉着两个人站起来往后推了推,蹲在人群的密集处,背后是一根大理石的珠子,这里相比较于装着贵重首饰的柜台区域要安全的多,与此同时,张厚土抱着头也在暗暗观察周遭的形势。目前能够看到的就是穿着黑衣服端着AK47的两个人站在那里,而楼上也有人拿着枪在源源不断地把人赶下来,不久,从四楼到六楼的三层都充满了人,顶层则是拿着狙击枪瞄准的人。 一共十个人,论武器和人手都有一个加强班了。而且这还是表面看到的,楼顶说不定也安排了人手,可是他们到底是想干嘛?张厚土有些想不明白了。 如果是劫财的话,凭着他们的人手和武器装备干啥不行,上这来干嘛?收集人体器官卖肾的?报仇?也不像啊,什么人还值得动用一只小队的力量。 如果这些人集中到一起的话,张厚土还有几分信心做掉他们,但现在他们分布太过分散,三层楼都有他们的人手,少一个就能发现。真他奶奶的不好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厚土不禁有些懊恼,出了这么大的事,警察怎么还不来!但殊不知,另一个地方的人也在懊恼着。 爆炸案,而且还是银行爆炸案,华夏工商银行怀州分行,上次银行抢劫发生的那个地方,伤亡惨重,市公安局出动全部警力到场,由刘建德亲自担任这次的现场指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凑巧的是,就在刘建德指挥大批警力和救护人员在现场指挥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关于新天地广场大批人质被扣押的事情,刘建德看着忙碌的现场,不禁一阵头疼。 怎么会这么巧! 当宋茜接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却是一震,联想到自己以前的分析,忽然想到了一句诗:风雨欲来风满楼! 相继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危急,刚开始,刘建德以为派出一支刑警大队就可以了,但得知里面的人持有冲锋枪而且规模不小的时候,刘建德第一次慌了手脚,上次刚刚遭遇了银行抢劫案,这次又遭到了恐怖袭击,一个处理不好,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估计也就坐到头了。 只是就凭现在的警力怎么可能兼顾两方呢? “局长,爆炸的原因出来了?”正在现场头疼的刘建德看着技术员慌慌张张地赶过来。 “什么原因的爆炸?” “是TNT性质的烈性炸药,现场有明显的弹片残留,杀伤力巨大,但是具体是什么炸弹,样本已经送了回去,很快就能得出结果。” 刘建德一听,当即大怒,“很快?有多快?明天还是后天,还是下个越还是明年?我告诉你,一个小时之后我得不到结果,你们这技术科趁早解散吧!” 那技术员一听,赶紧低着脑袋走了,这个刘局长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要说把技术部门解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难保以后不会给自己小鞋穿,反正一个小时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到时候就派另外一个人来给他报告情况就行了。 “轰!”的一声,大地再次震动,停在外面的警车,包括几百米外的私家车的警报声都开始“嗡嗡”作响,声音刺耳。 “怎么回事!”顾不得擦掉脑袋上的碎玻璃渣子和尘土等脏物,刘建德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吼道。 要知道,银行里面还有正在调查取证和解救伤员的医护人员,这一声爆炸,伤亡何止增加二十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救……救人!快救人!”一个很被烧的焦黑的排爆人员此刻正艰难地从布满碎屑残渣的台阶上爬出来,伸着手呼救。看到这场景,医护人员急忙冲了过去,白色的担架上立刻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刘局长,不能再派人进去了,现在银行里面的炸弹明显已经是早前被人安放好的,匪徒的真正目的一定是其他地方!”正在手忙脚乱地指挥现场的刘建德突然看到宋茜冲了过来大声说道。 刘建德现在当然明白过来了,可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根据电话里描述的情况,能够扣留如此大规模人质的行动相比匪徒的装备也是很精良,而且经过了周密的准备,比这更加严重的是,此时此刻根本就调配不出足够的警力来兼顾两头的状况,而且再加上刚才的爆炸伤亡人数,警力更是捉襟见肘。 “刘局,给我一队人,我亲自去!” 宋茜的话一下子刺激到了刘建德,“小宋,怎么着,?你以为你带着一个小队就能把所有的人都能救出来?伤害到了人质怎么办?激怒到了歹徒怎么办?像现场这样,歹徒炸楼怎么办?还有,你知不知道那里面都有谁?八楼的会展中心正在举行一场拍卖会,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这个险,咱们冒不起。” 一连串的问号把宋茜问住了,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不妥当了,但是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局长会如此激烈地反对,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拒绝,“局长,那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 “你不要再说了,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力量确保不激怒歹徒,然后等待省厅的援助。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注意安全。” 宋茜有话不能说,心里着实生气,转身气鼓鼓地离开了。 刘建德心里也着急,不过相对于宋茜担心百姓安危不同,他担心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不会把自己以后的仕途给断送了。不用宋茜提醒,他当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他只想着收拾残局,却没有考虑到二次爆炸的可能,如果真如宋茜所说,歹徒的目的是别的地方,那么在这里安排的陷阱当然是越大越好。想到这里,刘建德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随即传达命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撤出五十米范围以外! 与此同时,新天地广场上发生的抢劫扣押人质事件已经传遍了怀州城,不光是怀州城,与此毗邻的天河市还有不到两小时火车车程的首都北平城也收到了消息,首都领导震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眼皮子底下劫人,明天是不是就到家门口来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每个电话里都是说出来吓死人的头衔,刘建德脑门上的冷汗也一直扑簌簌地往下落,有苦水不能外倒,更何况是面对惹不起的绝对上司。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在一件事情上你可以没有业绩,但是你得去做,为的是你的态度。刘建德看了看四周,刑警队长刚才受伤了,派他去真的是有些勉强了,而且说实话,这个时候,真的还是宋茜最适合的,毕竟真要出了差错,最起码她上面还有一个省厅的老子罩着呢。只是他想的很好,再找的时候,却是已经不见了宋茜的身影。 此刻,广场上的那块挂在写字楼上三十平米的举行巨型屏幕上正播放着商场里面的情况,一群棕色皮肤留着大胡子的人正在那里拿着一张纸嘴里叽里呱啦的乱念一通,大概是怕别人听不懂,一个拿着沙漠飞鹰手枪的西装男子走到那镜头前,用汉语翻译了一遍,“我们是释迦摩尼佛祖派来拯救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的,相信我们的人,我们会带你去天堂,不相信我们的……华夏人,不要试图扰乱我们的信号,玩意定时炸弹的频率给你们弄乱了,提前几个消失爆炸也怨不得我们。这就对了嘛,继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叶天躲在远处的高楼里,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禁不住一阵亢奋,他奶奶的,老子找你们找到好辛苦! 我草!从他妈的哪儿弄来的这家伙! 顺着叶天的眼光看过去,十五层的顶楼上出现了十几个人,手里抬着的都是加特林六管转轮机枪,看那样子,显然是没有经过改进的比较原始的重型机枪,这种加特林机枪维持的还是原来的老样子,虽然可以达到每分钟3000发的射速,但是也有体积大重量大而且容易卡壳的情况,不过在这种地方,那种小毛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这里又不是战场。 顶楼的四个角被三个人三挺机枪占据着,几乎等于天险了。而大屏幕上的情况则更加的触目惊心,一排人质已经被蒙上了眼睛,齐刷刷地跪在阳台上,膝盖下面就是落地窗被打碎后的玻璃渣子,看那穿着,应该是商场里的保安。 这个时候,画面里出现了那个穿西装说普通的人,“华夏政府听着,我们要的不多,只要尽快把我们的领袖卡瓦扎伊送回来,我们立刻就撤,而且不会伤害任何人,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这里人的下场就是如此。” 画面又切换到了那一排跪着的保安,这个时候,上来了一群人,手里端着的武器杂乱无章,有AK,也有美国军用M4步枪,甚至有人手里还拿着二战时期就早已经淘汰下来的汤普森冲锋枪,叶天估计这枪的子弹还是从AK的子弹削去一半弄成的。 “突突突!”一排跪着的保安齐刷刷地从窗台上掉了下去,喷薄而出的血液,白花花的脑浆,红与白的两种颜料在半空中描绘出了一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画,有的人甚至在半空中就被火力凶猛的AK 给打断了胳膊或者削去了半块脑袋。地上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呼,纷纷向后撤退,而各个报社的记者则一窝蜂冲了上去。 “太他妈的狠了!血狼盟不愧是血狼盟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人。” 听着叶天在那儿喃喃自语,身后的胡屁股潇洒地甩了一甩他那飘逸的头发,问道,“要不要出手救人?” “救人?我才没那么傻呢。放心吧,华夏政府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还可以,对付这些人……难!” 胡屁股砸吧砸吧嘴,看样子有些为难,“小叶子,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两个人。” “两个人?什么人?”叶天在得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这个视野范围极佳,保密性良好的烂尾楼上,哪里会来什么人。 “我不是说这里,”胡屁股指着那大屏幕,大概也是不确定,遂拿起了望远镜,“呵!还真是!你自己看看。” 叶天拿过望远镜看过去,屏幕上除了拿枪的大胡子们,屏幕的边角上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古月,唐素,还有那个大块头。 傻眼了,真傻眼了!叶天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两个女人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按照她们的身份不应该是去专卖店吗?再者说了,她们身边那个大块头保镖是吃屎的吗,对危险的嗅觉就真的那么差吗! 越想越气,叶天真的想把这望远镜给扔地上砸碎了,却被胡屁股给抢了去,嘴里小声嘟囔着,“这是我花八十块钱买的呢,你给我钱我就让摔……” 叶天瞥了他一眼,心头的怒火却是停不下来,他不是什么善人,也不想做善人,他只想着在这里找出幕后黑手给兄弟们报了仇就行,但是越来越多的事情一再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他不得不去也必须去做了。 正在心里盘算着,一阵警车的鸣笛声传了过来,地上围观的群众让开了一条道路,十几辆警车的出警规模到底是少见,惹得记者又是一阵狂拍。而随后而来的则是救护车。 “退后退后!这里危险,退后!”警察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划定隔离带,一条黄色的带子被拉出来。 “哎!那边的记者,赶紧出去,危险!” 警察任何时候都不待见记者,成天拿着个破相机拍啊拍的,脸上还是一副主持正义的表情,似乎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是对的,果然,看到警察这样问,那女记者蛮横地问道,“危险?你们还知道危险,你怎么知不知道刚才这里……” “记者小姐,请你出去,请不要干扰我们。” “干扰你们,我偏不出去,我就要把这里的正是情况反应出去,让他们看看,华夏的警察出警效率比蜗牛还慢!” “突突突!”楼顶上,加特林特有的如水柱一样的声音传来,地上的几辆还没有停稳的警车瞬间被打成了蜂窝煤,一辆警车被打中油箱瞬间爆炸,现场又是一片狼藉。 叶天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宋茜私自离开了银行的爆炸现场,路上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到了现场,当她赶到的时候,警车刚刚被扫荡了一遍,她愤怒地拔出手枪准备射击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扣住了,回头一看,竟然是叶天。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在宋茜的记忆里,叶天应该还在拘留所里,虽然她也曾想求助她的那个老爸,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叶天居然已经出来了。 “算了,这个时候没时间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枪?” 宋茜方才还惊诧的表情在听到叶天的话之后,瞬间冷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胡屁股嘴角一撇,“英雄救美呗。” “滚蛋!赶紧找东西去!”虽然没有沈经纬的眼睛好使,但是这一瞪也让胡屁股吓了一跳,这叔侄俩也太像了。 看着胡屁股远去,宋茜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但想到他刚才问的问题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叶天,我警告你,我不管这里面是有你的什么红颜知己还是情妇新欢,都不许你自作主张,警察办事……”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二十分钟前,这里发生了枪击命案,这就是警察办事的高效率,是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宋茜咬了咬嘴唇,她当然知道这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了,其中就包括那些持枪匪徒安然逃脱。 “我跟你说过,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说道这里,叶天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咳咳,这里面有我的朋友,我必须去救他们……” “救?你拿什么救?你凭什么救!你……” “够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的这些兢兢业业、效率超高的人民公仆?嗯?” 双眼冷似冰,认真往里面看,仿佛置身于冰原之上。 宋茜看到这双眼睛,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双虹桥上跟一个个功夫高超老头的以命搏命的人,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真的就觉得这个叶天真的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无所不能的江湖大侠! 终于,宋茜偏过头去躲过了那双眼睛,“给,这是我的配枪……啊!” “拉倒吧!赶紧上车!找枪去!” 随着一声惊呼,宋茜被塞进了车里,叶天一踩油门,车子发狂般咆哮着冲了出去。 “你们局子里有没有精准度高一点儿的枪?”方向盘在叶天的双手之间疯狂地旋转,同时,还在向宋茜问着问题。 “你是说狙击枪?那是不可能动的,必须要局长的批文……” “批个蛋!他求我用我还不用呢!怎么走?左转还是右转?” “右!” 不愧是警察,比唐素强多了。看着宋茜在急速狂飙下仍然能保持镇定,叶天心里默默赞叹。 “我找好了狙击地点,但是还需要一把狙击步枪,别跟我说你们的85狙和88狙啊,那5.8毫米的子弹别说连一千五百米的距离都费劲,即使飞到了,连只兔子都打不死,根本就是废物!” 听着叶天在那儿说的像模像样,宋茜心头满是疑惑,“既然像你说的,所有的枪都满足不了你,那你这是要干什么?” “组枪。” “组枪?拿什么组?” “听说,当年中原四野部队曾经在怀州城丢下一部分装备,因此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弹药库,后来的援朝战争和红小兵武斗都有家伙留在你们这儿,我就想去看看,有什么好货色没有?” “你疯了吧叶天!那可是战备物资,你要是敢动,那可是犯法的!” “扯淡的战备物资!就那点儿东西还不够塞牙缝呢,还战备,实话跟你说吧,我大伯当年就是管理这批物资的老人了,所以我对这里的情况比你要了解,你不用这么看我,你看不看我我都有个大伯。” 宋茜白了他一眼,听他接着说,“他们口中要的人是卡瓦扎伊是中东***教的领袖,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怎么干掉他们。那栋楼有十三层主楼,还有两层天台小屋,一共是十五层,十五层上有三座重机枪,不打掉他们,一切救援都是扯淡!还有,十五层高的楼虽然不是很难找,但是从角度和视野等综合因素考虑,两公里之内只有两座合适,一座是附近的烂尾楼,不过我估计现在已经被你们的狙击手给占领了,还有一座,就是一公里以外的那座在建的写字楼,有二十层楼,虽然高度是足够了,但是距离太远,有一千五百米,普通的枪根本就无法击中目标。” “我们有轻机枪,也可以……”话说到一半,宋茜闭嘴了,她也意识到说的话不合情理了。 “哦,对了,你最好提醒一下你们的武警部队,不要在那个狙击点射击超过三枪,不然,肯定被楼顶的重机枪火力覆盖然后被打成筛子的。” 随着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下车的时候,宋茜看到不知谁的奥迪被刮出了一条印,看了看叶天,吐了吐舌头。 作为曾经战时的老兵工厂和弹药库,位于宾西路上尽头的仓库里很是冷清,马路上也尽是杂草,如果不是叶天领着宋茜来到这里,她还不知道传闻中的兵工厂真的就在这里。 生了锈的大铁门,除了门把手上有光亮之外,其余的地方简直已经锈透了,不过这大门破归破,但是门里面还有声音传来,仔细一听,人还不少。 “老杨,要我说,拿着迫击炮直接一发烟幕弹,然后冲进去解救人质,再来一发燃耗蛋,直接烧死这帮王八日的!” “屁的迫击炮,要我说,直接穿甲燃烧弹!” “穿个屁,几百口子人在那帮孙子手里呢,你敢穿!” “我不就是说说嘛……” 门外的叶天听到这里,也不禁笑了笑,听声音,这些人都已经上了年纪了,估计也是打过仗的老兵了,兴许事情就好办了。 门都不带敲的,叶天两人直接闯了进去,果然,五六个精神矍铄的老家伙正蹲在院子里看电视直播呢,电视上播放的就是大楼里的情况。 院子里的老家伙们一看这俩人都是一愣,随即又都看向了宋茜,因为这个女娃娃穿着警服呢。 也不管他们异样的目光,叶天直接走到了那老人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极为老前辈,我需要一把狙击步枪,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叶天这个愣小子身上。 “臭小子,你说什么!” “前辈,我没时间给你们解释了,大楼里的恐怖分子计划很周密,而且无论是武装人员还是技术人员都不是一般人,大楼四面的防范工作做的滴水不漏,而且楼顶还有重机枪,硬拼不得,只能用狙击枪先敲掉楼顶的三个点才有机会,所以,我现在需要一把射程达到1.5公里的大口径狙击枪……” 确实如同叶天话里说的那样,他没有时间解释了,嘴里说着话便不请自来的去了挂着大锁的仓库门口,后面的老兵们看到这情况,赶紧跑了过去,一个穿着当年红军军装的老头儿从腰间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钥匙给叶天开门,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草他奶奶的加特林,老子当年打沈阳的时候,不少兄弟都折在那家伙手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内行听门道,几个人都是打过仗的老兵,当然能够听懂叶天嘴里说的那些话,华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狙击步枪,无论是当初模仿俄罗斯的79式狙击步,还是后来的85狙和89狙都是吹出来的名头,年轻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老兵当然清楚,这些安上一个光学瞄准镜就敢冒充狙击步枪的尴尬步枪究竟是什么,至于什么燕尾卡槽、三角瞄准什么的专业书本上的语言他们虽然不懂,但是他们也清楚如果真要让那些点六以下的子弹飞个1.5公里,那还不如重新回炉炼铁。 叶天很意外自己能够凭着单方面的陈述就让几个南征北战的老家伙给自己打开绿灯,这可是冒着犯罪的危险啊! 大概是看出了叶天的心理,一个刚把高射机枪的枪管卸下来的老兵拍了拍叶天的肩膀,“别担心,这些玩意儿说起来是什么战备物资,可不也是上阵杀敌的吗?刚才听你说的,知道你不简单,一代新人换旧人,小伙子,靠你了。给,你要的枪管,当年老毛子援助的,绝对没问题,黄油还在呢。” 这边的枪管好了,那边的几个在车床上忙活的老家伙也准备好了,一台类似于望远镜的基座呈现在面前,上面的枪膛还是从坦克车身上拆下来的,“小伙子,好了,不过,这家伙少说也得七八十斤,加上那根枪管,一百来斤了,你怎么拿过去啊?” “没事,我在工地上专门扛大包的。” 几个老兵会心地笑了,叶天说的当然是假话,不过这个时候谁还管那个。 “子弹怎么办?用高射机枪的可以吗?” 叶天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本想留下弹壳和底火的,现在没时间了,凑和着用吧。”从油纸层八百多颗子弹当中,叶天反复挑了又挑,最后只拿了二十三颗子弹出来。 来不及多说,叶天一手拎着二十多斤的高射机枪的枪管,一手拎着坦克枪膛,像一尊钢铁机器一般走了出来,宋茜看到他的第一眼,只以为这是拍终结者呢。 “别愣着了,进去给我拿两把改锥和一把锉刀出来,我都腾不出手了。” 宋茜楞了一愣,随即又进到了仓库里。 一公里外的写字楼有二十层,叶天选择在了十七楼,高出目标五米左右,能够提供给子弹充足的应对风力和气流的空间。 “我草,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太……丑了!” “滚蛋!不帮忙就少说废话!真以为这十七层楼是好爬的!”本想着踢胡屁股一脚,却奈何手上的家伙碍事遂也就作罢了。 “咦,怎么来了个警察,小子,你还得到政·府的帮助了?” 胡屁股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宋茜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把装着改锥板子锉刀等工具的袋子扔在了地上,环抱着双手看着叶天在地上组装这把特大号而且特丑的狙击枪。 “我让你给我买的东西呢?” “这呢,”胡屁股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从放在地上,并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小叶子,这些玩意儿可是花了小爷我不少银子的,你可得……嘿嘿,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先看看东西再说。” 说着话,两个人像是分赃一般,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列在地上,叶天则一个一个地检查,不过,脸色看上去并不好看,“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弄回来的?” 胡屁股一看他的脸色,有些慌张,“不……不是吧,那帮兔崽子应该不会诳我的啊,老子可是救过他们的命的!你别这么看我,你让我一个只会拿菜刀的人去给你弄这些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家伙,你觉得我能弄到什么好货色!” 叶天低着头一件一件地把那些瞄准镜、显示仪、卡槽、水平仪等等一系列专业而复杂的东西安装在了那件特大号狙击枪上,然后才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跟你脖子上的望远镜一样的,虽然老是老了点儿,但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军工出品,都是精品啊!” “草你娘的叶天,你吓死老子了!”骂完之后,又不禁得意洋洋,“这都是我从东北那嘎达一个墓地里搞出来的,据说是一个苏联老大哥的坟头,不过里边的东西你可就猜不到了,都是他妈的武器弹药啊,我估计那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军火库,后来那帮小子就挑了点儿自己喜欢的东西拿走了,我就拿了这望远镜。真别说,这玩意儿偷看娘们儿洗澡真是一绝……” “咳咳!”叶天低着头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句,胡屁股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女警察,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他脸皮厚,摇头晃脑看了两眼叶天手里的丑八怪,继而又蹲在地上乘凉去了。时值正午,这写字楼里暑气逼人。 “沙袋呢?” 胡屁股一起身,嘴角一抹奸笑,“买那玩意儿干啥?这不是现成的吗?” 叶天看着胡屁股小跑到隔壁,不久,背上扛着一包水泥走了出来,看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这水泥分量不轻。 “扑通!”地上扬起的灰尘吓的叶天赶紧把瞄准镜的盖子盖上了。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搬一袋过来。” “够了够了!您歇着吧,胡爷!”叶天慌不迭地扶着胡屁股坐了下来,转身自己从那屋里搬出两袋水泥,轻轻地靠在了墙上。 叶天看着显示器上那还没有撕下来的标签,估计也是这家伙从军品店里顺出来的,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能显现出来的,把电线连接上瞄准镜,显示器上显现出对面楼层里的情况。 “怎么,这就开打?”胡屁股一愣,赶紧把望远镜放到了鼻梁上,这家伙最爱凑热闹了。 “打个屁,风速、光谱都没测呢,过来,把这水泥倒出一半,然后把袋子放到我肩上。” 胡屁股照做,宋茜本想帮忙来着,可是看到胡屁股若隐若现的臀部又扭过了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把水泥披在肩膀上是为了减轻枪托的后坐力,不然这堪比巴雷特反狙击器材的组装枪绝对打烂自己的肩膀。 瞄准镜里出现了晃动的人影,叶天先把瞄准镜“归零”,然后才开始测量各种数据,同时各种数据也呈现在了眼前,叶天用红色的小砖块不停地在地板上写写画画,各种数据和符号看的胡屁股头疼,而宋茜则是颇为好奇,但奈何叶天的笔记太过潦草,虽然能够认出其中几个希腊字母,但是具体表达出来的意思她却终究是看不懂。 叶天的眼睛距离瞄准镜有四公分左右,这是一个能够看清目标的最佳距离,同时他也看到了一旁弯着身子的宋茜。 “那是测量到的数据,警校里应该不教这个的吧?” 宋茜摇摇头,“没有,不过电影里面经常能够看到。这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看到。” “你们不学是对的,你们用枪的机会本来就少,学了也没用,不过武警用的比较多,他们应该接触过这些,那些电影里的情节,你也别信多少,真要是信了,目标没倒下你就先嗝屁儿了。” 大概是测量好了,叶天的右手戛然而止,一大片红色的字迹摆列在了狙击枪的右边。 “怎么,要打了?” “不是真打,先试一枪,现在没时间调教抢了,只能先打一发了。”说着话,叶天从兜里摸出五颗子弹,摆在左手边,同时拿起了锉刀。 拿起第一颗子弹,叶天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又立在手指肚上用右眼瞄了瞄,最后才用锉刀锉了锉弹头,只轻微锉了两下,不过随后就叹了口气,将子弹扔在了一旁。 “怎么了?”这次问话的是宋茜,刚才叶天虽然只是轻微的几个动作,但是那中视觉上的冲击力绝对是超级强悍的,这种情绪已经深深影响到了她。 “失手了。子弹的重心偏左,会影响它出枪膛时候的稳定性,膛线能够提供极高的转速,但可不能保证子弹的稳定性,这种稳定性只能由子弹自己掌握了。” “那你的意思是……” “刚才不该锉第二下的,操蛋!” 像是自言自语,叶天骂完,又拿起了第二颗子弹,仍然是相同的动作,掂重量,放在手指上感受重心,然后,再次拿起了锉刀,叶天脸色平静,语气也不咸不淡,“这可是第二颗了,对面可随时准备开火呢。也不知道军队的那些老头子还在犹豫什么,直接把军队拉过来比什么都好使。” 宋茜本想反驳他的话,但是看到那颗子弹,心里的情绪再次揪了起来。 “呼!”用锉刀锉了一下之后,叶天终究是没下第二刀,“搞定。” “咔嚓!铛!”子弹上膛的响声,清脆而带有节奏型,叶天眉头舒展,似乎极为享受。 把枪托紧紧地靠在了厚厚的水泥袋子上,叶天的呼吸渐渐变的有节奏起来,那是根据目标的呼吸而调整的节奏。 瞄准镜里的那个站在东北角的穿着宽松白袍子的人正端着机枪在那聊天,谁知道他在聊些什么。 叶天嘴里叨叨着,“你们说,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还带着武器,会不会有内应?” 胡屁股不说话,一脸严肃地端着望远镜等着看热闹,宋茜则是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不等她的思考得出结果,一声足以让大脑眩晕的巨响在耳边炸裂开来,墙壁上的白灰纷纷掉落,胡屁股被这响声一震,望远镜直接磕到了鼻梁上,捂着鼻子弯下了要。 “妈的,打偏了。该死。” “草你妈!你怎么没事!”胡屁股看着叶天还有心思在那儿自言自语,怒骂道。 “什么?你说什么?哦。”叶天反应过来,从耳朵里掏出两个棉塞,接着问道,“你们怎么了?” 宋茜、胡屁股:“……” 叶天正在打量第二颗子弹的时候,胡屁股重新端起了望远镜,“叶天,你这枪打的可不怎么样啊,三个人一个也没打到,还打在人家枪杆子上了,你这枪打的,啧啧,不该打哪儿就往哪儿打。” “闭嘴,老子又不是专业的狙击手,这还是我从我一哥们儿那偷学的。行了,刚才都说了,是试枪,别忘了,我打完这一枪把我肩膀上的水泥重新换掉。好了,赶紧把你耳朵堵上吧。” 胡屁股慌不迭地用衣服上的布条把耳朵塞上了,同时看着叶天肩膀上那已经被后坐力挤烂的水泥袋子,不禁一阵肉疼。 目标人物已经被惊扰了,三挺重机枪开始漫无目的地开火,幸亏附近的围观群众已经被疏散,不然造成的伤亡不可估量。 接下来的三枪至关重要,一枪干掉一个,1.5公里的距离,十倍的光学瞄准镜,比西红柿大不了多少的脑袋。 怎么打? 叶天眼睛眯着,仔细地盯着还在随着机枪的转动而转动的恐怖分子,等他停下来换子弹的时候,一颗子弹喷薄而出。 三秒钟,子弹在空中足足停留了三秒钟,然后贯穿了那颗西红柿,从瞄准镜里看到的只是一个家伙倒了下去,但是在他的同伴看来,那是一团红白相交的碎烂的肉泥。 “诶那个昂哦鞥!”随着一声听不懂的语言,顶楼的人全部趴在了地上,再也不肯露出头来。 “草,怎么没人了!”胡屁股透过望远镜一边看一边把准备好的水泥袋子铺在了叶天的肩膀上。 “砰!”又是一枪!吓了胡屁股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14.6mm的大口径子弹裹挟着疾风,带着高达每秒2500转的转速打在了顶楼的围墙上,如果从半空中看,你会看到,打出去的子弹是一条弧线,然而,这条弧线的最终目标却是躲在墙壁之后的那颗脑袋。 又是一滩红白相间的碎泥烂在了地上。 顶楼上的人仿佛看穿了这个狙击手的意图,纷纷离开了重机枪附近,不过,这并不能脱离死亡的命运,当最后一个人最终倒在了血泊中的时候,叶天终于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敌人的重火力终于被成功压制住,这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我草!叶天想要起身,不料已经脱臼的右肩膀却是又把他摔在了地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是谁?你在哪里?” 正要扶着叶天起来的宋茜忽然听到了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 “别找了,是你的对讲机。” 经叶天提醒,宋茜才低头看别在自己腰间的那支对讲机,“你别逗了,这对讲机的范围撑死也就两百米,你还以为是手机啊。” “你再仔细听听。” 叶天左脸贴在地上看着宋茜,右肩膀抬的老高,那是疼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阻拦我?” 叶天笑笑,“想不到你们还能控制附近的无线电波,看来这次你们是势在必得啊。” “一次完美的行动必定要有完美的通讯设备,怪只怪你们华夏的信息技术实在是太落后。” 叶天看了看显示屏上模糊的人物,不禁摇了摇头,五六十年代的瞄准镜到底是够呛。 “哎,你怎么把电线扯了?” “不要说话……” “原来还有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会享受啊,一边杀人一边找乐子,不愧是狙击高手啊。” “少他妈的跟我扯淡!跑到我们华夏的地盘上来撒野,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话,叶天往嘴里塞了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抬高的右肩膀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咔嚓!”一声,脱臼的肩膀就以这种方式接上了。 扶了扶肩膀上已经裂开的水泥袋子,叶天又重新把枪托抵在了肩膀上,这次瞄准镜里则是人质劫持的现场——四楼到六楼。 “朋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走。我给你三亿。而且是美金。” 听到这话,叶天没有说话,只是在不停地校对着狙击枪,从兜里摸出来的子弹摆成了一排,不时地放在手上掂量掂量。他又在挑子弹了。 宋茜舒了一口气,对于现场的情况她也无能为力,就像叶天在宾西路上的老仓库里说的,无论是天上地下,都攻不进去。宋茜曾经还设想军队会不会排遣直升机来救援,不过随后也就打消了那个年头,加特林这种需要至少四个人抬的重机枪都能运过来,谁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地对空的毒刺导弹。 不过,叶天给了她希望,这个把枪玩儿的像自己手指一样灵活的人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隔着1.5公里掀掉了三个人的脑袋,如果他现在离开了,宋茜真的无法想象,这个城市会不会发生战争。还好,叶天又把一颗子弹推进了枪膛了。 “别逗了大哥,既然你能控制将近两公里的无线信号源,那我肯定相信,你在五分钟之内肯定能沿着信号源找到我这里来。拖延时间不是这么个拖法,你就不怕军队也顺藤摸瓜找来。好了,现在让我们把你的人手全部打掉吧。” 还好,叶天从瞄准镜里看到这三层楼中每一层都只有两个人,这好办了。 从坦克车上拆下来的半个炮塔虽然比不上原装的稳定,但是这子弹的冲击力到底是要比那炮弹小的多,枪的后坐力落到肩膀上已经消除了不少了,叶天动动肩膀,把水泥集中到了一点儿。 松软细小的水泥粉末究竟是要比沙子的减震能力小一些。 “砰!”又是一阵枪响,子弹划过空气,撕裂风声,三秒钟之后,高速旋转的子弹呼啸着打入了四楼的一个持枪劫匪的胸膛,上本身瞬间血肉模糊一片,叶天瞄准镜里看不清现场的情况,只能看到那个半身红倒下去的样子,不过估计也得碎掉半块身子,高射机枪连飞机都能打下来,更别提那蛋白质组成的肉块了。 “胡屁股,把你望远镜给我!快点儿!” “给个屁!人家找到你的位置了!机枪都抬出来了!”胡屁股这一喊,叶天才透过瞄准镜看到顶楼的位置上又抬出了一挺M2重机枪,而且方才那三挺加特林机枪又重新填满了人手。 “小子,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不要再逼我!” 叶天冷笑,“滚蛋!老子就在这儿,现在不抓紧机会打死我,一会儿老子就去把你揪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傻多少,兴许第一枪没有能够锁定叶天的位置,可是这已经打了五枪了,再操蛋的枪手也能估摸出敌人大概的位置,瞬间,三挺加特林和一挺M2朝着叶天所在的在建写字楼喷出了火舌。 “叶天,怎么办,子弹过来了!” “过个屁!”叶天骂了一句,不慌不忙地拿着改锥把大狙从坦克炮塔上拆下来,然后端在了胳膊上,长达1.5米的枪管直接突兀地伸出去,宛若冷光寒现的长枪,“人的视力是有误差的。你觉得对面的人跟咱们是在同一水平线上吗?” 胡屁股端着望远镜说道,“差不多。等等,我给你数数。” “不用数了,对面的人是在十五层,我们是在十七层,看上去是同一高度,但是实际上则是差出去了六米,机枪子弹打过来是一条弧线,要想打着我们,他的枪口……至少要往上调十五度。” “砰!”话刚说完,叶天出手就是一枪,胡屁股从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那个端着M2重机枪的大胡子身体自腰间瞬间被打成了两截,肠子肚子流了一地,胡屁股拍了一下大腿,“小叶子,你这枪法也太准了吧!” “别拍马屁!快点儿,给我换半袋水泥!” 直到叶天说话,胡屁股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的水泥袋子又烂了,灰色的水泥正簌簌地流出来,这才慌不迭地把剩下的半袋水泥放了上去。 “草!老子玩儿了十年的枪,他奶奶的今天居然当了回基座。” 胡屁股刚才一直盯着对面所以没能理解叶天的意思,但是宋茜刚才却一直盯着叶天看,在没有基座的情况下,叶天硬是凭着将帮抵挡住了14.6mm的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后坐力,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类枪支,但是警校毕业的宋茜自然也清楚这枪的威力,在图书馆的兵器博览上宋茜记忆最深的就是在介绍超远距离的精准狙击的时候,曾经有记录称,让人震惊的不只是枪的精准,还有那巨大到足以把肩胛骨震碎的后坐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谁敢横刀立马! 稳如钟的叶天不知道身旁还有一位懂行的警官,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把剩下的三个人赶紧干掉,那已经在上扬的枪口终归会对准自己这里。 剩下的人不会傻子一般就愣在那里然后被叶天一枪接一枪地爆掉脑袋或者打烂身体,在将第二个人干掉之后,剩下的两个人立刻将火力全部集中到了叶天这里,说是枪林弹雨一点儿也不过分,此刻站在原地已经发了两枪的叶天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但是他已经挪不动脚步了,而且眼前这形势也不允许他挪动脚步了,再不将这两个人收拾掉,这唯一的一个点就会彻底被打掉,到时候真的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砰!”又是一枪,两条火舌熄灭了其中一条,不过方才还显混乱的子弹这个时候更加集中了,周围被打碎的墙壁上溅落的泥土和石块拍打在脸上,叶天自己的这张脸蛋江湖就要被毁容了。 枪林弹雨中方显英雄本色,叶天不想当英雄,他此时此刻心里想的只是在哭着乞求老天爷保佑罢了。 兰博和终结者那样的人终究只是电影的角色,在现实中早他妈的被打成筛子了。 “胡屁股,别他娘的躲在那儿,赶紧换沙袋!宋茜,抱着我,我快不行了!” 三枪之后,叶天的肩膀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这条胳膊就得废了,宋茜第一个跑过来,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叶天,同时胡屁股也把那剩下的半袋水泥放到了他肩头。 叶天终于能想象到小时候拿砖头碗筷扔路边土狗的时候那土狗的感受了,尽管没有多少土块扔到狗身上,但是那溅落在身上的零星泥土和石块也让它受到了更多的惊吓和恐慌。此刻的叶天就好比那只狗,被7.65mm口径的重机枪子弹追着打,无数的墙皮和泥土在眼前乱飞,极大的阻碍了他的视线。 突然,干扰物消失了,一个身影挡在身边,是胡屁股,叶天来不及心怀感激之情,抓住那短暂的一秒钟时机击发扳机,但是这最后一发子弹却没有打在那人身上而是直接打在了一旁的弹药箱上,子弹链瞬间被击发,跳弹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整个楼顶,先前上去的替补枪手们当即被打了一个对穿,胸前碗口大的血窟窿淙淙流着鲜血。 叶天甚至来不及看楼顶的情况,直接趴在了地上,一边用望远镜观察楼层里的情况,一边用螺丝刀和钳子把狙击步枪安放在基座上,同时心里也是纳闷,都这个时候了,军队怎么还不冲上去,难不成还真被几支AK47给吓唬住了? 敲掉楼顶的重机枪虽然只用了一分钟,但是难保不会激怒下面的歹徒,等到叶天重新组装好枪支之后还是看见了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又一排人质跪在了阳台之上,人质身后就是一挺重机枪。 真狠啊!这一梭子打出去,再加上这么近的距离,身体怕是都要在空中被打烂了! “小叶子,你看!大屏幕上,是不是在说你?” “隔那么远,你能听见?” “我会读唇语,我说给你听啊。……的吗?好啊,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儿,现在这里有十个人,那我就倒数十个数字,如果我说的这个数字在一到十以内,那就要死一个人,当然,比如我说的是十五,那就没关系,接着来,我倒想看看,你能救下几个。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胡屁股连语气都模仿了出来,叶天恨不得马上冲过去踹他两脚。 “简直就是混蛋!” “谢谢夸奖,我的确是混蛋,现在就是一个英雄跟混蛋的游戏,英雄,快来消灭混蛋吧。” 地上的对讲机里传出来的原声不男不女,令人作呕。 “不行,我得马上回去……” “回来!”叶天喝住宋茜,说道,“这个英雄得你来当了。” 宋茜看到脸上带着血痕的叶天,心里一阵慌张,他不明白叶天话里的意思,什么叫“这个英雄得你来当”? “军队的人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出来,我估计也是因为这里边有外国友人之类的,而作为唯一的有利狙杀点,这里肯定会成为最后争夺的地方。我在这里都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出风头,那座大楼里还有我需要去救的人,既然军队和武警不好出手,那就只能由我去背这个黑锅了。” “砰!”的一声枪响,因为宋茜耳朵里没有来得及塞棉花,被狠狠地震到了。 “搞定,”把水泥袋子扔在地上,叶天站起身来,收拾零件的同时一边跟宋茜絮絮叨叨地说道,“这些武器怎么来的你也清楚,武器的原理我跟你说一些,枪管是从前苏联BYB14.6mm高射机枪上拆下来的,对应的子弹就是原装的子弹盒子里的子弹。还有这个基座是从坦克上拆下来经过车床加工的,哎,不要把那些老兵扯进来,老了老了,晚节不保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这些显示器是从军用品店里买来的,质量还算可以,但是这个苏制的瞄准镜上没有成熟的电控装置,成像很模糊,所以不用也罢。还有这些导线,都是我从仓库的解放卡车上顺出来的,太老旧了,幸亏没用,不然也得把电池给烧了,还有子弹的底火,都换成了迫击炮弹的黑炸药,燕尾卡槽也是在车床上通过测量千分表测量出来……” 叶天絮絮叨叨地在那解说着,宋茜则满头是汗地在那儿点头,她尽最大力去记那些很生疏的名词,但是……真的很难。 “记住了吗?”把零零碎碎的东西装在胡屁股的背包里同时顺手拿过了宋茜腰间的那把六四手枪。 看到宋茜不说话,叶天也不勉强她,“也不需要全记住,我就是担心你到时候写报告不好写。反正他们也不懂,你就照我说的,写个差不多就可以了,估计这件事情过后,你的刑警队张职务也能恢复了,欠你的,我会还的。胡屁股,走了!还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想看他身手 “我就是想看看那小子的身手。” 他还记得这些。宋茜看着叶天两个人下楼,耳边却还是围绕着叶天的那些话。 “记住,不要开枪,伤了人质就不好办了。” 楼下传来叶天的声音,宋茜打了一个激灵,还不知道现场是什么状况呢。缓过神来的宋茜趴在地上,透过瞄准镜却看到的是另一幅场景——一个大个子正在那里端着枪,看样子,他以一己之力已经控制了整个四楼和五楼,现场只有六楼的人还在恐怖分子的手里。 “叶天,我们现在去哪儿?”被叶天的狂飙甩的七扭八歪的胡屁股大声问道。 “去现场,劫恐怖分子!” “你疯了!” “我是疯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这是血债!打不了老虎,打两只小喽啰也行!” “呜!”一声,车轮裹挟着地面的灰尘疯狂地冲了出去。 十分钟的车程愣是让叶天缩短了一半的时间,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戒严,五百米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叶天和胡屁股通过走下水道才进入了大楼里面的卫生间。 “我他妈就不明白了,大批的军队在外面怎么就不冲进来呢?”胡屁股抱怨声不断,虽然经常在地下干活,但是无疑这次是最窝囊的,盗墓好歹也有东西可拿,这次走下水道不仅拿不着东西,说不定还得送点儿东西出去。别把命送掉就可以了。 叶天愤怒归愤怒,激动归激动,进了这大楼里,立刻变的像老鼠一样小心,手里拿着六四手枪,心里则在抱怨这把枪不能安装消音器。 “喂,叶天,你手里还有没有家伙,给我一把啊。”胡屁股压低了嗓子说道,手里则紧紧地攥着一根扫帚,像是深夜被敲了门的寡妇。 叶天劝慰道,“我看你手里这根尚方宝剑就不错。” “不错个屁!要不咱俩换换?” 玩笑归玩笑,可是枪只有一把,叶天丢给他一柄锉刀,好歹比那扫把有用。“跟在我后边儿就成,别瞎出风头。” 说着话,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也不知道是俩人的运气太好,还是恐怖分子的人太有眼光,出了卫生间的尽头就是两个放哨的劫匪,手里都端着美国M4A1的制式步枪,看的叶天眼馋不已,真是有钱人,连这种好家伙都能搞到手。 看了看门牌号,叶天才知道自己是在一楼,也就是入口,还是从下往上走吧。 叶天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遂小心地走了出去,手里是从写字楼里带出来的螺丝刀,是安放基座的时候用的。 胡屁股则一脸小心谨慎地抱着锉刀守在卫生间门口,美其名曰,警戒。 看到昔日的仇人就在眼前,叶天心里没有怒火才怪,一把螺丝刀,深深地斜刺入到了那人的脖子里,直接从另一侧的肩胛骨里透了出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反映过来,不过,手指尚未扣动扳机,就已经被叶天扭断了脖子,而在身后的胡屁股看到叶天已经处理完了,揣着怀里的那把锉刀也跑了出来,嬉皮笑脸地要给叶天当警卫。 “这么大人了,怎么脸皮还这么厚。行了,估计现在一楼的人也不少,不好硬拼。” “那怎么办?待在这不动?那还不如不来呢,直接让那个大个子把所有人杀了不是更好。” 叶天瞥了他一眼,“不走一楼不代表着我们不能上去。” 胡屁股顺着叶天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觉脸上笑烂了,同时也对叶天竖起了大拇指,“小子,有你的。” “别拍马屁,赶紧走,这玩意儿动静不小,估计本路被人给发现了也说不定。” 新天地的购物广场,一共分三个部分,其中一至六楼都是购物的地方,而从六楼到十三楼则是会展中心,承办各种活动或者企业的年会等等,而最顶上的两层则是附加的顶楼天台,基本上没有多大用,显得美观而已。而现在叶天跟胡屁股藏身的地方就是一个嵌在墙壁内测用来发送货物的小型升降机,可以直达顶楼,叶天想的就是通过升降机直接到达四楼,毕竟两个人单枪匹马闯过三层楼还是有些困难的。 升降机的空间很小,叶天跟胡屁股两人挤压在一起,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几次都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索性还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当升降机到达四楼的时候,打开门,看到的刚好是躲在角落里的唐素和古月两个人,叶天想着张厚土那个傻大个儿估计也是打算从这逃出去的。 看到叶天,唐素和古月的反应简直是天差地别,唐素一脸冷淡,只是点点头而已,而古月则是满脸的兴奋,甚至于一把抱住了他,“叶天,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看着唐素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叶天不禁苦笑了一声,又尴尬地拍了拍古月的肩膀,“好了好了,没事了,你那个保镖呢?” 叶天是真尴尬了,三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厕所里干那事儿呢,结果三个人再次聚到一起,没想到又没好事。 而此时的古月哪里还会想到保镖在哪儿,刚才又是杀人又是爆头的,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已经遭受了严重的心灵创伤。那个一心想要嫁给一个真男人纯爷们儿的古月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所谓的真男人纯爷们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枪口之下跪地求饶的也有,但是换做自己是不是还会这样选择倔强的死呢?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若不是有唐素和张厚土在,恐怕现在她早就崩溃了。 看着怀里乱哭一气的古月,叶天只能暂时先安慰她,周围不时投来异样的眼光。 “叶天,你不会就这么抱着她吧?你得告诉我,你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一个将军的孙女儿还用的着你操这么大心?” “十二楼。我要去十二楼。” “去那儿干嘛?那有狙击枪?”大概是被叶天刚才的狙击枪给震撼到了,胡屁股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抱着坦克打枪的形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别添乱 “不是,你别管。你替我照顾她俩就好了。” “不可能!”听到叶天的安排,唐素跟古月异口同声地说道。 胡屁股看了一眼,转身面对着后面的墙壁,手里的锉刀还不停地在上面划着,这是生气了。 “你给我添什么乱!你什么本事我还不清楚?赶紧的,我走了,”回过头来,对着唐素跟古月说道,“现在是要命的时候,楼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消息,说不定很快就会上来,楼上的你的那个保镖未必就能顶得住,我得去帮他,明白吗?” 俩女人都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哪管她们明白不明白,叶天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升降梯里,他要赶去十楼,那里才是他最终要去的地方。 这栋大楼的七到十二楼都是会展场所,而今天在十二楼举行的拍卖会就是以“华佗墓再现人世”为主题的。半个月前,叶天就收到了消息,但是文物都是在当天才会运送过来的,没想到却碰到了抢劫,还是恐怖分子。 叶天一边在心里计划着,一边盯着升降梯里的楼层数字,等到红灯指向十二楼的时候,叶天拉下了手闸。深吸了一口气,叶天打开了箱门——是储物室,整齐的包装箱堆放在角落里,叶天扫了两眼,都是一些饮料之类的东西,估计是在拍卖会的时候给在场的人喝的。 出了门,楼道里都是空的,叶天看了一眼,反握着螺丝刀,踩着轻脚,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张厚土上楼的时候,将那挺被叶天打掉的重机枪搬到了楼梯口,为的就是防止下面的人冲上来威胁到古月的安全,而守在旁边的两个人则是服过兵役的人,在嘱咐了几句之后,张厚土就上了楼,他的本意是把五楼和六楼的人质都救下来,最后集中到一个楼层里,这样能够得到最大的防卫和自保,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在控制了五楼之后,六楼的人竟然有手雷,这让他受到了不小的阻碍,在得到杀人警告之后,张厚土只得无奈地停了下来,留在了五楼,和劫匪对峙着。 楼上热闹,楼下也不安生,得到消息的劫匪在留下一部分人在一楼之后,马上冲了上去,不过在四楼的时候,遭遇到了强火力的阻拦,特别是重机枪的火力牢牢将他们压死在了楼下,殊不知,这个抱着重机枪疯狂扫射的人正是胡屁股,那个被两个女人同时拒绝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方式,M2重机枪的火力真不是盖的,胡屁股一边狂吼一边射击,那模样比恐怖分子还要恐怖分子。照这么打下去,混凝土做的楼梯都要被打塌了。 “姐,我怕,我们去找叶天吧。” “小月乖,我们这里很安全,不要到处乱跑,不然遇到了危险不算还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听着唐素的话,古月点了点头,眼珠却是看向了一旁的那个升降机,叶天哥哥就是坐那个到十二楼的。 看着胡屁股在那儿疯狂扫射,古月脸上更增添了一丝恐惧,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个神经病,看他那中分的长发,邋遢的胡子,活脱脱一个街头乞丐。 “来啊!来啊!哈哈哈,小爷我好久没有这么爽了!”一边大声吼叫着,一边又回头对着古月喊道,“丫头,你家老爷子什么时候过来啊,你是不是他的亲孙女儿啊!” “闭嘴!你才不是亲生的呢!” “嘿,你还真说对了,老子还真就不是亲生的!”话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扫射。 古月白了他一眼,回头看到唐素正在远处安慰一个哭泣的小孩子,心机一转,朝那升降机缓缓走了过去…… —————————————— 在接连放倒三个人后,叶天开始渐渐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些人还是不是血狼盟的?怎么脖子上没有刺青? 突然前面拐弯的地方有脚步声,叶天向上一蹦,抓住了通风口,然后两脚撑在了两侧的墙壁上,低头看着下面的动静。随着那脚步声的临近,一串英语对白也溜进了叶天的耳朵里。 “直升机什么时候能来?来不了的话咱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以后再他妈也不接血狼盟的任务了,简直就是找死,要不是有内应,咱们在海上就被打死了。” “哼哼,谁知道是什么内应,不出卖咱们就不错了……那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怎么好像是一个人的脚……啊!” “咔嚓!”一声,叶天两只脚垂下来直接拧断了那人的脖子,而另一个人顺手开枪,不过他的手指刚刚扣在了扳机上,枪栓就已经被叶天给卸了下来,接着就是一阵剧痛,下巴被人摘了。 “我问你话,你乖乖回答我,我可以不杀你。” 那人点点头。 “别耍滑头,我不会给你安上下巴的,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那人又点了点头。 “你们背后的内应是华夏军方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 “是不是叫龙应钦?” 摇头。 “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说是为了就卡巴扎伊,我没那么蠢。” 那人呜呜地说不出话。叶天看了他一眼,只得给他接上了下巴,“说吧。”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是为了……” “刺!”鲜血从脖子里流出来,叶天手上的螺丝刀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脖子,大动脉上一股接一股的血液流了出来,很快那人的眼睛就失去了神采。 “还真是不怕死啊!” 低头一身忙活,但是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没有找到一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妈的!白忙活一场。捡起一把十五发的P226式手枪,叶天接着向前走,至少他已经知道这些人和血狼盟是有关系的,而且这些家伙既然能够把诸如重机枪的这些大家伙弄进来就说明……不对,叶天突然一愣,会不会这些枪械本身就是有华夏本土提供的,这些人只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 那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越是接近真相,谜团就越是多了起来,叶天不禁变的有些心浮气躁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开什么玩笑 “我的朋友,你好。” 空旷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叶天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说道,“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找上我的,怎么样?子弹吃够了没有,要不要再来一发?” “如果你还在对面的那栋楼里的话,我并不介意你再开一枪。” 叶天冷笑,“哼,你倒是很聪明啊。怎么,想我了?还是想念我的子弹了?” 对面突然一阵沉默,王进看了看周围,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古董珍藏馆,这里是屏蔽信号的。叶天又往后退了退,发现对方也不说话了,而且显示屏上的两条信号当中的一条已经没有了波浪,那是信号消失才有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就真的凭空消失了? 突然,叶天一怔,不会吧! “我的朋友,原来你真的在这里等我啊!”这话可不是从对讲机里说出来的,回头一看,一个拿着破旧书本正在出来的白袍子男人神色悠悠地看着叶天,虽然留着大胡子,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手枪速射一向是叶天的强项,这次也不例外,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而没有一点儿察觉的敌人,叶天毫不手软,从子弹上膛到瞄准不过一秒的时间。 “快说,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背后内应到底是谁!”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那白袍子的男人丝毫不惧怕,“朋友,让人感到恐惧的从来都不是物质,而是精神。” “放屁!老子活了二十年了还用你教!赶紧回答我,接应你们并且提供给你们枪支的人到底是谁!”到目前为止,这一刻绝对是叶天最接近事情真相的时候,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最强烈的骚动感,那种是血狼盟才有的。 “砰!”叶天一枪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脚下,使得白袍男人退后了一步。 “看见了吧,面对子弹,你还是会害怕的退后的。” “不不不,如果这能满足你对恐惧的错误理解的话,我可以再向后多退两步。”说完,白袍男人又向后走了两步,神色淡定,没有丝毫的恐惧,“看,怎么样?” “少给我耍花样!”叶天狠狠地盯着这个男人,抓着手枪的手不禁有些颤动,那是因为极度的气愤所导致的,尽管熟知心理学的叶天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冷静下来,但是双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OK,不要激动。既然我说华夏语言那就说明我肯定要有事情跟你说的,好吧,跟我来吧。我们来玩儿一个游戏吧。”白袍男人优雅地伸手做出“请”的姿势,然后向里面走了进去。 这里是古董的保存区,都是闪耀着金属光泽的保险柜还有一些密封在防弹玻璃之中的花瓶,打死叶天也不相信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偷古董的,不过很快,叶天就看到了两个十分不应该看到的人——古月和唐素。 两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分离在两旁,中间相距着二十米的距离,而叶天看到的是唐素和古月现在正分别比绑在这两个保险箱里,身上则是密集的定时炸弹。 “好的,朋友,游戏规则我们先来讲述一下吧。”像是征询意见的语气,白袍男人看着叶天。 “唔唔唔”古月嘴里塞着布条,背后是一副叶天叫不出名字的画,唐素则是一脸的淡漠,扭过头不看叶天。她现在心里正万般后悔为什么不看紧古月,怎么就不让她从升降梯溜了呢。 “好的,朋友,刚才从你的枪法上来看,可以判定出,你是一个高手,能在1.5公里之外进行精准射击,而且散布范围不超过5cm,这在全世界来说都是一等一的超高手了。好了,对于这样的高手,我们假设他的拆弹速度是三十秒……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拆的时候还用了三十五秒呢。” 这样一个看不透的家伙,叶天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中间二十米的距离你也许只用三秒可以完成,再加上炸弹的冲击波范围,这样,完美的救出两个人你至少需要……两分钟。可是不好意思,我设定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也就是说,你只能救一个人。当然,你能够救出两个人,那只能说你真的是神人了。好了,拜拜。” “你以为你能走吗?” “够了,不要再调教你的枪口了,引爆器就在我的手里,只要脱离我的手就会立即爆炸。即便是一枪打中我的脑神经中枢也不起作用。你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吧?”声音已经变的有些严厉了,“再见。” “等等!” “怎么了?哦,如果你想问内应是谁,对不起,谁知道你会不会丢下她们自己跑掉。”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小队!” “华佗墓啊,叶天,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话的时候,白袍男子晃了晃手中的那本发黄的线装书,“当时从你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虽然也有不少,但同时也丢失了不少,我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有人拿走了,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你们当中竟然还有人活着,比如你。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华夏国居然还有华佗墓文物展览这一说,所以我就赶来了。结果还不错,真捞到了一件好东西。” “你搞这么大阵势就是为了这本书?” “不不不,这可不是破书,这是三亿美金。哈哈哈!”带着狂笑,白袍男子走了出去,消失在了转弯处。 叶天想追,但是又停住了脚步,巨大的矛盾充满了心头,一面是有着血海深仇而且就近在咫尺的仇人,一面又是两个跟自己有巨大渊源的女人,内心的挣扎到达了极点。 “嘀嗒!” 计时正式开始! 拖泥带水可不是叶天的风格,犹豫和挣扎是电视上的蠢蛋才会做的事情,开什么玩笑,就一分钟时间马上玩儿完了,你还在这里伤春悲秋,闲的蛋疼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又不是傻子 在先救谁后救谁之间叶天没有犹豫,屁话!两个妞儿自己一个都没上过就算把她俩扔这里谁又能多嘴几句?愿意多嘴的、在旁边指指点点的,要不你来?叶天自问没有对不起谁也不用对谁负责,唯一一次能够抓在手里的机会就这样放走了,他的心里是极大的愤怒,这强烈的愤怒之情就表达在他的拆弹手法上。 拆除炸弹,特别是这种定时炸弹,最讲究的就是轻拿轻放,可叶天不,暴力地冲进了关押唐素的那个保险箱,然后大手一扯,把绑在她身上的炸弹绳子扯断了,最后就是十几根颜色的电线分别缠在了她的胳膊、腰间、大腿和脚踝上,唐素心惊胆战地看看着叶天,真的怕是他一个大力就把这些电线给扯断了然后立刻爆炸,电影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别怕,我下手有分寸。”叶天头也不抬地说道,把别在腰带上的螺丝刀拿在了手里,小心翼翼地拆解炸弹。 唐素咽了口唾沫,这一个月不见,叶天还是那个叶天,果真让人琢磨不透,狂暴之后马上那个就能老僧入定一般拆解炸弹,妖孽啊妖孽啊! “驴操的!连个明线都不给我留!耍我啊!” 叶天一边狂骂,一边从枪膛里退出了一颗子弹,用脚踩着螺丝刀把子弹压在下面,用力一拧,把子弹的底火帽拆了下来,然后再把火药倒出来,全部洒在了电线和炸弹的接头处。 “你……在干嘛?不是拆炸弹吗?你怎么拆子弹?” “闭嘴!”叶天生硬地说了一句,同时看了一下计时器,就剩下最后的三十二秒了,“有没有打火机?” 唐素一愣,随即点头,“在我上衣的……你混蛋!” 话还没说完,叶天直接就把手伸过去,结果一不小心就袭胸了,惹得唐素连声大喊,叶天皱了皱眉,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想别的。而另一边正沉浸在死亡阴霾之中的古月在听到这声惨叫之后,立刻展开了无穷的想象力,没有再理会正在急剧减少的计时器。 “呼!”一声,各种零零碎碎的线头顿时被子弹的火药烤焦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计时器上的数字戛然而止。 “成了!行了,现在你赶紧走,我不敢保证另一个炸弹就这么幸运了。”一把将唐素身上的零头线脑扯下来,随即抛到了古月那里,再看时间,我靠!就剩十五秒了! 叶天丝毫不理会正在痛苦呜咽的古月,若是把她嘴里的布条撕开,指不定还会碍事呢。依葫芦画瓢,子弹出膛、螺丝刀、底火帽、火药、打火……机!打火机还在唐素那儿呢! “笨蛋!给!”愣在原地傻眼的叶天看着毫秒表在疯狂的转动,一支打火机出现在眼前,是唐素的。 “你怎么还没走!”叶天吼了一声,同时拿过了打火机,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2.、1、0……… “轰!” 新天地广成大楼的十二层冒出巨大的火焰,巨大的砖头碎块和玻璃纷纷掉落,现场顿时浓烟滚滚,瞬间,火舌因为巨大的空气吸力而迅速收回到了十二楼的楼层里,只有滚滚的黑烟冲天而起。 怀州市在建国以来遭受到了最严重的恐怖袭击,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束是在北平城“出动军队”的指令下结束的。 军队就是严丝合缝的战争机器,命令下达,所有的事情迎刃而解,只是,最重要的人却是找不到了。 到了黄昏,所有的角落都已经搜查完毕,但就是不见了古家大小姐。 “就这一栋楼,几百人层层包围,怎么就找不见呢?”古沧海坐在木椅上,一边埋头批改着文件,一边用平静的话语问道。而旁边站着的一个连长则是满头冷汗,找不见的人可是这位将军的亲孙女儿,着着实实的红三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 “据现场的目击者称,小姐好像是从升降梯上……” “厚土呢?” “啊?哦,张士官受了上,目前还在医院。” 看着面前的这位老爷子不再说话,这个腰里挎着枪的连长愣是大气不敢喘一口,那种千军万马当中磨砺出来的肃杀感直直地打在他的身上,仿佛寒风刺骨。 “嗯,你先下去吧。好好处理现场,不要惊扰群众。” “是。”直到出了那扇小木门,这个小连长才敢伸手去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盛夏的七月,手心里却是冷汗。 而屋里的古沧海终于还是搁下了手中的钢笔,摘下老花镜,疲惫地靠在了椅子上,良久,他才拿起桌子上两个电话中的其中一个。在老一辈的有决策权的指挥员手里都有一部专线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开机,而古沧海拿起的这部电话是死人电话,处理私事用的。 “你闺女出事了,你看看能不能赶回来……” 虽然身居高位,但古沧海自问还没有去为难一个小连长的心思,自己的孙女找不找得到跟人家有什么关系,虽然是负责武装突入的先头部队,但是在现场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人,不能因为你一个古沧海就告特殊吧。老一辈的宽厚待人在他心里占据了上风,最终还是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这边是老神疲惫的古沧海,而另一边则是以泪洗面的唐娇倩,虽然用以泪洗面来形容有些夸张,但是憋在屋子里面一天没有出门,估计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古老爷子从后院来到这里的时候,端着饭菜在门口劝慰的佣人大吃一惊,不过随后也就被古老太爷挥挥手打发走了。 一身黑色的唐装还是唐娇倩给他亲手做的,因此对于这位持家有道的大儿媳妇他也是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门清,虽然说平时爱打些小算盘,但是对于一个女人你若要求严苛,那就过分了。 “小倩,是我。”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 “爸。” “嗯,过来看看。” 唐娇倩急忙把这位平时除了去北平开会之外就极少出后院的老爷子迎进了屋子里,倒水的时候顺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古沧海又不是傻子,开门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了唐娇倩那红肿的眼眶,估计这一天都没安生了。 “爸,喝水。” “嗯,坐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唐娇倩说话都有些沙哑了,古沧海那颗因为战争而早已经生硬的心此刻又变的柔软了起来。 儿女情长。短短四个字,谁也逃脱不了。 “我跟传武打过电话了,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了。另外,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军队和武警大批的人员都在进行现场搜救,找个人,不是那么难的事。”喝了口水,古沧海说道。 唐娇倩拿着洁白的手绢擦了一下眼角,微笑着说道,“爸,您还在糊弄三岁小孩子呢,军队哪能随随便便进城,别说是找一个人了,就是随随便便在城里逗留十分钟估计也会引起大面积的骚乱和恐慌。” 看到被识破,古沧海不以为然地笑笑,“呵呵,被你看穿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爸!”唐娇倩急的喊了一声。 古沧海老脸一红,挥着手说道,“不说了不说了,老了老了,人都说人老成精,我这是越老就越不会说话了,说着说着,连生死这些话都说出来了。” 唐娇倩急的干瞪眼,听到古沧海这么一说,也笑了,不过笑着笑着又哭出了声,声音很小,明显是在压抑着情绪,捂着嘴,歪过头,不让古沧海看见。 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次戳中了唐娇倩内心的柔软。 古老太爷看着她,缓缓说道,“老大,我知道这么些年你在古家不容易,当初若不是传武执意要娶你,也不会同意你俩的婚事,政治跟军队,自古就是应该分离的,嫁到我家来也就意味着你的那个家就疏远了,这些年来,古家的上上下下都是你一手在操持,小月是你的命根子,你哭,也是正常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小月也是我的亲孙女儿,虽然我老头子话不多,都说我是老顽固,但是我告诉你,民族大义,我有,儿女情长,我也不少。小月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保证,人我会给你完完整整送回来的。” “爸!”唐娇倩在那儿抹着泪,哭着叫了一声爸,声音悲怆,让人一阵鼻酸。 —————————————— 叶天是第一个醒来的,醒来后,第一眼就是漫天的星斗,然后身边就躺着两个大美女——唐素跟古月。一人抱着一条腿,像是啃猪蹄一般,同样的是,三个人身上没有因为爆炸而留下丝毫的伤痕,相反,安然无恙。 光!白光! 醒来后,叶天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躺在地上拼命地会想着爆炸发生时候的场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看到计时器上迅速归零的数字时候头皮发麻的感觉,那是一种有人拿着一把巨斧直接劈向你的脑袋的感觉,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爆炸发生的时候,叶天把两个女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心里吟唱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千古名句,但是从自己右手的手腕处却凝结出来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将自己笼罩其中,然后爆炸发生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火光,瞬间变形的合金钢,融化成玻璃球的钢化玻璃……一切都那么直观而具体地展现在眼前,而接下来的就是自己被巨大的力量喷射了出去,依照在战场上多年被炮弹轰炸的经验,叶天估计自己被这股相当于一颗航弹威力的炸弹给炸飞出去,至少也是昏迷一天一宿的结果。 晕之前,叶天不停地提醒着自己,一定要记得:白光,白光,白光……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白光。 叶天领导的龙组小队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因为其刚烈顽强的作风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被世界广泛的雇佣军兵团称之为“来自神秘东方的神龙”,但就是这条神龙,去年却在中东的战场上被一个叫“血狼盟”的组织给伏击了,到目前为止,叶天只知道自己活了下来,而且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跟这次一模一样的白光,笼罩自己的身上。 “白光,白光……哪里来的白光!”叶天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真是笨的可以,怎么这么一点儿小事都不知道。 手腕! 叶天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被爆炸的气浪推出时候的清净,那道白光是从手腕处发出来的。想到这里,叶天急忙伸出自己的右手,不想却惊动了抱着自己大腿睡着的唐素。 “你……你在干嘛?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唐素揉了揉眼睛,天是黑的,她看不清自己伸出何方,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叶天的脸庞。 该死!犀利咒骂了一声,但是想到这种事终究是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心里又平静了下来,千不该万不该当初救了你们俩。 调整好情绪,叶天躺在原地看着星空说道,“不知道,我也刚刚醒过来。不过,我们应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 “亏你还是夜总会的总经理了呢。当时包围我们的是什么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野战部队,你以为他们就是封锁那么简单吗?再者说了,咱们身边这位小妹妹是普通人吗?我估计以新天地大楼为中心的两公里内都已经被翻遍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从十二楼跑到这里来了。”叶天看着低头思索的唐素,心里暗暗咂舌。我的总经理,你就没想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很遗憾,唐素还真没又问,直接坐到了另一边,把抱着叶天大腿的古月扶到了自己的怀里,看那样子生怕叶天吃了她似的。 叶天撇撇嘴,转过身不去理她,他的两只手缠绕在一起,他在琢磨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单纯的炮弹冲击力,撑死了也就是把一块一百多斤的人肉给扔出五六百米,不可能像子弹或者炮弹出膛一样越过一两公里,那是不可能的。再说那些军队的人,即使真的算是玩忽职守,在搜寻的时候粗枝大叶把自己漏掉了,但是依照古月的身份,最起码得搜寻三遍以上,难道这三次就真的都漏掉了,答案是否定的,军人天生敏锐性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猜想给否决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叶天重现躺在了地上,是柔软的草坪。草坪?叶天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怀州市的地图早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就背熟了,整个怀州市有草坪的地方一共不超过五个,而且还都是公园,但是抚摸着身下的草坪,粗糙而且还有许多沙土,并不是公园里的那种花钱买来而起经常修剪的草坪,那么剩下的就是怀州市郊区的度假村了。 “唐……经理。”叶天还是不习惯直呼其名。 “嗯?” “你知不知道怀州市哪里有草坪?”叶天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只得向唐素询问了。 不愧是夜总会的总经理,唐素在第一时间将手放在了身下的草坪上,“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草地?” 叶天心里直骂,你又不是没长着眼睛! “是啊,你看,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大片草坪。” 在叶天的示意下,果然,借着漫天星斗的的光,唐素看到从脚下延伸到远方的是一大片朦胧的黑色,那是绿色和夜色交汇产生的颜色。 “这种平整的草地不是野外长草的野地,但是像这种大面积的草坪我记得怀州市只有两个地方有,一个是市政·府的新建政·府大楼,还有一个就是郊区的别墅群外的高尔夫球场。是不是?” 唐素低头想了一下,顺手抚摸感受了一下草地,然后点了点头,“没错,目前来说就是这两个地方了,而且市政·府的那片草坪因为遭到了群众举报已经拆除了,这个地方,就是郊区的高尔夫球场!” 叶天呼了一口气,知道是在哪里就好办了,好歹有了方向,至少也有了落脚的地方。 “不过,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了。” 叶天一愣,“怎么了?” “你还记得林成吗?”唐素有些为难的说道,当初就是她把叶天卷到自己的事情中来的。 林成?叶天想了起来,“就是上次那个在包厢里跟我喝酒的那个?” 唐素点点头,“这里的别墅区都是他的。” 叶天听了,随之就笑了,“唐经理,上次我跟你说,你不了解男人,看来我是真的没有说错,你真的不了解男人。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肯定让你们住豪华间的套房。” “别!我不去!” 看着唐素紧张的深情,叶天有些疑惑,“唐经理,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哦,你是怕他们为难你是吧?我都说了没事的,走吧走吧,放着便宜的大房子不住,太不值了!走咯,住房子去。”说话间,叶天拉过古月,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哼着小曲奔向了前方,后面则是光着脚的唐素,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走了不长时间,前面就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是那种亮度极高的水晶灯,所以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看着那高高低低的灯光就可以大致判断那里别墅的情况了,绝对是三层以上的豪华型别墅。 士气大振的叶天刚想要往前走,不想却被唐素抓住了袖子,回头看,唐素面露难色,咬着嘴唇,这让叶天颇为奇怪,这可不像那个头脑精明遇事果断的总经理了,“怎么了?” “还是……不要去了,要不,你们去吧,我找个地方凑合一宿……” “开什么玩笑!你实话跟我说,里面是不是有你不想见的人,不只是一个林成那么简单吧?有你的……前夫?” “咳咳,”看到唐素杀人的眼光,叶天闭了嘴,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突然出手,搂住了唐素的肩膀,“走吧!姐们儿!有我呢,炸弹都炸不死你,还怕个球!” 刚开始还有些挣扎的唐素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有些无力的感觉,剩下的挣扎变的有些牵强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叶天走了过去。 叶天不知道的是,林成的别墅不光光是别墅而已,这里承接着从北平城里转移出来的斗狗场,就是那种狗咬狗一场下来有将近几百万堵住的斗狗比赛。在华夏,赌博是限制的,几百万的斗狗更是限制的。而林成这里从北平城转移出来的斗狗场颇具专业色彩,而且还听说是从国外请来的专业的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大半个华夏国都有名。 唐素担心的还不是这些,他忌惮的是那个男人,那个靠赌博来发泄自己欲望的男人,那个拼命把自己包裹起来的男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斗狗,谁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在这里。 走近了,叶天扶了扶背上的古月,他身体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上次跟公孙牧羊打架,被拳风伤了肺腑还没有好透,在之前的狙击过程中,肩膀还脱臼了一次,这次又受到炸弹的冲击波,旧伤加新伤,背上还背着一个肥嘟嘟的小妞儿,这份量,啧啧,叶天咬着牙总算到了别墅门口。 这他妈也算是别墅,连个保安都没有。 真想着,忽然一阵凶猛的狗吠,不,应该说是狗的咆哮。一座小山一般的物体飞速地移动过来。直到这个时候叶天才明白,为啥人家没有保安,就冲着这条呼啸的藏獒谁敢来! 唐素紧张地抓着叶天的胳膊,躲在他身后,“这是狗!” “废话,我还不知道这是狗!” 随着那组黑色的小山快速地移动过来,叶天慢慢地伸出脚来,等着大黑獒扑过来的时候,一脚踢了过去,“滚蛋!” “嗷呜!”显然是没有料到叶天的这一脚,大黑獒一个猝不及防被踢到了脖颈子,脑袋一歪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狗这玩意儿,跟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果然,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的藏獒站在那里,只是狂吠,却丝毫不敢再上前。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唰!”几道强烈的光芒直刺过来,是那种军用的高亮度手电筒。 “我草,能不能不朝眼睛打灯。”叶天嘴里嘟囔了一句,同时避开了那刺眼的亮光,不能用手挡,手上还托着古月呢,“你好,我们是来找林成林少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那人先是低头抚摸了一下那只黑獒,正准备说话,却大惊,“特号,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那狗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直接朝着叶天嚎了几声,声音凄厉无比,听着怪可怜的,让叶天听的恨不能马上杀了炖汤喝。 刺眼的亮光重新照到了叶天的脸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说了吗?是林少爷叫我们来的?” “不可能,少在这里忽悠人了,了,林少爷叫你们来的?那我问你,你们的狗呢。” 狗?什么狗?叶天愣在了原地。 “哼,这里是斗狗场,你连狗都没有怎么来斗狗?真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进来……” “我们是来赌狗的,又不是来斗狗的,带张金卡就够了,还要带什么狗吗?”唐素插了一句,化解了叶天的尴尬,话说回来,唐素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光顾着自己心里的忐忑,却忘记了跟叶天说这里是斗狗场了。 对面那手电筒的人那着手电上下扫了一遍,最后才说,“不像,到这里来的人都是开着大奔穿着西服的,穿成你这样的,都是我们老板直接请进去的。你,你们,不像。” “老董,我让你牵的狗呢?怎么这么慢!” 手电筒转过身去。 “草!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在晚上拿手电照人的眼睛。他们是……” “宋老板,他们把特号给打伤了。” 唐素低声在叶天耳边说道,“这是上次的那个宋子健,这里的幕后老板。” 叶天姑且把这个牵狗的人称作管家。 宋子健看了看对面的人,大概是没有看清楚,遂拿过了管家手里的手电筒,人跟人的差别就是差那么一点儿,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儿差别,所以有人当了老板,有人当了老板的管家。 宋子健打手电是从人的脚开始,然后再一点儿一点儿地移上去,这样不会刺激人的眼睛,这就是跟那个管家的差别。 这一照倒是不要紧,当手电的光映出那两张脸庞的时候,宋子健才看清,这不是唐素吗?再一看,呵!这不是那个叫叶天的嘛!俩人怎么跑这来了? “哟,原来是唐总经理,怎么着,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话里的语气虽然有些调侃,但也是没有什么恶意。 叶天扭了扭头,示意自己背上还有一个人,“子健兄,这里还有一个人呢,能否借一步说话?” 宋子健压低了手电,走了过去,“这是……” “是唐经理的表妹,跟家里怄气,喝多了玩儿离家出走,这不,我们追出来的时候就到这里来了。听唐经理说,林少爷在这,我们就过来了。你看……”叶天看了看背上的人,又看了看唐素。 宋子健明白了过来,敢情是过来找住处来了。心里不禁乐了,傻子才信他的话呢,唐素是出了名的倔驴脾气,她要肯拉下脸上这里的求住处,林成肯定当场送她一座五百万的别墅。也就这个厚脸皮的叶天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想到叶天好歹也是个人物,特别是经过上次一件事情之后,林成三人对叶天的印象也没有那么不堪了,至少,这个人是个爷们儿,最起码是对他们脾气的。 年轻人,骨子里还是崇尚英雄的。 宋子健笑了笑,“二位跟我来吧。” 叶天对着唐素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得意,唐素白了他一眼,她到底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宋子健会对叶天这么客气。 “老板,这狗怕是不能再打了,脖颈子已经出血了。”那管家从后面追了上来,对宋子健说道,“那边催的急,临时又没有别的狗,这一场怕是要输了啊。” “输了就输了,赶明儿再赢回来不就行了。” “这次不一样,有个人要跟林少爷玩儿把大的,说是要赌这‘桃源’的产业,所以,我们不能输啊!” “嘶!”宋子健倒吸一口冷气,“谁这么大口气,到我们的地盘儿上叫嚣?” “听说是从京城里来的几个太子党,专门儿在全国范围找茬儿,专挑斗狗场,襄阳整个省的地下斗狗场都被他们挑翻了。” “有这么厉害?” 叶天向后退了退,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人家的商业机密,还是少打听为妙,帮不了忙也别给人家添乱。 “他们手里有几条纯种比特,听说是从英国运过来的。” “屁!一会儿再说,我马上回来。你先过去,就说十分钟后我就到。”吩咐完,宋子健回过头来示意叶天可以走了。 等到到达一座别墅前的时候,宋子健停了下来,“叶兄弟,天也不早了,你们就先休息吧。这里的东西都是全新的,可以放心使用,里面有电话,可以先给家里打一个报平安,另外你们也可以长按‘1’呼叫服务,会有服务生过来的。” “那就麻烦你了,子健兄。” “不客气。” 看着宋子健走远了,唐素对着叶天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你还真是不见外,一口一个子健兄的,不知道的人的还真以为你们的关系有多好呢。” 叶天直接进了屋,没有搭理她,又把她气得够呛。 进了屋,叶天把背上的古月放到了沙发上,摸着她的手腕,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拉过沙发上的一件轻纱盖在了她的身上,“她没事,血脉有些虚弱,受到惊吓另外有些劳累,你给她熬点儿红糖水,哦,对了,别忘给她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估计再不支会一声的话,整个古家就要翻天了。” 看着叶天走向了门口,唐素不禁问道,“那你去哪儿?” “你别管我了。人家帮我们这么多,再不出手意思意思,那这个人情就真的不好还了。” 切!唐素向来对叶天的言论嗤之以鼻。意思意思?八成是向人家要吃的去了。 唐素猜的不错,但也仅仅只是猜对了一半,叶天要做的事情不只是讨杯酒喝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看这里的斗狗到底是什么样的,尤为重要的是那几个北平城来的太子党。 北平城,真的是太敏感了。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叶天还是放弃了一窥究竟的打算,还是先办眼前的事情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带着叶天进斗狗场的是那个管家,在去的路上,叶天也从这个管家嘴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怀州市的地下斗狗场是林成提供的场所然后从北平城一家严打的斗狗场那里转接过来的,无论是狗苗还是成年斗狗或是管理人员都锅端了过来,从根源上说,只是换了老板和地点。因为管理成效卓着,所以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这其中就有不少找茬的,而这里的镇场之宝就是被叶天一皮鞋踢伤的藏獒——特号。 “那种狗也算是斗狗?怎么着也得弄几条比特来啊!你还真以为藏獒天下无敌啊?” “我们家特号可不是你说的那种做肉狗的藏獒,那是真真正正从昂拉雪山里带过来的纯野生藏獒。”当说到“我们家特号”几个字的时候,叶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嘴上没有说话,叶天心里则是十分不屑,从海拔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不得肺水肿才怪。 斗狗场是在地下,几座别墅合在一起的地底下。 “行了,我就在这吧。”叶天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便打发走了那个管家。 斗狗还在继续,叶天见的狗算是多的了,但是真正叫上名字的却没有多少,只有特别有名的几种犬种,比如,土狗。 斗狗场的确是更适合男人,虽然在这个血腥的地下场所里也能看到几个女人躺在大呼小叫的男人怀里,但是眼中除了偶尔的讨好之外,其他的都是厌恶的眼神。 隔着老远,叶天看到了正在跟宋子健说话的林成,大概是宋子健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所以在看到叶天之后,隔空举起来酒杯。叶天则笑着举着酒杯回应,看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不小的难处。 场上一只杜高和一条牛头梗正在那里拼命撕咬着,身上的伤口也愈发多了起来,水泥台上到处都是鲜血,看情况,一时难分胜负。 叶天从水果盘里拿起了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朝林成走过去,路上还看到一个用麻袋装钱的人,看那摞成小山的红花花,叶天心里狠狠地羡慕了一把,真他奶奶的有钱啊! “林少爷,好久不见。” “呵呵,叶兄弟,你也好久不见啊。” 如果只是隔着距离碰一杯酒,林成还觉得没什么,真到了近距离的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尴尬了。宋子健当初并没有跟叶天正面接触,所以态度多少有些放松,但是林成不一样,当初踩人家的时候他可是打头阵的,今天突兀地在这里碰面,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林少爷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这斗狗是怎么个斗法,所以才过来看看的,另外,我也想感谢一下宋少爷的火中送炭之恩,看看我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叶兄弟客气了,请坐。” 对叶天的话,林成并无感,帮忙?斗狗能帮的上什么忙?除非你有一条好狗,否则一切都是扯淡,总不能真就牵着狗过去,凭着自身的王八之气活生生把人家的狗吓跑。 “叶兄弟最近很忙吧?” 叶天看到林成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禁有些汗颜,自己这身保安经理的西装算是报废了,浑身是土不算,右肩膀上还有灰色的水泥,和着汗水有的一句凝固了,实为狼狈。 “林老板,生意不错啊,斗狗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说你们的藏獒受伤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好了。”这时候,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简直就是牛逼哄哄啊! 叶天看了第一眼,反感!再看第二眼,我草,这种货色也敢自称是太子党!生怕命长是吧,放到军营里,早就被人用板砖给拍死了! “秦少爷,既然我开的是斗狗场,场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狗,一条伤了还有另一条,一条死了,还有剩下的十条顶上。只要你敢来!” 林成的气势丝毫不输,而且看着那太子党,竟然没有从座位上起来,手里还摇晃着红酒,光是这份胆量,也不输于对方。 “话谁都会说,可做到的却没有几个,你有多少狗我不清楚,可是你有多少狗能够活下来,我却清楚的很,让我想想啊,上次在襄阳,好像是……一条不剩吧。哈哈哈,那狗肉,想想就让人流口水。哦,对了,你的桃源的地契最好快点儿准备好。我可没时间再等你。” “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把你的八千万准备好吧,我连账户都准备好了。” “好!够狂妄!我就喜欢狂妄……之后的惨败!” 看着几个人走远了,林成放下手里的酒杯,面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林少爷,情况不乐观吗?”叶天凑过身子问道,“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也是玩儿过狗的人,知道点儿门道。” 林成本来想拒绝的,不过想到叶天这个非人类的妖孽,心里不知怎么的还真就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叶兄弟,也玩儿过狗?” “玩儿过。当初我在高原上做生意的时候,也在藏区的牧场上养过几条藏獒,说起来,也不见得就比你们差多少。” 都说心眼小的人活不长久,因为这世上帮他的人会越来越少。但叶天不是,虽说他心眼小,可是他也不愿欠人情。说到底,这次是宋子健帮了自己,转折到林成身上,也是一样的。人情这东西,能少欠就少欠,一旦欠了就赶紧还。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院子里的藏獒“特号”是林成花了大价钱从一位老师傅手里换来的,是纯种野生藏獒,在昂拉雪山上是跟野狼雪豹斗过的,不要说被人踹一脚,就是拿着枪对它开一枪它也照样扑过来。所以,叶天能够一脚把“特号”给踹的服服帖帖,那就是真本事了。 “林少爷,您这的斗狗是怎么个规矩?”看着周围还在大声吆喝加油的人们,叶天问道。 “规矩不多,谁的狗赢了,谁就把钱拿走。我这里只是提供一个平台,顾客可以自己带狗来,也可以在我这里挑狗,这样的话,狗场抽两成的利润,还有另一种,那是自己带狗过来跟狗场的狗斗,无论输赢,没有任何抽成,绝对公平。围观的顾客朋友也可以参与下注,赔率视情况而定,同样的,也没有任何抽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还有一种规矩,那就是不死不休。赢了的一方不换狗,而是继续接受对方的挑战,但是至少需要连赢三局,然后赢得的资金翻十倍。三局之后,都是成倍的翻番,也就是说,赢了第四局,是原始赌注的二十倍,赢了第五局,是原始赌注的三十倍,以此类推,无限持续下去。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回报也是相当巨大的。” 叶天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些富商大贾们一个赛一个的精明,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斗狗,看来也是瞅准了这里的声誉和公平。 突然,狗场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喝彩声,叶天定睛一看,原来是场中正在拼斗的杜高和牛头梗分出了胜负,虽然杜高体型上占了优势,但是在咬合力和耐力上真要比牛头梗差一个等次,最终缩在了角落里任对方撕咬,直到被主人给拉开。 “就像这样,赢了的除了自己的二十万还赢了对方的二十万,除去交给狗场的两成,一共就有三十二万,而他们,”林成指着附近狂呼的人,“拿走自己下的赌注所赢走的钱,我们没有一分的抽成。” “那你们这一晚上能够捞不少吧?” 林成笑笑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宋子健说道,“说捞不少,倒是真的,但是落在自己口袋里的,还真没多少?” 叶天有些不解,“那是为什么?” 林、宋二人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都没有说话。叶天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唐突了,遂转移了话题,“林少爷,刚才来的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四九城的?” 林成点点头,“豪门纨绔,来着不善!” 看他那严肃的脸色,叶天有些想笑,说人家纨绔,你不也是曾经追着唐素唐大经理不放吗? 大概是看穿了叶天的心思,宋子健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都只是一些小虾米,虽说在怀州城这地界儿,我们能横上三分,可若是真碰上了过江龙,我们也只能躲得远远的了。我们清楚自己的份量,差得远呢。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尽是一些闲的蛋疼的人在那儿胡说。再大的蛇头也终究不过是在地上的喁喁前行的小虫,怎么比得了人家飞龙在天。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能活下去啊。” “算了,不说这些了,叶兄弟,你是玩儿狗高手,你看看他这条狗怎么样?”大概是想起了刚才的不愉快,林成指着场上的一条狗问道。 比特犬,世界上最凶悍的斗狗犬。叶天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年去英国接受培训的时候,没少偷人家的狗吃。也亏得他们做的干净,没有留下把柄,不然还真得让华夏的军爷们从此在嘲笑声中过日子了。不过,虽然吃过狗肉,可是叶天还真不知道怎么鉴定一只斗狗的好坏,“嗯,不错,这条狗不容易对付。”说完,赶紧看林成的脸色。 听到叶天的话,林成脸上满是愁容,“是啊,据说就是这条狗真就把襄阳一个省的狗场都给关了。” “一个省?” “嗯,一个省。在上东省,有种狗叫细条,是血统悠久的狗种,在那儿有一位玩儿狗的老先生,手里有一条狗王,我半个月前派人去了一趟,结果那位老先生说让狗打架不是看狗的品种血统,而是看人。我以为这话是指责我没有亲自去,所以我就又亲自去了一趟,结果就把那条特号给带回来了,你知道那老先生怎么说吗?” 叶天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位老先生说,狗没有好坏之分,人才有。叶兄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反正我没整明白。子健,第一场先摸摸他的底细,不着急。”说着话,林成转头对宋子健吩咐了一句。 “林少爷,这就是你跟那位过江龙的赌局吗?” “嗯。输了,我的桃源就是他的了。” “赢了呢?” “赢?赢了再说吧。怎么,你不信?”看到叶天有些惊讶的脸色,林成也耐心地说道,“这狗场虽然是我开的,里面的猫腻自然是有的,但是你得分什么人,像这小子,那种猫腻就玩儿不得,不然,你赢了条狗,但是就得输一个家。” “那就只能输了?” “想赢。但是很难。哦,对了,叶兄弟,你让我请的那位是什么人?”在落座的时候,叶天让林成安排人去下槐树把刘老爷子接过来,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叶天摆摆手,“林少爷,我叶天说话算话,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攀交情称兄弟的话我不说了,但是今天这场比赛我得给你拿下,不然,我心里也不安生。” “叶兄弟言重了。比赛开始了。” 看台上的两个人都各怀各的心事,眼睛却都是看着场子上的斗狗的状况。 ——————————— 下槐树村的刘老爷子是在晚上九点的时候被人接走的,来人说“是叶天叶少爷请您去的,特别交待让您带着大黑一起去。” 刘老爷子摸了摸后脑勺,这小子怎么又打我狗的注意了。 纳闷是纳闷,但是去还得去,当把大黑牵出来的时候,开车的司机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大黑是老头子的孙子或者什么亲人呢,想不到竟然是条狗,也怪不得在临出门的时候,叶天特意交代开一辆空间大一些的车。两个人,一条狗,宽敞的SUV立刻显得充实了。 透过后视镜,那司机看到大黑紧紧闭着嘴,没有出一丝声音,绿幽幽的眼光时不时闭上,看样子像是在打盹,但它身上的那些伤痕却给那原本油光滑亮的黑色的皮毛增添了不少的瑕疵。 “老师傅,您玩儿狗玩儿了不少日子了吧?” 刘老头儿跟那狗一样,也是闭着眼睛,说话也是闭着眼睛,“小伙子,狗也是有灵性的,怎么能说是玩儿呢?” “嘿嘿,瞧您说的,不就是一条狗吗?我们老板的狗我也见多了,说白了还不就是赚钱的工具。我估计,您这条,悬。太瘦了,虽然架子大,但是不够壮,我们老板有一条藏獒,那品相,据说是纯种野生的,能撕裂豹子,连它都打不赢的狗,把您这条拉过来,我……老爷子?老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听不到后面有人说话,司机往后视镜里一瞅,可不是没有人说话嘛,一人一狗都在后面睡着了。 司机摇摇头,但是车子却开的更加平稳了。 这人心眼不赖,老爷子翻了一个侧身,同时大腿上的狗头也配合的动了动,一人一狗再次睡了过去。 等刘老头到了这里的时候,林成的那条土佐犬已经被咬的体无完肤了,在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反咬两口,到了后期,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几乎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彻底败北,三局已经输了第一局。而那太子党没有换狗,依然是那条比特。 在场上牵狗的人都是专业的训犬人员,那些大老板们才不会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而此时那条比特的主人正在对面看着叶天等人,看那意思,是要用一条狗挑翻整个狗场了。 “老板,叶……少爷请来的人已经到了。”那司机把刘老头儿安排在了后场,赶着过来跟林成说。 “林少爷,让我去吧,如果不成……” 林成一挥手,阻止叶天继续说下去,“我信你。” 真的假的,叶天不去管,这年月谁没有自己的心眼,就算是叶天自己帮的这个忙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考虑,所以听到林成允许的话后便跟着那司机去了后台,一路上,那司机也跟叶天叨叨了不少关于比特犬的各种特点,嘱咐叶天哪里该注意,哪里该小心,一直到了后台还在那儿唠叨。 “你上还是我上?”见了面,刘老头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看着叶天问道。 叶天一愣,随即回道,“狗上。” 依照规矩,斗狗之前都要给狗洗身子,也许是那司机真不拿叶天当外人了,就接着跟他絮叨,“斗狗的猫腻就在这里,水里面放上药水,就能麻痹斗狗犬身体表层的痛觉神经,也就能起到的增强战斗力的作用,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不然没人用这招,要不……” “打住,我的狗,不用玩儿那些虚的,你就擎好吧。”叶天拍了一下大黑,大黑乖乖地就跟了上来,上场前,工作人员要牵狗,但被叶天拒绝了。这是允许的,工作人员的本意也是为客户服务的,既然人家要求自己牵,当然没问题。 就这样,叶天牵着大黑,上场了。 “我草!什么**玩意儿,这他妈也叫斗狗!” “从哪儿捡来的土狗!赶紧滚蛋!” “小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实在不行爷爷赏你一百块,买包耗子药吃了也比在这丢人强啊!” 如暴雨过后的池塘,癞蛤蟆乱叫! 在这一刻,人更像狗。 叶天环顾四周,看到了高矮胖瘦美丑的各种人,也看到了不屑嘲笑破口大骂的各种情绪,在置身事外的时候,这些夸张的足以暴露人类内心最丑恶的一面全都展现了出来。 或许真的是有灵性一般,大黑跟叶天一样,不急不躁,蹲在原地,周围的嘈杂和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它,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倒是真的有几分狗王的神色。这是叶天在心里给它的评价。 任何动物都一样,都有情绪,最常见的就是害怕,叶天清楚自己身上的味道和气息,常年在刀身祸害之中挣扎的人身上的血气自然更为浓烈一些,像叶天这样手上沾满鲜血的透露出来的气息更是可怕,然而那天在山洞里叶天亲手弄死那个白胡子的时候,大黑没有夸张的嚎叫或者卷起尾巴,虽然那个时候有刘老爷子在身旁,但是也足以说明大黑不简单了。 那只比特还没有上来,但是看台上的那些太子党正在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他,同时也打量着他的狗。 “龙少爷,你看他怎么样?”这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民国风扮相的年轻人,皮肤白皙,白面书生一般,而旁边坐着的那个龙少爷却是一个大胖子,穿着大花裤衩,上身披着一个白色的衬衫,看那汗涔涔的模样,像是街头的混子。 “人还是狗?” “还不都一样。” “哈哈哈,还是你嘴毒。我看嘛,有那么点儿意思。不过也拿不准,我家里那老头子老师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一句。” “什么?” “咬人的狗不叫。” “那你是说,这个人也有点儿意思了?” “算了,你别问我了,我看狗还行,看人……你得问豹子。” “问他?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估计又在调戏良家妇女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白面书生顿了顿,又道,“小龙,你不会真打算让这个家伙进来吧?” 那龙胖子看了一眼他说的那人,不屑地说道,“就他?屁都不是,连狗都不如。品洁妹妹说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家伙做事太绝,迟早让人砍死。” 等到那条比特上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由于比特犬在兴奋时候产生的肾上腺素会抵消大部分的痛觉,所以这种犬的耐性和持久力都是一等一的,也正因为如此,比特犬也是天生的斗犬。 比特对土狗。 太子党对叶天。 大黑猛地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珠似是要射出利箭来,直勾勾地盯着比特看,蹲着的身子也站立起来,守护在叶天身边。而那只比特,出人意料,竟然没有丝毫动弹。 “嚯嚯嚯,去去,咬它!”比特身旁那人拿着一根棍子在不停地怂恿着比特上前却撕咬,但是那条号称战无不胜的斗狗却是一步都不敢上前。 直到这个时候,斗狗场里的气氛开始逐渐变的诡异起来,周围的聒噪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因为人们发现无论是怎样起哄,两只狗丝毫没有开打的迹象,特别是那只据说单挑一个省份的纯种比特犬竟然还在往后退。 “吼!”狗叫了,但不是像普通的“汪汪汪”的叫声,而是吼声,那种只有在大山里才能吼出来的叫声。 “我草!怎么回事!” “这他娘的什么破狗,人家一叫唤就给吓破了胆!直接杀了涮锅子去吧!” “五十万!老子赔了五十万!”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随着周围人的一声声惨叫,场上的斗狗也逐渐见了分晓,叶天的大黑仅凭着一声吼叫就彻底击溃了那只比特的心理防线,不战而屈人之兵。 狗中也是有分类的,如果说那只比特是混子流氓的话,那大黑就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这只跟着刘老头儿在大山里跟狼斗跟狐狸斗的土狗终究是凭着身上的气势击溃了那只比特。 一座桃源,输在了一条狗的身上。 第三场比赛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根据林成的说法,那几个从北平城来的人看到比特在往后退的时候就已经动身走了,甚至连狗都没带走,那只给他们争脸的狗就这样被他们抛弃了。 “叶兄弟,我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做斗狗场今天就要丢大人了!”收拾利索之后的叶天被林成来了一个熊抱,看得出,林成是真心激动。 宋子健在一旁也是笑意盈盈,他当然高兴,虽然在看台上说了一番过江龙惹不起的感慨,可是说真的,谁甘心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踩,所以对叶天的感激,不比林成少。 “咳咳,林少爷,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可真就要窒息死亡了。”叶天夸张地咳了两声,这才使得林成放开了手。 “林少爷,时候也不早了,我想着老爷子就不要送回去了,还得麻烦您……” “叶兄弟说话伤人了,老爷子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如果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就住在我这里。”林成拍着胸脯说道。 经过这件事,宋子健庆幸当时没有把叶天等人拒之门外,不然今天的事情就真的难以预料了,失去桃源不说,怕是这座花费了巨大心血的斗狗场都要拱手送人了。“叶兄弟,不如我们出去喝一杯如何?” 叶天苦笑道,“两位就不要再麻烦了,如果搁平时,我肯定与两位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但是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所以……” 宋子健和林成同时哈哈大笑,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叶兄弟有美人作陪,我们两个自然不好打扰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兄弟,两个女人,你要保重身体哟。”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叶天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急急忙忙赶了过去,胡屁股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虽然是个老油条子,但是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将军的孙女都被炸飞了,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 回到别墅的时候,古月已经醒过来了,正在跟唐素聊天,看来两个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打过电话了没有?”叶天问唐素,同时拿过古月的手给她把脉。 “打了,报了平安,本来一会儿就有人来接的,但是……” “但是我不同意,让他们都走了。”古月接过话茬,急忙说道。 叶天看了她一眼,放下了她的手,“你的身体没事。我劝你还是早点儿回家吧,你的家人肯定都急坏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家人想想,你爷爷都那么大岁数了,不要老让家里人担心。” “哦,对了,唐经理,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你们先睡吧。” “我也要去!”古月一把抱住了叶天的胳膊,死死不松手。 唐素看到叶天递过来的眼神,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劝着古月说道,“小月,听话,赶紧睡觉,养好精神,不然明天回到家你妈妈又要唠叨你了。” “不要!叶天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叶天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女人总是这么麻烦,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炸弹给炸飞了。 “古大小姐,你能不能……” “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我不……” 女人最锐利的武器除了眼泪就是那张嘴,特别是陷入无限循环模式的时候,更是让男人后悔生出两只耳朵。 耳朵不能割掉,最终只能妥协。 安顿好刘老爷子,叶天向那管家借了辆车,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出了门,最终车子在叶天住的地方停了下来,沈经纬在屋子里面,但是胡屁股不在,这更加增添了叶天对他的担心。 “二叔,你看你,真不地道。” “我怎么了?” “你一个人还想给两个人降温,分我一个……哎哟!” 沈经纬话音未落,叶天一个巴掌掴在他的后脑勺上,“兔崽子,跟着胡屁股就不学好!改天就把你送学校去!” “二叔,学校是什么?” “学校是专门把人变傻的地方,等你变傻了,看胡屁股怎么踩和你!滚上车去!” 叶天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心里嘀咕了一下,那老小子不会跟她在一起吧。 “啊!” 叶天被这车里的一声尖叫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街坊四邻的狗一下子全都叫了起来。 “好漂亮的小孩儿,好潮的发型哟!” “啊!不要……不要亲我!二叔,救……救我!” 这叫声让叶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晚上十一点,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叶天开着SUV游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兴许是上天眷顾叶天的缘故,也许是胡屁股真的跟叶天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反正在街头乱逛的情况下,沈经纬这兔崽子眼尖,一眼就看准了正在烧烤摊上吃肉喝酒的胡屁股,同时也看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短发美女。 “狗犊子胡屁股正跟那儿给人家降温呢,二叔二叔!你看见了没有!就在那儿呢!” 沈经纬挣脱古月的魔爪,不顾发型的凌乱,纵身一跃从车窗里面跳了出去,直奔胡屁股,并一路大喊,“屁股屁股!你怎么在这啊?我和二叔一直在找你啊!屁股!你怎么还喝啤酒呢?屁股屁股!” 就这样,在沈经纬一路“屁股屁股”的狂喊中,宋茜和胡屁股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叶天则环抱着胳膊抬头看天,告诉众人,我不认识他。 到底还是受伤了。胡屁股在给重机枪换子弹的时候,被一颗打在墙角的跳弹给击中了左胳膊的上臂,再向右偏一点儿,就是心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就说嘛,我胡爷怎么可能死在这个狗地方,我是谁啊!我可是……来,兄弟,喝一个!” 胡屁股冲着叶天端起酒杯,却好一会儿不见叶天反应,一抬头,笑了。叶天苦着脸和三个女人并排坐在对面,自己这边就是沈经纬一个人在胡吃海塞,看那可怜样儿,真让人心疼。 “你去不去厕所?”叶天突然抬头看着胡屁股说道。 胡屁股摇了摇头。 “二叔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我去我去!”胡屁股在拘留所里被沈经纬摘过下巴,所以他不怕叶天,就怕沈经纬。 “经纬,照顾好三位……姐姐,就你一个男人了,保护好女人,听到没有?” “好的二叔,三位嫂嫂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 三个女人同时一怒,叶天灰溜溜地拉着胡屁股跑到了一边,同时,心里禁不住直骂自己闲的蛋疼干嘛非要出来,躺在别墅里睡觉不是更好。 三个女人啊!想想都头疼! 跟叶天预料中的一样,军队在抵达写字楼的时候,宋茜正全副武装地趴在地上,而枪口正是对面的新天地大楼。 没错,疑点很多,军队的无线信号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地方,自然能够接收到宋茜的对讲机,那个对话的声音明明是个男的,显然不会是宋茜,但是无所谓,没人会追究这些,只要现场有人在就可以了,这个英雄,显然就是现场的宋茜。 官复原职是肯定的,但是宋茜心里对这件事情却是有了更多的疑点,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让她心里不安,有强迫症的人的典型表现就是刨根究底,找不到叶天,胡屁股就成了那个源头。 “你好。宋队长。” 宋茜醒过神来,回头一看,是那个叫唐素的女人,在医院里的时候,她曾经给她做过笔录。 “你好,唐经理。” 两个人隔着中间的古月握了握手。 女人和女孩儿区别在这一刻就看出来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夹在中间的古月心里不怎么好受。 “姐,你说叶天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是跑了吧?” 唐素低头喝了一口水,“管他呢,一会儿我打车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去找他!”说走就走,古月嘟着小嘴站起来,转身就走,目标就是那转角处的厕所。不料也不知道是走的太急还是那个男人不看路,古月撞在了那个端着杯子的人身上。古月头也不抬,继续向前走,不料胳膊上却传来一阵痛感。 “啊!你干嘛,松开!” “小姐,你家里人没有教你做人要讲礼貌吗?”一个脸色苍白长发披肩的中山装男人冷冷地问道。 “不男不女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变态!”古月毫不客气,大小姐的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叶天丢下她在前,两个成熟女人的交谈在后,再加上被一个不男不女的死变态给弄痛了胳膊,想不发火都难。 “变态?你说谁是变态?” “你放开我!姐!”感受到胳膊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古月开始呼喊唐素求助。 “哥们儿,为难一个女人没意思吧?” “就是,怎么说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差不多就行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也有好人,旁边的两个混子模样的人听到古月那凄惨的叫声,都走过来劝架了,说是劝架,可是却直接动手了。 “怎么,还真想着英雄救美?” 那俩混混模样的人刚走到跟前,长发男人直接甩开古月,一脚踹翻其中一个,然后一个躬身向前,右手化掌,一个半步推手推在了另一个人的小腹上,那人立刻像断了线的风筝后仰着飞了出去。空中留下了呕吐出来的食物残渣,划出了一道恶心的弧线。 “哗啦!”一声,周围立刻站起来了二十几号人,都是一样的混混模样,染着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头发,身上纹着老虎狮子龙蜥蜴竟然还有一个蜡笔小新的纹身,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估计刚才那俩人是这群混混当中的老大了。 “来得好!人越多越好!” “豹子,走吧,不要再打了。”大概是这个中山装男人的同伴,一男两女从身后走了过来,说话的是那两女当中相对成熟的一个,穿着米黄色的宽松套裙,盘着并复杂但是却颇有味道的发型,优雅而知性。 名叫豹子的中山装男人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不打?非打不可!” “小子,你是混哪儿的,报上名号来!”被推手打到的那人已经摔在地上晕了过去,说话的是被豹子踹了一脚的那人。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今天我还就把话撂这儿,这个场子里待的人,不论男女,不把我伺候爽了,谁都别想走。不是比人多吗?好,那就把你们能叫的人都叫过来,直到我打爽了为止,老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正好给爷爷撒撒火气,人少了还不行看,尽管叫,你们不是最讲究兄弟义气吗?能来多少来多少!不然,男的跪着磕头,叫爷爷,女的嘛,跪在地上轮流给我舔,舔爽了为止!” 身后的知性女人皱着眉摇了摇头,但也没有说话。她清楚豹子的身手,整个BJ军区除了陪在各个首长身旁的那些隐世高手之外基本上已经无敌了,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担心豹子日益乖张狠戾的性格,自信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自信过度,就是自负了。 “品洁公主,皱什么眉头,豹子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军队里那些老侦察兵都不是他的对手,放心吧。”与那知性女子相反,这个脸庞有着柔和线条的男人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唉。”叫品洁的女人一声轻叹,转身对着身后那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说道,“雪儿,不许看了。” 不愧是叫雪儿,挂纱雪纺的纯白连衣裙穿在这个扎着马尾辫女孩儿身上,尽是天真和纯洁,不过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里却透露着狡黠,“宝哥哥,加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看到旁边还有人加油,那混混头目大喝一声, “草!给我打!” 一声令下,所有的混混群起而攻之,有板凳的拿板凳,有桌子的抄桌子,实在不行,拎着酒瓶就冲了上去。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卖的话,替古月出头的两个混混头子一定先来就着啤酒吃十斤,吃饱了撑的非要装英雄,平时糟蹋过的黄花大闺女也不少,今天怎么就昏了头了,跟一个死变态磕上了。 见过打架的,可没见过这么打架的,一窝蜂的人冲了上去,而且是三面合围,但是那个叫豹子的人丝毫不避,而是硬生生冲进了人群中,出拳或是化掌,狠狠地打在人身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身形若精灵鬼魅,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只要被他击中的人立刻就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期间还偶尔夹杂着“咔嚓咔嚓”的骨裂声。 战者,愈战愈勇! 被唐素搂在怀里的古月看着个变态简直就像拍电影一般,像……叶问。 不一会儿,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的人,嘴里都哼哼唧唧的惨叫。豹子最后一个动作是崩拳,形意拳的半步崩拳,而被打中胸膛的那个混子退后几步之后,吐了一大口鲜血,终于还是倒在了地上。 烧烤摊的老板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衣服早已躲得远远的,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里的情形,悲怆而无声,品洁无声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把一叠前塞到了他的手里,轻声安慰了几句。 暴力和柔情组成的团队,别扭而又吻合。 豹子看到了品洁的动作,但是也没有说话。相反,这个时候一个姿色绝对不输于品洁但是气质又完全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了眼前。 “不许动,警察!”宋茜拿出了证件在豹子面前晃了晃。 “刑警?”豹子眯着眼睛看着她,语气不善,“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想袭警?你敢!” 宋茜在警校的时候也曾是跆拳道的副社长,虽然是副的,但是功夫却是在众人之上,已经到了黑带的级别,虽然段位不算很高,只有五级,但也是绝对够用了,曾经办案中,宋茜就用一招踵落直接打晕了一位杀人犯。 只是,这次宋茜却估计错了。不仅对对手的实力估计错了,而且对自己的实力也估计错了。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错误的人,并且做了错误的举动。 想象中的一记侧踢没有踢到对方,相反,却被豹子轻松地抓到了手里,宋茜心里一惊,这是绝对危险的,跆拳道用的最多的就是脚,但是一旦被抓住,就相当于失去了重心。 转瞬之间,宋茜以豹子的手为着力点,身子试图在空中做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反转,不想,豹子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往后一拉,失去重心的宋茜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被抓住头发的宋茜忍不住喊了一声,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会对警察下手。 往后拉扯着头发,看着面色痛苦的宋茜,像是得到了某种快感,豹子舔了舔舌头,仿佛毒蛇吐信子,“我说过了,这里的女人必须得舔到我爽为止,你真幸运,是第一个,放心,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不顾宋茜的激烈挣扎,豹子褪下了裤子,拉开了拉链,把宋茜的脑袋凑了过来。 “畜生!”一声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豹子一看,一个身影正在快速地冲过来,声势逼人。 来得好! “宝贝儿,等我回来。”几乎就是同时,豹子和那道影子一起在奔跑中撞击到了一起,天黑,看不清楚,但是在那一瞬间,有明显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两个人,不是豹子就是那个人了。 猛烈撞击过后,没有绚烂的打斗,而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嘭!”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得好重。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豹子,长发披肩的中山装,然后就是另一个人,不高的个子,稍显稚嫩的脸庞,最明显的是他满头的扎成小辫子的头发,左胳膊垂了下去,是靠着一只胳膊硬撑着站起来的。 是沈经纬。 “小子,有两下子,怎么,想当英雄?”豹子转了转脖子,动了动手腕,同时又在原地转了转脚脖子,这是认真了。 品洁看着对面的小孩子,心里有些不落忍,但终究是什么都没做,豹子想要做的事情,有几个人能拦得住。 沈经纬一直低着头,那只垂下来的胳膊荡在一旁,看着很渗人。突然之间,沈经纬猛地抬头,那双来自大山深处的黑亮眸子直直地盯着豹子, “我二叔说了,不许打女人!” 遍地伤员,摧枯拉朽。单单凭一己之力硬是打残了二十多号街头混混,极度的自信加上恐怖的身手就造就了豹子的轻狂,同时也造就了这个恐怖的高手。 北平军区的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老雷家怎么就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小子,军区大院里的孩子会功夫的人不少,都是家里面精心栽培拜过师学过武的宝贝疙瘩,但是像雷豹这样疯子一样的还真没有第二个。即便把军队里的那些刀山火海滚过来的老侦察兵们拉出来,照样是被打的满地找牙,俨然,这号人送到战场上磨砺一两年,怎么着也是个战斗英雄的材料,但是他不去,硬生生背着一个红三代纨绔的帽子终日游荡。 只是今天,这个疯子还真就碰到了另一个大山里跑出来的小疯子。 叶天拉着胡屁股走人的时候,交代过沈经纬要保护好这三个女人,本是打哈哈说的话,却被沈经纬记在了心里。 雷豹活动完了脚腕手腕,冲着沈经纬招了招手,“来啊。” 大山里出来的野狼碰上了铁血军队里的豹子,终于要硬桥硬马地杠上了! 虽然刚才被雷豹打折了一条胳膊,但是沈经纬的速度却是不慢,左突右闪,典型的动物搏斗的折线走法,闪电形的路线直刺雷豹这里,一只右手没有花哨动作,直接地刺向了雷豹的喉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要命的打法。 拆手,翻腕,咏春拳中小念头里的粘手,沈经纬的这一掌没有近到雷豹的身,却被一招粘手给拆掉了。 一招化解还可以再补一招,但是高手过招哪里轮得到你补招,一招被损,势如破竹,雷豹心狠手辣,一脚将沈经纬欲抬起的脚踩了下去,然后又紧接着就是一记膝踢,提起膝盖撞在他的腹部,瞬间,沈经纬瘫软了下去。 “小子,截拳道不是这么玩儿的,如果是搁平时,我还能指导你两下,但今天碰巧哥哥我心情不太好,就拿你练练手了,咏春对截拳,不丢人。” “嗵”的一声,沈经纬被抓着头发狠狠地扔了出去,蜷缩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沈经纬擦了擦嘴,丝毫不以为意,揉了揉肚子,丝丝地盯着这头长头发的人妖。 这个家伙比野猪要难对付! 雷豹踩着皮鞋旮嗒旮嗒地走过去,伸手勾了勾,“再来?” 这次不见了刚才的奔跑,沈经纬开始正视这个对手,刚才的急躁打法不管用,只能一步一脚印的来了。 咏春,截拳道,系出同门,都是近战的不二选择,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绝对是近战之王。当年李小龙从叶问手上接过了咏春然后发展了截拳道,两者孰优孰劣,无据可考,但是今天,两个同样不弱的人用着两种同样不弱的功夫碰到了一起。 像是两头相互试探的斑斓猛虎,一步一步地靠近,一点儿一点儿的接近,两个人都是散手,直到两只手掌触碰在了一起,真正的对决终于开始。 先攻的是沈经纬,不是他毛躁,截拳道的精髓就在于先发制敌,同咏春的阵地战不同,截拳道讲究的是运动战,找到最合适的距离、最舒服的角度,然后将对手的拳法截断,再反击回去。所以,这注定了沈经纬先出手,但同时,也注定了他的先行落败。 粘手,同刚才一样的粘手,沈经纬的冲拳一过来,就立刻被豹子的粘手给缠上了,给师父喂了十几年,再猛烈地拳法都能给粘过来,然后再伺机出手,咏春的木人桩都被打烂了好几个了。 眼花缭乱的手法,干脆利落的换手,同时还不时地动动身体下盘,沈经纬几次欲抬起来的腿都被豹子给压了下去,踩在地面,动弹不得。但是上身又没有多少进展,直到这个时候沈经纬才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阿爷,还有其他利害的人。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个叫豹子的家伙双手怎么会那么灵活,仿佛根本就不用蓄力一般,手上的力道随叫随到,无论怎么用力,始终摆脱不掉。 突然之间,唐素等人只看见沈经纬身体突然晃了一下,然后就直直地被打了出去,而且是那种在空中飞了一阵才落地的那种,转瞬之间,本来两个相互靠近的人拉开了五米的距离。 寸劲!咏春拳中的代表性的力量。三十公分的距离,豹子在撇开沈经纬的一记拳头之后,一拳击中了他的肋骨上,巨大的力量喷薄而出,将他打飞了出去。 这是沈经纬第二次飞了出去,第一次是一掌未击中,被人揪着头发甩了出去,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受伤了。咏春拳的劲头儿不是一般的大,这后劲儿更是内伤的级别,能生生熬死人。 沈经纬嘴角吐出了血,这是肺腑受到重创的表现。 “怎么,还想起来?你还真打算跟我死磕到底啊!”豹子看到他又扶着膝盖试图站起来,走过去,对着单膝着地的沈经纬上来就是一脚,跪马偏锤,踢在外侧的膝盖上,这一脚下去,整个膝窝都要碎掉。 “锃!”一道白月划过,雷豹的那条踢出去的腿打了一个角度,斜踢了出去,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子单膝着地在那儿一动不动,敢情是等着自己主动上钩呢。 腿叉子,公孙牧羊留下来的两把腿叉子其中的一把,另一把在左腿上,拔不出来。 沈经纬是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他的截拳道好歹也是练了有八年了,五岁的时候被公孙倒挂在树杈子上,八年下来,抗日战争都胜利了,可今天偏偏就在人家手上过不十招! 过不了就过不了吧,那就死磕吧!最后的保命的玩意儿就掏出来了。 高手到底是高手,在丝毫没有戒备的状态下硬生生没有被沈经纬的腿叉子碰到半点儿皮,而且斜踢出去的脚还能在打了一个回旋之后稳稳落地。 “你的刀要是再挥过来一刀,我也就跑不掉了。”雷豹闷声说了一句,然后又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沈经纬的脑袋上,那可是脑袋!只听见沈经纬一声闷哼之后,整个人又飞了出去,这是今晚上的第三次被踢飞了,然后就是红的黑的颜色落了一身,鼻子里嘴里眼睛里都是血,看那样子根本就坚持不住了。 “行了,豹子,差不多就走了。”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了,身后那个男人在后面说了一句,同时还给品洁递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然她劝劝。 品洁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了豹子身后,“你是真的不嫌事大是吗?这里虽说不是什么大地方,可距离那北平城也就两个小时的火车。不说家里的那些老家伙,就这是这里的警察来了,你不嫌麻烦?” 听到警察两个字,雷豹回过头,看了一眼宋茜,“警察?警察不也得跪在这里给我舔。” 深夜里的小小的烧烤摊上,昏黄的三十五度的灯泡映照下只站着寥寥数人,那是胜利者才有的权利,雷豹傲视全场,稍显单薄却极具爆炸力的身躯在哀嚎的人群之中像是一头挥斥天地的鹰隼。 雷豹一转眼,把眼神放到了古月身上,那阴损中透着阴气的眼神着实让古月在冷颤中打了一个哆嗦,她何时见到过这种眼睛。 “小丫头片子,你不是大小姐吗?你家里应该也有人,叫人啊,叫不出来我就让你先舔,把小爷我伺候舒服了再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混蛋!死人妖!哪家的狗链子没有栓牢把你给放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古月这一嗓子这的起效果了,还是宋茜在那里站着形成了威慑,反正雷豹停在那儿愣住了。 品洁脸色一惨,完了,这下事情没办法控制了。 “狗?”脸色苍白长发披肩的雷豹平淡地反问了一句,接着就说了一句让古月两排小牙打颤的话,“今天我就把你给吃了!嗯?找死!” 正欲冲过来的雷豹突然感到腰间疼了一下子,低头一看,沈经纬满脸带着血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手里的那把到刀扎进了雷豹的腰间。 到底是受了重伤,沈经纬虽然凭借着一股子精气神硬撑着站了起来,但是那刀的位置却是偏离了不少,如果掀开雷豹的衣服看的话,沈经纬的那把腿叉子仅仅划伤了雷豹的一层表皮,纯粹的皮外伤。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豹子!住手!你真的想闹出人命吗?”品洁看着雷豹反转着沈经纬的手腕,然后那把腿叉子一点儿一点儿从沈经纬的胸膛刺了进去,听到品洁的话,雷豹停住了手,而那把腿叉子也停在了沈经纬的胸膛之上,随之他的呼吸而一起一伏。要不了多久,这个少年兴许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命丧黄泉。 雷豹捡起一张卫生纸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看着古月说道,“你这种大小姐我见多了,套了层皮真就以为自己是仙女了,还不就是婊子。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说白了,其实也就是一只价格比较高点儿的野鸡而已,四九城里的名媛贵妇也有不少,倒是还真没有几个敢跟我叫板的。怎么?不服气,这条死狗就是你的吧,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打的就剩下一口气了。狗就是狗,没要你的狗命是我的仁慈。滚!” “你要谁的狗命?” 声音不平不淡,像是火候老道的蛇羹,多一分太温,少一分太凉,而那说话的人也如声音一般,不急不躁地走了过来,四平八稳,虽不犀利,却也厚重。 雷豹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那两人,一个中等个子,身形有些瘦削的家伙,另一个则是佝偻着背形容猥琐的老头,不屑地撇撇嘴,没有说话。 叶天走到雷豹面前,看着他问道,“是你说的,要了他的狗命?” 胡屁股抱着沈经纬在怀里,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一阵把脉过后,就是比着手指在他身上一阵乱按,似乎是在找寻穴道。 “要了我大侄子的狗命?”像是担心雷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叶天伸出手指着沈经纬问道。 黑云压城城欲摧! 你喝过白开水吗?就是那种烧到一百摄氏度然后冷却下来之后的水,喝一杯,嘴里屁的味道都没有。 此刻,叶天就是那杯白开水,淡的出奇。 “是你说的要了俺大侄子的狗命?” 叶天愣愣的语气没有让人觉得他多么有王霸之气或者帝王之风,相反,倒让人觉得这个家伙愣头愣脑的像是脑子有毛病的那种。 而最先发出笑声的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叫小雪的女孩儿,然后就是那个叫秦川的男人,再之后就是品洁了,兴许是叶天的语气真的很楞,甚至有点儿傻,雷豹看着他也没有动手,只是脸色有些不那么自然。 “叶子,这小子胳膊断了一只,而且受了内伤,不轻。”胡屁股声音有些着急,天塌下来都不带喘气的胡屁股着急了,这就是大事了。 叶天也不搭理他,就那么隔着将近有二十厘米几乎就是面对面的距离看着雷豹,再次问道,“是你说的,要了他的狗命?” 龙起翻江,虎啸山林,就在雷豹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叶天突然出手了,不过,几乎就在同时,雷豹也出手了,两只手掌在空中击打在了一起,只听见“咔嚓!”一声,雷豹向后退了几步,中上装的袖子能掩饰的住他的手臂受伤但却是不能止住他的心血往下流,随着他后撤的步子,身体右侧的血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灯光下,成了黑色。 “豹子小心!”品洁一声大喊,不过为时已晚,几乎就在雷豹停脚的同时,叶天又冲了过来,太极中的大推手,偌大的手掌五指张开,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腰肢一扭,侧着身子,野马分鬃,错步前行,裹狭着吞天灭地的气势向雷豹的胸膛打了过来。 虽然端了一只胳膊,但是十几年的功夫底子不是吹的,看到这挟雷裹电的一掌,雷豹虽惊不乱,急忙用分马桩扎紧了身体,然后快速地出拳,左拳的力道虽然不如右拳,但是掂对好了位置,一拳打下去效果也是可以的,但是马上雷豹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莹莹之火怎能与日月同辉! 雷豹就是那莹莹之火,而呼啸而来的叶天则是那日月之光,如排山倒海一般,那只凝聚着巨大力量的一掌推了过来,当真是一座大山也能生生让他撼动了,更何况面前只是一个小小的人,雷豹的咏春拳的路子甚至还没有使出来,胸口处一股大力就已经涌了进来,五脏六腑像是被搅拌机混不吝地撕扯了一圈,嘴里一口腥气的水泡子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这还不算,叶天不知道使的什么法子,方才那一掌看上去气势汹汹,实则是温柔地贴在了雷豹的身上,像是用胶水黏住了一般,雷豹想分开却都是徒劳。 “是内功。”站在品洁身旁的秦川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品洁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头,内功这种说法在华夏并不少见,据说在民间就有很多这种高人存在,但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年轻吧!但秦川这个武术天才应该说的没错,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眼前这个家伙才是最可怕的人! “兄弟,差不多行了,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秦川有些担心,真要把命都在了这里,那就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叶天扭过头,微笑了一下。他竟然还有心思微笑。 “差不多?不,差多了。”叶天回头继续盯着雷豹看,“我这个人,做事很公平,你断了经纬一条胳膊,我也断你一条胳膊,你让他受了内伤,我让你受内伤,你说要他一条狗命,但是现在他还活着,所以,姑且就算半条命,那我也就要你半条命。” “噗!”话音刚落,叶天的身体像是压缩至极限然后再全力释放的弹簧一般,明眼人可以清晰地看出来,叶天的身体在那一刻舒展开来,而雷豹整个人则飞了出去,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之便是倒地不醒。 秦川大惊,后劲!打出内力之后竟然还存留一部分后劲,这简直就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吃惊之余,秦川这个世家大族的放荡公子看向叶天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我说了,我做事很公平,说半条命就是半条命,剩下的那半条,就看老天爷的了。”叶天边走边说,甚至在雷豹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了,这是一个比雷豹更加自信,更加自负甚至更加变态的人,这种人,杀人简单,但是在极度愤怒之中控制杀人的欲望那就是真的不简单了。 “呼!”身后传来一阵风,是绵柔的风,困锁欲龙! 如果说刚才雷豹的招数是犀利无比的剔骨钢刀,那身后这话个家伙的风格就是八十年的陈酿老酒,不过,这酒里有毒。 叶天冷哼一声,看到被胡屁股扶上车的沈经纬胸口插着一把刀,而且还是公孙老头的腿叉子,一阵怒火呼呼的烧上了心头,直逼喉咙,那个顶天盖世的老人在临死之际把自己的亲人托付给了自己,而这个亲人此刻却在这里被一群狗杂碎给打了。 生死未卜! 听着背后的风声呼啸,旁边还有宋茜在提醒自己小心,甚至已经隐隐开始有人拿手机报警了。 叶天不管这些,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一切,随后睁开了双眼,目露凶光,催动腰盘,借着强有力的臂膀和腰肢直接用宽厚的背部硬靠上了身后那股袭来的风。 八极拳的贴山靠! 不知是谁说的,“八极拳的贴山靠,晃动九州四海,天地翻腾。”就是这个叶天,将那太极的内劲和八极拳这种至刚至猛的拳法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八百里秦川中的秦家最优秀的二儿子就被叶天这一靠,给撞飞了,不知道的人不会立即秦川的痛苦,那种五脏六腑齐刷刷在身体里面倒腾的感觉像是要炸开一般,就等着在空中说分手呢。 直到落地,那种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是被地面的疼痛感觉给抵消的,疼痛感虽然抵消了,但是最要命的也来了。秦川被赶到的叶天一把抓住了脖颈子,提溜着按在了墙上,渐渐地,脚跟子也离开了地面,到最后,叶天那只看似柔弱的臂膀却硬生生将这个大活人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看着脸色憋得通红的秦川,叶天眼睛里冒着火,嘴里说出的话也不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你们打了我的人,还想要了我的命?照我说,刚才你是想弄死我来着,但是没成,所以我现在弄死你也不算什么大事,你说呢?” 一副好商量的语气,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直到叶天上了车,被丢在地上的秦川还在那里红着眼睛穿着粗气。 一夫当关,摧枯拉朽! “人是你招来的?”叶天开着车冷冷地问道,不用说,他是在问古月。 “是他先打我的,我不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有那么多……” “够了!”一声爆喝在不大的车厢里响起,这是整个晚上叶天第一次大声说话,即使是在刚才跟人拼命的时候都没有大声吭过一声,但是在古月大小姐说话的时候,却喊了出来。 唐素和宋茜同时一愣,胡屁股倒是很冷静,但那也只是装出来的罢了,怀里的沈经纬还在昏迷当中,虽然用穴道稳住了他的伤势,但是只有到医院里才能做出最确切的判断。 古月两眼都是泪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在酒吧里为她挥舞着拳头打人的那个叶天哥哥,在酒吧门口他一口一个谢谢,自己还帮他点烟,结果到了现在他竟然开始大声喝骂自己了。在家的时候,从小到大,谁敢动自己一根毫毛,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丝毫不理会身后古月的表情,叶天皱着眉头,油门踩到底,这个时候简直就是跟死神在赛跑,容不得他分心。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但别把事情都扯到我的朋友我的亲人身上,他们跟你不一样,你的一句话可能就是我兄弟的一条命!他们没你的身世没有像你一样的爷爷没有像你一样的家庭,他们就有自己的一条命……一会儿我送你回家。”话说道一半,叶天大概是感觉自己说的话重了,也没有再说下去,而其他人也都出奇地平静,包括古月,那个咬着嘴唇任凭眼泪往下流的十九岁的女孩儿。 也亏得胡屁股的那一手点穴的手段保住了沈经纬的精气神,再加上他自身的体质强横,也给他的恢复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只是,沈经纬这方面还好说,旁边还有三个女人呢。胡屁股给了叶天一个眼色,不想这小子直接又跑厕所里抽烟去了,病房里留下胡屁股和三个女人在那儿。 “嘿嘿,我也有点儿尿急,我先去一趟啊。”说完,胡屁股也溜了。 终于,看着昏迷不醒的沈经纬,古月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唐素的肩膀上呜咽了起来,“姐,他凭什么那么说我,凭……凭什么。” 拍了拍她的背,唐素有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其实在她心里,也不觉得叶天说的话有什么错,但却不是那么个说法,毕竟这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即便真的是要教育,也不应该他出面。被男人教训,伤心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小月,你得为他想想啊,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亲人啊,你想想,如果你的亲人躺在这里,你会不伤心吗?” 古月设想了一下自己的父亲母亲或者自己的爷爷躺在上面,结果啜泣的声音更大了。 “叶天也是人,而且是一个肩膀上背负更多东西的人,他能在定时炸弹面前不顾个人安危而救我们,这就说明他是个好人。因为你的小脾气而差点儿害死了他的亲人,你说他能不生气吗?这可是自己用命救出来的小丫头,结果却差点儿害死了自己的亲侄子,你觉得呢?叶天也有自己的苦啊。” 像是在劝慰自己的女儿一般,唐素搂着古月絮絮叨叨了好久,而身旁的宋茜却靠在墙上,只是长时间地想着那句话,叶天也有自己的苦啊。 事情到了后期,也就那么回事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古月在第二天就被古家的人给接走了,叶天躲厕所里连面儿都没露,他真没那个心情,还是唐素送出了门,一路上只是说有个朋友出了点儿事所以来看看,对于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跟上次的银行抢劫案一样,宋茜照例插不上手,由于要重新接手刑警队长的职务,所以就先回到了警局里面,顺路,唐素跟着一起走了。 三个女人带来的烦恼终于解决,至于沈经纬的去处,叶天早就想好了,直接丢给了下槐树的刘老爷子,山上的中药材不比医院里的葡萄糖对白开水强?而胡屁股则继续胳膊上帮着纱布跟在了叶天的屁股后面在夜色酒吧里厮混。 安稳日子不会太长久,第一个带来麻烦的就是叶天自己。 “屁股……” “别叫我屁股,沈经纬那兔崽子叫我也就算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那我叫你什么,胡爷?你也不怕折寿。” “我这岁数当你叔都成,你叫我声胡叔吧。” “滚蛋,经纬回来了直接扒了你的皮。” 一番扯淡过后,叶天把胡屁股拉到了酒吧二楼的一个偏僻角落里,“老胡,我跟你打听个事呗?” 胡屁股照旧嘬着从地上捡来的烟头,他就好这口。“怎么了?” “你是盗墓的,那你有没有碰到过什么怪事?” “滚你大爷的,你才盗墓的呢,你全家都是盗墓的!什么叫……” “你坐下!你坐下!你蹦那么高干嘛。”慌手慌脚的,把胡屁股按在地上,“你激动个啥!” “你说错话了你知道不,这也就是我,要是搁别人身上,你小子早就被人砍死……被人嚼舌头根子了。”想到叶天的那一身鬼神莫测的本事,胡屁股又换了说法。 “我们那叫摸金校尉,你懂个蛋子,这是一门手艺你知道不?你以为就是那铁锹挖两块土那么简单,笑话!技术!懂不!这是技术!” 看胡屁股那激动的样子,叶天心里撇撇嘴,还不就是挖人祖坟的勾当。 “是是是,校尉大人,满意了不?” “切!”胡屁股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叶天费了半天劲用一包中华烟的代价才把胡屁股哄了过来。 “校尉大人,接着刚才的说,您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怪异的事情?” “什么叫做……怪异的事?老寡妇半夜被人敲门算不算?” 叶天一脚踹了过去,“滚蛋!就是,比如,被捅了一刀没有落下疤痕,酒瓶砸脑袋上不会流血,或者,炸弹爆炸死不了什么的。” 胡屁股越听越心惊,一直听到叶天说什么炸弹炸不死之类的才把手放在了叶天的额头上,“也不烧啊。” “哎呀,不是我发烧,就是问问你……算了,我直接跟你说吧,华佗墓,听过没?” 话一出口,胡屁股手一抖,中华烟掉在了地上,“你小子说啥?” “华佗墓。哎哎,你上哪儿去,你别走啊!” 胡屁股起身就走,掉在地上的大半截烟头直接踩脚下了,一边走一遍唠叨,“叶天你个狗犊子,我第一看见你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呢,想害死老子是不?门儿都没有,还跟老子扯什么怪异的事,滚犊子!” 有戏!别说知不知道,光是看他这反应,叶天也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一直到下班的时候,胡屁股都没有搭理叶天,不过叶天也不着急,耗着呗,反正他也得跟自己吃一起住一起。 就这么耗了有三天的时间,胡屁股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在一个中午,俩人睡醒之后,胡屁股端着牙缸子满嘴的牙膏沫子来到了叶天身边,模模糊糊地问道,“小子,前两天的事情,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叶天就跟那儿装傻,“前两天?前两天什么事?小丽被人扒衣服的事儿?胡爷,那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少扯蛋!”胡屁股到洗漱池吐了一口漱口水又刷着牙走了过来,“就那地底下的事儿。” 地底下,不就是墓地吗。 “地底下?什么地底下……哎哎哎,别走别走,我说我说。”看胡屁股直接要撂挑子走人了,叶天这才起身拉住了他。 “哼,早看出你小子就是个滚刀肉,不见棺材不落泪。” 俩人都是夜班,房东老太都在睡觉的时候,也就是叶天俩人起床的时候,为了不打扰房东的睡眠,两个人走出了门,去了远去的山丘上。 胡屁股走在前,叶天走在后。 越走越顺,叶天本来就是想找个清净点儿的地方好说话,结果却发现胡屁股越走越顺。 “你对这里很熟悉呀。” “废话,小爷我也是在这里踩过盘子的,不过这里的人精的很,直接报警了,差点儿让警察把老子带走了。” 胡屁股说话的语气倒是很有些“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感觉,不过在叶天耳朵里听起来就多了那么点儿疑问,“老胡,按你话里的意思,这里也有宝贝了?” “宝贝个蛋!就是你说的那个,华佗墓!草!这里的是假的,一个凶墓,折进去我两个人。妈的!”该感慨感慨,该臭骂臭骂,这虎屁股也是个混不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说的那个华佗墓我早就研究过了,也跟一些老前辈打听过,可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敢说这座墓真的存在的。我不服啊,怎么可能呢,华佗好歹也是个名人啊,虽说让曹操给做掉了,但好歹也是御用太医,按今天的话说,俺就是个医疗国手,怎么着也得留下点儿东西吧。我就找,结果就找到了这里,还碰到了一个守墓人。” “守墓人?” “没错。坐下,就这吧,当年就是在这,看看,五色土都能长出草来了,真是年月不短了。” 叶天坐下的地方是一个土包,在这漫山遍野上并不显眼,也许只有胡屁股这种级别的人才能摸一摸、闻一闻、看一看就能识别的出来。 “那个守墓人大概到最后也没想到,自己祖祖辈辈守的墓竟然是个假墓。也好,到最后自己躺在了守的墓里。” 我草!合着这是把人家给杀了啊! “行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说说你的吧。” 叶天一愣,还是说了那些话,“我发现我死不了。被炸弹炸也死不了。” 胡屁股在震惊之余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疑问听完了叶天的话。 “……然后我被一层奇异的光芒笼罩着,那层光是从我的手腕上发出来的,就是这个位置,我把那个小钟埋在肉里了,所以我估计就是这个小东西搞的鬼。” “完了?” “完了。” 胡屁股吧嗒吧嗒嘴,“看来那个说法是真的了。华佗墓里藏着好东西,而且据说都是带点子法力的玩意儿,我不懂,但是我也不敢否认,毕竟这地底下的玩意儿都透着邪性呢。我跟你说了,这是个凶墓,我两个兄弟都折进去了,所以我就不再碰这个华佗墓了,刚才听你说的,看来那个真墓也已经被人给盗了,这伙人能耐不小。” 叶天急了,这说了等于没说啊。“那你给我说说,你知道多少?就关于这话个玩意儿的。”叶天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腕。 胡屁股笑笑,“你真想听?” 叶天点头。 “嗯。华佗有本书,叫药典,这也是后人给加上去的,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在那药典上说,世间有九大奇珍,可供人修身炼体,我记得其中就有一个像你描述的那个小钟模样,叫九皇钟,位居九大奇珍之首,还有秦朝大将白起所用的剑。传说如果有人得到了其中的一件或几件就可以延年益寿,如果修行得法,甚至还可以成仙成神……” “拉倒拉倒,你确定这是真的?” “我确定个屁!我不都跟你说了嘛,连那书的名字都是后人给叫上去的,我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胡屁股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多少人都盼着长生不老呢,你还嫌活的命长啊?车撞不死,刀捅不死,炸弹都炸不死,多好的事儿啊!你要不乐意,就把那九皇钟给我得了。” “老胡,你以为这玩意儿是谁都能带的?” “怎么了?” “你知道我上次从新天地大楼里被炸弹炸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叶天的语气有些神秘,胡屁股凑了过来,“什么事?” “你献过血吗?” 胡屁股一愣,随即咧着大嘴呱啦道,“献血?就那种广场上停着的白色救护车在那儿吆喝的那种?扯犊子呢!我胡小叶是什么人,雁过拔毛的事情我都做过,还想着让老子献血,我才没那么傻呢!我跟你说,占便宜的时候别想着缩手,但是这吃亏的事,能撇多远撇多远……哦,你说你说。” 叶天翻了翻白眼,接着说道,“我醒来之后,全身乏力,幸亏老子身体底子好,也就过了一会儿我就恢复过来了,可是在后来,也就是上次经纬住院的时候,我帮他输血,可是那护士说什么都不敢抽,你知道吗为什么吗?操他妈的,老子的血小板比常人少了百分之二十!” “……血小板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血少了,我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没个月都会固定无偿献血两次,临走的时候,那个护士还嘱咐我,多喝红糖水,补血。扯远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手腕里的这个玩意儿跟吸血虫子一样,靠着我的血在过日子。你明白不?” “我草!不会吧!” 叶天郁闷地坐在地上,脸色有些难看,而胡屁股则拍着胸脯子在那儿叨叨,这墓凶,里面的家伙什也不好拿啊,幸亏我没有跟这华佗墓死磕。 “你是没有死磕,我倒是磕上了。” 胡屁股撇撇嘴,“跟你磕上的可不只是这玩意儿,我劝你还是先解决好你的后宫吧,后院起火可是男人的大忌。” 叶天一拍脑门,妈的,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老胡,走,赶紧回去!” 满打满算,叶天几乎已经在夜色酒吧里旷班旷了有一个月之久了,朱有志没有说什么,苟玄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合适,所以也就准备安安心心上班,至少表面上得说的过去,可偏偏唐素那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这下也只能去了。 酒吧的事情,叶天没有跟朱有志打招呼,而是直接交代了王强,暂时将保安经理这块的责任全都交付在了他的身上。 “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呢,可能三天两天,也可能十天半个月,反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酒吧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天哥客气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腰的王强,叶天一脸回味的笑容,曾几何时,这小子还在自己背后下过黑手呢。 一直到叶天离开的时候,王强还是在那里弯着腰,他心里明白,也许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跨进叶天的世界里了,但是对于仰慕的人来说,就这么真心地崇拜一次也是好的。 胡屁股到底还是贱骨头,灰溜溜地跑到了下槐树去找沈经纬了,这下不仅要接受刘老爷子的武德教育还要接受沈经纬的武术教育,怨不得别人,谁让他一门心思地想把自己一身本事教给沈经纬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今天是七月十九号,也是唐素要走的日子。 唐素要走的事情是叶天那晚上听着她和古月聊天的时候说出来的,叶天觉得应该去松松她,而且在后视镜里,他无意中看到唐素递过来的眼神,虽然仅仅只有一瞬间她就躲开了,但是多年的对敌经验和心里学硕士的资历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唐素的心思,那就是她心里有话,而且是要对自己说的。 车子开到她公司下的时候,唐素刚巧要出门,还是那辆黑色的丰田,同时她也看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叶天。 “找我的?”唐素看了看左右,没人,遂问道。 看着唐素的样子,叶天感觉有些又可气又好笑,太过聪明的人有时候就会弄巧成拙,唐素就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早已经给叶天看穿了,此时的表现在叶天心里只有四个字,口是心非。 心非不重要,口上能说出来就行了,叶天歪了歪脑袋,“急不急,一起走走?” “我要出差一趟,所以……” “我上你的车,出城就下。” 唐素虽然脸上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这一走也许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车子是唐素开的,叶天坐在副驾驶上拄着脑袋看着窗户外的天空上不时飞过去的小鸟们,还吹了两声口哨。 “你心情不错啊!” “还行吧,有吃的有喝的,还有钱赚,干嘛不开心。” “呵呵,还有美女陪着你,是吧。” 叶天回过头,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又环顾四周,诧异地问道,“美女?谁啊?” 气的唐素抽出手来要打,结果却被叶天躲开了,不过,这好像是车厢里最后的一次出现活跃气氛了,这一打之后,照旧,俩人陷入了沉默,直到唐素再次开口,“你那女朋友怎么样了?还好吗?” “女朋友?” “还装。宋队长啊,恭喜你啊,叶天同志,终于告别单身了,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我可听说了,人家宋队长可是警队里的楷模,而且家世也不错,这么好的女人,你可要好好珍惜了。” 叶天十分想不明白为什么外人就把自己跟宋茜弄成一对了,自己虽然是人间人爱花见花开帅的惊天动地酷的一塌糊涂的绝世好男人,但也不至于把自己跟一个冷冰冰的女警察撮合在一起吧。 “哟,我这一说,你不会就想人家了吧。行了,要不我就干脆把你直接送到警局门口算了,我也当一回好人,撮合一下你们。” 叶天连连摆手,“唐经理您别拿我取笑了,我就是一个小保安,平时躲她那身马甲就已经够我忙的了,平时也就是工作上的需要,不然我才不会跟她说话呢。” 要不说女人就是女人,叶天刚说完这话,唐素马上追问一句,“真的?”那紧张的神态,让叶天立刻断定这个女人是在这吃醋呢。 看到叶天那玩味的眼神和有些忍不住笑的嘴角,唐素也脸红了,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就再也没说话,也就在这个时候,腰里的手机响了。 “喂,刘婶,怎么了?” 唐素在那里打着电话,叶天则在一旁看着她,有美女在身边,不看白不看。 “什么!”唐素一声惊呼,车子忽然踩了急刹车,叶天脑门磕在了车帮上,疼的龇牙咧嘴。 “好,我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唐素愣在了原地,看样子是慌了手脚了。后面的喇叭声一浪高过一浪,叶天小心翼翼地提醒她,“唐经理?唐……” “叶天,你来开车,去天河,现在赶去机场以及来不及了!下午四点之前我必须赶到!” 这次不用叶天要求,唐素直接在狭小的车厢里跟他调换了位置,大概是觉察到了不对,叶天的小兄弟老老实实地待着,没有丝毫抬头的迹象。 “草你妈的,还开不开了!” “绿灯都过了!赶紧滚蛋!” 喇叭声夹杂着疯狂的叫骂,但是这叫骂声很快就随着黑色丰田的一声急响给震住了,那哪儿是车,分明就是装了氮气加速器的赛车啊,硬是在红灯的时候从车流中的空挡间冲了出去,虽然也有细小的划痕,但是那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两个市紧挨着,但是按照平常的车速来说,八个小时的车程还是少不了的,叶天开车虽然快,但是看到唐素焦急的表情,他也不敢开的过快,情绪这东西,往往就被外在的事物所影响的,如果自己一下子开的太快,估计唐素当场得崩溃了。 什么事能把一个夜总会自力更生的总经理给逼成这样啊。 “唐经理,我们去哪儿?” 唐素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车被甩到了后面,低头捏了捏鼻梁骨,“回家。” 回家?回家怎么发愁成这样?叶天看到她的脸上突然生出了方才没有过的疲惫神色。 “你家在哪儿?” 唐素揉了揉额头,“……白河小区三十六号。” 我草,官宦人家啊! 叶天再不多嘴,轻踩油门,车速渐渐地提了上去,不为别的,看唐素不时翻手机看时间的动作也知道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 家里能出什么大事,还不就是生老病死的事情。 天河市,距离首都最近的直辖市,也是最后一个成立的直辖市,全国的重工业地区,有着华夏心脏之称,当年的平津战役还不就是在这里打的,叶天对这里不感冒,虽然也曾经在作战室里对这个城市比划过如果遭到袭击该怎么办,该怎么操练,如何进行反击,但在得知这个城市在1973年的时候跟小RB缔结了一个类似于合作的什么东东的条约后,队里的弟兄们齐刷刷翻起了白眼,虽然在日后也在这里抓过特务什么的,但是对这座城市的感情就没有那么浓厚了。同样的,叶天对这里的感觉也不怎么样。特别是对这个白河小区的印象还是蛮深的,毕竟当时护送的手掌就是在那里交接的。 到达这里的时候,唐素靠在座位上已经睡着了,也难怪,隔了一个中午的长距离奔袭,不累才怪。照着车载GPS,叶天准确地找到了目的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唐经理,醒醒,醒醒。” 就这么轻声和着,唐素醒了过来,睁开眼,已然是门口管家的那副慈祥脸庞了。 “小姐,您回来了,家人都在等着您呢。” 来不及缓过神,唐素推开车门直奔院子里,却全然忘了身后还留在车子上的叶天。 黑色丰田车在那老管家异样的眼神之下缓缓驶入了后院的停车区,在那里,各种豪车已经停满了,叶天砸吧砸吧嘴,却是没有说话,谁知道这里生活的人是谁?百无聊赖之际,叶天靠在车里的座位上,看着头顶的那个忽悠着的小猫熊,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碰了一下。 “哎,那个谁!就是你!过来,别在车里坐着了!快过来帮忙!” 一个穿着玫瑰红的旗袍女人尖着嗓子在院子里大声喊叫着,相貌倒还是称得上漂亮,只是那盘起来的发型还有那一脸的尖酸刻薄气息就让人感觉相当的不舒服。 踩着白色的皮鞋,那尖酸女人走到了叶天的车前,脸上挤出任谁都能看出假到无以复加的笑容,“帅哥,你是哪家的少爷啊?”说话之余还不忘用极其鄙视的眼光看了一下这辆黑色丰田。 叶天傻乎乎地摆摆手,“不不不,我是给人开车的,不是什么少爷。” “哦哦哦,我说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请小哥你帮个忙怎么样啊?” 帮忙?找苦力呢吧!“那里不是还有人吗,不如我们几个一起吧。”叶天伸手指了指坐在奔驰、宝马和凯迪拉克里面的人说道,依然是那副傻乎乎的口吻和憨厚到骨子里的表情。 “哎哟,瞧你说的,小帅哥,就一点点儿的东西用不了那么多人,人太对,吵到老爷子休息了也是不好的,麻烦你了啊。”说着话,也不管叶天愿不愿意,那女人直接拉开了车门,看那样子,叶天不下来,她就直接上手了。 叶天无奈,下了车,跟着她进去了那栋别墅里,就是唐素进去的那栋,不过她是从前门进的,叶天进的门口是后院。跟着那女人进了里面,然后左拐进去了一个小房间,看这里锅碗瓢盆的,应该是厨房,叶天面前一个熬药用的砂锅,旁边的碗里盛放的就是黑乎乎的药汤,气味很是刺鼻。 “过来,把这碗东西端到三楼,跟着我。”旗袍女人一指那碗,同时用白色的丝绸手绢捂住了鼻子。 得,原来是受不了草药的味道。 在龙组的时候,叶天没少跟队里的一位老中医学东西,虽然说学艺不精,但是一般的草药配方还是能够闻出来的,从这气味上来看,也就是很普通的清热去火的方子。 没什么大问题。 “跟我来,去三楼。机灵点儿,所有人都在那儿等着呢。”旗袍女人递过来一个眼神,叶天端着药跟了上去。 到这里,叶天大概也能猜出唐素回来的目的了,看来就是为了这个老爷子病重了。不过,病重的人吃这些清热散火的药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来两针的效果好。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叶天摇头晃脑地跟在那女人屁股后面上楼去了,还真有一副小仆人的模样。 楼梯是梧桐木的,栏杆是白玉雕漆,整个别墅从一楼到三楼,不单单是豪华的装饰,更是这整体偏稳重的色彩都能看出来,这里的主人怕不是一般人,而且心机颇为细腻。 整个空间里都是寂静的,一直到上了三楼,才有微弱的人声,等走到一个小房间门口的时候,旗袍女人停了下来,“给我。” 刚接过那放着药碗的木盘子,女人眼里就挤出了那么几滴泪,看上出红彤彤的,像是极度悲伤过后的情绪。 叶天就呆在那里看傻了眼,这是咋整出来的,这本事,比部队里化妆的侦察兵都要厉害啊!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 “叶天?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旗袍女人大概是没想到屋子里面会突然出来人,吓得手一抖,碗里面的汤药洒出来不少,要不是叶天及时扶了一把,估计又得重新熬了。 “啊?啊,素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认识?我就说嘛!能开丰田的也就是你了,瞧我这记性!这是你的司机?”唐素二娘脸上的表情变换简直堪称SC的变脸,丰富程度有过之而不及。 “二娘,他不是我的司机,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回来的。” 说到朋友,那旗袍女人明显一愣,然后眼神里就有了那么一点儿特别的味道,唐素懒得再说,“二娘,我端进去吧。” “不用不用,你们聊你们聊,好好跟你朋友聊聊。我先进去了啊。”带着玩味的笑容,旗袍女人进了房间里,临进门的时候,叶天还看见她用力挤眼泪的神态。 “你二娘……挺可爱的哈。” 唐素白了他一眼,扭头看了房间里面一眼,轻轻说道,“叶天,这次麻烦你了,但是我这里确实是太忙了,就……” “没关系,反正我这也有朋友要走访一下,我就先告辞了啊。” “嗯,这次……” “素素,既然是朋友来了,就不要站在外面,咳咳,请人家进来坐坐。” 正在叶天转身欲走之际,房间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叶天看着唐素吐着舌头笑了一下,那意思仿佛是在得意,又好像是在炫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一到唐家的门口开始,唐素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叶天,停车的时候叶天只以为是她忘了,可是在刚才的时候,那意思明显的就是送客啊。 “来来来,进来坐,老爷子都招呼了。”旗袍女人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不待唐素反应,一把将叶天拉了进去。 唐素无奈,只得跟着进去了。 房间不小,但是里面的人更多一些,男男女女有七八个人,都守护在躺在床上的老头身边。似乎是平静的水潭里丢入一颗石头,当看到唐素跟叶天一起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将目光投到了这里,毫无疑问,此刻,这俩人就是焦点了,但也只是瞬间,当所有人的目光在身上扫过之后,一切照旧,该交谈的交谈,该沉默的沉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只凭一眼能看出什么,那谁知道。 “呵呵,是素素的朋友啊,快请坐。”老爷子一脸慈祥,看着叶天说道。 “爷爷,这是我的朋友,他叫叶天。” “朋友,男朋友吧?” “二娘,不是的,你不要乱说。” “哎哟,二娘说着玩儿的,你看看,还脸红上了。”说着话,那旗袍女人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西装男子。 “咳咳,素素,请你朋友坐下吧,先让爷爷喝药。” “嗯。”招呼着叶天坐下,唐素把晾在桌子上的药端了过去。 看来这是个能够当家的男人。叶天有意无意地瞟了那个颇有上位者气势的男人一眼,一股凛冽的气息随之而来,不怒自威,像是发现了叶天一样,那个男人也看了叶天一眼。 四目相对,只是瞬间,两人都移开了眼睛。 叶天没有什么想法,像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是个人都能感觉的出来,被人察觉没什么,但是与叶天相对的那个男人心里却打起了鼓。 唐国卿,天河市市委副书记,唐素的父亲,直辖市的书记,高官的任务,但是就在刚才被这个毛头小子看了一眼,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他还没琢磨出来,反正就是挺别扭的。禁不住又看了那小子两眼,不过这次倒是没什么了。 看来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唐国卿捋了捋眉毛。 “国卿,这药还是太苦了。” 唐素给爷爷擦了擦嘴,说道,“爷爷,良药苦口,这还是您给我说的呢,那糖水是甜的,可也不治病不是。” “呵呵,你这鬼丫头,就你会说。” 唐国卿低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爸,依我看,还是去医院吧,这病,光靠保守治疗还是不行的。” 听到这话,老爷子摆了摆手,“西医那玩意儿,还是给洋人用的好,我还就习惯了这中药的土腥子味,消毒液的味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是啊,都说一方水土一方人,这治病也是一样的,既然老爷子习惯了中医,再贸然转中医的话,也不合适,说不定还会引起什么排斥反应呢。你说是不是,国要?” “嗯。”身旁一个白色西装的男人闷头嗯了一声,再不说话,这蔫蔫的态度引来那旗袍女人的不悦,但这场合也不好发作,只是白了他一眼。像是两口子。 唐国卿也不表态,看了唐素一眼,又环顾一下四周,对着大家说道,“平月说的也没错,那就暂时接着从柳大夫那里抓药吧。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老爷子需要清净,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通知大家的。还有,今晚上就不要佣人守夜了,还是大家轮着来吧,今天,我第一个。” “大哥,那怎么行,你工作那么忙,而且身体也不太好,你要是再倒下去……” “怎么说话呢你!”唐国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倒下不倒下的,不会说话别说!” “哎,国要,平月也是一番关心,不要这样说。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素素,你刚回来,就在这里先陪陪爷爷吧。一会儿到我书房来一趟。” “怎么,素素刚回来就要听你唠叨,不许去!”那老爷子像小孩儿一样抓住了唐素的手不让她走,惹得唐素一阵发笑。 唐国卿也不说话,第一个站起身来走了出去,然后就是唐国要,紧接着,其他没有说话的人都是相继走了出去,但是这些人再没有一个跟唐素打招呼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跟她接触。 叶天看到了这些,不免有些奇怪,看这样子,唐素在这个家混的不怎么样啊,好像商量好了冷落唐素一样。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叶天也直起身准备出去。 “小伙子,你留一下。”唐老爷子挥着手叫叶天停住了脚步,“把门关上。” 唐素看了叶天一样,又低下了头。 叶天走过来,坐在了唐老爷子指着的那张椅子上。 “小伙子,看上我孙女了?” 这人越老怎么说出的话就越惊人啊,叶天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头子思想竟然如此之前卫,境界如此之高瞻远瞩,开口就把叶天给雷到了。 看着叶天愣神的模样,唐老爷子笑了笑,眼角的褶子都合到一块儿去了,“你小子也别不好意思,这小小子跟小丫头的事情不就那么回事吗,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哎,丫头,你先去跟你那书记老爹聊会儿去吧,我跟这小子好好唠唠嗑。” 唐素堵着嘴在那儿不高兴了,叶天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女强人嘟嘴呢。“爷爷,我可是刚回来,您就赶我走啊。” “呵呵,不是爷爷赶你走,是你那老爹八成这会儿也在书房里念叨我这老头子的不是呢。你快去吧。” 唐素对着爷爷堵了嘟嘴,但是却没有看叶天一眼,转身出了门,直到那两扇门关上了,唐素才搓了搓自己的脸颊,那几乎已经僵硬的脸庞。 —————————————— “这就是你上次电话里说的那个人?”唐国卿手里拿着厚厚的《资治通鉴》,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唐素坐在对面,看着这个白发日渐增多的人,却也不说话,眼神里依然是满满的倔强。 “你也不用跟我来这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一个市高官亲自去给一个局长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说过的话,我想你应该记住,离开怀州那个叫什么‘水上人间’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儿,不要在那种地方鬼混。我看,你二娘给你说的那个公司就不错,休息几天,你就去那里上班吧。” “再说吧。” “再说?说什么?”唐国卿放下手里的书,盯着唐素问道,“你还想在天河市弄第二个水上人间不成?你是不是真觉得你离开了这个家就是真正的女强人了?说两句励志的话,流几滴汗,就真的是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了?你以为你不说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你的家庭你的背景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女丫头,能玩儿过那些心眼比蜂窝还多的商场老油条子?如果不是我打着招呼,你……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唐素看着他,面无表情,“打招呼?你是怕我给唐家丢人,给你丢人吧?夜总会,说说都能让你一个市高官脸红的地方,偏偏还是自己的女儿在做,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唐国卿桌子底下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然后又攥紧了,最后还是松开了。“你先出去吧,明天跟着我去谈家一趟,你要是愿意带上那个叶天就带上,我也不……” “知道了。”不等唐国卿把话说完,唐素转身就走。 北平城的雷家,从八年抗战到三年内战,再到后来的抗美援朝、对越反击战、两山轮战都没少了他的影子,也就是这样一个铁血铮铮的家族培育出了雷豹这样一个怪物。 烟粉之地出纨绔,大概是对于南京的描述,但是雷豹不是,虽然出身在南京,但是北平爷们儿的真性情还是毫无保留地遗传在了他的身上。只是雷家不幸,两个儿子一共生了五个女儿,当第六个儿子出生的时候,整个雷家大摆三天筵席,雷家有后了! 在南京生活了五年,没有沾染上这金粉之地的奢靡,但是回到这四九城之后,日渐长大的雷豹却是完全长成了一副女孩儿模样,苍白的面颊,比女孩儿还要细腻的肌肤,再加上那精致的五官,天生的一副美人痞子,不过这小孩儿长着一副美人的面孔却是一双拳头打遍了军区大院里所有敢嘲笑他的孩子,来一个人也打,两个人也打,直到被人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即使用牙咬也得让其他孩子见血。 后来,这孩子据说在深山老林里拜了师傅学了艺,一待就是十二年,稚嫩的小手从打木人桩开始,就已经划开了一道道的血口子,在二十岁那年打败师父之后,雷豹出山了,一入军队,雷豹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天堂,打败军队无敌手,当得! 但是怎么就败在了一个看似乡村土老帽的手里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死盯着天花板的豹子,品洁递过去一个削好的苹果,“还在想那个家伙。” 不出意料的沉默。 品洁笑了笑,收回了苹果,用刀子削下一块塞到嘴里,细细品尝着。 今天的品洁穿了一身旗袍,紫色大蟒,点缀着闪光的细小鳞片,国色生香,极容易吸引男人的火力,知性优雅的气质更是增添了极大的杀伤力。 雷豹躺在床上,不停地会想着那天的情形,一力降十会!真正的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咏春拳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和粗陋。 “豹子,要我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打死他,打不死也得整死他,何必你亲自动手呢。” 这是个大胖子,就是在斗狗场里的那个龙胖子,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低头玩儿着手机,语气里也是一副不屑。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我的拳头还在呢。” “豹子,不要这么倔,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是我们不知道的呢,你的自信是好事,但是太过于自信就是自负了。骄兵必败这种大道理我相信你家老爷子也给你讲了不少遍了,但我还是在这里跟你说,有很多人,我们不必去惹,赢得了一时,也赢不了一世,吃亏不得闲的事情往往都是自找的。你也不小了,应该学会用脑袋思考问题了,靠拳头说话,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一脸桀骜的男人听到这些话后,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小雪怎么样了?” “那丫头,还能怎么样?看到自己的豹子哥哥被打了,哭着喊着叫我们去给你报仇,等我们赶到那儿,人早没了。这不,现在还在宾馆哭鼻子呢。哦,对了,秦川还在ICU呢,过两天出来。” “他也受伤了?” “嗯,被那小子给撞飞的,听品洁跟我说的那样子,估计是练八极拳的。不然也不会撞出内伤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看的出,豹子有些着急。 龙胖子放下手里,从背上的蜡笔小新背包里的掏出一个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没事,看的出那小子也是手下留情了,没什么大伤,倒是你,丢了半条命都快没了。” 听到半条命,豹子又想起了那双几乎渗出血的眼睛,“说要你半条命就是半条命,保证不多一分。” 洁白的床单被豹子抓出了五个窟窿。 品洁看着那发白的手指关节,没有再说话了,再说下去也只会惹得双方不愉快。他们只是混在一起的朋友关系,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个体圈子而已,没必要为了一件事而闹到翻脸的地步。她清楚,雷豹这人,太狠,无论做事还是做人,都太狠了,不给对方留一点儿余地,他不像龙华,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实则心思细腻,肚子里虽然不能盛大船,但是划一条独木舟还是可以的,但是雷豹不行,说什么也不行,就算一只蚂蚁,他也得踩死,而且得踩的稀碎。 典型的变态心理。 “豹子,我劝你,还是收收吧,我派人查了,所有的人脉我都用上了,你也知道,这怀州城一亩三分地,有头有脸的也就那几个,这小子还真是个外来户,查到底,就是一个酒吧的小保安。真的,我不骗你,咱犯不着为一个小虾米动怒,不值当,折了面儿,不好看。” 品洁摇头,这个龙胖子,心思可真不简单,说和还是挑事?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了。” 品洁和龙胖子同时对望了一眼,然后就都摇了摇头,鬼才相信这个时候他能睡觉。 看着两个人走出去的背影,豹子也在病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那扇窗户,面对着白色的墙壁,脑袋里总是忽闪着越来越多的念头。 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是他忍不住,一个士兵被将军打脸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被一个小混混给捅了一刀,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了。他不是龙华,胆大心细;也不是品洁,政治里摸爬滚打的老油子,这个自信且自负,自尊且自卑的男人注定是要像疯牛那样倔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拧不断他的脖子,这口气能生生把他憋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想到这里,雷豹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在四九城中风雨飘雨的雷家家族,这个男丁稀少的家族日益式微,现在仅有的一点儿威望也是靠着老爷子的威望再加上的自己这双拳头打出来的,家里的女人一个个不是争风吃醋就是购物逛街,享受着家里的财富却不知道家里的忧愁。雷豹讨厌那些如蛀虫一般的姐姐妹妹,这也是他远离家庭常年不在家逗留的原因,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在外面跟着秦川、品洁、龙华等人四处奔走,虽然少了几分安逸,但是却多了一些自在。 病房外面的品洁看着躺在床上的雷豹,有些担忧地说道,“看来,豹子还是不甘心啊。” “甘心个屁,这小子连个蚂蚁都不放过,更何况一个大活人呢。索性那小子现在也不在这里,不然,哼哼,那酒吧都得被豹子给拆咯。别看他现在躺在这,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是个炸弹就会爆炸,就是不知道这火是谁点的了。 —————————— 叶天走出唐老爷子的大门,哪儿都没有去,就在关好的门口外面蹲了下来,一身酒气,那是和唐老爷子喝的,喝不多,就一小杯,唐老爷子那杯还兑了水的。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着了,只有那呼进肺里的烟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谁知道这个唐经理还有这么些事呢。 “叶天,如果素素真的跟了你,你得对她好,这孩子,活的不容易,一般人顶多也就是家里人不待见罢了,可是素素这孩子,连亲爹都不待见啊,说白了,还不就是那些流言蜚语碍了他的仕途,我就纳闷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争个什么劲儿,非得到了高官干部才甘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叶天嘴里嘬巴着烟,心里却在嘬巴着唐老爷子说的这话。 一个女孩儿家家的,靠着市委副书记这么大的一个靠山,愣是跑出了门,开了一个夜总会,这不是怄气是什么。你不是当官吗,你不是高官干部吗,你不是要注意影响吗,好啊,你亲生女儿开了一个夜总会,这怎么说?省纪委的查不查?竞争对手搞不搞你?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反正影响在那儿摆着呢,党性原则你都丢了,还想升官? 狠啊!这招狠啊!比那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还狠呢,这得多大仇啊! “素素这孩子倔,出了门之后,除了她母亲忌日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大年三十,都一个人在外边儿过的,有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才惩罚在了我孙女身上。她硬,可那是装出来的,她一个女人能坚强到哪儿去,还不是抱着她母亲的相片哭,反正在这个家里,我那儿媳妇的相片,我一张也没有见过。” 怀州市排名前三的夜总会,总经理更是一个传奇,谁知道这个传奇会在半夜里抱着照片哭呢。叶天想到了他的一个战友,也在深夜里躲在上铺自己一个人哭,叶天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后来他牺牲了,收拾他的遗物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几乎被水浸泡烂了的照片。是谁看不清楚,但是差不离,应该是他的母亲。 都是苦人啊。叶天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唐素心里竟然也这么苦。怪不得在那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叶天啊,明天去谈家的时候,你跟着素素一起去吧,我能看出来,你不简单,我不奢求你能照顾素素一辈子,我就想,明天可别让我孙女儿在别人家给人欺负咯。” “得嘞,唐老爷子,明天我保证不让您孙女儿受一点儿委屈。” 叶天答应的痛快,可是现在想想就犯难了,我算了屁啊,凭什么就敢说大话啊,我拿什么保证啊,人家让不让去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一会儿就让我滚蛋呢。 越想越头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地上,大理石的地砖顿时碎裂成了蜘蛛网。 “叶天。” 嗯?不再看那蜘蛛网,叶天猛地抬头,是唐素。 “明天……你有空吗?” 我草!必须有啊! 听着复杂,说白了也就是家族联姻那一套。天河市的谈家也是政治场上的老资历了,但是不像唐家孙辈无子的状况,谈家不仅老一辈好样儿的,而且儿孙满堂,开枝散叶,家族的孙辈也有响当当的几号人物,谈笑,孙辈中的老大,绝对的女强人,其手里整合着一个集汽车、超市连锁、上市公司为一体的金融帝国,借助着家里的政治背景,更是发展的如鱼得水;老二谈心,既没有入党,也没有从商,而是剑走偏锋选择加入了中华民盟,现在已经成长为其中重要成员;老三谈华,年仅十八,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门心思往军营里面扎,据说还是颗不错的苗子,也算是老谈家在军界发展的一颗棋子,尽管这颗棋子还稍显稚嫩。再往下说的话,就是一些小丫头片子了,不值一提。 去谈家的路上,叶天依然和唐素在一辆车上,唐老爷子在家卧床,自然不宜多走动,唐国卿临时有公务在身,而且到了他这个级别,这种私下里的会面,也不好出面,更容易遭人攻击,所以也就唐国要和妻子陈平月去了,后面跟着的就是唐素的黑色丰田。 “这小丫头这次为什么回来,你知道吗?”陈平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丰田,向开车的丈夫问道。 “不知道。” “哼,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为什么还要回来,当年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是出了唐家的门就是死也不会回来吗?现在看来,也就是嘴硬而已,回到家还不是腿肚子发软,还弄了一个什么水上人间,唐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怪不得有一个早死的娘,活该,八成也是让她给克死的……” “够了!”唐国要几乎是压低了声音怒吼着,像一头被割破喉咙气管充血的野牛。 “够了?没完!我告诉你唐国要,没完,就你那点子破事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当年也不知道是谁给那个疯女人请的大夫,还亲自给她熬药,我告诉你唐国要,你别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说她是搞破鞋的呢。就是因为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闭嘴!你这个疯女人!” “闭嘴?唐国要,你真是出息了啊,你那个书记大哥死命地把你压在公务员的位置上压了十年还真是压出本事来了,你怎么就不想想他为什么压着你,还不是你跟人家老婆那点子破事,要我说也是她活该,偏偏还有一个什么世界未知血型,老天爷都让她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车厢里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女人的哭诉。 叶天看着前面车里的状况,不动声色地说道,“唐经理,你二叔俩人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哟。要不要我上去看看?” 唐素低头翻着手机,头也不抬,“不用去管他们。跟着走就行了。” 叶天“哦”了一声,继续开车。 家丑不可外扬,陈平月这个跟名字一样貌美的女人把这点儿做到了极致,大概是在车上补了一个妆,脸上的那记巴掌印丝毫看不见,挽着唐国要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走进了谈家大院。 迎接他们的是谈家的大儿媳妇洛凝水,这个知性优雅大方得体的女人以其独特魅力在众多优秀女人当中赢得了谈家大儿子的青睐,娶过门后更是给谈家生了一儿一女,在谈家的地位也愈发重要起来。 “哟,国要,你们来了,快请进。” 这种到底还是女人来合适,陈平月没有撒开唐国要的胳膊,只是欠了欠身子,笑着说道,“几天不见,嫂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谈心呢?今天我可带着素素一起来的,他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素素在哪儿?月姨你要是骗我,我可跟你没完。”正说着话,院子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很快,一个一身西装精神抖擞的美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样貌,就连叶天自己都有些妒忌了。 “心心是越长越帅了,有不少女孩儿追吧?” “是啊,谈心,我家老爷子总是跟我们说起你,在他老人家眼中,你可是比我们还亲呢。” “行了,你们就别夸他了,这小子没少让我费心呢。快进来吧。谈心,叫你姐姐泡茶。这位是……”洛凝水看到了站在唐素身边的叶天,笑着问道。 “哦,这是我们家的……” “我朋友。”唐素不想叶天再被别人说成是保镖或者司机什么的,他就是自己的朋友,随便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 气氛一下有些尴尬了。 都是过来人,心里怎么想的也逃不过别人的眼睛,更何况是谈家的大儿媳妇,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在那些官场上的老油子之下,看陈平月的眼色和唐素较劲的状态,她也猜出了八九分,虽然不能确定心里的想法,但是看这情形,唐素是在迫切维护这个留着平头的少年啊。 “既然是朋友,就一起进来坐吧。” “谢谢阿姨。”叶天毫无畏惧,礼貌地回了一句,洛凝水点了点头,随即将众人迎了进来。 寒暄过后,唐国要夫妇跟着主人见了家门,自动地把身后的唐素留给了谈心,只不过,一个叶天横插在了俩人中间,并没有给俩人造成多少的几乎。 相比较于唐家别墅的古色古香,谈家倒是显得很具现代化气息,整体偏白色的基调让人看上去颇为舒服,院子里的小花园里栽种着很普通的月季、山茶花等花卉,朴素而不失活力。 叶天跟着唐素来到一楼宽敞的客厅里,丝毫没有理会陈平月不时递过来的眼神。陈平月怎么也不会想到唐素回带着这个家伙来这里,朋友?鬼才信,这不专门给人添堵的嘛。 “唐叔叔,二姨,你们来了。” 从二楼的盘旋楼梯上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宽松运动服的女孩儿,手里端着茶壶,脚下则踩着一双棉质拖鞋,长发被随意地挽起,一副姣好的面容让男人很容易忘了神。叶天很好奇这样的女孩儿会从事什么工作,他见过的女孩儿当中,如果说古月是酒心巧克力,宋茜是则是五十六度的伏特加,唐素是那甘甜绵柔的茅台,而这个跟那个谈心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儿则是野路子烧出来的小炸弹了。 “笑笑,怎么戴上眼镜了,公司的事情很忙吧?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做眼部按摩很厉害的,你工作累了可以去试试,缓解一下也是好的。” 谈笑给几位客人倒好了茶,才说道,“二姨,我这不是眼镜,你看,没有镜片的。” “现在的孩子,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戴眼镜没有眼镜片,我看着都嫌累赘,人家还觉得好看。” “妈!”谈笑孩子般嘟起了嘴,惹得几个大人一阵微笑。 唐国要看着谈笑、谈心两姐弟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有些惆怅,唐家何时出现一个有能力的后辈呢。 谈笑走到唐素身边,拉着她的手道,“素素,我们去楼上吧,我有几个朋友都在上面呢。” “对对,年轻人就要跟年轻人在一起,去吧。”陈平月慌不迭地催促着唐素,却对叶天摇了摇头。 “笑笑,这是素素的朋友,一起去吧。” 叶天看了这位女主人一眼,心里感觉有些意外,但在谈心这个男性同胞的邀请下还是站起了身,一行四人,向楼上走去。 看着叶天的背影,陈平月有些不悦,同时撇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唐国要,这个窝囊到在陌生人家里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 相对于一楼,二楼的陈设则更显简单,但是却多了几分年轻的活力,一个较大的空间整体掏空了二楼,推开门进去,八九个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地上商量着什么,而他们手里不是平板电脑就是各种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图形,似乎在商讨着什么非常机密的事情。 青年才俊们啊! “笑笑,你来了。这是……”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青年看到叶天和唐素问道,同时也引起了别人的好奇,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纷纷倒扣了过来,避免被外人看见。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谈笑拉过唐素来,给众人介绍道,“这是唐家大小姐,唐素,另一位是她的朋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叶天。”看到谈笑看着自己,叶天也不怵,直接自我介绍了,“我跟着唐经理做事的。” 唐素。听到这两个字,再看站在一旁的谈心,众人似乎回过味来了,这不是谈心一心追求的那个唐家小姐吗?怎么着,有竞争者闯进来了? 众人一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看向了谈心。 “坐坐坐,大家都是同龄人,不要太拘束了。”谈心被大家伙看的不好意思了,抓过来几个坐垫铺在了地上,躲开了那些眼神。 “谈心,这不好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按照计划最多只能增加一个人。” “是啊,西山那地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很容易吃亏的。” 大概都能领会意思了,很多人都开始帮腔了,怎么着也得给谈心同志制造一个机会吧,而这个机会的障碍就是那个叫叶天的了,既然姐弟俩不好意思开口,那就只能其他人帮忙了。 叶天看着那个说“只能增加一个人”话的人笑了笑说道,“你手里的图纸有错误,交叉火力的配制不是那样安排的,所谓的‘交叉’不是仅仅指两条直线的相交而已,还要配合脚下、空中甚至宇宙平行空间等多方位全方面的配合才能称之为交叉。你的图纸绘画是在网上的那些军事论坛里听来的吧?” 那人一愣,随之傻傻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论坛里有些知识还是可以用的,可能是一些退役老兵或者军事发烧友提供的,但是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得来的。平时玩玩儿也就罢了,关键时刻千万不要贸然使用。”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突入进去?”着了魔一般,那人竟然直接把图纸递了过去,别人想拦的时候都没有拦住。 叶天摇摇头,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这个……得到了现场经过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做判断。” 富家子弟,起点本身就高,没有必要把时间全部放在普通人所追求的功名利禄之上,这是优势,但也是劣势,少了奋斗的内核,皮囊总会有那么点子空虚,空虚之余,就会有人动脑筋想办法找些事情来做。 谈心这些人就是那群闲不住的富家子弟。 天河市的XS区,有着全国最为完备的真人CS基地,既然是全国最好,那自己也就价格不菲,玩的人当中最多的也是那些富家子弟,而谈心等人此行的目的就是——端掉这个基地。 当叶天了解到这群小孩儿的真实目的的时候也是禁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人家生意做的好好的,你们干嘛要去端掉人家?” 一个穿着整套迷彩服的人说道,“那个老板太气人,必须得让他出点血了。” “怎么气人了?” 你们这群小祖宗不欺负人家就行了,难不成人家还没事找事地欺负到你头上来? “你不知道,哥们儿,这个基地是那边儿的几个人过来办的。” 叶天看他手指的方向就明白了,是从北边来的,那就是北平城里的了。 “按道理说,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嘛,谁都没有拦你,而且这个生意还不是那么好做的,全国都禁枪,你这算是怎么回事,仿真枪也不行啊!我估摸着也是他们的关系硬,反正生意还不错,后来我就想,也去玩玩儿吧?可你猜怎么着,人家愣是拦着不让进,问他为什么,人家牛逼哄哄地说,是北平爷们儿才能进,你们,不行!有本事,拆了我大院的门儿,扛着枪走进来给我看看,不然,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就这么着,老子就跟他打赌,三天之内,老子让他这个破**基地彻底沦陷咯!” “他妈的,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在咱的地盘上,还跟咱耍什么牛逼啊。” “就是,不踩死他就不知道什么是津门子弟!” “沦陷咯!我看他还拿嘛跟咱较劲!”一口津门调子的味道。 谈笑拉过唐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果汁,看着这群半大小子,问道,“素素,有男朋友了没有?” 唐素比谈笑小两岁,俩人虽然没有过多的来往,但是双方的印象都还不错,特别是对于谈笑掌握一个商业帝国的壮举,更是唐素仰望的对象,“还没,不着急。” “二十五了吧,不小了。” “还说我,你还比我大两岁呢,你有男朋友了吗?”唐素笑着问道。 “是啊,眼看就要奔三的人,不过你别管我,我跟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谁啊?” 谈笑看着她笑了笑,低头喝饮料,不再说话。 不愧是叫谈笑,唐素自认笑容已经是好看的,但还是没有眼前这个女人的好看,那是一种女人之间的欣赏,男人看不出来,也品不出来。她当然知道这个笑容下面隐藏的是什么,尽管她不说,但是谁都明白。不像是商人圈子,联姻可以扩大家族生意和门路,政治上的婚姻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枷锁,在官场上浸淫了将近百年的自然清楚这些门道。但是唐素也不傻,两家相比孰强孰弱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谈家已经在向外围发展了,说不定已经放弃政治了,但是临了又把唐家拉进来,谁又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临死拉个垫背的,这种事情在历史上见过的有不少,但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给人垫背的枕头。 “谈心在民盟发展的不错,听说已经被选入后备委员会了。”唐素看着那个正在高谈阔论的人说道。 “小打小闹而已,高处不胜寒。哎,你的那个朋友,懂得挺多的啊。” 唐素笑了笑,“他知道什么,不过是有个当过兵的大伯而已,你别看他现在吹的挺厉害,等真到了用到他的时候,绝对会掉链子,上次跟我吹他是什么车身之类的,结果还不是抓着扶手不松手,一直到我停车的时候才拍着胸脯子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所以啊,你们要是真信了这家伙的,你们可就有的亏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们还真的是很了解啊。”谈笑虽然发着感慨,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眼前的这群小子,而且特意在叶天身上留意了几眼,回头再看唐素,却已经不说话了。 不用理会谈笑话里面的意思,就算唐素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里关于叶天的话似乎已经太多了些,这不是一个不谈恋爱的女人该有的态度。 “感情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强求,可是,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些单薄的。螳臂挡车,说到底,也是勇气可嘉而已,等到真面临粉身碎骨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死亦英雄,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谈心是我的弟弟,我在这里也不是跟替他说什么好话,但是我真的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与你相比,他还很幼稚,不单单是年龄上,还有心智上的,毕竟他还没有经历过这个社会上的事情,也没有胆量能够离家出走忤逆整个家庭的意志。对不起,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比之他人,我更欣赏你的这份勇气。” “谢谢。”唐素看着叶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没什么。说这些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弟弟是真的很喜欢你,他有成为政治新星的潜质,有手段,也会耍心机,但是对于你,他是发自于内心的喜欢。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唐素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脸上有些难以掩饰的伤感,谈笑不禁动容,这个女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交易? “姐,好了,我们走吧。”谈心走了过来,他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姐姐能够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在一起愉快地交谈,“素素要不要一起去?” 唐素刚想摇头,却看到了叶天那微点的头颅和那标致性的娃娃笑容,那种天真如孩子般的笑容迷惑了不少的人,不过他可是个坏孩子。 “那就一起去吧。” 长辈们是乐意看到孩子们一起玩耍的,特别是这种类似于相亲的见面,玩的越久越好。 跟谈心一起去的朋友里面还是有几个比较有料的,其中一个据说还当过兵,不过叶天在跟他聊过天之后,心里也就有了数,这帮公子哥里面没有一个肚子里有货的,就算是这个当兵的也不过是当过两年的义务兵而已,而且还是后勤基地的,竟然连最基本的武器保养知识都不懂。 就这样,跟着一群披着迷彩服的公子哥们坐着一辆破皮卡朝着那CS基地进发了。因为条件艰苦,所以唐素和谈笑一直在附近的茶庄客栈里等着他们胜利还朝。 直到看到了那基地,叶天直接倒吸两口凉气,这是行家做出来的活啊! 旁边的迷彩服就问,天哥天哥,咱们怎么弄,按原计划实施行动吗? 叶天挥了挥手,示意八个人全都聚拢过来。“所有人都注意了,我们有麻烦了,由于视线情报不准确,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做出调整。” “情报怎么不准了?”谈心凑上前来问道。情报是他收集的,他当然对这个问题关心了。 叶天指着树上的那些摄像头说道,“这些都是监控,情报里面没有这些,很容易被人发现。一旦被人发现,咱就等着被人捉吧。” 可不是吗。众人都扭着脖子四处看,好几个隐藏在树干里的摄像头就那样被发现了,这一发现,先前在心里还有些责怪谈心的人也就没什么责怪的心思了。 那些摄像头都是跟树叶一样的颜色,而且上面还带着跟树叶一样的条纹和叶脉,这要是搁自己身上肯定也看不见。 “那怎么办?”有人问道。 叶天想了想,这要是真放在战场上,肯定是把通讯兵往上一扔,然后通过一些列的技术手段把画面定格在同一个地方,这样既不打草惊蛇也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弟兄们的安全。可是在这个地方,犯不着动用那么高级的手段了吧。 叶天大手一挥,“上!把电线拔了!把那红色的线拔……算了,全拔了!” 要说这些富家公子哥虽然平时娇生惯养,但真到了捣蛋搞破坏的时候,一个赛一个来的精神,没几下,四个隐藏在树叶后面的摄像头干脆利落地被拔掉了电线。 叶天颇为满意,大将风范顿时显露了出来,“好!搁草丛里面潜伏着去,等着那帮孙子来修,十分钟,如果不见人,直接杀过去!” 簌簌的摩擦声音从草丛里面渗了出来,不多时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果然,监控室里面的几块屏幕暗下来之后,很快就有人出来修理了。 “上!” 几个小伙子如饿虎扑食一般,瞬间把那四个工人给逮住了。动作是叶天临时手把手教的,怎么掐人脖子才能让人喊不出声,怎么样扼住手腕才能让他不敢动弹,虽说不能一招制敌,但是胜在先发制人,几个修理工人哪儿见过这场面,只以为是打劫的呢,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直到被押到众人围成的包围圈里才缓过神来。 叶天此刻无疑已经成为了众人的领导者,审问烦人的活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是飞虎队的,现在怀疑你们非法携带枪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听明白了吗!” 那人就点点头。 “我现在把你嘴松开,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你敢乱喊,我立刻赏你一枪,听清楚了没有!” “唔唔!”再一次地狠命点头。 “呼呼,我早知道要出事,他娘的,那么多枪,老子早就不干了……” “闭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那人的脸色立刻变成了土色。 叶天歪着嘴笑了两声,不过那笑容,啧啧,比那枪口更容易让人打哆嗦。 叶天没有浪费时间,只是问了一些人员数量、路线走动和进出入的一些事项,一个游戏场所而已,能比混入敌营拼命更难?过程是简单滴,收货是丰富滴,在扒光了几个工人之后,叶天、谈心和另外两个人穿着那身蓝色的工作服来到大门前面,而其他人则埋伏在大门口的四周,伺机而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谁啊?” “出来修摄像头的。” “哦。修好了没啊?”门外边说话边开门,叶天看在眼里,美在心里,这也忒简单了。 身后的那几个公子哥当然比叶天更兴奋,这是他们津门子弟和四九城的太子党们的正面交锋,别说输赢不重要的话,这是关于脸面儿的问题,谁输了都是打脸的事情。 不是说我们不爷们儿吗?不是不让我们进去吗?不是说我们不爷们儿吗?好啊!看老子端了你的老窝,你还跟谁爷们儿去! 仿佛已经看到了冲进去直捣黄龙的场景,一帮小伙子都在门口憋着劲儿呢,想着一会儿怎么收拾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一些从旁边走了过来,叶天是最先听见枯枝被人踩断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片清晰的脚步声,有的粗重,有的轻细,这就说明这堆人中有男有女,而且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箭在弦上,却在这个时候就被掐断了。 “你们这里是CS基地?装备怎么样?”一阵粗莽的声音,问话的对象就是叶天身后的谈心。 “我是这里的技术工人,装备方面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 现成的工作服穿在身上,那还不是顺口胡诌的事情。 “我草,怎么又碰到一个四六不懂的,猪头这基地是怎么开的,连个欢迎的人都没有!” 只听见那人顿时一阵破口大骂,一边骂还一边往里面走,肥胖的身躯顿时让人想起了一种可供食用的动物,不料,这个时候,那刚刚开启的电动闸门就这么关上了。 “先生,您有贵宾卡吗?” 那胖子一愣,随即一脚,“去你娘的贵宾卡!” 不得不说,有时候胖人们还是有先天优势的,就比如人家这胖子一脚,直接就把那倚在门上的工作人员给晃倒了,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嘿,你这死胖子,你想干嘛,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敢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是怎么着?” “我倒是想听你说说,这是谁的地方?”一个发冷的声音飘了过来,是个女人。 我草!不是吧! 叶天听着这声音熟悉,低着头扭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在心里骂娘了,半个月前在烧烤摊上打的那一架,就有这个女的,在她身旁还跟着那个不谙世事的稚嫩面孔,天生小公主的坯子。 得,完了。虽然没有那个叫豹子的变态,但是这种女人身边能有什么简单角色?看那胖子的一脚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是有功夫底子的,换句话说,是像洪金宝那样的功夫大家也不一定。 叶天把脑袋歪了歪,他可不想惹到这些人,如果只有自己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还有一群公子哥跟在自己身边呢,上次的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一怒之下敢叫二十几号人跪着叫爷爷,这次的胖子说不定就能让这些人趴着**趾呢。殃及池鱼的事情,别做,划不来。 “嗒嗒”的高跟鞋踩着地面越来越近了,叶天就知道,这回是躲不过去了。 “你是叶天吧?我见过你。” 品洁褪去了那身紫色旗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索的迷彩,尽管如此,女性的那完美的玲珑曲线并不会因为衣服的肥大而被掩盖。 “如果我说你认错了,你会怎么办?” “荒郊野岭的,毁尸灭迹什么的,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没错,我是叶天,你好。” 看着伸出来的手掌,品洁笑眯眯地握了握手,眼神里似乎透出些许的欣赏,“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觉得……豹子还是会败在你的手上。” “不敢不敢,上次不过是看到我大侄子被人打了个半死所以气极了才会出狠手的,不然一般情况下,我绝对打不赢的。”叶天舔着笑脸说道,同时也在仔细感受手上的那只细腻手掌的超爽的手感。 “愤怒的确会激发一个人的潜力,但是不会每次都见得好使。一会儿见。” 品洁抽出自己的手掌,同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当着叶天的面擦了擦,然后扔在了脚下,高跟鞋的后跟将其深深地踩进了泥土里。 叶天撇撇嘴,这种小把戏还拿来给我看。 “龙胖子,你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快开门,都进来!” “说个屁,老子到你这儿来是给你面子,还他奶奶的把老子给挡外边了,看看你他娘的这些工作人员,什么素质。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龙胖子一蹬,那坐在地上的人身体猛地一哆嗦。 “品小姐都来了!” 撇开龙胖子这头暴脾气的野猪不理,那叫猪头的老板直奔向了漂亮好脾气的品洁,惹得龙胖子一阵翻白眼。 “杀!” “操他娘的!” 叶天这俩眼一抹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身后的那帮公子哥已经冲了进去,直接撂倒两个门卫,站在值班室的房顶上,大声呐喊着,看那样子像是发了情的大猩猩们。 “猪头,你这……演的是哪出啊?欢迎仪式?”龙胖子双手插在大红裤衩里,养着脖子看那房顶上的一干人等,脸上笑开了花。 ………………………… 猪头姓朱,跟龙胖子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算是发小,这小子好的不学,坏的学的溜溜的,参军不愿意,吃不了那份苦,就在祖国各地瞎混混,反正家里兄弟好几个,不缺他一个,后来岁数大了,也就动了点儿事,终于在这天河市弄了这么一个CS野战基地,算是又安了一个家。 关于谈心说的事情,原本就是一个误会,具体什么细节的问题就不再解释了,反正出了这么档子事情,北平城里的兄弟和津门子弟也算是互相了解了,而经过这么一合计,双方人马还真就有点儿动真格的意思。 龙胖子说,“猪头,理论上来说,你这老窝都给人端了,而且人家挖眼睛、乔专打扮这套子东西还弄的不赖,特别是你这基地的头头当时都在那儿,说你是全军覆没都抬举你,你这直接就是瞎了眼睛缺了**,给咱四九城的爷们儿丢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大概是感觉自己已经表现的不错不错了,谈心那帮子人里也有好事的主儿,听到龙胖子的话,丝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嫌丢人,早干嘛去了,咱津门爷们儿的地儿,就得咱说了算,听话的,接着留下,不然的话,现成的家伙什,拿起来就干!” 得,两伙子人就这么杠上了。 跟游戏里的装备差不多,LY手枪,LY85自动步枪,LY47轻机枪等等,基本上除了迫击炮步兵能够配备的武器都齐全了,戴上头盔,警用防割手套,战靴,一身齐全的众人像是精锐的步兵战队一般呈现在了眼前。 车门的时候,叶天刚好看见了换号装备的品洁。 “叶天,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叶天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她,做了一个发射的动作,“你打不过我的。” “那可未必。狭路相逢,胜利的未必就是拳头硬的人。” “好了,都出来。”猪头招呼着换好衣服的众人来到了院子里,“呃,因为人数限制,所以双方人员需要重新做一个调配,你们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叶天看了看自己这边,加上自己,一共有八个人,而对面,只有五个人,而且还有两个女人,怎么看怎么没不协调。 “你过去吧。” “滚蛋!你怎么不过去,你不是刚才还说那妞儿的屁股大吗?” “你他娘的小声点儿!” “我就不,要不要我帮你喊一嗓子?” “你祖宗……” 猪头摇了摇头,从这边给那边调配人手看样子是更不可能的了。 “谁稀罕你们,豹子哥哥一个打你们十个!”尹雪看着对面的一群人,特别是那个奇丑的大平头,如果豹子哥哥在场的话,一定能打赢他。 “雪儿,不要乱说,一会儿紧紧地跟着我。” 龙胖子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拉倒拉倒,差几个就差几个,赶紧开始,猪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磨唧唧了!” “可是这……” “不如我们来吧,退出两个人加上我们两个女的,刚好。” 众人回头,是唐素和谈笑。 “既然是比赛,那就照着比赛的规矩来,虽然是在我们津门的地盘上但是这占便宜的事情我们还做不出来,到时候传了出去,说我们津门人欺负你们,我们还丢不起这个人。”不愧是谈家的大小姐,外表看似柔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够分量。 品洁说道,“如此甚好,有领头羊站出来,后面的野狼下嘴的时候也不至于以为自己吃的就是一堆烂肉。” “品家的女人不仅手段好,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也一流啊!” “嘴皮子说到底也只是两张嘴唇的事情,怎么着还能看见,要说这心机可是藏在骨子里夹在肉里的东西,即便是拿刀剖开也看不见啊。” “心机这东西至少也是看人而论的,不像某些人,对内对外,心上全都是窟窿。” 叶天听的头都炸了,女人的世界你们不懂,女人的斗嘴,整个世界都不懂。 “行了,我看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出发吧。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到宝藏,谁先到达就可以获得胜利,当然,在前进过程中,可以选择狙杀对方的成员,率先阵亡的那一方,即是失败,还有……” “还有个屁!猪头,你啥时候变的这么啰嗦了,不就是开枪打兔子吗?谁打先打完谁就赢!” 简单明了,一点即通。 不理会猪头的讲解,两队人互不理睬的朝两个方向走去。 双方小队各有五个人,其中有两个女的。 决出胜负的规则很简单,整体路线是一个“口”字型,同一起点出发,朝两个方向走,在转折处会有一份包裹,里面是子弹和军需物品,也就是说双方人马要在密林里面走一公里的山路拿到必须的物资之后,真正的较量才正式开始。 叶天从包里拿出地图铺在了地上,表情有些严肃,心里也有了颇多的顾虑。对手有多么强大暂且不去管,队伍里的人员素质才是叶天最为关心的,谈心和另一个公子哥不是问题,主要是身后的两个女人,林子里面不比空地,空气沉闷、沟壑纵横,而且说不定还会有路滑、陷阱之类的危险。叶天看过墙上的告示牌,为了增强真实性,在一些线路上的确设置了陷阱和地雷,踩到了,也就宣告阵亡了。 “大家有什么看法?”叶天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问道。 “我觉得还是选择从半路迂回过去的好一些,毕竟谁先到达转折点的未知性太大,我们如果想在他们之前获得胜利,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兵分两路,一路突然袭击,一路去拿装备,只有这样,我们获得胜利的可能性才会增加到最大。我想,这是最理想的方法了。” 谈心的话也是叶天想说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才发现,原来这公子哥并不是普通人眼中的那些大脑痴呆儿。 “叶天,你有什么看法?”对于叶天的真正实力,在场的人中只有唐素知道,所以在她心里,叶天的话才是最有分量的,而不是那个中华民盟的政客还有背后那个掌握着商业帝国的谈笑。 叶天对着唐素温柔地笑了笑,“谈心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但是在这个计划实施之前我还是要对我们的人员配置做出一些调整,惨胜可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好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我用两分钟的时间来讲解具体的行动过程。你们三个一起去拿装备,我和谈心去阻击他们,这之间的路程大概会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这是最理想的时间状态,但是我不排除会有路障之类的东西,所以姑且再加上三分钟,也就是说你们有十八分钟的时间去拿装备,但是在十八分钟之后,我希望你们自谋多福,还有,装备拿完之后,留下一个人在附近埋伏,也许对方跟我们想的一样,我们也可以来一个守株待兔。哥们儿,和两位美女在一起,是福气也是负担啊,就辛苦你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没问题!”看着那人把唐素和谈笑身上的枪支拿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叶天点了点头。 “好了,快快快,开始行动!” 山林之间,几处人影迅速地分散开来。 强行军是最累人的,而在山林当中的这种强行军则更消耗人的体力,谈心看着叶天像猴子一样在树林之间左图右闪,迷彩色的服装简直就是最配合的伪装,有好几次,谈心险些就把他跟丢了,都是叶天主动停下来等他。 一直走了大约有十分钟,叶天蹲下身子,朝天上伸出了手掌,这是停止前进的意思。 看着谈心小心地四处观察的样子,叶天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但是这动作明显也是跟专业人士学过的,基本上在野战军待过一两年的也就是这个样子了,看来这个谈心还真的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谈心慢慢凑上前来,停在了叶天身后,“什么情况?” “没什么,比预计目标提前了一些,但是我怕有诈,所以停下来看看。” “我们一直走的是斜线,自然要比他们快一些,而且,就你这速度,还真让人吃不消呢。”说着话,谈心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平时多锻炼,你也没问题的。” 拍了拍谈心的肩膀,短暂休息之后,俩人继续向前行进。 “我就不信他们能够穿插到咱们前面,用飞的?”龙胖子一边跑,一边喘着大粗气,“小五他们都过去了吧?职业军人还玩儿不过一群孩子。” 龙胖子不是没有估量过叶天的实力,能把豹子揍成猪头的人能差到哪儿去,但也只是在脑袋里比较了一下,比豹子更厉害?也就是只老虎狮子吧,碰到人,还不就是一枪撂倒。他不迷信功夫什么的,他相信手里的枪,所以比起大院里的其他子弟,他是最早接触枪的,从家里老头子的古董驳壳枪到后来的八一杠、93式、95式、97式,玩儿到最后,就渐渐玩儿回去了,开始琢磨绷弓子、弹球之类的,反正是射击类的就行。 这也是导致他肥胖的原因之一,练功夫太累,扎个马步都要扎上六七年,除了豹子那个变态,谁有那个耐心跟毅力,可功夫练成了怎么样,还不是被人揍成了猪头。 有枪才是王道。隔得再远的距离,一枪就可以撂倒。 把玩着手里的枪,龙胖子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 “龙胖子,你不要太大意了,那个叶天,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屁!毛都没长齐敢跟四九城的人叫板。” “龙哥哥,打死那个人,给豹子哥哥报仇!”尹雪握着小拳头,脸上是满满的愤怒,她从来不掩饰对雷豹的喜欢,哪怕换来的是众人的不屑和冷漠。 品洁渐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这个还在奋力奔跑的千金小姐,她才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怎么就在这里喊打喊杀。 “行了,快到了。你们先去,操他娘的,猪头挑这地方可真够野的,累死我了!”龙胖子招呼着另一个人先去拿装备,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歇息。 趁着这空档,品洁把尹雪拉过身边,拿出包里的纸巾为她擦汗,她是这个团队里年纪最小的跟屁虫,所以也就得到最多的照顾和偏爱,但是刚才她说的句话还是让品洁有些心有余悸,这不应该从一个少女嘴里说出来。 “小雪,累不累啊?” “不累。就是这破枪太碍事了,还是豹子哥哥厉害,什么都不用拿就把人打倒了。” 龙胖子在一旁敞着怀,露着大肚子,“是啊是啊,你那豹子哥哥什么都不拿,直接就让人给打在床上了,现在还不能走路呢。” “你闭嘴!猪头!” “你跟我急什么,又不是我打的他。你才猪头呢,看你笨笨的,更像一头小笨猪。” “你才是猪,你就是猪,一头大肥猪!” 龙胖子懒得搭理他,拄着枪站起身来,“品大小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啊?再输了,咱京爷们儿的脸可就真的砸这帮津片子手里了。” 品洁白了他一眼,拉着尹雪站了起来。 龙胖子不愧是玩儿枪的,警觉性也远超常人,赶到供给点的时候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在距离五十米的地方找个地方潜伏了下来,仔细侦查了将近十分钟才走了过去。 “现场情况怎么样?” “良好。”为了增强对战的真实感,龙胖子特地从当地的武警总队里借来两个人,但是没跟猪头的队伍碰上,倒是先跟叶天干上了。 “嗯!哎,你的那个战友你联系上了没有,怎么突然间无线电保持静默的?”龙胖子一边往腰里别上了手雷,一边把彩弹装枪上。 “我也不知道。” 猪头的基地弄的还不错,游戏里大部分的枪支和配备都有,很快,龙胖子就武装好了身上,但是他的手枪却第一时间指向了那个尖兵。 “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叶天吧?瞒天过海偷梁换柱这一套你倒是玩儿出花样来了,老子请来的武警总队的尖子也能让你给撂翻了,你能耐不小啊。” 品洁一愣,但是看到龙胖子的枪口,再加上他所说的话,眼前这个戴着墨镜和迷彩帽的人就是那个叶天吗?怎么可能,这才离开多长时间,他怎么会在己方人员之前赶到? 真小瞧了这个胖子,阴沟儿里翻船了啊! 叶天心里一边骂,一边默默地摘下帽子和墨镜,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又出现在品洁面前。 “品洁,是不是他?这不就是那个叫叶天的小子吗,我就知道,这混蛋肚子里幺蛾子肯定少不了。小子,有两小子,看来你也不光是酒吧的保安经理这么简单吧。说出来,小爷我不杀你。” 拉倒吧!信你的人早下地狱去了。 “龙少爷,咱们这算是遭遇战吗?” “遭遇个屁,少给我拽文的!” “小心,龙少爷,这附近可有狙击手盯着您呢。乖乖把枪放下,顶多算一平局了。” 这龙胖子还真是倔,根本不停叶天把话说完,抬手就是一枪,但是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把虎牙格斗军刀架在了脖子上。虽然是工程塑料做的,但是刃口依然锋利,划在肉皮上依然是一阵疼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刀比枪还快,这可是开眼了。 “有两小子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龙胖子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啪!” “啪!” 叶天夺过龙胖子手里的枪,打了两枪,一枪在品洁身上,一枪在龙胖子身上,至于尹雪,则逃过了一劫,至少逃过了叶天的一枪。 “你倒干脆。”龙胖子说话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这又不是演电影,你一句我一句扯淡扯半天,看着都蛋疼!” “把你刀给我看看。” “看什么,你裤腿里不是也别着一把吗?” “我就看你的!拿过来!” 叶天无奈地摇摇头,随手把刀扔了过去,看着那个胖子检查宝贝似的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着,“见鬼了,比我开枪都快……” “胖子,枪只是拿出来摆设的,高手都是玩儿刀的。” 龙胖子听到这话,顿时把刀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走去,那里还躺着他从武警总队请来的尖子呢。 这话,他也听雷豹说起过,没想到,今儿还真就折在这儿了。 “小雪,你怎么了?” 此刻尹雪已经泪雨梨花,指着叶天说道,“姐姐,这个大坏蛋是不是赢了我们?” 小女孩儿的心思总会死死地放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尹雪本想着能够为躺在病床上的雷豹报仇,所以她才会咬着牙在颠簸的山路上一路走了过来,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尹家小公主在脚磨泡的情况下却还是没有能够为自己的豹子哥哥报仇。 心里的委屈化成泪水流了出来,但是对叶天的仇恨却一直没有减少分毫。 迎着龙胖子走过来的是全副武装的谈心,手里拿着一把SVD狙击步枪,枪口还在龙胖子等人身上不停地瞄准。 俩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谈心低声说道,“你的那个朋友就在里面,不过,你最好准备一身衣服给他。” 龙胖子看了一眼谈心,又看向了叶天,“把人家衣服还回去。” 叶天把背包丢了过去,“咱俩换换吧,反正都一样。” “啪!”一声枪响,尹雪的身上落下了一点儿血红。 是谈心开的枪。 所有人当场愣住,包括叶天,而恰巧赶到的人中还有唐素和谈笑,她们是被逮住的俘虏带到这里来的。 谈笑摇了摇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真是厉害啊,一枪就打中了。”龙胖子也不往林子里走了,手里拿着叶天扔过来的包一步一晃地走到了谈心面前,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而就在这一瞬间,叶天身形一晃,隔在了俩人中间,挡住了龙胖子的去路,“龙少爷,比赛已经结束了,而且比赛的规矩里也没有规定不能开枪吧。” “你走开。这不关乎规定。” “这是我的同伴,理论上说,是我的战友。”跟龙胖子一样,叶天的语气也开始变硬了。 龙胖子眯着眼睛看着他,因为叶天个子比较高,所以龙胖子得仰着头,“你的意思是不让开了?” 叶天摇头。 品洁低头安慰着哭出声来的尹雪,没有朝这里再看一眼,而谈笑则颇为玩味地看着叶天,同时也不时地看这周围的人,包括唐素、品洁,还有自己的亲弟弟。 龙胖子看着叶天的脸色都有些发绿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草,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我早把你剁成碎泥了!” 愤愤地跺了一下脚,龙胖子转身接着朝那林子里面走去,那因为肥肉太多而不时哆嗦的军裤让人发笑。 “谈心,我们走吧。”谈笑对着谈心挥了挥手,同时也对叶天看了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而身后则是那群北平城里的公子哥,第一次的游玩就被几个津门子弟给扫了兴。 “姐,你是不是对我今天的表现不满意?还是对那个叶天有什么看法?”送走了唐家的人,谈笑,谈心姐弟二人在楼上坐了下来,谈心仍然站在宽大的落地窗面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院子里杨树上停满了麻雀,这种小时候寻常可见的鸟儿近些年竟然也像稀缺动物一样越来越难看到了。 谈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宽松的棉绒睡衣,仍然是戴着那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她抱着一杯咖啡,窝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站在窗台前的大弟弟,脸上依然是欣慰的笑容,她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很满意,何止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早从娘肚子里跑出来两年,估计这个小家伙就是家族里的绝对宠儿了。十五岁考入清华,连续四年国家一等奖学金,各种学生干部都当了一遍,各种市级、省级荣誉拿到手软,也算是个小天才吧,而起还是跆拳道黑带,再加上当兵的弟弟谈华时不时跟他拳脚交流那么一下子,也称得上是文武双全了。 荣誉背后虽然不可避免地有家族影响的嫌疑,但是大部分还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在优越的生活环境里保持一颗昂扬奋斗的心,这才是最大的不易。还能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跟姐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开最后那一枪?” 院子里杨树上休憩的的几只麻雀最终飞走了,谈心并没有转过身,手里端着冲好的咖啡,“还能怎么想,对敌人仁慈,终归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种道理是个人就懂,留下这个万一,终归是对自己的威胁。” “就是因为这个?” “嗯。保全自己永远排在第一位,仁慈的人,终究是会倒下的。” 谈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随后又是一阵苦笑,这阵苦笑是她笑给自己看的。谈心这种想法不也是自己灌输给他的吗? “姐,你不用担心,政治场上待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搬到现实中……” “在家里,不说这个。你对叶天怎么看?八成,他应该是你的竞争对手了。” “我承认,除了这点儿出身之外,我还真没有比得过他的地方,姐,你应该对他的印象也不差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谈笑摇了摇头,“说不好,毕竟接触的时间太短,我不是爷爷,也不是老爹,做作生意还行,要是让我看人,还真看不准。算了,不说这些了,听说唐家老爷子的哮喘病又犯了,我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刚才我听妈妈说,唐家来人是传消息的,后天就是唐老爷子七十大寿了,到时候爷爷会跟着一起去的,那可是你的未来媳妇的家里,可别怯场了。” “屁的未来媳妇!” 嗯?谈笑有些吃惊,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也好舞刀弄棒的,但是说脏话的时候还真不多。 “姐,如果我说我是真心喜欢唐素,你相信吗?” “我信啊。” “你当然相信。那爸妈呢?爷爷呢?谈家的大姑二姨三婶四娘五姐夫们呢?家族的利益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这句话我在五岁的时候爷爷跟我说过一次,当时我没有明白,后来我明白的时候,就会特别反感,我觉得那是剥夺我的人权,后来当我不再反感的时候,我已经加入了民盟了,顺着家里人给我铺好的路子。” “你想说什么?” “不过是场交易而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够看清楚一些事情了,谈家儿孙辈的人中有几个是在政治上混的,我算一个,二叔算一个,别的就再也没有了,其余的人不是参军就是从商。赢得生前身,留的身后明,这种烂大街的道理谁都知道,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无非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唐家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想要继续往上爬少不了我们谈家,各取所需,还真是妙啊!” “我长到这么大,一直是为家里活着,尽全力做我的好学生,好孙子,听老师的话,听爸妈的话,但是今后的路我想自己走,即便不能脱离家族安排给我的命运,我也想让我的肩膀上扛一点儿别的东西,我自己的东西。” 谈笑低下了头,她当然明白谈心的意思,但是她不知道这个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私奔?抗婚? “最起码……别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跳进火坑吧。” 瞬间,谈笑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震动。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话说的不错,可若真是到了人生的弱水河畔,谁又单单只会取一瓢呢。 遇到谈家这棵大树,陈平月可不会仅仅只想着把唐素嫁出去就算了,她要的是唐家的权利,她嫁到唐家可不是到这里受气的。唐国要虽然只是唐家的二儿子,比不了唐国卿的市高官来头大,但那也只是同一个爹妈生养的,凭什么自己的丈夫就只能窝在办公室里每天混日子,她要的不是一个窝囊的家庭和老公,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唐国卿刻意压制的,原因就是自家老公跟他那个多病老婆的那点子见不得光的事情。女人总是有一种很奇妙的心理活动,那就是转嫁。既然对付不了唐国卿,那就从他女儿下手,反正她不受人待见,把她赶出去,送给谈心,自己也能做个顺手人情,在家里不受待见,至少还有个谈家可以小小的依靠。 每次想到这些,陈平月就对自己的智慧颇为得意,相反,就更加的对自己的老公不甚满意,甚至是反感,先不说为人处世之间中的圆滑干练,就算是点头哈腰都不会,给人递根烟都要涨红了脸,就别提晚上的房事活动了,就那么几分钟…… 回到唐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唐老爷子身子不好,所以唐家的饭点儿就有些提前,刚好,叶天蹭上了一顿免费的午餐。 “叶先生,您不回家吃饭吗?” “二娘,这次是叶天送我回来的,所以我就留下叶天吃饭了。” “嗯,知恩图报,这是我老唐家的为人处世准则,该留下。叶小友,来,坐下,一起吃。国要,陪你媳妇也一齐坐下。”唐老爷子看叶天顺眼,挽留他的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 “好,那我就打扰了。” 陈平月白了他一眼,她最担心的事情好像还是发生了,这个叶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一边给唐国要夹了一块牛肉,陈平月看着叶天笑着问道,“叶公子是哪里人啊?” “阿姨,我是怀州人。” “哦,怀州城,那挺近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唐国要吃了一半的牛肉吐了出来,“今天的牛肉烧的有些硬,平月你吃着怎么样?” “你牙口不是一向挺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吃着硬了?叶先生,您是做什么的啊?”唐国要这些把戏根本不入她的法眼,这都是她玩儿剩下的,没想到被自家老头子拿来对付自己了。 叶天放下手里的筷子,略微思考,“阿姨,我是怀州市一家小酒吧的保安经理。” 这下不光是陈平月楞了,唐国要嚼牛肉的嘴也停了下来,但是马上也就恢复了正常。 “哦,是这样啊,那还不错,经理还是不错的,有很大的升值空间。”陈平月拿起了筷子,又给唐国要捡了一块牛肉,“吃,多吃点儿,虽说吃不上天鹅肉,这牛肉就凑合着吃吧。” 吃不上天鹅肉?叶天笑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 “没事的,我脸皮的厚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就你二娘那点儿杀伤力还真不够看的。” 唐素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随即便黯淡了下去。 天河市夏日傍晚的街头果然是适合散步的,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高大而茂盛,遮挡住了夏季的炎热,而那些坐在长椅上的老头老太太们则更是温馨浪漫,此情此景,叶天感觉自己不拉住唐素的小手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该死! 像是知道了叶天的不老实心态,唐素主动把双手插在了牛仔裤的兜里,叶天伸出的手直接摸到后脑勺,神色颇为尴尬。 “咳咳,那个,唐经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明天我就要先回去了。” “明天吗?” “后天也行!”叶天急忙回答,不料,这一刻俩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竟然都停住了呼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大街上都是散步的人群,人来人往的汹涌人潮很快吞没了他们,这一刻,唐素看着眼前这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突然心跳乱了一拍,就是在这一排停顿的档口,叶天那两片有力的嘴唇贴近了上来。 力量和柔顺在这一刻就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了,以俩人为中心的世界里,所有的其他人都是过客,像是深海里巡游的鱼群,匆匆而过,又像是飞舞的光纤快速闪过,只留下斑斑点点,唐素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落下深情一吻的男人,不知所措。 没有太多的逗留,叶天火候把握的很到位,就在唐素反应过来,伸手欲打之际,叶天已经离开了。 其实很多时候,男女之间的诸多动作都要比健身运动来的有效,瞧这一个吻接的,唐素满脸都是汗水,叶天大粗气喘的,跟在部队里跑了一个越野五公里似的。 “很刺激吧?”叶天傻乎乎地问道。 笨蛋!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么个傻不拉几的问题。 “嗯。” 唐素居然还答应了。然后叶天就是一阵傻笑,唐素则站在那里尴尬地低下了头。 两个同样精明绝顶的人在一吻之后就都傻乎乎地站在大街上不动了。叶天知道,自己这几天怕是走不掉了,唐素也明白,自己在唐家的这些日子里至少还有一个叫叶天的人陪着自己。 吻过,笑过,接下来就该是坐下来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了。 观潮亭,四角碉楼,两个石凳,一张石桌。 顾名思义,自然是用来观看长江大潮的,但是在这天河市尚且还没有那么大的潮水,不过是看看柳木河的风光罢了。叶天不是什么有雅兴的人,搁平时,他宁愿躺在山坡上睡大觉也不会附庸风雅地来到这个什么观潮亭的地方,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有女人在身边,说不定顺利的话,共度良宵也不是不可以呢。 “想什么呢?”唐素一直站在栏杆上看着河面,这让有心说话的叶天感到不解。 唐素转过身子,走到石凳上坐了下来。石凳是叶天用自己的屁股亲自擦过的,这小子够精的,还特意让唐素看见了。 “叶天,你觉得谈心这个人怎么样?” 我草,不是吧!姐姐!不带这么玩儿的。 叶天心里一紧,怎么着,跟我谈未婚夫的印象啊? “如果没错的话,后天在爷爷的七十大寿上,谈家就会来提亲的。” “这……是好事啊。” 唐素秀气的眉毛拧到了一起,看着叶天有些不悦,“我问你,你觉得这个谈心怎么样?” “挺好的,长的帅,又有礼貌,而且还挺……厉害的。”叶天做了一个拿枪瞄准的动作,意思是说他今天在CS基地的表现不错。 “如果我的后半生就靠着你说的这些就交付出去的话,我还真是一个交易品呢。”唐素苦笑了一声,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这种情绪不应该流露出来,这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了的。 叶天看着这个脸色变化不定的女人,心里也是阴晴不定。 大家族的女人果然是够难做的,说起来,唐素她二娘变成那样还不是被生活所逼,在那样的家族里生存还有一个窝囊的丈夫,她不变强大又如何生存下去,可是她也不该拿自己的侄女做筹码。 “如果我能早些认识你该有多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唐素纤细的手指在石桌上比划着,叶天能看的出来,那是“叶天”的天,“唉,算了,不说这些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反正你明天不许走了。” 叶天点点头,陪一个女人接触忧愁的方法,无外乎就那么几种,喝酒、唱歌、滚床单,哪一种自己都不吃亏。 出租出在一个装修颇为豪华的夜总会停了下来。 “这里是‘豪门’,也就是夜总会,不过对外可是称会所的,听听,这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唐素半开玩笑半是正经地说道,“我的水上人间有不少的经验就是从这学来的,不过始终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现在搞得跟一般的夜总会也没什么两样了。怎么,不信?进来看看吧。” 叶天当然信,门口的服务员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帅哥,再加上门口停放的几十辆足以开一股小型车展的豪车,叶天哪里会不信。 “这是豪门的会员金卡,有了这张金卡才能进。” “多少钱一张?” 唐素看着叶天,笑了笑,“这张卡是对人不对钱的,如果你的身份不够,即便是腰缠万贯也不会允许你加入,但是如果你身份足够的话,或者进入了会所主人的法眼,直接赠送一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的这一张,是用你那书记老爹的面儿换来的吧?” 唐素没有回答,一直到上楼的时候,才说了一句,不用白不用。 叶天对于这座让唐素赞不绝口的豪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虽然内饰相对于一般的酒吧夜总会来说是有格调一点儿,但是总体上大同小异,都是吧台、酒水、舞场、灯光,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看不懂是吧?”唐素挑了二楼的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出了叶天脸上的淡漠。 叶天认真地点点头,“按照你所说的,我以为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于精品会所的地方,不至于像皇宫那样威严庄重,至少也应该有气质一些,但是,显然不是,除去那些用来做装饰的中国风的东西,真的没有什么可值得称道的地方。” 看着叶天头头是道的讲解,唐素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叶天,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好像什么都懂一些。至少现在我已经看到了你对功夫、枪械、驾驶和强大的思辨能力,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而且你不是我爷爷派来保护我的,我已经问过爷爷了,哪有这回事。” 叶天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要说那些了,那个时候还不是就为了混口饭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唐素也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接着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你说的不错,豪门看上去的确没有亮点,但是你却忘了它的名字——豪门。普通人看到这个名字会想到什么?最通俗的来说,就是有钱人。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低俗的虚荣,但也是最实际最有用的。” “营销?” “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的。没错,姑且定义为这是一种营销,但这只是一种比较低端的营销,这里的成功靠的还是人为的带动。” 叶天心里一闪,“你是说这里的老板。” “就是他了。这里的老板,晁松。” 叶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光头的男子走了过来,眼窝深陷,但是很亮,一看就是个精明到家的角色。 “唐素妹妹,你好啊,好久不见,又年轻了几岁,要是你还不来,我可就要见到你的小时候了。” “晁老板真会说话,”唐素跟他轻抱了一下,然后转身介绍叶天,“这是我的朋友,叶天。” 晁松不着痕迹地用眼神上下扫描了一下叶天,然后伸出手道,“叶少爷,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里普通人不会看出什么,但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油子们来说却能抓住所有的细节对眼前人进行分析,这种能力是年月所累积下来的,并非一蹴而就。叶天是特种兵出身,他的眼睛看人的时间比看钱的时间多,与晁松相比,他差不了多少。 “晁老板客气,早就听闻晁老板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少爷过奖了,什么人中龙凤,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那行,两位慢聊,我去招待一下客人。回见。” 待叶天重新坐好,唐素的脸色有些变化,“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上道。” “唐经理,您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不会仅仅就是在这坐着吧?” “当然不是。嫁作他人妇之前,总要放荡一次吧。” 一整杯的红酒被一饮而尽,然后叶天看着这个神态慵懒的女人一步三晃地走进里舞池里面,随后,激烈的音乐响起,整个舞池里沸腾成一片。 “老板,这个叫叶天的,我们这里并没有资料。” “没有资料的多了去了,我就是想知道唐家小姐把这小子带到这里来干嘛?” “还能干嘛?认识人呗。” “不像。其他人把人带到这里,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人,这个人是我罩着的、我们是一起的之类的,但是她一个女的带男的到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她的结婚对象不是谈家的小子吗?奇怪奇怪。”晁松看着在无耻里疯狂扭动的唐素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同样注视着唐素的还有二楼的叶天,这个端着红酒的男人在用狙击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这个曾经隔着1.5公里进行狙杀的男人此刻看着目标却是不敢出手了。这不是敌人,这是女人啊,要接近的话,怎么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啊。 渐渐的,几个在舞池里循环的男人越来越靠近唐素了。 叶天一看,把被子往桌子上一扔,直接冲了下去。天随人愿,理由来了。 男人从来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尽管也知道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是看到了美女,而且是面生的美女,对于异性的爱慕感情就这么喷薄而出了。 唐素妖娆的肢体在舞池里随着音乐尽情扭动,红蓝的灯光洒在身上,白的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胸前的大片雪白,紧身的青色牛仔裤,稍微波浪卷的头发,高翘的臀部,怎么看都是一个诱人犯罪的尤物。 三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走了过去,都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 “靓妹,一个人?” 一个镶着大金牙的GD人率先开了口,梳着一个八九十年代的中分头,大胖子,将军肚几乎要将白衬衣撑破了,满脸的肥肉,灯光下可以看到胖脸上渗出的油。这个大金牙也是朋友带着来这里的,并不知道这里人身份的大小,GD人对于女性的追求向来都是直接而干脆的。 唐素没有搭理他,只是在三个男人中间继续自己的扭动。 大金牙越走越近,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已经是跟唐素在贴身热舞了,而唐素仍然闭着眼睛没有发觉,一大杯红酒的力度足以让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沉迷于其中。 先来后到的准则在各地通用,包括在这个地方,眼看大金牙已经得手,其余两个男人很快退出了战团,然而第四个男人也加入了战团。 这个男人就是叶天。 “朋友,走开啦,她系我的女人了啦。” GD佬,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贱歪歪的。 大金牙朝着叶天挥了挥手,意思是你该干嘛干嘛去,这没你什么事了。然后就转过身去接着跟唐素跳舞。大金牙心里也高兴,头一次来内地,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个尤物,比GD那里的一品幺鸡都要高出几个等级。 跳着跳着,大金牙就发现不对劲了,身后像是有眼睛一样,总是盯着自己,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回头看,还是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大金牙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按照他的朋友的说法,这里的人都是很有钱的人。 “她是我的女人。” 周围的人肢体依旧在扭动,头顶的灯光依然在闪烁,但是大金牙裂开的嘴却已经不再闪着金光了。 “靓仔,泡妞不是这么泡的,回家换身衣服再过来吧。”GD佬似乎对泡妞很有经验,教导完叶之后,转身接着对着唐素伸出了咸猪手,不过在这个时候,那只猪手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唐素流泪的眼睛。 “靓妹,你怎么了?系不系这个人吓到你了,没系没系,我帮你赶他走就好……” “啪”一耳光打在了那大金牙脸上,是那个流着泪的女人打的。 这一巴掌声音之响亮甚至盖过了音乐声,至少从附近的各种吹口哨的声音之间可以看的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当中被人扇耳光的屈辱感觉不停地冲击着大脑,大脑里的愤怒表达出来的动作就是反手一耳光,但是预料之中的快感并没有传到手上,相反,一股剧痛取而代之。 “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女人。滚!” 对付这种人,叶天丝毫没有留情,直接甩手扔了出去,那具因为懒惰而变成肥猪的躯体就这么被一只手给扔了出去,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尖声的尖叫和酒瓶碎裂的声音。 能进这种场所的人都是血液里翻腾着野性的人,所谓的“豪门”不过是为这些外表高贵的人提供一个合理的发泄场所罢了,皮草底下,同样都是虱子横生。 跟普通夜场里毫无二致的尖叫声,同样炽烈的眼神,同样玩味的红唇,而这些都是为了场中间的那个大打出手的平头的年轻人。 因为客人的特殊,所以这里的保安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场子里面出了事情,十几个保安很快就赶了过来,敢在这里闹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因此这里的保安也不是一般人能当得了的。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虽然都穿着标准的保安制服,但是身上那股骁勇的气势却不是那层薄薄的马甲能够遮挡的住的。 “先生,我们这里不能闹事。”大汉说话还算客气,他也不傻,看着叶天身后流泪的唐素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夜场这地方,闹事的基本上都是为了女人。 叶天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个大金牙,一脸严肃地说道,“保安同志,他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出手教训他?” “我丢你老母!谁说他系你的女银啊!傻咩!”说着话,GD佬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只啤酒瓶冲了过来,看样子是要跟叶天拼命了。 “先生,请不要在这里闹事。”大汉伸手挡在了他前面,不料那GD佬直接一酒瓶子砸了下来,“我闹你老母!” “嘭!”一声闷响,是那种空酒瓶破碎的特有的闷响。 “彪哥!” “彪哥!” 周围的一众小弟看到酒瓶子砸在了自己的老大脑袋上,顿时着了慌,有几个急脾气的人甚至就要冲上去揍人了。 “住手!”那大汉一声怒吼喝退了所有人,拿着半截酒瓶子的GD佬也被这一声吼给吓的打了一个哆嗦,不过碍于面子问题还是满脸横肉的站在那里,仿佛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络腮大汉擦了一把头上的酒水。鲜血是没有的,这颗脑袋已经被太多的酒瓶给敲过了。 “来到这里都是客人,既然是客人那就理应受到我们所有人的尊重,但是如果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管。您还是好自为之吧。” 看着大汉毫不客气的话锋,GD佬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却有些哆嗦,“你……你们,我告诉你们老板去,这次的合作不成功,全都是因为你,你们!” 看着这个GD佬转身直接上了三楼,那络腮大汉低声骂了一句“孬种”然后回身看着叶天说道,“兄弟,看你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那种爱惹事的混蛋,你赶紧带着你的这个……女人,走吧,一会儿我们老板来了,估计你有的麻烦了。” “我有麻烦,你的麻烦应该更大了吧。恐吓客人,我估计你得被开除了吧?” “我就这个脾气,搁以前,我早削他了,GD仔在我的地盘上从来都是绕着走的,只怪他太不识抬举了,兄弟,你继续玩儿,我去去就来。” 话说完,叶天看着这群人走向了一楼的一个小角落。叶天当的就是保安,他知道,那里可能就是这些人的一个据点似的位置,所有的兄弟都可以在那里吹牛侃大山。 叶天拉着唐素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既然那个络腮大汉替自己出头了,那自己也没有理由先走一步。 “叶天。” “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叶天听见唐素在叫他,回过头来看到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犹豫。 “怎么了?说话啊。” 叶天关切地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里面的泪光消失了,然后就是逐渐增强的坚定,双唇微动,似是有话要说,但也就是在同时,眼睛里的坚定又黯淡了下去,那微启的朱唇也就在那一刻止住了。 “没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跟这里的保安求求情吧。毕竟,不太好。” 微醺的酒意渐渐在身体里散开,红酒浓烈的后劲儿在此刻开始显现出来,但即便是这样,唐素脑袋里最后的那根弦儿还是崩的紧紧的,她不能向叶天表白,整个家的利益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任性给毁了吧。 大金牙是晁松经人介绍才认识的,据说手里有一批不错的小姐资源,虽然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是生理需要加上商业市场上的需求,这样的交易基本也就形成了,所以,今天晚上可以说是给大金牙接风洗尘的。 “就系他!晁老板啊,你可要给我做主了啦,我的手都系他们打的。” 晁松也不搭理他,径自走到那个保安大汉面前,问道,“劲哥,这个胖子是你打的?” “是,老板。” “哦。他在场子里闹事了?” “是,老板。” 晁松听到这里,转过头来看着那大金牙,“金老板,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有的事,我正在这里玩,他就……” “这位保安说的没错,是这个死胖子调戏人家女朋友在先,怪不得别人。” 那大金牙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但是抬头看见正在朝这里走来的人竟然是一个大美人,心里的那点儿怨恨报复的心思全部消失一干二净,转而对那个戴着黑色眼镜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挤出了自以为很热情的笑容,“这位靓妹是谁啊,大人谈事情,看不要乱说哦。” “掌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淡淡的一句,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大金牙没有听到或者以为这小姑娘是说着玩儿呢,结果一个男人上来直接一耳光甩在了大金牙的脸上,这一巴掌显然劲头十足,大金牙门牙两颗门牙其中的一颗直接被扇飞了,半个脸庞肿成了猪头。 “你……晁老板……” “掌嘴。”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另外半张脸也随着这一巴掌下去而肿了起来。 “怎么……” “啪!”又是一巴掌。 大金牙连续吃了三记巴掌才缓过神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怎么晁松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晁老板,以后找合作伙伴也要找个像样点儿的,这种的……以后就直接扔了吧。” “是。”晁松倒吸了一口冷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幕后的股东今天会在这里出现。 剩下的事情晁松自然会办好,而那位保安自然没有人会找他的麻烦,谈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叶天所在的位置,丝毫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你好,叶天。” 在《变态心理学》的课本上,叶天曾经接触过“双面人”这个概念,大概意思就是指那些拥有双重人格和性格相差极大的特性。简单点儿说,就是人格分裂。 白天的谈笑温文尔雅,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虽然叶天知道这只是她的伪装,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之间变的这么狠,而且还是一副邻家女孩儿的打扮。 “素素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喝了点儿酒,大概是醉了。” “是心醉了吧。” 谈笑摇了摇漂亮的马尾,笑着说道,眼睛完成了月牙,哪里还有刚才那个说一不二斩钉截铁女强人的影子。 叶天笑笑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睡过去的唐素,这个受到排挤扛着压力出走的女人现在又回来了,心有不甘,身亦不愿。 唐老太爷躺在床上拉着叶天的手说道,“你小子,挺有本事的啊,我孙女这么好的孩子竟然便宜你小子了,嘿嘿,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不然素素又要欠她老爹的人情了。” “人情?什么人情?” “上次你能从监狱里出来,就是素素向她那书记老爹求的情,交换的条件就是回到唐家,然后结婚……” ………… 心醉?是心痛了吧。 大概是里面的空调太冷了,睡梦中的唐素双手捂了捂身子,叶天皱皱眉,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并仔细地把她放在外面的小手放进了衣服里面。 “你这样做合适吗?”谈笑端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旁边进来的男男女女,似乎在刻意回避叶天的动作。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那你觉得对她说那些话就合适了吗?你也是女人,何必做的那么绝呢。素素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儿,表面看着强悍,内心却也是玻璃做的。比不了你这个经济帝国的女强人。” 喉咙仿佛被可乐烧了一下,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胸腔里面蔓延开来。 轻轻放下杯子,里面的冰块被染上了可乐的深红色,在灯光下很是好看。谈笑又打开了一罐可乐,倒了进去。 “那天我跟她说的话,你听到了?” “没有。不过,我会读唇语。” 谈笑轻笑了一声,“唇语?说实话,我也学过,但是没有学会,可能是我太笨了,注意力总是会不经意间被一些细小的东西吸引过去。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你说的没错,读唇语确实是要足够的注意力的。” “我真的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什么看法?”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作为一个女人,不该做的这么绝吗?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剩下的半听可乐,叶天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面,放在嘴边慢慢地喝着,强烈的刺激让喉咙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慰藉。 “看来你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吧。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又不是我,也不是她,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指点点。不要跟我说什么可怜,她可怜,别人就不可怜?可怜的人很多,我管不了那么多,退一万步说,谈家可以不要她唐家,但是唐家却不能少了我们谈家,这是规律,也是官场上的法则。这里不像是商业上的强强联合,政治上只有以大吞小或者攀迎附会,当牺牲这两个字,缩小的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意思就变了。就是奉献,藐小也可以变成很伟大的样子。很恶心?就是这样而已。” 看着叶天低头喝可乐的那张侧脸,诸事尽不在意,仿佛一切事情都已经尽在掌握之中,谈笑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 “那谈心呢?他总不希望自己的未来媳妇是通过交易娶过门的吧?”可乐见底,叶天又打开了一瓶,白色的泡沫流在了桌子上。 “他还年轻,虽然在政治场上有了些许的历练,但是在生活中的经验还欠缺的太多,这些东西,我自然会给他说清楚。总之,我只想着你能够离她远一些。你比谈心成熟,就应该知道‘人力不可抗拒’这句话。” 暴力的音乐响起,瞬间淹没了人群。 看着谈笑起身,脑后的马尾辫甩来甩去,宽松的白色的运动服在这里明显的格格不入,这位邻家大女孩儿就这样“警告”完叶天之后,从容地隐没在了喧嚣之中。 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饮料,叶天扶着唐素走出了“豪门”,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叶天寻思应该去哪儿,如果搁平时的话,应该会旅馆会比较好,但是看她今天的样子,旅馆怕是回不成了,自己虽然是比较好色一点儿,但是色亦有道,绝不能乘人之危,更何况对这位唐经理叶天还真的下不去手。 “小姐!你怎么了!” 叶天记得这个叫刘婶的人,那天就是她打给唐素的电话,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到唐家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刘婶惊恐地看着唐素,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叶天,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明显就是质问,是不是你把我们小姐弄成这个样子的! “刘婶,唐经理只是心情不好,多喝了一点儿红酒,你赶紧给她熬一点儿解酒汤吧。睡一觉就好了。” “哦,好。小姐?小姐?小……” “刘婶,怎么回事?这是怎么搞的……好大的酒气!” 操蛋!叶天一看到陈平月从楼山下来就知道要坏菜了,这个嘴皮子利索的跟重机枪一样的女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可能是真难受了,唐素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叶天看到她的耳根处开始发白了,这是要吐的征兆。 “刘婶,麻烦你,快去吧,唐经理可能要吐了。”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不过是一个小保安,还跟我装什么豪门公子,我说你还真是不害臊啊!唐素醉成这个样子,跟你脱不了干系。我早说了,开夜总会的没有什么好货色,”从楼下下来的陈平月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唐素躺在刘婶的怀里,眼睛闭着,看样子是睡过去了。 “唐家大小姐深夜酗酒,而且还和一个陌生的保安一起回来,还不处穿衣服,真不怕让人说闲话……” “说什么呢!滚回去!” 一声怒喝从楼上传来,是唐国要,穿着睡衣,看样子已经睡了,应该是再爬起来的。 “素素刚回来,你就消停点儿,你再这么闹下去,这家还有没有个家样儿了!你才是让人看笑话呢!怎么,你瞪什么瞪,还想……” “唐国要,你出息了是吧,这个小丫头没回来的时候,你就成天叨叨着素素素素的,那样子跟唠叨自己亲生闺女似的,这下好了,你闺女回来了,亲吧,搂着吧,抱着吧!就让我滚一边儿去了,是吧?” “混账!” 唐国要忍者冲天的怒气三步并做两步下楼来,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生气的缘故而变的手指一样粗细,穿着旗袍的陈平月就像一只在飓风里的小船,飘摇不定。 “打啊!你打啊!唐国要,自从我嫁到你们唐家,不是受气就是受气,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吗!” 面对愤怒的唐国要,陈平月丝毫不落下风,尽管唐国要已经举起了巴掌,但是在这个一声声的质问之下,那只手掌在空中打着哆嗦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刘婶怀里的唐素闭着眼睛,但是叶天能够清楚地看到她那微微皱起来的秀气的眉毛。 “好了,先上楼去睡觉吧。刘婶,你先去给素素弄一碗醒酒汤……” “刚回家就这么多事情,跟她那短命老娘一样,招人烦。” 不经意的一句话总是能引起内心最沉痛的一点,唐素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泪水。这是她今天晚上的第二次流泪了。 “叶天。” 嗯?叶天看到唐素挣扎着从刘婶的怀里站起来,急忙走过去搀扶她,不料却被陈平月拦住了。 “男女授受不亲,懂吗?这可是谈家的未来儿媳妇,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以后的日子里不想让她遭人白眼,你就离她远一点儿,别……哎,你干嘛?” 唐素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陈平月,“叶天,打她一耳光。” “小王八犊子!你还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狼崽子!竟然还想打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保安敢不敢打我,来啊,打啊打啊!你倒是打啊!” 陈平月听到唐素不咸不淡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唐国卿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横着走,什么时候被人嚷着扇耳光!心里的火气加上更年期的火爆脾气,陈平月狰狞着脸来到了唐素面前,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唐国要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只想着赶紧把陈平月拉到楼上去睡觉,一时间,现场更加混乱,而更显眼的则是陈平月嘴里如机关枪一般不停的恶毒话语。 “唐素,你竟然还想打我,我平时待你可不薄,你第一次来那事儿的时候,你那书记老爹不管你,还不是跟在我屁股后头喊二娘,还朝我要卫生巾,还是我给你洗的裤子,现在可好,还要打我……你别拉我,今天我给得跟这个小狼崽子理论理论,竟然还想打我……” 这还是人吗!叶天不知道这个家里像陈平月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但是他能够知道为什么唐素宁愿选择离开这里也不愿在这里多逗留一分钟的原因了,她也能够理解唐素为什么偏偏要经营一家给相对于家族来说并不光彩的夜总会了。这是恨啊。 唐国要面对这个疯狂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任由她在那里愈加大声的叫骂了,“养不熟的狼崽子,喂不熟的鹞子鸟,唐素,你跟你那个短命老妈一样,迟早也得克死别人,我这是为你……” “啪!”一记耳光。 不用唐素吩咐,这一耳光是叶天打的。 双眼猩红的叶天这一巴掌扇的狠,整个客厅里都是巴掌的回响,唐素急忙推开刘婶抱住了叶天,看到他的这个样子,唐素突然想到了那个生生折断人家手臂的妖孽平头。 只是,唐素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叶天推开了,“你走开,我最见不得这种贱女人!” “啪!”又一巴掌打在了陈平月的脸上。 这个晚上,以两记耳光结束了。 老爷子七十大寿要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每人敢放肆,特别是当天晚上唐国卿赶了回来,这下子,陈平月脸上的那两巴掌就只能暂时先押一押了,不过心里的这笔账却牢牢地划在了叶天的脑袋上。 天河市,唐家大宅,张灯结彩。 作为一市的市高官,唐国卿的面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寿宴的排场明显比那些商人家庭要小的多,党性原则摆在那里,这也是一条禁忌。 时值正午,该来的人基本已经全到到齐,偌大的客厅里专门腾出了足够的空间来举办寿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唐老爷子坐北朝南,坐在正位上,红色大福唐装透着喜庆,虽然大病尚未痊愈,但是精神状态十分不错,脸色也颇为红润。右手边上落座的第一人便是谈家退休在家但是在政坛上能量依然不小的谈家老爷子谈耀宗,左边则是唐家两个儿子唐国卿、唐国要,其余客人则散落在周围餐桌上。唐家男人集体出动,盛况空前。 “诸位,今日百忙之中能够抽出时间来我唐家为老爷子贺寿,在这里,我谢谢大家了。”作为长子,也是唐家的顶梁柱的唐国卿站起来说话了,这位曾经在电视上做过报告的书记在今天的寿宴上再次讲话了。 “哗啦啦!”掌声雷动,充满了整个客厅。 “呵呵,好了好了,”唐老爷子挥了挥手,脸上的褶皱拧到一起,化成了幸福的笑容,“说句话还要鼓掌,咋弄的跟国卿开会似的,不要了不要了。” 众人一阵哄笑。 “老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国卿不过是想给你弄的热闹一点儿罢了,瞧你这理挑的,我都看不下去了,这么着吧,你要是不喜欢,把国卿借给我吧,借我当两天儿子使使。” “那可不行。” “怎么,舍不得了吧?” “不是舍不得,我送给谁当儿子都行,就你不行。” “为啥?” “你51年的时候欠我的那根烟还没还我呢。” “五十年了,你还记着呢!” 客厅里又是一阵哄笑,气氛颇为欢快。 陈平月坐在唐国要身边,脸上虽然带着笑,嘴里却是嘟囔着,瞧瞧,人家借个儿子都不借你。唐国要只当没有听见,依然在那儿微笑着听着众人说话。 谈心和谈笑因为是晚辈,所以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但是和唐老爷子的桌子也仅仅只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唐爷爷,我这有份礼物要送给您,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作为谈家的大女儿,也是一个商业奇才,自然有分量代表谈家的年轻一辈说话。 唐老爷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是笑笑啊,来,让唐爷爷看看,你到底是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谈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用黄色锦缎绸子包好了,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精致灵巧。 “好啊,笑笑,你爷爷我过寿的时候你都舍不得把这东西给我,现在倒是拿出来了,你可真是偏心啊!”谈耀宗看到那个黄色锦缎绸子的包裹,顿时一副眼馋的样子,并且非要跟唐老爷子争夺。 唐老爷子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到谈耀宗那眼馋的模样,老顽童的脾气也就上来了,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接过了礼物,“老谈啊,娃娃送我的,你眼馋个什么劲儿,去去去,别摸,摸坏了你也赔不起。” “我就看看……” “看看也不行。我先看。” 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唐老爷子打开了那锦缎绸子包装。 “呵!谈丫头,这是紫檀木吧?” “唐爷爷好眼力,这是正宗的YN檀木,不过您可别光顾着这木盒,里面的东西才真的是好宝贝呢。”谈笑眨了一下眼睛,故作神秘。 唐老爷子低头在谈耀宗耳边说道,“老谈啊,你这个丫头,不简答哟。” “唐爷爷!”谈笑气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坐了下来,却惹得众人一番哄笑。 精心雕刻的紫檀木,两条缠绕蟠龙遍布在盒子的周身,紫檀木的盒子开口机关则是由双龙争逐的那颗龙珠形成,只要轻按龙珠,盒子便可以打开了。 坐在主位上的唐家老爷子突然不动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盒子的东西,其他人不明就里,对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都有莫大的好奇。 “这是……这是真的吗?” 谈耀宗点点头,“没错,是郑燮的落款印章,以天得古。” 唐国卿那沉稳的声音响起,像是在给在座的解释什么,“都说郑板桥郑燮专攻于书法和绘画,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板桥体和竹画之中的落款中其中最有名的一款就是这‘以天得古’四个大字。流传至今,根本毫无音讯可言,这件印章,即便是放到北平博物馆里也当得上镇馆之宝四个大字。”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为什么见多识广的唐老爷子会在看到这件印章之后就是转不动眼珠了。 天河市的人都知道,市高官家的老爷子别的不爱,独爱印章,特别是古代传世的印章,已经近乎成痴的地步了,常常为了一块喜欢的印章而日夜念叨,据说年轻的时候曾经为了求得一块印章而在人家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虽然到最后也没有拿到印章,但是就因为这股子执着劲头儿却被一个老匠人给看上了,收做关门弟子,将一手的印章绝活儿全部倾囊相授,这也成就了唐家老爷子“天河第一章”的地位,有时候连国家博物馆的专家都要向他来讨教。 老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个爱好印章的老爹,还有一个在政坛上越走越顺的儿子,这样一来,送礼的人也就多了,各种印章纷至沓来,但是都被拒之门外了,所以在说这块印章的时候,唐国卿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谈丫头,你这礼物有些太过贵重了啊。我老头子,可不敢收啊,我要是收了,你爷爷,非得跟我拼命不可哟!”唐老爷子边说话,一边把紫檀木盒子不声不响地退了回去。房间里的笑声虽然还在,但是不如刚才那么强烈了。 谈笑微笑着站了起来,依然是伶牙俐齿的模样,“唐爷爷,您要是真的不收,那我可就要哭鼻子了。”说着,谈笑那张小嘴还真就耷拉了下来,不过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但是所有人都看着她,谁都知道谈家出了一个女将,跟杨排风有的一拼,所以,在场的人都在自此看着这个“谈排风”接下来会怎么说。 “你这丫头,还真是会耍滑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老唐啊,不过是晚辈送的礼物罢了,你何必计较这么多呢。”说着话,谈老爷子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咱们华夏自古就讲究一个喜庆,天河市的人都知道你老唐喜欢印章,所以俺家丫头给你弄块印章玩玩儿有什么不可呢?难道非要送你一把枪,一身西服,一辆跑车,一本书,哎,老唐,我可是知道,你小学都没毕业,少给我充知识分子啊。”大伙儿又是一阵笑。 “所以嘛,你过寿,当然得送你喜欢的东西,再者说了,今天这个日子,本来就是高高兴兴的,收下吧,孩子的一份心意。” 唐老爷子看了看那印章,脸上带着笑,唐国卿说道,“爸,你就收下吧,大不了等谈叔叔过寿的时候咱再送一份礼物回去。” “好!那我就收下了。谈家丫头,我就不客气了啊!”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一场不轻松的博弈就这样平衡了下来。 看着唐国卿拿过了盒子交给了身边的人,谈笑伸出手说道,“哎,谈叔叔,慢着,你不能就这么把礼物拿走吧?” 唐国卿笑着把盒子放了下来,“呵呵,我就知道你鬼丫头没完,说吧,还要什么啊?” “瞧您说的,好像我打劫似的。” 谈笑的娇嗔语气让唐国卿这个市高官哭笑不得,“好好好,是我语气不对,说吧,这礼物我怎么才能拿走呢?” “谈叔叔,刚才我爷爷说要从唐家借一个儿子,没有成功,那现在我想给谈家借个媳妇,成不?” 给谈家借个媳妇,这是要提亲啊! 坐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唐素突然一愣,抬头看见谈心那双看着自己炽热的眼睛,一阵不自在,唐素又低下了头,贝齿紧要嘴唇,不知所措。 在场的人当然明白谈笑的意思,同时心里也不禁对这位谈家的“谈排风”竖起了大拇指,心思机敏,能成大事。 “唐叔叔,我想着,跟唐家借儿子不成,那就从唐家借一个媳妇儿吧。” 陈平月站起来,脸上挤满了笑容,“好啊好啊,我记得心比素素小一岁,老话说的好,女大一抱金鸡,这门亲事好啊!” 唐国要瞪了她一眼,陈平月悻悻地坐下了。 “好,能跟谈家结成亲家,那再好不过了。”唐国卿脸上没有笑容,只是语气比较柔和而已。 “谢谢唐叔叔,”谈笑转而看着唐老爷子,“唐爷爷,恭喜您马上就有一个孙女婿了。” “呵呵。”唐老爷子只是笑,却并不说话。 几乎已成定局,周围人看着不说话,脸上笑着,但是心里却都在骂唐国卿不要脸,为了铺平前途,把自己的闺女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卖了。 “慢着!”就在一片欢欣的气氛当中,唐素站了起来。 所有人停止了鼓掌,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被亲爹卖的闺女会说些什么。 唐素转身,用纤细的柔弱背影背对着所有人,看着门外的方向,眼神里是满满的期许,却又掺杂着更多的无可奈何,周围是一双双幸灾乐祸的眼镜,还有各怀鬼胎的臭皮囊,肩膀上还有那卸不掉的唐家的责任,这一切,都太重了,连拒绝的勇气和资格都没有吗? “忽”地转身,一双双眼睛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然而听到的却是如斩钉截铁一般的干脆回答, “我不愿!” 正在对面旅馆里呆呆躺在床上的叶天,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痛,用手摸了摸右手的心脏位置,是一阵强烈的悸动…… 那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啊,混杂着心中的不甘和无悔,却又掺杂着些许的胆战心惊。那双眼睛刻意回避了爷爷,她不想看到这个慈祥的老人夹在父亲和自己中间为难。 只是,那个说“她是我的女人”的那个男人还在等她,这就是她拒绝的理由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这个出言果断如切金断玉一般干脆的女子,她们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说出“我不愿”这三个字。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之中,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让唐、谈两家都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这要传了出去,整个天河市的人就都会知道,这是一件丑事,而且很有可能就会使两家关系陷入冰点。 谈笑没有想到唐素竟然会真的这样激烈的反抗,她原本对自己说过的话相当有信心,一个生活在压力和排挤下的女人,不可能会这么任意妄为,换句话说,她没有资格反抗。谈笑也曾设想过如果把自己放到唐素的位置上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思来想去,那个答案仍然是最坏但却是最无奈的。 “平月,你也真是的,孩子们的玩笑话你怎么能当真呢,你这个唐家二太太还真是当糊涂了呢,”该是谈家女人出面的时候了,谈家的大儿媳妇洛凝水站起身走到了唐素身边安慰道,“素素,别听你二娘的,她是说着玩儿呢。” 一边劝慰着,一边把唐素拉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 陈平月慌忙站了起来,颇为自责地对唐素说道,“素素,二娘也是说着玩儿的,你可不要生二娘的气啊。现在都是自由恋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只是替你们着急罢了,这喜欢谁不喜欢谁,还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二娘也懂。” “是啊,素素,你二娘就是关心你,你也不要声生气了。” 这个时候你出来做好人了,早干嘛去了!陈平月嘴上说的漂亮,心里却是默默地数落着在座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谈家的大儿媳妇洛凝水,劝慰唐素的时候,一不说唐老老爷子,二不说唐国卿,而是直接把自己拉了进来,什么心思,甚至连罪魁祸首的谈笑都不指责一句,真是个狡猾到家的女人!还有自己的丈夫,别人不敢说,偏偏就会教训自己的媳妇,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管教自己的媳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越想越气,陈平月脸上的笑容也变了味道,像是打了霜的驴粪蛋子,表面光,内里臭气熏天。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在掩饰唐素所造成的那尴尬,遂都开始岔开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谈笑低着头不再说话,再偷着看谈心的时候,那小子正在那里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给你讨媳妇,还落不着好了。看谈心的模样,谈笑就一阵气笑了。 “妈!” 嗯?眼看着事情已经过去了,众人也都开始了新的话题,不料,这谈家的公子却是站了起来,那脸色明显不是那么舒服。 “小心,怎么了?” “妈,我说多少遍了,不要再给我介绍女朋友了,我都有女朋友了,上次不是还领回家给你看了吗?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去领结婚证了,你就不要再给我瞎操心了,上次是老张家的闺女,后来又是老李家的孙女,这回又在人家的寿宴上惹得人家不愉快……” 看着谈心在那儿侃侃而谈,谈笑彻底捂着嘴笑喷了,这小子为了不让唐素为难,直接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肩上。而其他人的反应基本雷同,都是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人家唐素拒婚,是谈心这小子早就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了,怪不得呢,换成是自己也不想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啊。 不过也有人心里明白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是都没有说出来,这两家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实现目的的手段,他们只是围观的看客,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 唐素造成的那尴尬很快被人们陆续传来的礼物给淹没了,这些礼物中再没有一块印章,那只是像谈老爷子那样的人才能送出来的礼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在座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而几位重要的人物却是都被请入了唐老爷子的书房之中,其中就有唐素、谈心等人,因为唐国卿和唐国要都要在客厅里陪客,所以陪着唐素进书房的人是二娘陈平月。 “中山老弟,你这孙女,好啊!”谈耀宗看着站在一旁的唐素,情不自禁地对唐中山说道。 “那是,我老唐的孙女能差的了吗?” “嗯,是这么个理儿。老子英雄儿好汉,好汉的闺女自然错不了。唐丫头,你过来。” 看着谈耀宗朝自己挥着手,唐素走了过去,心情很平淡,平淡地就像她穿的那件洁白的带纱珠帘长裙,既然刚才已经把话说死了,她也不介意再把那三个字说一遍。 谈耀宗坐在太师椅上,抬起头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子,慈祥地笑了笑,问道,“唐家丫头,愿不愿意当我谈家的孙媳妇儿啊?” 唐素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谈心笑了笑,也摇了摇头,低头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姐姐,也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姐弟连心还真是一点儿不错啊。 “呵呵,你还真是干脆啊,你有个当书记的老爹,怎么就没有一个官场的脑袋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摇头,很有可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哟。” “谈爷爷,您这算是威胁吗?” “素素,怎么跟谈爷爷说话的!快……” “哎,有话直说才是好孩子。”谈耀宗伸出手拦住了陈平月,继续说道,“虽说唐家少男丁,可是有唐丫头在,比我家的那小子要强多了,见了喜欢的人,连个屁都不放。” 这话说的是谈心,谈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低着头红着脸在那儿不停地搓脚,哪里还能看见那个在政坛上唇枪舌剑、激战群儒的少年精英模样。 “搓什么脚啊,没出息的玩意儿,你不是自称文武双全吗,怎么今天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的,净给我丢人了,过来!” 谈心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过去,被姐姐推了一把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也就会说说瞎话,现在好了,没有外人了,说吧。你爷爷我可是拉着这张老脸才给你争取来的机会,赶紧的,再给我丢人了,我打折你腿!” 军政参谋出身的谈耀宗虽然理论上属于文职,但是军人身上固有的那股杀伐之气还是不时地显露出来,让谈心不禁心里一怔,被吓的。 唐素和谈心一起站在了谈耀宗的面前,似乎觉得别扭,唐素躲开谈心站在了唐中山那一边,和谈心拉开了距离。 “说啊!你个完蛋玩意儿!”谈耀宗记得就差跳起脚来给谈心一脚了。 看到唐素刻意躲着自己,谈心也受了不小的刺激,再加上自己老爷子还在这里点火加柴,心里的郁闷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唐素,我喜欢你,从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而且,在那个时候,我常常偷偷跟着你,和你一起去上学……” 谈笑看着这个结结巴巴的弟弟,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这个小家伙也会对着女孩儿说喜欢了。 “……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那样说,但是我还会继续做下去,等你。” “谢谢。”唐素不客气地回了一声,她不想听再多的话了,她的心此刻都只在对面的旅馆里的那个人身上,那个躲在那里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人身上,“我很感动,不过,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谈耀宗看了唐素一眼,只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继而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半是开玩笑地说道,“你个傻小子,人家都有对象了,你还在这儿表白,真是丢我老谈家的人丢到家了。” “是叶天?” “……嗯。” “什么!叶天!那个保安?不行!绝对不行!”像是猫被踩了尾巴,陈平月直接喊了出来,尽管面前有谈家的人而且还有自家的老爷子在这里,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情绪。 “平月,你喊什么!”唐中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脸色也拉了下来,但还是在尽量控制着。 “爸,绝对不行!那个叶天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说话办事没有一点儿教养,前天,她还……还打了我。素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门亲事,但是又何必拿叶天做挡箭牌呢?”陈平月自以为聪明,用这样蹩脚的借口堵住了自己刚才的尴尬,让人以为自己是处于关心唐素才这样说的,但是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接她的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陈平月不知道,谈家姐弟两个人已经在那天深度接触了叶天,了解了叶天的为人秉性,哪里有她说出的那么不堪入目,倒是她自己,刚才说话的样子明显就是一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家庭主妇。 “二娘,我是真心喜欢叶天的,我愿意嫁给他!他说了,我是她的女人!” “胡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把整个唐家拉进来,活该你妈死的早,不然……” “闭嘴!你……你……” “老唐!老唐!笑笑,快!”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不大的书房里一阵慌乱,唐中山全身颤抖不止,整个肢体都僵硬了,大幅度地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张开的五指不停地颤抖着。 唐素满脸泪水在那儿哭喊着,却不知道怎么办。 “嘭!”的一声,两扇木质的窗柩被猛地打开,从窗户里闪进一个人影,在地上一滚,似乎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那具团成一团的躯体在到达唐老爷子面前的时候立刻停下并舒展了开来,宛若精准停在细小枝干上的黑蝙蝠,轻盈而灵巧。 “叶天!” 谁都没有想到叶天会来,而且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用这么特殊的方式进来,唐素护在唐中山面前,第一个看到了这个人的面孔,也是第一个叫出了叶天的名字。 像是在期盼了久远岁月的第一声呼唤,又像是苦苦坚持之后看见的第一缕希望,总之,唐素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直接抱住了叶天刚刚舒展开的躯体之上,紧紧地抱住。 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这么久,一眼冰泉终于出现了。 “叶天,爷爷他……” “不怕不怕,有我在。”轻轻拍了拍唐素因为啜泣而不停抖动的肩膀,叶天温柔而让人无条件信任的语气使得唐素渐渐放松了下来。 安慰好了唐素,叶天急忙蹲下身子,接过了唐中山的手腕,把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仔细地感受着那微弱脉搏跳动带来的关于这具躯体的详尽信息。 “叶天,你放开老爷子,老爷子出了任何事都是你做的!” “好!老爷子出了任何事情都是我的责任,你满意了吧。我劝你,与其在这里给唐家丢人现眼倒不如现在赶紧出去请几个医生过来,也省的老爷子在生病的时候都得不到安宁。” “你……你……” “嗯?” “啊!”叶天一瞪眼,直接把陈平月给吓了一跳,这个眼神跟前天晚上的一模一样,如果再不走,她只怕叶天会真的一耳光扇过来。 谈耀宗看着这个半跪在地上的青年,暗暗点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虽然在极力克制着,但是有眼力劲儿的人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这小子怕是当过兵吧。加以培养,定成大气候! “谈心,帮把手。” “嗯?” 这是眼睁睁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搂在怀里的那个男人啊,居然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让自己帮忙。有意的吗? “老爷子的心脏出问题了,但是身上刚才我摸了,没有速效救心丸,估计是第一次发作,要尽快,我一个人会弄疼老爷子的。”叶天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老爷子身上用手指点了几个穴道,看上去就像是武侠电影里演的大侠一样。 “好。搬到哪儿?” “床上。你左我右。素素,你赶快给我准备一套银针,尽快!”叶天把老爷子扶了起来,同时对站在旁边的唐素吩咐道,“哦,对了,还有,如果有可能的话,弄一些蛇毒。不懂的就去问,我现在没时间了。” “我和你一起去。”看着唐素有些慌张的样子,谈笑握住了她的手,一起走出来书房,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在客厅里的那些人已经赶到了书房里,最先进入到眼睛里的就是躺在床上几乎已经停止呼吸的唐老爷子和在其身上不停地用手指比划的平头年轻人。 “刘婶,医生怎么还不来!”唐国卿看到病重的父亲,脸色拉了下来,说话间,那股市高官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在场的人中除了谈耀宗等极少数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说一句话,有的人甚至因为受不了房间里的压抑气氛,悄悄退了出去。 “叶天,你在老爷子身上瞎按什么!赶紧滚下来!” “唐夫人,我正在给老爷子治病呢,如果你不想老爷子有事的话,最好还是闭嘴的好。”说话间,叶天又按摩了唐老爷子身上的几处穴道,语气是淡定到冰冷的程度。 陈平月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特别是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才来唐家几天,竟然就在自己脸上烙下了两个巴掌印,这口气,陈平月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你说什么!你这个流氓地痞,从窗户里直接爬进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偷唐家的东西。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子刚才竟然对我大呼小叫,而且直接让我……” “国要,管管你的好媳妇。” 陈平月不说话了,生生咽下了那口气,不用唐国要发火她就在乖乖地站在了一旁。傻子也能看的出来唐国卿这个时候的心情了,即便是当初在国资委下来调查的时候出了问题,他也没有发火成这样,但是今天,唐国卿这个涵养极好极好的国家干部就在这个时候发火了。 唐国卿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人,拱手抱拳,“诸位,对不住了,今天本该是由我唐家好生款待诸位,但是……改日!改日定当上门赔罪!” “唐书记客气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啊,小唐,我和你父亲都是好朋友,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要说话。” “唐书记,保重身体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嘴里说着帮忙,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走人的时候了,所以不一会儿,人群就散去了。 相比较于谈家,唐家的人丁可能稍显不旺,大儿子只有一个闺女,然后中年丧妻,二儿子至今无后,也不知道是夫妻俩谁的问题,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问题,但是唐家在传家这方面,无疑是做的不错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随着唐中山的老去退隐,下一辈的唐国卿很好地扛起了家族的大旗,天河市无一人敢小瞧这个只有两个儿子的家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唐家人虽少,但是贵在精。 唐国卿曾经跟着自家老爷子去谈家做客,当时谈耀宗在看过唐国卿后,就对着唐中山说道,唐家这棵大树,足着呢! 这边劝退了来往的宾客,那边叶天一个人仍旧在忙碌着。 “医生来了!” 唐国卿本想着上前阻止旁若无人的叶天,但是听到刘婶的声音,急忙让开了一条道,迎着那扛着药箱的老中医来到了唐老爷子床前。 “这是……” 这个老中医叶天见过,就是第一次到唐家的时候见过的那个给老爷子看病的医生,好像是姓柳吧。 唐国卿走了过来,对着还在忙活的叶天说道,“你先停下,让柳医生诊病。” 叶天抬起头,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刚好处在心脏的位置。“你带银针了吗?” 老中医点点头。 “把你银针给我,唐老爷子的病,你治不了。” 淡淡的语气,却比那嚣张二字还要张狂。 此时,书房里的无关人等已经离去了,只剩下唐、谈两家的人,听到叶天的话,那老中医当场愣在了那里,手里的药箱搁在床上甚至还没有打开。 “叶天,刚才你胡闹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胡闹,你是想存心捣乱吗?”陈平月仍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不过这次没有人指责她,某种场合,总是女人的天下。 叶天手指忙个不停,继续在老爷子身上游走着,同时头也不抬地对那老中医说道,”把银针给我,没时间了!“ ”叶天,你闹够了没有!柳大夫是我们整个天河市首屈一指的老中医,哪里是你一个毛头小子比得……“ “天门七绝?小友,你这……是天门七绝的手法?”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穿着长袍,带着圆形小帽的老中医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凑了过去,像是观摩某种神圣事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上透漏出尊崇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传说中的天门七绝原来真的存在,师父没有骗我,华夏的医术果真没有失传啊!祖师爷保佑……” 专门被请来的老中医竟然在这里弯着身子观看一个穿着劣质西装的平头小子治病,而且还一脸虔诚。 真是让人搞不懂了。 “柳大夫,这个叶天……能治好老爷子的病吗?”唐国卿这个市高官也开始摸不着头脑了,他在心里是抵触叶天的,他讨厌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子,更不放心把自己的老爹交到他的手上,但是全市最好的老中医都在这弯着腰看他,唐国卿的心里也把握不准了。 像是看透了什么,那老中医直起身,叹了口气,“这说法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那就是不行了?” 看着市高官那张焦急的脸庞,老中医无奈地笑了笑,“唐书记,如果这位小友都治不好唐老爷子的病,我就更束手无策了。这位下有无论是手法的娴熟程度还是力道的拿捏,都比我要高上一个等次,堪称,炉火纯青。” “别废话,赶紧的,银针拿过来,然后去抓药,要快!” 老中医不慌不忙地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白色的盒子,轻轻放到了床边,然后背起了药箱在一旁恭候着,唐国卿看不过去,伸手接过了老中医的药箱。 都说内行看门道,叶天看到这针盒就知道这个老中医还是有点儿料的,白色的针盒是正经八百的象牙盒子,上面是一副水墨山水图,用墨色涂然,打开盒子,里面白色的绸缎上扎着密密麻麻长长短短的精细银针。 “这是针灸?” “针是针,灸是灸,不一样的。唐书记,麻烦你照方抓药,然后三副熬成一副,火候要大,二十分钟足矣。熬好之后端过来。”一边说着话,叶天不客气地将背在唐国卿背上的药箱打开,拿出纸笔,写下了需要的药材。 “药材好说,家里就有,就是不知道……” “都是很普通的药材,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柳大夫看看。” 看着这个始终低着头的平头青年,唐国卿这个市高官在此刻竟然也有些相信他了,这个叫叶天的,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听我的,准没错!而恰恰听到他说话的人心里都产生了这种感觉。 “大哥,这小子说不定就是一个小骗子,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直接从窗户里面进来的,你可不要轻易就上了这个家伙的当,依我看……” “依你看,怎么样?” 唐国要拉了陈平月一把,示意她闭嘴。 “国卿,听这小家伙的吧,我一直在场的,比之刚才,老唐的脸色已经好多了,而且喘气也不像刚才那么急促了。” 谈家老爷子也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婶,按叶天的方子去抓药。” 所谓的“天门七绝”看来还没有完,柳大夫出去抓草药之后,叶天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他老爷子仰卧在床上,而叶天站在床边,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指指点点,时而点穴一般双指点穴,时而按摩一般用手掌进行推拿,在进行到腿上的时候,唐素和谈笑回来了。 “叶天,你要的银针……你已经有了?” “嗯。是柳大夫的。你先休息一下吧,不要着急,我马上好。爷爷会没事的。”叶天温柔的声音让唐素放心不少,谈笑感觉唐素的手掌明显地松弛了下来,心里对这个叶天也充满了好奇。 利益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从商有将近十年经验的谈笑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皋。唐素本来就是应该属于谈家的,尽管谈心不愿意,但那也不过是少年人的幼稚表现罢了,经过自己的劝说改变想法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是叶天毫无疑问已经是破坏这门亲事的罪魁祸首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赢的可能性已经很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这种结果让外表亲和实则钻营到骨子里的谈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叶天,你这是一种按摩手法吧?”谈笑看着叶天在床边忙碌,好奇地问道。 “嗯。” 仅仅短短的一个“嗯”字。 “不,谈小姐,叶天用的这套手法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一套普通的按摩手法,实则不然,这是一套失传已久的点穴润脏手法,我们中医称之为,‘天门七绝’,意思就是总共有七大式,都在人体的生门之处。” “听上去……很厉害。”大概是名字里有一个“笑”字的原因,谈笑无论说什么话脸上都带着真诚而丝毫不做作的笑意。 “当然厉害,这是要耗费元气的,我看这位叶天小友为了老爷子的病是拼了自己的全力了。” 众人听到这话,再看叶天,果然,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了,尽管已经脱掉了外套,但还是止不住的汗水往下流,白色的衬衣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背上,肩头上的两处更是因为沾了水而塌了下去。 “唐书记,老爷子以前应该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吧?” 众人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叶天施展那“天门七绝”,都被叶天的突然发问闹懵了。 “哦,没有,父亲只是有些哮喘方面的问题,心脏一直很好,而且坚持做体检,也没有检查出心脏方面的问题。” “那就没错了。柳大夫,艾草汁有吗?” “你放心用吧,每次出诊前我都会对针消毒的。” “那就好。” 叶天点点头,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地把铺开的银针放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站直了身体,仰头,深呼吸,一下子,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就是扎个针吗,至于弄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嘘!”柳大夫朝着没有好脸色的陈平月做出一个小声的动作,随后轻声解释道,“银针用艾草浸泡清洗之后就是扎针了,这个时候不能轻易打扰,不然一个穴位扎的不到位的话,病人的整个血液循环系统就有可能走位,导致严重的后果。” 听到柳大夫的话,唐国卿不经意间轻微回了一下头,就是这细小的动作彻底让陈平月闭了嘴,唐国卿身上的那股气势不是一个女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银针闪着光,本来摇晃的针体在叶天是手中却像是听话的玩物,右手的食指、中指捏紧银针,很快,第一针扎在了老爷子肩膀上锁骨处的云门穴位,十四点五公分长的银针没入了肉体之中有一公分左右,接着,那银针便在叶天手里不停地捻转着。 平常可见的针灸大多是扎好银针之后便固定在那里,然后接着扎下一针,时间长一点儿的可能就是要捻转一些时候,但是时间也不会太长,然而叶天这根银针却是扎进去之后,便是不停歇地捻转然后提起,再按压进去,再捻转,再提起,反复循环不断,与平常所见的针灸之法大相径庭。 “这……这是透天凉!” 唐国卿皱了皱眉,看着有些吃惊的老中医。方才是你说不许大声说话的,怎么现在大声说话的又是你。 谈笑眼光伶俐,看出了叶天这一手的不凡之处,遂问道那老中医,“先生,方才你说的‘透天凉’是什么道理?” 老中医深情有些激动地看着叶天在那儿施展针法,“这中医的针灸术上有两种针法,一种叫做‘烧天火’,与之相对的是‘透天凉’,这两种针法因为需要施针者具备强大的体力和内力才能施展开,所以这项施针绝技也已经几近失传了。看到没有,叶天小友施针的手法。” 众人听着老中医的话,都看向了叶天拿针的手指。 “之所以叫透天凉,就是因为针的功效就是从穴道将体内的心火引出来,因此这针的方向是从先深后浅。中医理论中,将穴位分为天、人、地三层,叶天施的针就要从地层开始,然后逐渐向上延伸至人、天两层,依次将最地层的火气引出,直至病人有凉意为止,这就叫做透天凉。” “听您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难的啊,不就是停三次针吗?” “哎,谈姑娘,这听着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您看叶天小友的手法,先将针刺入腧穴深度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地’层,在得气后行捻转泻法,然后再将针紧提至中三分之一,‘人’层,得气后行捻转泻法,然后将针紧提至上三分之一,‘天’层,得气后行捻转泻法,将针缓慢地按至下三分之一,如此反复操作三次,将针紧提至上三分之一即可留针,而且在操作过程中,还要配合着唐老爷子的呼吸,这对于施针者下针的要求可谓是极高甚至是苛刻的。” “擦汗。”谁也想不到正在闷头扎针的叶天会突然出声,但也就是这一声才让众人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而且脸色已经变的苍白了,大概是留着平头的缘故,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唐素不禁走上前去,不料叶天又闷头说了一句,“接下来的这一阵极为关键,唐夫人,您帮我擦一下汗,我才能尽全力扎针啊。” 谈笑噗嗤一声乐了,幸亏她捂住了嘴巴,不然还真让人听到了。看来陈平月说的没错,这个叶天还真是一个流氓痞子的模样。 其他人或者不明就里,或是幸灾乐祸,陈平月则更是恼怒不已,这个给了自己两耳光的家伙明显是在变本加厉地羞辱自己,自己堂堂二少奶奶怎么能给一个摸墙头进来的小混混擦汗呢,这要传出去,自己的…… “平月,给他擦擦汗,为了爸爸。” “大哥……” “哎呀,汗水糊住我的眼睛了,看不清了,这可是最后一针了!”似乎是担心他们看不见自己的处境,叶天转过身来,闭着眼睛,嘴里还兹拉兹拉的倒吸着冷气,看样子很严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陈平月恨得牙痒痒,心里则恨不得将这个混混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尽管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眼前这状况自己还必须给他擦汗不可,再者说了,这老头子……可是被自己给气倒的。 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去,手里举着唐素递过来的毛巾,看着这个闭着眼睛装傻的平头,陈平月真想举着俩手指头把他的眼睛戳瞎。 “哟,谢谢唐夫人给我擦汗。” 耍我! 陈平月真想立刻给他一脚。 就在陈平月举着毛巾即将给叶天擦眼睛的时候,叶天突然睁开了双眼,并说了一句让人伤肝火的话,那眼神里分明就是耍人的幸灾乐祸,哪里有半点不适的样子,刚才的可怜模样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陈平月想发怒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场合发怒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只得饮恨作罢,日后再做打算吧。 老中医仔细地盯着叶天手里的针,这是最后一针了,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针,看着叶天有些颤抖的手,柳大夫知道叶天的体力可能到极限了。 “哼,叶天大夫,您的手怎么抖了?” 陈平月酸溜溜的语气让人听了不舒服,但也是大多数人想问的,唐国卿看了一眼,问道,“叶先生,您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啊!我知道了,这是内力!他真的有内力!”老中医看着突然惊奇地喊了一句。 “内力?柳大夫,你以为这是演武侠剧呢?” “唐夫人,这可不是武侠剧。叶天小友他不是不舒服,而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度,正在调养生息。刚才的针灸术需要把内力贯穿在银针当中输送到体内,然后再通过回流,带出唐老爷子体内的心火,这是一种极难把握的尺度,但是叶天小友却控制的恰到好处,更神的是,很多针都是隔着衣服扎的,且针针不错,大师风度!但是穴位太多,已经严重消耗了他的内力了。” 内力。唐素突然想到了那个在烧烤摊上一掌将雷豹推到半空中的那个身手莫测的青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武侠小说中的那种武功? 叶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最后一针悬在空中很久,落针的地方就是心脏的正中央。最后,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落了下来,一捻,一转,三捻,三转,地、人、天三层,瞬间打通,胸中积郁的火气通过周身一百零八道穴位全部释放了出来,一股清凉从体内传出,神清目明,神识清醒。 唐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沉重的眼皮忽闪了几下,看了一眼叶天,想转过头去看看周围的人却始终转不动脑袋,只能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药熬好了。”人未至,那浓郁的草药味道已经传到了房间里。 陈平月捂了捂鼻子,闪到了一边,唐国卿上前接过了药碗,端到了病床前,不料却被叶天一把夺了过来,咕嘟咕嘟地全部喝掉了。 “你……” “这是给我喝的,他,白开水就成。”叶天用汗水浸湿的袖子抹了抹嘴巴,瘫软在地上,靠在了床边,手里的青花瓷碗也掉在了地上,被毛绒地毯接住,并没有碎裂。 “没事了,没事了,唐书记,老爷子他没事了!” 柳大夫都一把年纪了,此刻表现的竟然像一个开心的孩子,唐国卿威压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容,但也只是一瞬间,脸色便拉了下来, “素素,爷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陈平月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噤若寒蝉,大概说的就是像陈平月这样的人吧。 唐中山冰病倒之后,唐国卿就独立撑起了整个唐家,虽然还有一个二弟唐国要,但是比之唐国卿市高官的身份,唐国要被死死地压在了这个光环之下,而且两兄弟之间似乎还有一点儿就像是陈平月说的那样的不清不楚的矛盾,所以,整个唐家基本都在跟着唐国卿走。 没有人可以忤逆这个说一不二的大当家的。 谈耀宗站起身走到床前,看着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唐中山,点了点头,同时轻轻说了句,“老唐啊,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找你下棋。” 说完,也不管昏迷中的唐中山有没有听到,谈耀宗又笑着握住了唐国卿的手,“国卿啊,好好照顾你父亲,我们就不打扰了。”说话间,谈笑和谈心两个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扶着谈耀宗,同时也对着唐国卿点点头。 “那好,我让家里人送你们……” “唐叔叔,不用了,我妈妈开车来了的,我们可以坐一辆车回去。”谈笑对着唐国卿说道,同时又回过头对一旁的谈心说道,“谈心,你还没有对素素说话呢,我们在楼下等你。” 啊?谈心一愣,他不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他一早就认为这个叫叶天的家伙比自己更优秀,能更好的照顾自己心爱的女人,谈笑不可能看不出来啊。 出了书房,下了楼,谈笑低着头,小心提醒着,“小心台阶,爷爷” 谈耀宗摇了摇头,“笑笑,既然勉强不得,就不要强求了。我知道你是为了谈家好,但是,不能逼人啊。” “无论怎么说,唐素就应该是谈家的儿媳妇,别人,没资格。她不同意,她老子就未必答应。” 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孙女,谈耀宗没有摇头,只是默默不说话,儿孙都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好干涉,也说不好对与错,他只能在大方向上指导一二,但是在具体的细节上,他插不了手。 “爷爷,你就放心吧,没事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做错了什么,这不是还有您在呢!” 谈笑的一番歪理惹笑了谈耀宗,“呵呵,你这个鬼丫头,把我这把老骨头也拉了进来。” 一老一小,还有洛凝水这个贤妻良母,一起在车子里说笑着,直到看到脸色铁青的谈心从唐家大宅里走出来。 谈笑看了他一眼,心里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多问,对于这个弟弟,她的心里还是那个看法,他还太年轻,有些决定,不能意气用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福伯,开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一个谈家呢。直到谈心下了楼,唐国卿才一脸铁青地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唐国要、唐素、陈平月、叶天,唐家的人基本全在这里了。 “叶天,我们唐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 “唐书记,唐老爷子跟我说过,要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唐小姐,不能远离半分,所以,我只能在这里了。”叶天耸耸肩,表示无奈,他那因为内力消耗过度的苍白脸色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但是眼中的神采已经恢复了些许,看来刚才的那一碗汤药还是有效的。 唐国卿看着这个举止没有丝毫规矩可言的平头年轻人,身上的那股上位者的气息一点一点散发了出来,那在官场上浸淫出来的王者之怒全部集中在了叶天的身上,唐素低着头,轻咬嘴唇,却是不敢上前阻拦,她一个弱女子尚且自身难保,又有什么力量冲上去保护叶天。 脑袋里的最后一丝的所谓理智,让她站在了原地。 叶天没有失望,论理智,不光是唐素,至少在眼前的人中,没有比他更理智的,就算是那个这个姓唐的书记也不行。比气势是吧,好啊!老子跟你比! 猛张飞在长坂坡一吼,喝退曹贼百万雄兵,靠的就是那一股毁天灭地的其实,在刀山血海里挣扎的人火气比之一般人更是旺盛,这种火气,也叫杀气! 唐国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面前站着的人的就是唐素等四个人,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叶天一动不动,周围的人渐渐感觉出了屋子里气氛的不对劲,那个叶天看似吊儿郎当地靠在红漆木的柱子上,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之唐国卿竟是丝毫不弱,刚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但是时间一长,这种感觉就出来了。不然,唐国卿的身体也不会突然抖动了一下,眼皮上竟然也渗出了几滴汗水。 像是凛冽的刀子一般,叶天的眼神所到之处几乎将唐国卿杀的片甲不留,看着叶天那个愣愣的平头,那双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唐国卿仿佛看到古战场上的长矛短刀互聘厮杀,现代战争机器中的重机枪的子弹呼啸,万里长空中导弹呼啸嘶吼,所有的画面最后都化成了一滩殷虹,一滩血。 叶天感受到了唐国卿精神上受到的巨大压力,他就知道自己赢了,索性也就饶了他,那股杀伐之气也就渐渐从身上散了去,直至消失。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霸道的气势,难道是中央的某位领导人的公子,不应该啊,有名有姓的也就那么几个,那这小子到底是从那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行了,这次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本来下个星期天在天河大酒店会有一场慈善晚宴,老爷子本来是受邀参加的,但是这次恐怕去不成了,既然我们已经收了人家的请帖,不去也不太好,到时候,都去吧。咱们几个加起来的份量比不了老爷子,但是也差不多了。”说完,唐国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是凉的,但是恰好可以压灭心中的火气,那是被叶天的气势所激起来的。 陈平月暗舒了一口气。 “还有,国要,你那个小舅子这个月已经被交通队给截下来有十几次了吧。照这么下去,我们唐家是不是应该开一个交通局啊?也省的我们唐家人总往交通队里跑了。” 看着低头抿茶的唐国卿,陈平月心里又气又恼,他的小舅子不就是自己的弟弟吗,明摆着是在指责自己。再看唐国要,正狠狠地瞪自己。 “开车没学好就去驾校好好学学,如果这点儿小事都要我在这里说的话,你不觉的我这个市高官真是当的太清闲了吗?” 唐国要一脸冷汗,陈平月跟是一脸难看,这个时候,两口子谁站出来说话都不好使,只能干等着唐国卿闭嘴了。 “好了,都回去吧。素素……你回去好好休息。叶天,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跟刘婶说。” “谢谢唐书记。” 众人从唐国卿的书房里退了出来,陈平月在路过叶天身边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叶天只当没有看到,还颇有兴致地吹起了口哨,那样子,恨不得让人直接打死。 一直到了客厅里,唐素擦说了话,“你还蛮有心情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没有,就是一个破窗而入的小贼而已,然后大发善心救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仅此而已。” 客厅里的佣人们还在收拾这寿宴剩下的烂摊子,唐素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随后又抬起头,对叶天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现在还是下午,时间并不算晚,等到了大街上,唐素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坐了上去。 “两位,去哪儿?” “天成叙苑。” 司机一愣,“小姐,这个时间去那儿,你确定?” 看到唐素没有回答,司机手闸一松,车辆驶去,站在窗户面前,看着叶天和唐素一起离去,唐国卿脸色铁青。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出租车一路行驶,叶天注意到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少,到最后,车子已经进入了郊区的地界了,树木也多了起来,不是那种郊外随意乱长的野生的树木,而是明显有经过人工修剪过的柳树和槐树。 这是一片墓地。叶天看着面前洁白的大理石搭建成的门牌楼,脸上有不解,唐素干嘛把自己带到墓地来。 “小姐,这个地方可不好拦住车子,要不要等你们一会儿?” “那就麻烦您了师父。” 叶天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递了过去,然后转身跟着唐素走了进去。 印象中,还没有见过唐素穿裙子,而且还是这种带镂空的及膝长裙,叶天跟着唐素一路走,周围是密密麻麻成排的黑色的墓碑,上面刻着这样那样的金色字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姐,就这么算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回去吧。” “吱!”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同时,车厢后头传来一句“哎哟”,小美女感到座位的靠背上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再听到那声音,必然是个人了。 还能有谁,胡屁股还在车上晕着呢,要不是大美女的刹车,这家伙指不定能睡到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是自己的祖坟冒了青烟还是自己长的比较有气质,胡屁股睁眼就看见了两个大美女,而且身上裹的布料还都是比较少的,这真是极好的。 稀里糊涂的胡屁股看到从前排探过头来的姐妹俩相识一笑,不明就里,只能回报以傻傻的一笑,“两位美女,是……叶天的朋友?我叫胡小叶。” “我叫莫言,是姐姐。” “我叫莫语,是妹妹。” “我们都是叶天的朋友。”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胡屁股不知道叶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抢手了,报个名字都这么整齐划一。 “胡哥,叶天跟我们说,他有些急事就先走了,然后交代我们跟你一起去找他,”莫语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我看他的样子挺急的,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他吧。” 胡屁股一愣,随即怒道,“找个屁!狗东西不认识好人,老子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找他,竟然还怀疑我,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胡屁股大手一挥,双手抄袖子里盘腿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脑袋歪到一边,一脸死活不去的模样。 姐妹俩相互看了一眼,莫言使了一个颜色,莫语心领神会,开始撒娇,“胡哥,叶天知道错了,他刚才还跟我们说,如果不是因为您,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刚才他只是在气头上,所以说了不该说的话,本来呢,他也是想跟您道歉来着,可是,您也知道,他那人死要面子,所以才不敢开口的。” 胡屁股拧着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姑娘,您可别说了,他要面子?屁!他可是为了一毛钱都能下跪的主儿,鸡屁股上都能揪下两根毛来,他要面子?哼!” 看到胡屁股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姐姐莫言失去了耐心。 胡屁股如果要是一直这样梗着脖子拧到底也就算了,可是这家伙还时不时地朝姐妹俩的胸部瞟两眼,这就是欠抽了。 “唰!”一声,一把精致的匕首从莫言的包里抽了出来,架在了胡屁股的脖子上,“说!叶天在哪儿,带我们去!” 明晃晃的刀子远比毫无杀伤力的语言来的力道大,胡屁股当场就哭了,“姐姐,两位姐姐,不要杀我,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叶天的事儿啊,饶了……” “闭嘴!叶天在哪儿,带我们去!”莫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一道红印落在了胡屁股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 “他在哪儿!” “桃源。” 叶天看着看着这两个字,不禁一阵苦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法拉利停在了桃源门口,时间刚好是凌晨一点,而就在叶天到达的时候,门口的伙计立刻走了过来。 “叶天先生吗?” 叶天点头。 “雷少爷说了,明天中午的时候,邀请您在桃源一聚。” “现在不好吗?” “雷少爷说,还是白天好,白天见光,能看清楚。” 看清楚。看清楚什么? 根据胡屁股的说法,也不知道是林成那帮人跟雷豹合作还是别的原因,反正雷豹就是放出话来,在桃源等着叶天的大驾光临,而且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也就是说,无论叶天来的早还是晚,都得在桃源,去的早了,等着;去的晚了,等着……收尸。 这是雷豹的失误,叶天这样想着,躺在桃源对面旅馆的床上,叶天的脑袋一刻也没有停,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替人家操心。 按照叶天的理论,祸不及家人,但是如果一旦牵扯进来了,那就不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上来干死,比什么都强,结果这小子还要搞什么第二天正午时分见面。怎么着,还想来一个午门斩首示众?扯淡! 胡屁股并没有透露过多的信息,叶天也实在是没有心思再躺下去,干脆起身坐了下来,桌子挨着窗户,从窗户里看过去就是桃源。 就剩最后一颗烟了,叶天拿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是不舍得抽,而是又忘记带打火机了。这是老毛病了,也是叶天的惯性所致,在中东的时候,因为温度过高,经常会发生打火机在身上爆炸的事情,那爆炸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那声音却会招来麻烦。防患于未然,所以叶天从来都不带打火机。 事实上,在战场上,抽根烟都是奢侈,哪里用的着什么打火机呢。 两根手指不自觉地把烟屁股放在桌子上反复地磕了又磕,烟丝愈发的敦实,烟头的一截都已经空了,叶天看着那桃源,心里的丝线绕了一团又一团,活像是那老屋里房顶的蜘蛛网,密密麻麻一层层叠加起来。 操蛋!睡觉! 门口和窗户打开的轨迹上都放置了立起来的一块钱的硬币,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半夜的时候潜入进来的报警方法,只要有人进来,即便是最轻微的声音,叶天也可以在瞬间清醒过来。 一夜无事,月儿高高挂在夜空中,一直到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叶天才起身那里,在门口买了两个烧饼,填饱了肚子之后才大模大样地走向了桃源的门口,在还停着自己诓来的法拉利。桃园的正门口都是供行人出入的,车辆一律不准入内,只能走后门,也像是有专人伺候一般,叶天赶到的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门口等着,看到叶天来了,先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叶先生好。” “得得得,不用来这一套,看见你鞠躬,老子就想到小RB儿了……你不会真的就是……”阴晴不定,叶天就知道了,保不齐这孩子还真是从大洋彼岸来的冤家呢。 看到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脸色忽然一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眼望去,像是整齐的方阵,如果真的有鬼神之说的话,这里说不定都能成立一个小区,没到傍晚,一帮老的少的就能出来聊聊天聚聚会,青山绿水共为邻,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叶天正在这里漫无边际的瞎想,唐素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小角落,估计在这片墓地里也是属于雅间的级别了。 “爱妻解紫环之墓。” “这是你的母亲?” “嗯。” 像是跟老熟人见面一样,唐素安静地坐了下来,守着那座墓碑坐了下来,同时也向叶天招了招手,“坐啊。” “不好吧。” 唐素笑了笑,“你都在我爷爷心口上扎针了,怎么就不敢在墓碑上坐一坐了?坐啊。” 唐素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挑衅,叶天血气翻涌,一屁股坐到了墓碑的另外一旁,同时也还了唐素一个眼色。 “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挺舒服的。” 唐素转过头看着远方的天际,那里有大片的火烧云,火烧云下面就是绿意葱葱的槐树,“你知道吗?我妈从不跟我说那些大道理,就像我父亲刚才说的那样。一方面是因为我听不下去,另一方面,她也觉得没有必要跟我说那些话,道理都是从生活中总结出来的,而我在唐家的生活中从来不缺少这些道理。” 叶天皱了皱眉,虽然在唐家受到了一些刁难,但他总觉得唐素有些过于悲观了,这些不是一个人唉声叹气的理由,这个世界,悲观的人总会吃多一些苦头。 “这么些年下来,我记忆最深的也就那么几件事。第一件是关于今天的,七月三十一号,爷爷的生日和母亲的忌日是同一天,很戏剧性是吧?” 叶天摇摇头,“姑娘,这可一点儿都不好笑。我还是想听点儿别的。” “别的嘛,就是母女间的悄悄话了,”唐素的语气里透着幸福感觉,“我妈跟我说过,如果看到想嫁的人了,一定要带给我看一看,哪怕是我死了,也要带到我墓前来……” 说这话的时候,唐素是忍者眼泪说的。 唐素的情绪自我控制的很好,出墓园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来时的模样,只是两个人的位置顺序有了稍微的变化,进去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已经牵在一起了。 出租车上,两人的手紧紧我在一起,尽管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但是叶天还是乐滋滋的不想放手,白白捡了一个老婆,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咳咳,都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啊!唐素感受着叶天的食指不停地在自己手心里勾勾画画,不禁脸红了,但是却又挣脱不开他的手掌,于是就把头转到了一边,看着窗外闪过的画面,那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那只抓在叶天手里的那只玉手不是她的一样。不过,这也增长了叶天内心的坏心眼儿,看到唐素在那歪着脑袋装淡定,那只手探索的范围渐渐不只是那只手掌了,那及膝的白裙子因为唐素坐着的缘故而向上移动了几分,露出雪白的大腿,叶天的手也不老实地向那片区域挪动了几分。 发现?笑话!在龙组部队里,化妆侦察、抓舌头、敌区近距离搜索门门优秀的叶天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被敌人发现。 唐素虽然脸上挂上了红晕,但是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不料,正在享受这份甜蜜的唐素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从大腿上传了过来,仔细感觉,是手指在腿上移动的感觉。 “咳咳。”唐素抽出手来放在鼻子底下咳了两声,而这一抽手却正中叶天下怀,一只大手落在了唐素的大腿上,顺着那惯性优势,一路滑到底,当叶天终于稳住身体的时候,从大腿到小腿都已经被抚摸了一个遍了。 “你要抽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身体失去平衡了,嘿嘿,嘿嘿。”叶天挠了挠那大平头,憨厚的笑容跃然脸上。 唐素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顺手往下拉了拉裙子,不再理他,而叶天则在一旁暗自神伤,是你说要做我老婆的啊。 俩人照例住在了唐家对面的旅馆内,两个房间挨着,叶天本想跟着进去却被唐素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 不能急,对,不能急,要有耐心,此敌耐性极佳,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叶天这样耐心地安慰自己,碎碎念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刚刚躺下的时候,敲门的声音传来。 得,还是忍不住思念找来了!我的好老婆,老公我来啦! 拍屁股蹿到门口的叶天开门看见的不是他想念的好老婆,而是鼻青脸肿的胡屁股, “小叶子,俺让人给揍啦……” 车开得快,很快,唐素的黑色丰田被叶天毫不客气地征用了,虽然还没有被正式推倒在床上,按到在身下,但是理论上已经是半个叶家媳妇了,不然她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把钥匙递过来,并且坚持着要一起去下槐树村了。 唐家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唐素在这个时候出去就太不合适了,光是一个唐老爷子就够操心的了,距离下个星期的慈善晚会,叶天是一定要去的,他可不想看见那些小白脸们在那个场合欺负自己未过门的媳妇。 已经是晚上了,估计到达村子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 叶天在天河市的时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这种时刻悬在危险边缘但是又想象不到的危险感觉只有在战场的时候才有过,起先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直到跟着谈心去CS基地的时候碰到那个龙胖子的时候,他才明白,在怀州,还有一头豹子呢。想不到,他会真的来咬这一口,而且还是咬在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老胡,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你跟我仔细说说。”叶天根本不顾及前后的车辆,只是一个劲儿的猛踩油门,好好的丰田车愣是让他给开出了法拉利的感觉看,只是那声音实在是不好听,像被逼急了发了疯的野狗,“嗷嗷”地奔跑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两个女孩儿都是相同的打扮,蓝色的塑料感超强的短裙,还有上身短短的抹胸上衣,戴着同款的白色的棒球帽,这个造型是赛车场上经常可以看到的,就是那些举着牌子的赛车女郎。 长达十公分的高跟鞋穿在脚上,显得身材愈发苗条,就这么着,随着嘎达嘎达的高跟鞋声音,那双胞胎姐妹花便走了过来。 叶天很知趣地把车窗落了下来,省得敲了。 “帅哥,干嘛停下来啊?” 其中一个小美女弯着腰趴在窗户上看着驾驶座上的叶天,眼神里流波闪烁,控制力低的人怕是以个把持不住就直接扑上去了。 叶天注意到这两个人虽然是双胞胎,但是站在后面的那个美女明显有冷淡沉稳一些,应该是姐姐吧。姑且把这两个女孩儿称之为小美女、大美女吧。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叶天伸出手砸了砸肩膀,活络了一下手指手腕,并且扭了扭脖子,好像还真是一幅活动身体的样子。 “在高速路上休息?帅哥,你可真逗。” “谁规定高速路上不能休息的。”到底是男人,叶天也忍不住朝小美女露出来的胸部看了两眼,不禁轻咽了一口唾沫。 叶天的表情没有逃脱小美女的眼睛,更没有逃过站在后面的大美女的眼睛,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心里的想法却都是一样的,臭男人! “帅哥,车开的不错嘛,飙一下?”小美女故意地探了探头,胸前那抹雪白的面积又增大了一些。 叶天坚决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中!你的车是法拉利,我的车是丰田,不能比的。” 小美女毫不客气地鄙视了他一眼,“帅哥,真正的高手可从来都不是看车的,即便是普通的皮卡到了高手手里都能称为超越法拉利的恐怖怪兽,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啊!” “我可不是什么高手,你开着法拉利,我开的是丰田,你欺负人,我不比。”叶天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孩儿,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任那小美女怎么戴高帽子都不松口,咬死了她是欺负人,说什么都不比。 “嘿!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车都不敢开,刚才开的不是挺快的吗,怎么现在就怂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还怕我一个小女生不成?” 叶天从方向盘上抬起了头,指着前面的红色法拉利说道,“我不是怕你,我是怕它。如果咱俩换换车,说不定我还能跟你比一下,但是让开这车,不成!绝对不成!” 撇着嘴,俯着身子,趴在方向盘上,松松垮垮,哪里像是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样子。 “好!我就个你换!下来!就现在……” “我不,我又不会开。”叶天看都没看那法拉利一眼。 “臭小子!下来!换!” 叶天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小丫头,只得无奈地说道,“真服了你了,那就换吧。” “小语,别跟这种人……”后面的那个大美女正要走过来劝住,不成想,叶天直接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接过法拉利的车钥匙,径直走向了法拉利。 “姐,别管他,看他那样子也是这辈子没有见过法拉利的土鳖,怎么开都不知道的呢。” 果然,法拉利的车厢里传来一声惊呼,“哇,怎么这么多键啊!哇!座椅好舒服啊!” 小美女朝着姐姐眨巴了眼睛,“我说的没错吧。” 还没有等到小美女把话说完,前面的法拉利便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低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而且车子后面的灯全部关闭,只留下了前面的大灯,而且下排的探地灯也打开了。 这哪里是一个新手能做到的! “轰!”随着那声嘶吼,法拉利的后轮与地面急速摩擦,瞬间,如红色闪电一般冲了出去,片刻,那声音便远去了。 到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自己被骗了啊! “让我来!”大美女坐到了驾驶座上,同时小美女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上,姐姐的技术比自己好,刚才她嘴里说的开着皮卡把法拉利赶出天河市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了。所以,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姐姐开着丰田能追上法拉利。 想法不错,不过,再看姐姐,那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姐,怎么还不走。” “……那混蛋把钥匙拿走了!”大美女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能把叶天剁碎了喂狗吃。 没办法,只能找打火线了,可是小RB的丰田也是真气人,它的电机打火线不是在方向盘的下面,而是在驾驶台的下面,这就要趴在车厢里操作了,也亏得这俩人是玩儿车的老手,不然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不停地触动两根打火线,车子终于发动了,只是这法拉利最高三百码的时速又到哪里去找呢,姐妹俩坐上车的时候,就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音了,偶尔还能看到闪烁的灯光。那诡异的灯光角度在普通人看来不算什么,但是让莫言、莫语两姐妹看来,简直是恐怖之极。 大美女的技术是很好,也确实是用一辆皮卡把一辆法拉利赶出了天河市,但那是在对手是菜鸟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的,照现在看来,这个奇迹是不可能再发生了,光是看一眼那远处闪烁的灯光就足以让人心寒,这样的车手,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而且刚才偷偷拿走车钥匙的小动作,说出来虽然让人不齿,但这恰恰是一个车手应该具备的素质,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有一颗绝对稳定的大心脏和灵活思变的头脑。 都具备了,那个平头小子都具备了。这样的车手,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呢。 追不上的,肯定追不上的!姐妹俩心里都明白,不可能追上的,从发车到现在也就仅仅十几秒,可是已经连车的声音和影子都看不到了,绝对不可能追上了。 耻辱,绝对的耻辱啊!就这样被生生骗走了一辆法拉利。 小美女攥着粉嫩的小拳头打在了面前的车台上,可爱的脸庞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转头看姐姐,仍然是一副千年不变的冷冰冰的面容,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此刻心里也在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平头小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姐,就这么算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回去吧。” “吱!”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同时,车厢后头传来一句“哎哟”,小美女感到座位的靠背上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再听到那声音,必然是个人了。 还能有谁,胡屁股还在车上晕着呢,要不是大美女的刹车,这家伙指不定能睡到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是自己的祖坟冒了青烟还是自己长的比较有气质,胡屁股睁眼就看见了两个大美女,而且身上裹的布料还都是比较少的,这真是极好的。 稀里糊涂的胡屁股看到从前排探过头来的姐妹俩相识一笑,不明就里,只能回报以傻傻的一笑,“两位美女,是……叶天的朋友?我叫胡小叶。” “我叫莫言,是姐姐。” “我叫莫语,是妹妹。” “我们都是叶天的朋友。”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胡屁股不知道叶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抢手了,报个名字都这么整齐划一。 “胡哥,叶天跟我们说,他有些急事就先走了,然后交代我们跟你一起去找他,”莫语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我看他的样子挺急的,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他吧。” 胡屁股一愣,随即怒道,“找个屁!狗东西不认识好人,老子这么大老远跑过来找他,竟然还怀疑我,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胡屁股大手一挥,双手抄袖子里盘腿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脑袋歪到一边,一脸死活不去的模样。 姐妹俩相互看了一眼,莫言使了一个颜色,莫语心领神会,开始撒娇,“胡哥,叶天知道错了,他刚才还跟我们说,如果不是因为您,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刚才他只是在气头上,所以说了不该说的话,本来呢,他也是想跟您道歉来着,可是,您也知道,他那人死要面子,所以才不敢开口的。” 胡屁股拧着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姑娘,您可别说了,他要面子?屁!他可是为了一毛钱都能下跪的主儿,鸡屁股上都能揪下两根毛来,他要面子?哼!” 看到胡屁股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姐姐莫言失去了耐心。 胡屁股如果要是一直这样梗着脖子拧到底也就算了,可是这家伙还时不时地朝姐妹俩的胸部瞟两眼,这就是欠抽了。 “唰!”一声,一把精致的匕首从莫言的包里抽了出来,架在了胡屁股的脖子上,“说!叶天在哪儿,带我们去!” 明晃晃的刀子远比毫无杀伤力的语言来的力道大,胡屁股当场就哭了,“姐姐,两位姐姐,不要杀我,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叶天的事儿啊,饶了……” “闭嘴!叶天在哪儿,带我们去!”莫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一道红印落在了胡屁股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 “他在哪儿!” “桃源。” 叶天看着看着这两个字,不禁一阵苦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法拉利停在了桃源门口,时间刚好是凌晨一点,而就在叶天到达的时候,门口的伙计立刻走了过来。 “叶天先生吗?” 叶天点头。 “雷少爷说了,明天中午的时候,邀请您在桃源一聚。” “现在不好吗?” “雷少爷说,还是白天好,白天见光,能看清楚。” 看清楚。看清楚什么? 根据胡屁股的说法,也不知道是林成那帮人跟雷豹合作还是别的原因,反正雷豹就是放出话来,在桃源等着叶天的大驾光临,而且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也就是说,无论叶天来的早还是晚,都得在桃源,去的早了,等着;去的晚了,等着……收尸。 这是雷豹的失误,叶天这样想着,躺在桃源对面旅馆的床上,叶天的脑袋一刻也没有停,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替人家操心。 按照叶天的理论,祸不及家人,但是如果一旦牵扯进来了,那就不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上来干死,比什么都强,结果这小子还要搞什么第二天正午时分见面。怎么着,还想来一个午门斩首示众?扯淡! 胡屁股并没有透露过多的信息,叶天也实在是没有心思再躺下去,干脆起身坐了下来,桌子挨着窗户,从窗户里看过去就是桃源。 就剩最后一颗烟了,叶天拿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是不舍得抽,而是又忘记带打火机了。这是老毛病了,也是叶天的惯性所致,在中东的时候,因为温度过高,经常会发生打火机在身上爆炸的事情,那爆炸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那声音却会招来麻烦。防患于未然,所以叶天从来都不带打火机。 事实上,在战场上,抽根烟都是奢侈,哪里用的着什么打火机呢。 两根手指不自觉地把烟屁股放在桌子上反复地磕了又磕,烟丝愈发的敦实,烟头的一截都已经空了,叶天看着那桃源,心里的丝线绕了一团又一团,活像是那老屋里房顶的蜘蛛网,密密麻麻一层层叠加起来。 操蛋!睡觉! 门口和窗户打开的轨迹上都放置了立起来的一块钱的硬币,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半夜的时候潜入进来的报警方法,只要有人进来,即便是最轻微的声音,叶天也可以在瞬间清醒过来。 一夜无事,月儿高高挂在夜空中,一直到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叶天才起身那里,在门口买了两个烧饼,填饱了肚子之后才大模大样地走向了桃源的门口,在还停着自己诓来的法拉利。桃园的正门口都是供行人出入的,车辆一律不准入内,只能走后门,也像是有专人伺候一般,叶天赶到的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门口等着,看到叶天来了,先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叶先生好。” “得得得,不用来这一套,看见你鞠躬,老子就想到小RB儿了……你不会真的就是……”阴晴不定,叶天就知道了,保不齐这孩子还真是从大洋彼岸来的冤家呢。 看到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脸色忽然一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雷先生已经在等您了,我是带您过去的。” “车子放哪儿?” “呃……雷先生他们在后山,您看……” “得,我开车去吧。是在村里里面吗?” 那小RB儿点点头。 叶天对小RB儿向来无感,直接钻进车里,发动发动机开车奔向了赐儿山下的那个小村子。 山路不好走,这可苦了莫家姐妹俩这辆红色法拉利了,由于底盘太低,划伤、刮伤的创口不在少数,宽厚的车胎上也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好几次汽车的排气管差点儿就被路上的水坑给憋灭了,也亏的这车子的性能真是好。叶天想着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一定要送给法拉利公司一面锦旗,上书“质量过硬,利国利民”八个大字。 等到泥土战车法拉利到达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乡都好奇地看着叶天,同时心里也琢磨,这家伙比拖拉机可好使多了。 叶天这个脸红啊,加速穿过了村子来到了赐儿山脚下,看前面停着两辆车子,叶天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到了,这是一片空地,背后就是垂直的山壁,地上还有不少的大大小小的石子和土块。 要不怎么说雷豹是变态呢,叶天下车后看到的景象顿时血液汹涌冲到了脑袋上,这哪里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面前摆着两个笼子,都是用木头制成的,里面都钉着钉子,而且都是从外面外面朝里面钉进去的,两个笼子里分别装着刘老爷子和沈经纬,俩人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身上到处血迹斑斑。因为笼子是吊在树上的,所以任何的轻微晃动都有可能会伤害到里面的人,所以两个人都安静地待在了里面,没有任何挣扎。 刘忠实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人,一般的刀枪棍棒怎么可能会伤得到他,雷豹是用手枪的直接贯穿了老爷子的肌肉然后才动的手,而那沈经纬因为伤势尚未恢复,所以在短短的挣扎过后即被打晕了。 看到从红色跑车里出来的叶天,雷豹像是《龙门客栈》里的东厂大太监一样,坐在一把竹椅上,翘着二郎腿,夹着一根烟,冷淡地看着叶天走过来。而在他身边站着的人,也有叶天认识的,龙胖子、品洁还有那个被谈心打了一枪的小丫头,好像是叫尹雪吧。还有一个人,站在边缘处,就是那个被叶天一记八极贴山靠给撞飞的秦川。整个场景如果用素描画板画下来,那就是群雄逐鹿汇集塞北大漠的场面,北风呼啸,壮怀激烈,只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英雄,不是坏蛋就是贱人。 “说实话,你们加起来也不够我一顿打的。”荒地与法拉利组合出来的强烈野性让站在一旁的叶天像是与万人往逆行的倔强鲫鱼。 看了叶天一眼,豹子站起来,仍然是那挺拔的身躯,仍然是垂到肩膀的长发,还有那一双野狼一般的眼神,“我不信,要不你试试?我保证不还手。” 地上的土块很小,一踩就碎了,豹子就这么一脚一脚地慢慢走了过来,身后留下的是被踩成粉末的土块。 “你以为我不敢?”叶天一步一步逼上来,眼盯眼,鼻子贴着鼻子,说话时候的气息都贴在了豹子的脸上,如果这是冬天,你可以看到白色的蒸汽从叶天嘴里扑在豹子脸上。 豹子笑了,回头看到后面的品洁也笑了,秦川没笑,他在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看着他们是如何分解一只大青虫的,最后面的龙胖子也没有笑,这个低头吃泡面的家伙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疯子碰到了变态,咬死活该! 豹子停止了笑容,就那么突然停止,然后转头贴了上来,跟叶天刚才同样的动作,都是死死地盯着对方,“叶天,你要了我半条命,很不幸,老天爷把剩下的半条命还了回来,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留下半条命给你。” “切,得了便宜卖乖的事情就不要拿到这里来说了吧。再者说了,我也没有你那么小心眼。” 埋头吃面的龙胖子撇了撇嘴,臭不要脸。 “放了他们,行不行?” 豹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放了他们,我留下。” 豹子还是没有说话,就那么嘴角带笑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他很想知道这个家伙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个骨头比钢铁都硬的家伙会不会直接朝自己的脑袋上来一拳呢。 叶天似是无奈地在雷豹面前挥了挥手,“拉倒拉倒,你有什么道道就直接划出来吧,我不信你没有留后手。那儿应该有人拿枪指着我吧?” 好厉害的家伙。雷豹心里一惊,他的确是安排了人手在后面的山上,是从武警总队里面借来的狙击手,不过枪口指的人却不是叶天。 “那个位置选的不好,如果是我,我就会选在北面,那里的地势虽然比较低,并不符合《狙击条例》中的‘高处为第一选择’这一条,但是那里的干扰条件最少,至少,不会有狙击镜的反光让我看到。” 被发现了!狙击手从狙击镜里看到叶天的手对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分明是已经摸准了自己的位置了。叶天冷静自若的表情让狙击手不寒而栗。 反客为主。这是雷豹的第一反应。 雷豹背对着身后的山壁举起了一只手,随着那只手的放下,“砰”的一声枪响,很闷,那是戴着消音枪的原因。 “呃!”刘忠实一声闷哼,子弹并没有打入他的身体,不过是被炸裂的树干划破了皮肤,那被岁月煎熬的干枯皮肤下渗出了丝丝的鲜血。叶天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叶天,你太高看你自己了,那枪口指的可不是你,我觉得,枪口指着别人比指着你要更好玩儿。”像是孩子般的炫耀,雷豹看着一脸铁青的叶天,脸上的笑意更浓,森白的牙齿比沾染了殷虹的血液还要恐怖。 “你跟我说过,你不是什么大肚量的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我也告诉你,我跟你是一种人,甚至比你还要小气,不要恨我,我的牙被打碎了也不会往肚子里咽下,至多也只是含在嘴里然后吐在你的脸上。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划出道道吗,好啊,本来今天我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去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只要你给我跪下,然后叫我三声爷爷,我就放过其中一个,或者,你跟我们再打一场,我总不能让我这两个兄弟白走一趟,他们的手脚可痒得很。我说话算话,虽然我人品不怎么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叶天刚毅的脸庞上突然抽动了一下,那是极度的愤怒导致的肌肉抽动,亦或是巨大的精神压力导致的,看着身后的那两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叶天的内心如滴血一般的疼痛。 秦川看着地上的蚂蚁奋不顾身地冲向了地上的那只大青虫,大片大片的蚂蚁被滚动的青虫碾死,但还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前仆后继,都在为着自己的过冬食物而奋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缺的只是一股新鲜的血液罢了。 秦川抬头看了看叶天,又看了看雷豹和吃泡面打嗝的胖子,三对一,有胜算吗?真打起来,只怕那个叶天会…… “嘿嘿,豹子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那俩人一个小孩儿,一个老骨头,有什么用呢,杀了吃肉没几两,煮了熬汤也没营养,要不这么着,您把我留下,把他俩放走,怎么说也都是您占便宜,要实在不行,我给您跪下磕几个头,就别再跟我们计较了。” 正在计算有几分胜算的秦川看着弯着腰舔着笑脸求饶的叶天,顿时惊掉了下巴。 叶天没有那么多的知识,他只知道历史上有一个叫刘邦的,是一个大流氓,还有一个叫项羽的,是个傻大个儿,而且能扛起一口大锅,他不知道在楚汉之争当中还有一个在别人裤裆下钻着玩儿的谋士韩信。 他只知道要想在战场上活下去,就必须把所有的枪械原理都背得滚瓜烂熟然后闭着眼睛把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组装成十支甚至更多支长长短短的枪;他只在部队里跟连长、指导员和兄弟们一起看球赛,然后一起看美国大片,什么《拯救大兵》《黑鹰坠落》一类的,没有看过高希希拍的《三国》和《楚汉传奇》,尽管他很喜欢段奕宏,除此之外,他也看兵器博览或者看一些苍井看天空的岛国大片。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韩信这个人。 “学韩信?”听到雷豹的话,叶天觉得一头雾水,老子从来都是被模仿,什么时候模仿过别人,“我就不信你真敢下跪叫爷爷。” 话音未落,叶天“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下面传来一阵剧痛,那是散落的石子硌的。 他真的跪下了,瞬间,雷豹的脸色变的有些异常了,而处在边缘的秦川则是一脸骇然。 怎么……怎么说跪就跪了,这可是自己心中的猛人啊! 秦家祖训:秦家子孙,成人之后,必定游历四方,以武会友,惩恶扬善,传秦家之威名,道武德之精髓…… 换成白话文就是,秦家的人必须在成年之后游历四方,就像是电影上演的那样,出去游历,增长见识,换一句比较有文采的话就是,走在路上。 北平城是秦川游历过程中唯一一个属于城市的地方,这也是秦家人游历过程中必须去的一个地方。秦家的一位长辈,也就是现在秦川的爷爷,曾经到过北平城,当年年少气盛,到了天子脚下,在打败一两位高人之后更加目中无人,后来被一位姓莫的人一招弹腿给踢出去了八丈远,习武之人皆是豪爽之辈,俩人因为这一脚从此结为挚友,而秦家老爷子回家之后,跟是定下规矩,以后秦家历代子孙,都要上北平城的莫家走上一走。 秦川在行过北平之后,认识了豹子这个还说的过去的朋友,连带着其他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但是他心里还真没有服气的人,甚至自己的爷爷也差一点儿火候,但是直到遇到了叶天,在他心里,已经隐隐成为了爷爷口中的那种“大材”之人,无论是身上的功夫还是那独一无二的气质,都让他想到了爷爷的影子。 可是,他怎么能给人下跪呢!!! 同样惊掉的还有品洁和龙胖子,小尹雪不算数,她还是个小孩儿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是叶天还是跪下了,那里有他的爷和大侄子,虽然都不是亲的,血管子里流的也不是一样的血,但是他必须得跪,不能不跪。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先不说有豹子这个高手在,即便是没人在这里,他也不敢保证能在狙击枪的瞄准下救出两个人,而且中间还有五十米的距离。他的五十米速跑最好成绩是五秒六二,而且还是在橡胶地面的室内跑道里。 叶天没办法,他真是没办法啊! “二叔。”沈经纬窝在笼子里,本来梳成小辫的头发已经分散了开来,看那耷拉在胸前的胳膊,估计又是骨折了,脏兮兮的小脸上划过两道泪痕,一直滴答在脚下的木头上。 塞北第一刀客啊!此情此景,他又会作何感想。 豹子看着跪在地上诞笑的叶天,叹了口气,“对不起,我食言了。” 叶天楞了楞,随即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道,“没关系,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吗。” 在叶天面前当小人,失算了。 “一挑五。赢了,你们走,输了,谁都走不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雷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叶天知道他是在说真的。这些是什么人?北平城里来的!自己呢,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侥幸从老天爷手里捡回来一条贱命的无业游民,这个世界上,有关自己的资料早就被销毁了,就连自己身上的身份证都是花两百块钱做的,死了谁知道? 三条人命,不能说豹子他们会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但即使出了事情,依照他们手上的权利和所处的地位,不过是从监狱里面找一个顶缸的或者砸点钱疏通关系就OK的事情。 叶天不知道他用这招儿玩儿死过多少人,但是他不想成为下一个。 不想,也得玩儿! “那行,一挑五就一挑五吧。”很惨然的笑,隆美尔在北非战场上用两百号人打退了三十万英法联军,以少胜多,可喜可贺,可人家手里有一百多门的高射炮啊,自己手里现在就剩两把空气了。 雷豹退了回去,身后的四个人站了上来,秦川还在叶天意料之中,但是龙胖子、品洁和那个跟屁虫小丫头倒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而且手里都还拿着家伙——长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既然玩儿就要按我的规矩来,我不傻,鸡蛋碰石头这种烂事我不想遇见,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动手的只有我和小川,其他的三个人都是射箭的,你不用担心,射中你的概率还是很低的,毕竟我们俩也在其中。” “嘿嘿,豹哥还真是心疼我啊。” “你也不用来这套,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就免了,我不是老虎,你才是。” 拉弓,搭箭,弓身如新月,“嗖”“嗖”两声,两箭齐发,像是深夜在窗户上扑棱的飞虫突然被壁虎咬住,那剪的势头来的迅疾而猛烈,根本不留任何的反应余地。 复合弯弓的不锈钢弓身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而那两支箭则撕裂着空气咆哮前行,在叶天的两只肩膀上飞了过去,而把那头颅留在了中间。 “嗯,不错,你这份沉稳的劲头,我还真学不来。小雪,下次射箭的时候要揣摩敌人的动作趋向,不然还会射空的……” 我操你大爷!#¥*(…… 叶天脸上一脸平静,心里却是将眼前的这一干人等特别是那个叫品洁的姑娘骂了个狗血喷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真没说错,跟着这帮疯子,学不出好来! 屁的沉稳,叶天那是根本没反应过来,那可是当代最优秀的现代复合弓射出来的箭,速度奇快无比,叶天曾经试过NMG草原牧民用的弓箭,那是用干、角、胶、筋、丝、漆六种材料复合而成,力道之大,射程之远,叶天觉得某种程度上五四式手枪也比不上这种传统的弓箭。如今,比那传统弯弓更加厉害的复合式弯弓正对着自己呢。他怎么可能拦得住。 龙胖子手里是弩弓,相比较于尹雪和品洁的大弯弓省事不少,而且发射速度也更快。不过这样的组合倒是让人有些奇怪,弱女子拿着大弯弓,一个大胖子却拿着小巧的弩弓在那儿偷瞄,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来吧,那个老头撑不了多久,铁布衫金钟罩可挡不住内伤。”豹子一边活动脚踝手腕,一边淡淡地对叶天说道,“你惹恼了我,所以我必须让你付出代价,我不在乎手段,我只在乎我自己。” 品洁皱了皱眉头,她一向不喜欢豹子的这种行事风格,凡事做绝,根本就不留一条后路,这样做事是非常危险的。 秦川突然觉得这场面好滑稽,三个大老爷们儿像是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打架,然后一方还有人在背后放冷箭,简直就是莽夫,如果让自家老爷子知道了,非拿着烧火棍打折自己的腿不可!但是他不后悔,虽然那一跪破坏了叶天在自己内心的伟大形象,但他还是渴望与这位高手一战,哪怕自己再一次被摔出去呢。 他愿意当一次莽夫,也愿意做一次小人。 兔子急了也咬人,狗急了眼,也会死命地跳墙。可是,这里已经没有墙让叶天跳了,所有的退路都被木制笼子里的一老一小堵住了。 那就战吧! “刺啦!”一声,叶天脚下发力之际,一大块泥土被裹挟离地,瞬间,地上形成了一个脸盆大的凹坑,那是右脚发力的结果,而这一发力,整个身子已经冲了过来,一拳挥向了豹子的面门,无论你是新手还是宗师级别的人物,都不可能与身体的自然条件发射对抗。 豹子双腿盘根于地,像是尿急一样夹紧了双腿,这个看起来可笑的盘腿方法却是大名鼎鼎的咏春拳的根基所在。大稳了下盘,豹子右手化掌顺势挡在了前面,这是咏春拳里基本的拳法,平时练木人桩都是这样打的。 两手相对,你一招我一式打了起来,不得不说,咏春的粘手确实有自己独到的门道,尽管叶天的力气不小,但在打斗中想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也着实不容易,更别提要逆着他的力道来了。好在叶天也够强悍,以强对强,几次险些都打住豹子了,这个时候,秦川来了。 八百里秦川里孕育出来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曾经被叶天打飞,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恢复好,要知道,这可是被秦家老爷子钦定为秦家掌门的人啊。 一个拆手,将叶天打出来的拳头拆开了,从而得以正对叶天,而叶天却是退了两步,并没有跟他纠缠。 “秦家第十三代弟子,秦川。”秦川一袭白衣,英姿勃发,一双丹凤眼透着英武。 好一个白衣秦川。 兴许是那晚天黑没有看清秦川的样貌,叶天这次看到秦川竟然有种成年版的沈经纬的感觉。 叶天一心希望沈经纬未来能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才,照现在看来,也许以后就照着秦川这样好了。 “嗖!”一只利箭飞来,擦着叶天的耳朵射了过去。 一身冷汗瞬间从身体的毛孔里流了出来,幸亏自己在发呆,不然肯定会躲的,这一躲,也许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接连两次的戏弄性质的射箭让叶天怒气增长了不少,但是还不能尽情发泄,说不定什么时候旁边就有箭飞过来了。 “秦家三十六式。请指教。” 管你多少式,叶天心头火气正旺,看着秦川趟着迷踪步冲了过来,顿时打开了双腿,如老树盘根一般扎根于地,随之原地挥舞双手,太极阴阳盘随之而成,太极兼具刚柔两种特性,这阴阳手是其柔性的一面,叶天双手大开大合,一股看不见的气运环绕周身,等到那秦川来到叶天身边的时候才知不妙,一股莫名的气力将自己卷了进球,虽然还没有到伤害自己的地步,但是仅仅这一秒钟的短暂影响就已经造成了致命的后果。 高手过招,丝毫毕现! 太极推手的强大就在于以小博大,在烧烤摊,叶天能用推手把豹子打个半死,在这里,叶天依然能把白衣秦川打的只剩下半条命。眼看叶天的两只大手叠加在一起即将打在秦川的身上,龙胖子一只箭射了过来,不,不是一只,他的弩弓是可以连发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几乎堪比冲锋枪的子弹,闪着寒光的不锈钢的飞箭射了过来。 “我草你大爷死胖子!” 叶天大骂了一句,随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原地反转一百八十度,仰望苍穹,而与此同时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身体一侧的飞箭挨着自己的鼻尖就飞了过去,一支,两支,三支……整整八支箭,等到八支箭全部飞过,叶天也重重摔在了地上。他的这个姿势不可能支撑八支箭的时间。 躺在地上的叶天穿着粗气,看着站在自己脑袋前面的秦川,两个人,一高一矮,大眼对小眼。 “来啊!一脚踩死老子啊!”叶天破口大骂,虽然嘴里叫嚷着,但他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他可舍不得死。 看着站起来的叶天,秦川眼睛里突然上过一丝黯然,随即转过身,走到了一旁,不再参与这个战局,“我退出,你们继续。” “我早就说过了,这小子跟咱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你还不信。”龙胖子瞥了一眼秦川,手里继续往弓弩里面塞弓箭,“这小子虽然一身江湖气,可还是一个成天把江湖道义放嘴边的人,大用不得,看我的。” 弓弩的方向直接瞄准了叶天,然后则是好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精钢制成的弓弩,力量相当于六十公斤的专业级别的复合式精密大弯弓,速度也比尹雪和品洁手中的弓箭快了好几倍。 “嗖!”“嗖!”“嗖!” 叶天避无可避,只能弯着身子逃跑,走的路线是曲线,而且不时地纵身跃起或是左突右闪,这个死胖子的技术不赖,射箭的角度很是刁钻,而且几次明显是计算好了自己的路线,提前预算好了提前量,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怕真就是成了刺猬了。 龙胖子大概真的把叶天当成兔子了,一边射箭一边跟了过来,硬生生赶着叶天跑路,秦川看着这个自己心目中的英雄突然心生一股悲凉,在他的印象中,武林高手都是像自己的爷爷那样,耿直不屈,宁折不弯,哪怕是上到山下油锅也不皱一下眉头,这就是爷们儿,这就是汉子。可是,这个曾经一把将自己打飞的叶天就这么跪下了,而且现在就被人当兔子追着射。 英雄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谁不想当英雄,叶天就不想!他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来不是为了当英雄来的,他身上还有未尽的事,肩膀上还有要负的责任,他可不想在当英雄这件事情上丢了小命。 几乎被赶了一圈,屁股后头插在地上的箭头围城了一个半弧形,叶天猛然间抬头一看,两个美女正在前面怔怔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到叶天冲着自己跑过来了,等到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叶天发狂般,一把抓过了品洁握在手里的钢铁弯弓,拉弓搭箭,趁着奔跑的惯性,脚下发力跃至半空之中,随即在空中扭转身体,满弓如圆月,九十厘米长的箭身只露出了箭头,而那射箭的方向正是后山上的一个角落。 “嗖!”破空的声音要比龙胖子的弩弓更猛烈,就像是XJ阿拉善风口的嘶吼声。 后山上的狙击手正在透过狙击镜仔细地观察现场的情况,刚好看到叶天在半空中拉弓如满月的样子,正在好奇他在做什么,抬头看,却看见叶天正对着自己,再把眼睛放到狙击镜上的时候,一支利箭射了过来,穿透了狙击镜,射进了眼眶之中,“啊!” 惨叫声在整个后山久久回荡,像山林了诈尸了一般。 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小子看着慌慌张张地逃跑,其实心里早就有计划,就连逃跑的路线都是设计好了的,包括除掉狙击手也在他的计划之内,所有在场的人都被他耍了。也许,从他下车的那一刻,整个现场就都在他的头脑里面开始活动起来了。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个被龙胖子当兔子一样追的人会突然跳起来咬人呢。 反客为主,真正的反客为主! 方才还被人像狗一样追赶的叶天瞬间峰回路转,除掉了狙击手,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整个现场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 “操,臭小子,敢耍我!”龙胖子回过味儿来,气的直接把弩弓丢在了地上,冲上来就要跟他拼命。 叶天哪里还管这个死胖子,直接跑到了两个笼子面前,俩手握在木头上,双手发力,硬生生扒开了笼子,木头棍子噼啪作响,木屑随风飘散,把沈经纬的双手解开,是用的铁丝绑着的,纤细的铁丝都勒到了肉里,可以看见沈经纬鲜嫩的嫩肉。 忍住心疼,叶天又跑到了另一个木制笼子身旁,不料,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破风的声音,后脑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叶天一个低头,一支利箭直接擦着后脑勺的头发丝飞了过去,牢牢地钉在了木头桩子上,箭尾还在摇摇晃晃,在诉说着刚才的惊险。 “二叔,你先救二爷,我给你挡着。” 沈经纬一脸坚定地站在了叶天的身后,胸前还耷拉着一条胳膊,右手摆了一个摊手,手腕上被铁丝勒出来的红印流出了血,滴在了干燥的大地上。 叶天头也不回地继续拆解着木头制成的牢笼,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几次有钉子划过手掌,叶天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刘忠实终于被救了出来,但是已经走不动路了,叶天看到他嘴角的血迹,知道他受了内伤,所以就把他背在了背上,“经纬,跟着我!” 雷豹没有再冲上来,他也没有必要冲过来,反正背面就是山,他逃不掉的。 沈经纬站在叶天的身后,身体已经有些摇晃了,看来这两天被折磨的不轻。“经纬,你怎么样?” “没事。” 叶天背着刘忠实走到几个人面前,冷冷的说道,“既然人我已经救出来了,我就不会轻易再放手,真要抢的话,那就得拿命来换,如果你们觉得你们当中有谁的命能比的上一个小保安、一个野孩子或者一股孤寡老人的命更不值钱的话,尽管来,我杀一个赚一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雷豹的脸色变的阴郁起来,五个人竟然让一个人给压得死死的说不出话来。“叶天,我把话撂这儿,今天我不弄死你,你肯定就会弄死我,所以……” “没错!你弄不死我,我肯定弄死你!我管你什么北平城,什么太子党,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坨狗屎,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如果真的不懂的话,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惹急了我,老子杀你全家,往死里逼我,我就刨你祖坟!杀我一个人,我就杀你十个人,杀不够,拿你祖宗的骨头出来!”叶天狰狞的面孔像是龇牙咧嘴抢食吃的野狼,满脸的凶残霸道。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豹子脸上的阴郁气息积聚到了极点,随时可能爆发。 “呜!呜呜!”一阵汽车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叽叽喳喳的女生尖叫声, “啊!我的车!姓胡的,我要你的命!” “哎哟哎哟,姑奶奶哟,这又不是我干的……哎哟,我的耳朵!” 胡屁股被莫语提溜着耳朵走到了红色法拉利的面前,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爱车,而莫言则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场上这群人的上面。 竟然追到这儿来了。叶天看了他们一眼,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二叔。” “嗯?” “……她们是不是很热啊?” “你伤的一点儿都不严重。” 龙胖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莫言、莫语这一对姐妹花,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慕,当然,眼睛观察的范围着重放在了胸部区域和臀部位置。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三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是福是祸,如果只是一般人还好,但是看她们的气质和穿衣打扮,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你!过来!”莫语看到叶天站在那里,顿时火烧心头,就是这个王八蛋把自己的车子弄成现在这样的,千刀万剐了都不过分,只有拉他去练葵花宝典才解气。 “就是你!哎哟,无视我?小树不修还不直溜了,姑奶奶今天就做一次好人好事,修修祖国的花花草草……姐,你拉我干嘛?” 莫言比莫语更早一步地看出了情况的不对,一把拉住了闷头向前的莫语,说道,“那个叫叶天的,有人收拾,不用咱们出手。” “有人收拾?”莫语回过神来一看,可不是吗,看叶天那样子,狼狈不堪,比丧家之犬还要不堪。 “草!经纬!兔崽子们,你们把老子的徒弟折腾成这样了,老子饶不了你们!”胡屁股被莫语给踹倒在了地上,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却看到沈经纬的惨样,顿时一阵心疼,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掘人祖坟挖盗洞的事胡屁股有两把刷子,但是这打架拼命的事他还真不擅长,没跑到跟前就被雷豹一脚踹了出去,胡屁股那具猥琐的身躯像是农村里打下来的野家雀,在空中斜斜地划过一道线,“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不,落在了那辆红色法拉利的车顶上,四脚朝天,像条死狗。 “不知死活的东西!”雷豹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一脚力道不轻,雷豹心中所有的怒气几乎都灌注在这一脚里了,咏春的脚法不多,但是每一脚都是结结实实的,十几年的马步可不是白扎的。 再不看背后的胡屁股一眼,雷豹慢慢朝着叶天走了过来,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好战的狂热,自负和自卑的双重情绪夹杂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变态的一面就出现了。 “叶天,今天我们俩必须有一个是横着出去。那我就往死里玩儿你。” 沈经纬射出一只手,挡在了叶天面前,“二叔,你先带着二爷走,我断后。” 苍白的小脸上是丝丝鲜红的血迹和肿胀的红斑,但是身前那只右手还是倔强地挡在前面,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只血眼猩红的雷豹。 “刺啦!” 叶天一只手把黑色的上衣扯了下来,一把绑在了自己的身上,背后的刘老爷子安稳地趴在背上已经晕了过去,嘴里还在哼哼着什么,叶天知道老爷子很有可能是发烧了,内伤比断胳膊断腿要严重的多,一个闹不好就是丢命的事。 沈经纬的确是不够雷豹看的,正常的状态下都被打骨折了,遍体鳞伤的情况下更是难以支撑,雷豹尚未走到面前,一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这种强烈的气息是一个高手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出手前的气势之争沈经纬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眼看雷豹眼中已经出现了杀机,叶天猛地上前,一把拉开了沈经纬,一拳打了过去,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同时向后退去。 “你的胳膊是我拧的,你的半条命也是拿的,跟他没有关系,让他先走。”反正能走一个就少一份顾虑。 “你在怀疑我的智商?你们,谁都走不了。” 叶天紧紧地把沈经纬拦在了身后,继而又是一阵笑脸,“要不?我再给您磕个头?” 突然,一股悲怆从秦川的心底涌了上来,看着这张笑脸,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心中想象出来的那些英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豹子,我先走了。” 龙胖子斜着眼睛看着他离开,嘴里嘟囔了几句话,但是没有人听清。对于秦川的离开,雷豹并感到意外,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江湖道义,雷豹也有自己斩草除根的准则,俩人压根就是冲突的。 这样的人,结交可以,深交,就没必要了。 用眼神送走了秦川,雷豹继续看着叶天,“你不是很能打吗?那我们就来个文的,怎么样?” 叶天收起了笑脸,“文的怎么来?” 弓弦如丝,弓身如月。雷豹拿着一把空弓,另一只手里是五支箭,一把将五支箭插在了碎石遍地的荒地上,“这里有五支箭,我射你五箭,五箭之后,无论你死还是不死,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既往不咎。” “你也在怀疑我的智商?你刚才还承认自己食言了呢。” “你只是跪下,并没有叫爷爷,所以,我不算食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雷豹颇有自信地试着拉了拉弓弦,然后又松开了弓身一头的螺栓,让弓弦松了几分,他在调试弓箭。 品洁摇了摇头,拉着小雪靠在了车子一旁,把小雪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腰部,挡住了她的视线,“小雪,不要把我们到怀州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呢?” 纯真的眼眸里没有掺杂这俗世的一点儿杂志,但是这样冷酷无情的话却真实地从这个小姑娘嘴里说了出来,品洁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带着这个小孩儿行走。 品洁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小雪,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剥夺其他人的生命。你眼中所看到的那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我们所处在的位置,也远不是生活的全部,真正的生活,离我们很远,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明白吗?” 尹雪认真地听着,但还是摇了摇头,“姐姐,我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了,这些大道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迷迷糊糊的,你一个小屁孩儿能听懂?” 龙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着。尹雪看着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死胖子”后躲到了品洁的身后。 “你不去帮他?”品洁看着正在跟叶天对峙的雷豹问道。 “帮个屁,就他那样儿,真发起狂来,得把我吃了不可。我吃饱了撑得帮他,况且我除了射过几只兔子外,又不会打架。” 听到龙胖子的这句话,品洁的眼神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幽幽地说道,“刚才,你是故意的吧?” “听不懂你说什么。”龙胖子埋头吃花生米,有时候干脆就一把塞嘴里,难怪会成为一个大胖子,就照着他这个吃法,不胖才怪。 “刚才,你是故意顺着他的逃跑路线射的吧,我还真不知道你射箭的准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刚才他跑的速度可不算快,你就真的一箭都射不中?索性他是奔着我的弓箭来的,如果他真是奔着我的命来的,龙胖子,我临死前一定先给你一箭!” 看到被戳穿了,龙胖子拍了拍手上花生米的残渣,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不是没事嘛,你还别说我,你刚才不也是故意的吗?我就不信,智商超过一百八的品洁公主就猜不出来他的逃跑路线。” “少在那儿瞎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是他把我的弓箭抢走的。” 龙胖子似笑非笑,低着头蹲在地上默默地吃花生米,“我爷爷就在这怀州城,这地方小,出个得意的人不容易,这个叶天也算一号人物了,能屈能伸,有勇有谋。说到底,我这一身肥肉挂在身上,终究算不得什么北平公子哥或者什么太子党,不过是一个从小城市里靠着那么点子关系,加上那么点儿运气爬上来的而已,看到他,我想到了我自己。嘿嘿,是不是有点儿矫情?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命不该绝,斩草留情,春风吹又生啊。” “豹子这人做事太绝,虽然我看那个秦川不顺眼,可是他说的那一套仁义礼……叫什么来着?” “仁义礼智信。” “对,就那玩意儿,我觉得就挺好。老一辈的江湖道义还是有说头的。哎,你实话跟我说,你刚才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品洁看着龙胖子满嘴的花生米沫子,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龙胖子激动地一拍大腿,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态。 莫家两姐妹舒服地坐在法拉利的车子里,一边吃着美味的零食,一边看着眼前不可多得见的热闹。 “姐,你觉得这个叫叶天的能打赢那个死人妖吗?”嘴里吧唧着薯片,莫语津津有味地看着前面两个人的对峙,时不时地点评一下现场局势,虽然现在还没有打起来,不过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那个长头发的死变态已经拿起了弓箭,想着也不会拖的太久。 两姐妹之间,姐姐莫言则显得更加成熟一些,“打不打得赢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我们的车肯定是得不到赔偿了。” 一听姐姐的话,莫语才想起来自己此番前来要做的事,不禁怒从心头起,“那个死变态如果打不死他,我一定亲手射死他!” 莫言专心地看着这个叫叶天的家伙,同时心里也开始盘算起自己的计划,自己一直要找的人时不时已经可以确定下来了。 三箭,只要你能挺过三箭,我一定保住你命。莫言在心里如是说。 拈弓搭箭,弓弦被巨大的力量拉的发出了绷紧的声音,像是上紧的发条。 旷阔的荒原之上,一张巨大的钢铁弯弓,一枝利箭,两个同样疯狂同样孔武有力的人,就这么隔在一张弓的两端。 叶天弯着身子,屈身蹲下,双腿蓄力,随时准备躲避迎面而来的利箭,沈经纬则在一旁扶着刘老爷子坐在地上。 雷豹第一次明白了猫逮着老鼠之后并不是马上吃掉,而是反复地抓了放,然后放了抓,它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在不停地调整自己的抓捕技巧,这种技巧与其说是动作上的,倒不如说是心理上的,不停地冲击着敌人的心里防线。雷豹在不停地调整着箭头的角度,而视线里的叶天则也随着箭头的方向调整着自己的方向。他是猫,叶天就是那只老鼠。他很享受叶天屈膝弓身枕戈待旦的表情。 变态的心理满足感。 弓如满月,箭若流星,第一支箭撕扯着空气朝着叶天狂奔了过去,箭头是不打旋的,三角形的箭头擦着空气朝着叶天的心脏刺了过去。 叶天狼狈地就地一滚,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就在雷豹松开箭尾的那一瞬间,即便如此,叶天还是能清晰地听到箭头摩擦空气的恐怖嘶吼声音,一身冷汗冒了出来。 花岗岩的石壁上插着一根比赛的专业用箭,箭头没入了石壁三公分左右,箭尾还在那里摇摇晃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见鬼!雷豹心里咒骂了一句后,随即搭上了第二支箭,而对面的叶天也已经站起了身。 玩儿命的时刻,谁比谁也慢不了多少。 “嗖!”这次雷豹的瞄准时间显然要比第一次短。 “嘭!”的一声,箭头仍然没进了石壁当中三公分,箭尾仍然在风中摇摆。 法拉利中的莫语手中的薯片放在嘴里都忘了吃,刚才雷豹射出的那一箭刚刚擦着叶天的脑袋射了过去,如果叶天再往左边躲的话,一定会当场被射一个透心凉。 他怎么做到的! 曾经被机枪、火箭炮甚至直升机追着打的叶天应该早已经习惯了生死线上所带来的感觉,但那是习惯,下了战场,终归也只是胆子比常人大一些而已,他而也是肉做的,不是钢铁的刀枪不入,虽然有手腕里的那个玩意儿,可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显灵了两次而已,最近的一次兴许还是看在自己见义勇为的份上儿老天爷给了一个面子呢。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叶家的列祖列宗,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姥爷姥姥大姑二婶三姐夫七大姑八大姨都要保佑小天哟。 叶天弓着身子,小腿上时刻紧绷的肌肉已经有些酸痛了,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沾湿了一片。 “叶天,两次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欣赏你现在的表情和动作吗?如果我们能早认识几天,说不定你会成为我最欣赏的部下,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雷少爷,你看这样行不?你也给我一张弓,咱俩玩儿对射,这样传出去也不会损了您的威名,说您以大欺小。” “公平?” 叶天点点头,“这样才公平。” “公平是自己争取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让你碰上,你没有任何条件跟我讲公平。我知道,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你也许一只手就能把我们全干掉,但是很可惜,我给不了你这样的公平。哦,对了,我凭什么给你!” 第三支箭的发箭间隔时间比前两次的还要短,话音刚落,森冷的钢铁利箭已经发射了出去,虽然这是一个钢铁金属遍地走的年代,但是这个时候,这根钢箭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又赌赢了一次,相同的套路,相同的位置,更加相同的心理。 叶天凭的不光是自身的强大观察力和实力,还有对雷豹心理的了解,这个集自负和自卑于一体的长发人妖真真把叶天当成了那只老鼠。 只是,这次是老鼠在逗着猫儿玩。 “住手!”莫言从车上下来,看着叶天走了过来。 箭在弦上,就好比上了膛的子弹,怎么可能会停下来。雷豹手里拉着弓弦,睁着的那只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叶天的身体。 “好像……她在叫你。”叶天指了指雷豹的身后。 雷豹不作声,仍然闭着一只眼睛对他瞄准。 “是雷家的人吧?雷霆公身体还好吧?” 沙石地不好走,莫言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更不好走,但还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过来,看着叶天的眼神也有些埋怨。 拉成满月眼看就要发射的弓送了下来,但也没有完全放松,只要叶天敢乱动,雷豹有足够的时间将他一箭射成个残废。 “你是谁?” “什么年代了还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根据你的性格,直接给我一箭不是更干脆吗?” 那把钢铁弯弓终于还是放了下来,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未必就是什么惹不起的人,但是有这份胆量的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果不其然,是刚才那两个双胞胎姐妹花之中的一个。 “这妞儿是谁啊,够辣的啊!”龙胖子嗑着瓜子感叹道,却招来尹雪的一阵白眼。 “北平城里肯定没有这号人物,怀州市我不熟,但是有头有脸的也就那么几个,双胞胎的?还真没听过。”品洁看着一步一步走过去跟雷豹攀谈起来的莫言说道,“不过,他们是开着车后来才到的,还有那个姓胡的家伙,但是从他们言语之中看来,关系并不怎么样。” “哼哼,关系?关系顶个屁用。”龙胖子又想起了独自走掉的秦川。 “谢谢你能回头看我一眼,真是我的荣幸。”话里带着讽刺,不过雷豹并不介意,他习惯了这种外人的评价,“不过,我不能因为你这一眼,就让莫家的人被别人生生当兔子射死。” 莫家的人。品洁脸上突然变了色。 “他是莫家的人?”雷豹皱着眉头问道,显然,“莫家”两个字让他忌惮不小。 “没错,他就是莫家的人,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轻描淡写,风轻云淡,寥寥几句话就让刚才还玩儿猫捉老鼠游戏的雷豹说不出话来。他是急躁,他承认,但他还没有到昏掉脑袋的地步。 莫家,好大一棵树啊! 不理雷豹的凝重,莫言直接走到了叶天的面前,脑后甩动的马尾像是在宣告无言的胜利。 扭动着曼妙的躯体,与这粗犷的旷野形成鲜明对比,活生生一副美女与荒野的组合。“走吧,表弟。” 被骗了车子,结果失主还特地赶了一宿的夜路只为了搭救自己。叶天想不明白。不过有命活了,谁还去费脑袋想清楚呢。 “哎!表姐!” 狼狈不堪的叶天即便是笑出声来也是笑的狼狈不堪,脸上血迹和污垢交叉成一幅血与火的辛酸史。 答应过了莫言,叶天转身对着身后大手一挥,扯着嗓门喊了一声,“经纬,走了,扶着二爷,跟着我表姐走!哼,看谁敢拦咱!” 哪里还有半点儿逃命的样子,此刻叶天神气活现的模样简直就跟汉奸走狗没什么两样,就连莫言心里也直感叹,活该被人当兔子射啊!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材火辣的莫言,之后是神气活现却衣衫褴褛的叶天,最后是扶着刘老爷子走的沈经纬。 “慢着。”经过雷豹身边的时候,莫言被一直胳膊拦了下来,“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就放人吧。” 莫言眉毛一挑,“对你,我只有一句话。” 雷豹冷哼一声,指着沈经纬说道,“你要的人可以走,他俩,得留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说了,莫家的人,做事只有一句话。他们,我都要了。不服气的话,把雷霆公拉出来找我理论,我就在莫家等着!滚开!” 好强大的气势。叶天看着这个身材火辣,凹凸有致的姑娘,瞬间感觉雷豹的嚣张就像是三岁小孩面度成年人一般,无奈,无助,可怜至极。 “豹子,既然是莫家的姐妹,就不要闹得不愉快了。”品洁和龙胖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品洁挡在了雷豹前面。 那只张开的手终于还是慢慢放了下去。 就这样结束了?叶天看着一脸冷漠的雷豹放下了手臂,放开了他们的通行之路,然后默默地转身。叶天心里感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方才还在输死搏斗,变着法儿的耍自己,现在凭空冒出了一个姓莫的妞儿说一两句话就全都给摆平了,方才所做的一切就像是笑话一样,随风而去了。 管它笑话不笑话,叶天转身对着沈经纬潇洒地一挥手,“经纬,我们……经纬!” 腿叉子,就是公孙牧羊传给沈经纬的那把,明晃晃的刀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然而那寒光也只是闪烁了一会儿,接着便消失了,消失在人体里面。 腿叉子捅在了正在说话的雷豹后腰上,那个位置很敏感,一个不对就是整个人直接废了,那可是肾脏所在的位置。 叶天没有想到刚才的殊死搏斗就会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可他更没想到的是本来眼看就要结束的事情竟然又有了一个更麻烦的开局。 莫言也傻眼了,莫家的实力确实是让人忌惮,是一张巨大无比而且异常结实的网,可是如果有人拼死往这张网上撞的话,不能说一定就鱼死网破,但是引起动荡是肯定避免不了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雷豹因为这一刀死了,雷家拼死,就是拼了所有雷姓人的命也都会在这张网上撞上一撞。 “你要过我半条命,也要了我二爷的半条命,加起来是一条命,但是我不想让这位姐姐惹上麻烦,所以就饶你半条命,我在山里给畜生放血的时候,也是捅在这,如果及时救治的话,能活下来。看老天爷帮不帮你了。”沈经纬擦干净了手里的腿叉子,又插在了腿上,然后扶起了刘老爷子,跟在了叶天的身后。 雷豹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身体,他能感觉得的到身体里正在渐渐流失的生命,体内的温热正在散去,随之而来的就是越来越多的冰冷,心跳开始逐渐加快,然后就是渐渐慢了下来,再之后就是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了,他看着叶天等人冷漠地走开,他看到龙胖子品洁尹雪等人匆忙地将自己抬起来,他还能听到小雪哭泣的声音和龙胖子叫骂的声音,然后,整个世界黑了下来。 黑色丰田呼啸着开往了市医院,刘忠实昏迷在沈经纬的腿上,发着烧,嘴里说着胡话,叶天能听到他一直在叫着铁牛的名字,脚下的油门踩的更紧了。后面则是沾着泥巴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红色法拉利,胡屁股一脸郁闷地躺在车厢的后座。 “姐,你干嘛要救这个贱人,他只是一个大骗子啊,而且一点儿骨气都没有,竟然还给人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我一个女生都懂,唉,真是没骨气。我都替他害臊,还口口声声要跟人家玩儿命呢,我看啊,随随便便从家里拉一个……” “小妹妹,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命都没了要骨气有个屁用!能吃饭还是能生孩子啊?” “闭嘴,死分头,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活该被人家丢在车上,要是我,就直接把你拴到车后面的尾翼上,活活把你给拖死。瞪什么瞪,不信啊?” 胡屁股脖子一缩,看样子怪可怜,“我招谁惹谁了我,两头儿不讨好。” “什么两头儿,分别就是墙头草,哪儿边吹就往哪边儿倒……” 莫言无心听这两个人的争吵,她心里正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个叶天真的值得自己出手吗?他到底能不能达到自己的期望值呢?退一步说,他到底会不会跟着自己走呢。既然能心思如此机敏,他会不会把战火引到莫家的身上。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控制,更不可能像妹妹说的那样,是一个没哟骨气的人。 那个分头老男人说的对,命都没了,要骨气有个屁用! 年纪大了,身体终归是差了些,刘忠实在手术之后被安排进了ICU病房,所有的钱都是莫家姐妹出的,叶天也不跟她们客气,拿着莫言给的银行卡,这里刷刷,那里刷刷,终于安顿好了一切,然后把卡交还给了莫言,另附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数字,.8。 这是所有项目加起来的花销。 “什么意思?” “借了人家的钱,总是要还的嘛。现在我手头紧,先打着欠条吧。” 莫言拿着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笑了,“字写的挺漂亮的。不过,我不用你还。” 叶天看着那张纸条被莫言撕成了碎片,然后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这是何必呢,这里是医院,又不能随便扔垃圾,这样就不能显示出你扔碎片的潇洒,还不如直接揉成团扔垃圾桶里呢。” “你还真是有心情开玩笑。” “玩笑不是看心情的,有就开,没有就不开咯。放心,我会跟你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他伤好了一起去。” “你真是个聪明人。” “不用套我。你救了我们三条命,我用一条命给你换,是我赚了。回答我的问题,带上他,行不行?” “没问题。” “啪!”叶天打了一个响指,“多谢。” 叶天转过身,拍了一下正在扒着病房窗户朝里看的沈经纬一下,“经纬,你跟我来。” 安顿好了刘忠实,叶天拉着经纬走远了,ICU的病房门口站着胡屁股和莫家姐妹,反正已经用了她们的钱,再用一下她们的人也没多大关系。一直走到医院花园的偏僻角落,叶天才停了下来,身后左胳膊上打着石膏的沈经纬也停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花开的正艳,树长的正茂,周围都是生机勃勃,只有叶天和沈经纬所在的这个不足一平米的小区域形成了一个低气压。 “二叔……”沈经纬的声音很低,低到连他自己听着都有些模糊。 叶天背对着他,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沈经纬只能看到这样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二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经纬,你觉得你那一刀能给二爷报仇吗?” 沈经纬摇摇头,“不能。” “但是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捅那一刀是不是?” 叶天听到是一阵沉默。 这就是默认了。 “说说你的理由。我不想无缘无故地骂你一顿,那样,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二叔,如果那个王八蛋死了的话,就拿我去抵命吧。人是我杀的,自然也应该由我去……” “说你的理由!” “……他让二爷丢了半条命,让二叔跪下磕头,这就该死!” “那如果二爷丢的半条命和二叔跪下磕的头让我们三个都活下来的话,你还捅不捅?” “捅!” 杀性太强! 叶天背对着沈经纬,但是他能感觉到沈经纬心中的愤怒和流露出来的恨意。他不难想象雷豹那个心理几近扭曲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可是他没有料到沈经纬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杀气这么重的人。 是被逼的,还是骨子里就是这样。 看着这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孩子,叶天叹了口气,“经纬,你得离开二叔一段时间。” “二叔,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惹麻烦,人是我杀的,要顶罪的人也应该是我,我会走的远远的,永远不会再……” “放屁!跟我走!” “二叔,去哪儿?” 叶天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沈经纬问道,“你想不想去当兵?” “妈,我就去看他一眼,我又不跟他说话,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 “丫头,你少给妈妈来这套。就看一眼?刚才你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两眼都放光了。” “你怎么不相信人家呢,我要给爸爸打电话,就说你欺负人。” “打。现在就打。你爸要是能接听的话,我立刻让你见他。” “你……哼!” 看着因为赌气而上楼的古月,唐娇倩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不容隐熬过了那段朝思暮想的时间,她怎么可能再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见那个叶天呢。当妈的了解女儿心里那点儿心思。但是现实就是现实,青蛙王子不会变成王子,只会被农药毒死或是端上餐桌成为可口的菜肴。 叶天不是古家的女婿,无论如何也不是。 拉开窗帘,古月看着后院的那个小屋静静地站在那里,青砖大瓦房,好漂亮。而在那屋子里,古沧海正在那里埋头批改文件。 “那你倒是挺不客气的,直接把人塞我这里来了。凭什么?”古沧海头也不抬地问道,年底军事演习已经提上了日程,八月份,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 “古老太爷,我只想问您一句,如果当时换做是您,您会怎么做?”叶天问道。 “嗯?我会怎么做?”古沧海挑起眉毛看了叶天一眼,然后放下了笔,摘下老花镜靠在了太师椅上,“让我想想啊,换做是我,我会怎么做呢?” 叶天心里撇撇嘴,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怎么不老实。 “土子,你给我想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怎么做?”大概是想烦了,古老太爷伸手一指站在门口的张厚土问道。 “啊?问我?” 沈经纬顺着那手指头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个傻大个儿,同时那个张厚土也看到了沈经纬,虽然胳膊上打着石膏,但是眼睛里那股倔强劲头儿是抹不掉的。老爷子说过,男孩子倔一点儿好,不倔一点儿,怎么成大事。 “老爷,换做是您,您肯定直接拿机关枪把那小子给突突了。” “滚蛋!机关枪要是那么现成,当初老子的兄弟还有那么多牺牲的?” 被这老爷子一瞪,张厚土立刻吓的不敢说话了,赶紧立正站好,目视前方,那军姿站的,真有几分大阅兵的味道。 不说张厚土,古沧海又看了看沈经纬,朝着他挥了挥手,“你过来。” 叶天急忙把沈经纬推了过去。 等沈经纬走近了,古沧海看清了沈经纬的模样,“嗯,还是个娃娃哟。” “我不是娃娃,我是个爷们儿。” “好好好,你是爷们儿你是爷们儿。”虽然沈经纬还是一如既往地顶撞除了叶天以外的所有人,但是古沧海并没有因为他的顶撞而生气,“小子,爷们儿可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你以为不怕死就是爷们儿了?你以为捅那个王八蛋一刀就是爷们儿了?你是爷们儿了,可你二叔呢,你二爷呢?你想过这些问题没有,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捅人一刀就是爷们儿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最爷们儿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监狱里面的人。你觉得你二叔给人下跪就不是爷们儿了吗?我告诉你,他才是爷们儿,你以为他没有骨气是不是?别说不是,我一看你小子的眼神就知道你怎么想的。” 沈经纬低下了头。 “爷们儿是忍,不是动。你是痛快了,可惹下的麻烦却让别人背,你爷们儿吗?不,说你是混蛋都不过分。你二叔在这儿求着我把你收下,他不难吗,啊?你二叔骨子里不比你软多少,可他还是来了,他不比你爷们儿吗?” 沈经纬脚下突然变的湿润了一些,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他的眼里落下来,打湿了脚下的土地。 叶天心里感慨,这老家伙原来还挺会煽情的。 “你现在还觉得你是爷们儿吗?”古沧海看着这个宁愿哭也坚决不出声的少年,心里对他的欣赏也多了几分,这是块璞玉,就看有没有敢下手对他进行雕琢了。 沈经纬摇了摇头,却是不说话。 “他多大了?” 叶天想了想,“十八。” 古沧海不说话。 “好吧,十六。” 古沧海还是不说话。 “……十三。” “才十三岁你就敢让他当兵!”古沧海语气不善地问道,“这是违反国家法律的,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叶天苦着脸说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要是有办法,我也舍不得把这孩子往外送啊。” “你拉倒吧!叶天,我还不知道你,你肚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坏水呢。上次在写字楼里搞狙击的是你吧?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管你,但是你也别给我整幺蛾子,还有,别打我孙女的注意。” “嘿嘿,哪能呢。经纬您就可劲儿收拾,我保证不插手一下,还有您的孙女,我保证不打她的注意。” 看着嬉皮笑脸的叶天,古沧海不耐烦地摇了摇手,“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土子就暂时借给你了,莫家的那两个姑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还能帮上忙。土子,你去收拾收拾,跟这叶天走吧。” “老爷……” “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不是早就想跟这小子过过手了吗,这下你们有机会了。赶紧走,别碍我的眼。” “叶天,我还得跟你说两句,莫家的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他们家的老头子是个妖精,你得注意一些,虽然遇上的可能性很小。” “妖精?” “也是坊间的传言。就是会点子特异功能啥的。” “行,我知道了。” 沈经纬虽然舍不得跟叶天分开,但是古沧海的一番话到底是点醒了他,自己去了,也只会给二叔他们添麻烦,倒不如跟着这个老头子好一些。 叶天则更干脆,回头都懒得回,直接走出了大门,和张厚土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了。 到达医院的时候,莫家姐妹俩不知道去哪里了,病房门口就剩下胡屁股一个人了。 看到叶天,胡屁股梗着脖子不去看他,直到叶天走过来跟他说了句,“要不要跟我去泡那两个妞”的时候,胡屁股才转过了脖子。 “你要给她们卖命了?” “不卖不行啊,人家有权有势有家伙,再说了,被雷家弄死是死,被这两个妞儿玩儿死也是死,你选哪个?” “嘿嘿嘿嘿……”胡屁股脸上露出无耻的笑容,紧接着,叶天脸上也露出了相同的无耻笑容。 北平城,终于要去了。 最好的黄梨木沙发,最精致的勃艮第葡萄酒,最舒服的真丝睡衣,还有那,在真丝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最娇柔妩媚的两具白皙肉体。 怀州城虽然不大,但也是紧邻帝都的为数不多的城市之一,要找个舒服一些的地方还真不算是什么难事。莫家姐妹在市医院附近找了一座四星级的酒店住了下来,两千块钱一晚上的总统套房在他们看来充其量也就是凑合一下而已。 的确是一个小城市,莫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俯瞰这座城市,真的不大,千年的帝都孕育出来了一群骄傲的太子党,也培养出了一批华夏国未来的接班人,但是那群一向自视甚高的少爷们却结结实实地败在了一个小城市的土豹子手里。雷家的人,这次是真的栽了。 莫言嘴角不自觉地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平头小子心里就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哟,思春呢,想男人了吧?” 莫语刚从浴室里面出来,正拿着雪白的毛巾擦拭自己的长发,看到站在窗户面前一脸失神的样子,斗胆调戏一下自己的姐姐。 莫言也不生气,回头问道,“洗完了?” “这里的洗发水也真是太差了,水温也调节不好,害的我差点儿感冒。”说着话,莫语蹲在沙发上窝了起来,安静地捧着姐姐冲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脸的幸福模样。 莫言对自己这个妹妹,十分宠溺,尽管家里的老一辈对年轻一辈的管教十分严厉,但是唯独对这个小丫头却格外开恩,不能说有求必应,最起码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没跑的。 “你看我干嘛?妹妹。”莫语大言不惭地叫了莫言一声妹妹,眨巴着两只眼睛看她的反应。 “看你可爱啊,大姐姐。” “哼,一点儿都不好笑。”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笑的事情啊。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吧,我还有些事情,明天九叔会来接我们,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莫言摸了摸小莫语的脑袋说道,那语气像是哄小孩儿。 看着姐姐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戴上黑框的眼睛,捧起了一本书,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向上看则是丰满的胸部,还有斜披在香肩上的乌黑秀发,知性成熟的气质若然欲出。 “真美!” “嗯?你说什么,小语?”正在看书的莫言听到对面的妹妹说了一句什么,但是没有听清。 莫语小脑袋凑了过来,傻乎乎地问道,“姐,你说咱俩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啊,怎么咱俩差距就这么大呢?” “怎么会呢,咱俩可是双胞胎哟,你看,咱俩长得一模一样。”捧起莫语的瓷娃娃脸蛋,莫言在那双干净的瞳孔里看到一张和莫言一模一样的脸。 “才不是。我觉得你比我漂亮好多,肯定是妈妈偏心,把肚子里的营养都给了你才会这样的。”小莫语撅着嘴说道。 “哈哈哈,你可真逗。”莫言着实给这个小家伙逗乐了,“你都二十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你啊你,怪不得爷爷叫你糊涂虫,真是一点儿不冤枉你。” “那个老头子才是糊涂虫呢,不理你了,睡觉去。”小莫语扭头就走,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故意给身后的莫言看,似乎是在气她,莫语回过头来,“姐,你的胸胸比我大,可是屁股没有我的翘哦……啊!” 莫言扔过来一个抱枕,莫语一声尖叫,钻进了卧室里面。 《博弈论》,很生僻的一本书,但是学经济学的人应该都知道,这本书几乎已经成为了经济学中标准分析工具。 合作博弈,是莫言正在看的一章,不知道是刚才妹妹的打扰还是自己今天太累了,看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总是无法平静下来,脑海里总是在不停地闪烁着叶天的人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莫言最喜欢《博弈论》导录里的一句话,“在人类生活的世界中,所有的人和物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等价交换,交换的唯一条件就是相应足够的价值。” 雷家,一个在北平盘踞了有将近百年的大家族,华夏国建国才多少年,换句话说,雷家的家族史比华夏国的国史都要长,雷豹更是这个家族里唯一的男丁,圈子里面一直有消息说,这个雷豹已经十有八九会进入中央某位首长的部队里。可谓是雷家未来的全部希望。叶天惹到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惹上他了。 放下手中的书,抿了一口红酒,但是心中的那份担心却愈加深重,脑袋里利益的天平又在左右摇摆,到底值不值?就为了一个人,犯得上吗? 这个等价交换,真的让莫言有些心有余悸。 由于担心雷豹在怀州城会有别的朋友亲信,叶天等人是第二天凌晨走的,和莫言一起,坐着一个叫九叔的人的车。 都来不及和这片土地告别,白色的商务别克消失在凌晨的灰暗之中,在怀州城待了不到一个月,叶天便被一个外来人逼的凌晨跑路了,如果算上沈经纬的离开,算的上是家破人亡了吧。 “感慨吗?”张厚土这小子晕车,一路上都是闭着眼睛,正襟危坐,硕大的个头都要顶着车顶了。 叶天瞅他那德行,乐了,“行了,土哥,你都这样了,也比我强不了多少,教育人的话等停车了再说吧。” 张厚土自觉尴尬,老脸有些红,“尽人事,看天命。” 车厢里陷入一片沉默,渐渐地,混杂着车厢内壁的塑料味道,莫言身上的香水味,还有胡屁股头发的油头味,车子驶入了北平城,迎面而来的高楼大厦没有让叶天有焕然新生的感觉,心头的重担更加沉重起来。 这不是旅游,是替人家卖命来了。 莫言是在中途下车的,名叫九叔的司机继续把叶天一行四人带到了怀柔的一座别墅群内——风月湖边。一边走一边介绍,叶天一直听的懵懵懂懂,直到胡屁股幡然醒悟,“你刚才说的……是不是保安的意思?” 花白头发的平头九叔回过头看了胡屁股一眼,后漠然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叶天和胡屁股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是苦笑,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酒吧保安不也是保安吗,真说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车子一直到别墅的最里面才停了下来,是一个类似于停车场的大棚区,里面停着自行车,也有汽车,不过多是一些廉价的面包车。 “下车吧,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工作了,小姐交代过,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了,就打这个电话。”九叔转过身,胳膊架在椅背上,递过来一张纸条,手写的。 胡屁股比叶天着急,一把夺了过来,上面是一个电话,看样子,是座机。“这不会是那里的电话吧?” “你认识?” “不认识。”胡屁股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就是看着……挺牛逼的。” 叶天和九叔同时白了他一眼。 张厚土在别克尚未停稳的时候就下了车,脸色苍白,看着怪难受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大个子站在这院子里,一股无名的威慑力向四周散开来,几个推车子的人都不自觉地骑着车子绕着他走,生怕他是打劫的。 “喂,你吓到人家了。”胡屁股提着行李下了车,拍了一下张厚土的胳膊,他想拍肩膀来着,但是够不到,“赶紧把老叔扶下来。” 别克的商务车真厚道,质量好不说,空间的确够大,至少刘忠实的病床放在里面是绰绰有余,张厚土轻轻松松把刘忠实连带着从医院买来的病床抬了下来,脸不变色心不跳。另外,四个人住的地方就是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可以在休息的时候一眼看到门口的状况,而上班的地方则就是门口一侧的小亭子。 “那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干嘛,怎么不把我们在门口放下来?” 九叔自始至终就没有下车,看到扒着窗户探进头来的胡屁股说道,“这是小姐吩咐的,我只管照做就是了。” “嘿,我说你这这个司机还真是的……” “这片别墅区是你们的吗?”张厚土插进话来。 九叔摇摇头,“这里在招保安,我本来是给我几个大侄子外甥安排的,但是后来他们又不愿意干了,就把你们拉过来充数了。行了,你们也别挑了,一会儿物业的还要面试你们,人家愿不愿意要你们还是另一回事呢。” 说完话,商务别克远去了,只留下身后发楞的三个人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刘忠实。 “老叔,感觉怎么样?”张厚土弯下腰来,在刘忠实耳边问候道。 刘忠实不能说话,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毕竟是常年习武的人,身体的恢复能力也比别人要号上一些。 “嗯,那就好。叶天,我们走吧。” “去哪儿?面试去?”胡屁股一屁股蹲在了那装着药材的提兜上。 “不用面试了,人家亲自来了。” 顺着叶天的目光,张厚土和胡屁股同时向前方看去,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拿着警棍走了过来,走路的姿势嚣张无比,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警棍指着他们,“你,你们,都是干嘛的!谁让你们进来的!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打你!” 叶天瞬间无语,这就是小区的保安,值班的门卫就没有看到刚才有一辆车开进来? 大概是叶天等人的穿着实在是太过寒酸,活生生一副三炮进城的怂样,这也更加让那两个保安有恃无恐。 高物质财富下的贱民比一般人更容易滋生欺软怕硬的丑恶心理,当这群每天在高档小区里看着别人开豪车住豪宅的人遇到比之自己更加不如的人的时候,这股丑恶心理就会瞬间迸发出来。 “我们是来当保安的。”叶天冷静地看着这两个趾高气扬的保安。 那俩保安,一胖一瘦,相对一眼,然后打量这三个人,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头。胖保安问道,“当过兵吗?” 叶天摇头。 “那我们不能要你。” “为什么?” 瘦保安上前一步训斥道,“哪儿来的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小区保安一直以来是被人视为无能者的理想岗位,下至十五六岁的孩子,上到六七十岁的大爷,只要披上一层保安的皮都能胜任这个岗位。高档小区的保安也免不了这一点。 有无能者,自然有收留无能者的地方。 叶天心里挺腻歪这两个人的,特别是那个骨瘦如柴的瘪猴儿,“小哥,我听说这里的保安是要经过物业面试的,你们好像说了不算吧。” “说了不算?那你说谁说了算?你说啊,你说啊,你倒是说……哎呀!敢推我,动手是不是……哎哟哎哟,疼疼疼!” 正要对着叶天准备抡胳膊动手的瘦保安突然传出啦一阵杀猪似的喊声,手腕处像是被一把大钳子整个给钳住了,再也动弹不得,因为疼痛,身子渐渐缩在了地上,直到完全瘫软没有一丝力气。 张厚土庞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瘦保安头顶的天空和阳光,一大片阴影笼罩了过来,将他整个笼罩在其中。 “我当过兵,这个保安能不能当?” 瘦子保安不敢说话,喘着粗气看向了一旁的胖子,“啊!能能能,大哥,你能当!” 还没收到胖子的回答,手腕处的疼痛再次袭来,整条手臂几乎要断掉了,眼泪都止不住要掉下来了。 张厚土看起来很满意,放开瘦保安的手,甩在了地上,直起身看着那个胖子,“你呢?” “……草你妈的!”到底是胖一点儿,胆子也大一点儿,胖子没有等张厚土动手,先轮着警棍招呼了过来,张厚土甚至能看到从他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胆子大是好事,但是结果并不总是好的。胖子的警棍在半空中即被一只手拦了下来,被叶天抓住了,反手一拧,一股燥热传到胖子手里,激烈的疼痛让他松开了手掌。 小区保安手里的警棍多半是从市场上自己买回来的,警用警棍都有严格的控制,不会随便流入非警员手里,胖子手里的警棍就是橡胶制成的。 “啪!”的一声,橡胶警棍被叶天生生折断了。 “这个保安,我可以当吗?”叶天冷冰冰地问道。对付这种人,客气的话,说都不用说,天生的一副欠揍的模样。 那可是橡胶,而且是硬橡胶,按照化学分子式来说,这是一个团结的大分子结构,比之钢铁有过之而无不及。胖子没有化学上的知识,但是他知道自己这身两百来斤的肉架子绝对没有这根警棍硬。 “哥、哥……哥,误会,误会。”这胖子倒是也干脆,直接跪地上了。 胡屁股爱凑热闹,舔着脸一溜小跑过来,“这俩都是我大侄子,你说,这个保安,我能不能当?” “能!能能能!叔,你能当!” “哼!”胡屁股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哼了一声,然后跟在叶天屁股后头大模大样地朝小区门口走去,张厚土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东西让自己折断了,干脆一发力,两只胳膊直接把刘忠实的病床抬了起来,高举过头顶,一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张床,大模大样地走在最前面,胳膊上爆起大条的青筋,显示出大力士般的健美肌肉。 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向前奔走而去。 “哥,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 胖子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接着把肩膀上的对讲机拧了过来,“喂,老二,一会儿有人去你们那边,就是新来的,接替咱们的那几个人。给个屁!老子被那帮人给欺负了!听我说,这里不能闹事,等会儿交接的时候,态度好点儿,咱们晚上再算账。你他妈废什么话,一会儿我就过去。” 一边说一边骂,听的出来,这个胖子是这群人的头儿。事实上,本来物业的人已经辞退他们了,因为他们好吃懒做的习性让小区居民非常不满,在这里居住的人都是公司的大老板,男的有偷鸡的,女的有偷鸭的,最怕的就是外人说三道四,可是这些保安平常没有别的事情做,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别人后头嚼舌头根子,今天说三栋六零三带回来一个女的,明天就说八栋三零二又带回来一个男的,没几天就会传的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自作孽不可活,不炒他们鱿鱼炒谁的。 小区门口的小房子里站着一个保安,就是刚才胖子保安呼叫的那个叫老二的,几个保安都叫他刘二。 我草!这是人吗! 刘二看到一个举着床铺的大个子走了过来,先不说他那恐怖的力量,光是这怪异的造型怕就是吸引了不少的眼球。还有后面那个梳着分头的驼背老男人,一只手里提着皮兜,一只手里握着两截警棍,看那参差不齐的豁口分明就是掰断的。最后面的那个平头虽然没有什么惊人之举,但是能跟这两个人一起来,想必应该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敲这些人的竹杠,老大,亏你也想的出来。 刘二心里当然清楚胖子保安临走前捞一笔的想法,可是那也得分人啊,惹上这样的主儿,就算是十个那样的胖子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一边埋怨着胖子保安没有眼力劲儿,一边走出了门,“哟,几位兄弟,是新来的吧?” “嗯。是新来的,听这意思,是想给我们三把火烧烧了?” “不敢不敢,您看您这是……”刘二看着胡屁股扔过来的两截警棍不安地搓着双手。 “兄弟,我们初来乍到,麻烦您先把我们领到住的地方吧,我大叔还病着呢,需要地方休息。”叶天看到刘二还比较老实,也不想为难他,折腾了半宿,他也累了。 “哎,好好好,您跟我来。来,大哥,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刘二本想帮张厚土一把,但是被拒绝了,悻悻地走到了最前面去当领路人了,走了有三分钟左右,不到两百米的路程,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平房,为了遮盖简陋,外面刷了一层白漆。这里就是他们住宿休息的地方了。 两个上下铺的钢铁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还有一些生活必备诸如水池、案板之类的,更多的则是一些饭盒和泡面盒子。 “平时你们就住这里啊?”叶天在屋子里四周转了转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刘二点了点头,“怎么了哥?哦,这里简陋是简陋了点儿,但是咱又不是什么富家大少爷,本来干的活又不辛苦,每个月还有三千块钱可以拿,这待遇,就将就吧。” “呵,你倒是挺明白。那你怎么不做了?” “这不是……有麻烦了吗?那行,你们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啊。” 跟叶天他们打了招呼,刘二走出了门,迎面就看到胖子保安走了过来,急忙走了过去。 “大哥,这几个……不是善人啊。” “屁话!是善人能把狗子打成这样。” 刘二看到后面的瘦保安捂着胳膊一个劲儿的龇牙咧嘴,知道这小子被揍的不轻。 “大哥,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胖子保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转身走了出去,反正这个保安也做到头了,这个小区再出些什么事情也不关他们的事了。 下午在物业那里领了保安制服,说起来是面试,其实也就是看看有没有卖相,因为张厚土那一身的肌肉,再加上叶天有点儿小帅的面孔,基本上面试也算过了,胡屁股长的是寒掺了点儿,不过顿监控室里也不用看脸蛋。不算刘忠实,风月湖边别墅区三个保安正式上岗。 因为张厚土长相憨厚而且笑起来给人以安全感,并且身材高大威猛,因为在门口举手敬礼打招呼的活儿他就包了,因为长相问题,胡屁股就躺在监控室里看电脑屏幕就成,叶天的任务最简单,随便在小区里转悠转悠就成,特别是注意一些监控盲区,三个人,就在北平城里猫了下来。 卧室里的锅碗瓢盆是从对面的商场里买来的,都是最便宜的处理货,叶天老老实实地在本子写下了今天的花销:铁锅,十五,食盐一袋,一块五,花生油,十块一瓶…… 银行卡是莫言给他的,女人的钱,不能欠。 安置好了这个比厕所大不了多少的家,叶天三人总算是舒了口气。至少安顿下来了。 这做怀柔边上的高档别墅区既然叫做风月湖边,自然是挨着湖的,下午的时候,叶天独自来到了湖边,反正这里是他的巡逻地盘,也不会被人称作偷懒。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胡屁股也走了过来,这让叶天多少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不看你的屏幕了?你不是说上面有很多美女的吗?” “别提了,住这里的,都是大老板,女的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哪儿有什么美女,都是胸垂屁股塌的妇女。”胡屁股一脸晦气地坐在了叶天旁边,掏出两根烟,递给了叶天一根。 清风拂过,波光粼粼。 “想经纬了?” 一缕青烟绕过叶天的脸庞,让他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好想的,跟在古老太爷身边,总算还有福享,不至于跟着我吃苦。” 胡屁股解开了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喘了口气,“这衣服真他娘的憋的慌。” “不就一身皮嘛,憋的慌脱掉啊。” “这身皮能脱掉,可是心里的那层皮啊,死痒痒的,抓不透,也扯不掉,你说该怎么办?” 叶天瞥了他一眼,看着湖面说道,“你想说什么。” “看开点儿,我知道你难,我也知道你有负担,经纬也算是你的半个儿子了,刘老叔算你的爷爷,被人搞得家破人亡谁都不好受,但是,兄弟,别忘了,咱们迟早会杀回去的。哪怕就在北平城,咱也得给他放放血!” 放血?叶天笑笑,“老胡,我还真的想经纬了,那小子在大山里的时候,没少给畜生开膛破肚,放血的事儿还真没少干,到时候,一定得叫着他!” “好!叫着他!” “给你卖命可以,但是北平城我不能去,那里有想要我命的人。” “北平城,莫家人说了算。” “如果是,国家的人呢?” “……北平城,莫家说了算,国家,也不行。” 看着湖面,叶天嘴里嘟囔着,“莫家,还怎是有点儿意思。” 被人罩着,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大浪过后不见得可以看到彩虹,但多少也能喘口气。 在风月湖边的日子倒是也过得平静,每天早上五点,叶天和张厚土准时起床,胡屁股因为性子怠惰,必定熬到七点才会起床,美其名曰陪刘叔解闷,鬼才信他的话。 起床之后,叶天两人先是围着风月湖跑上五圈,基本上也就五公里的距离,跑过之后,张厚土打太极,叶天就打一套五行拳,实际上就是华佗公的五禽戏衍生版本,一套打下来,便坐那儿吸收初生太阳之精华,顺便琢磨一下手腕上的那顶神秘的九皇钟。 上次的爆炸,叶天还心有余悸,他不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这辈子,吃过的苦不少,但是像现在这样一直吃苦却没有丝毫回报的苦头还是头一次。都说付出了就有收获,但是到目前,叶天手头上除了这个嵌在手腕里的九皇钟,其他什么都没有。 叶天也曾想过,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特异功能的人,要不就请个人帮自己看看,这个九皇钟是不是真如胡屁股所说的那么厉害,华佗那厮是不是真的就有一本自己所写的医书?不过到了后来碰到雷豹之后,叶天的这个想法也就渐渐散去了,先不说关于这个九皇钟的传说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难道自己就真的要靠这个吸人血的玩意儿活下去?就要靠这个小家伙去给自己的几个兄弟报仇,为自己和龙组讨回公道?扯淡,只怕还没有近到人家的身,自己就已经被吸成木乃伊了。 这个世界,说多了是靠权势,靠金钱,可是实际上,真到面对面的时候,机会最多的还是拿着刀子冲上去就是干!叶天习惯了双手带给自己的安全感,靠外物,还是有些不习惯。 “你老是看自己的手腕子干嘛?”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整张脸也跳出了远处青山的怀抱,叶天看到那柔和的光线把张厚土的影子拉的老长。 看着这太极也不是什么省体力的活儿,张厚土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是胡屁股买回来的,一块钱一条,愣生生砍价砍到了九毛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张厚土坐在了叶天的身旁,瞬间将叶天衬托的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又在感慨什么啊?” “我哪里有什么感慨,想当年咱红军不也是逃了二万五千里吗,跟前辈们相比,我这里有吃有喝,简直是天堂啊!有什么好感慨的。”叶天淡淡地语气像是在说别人。 张厚土最后抹了一把汗,一边把毛巾铺平整,叠好,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红军前辈可那可不是逃跑,那叫战略性转移,如果不是我们领导人的伟大智慧和胆识,要想在那么密集的包围和围追堵截中撤离出来,是根本就办不到的事情。我敢说,就是把巴顿、蒙哥马利、麦克阿瑟那些军爷搬过来也不顶事,在艰苦环境下作战的精神……” 叶天笑着摆了摆手,“老张啊,你知道古老太爷为什么把你放在我身边吗?” 张厚土认真地低头思考,手托下巴的表情极为严肃,随后扭过头看着叶天,“老爷说,让我帮助你们,而且,他交代我一定要保护好古家女婿的安全。” “错!” “嗯?” “因为你党性太强,老爷子自愧不如。把你安排在身边,还不如请一位政治教员来呢。” 张厚土哑然,随后低头闷声说道,“叶天,其实……我就是部队里的政治教员。” 我靠! 早上的时间没有多少,回到家,张厚土换好了衣服,依然守在小区的门口,标准的敬礼,一个接着一个,他也纳闷,怎么这些家伙比部队的首长们开的车还要好。 叶天则在小区里,这里转转,那里看看,像狗在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时不时弯腰把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放到垃圾桶里,或者把长出来的碎枝杂草收拾干净,总之,他的手脚闲不下来,而且他也没办法闲下来,先前的那几个保安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先不说他用军人侦察的视角观察出来的漏洞,光是明显的几个围墙豁口就摆在那里,是个人就能跳进来,而且上面的电网基本上已经被破坏殆尽了,看那整齐创口截面,分明就是用专业的工具剪断的。叶天摇摇头,这样下去,他们这几个保安过不了两天就得滚蛋了。 暂且在心里一一记下了这些容易出事的地方,叶天继续在这片领地里转悠。 又是那双眼睛。 几个人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四天了,大事没有,小事也没有多少,除了胡屁股因为跟一个收破烂的人讨论一个矿泉水瓶应该值几分钱的问题吵了一架之外,其他事情还真没有。但是,叶天却知道,这里有一双眼睛,每次自己在小区里转悠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会躲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里偷窥自己。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一双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眼睛。叶天也曾经试图通过小区里的摄像头找到这双眼睛的主人,但结果很是让人失望,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就在今天,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叶天把手里的一个塑料瓶子放在了随身携带的垃圾袋里面,这里面都是捡来的垃圾,都会带回去让胡屁股卖掉,这也是四个人收入的一部分,至少也可以少从莫言的那张卡里取些钱出来。 背着黑色的垃圾袋,叶天自然地转过身,就在这转身之际,叶天忽地感受到身上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没了,那双眼睛又消失了。 叶天皱着眉想了一下,后又摇了摇头,说不定是我太帅了,人家小姑娘害羞了也不一定。 回到宿舍的时候,刘忠实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老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胡屁股的草药功不可没,看来这老小子也不只是会挖人祖坟而已。只是,少了大黑狗的陪伴,刘忠实显然寂寞了不少。 “爷,感觉身体怎么样了?”一股脑地把袋子里面捡来的一大堆饮料瓶子倒了出来,塑料袋子是不能让的,只要不烂,就接着用下去。洗了洗手,叶天拖着没有擦干的双手走到门口坐在了刘忠实旁边的小马扎上。 “想啥呢?” 刘忠实抬头看了看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一个人,一条狗。” 一个人,一条狗。 沈经纬,大黑。 叶天没想到一辈子宁折不弯的刘忠实到这个落魄境地竟然会为了一个孩子和一条畜生黯然伤神,八十岁,看破浮生的年纪。 “爷,不急,只要我叶天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到咱们头上,从现在起。”手里的水珠滴在地上,湿了一大片,沾着地上的泥土,和成了泥浆,像叶天此时的心情。 “小叶子,姓胡的说,北平城是你的福地,我不信这些,但也不排斥,你专心做你的事情,我老了,牛子和你的战友他们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了,但是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几两重的,哪个来找你麻烦的,打不死他也压死他。” “爷,咱话说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呢。”叶天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抬头看着蓝天白云,脸上慢慢的微笑,“我们一没有倾家荡产,二来也没有死爹死娘,而且现在人身安全得到了更大的保障,整个华夏国谁敢在北平城闹事,再说经纬那小子,进入了将门世家,凭他身手和脑袋瓜子,不说搂一把王侯将相,但是当个连长排长啥的还不是时间长短的事儿,而且那么个小孩儿给咱们换来一个武力值超强的大个子张厚土,这买卖做的,咱赚了。” 叶天回过身来,把挂在门框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在了刘忠实身上,拍着他干枯的肩膀说道,“所以啊,愁眉苦脸的不应该是咱们,放宽心,天塌不下来,这地啊,也陷不下去。” “你小子,这张小嘴,也是个宝贝。” “那是,诸葛亮、张仪这些人不都是靠着一张嘴吗,我叶天比他们差不了多少。” “你啊你,呵呵。” 胡屁股远远地躲在值班室里看着这俩人,屏幕上,刘忠实笑的很开心,这让胡屁股放下心来,刘忠实有心病,这不是光靠药材就能治好的,心结得解开,胡屁股不行,只有叶天才可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坐在胡屁股旁边的人是一个HN来的保安,据说有亲戚是这里物业的人员。他看不起胡屁股邋遢的作风和那油腻腻的中分长发,他也看不上这个老男人的懒惰和无赖,还有他那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一根废旧的铝制牙膏皮都能被他从墙角的柜子地下刨出来,说是要拿回去卖破烂,这更加让他深深地鄙视。不过胡屁股无所谓,想他胡小叶怎么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哪里也能讨口饭吃,但是他是为了叶天而来,这个叶天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倔的像头驴,而且颇有胆识,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忠臣也讲究个忠肝义胆,自打叶天把他从拘留所里捞出来,他就看开了,跟着这小子,也许讨不到大彩儿,可是也不会这辈子过的平平淡淡。 忠臣义主,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厚土是任务最重的一个,但也是最讨好的一个,不少业主已经给物业的人写了表扬信,表扬的主角就是这个站在门口的大个子,而信的内容主要是突出这个大家伙的细节,比如敬礼十分标准,笑容好看,牙齿洁白,甚至有的调皮的女士在心中这样写道,“我喜欢他的笑容,像冬天温暖的太阳,我更喜欢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脸颊两侧的绯红,宛若天边的火烧云,这个可爱的大男孩儿。” “哈哈哈哈哈……” 当天晚上,叶天绘声绘色地读着信里的内容,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只有张厚土在那儿无所谓地炒着菜。 “老张,你可出名了啊,看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娘们儿来拉你上床了,看你这体格,起码一夜九次郎啊!”胡屁股混不吝地开着玩笑,那中分长发因为身体的抖动而左右晃动,甚是恶心。 张厚土坐在板凳上,挥手招呼众人坐过来一起吃饭,还小心地在刘忠实的板凳上铺好了自己的外套,这样坐着更暖和。 “这里面,住着的没一个好鸟儿。” “好人不长久,坏人遗千年,哪里听说过好人能住进北平城的别墅的,你这句话就是废话。”胡屁股不屑地说道,在这世间沉浮五十年,该经历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该看的好的坏的没的丑的,他也看了个差不多,盗墓盗了这么多年,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可怕,这两条腿还在走路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刘忠实不声不响地低头吃饭,只是在听到胡屁股的话之后,才闷头说道,“不要以偏概全,这个社会上还是好人多的。” “是是是,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老刘叔,来,您吃菜,热乎儿的。” 胡屁股就是贱,曾经的盗墓枭雄,连两千年的凶墓都敢下,手上也沾染了几条人命,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就怕两个人,一个是拆他骨头练手玩儿的沈经纬,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位跟他师父有点儿交情的刘忠实,这不,正巴巴给人家夹菜呢。 也不搭理胡屁股,叶天还记得张厚土刚才说的话,问道,“老张,你觉得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对劲的没?” “不对劲的人多了去了,男的滑,女的奸,没一个好东西。不过,要说特别的人,还真有一个。” “谁?” 张厚土摇摇头,“我只见过一次,开的是奥迪A4,看上去有四十左右,不过实际年龄我不知道,现在的人,保养的好,看不出来。端庄儒雅,不怒自威,看那气质,应该是个人物。” 奥迪A4,叶天突然想起了在怀州城的那个姓苟的男人,他开的也是一辆奥迪A4。 “不用想了,肯定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装出来的。哎哟哎哟,辣死我了,小张啊,下次烧菜的时候不要放这么多辣椒。” “辣还堵不住你的嘴。好好吃你的饭。” “哎哎哎!我听老刘叔的。” 张厚土白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叶天说道,“我跟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这看人的本事不能说比的了老爷子,但是比一般人要强上一些。这个人,的确是气质不一般,你想想,能住到这里来的人还会亲自给我点烟,有此等胸怀的人,何愁不成大事。” 叶天默默地点点头,心里也暗中记下了这辆奥迪A4。 “叶天。” “嗯?” “说说你的吧。” “我怎么了?”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张厚土手里端着碗说道,那可怜的小碗在他手里,真是怪可怜的。 想了一下,叶天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不好说,大家小心一点儿就行了。” “嗯,我总觉得上次被咱们揍了的那几个小子肚子里憋着坏呢,忍了这么久,估计也快报复了。” 胡屁股这次没有插嘴,反正他没有插手揍人事件,饭桌上没了话语声,四个人都埋头吃饭。不得不说,张厚土还真是粗中有细,这么个大块头竟然还能做的一手好饭,这比墙角的那一堆泡面盒子强多了。 吃饱喝足,几个人散了去,张厚土留下来善后,收拾碗筷,洗刷汤勺,瞬间,钢铁硬汉变身三好持家男。 对于那双观察自己的眼睛,叶天没有说出来,这样的小事情也犯不着让张厚土去操心,再说了,那双眼睛也不过是自己感觉出来的,感觉这回事,谁能保证不会出错呢,摇摇头,只当是笑话了。 照例是拿着手电筒巡逻,白天查出来的那些有危险的地方已经报告给了物业,虽然这里是高档避暑小区,物业的管理也相当有效,但是为了安全,叶天还是按照管理条例中的路线巡逻完之后,决定再次去白天检查的那些地方看一下。关掉手电,接着路灯的光,走了过去。 “汪汪汪。” 几声狗叫从前面传来,一个人影朝着叶天的方向走了过来。 叶天认得这个人,是这里的住户,每天晚上都会出来遛弯,这只金毛就是她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朝着叶天微笑点了点头,这个中年女人牵着狗擦身而过,留给叶天鼻子里一阵香水味。抽了抽鼻子,叶天摇了摇头,太刺鼻了,他不喜欢,他喜欢的是唐素身上那样不加粉饰的自然清香,女人的体香是最好闻的,只是很多女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继续向前走,踩着碎石青砖,揪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不久,到了白天看到的那个围墙豁口处,豁口依然晾在那里,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修补,叶天打开手电四处照了照,接着继续向下一个地点走去。 监控室里的那个HN人跟叶天提起过,在这里常住的人很少,基本上只在周末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小蜜来一下,只是一个寻乐子的场所,换句话说,只是一个高级点儿的发廊。他们不在意这里的围墙多么结实,甚至嫌那些电网有碍美观,一度要求拆除围墙和电网,理由就是看着像监狱。 叶天脑袋里思考着解决办法,眼睛不时地观察着四周,不管住户怎么想,他的职责就是保证这里的安全,出手之前要先打好根基,这个风月湖边就是他叶天新的根基。 “啊!” 一声尖叫划过无边的黑夜,叶天手里的手电瞬间关闭,随即朝着声音的方向疯狂地跑了过去。待跑到跟前,原来是刚才碰到的那个遛狗的妇人。 “怎么了!”叶天一把冲了过去,把正在惊叫中的妇女护在了身后,那只金毛犬正在前面俯着身子低吼,叶天打开手电,一道强光射出,地面上蠕动着几条形状各异的蛇。 哪里来的蛇啊! “多多,过来,不要叫了!”金毛犬应声而动,颠颠儿地跑了过来,挨着那妇人的身体蹲了下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花斑蛇、菜蛇,还有几条小花,都是无毒蛇,索性也没有造成人畜伤亡,叶天一边在对讲机里呼叫着其他人,一边动手处理这些蛇。 说是处理,无非也就是用垃圾桶把它们收集起来不让他们乱跑,免得再伤害到他人。 看着这个保安直接用手抓蛇,那个妇人花容失色,嘴里说着“小心”,腿上却是加快了脚步,带着金毛急忙走开了。叶天不在意,她走开,自己做事更方便了。而且他也不太喜欢这个妇女,据胡屁股说,这是一个公子哥的姘头,那个小子有恋母情结,所以找的对象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像刚才牵狗的这个,还是属于年龄比较偏小的。 听着就怪让人恶心的。 接到叶天的呼叫,赶来的只有胡屁股一个人,张厚土今天值班,暂时过不来。 “叶天,这是有人在找我们的茬子啊。”看着垃圾桶里扭着身子的蛇,胡屁股嘬巴着牙豁子,嘶嘶的吸气,像是牙疼一样。 叶天拿着一根木棍拨拉着垃圾桶里的蛇,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帮孙子还真是损啊,竟然敢在这里放蛇,咬伤了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放了多少。” 叶天扔掉手里的木棍,问道,“有没有办法把那些蛇引过来?” 胡屁股一愣,随即说道,“有是有,就是动静有点儿大。” “三更半夜的,谁稀罕看你。” “得,明白了。” 怀柔处在北平城的外围,几乎已经脱离北平了,除了一个比较知名的密云水库外,还真就没多少人知道这里了,虽然年年喊着开发旅游区,可是光喊口号却没看到行动。总的来说,这里还属于野外。 “叶天,你可想好了,这一个闹不好可就把周围的蛇全都引过来了。” 叶天蹲下身子,从花坛里抓起一把土攘在了空中,细碎的灰尘随风飘散,“现在是东南风,那里是开发区工地,没那么邪乎。而且,这四面都是围墙,我就不信那蛇能成了精,爬墙进来。” 听到他这么说,胡屁股也不再废话,掏出打火机把地上的一堆废纸和枯草点燃了,黄色的火苗一点儿一点儿的把稻草燎了起来,然后就是较小的枯枝,最后才是粗大的枝干。 从垃圾桶里拿出一条菜蛇,胡屁股掐在它的七寸,使劲一捏,那蛇的身体便瘫软了下去,这个位置是蛇的心脏,这里掐碎了这条蛇就死了。 胡屁股一撒手把蛇丢在了火里,溅起了不少的火星,火焰一时间竟变成了蓝色,很快,一股腥味飘散在了空中。 “再放一条。” 看到第一条蛇几乎就要被烤焦了,叶天冷声说道。胡屁股也不犹豫,一抓,一掐,一扔,动作利落干脆,看起来这小子在野外到某的时候没少干这事。 “多放两条,我就不信他们就扔这么几条进来。” 到底是狠下心了,叶天亲手抓起了两条蛇,没有胡屁股那技术,便直接扭断了蛇的脑袋,在蛇身还扭动的时候就投进了火堆里,直搅的火星四溅,燃耗的树枝都断了几根。 “你这法子到底管不管用,这蛇不是靠温度感觉的吗,什么时候闻气味了?”叶天看着已经空了的垃圾桶问道。 胡屁股挠了挠脑袋,“应该没错的,上次去SX的时候,干粮吃完了,那几个小子就捉来了几条蛇烤着吃,结果这一烤不要紧,周围的蛇全给引过来了,那场面,差点儿把老子小命儿……来了!听见了没有?” “沙沙,沙沙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由多到少,在这黑暗中增添了无名的恐惧。 胡屁股拉了拉叶天,同时给火堆添上了一些木柴,把火烧的更大,“往后退些,站在火堆后面。” 渐渐的,叶天终于看到了那些声音的制造者,成片的蛇群爬了过来,足足有二三十条,粗的细的,长的短的,毫无例外,都朝火光处爬了过来。打头的是一条菜蛇,就是在菜园子里面经常可以看到的那种金色大蛇,无毒,性情也温顺。而在它身后的则是一些体型较小的蛇。 感受到前面的火光之后,所有的蛇都停了下来,仿佛有了意志一般,隔着一堆火,跟对面的两个人对峙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老胡,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看着地上的一片蛇群正隔着火焰跟自己对峙,叶天问道。 胡屁股声音有点儿哆嗦,但是情绪还好,“叶天,你可做好准备了,接下来这场面我估计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借着前面的火光,隐隐看到前面的那群蛇开始躁动不安了,大大小小的蛇开始在原地不停地扭动,但却止步不前,看来这蛇跟人一样,也知道害怕。 “差不多了,老胡,上吧,把这些蛇弄到垃圾桶里,然后扔出去。” 叶天正要准备上前,却被胡屁股给拦住了。 “怎么了?” 胡屁股努努嘴,“你看。” 大战之前的冲锋总是由站在第一个位置的人发起的。突然之间,站在最前面的那条体型巨大的大金蛇立了起来,整个前半截身体都站了起来,犹如发了怒的眼镜蛇。其后的蛇看见此状也纷纷效仿,瞬间,一大片站起身子的蛇铺了过来,不是冲着人,而是冲着那篝火,第一条蛇,“啪!”一声,狠狠地把自己砸了下去,一下,两下,火星四溅,一些烧透了的枝干都被砸断了,一直到活活被烧死,那条打头的大金蛇才停了下来,这还没有结束,其后的蛇也纷纷凑上前来,一条,两条,三条……所有的蛇都发了疯一般扑在篝火上,尽管是被烧死,尽管是化成又一堆焦肉,但是没有一条蛇往后退或者爬行到别处,所有的蛇都是一往无前,直至战死。 叶天看的心惊肉跳,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烤焦的味道,闻着这些腥气的味道,再看着眼前这一条条黑木棍一般的蛇身,突然一种恶心呕吐的感觉从肠胃里面冲了上李艾,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生火了。” “你也没问,我也就没继续往下说。再说了,这算什么,当年我们那碰到的可是几百几千条蛇的围攻,这只是小场面,放宽心。” 拍了拍叶天的肩膀,胡屁股赶去前面的火堆,把那些烧焦的蛇堆用较粗的木头挑起来,放到了垃圾桶里,顺便把那些木头灰烬扫到了花池里。 “行了,先回去吧,我去外面看看,阴我们的那些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那谁啊?” “好像是老张说的那辆奥迪A4。” 胡屁股收拾完这里,正打算拉着叶天回去,几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来的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明晃晃的大圆车灯是奥迪车的明显的标致。 等到走近了,胡屁股发现不对劲了,“他娘的,这伙子人,不对劲啊。” 看人影,前面一共有四个人,为首的一个人显然气势非凡,而身后的三个人则明显的垂头丧气。 “你们是这里的保安吧?” 叶天回了声“是”。 “我是这里的业主,这三个人是我在外面看见的,看样子有些不对劲,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胡屁股和叶天对视一眼,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两个人就一起走了过去,叶天打开手电筒,看清了前面几个人的模样,就是前两天找茬的那几个辞职保安。 “先生,您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我满不满意无所谓,反正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长。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那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转身向后走去,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多说,那沉稳的作风和刚毅的面孔真如张厚土所说,这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男人。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响起,奥迪车重新发动,车头前的两个大灯直直地打在叶天的脸上,像是对峙一般,叶天闭着眯着眼睛看这大灯,不躲也不避,一直等到那车转弯后离开。 “京H3166。”叶天默默记下了这个车牌号。 “还敢放蛇,反了你们了!”叶天回过身的时候,胡屁股正在教训那三个人,唾液横飞,完全一副欺男霸女的混混模样,搁在大街上,还让人以为是城管呢,不打死他都算好的。 “先带回去吧。” “大哥,走不动了,饶了我们吧。”那个胖子保安声音哆哆嗦嗦的,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叶天看着这些人都跪在地上,而且手脚都软塌塌的耷拉在地上。走过去才看到他们的手脚关节都已经被人给拆了,虽然只有一只手一只脚,但是这种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你弄的?” “我哪儿会这个啊,我要是会这手,还会怕沈经纬那小兔崽子。”想起那个小王八羔子,胡屁股倒是还真有些想他了。 “咔嚓!咔嚓!”叶天三下两下给他们接上了关节处的骨头,然后把垃圾桶里烧焦的蛇倒了出来。 这种铁质的垃圾桶一个都有一百来斤重,而且还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分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两个,重量在两百斤左右,却被叶天单手拎了起来,然后手腕一翻,把垃圾桶翻了过来,里面的垃圾一股脑倒了出来,其中就有那一团烧焦了而黏在一起的蛇。 “一共四十二条,没错吧?” “没……没错。”胖子保安揉了揉手腕,连声应道。这些蛇都是他从地里面捉的,不然也不会等到三四天后才来这里放蛇。 “我说你们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有这功夫还不如上工地上搬砖挣钱呢。”听到他们连夜在田地里捉蛇,叶天都不知道该死夸他们还是骂他们了,“行了,都起来,跟我走。” “大哥!我们错了,你怎么打我们都成,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公安局啊!”刘二一把抱住了叶天的腿,苦苦求饶,说着话,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谁说把你们送公安局了,就是问你们一些事情。” “那您就在这问呗?” 叶天左右看了看,也行,反正这里挺安静的,大晚上的也没有人跑到这里凑热闹。 “我问你,刚才那人是什么来头?” ………… 陈平瑞,北平城的顽主,也是自清末民初时候起的第三代顽主,如果算上十年文革时期的那一批,也可以说是第四代,整个北平城没有不知道他的,当然,这仅限于上流社会,底层的人物中能够知道他的大名的,也多是一些刀口上舔血的江湖人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三教九流,每一个层次里都有大能耐的人,这陈平瑞在外人眼里也只是一个玩儿玉器,斗蛐蛐儿的破落世家公子哥,但是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这个人,了不得。 “这个人,我不清楚。”刘忠实病好的差不多了,开始叼大烟杆了,吐着烟雾摇头说道。 “我知道,就那个大太监,我给他倒腾过一件元青花瓷器,刚出土的,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人端走了。”胡屁股这孙子爱吃红薯,正捧着张厚土给他烤的红薯吃的不亦乐乎。 “那你怎么没有认出他来?” “大个儿,你还真以为做我们这行儿的都是一手买一手卖啊?人家是大老板,我们只是下地干苦力的,我们之间都是有中间人的。哎呦哎哟,嚯,好烫。” 看着胡屁股被烫了手,张厚土骂了一声活该。 “他怎么会是太监的?” “这倒是听说来的,啐,”胡屁股吐了一口红薯皮,“这个陈平瑞被人称作瑞公公,原因就是这人狡猾如狐,而且把笑里藏刀这一招玩儿的炉火纯青,跟那个明朝的李林甫一样,就是那个口蜜腹剑的太监……” “他是唐朝的。”张厚土插了一句,惹得胡屁股怪不高兴的,反正这个傻大个除了力气比较大以外并没有什么脾气。 “就这些?”叶天眉毛一挑。他不相信在偌大的北平城里闯下名堂的人仅仅就是因为心机多了一些,帝王之都,最不缺的就是英雄和小人,两相交汇,活下来的人没有几个,光靠着简单的口舌之功劳,活下来的难度堪比登天。 “当然不止这些,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家伙手底下有不少的好手,而且手上的产业据说有不少是国有控股的,而且上市的公司也有两家,他的名头不过是这些产业之上的一个小经理或者小股东,但事实上,所有的线头都握在他手里,他要做的,不过是控制那些木偶而已。不过,要说起来,这个人更广为人知的还是玩儿,古董,斗狗,养花,家具……海了去了,从我手上流出的那件元青花,最起码一个亿。” 胡屁股在那儿滔滔不绝,叶天三个人就坐在那儿仔细听着,有用的信息不多,总结起来就是——陈平瑞很牛逼,胡屁股吹牛逼。 晚上的时候,在张厚土交过班之后,四个人睡了下来。叶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子外面的月光像故意一般,洒在他的身上,更加让他毫无睡意。上铺的胡屁股敲了敲床板。 “喂,小叶子。” “嗯?” “你有古月那丫头的电话吗?” “你要他电话干嘛?” 胡屁股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叶天感到床铺一阵晃悠,大概是他在翻身。 “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会不会受到欺负。” 张厚土突然闷声插了进来,“原来你是想那小子了,看不出来,你还挺重情义的。” “傻大个儿,你怎么还没睡呢?” “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这是在商量大事,你懂什么。赶紧睡你的,小心老子明天用摄像头拍那你果照。” “你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相互攻击,但是没有持续多久,一股沉闷的气氛便在房间里铺展开来,积郁已久的各种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但是又没有办法说出口,房间里的气氛几乎就要爆炸了。 “什么时候,咱们能回家看看就好了。” 听见叶天的话,胡屁股撇了撇嘴,“还在记挂着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吧。我看啊,你这回,这陈世美的名声还真背定了。” 唐素,那个倔强的惹人怜的女子。叶天的心,砰然一跳。 阳光明媚,世界安好。 保安照样巡逻,太阳照常升起。 好多的书,好多的花花草草,梨花木的桌椅,玳瑁笔管狼毫须,玉麒麟的笔架,上好的端砚,ZJ绍兴的皇家宣纸,一等一的好货色,而这些物件的主人正坐在梨花椅子上,品着刚才摘下来空运过来的君山银针。 “这几个人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低头一品,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陈平瑞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平头头的干净男人,眼神似冰,无任何情感可言,即便是三伏天的太阳也得被他给冻上。这种人,只适合在战场上杀戮,在和平人世间,根本没有生存之地,出手即是死手,不给人留下任何余地。 但此时,这人却恭恭敬敬地站在陈平瑞的身边,低眉顺眼,无任何造作矫揉之感。 “那个平头的小子,是从怀州那边逃过来的,据说是伤了一个富家公子哥,以前是在酒吧做保安的。那个中分头的老男人,是个老江湖,也是江湖上叫得出的名堂的。老爷应该认识。” “谁?” “平原墓王胡小叶。” 陈平瑞放到嘴边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停住了,“上次倒腾元青花的主儿?” “就是他。” “呵呵,这倒是有点儿意思了,”陈平瑞放下了茶杯,嘴角的笑容有了些许的玩味,挥了挥手,“接着说。” “还有一个生病的老头子,不过,身体虽然虚弱,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是深不见底,是个练家子,胡小叶每天都会给他熬药,看起来不是装的。还有一个大个子,是个高手,但是性子温和,不是爱惹事的人。” “他们的来历查不清吗?” “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那个大个子是个当兵的。” 当兵的?陈平瑞楞了楞,随即又端起了茶杯,低头啜饮。 “斜阳,刘老狗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在谈。” “他什么意思?” “只占便宜不吃亏。” 清茶只能安慰嗅觉,不能填满心里的那点儿空缺。 “寸土不让。” 张斜阳一愣,随即点头。 干净整洁的西装平整地铺展在这个男人身上,直到皮鞋和地板传出的响声消失了,陈平瑞才把眼光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 只做不说的男人,是一把好工具,但也只是一把工具,终究成不了心腹。张斜阳从十六岁开始跟他,十三年了,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和一个三十而立的青年翘楚一起翻遍了大半个中国,终于还是在这帝王之都暂时落下脚来。被风浪打过,被人拿枪指过,终究是守的云开,只是,张斜阳还是那个话不多的张斜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推开身后的椅子,陈平瑞站起身来,马上就要立秋了,出去转转,总比在屋里憋着的好。 一袭白衣唐装,白面黑底的老BJ布鞋,五十六岁的陈平瑞闲庭信步游走在小区里。 手上牵着一条刚弄回来的SD细腰犬,狗认主,得熬。会玩儿的人都知道,要想玉养人,人就得先养玉,每天把玩是必不可少的,够这东西也是,就得每天带着它出来遛遛才行。 斗狗是北平爷们儿的专属,叶天在怀州城的时候见过林成他们的斗狗场,因此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这里面的行情,一条好的斗狗,不说百万,起码几十万是没跑的。而今天看到陈平瑞的狗,心里也就大概估计出了这位瑞公公的品性。 狗如其人。叶天见过的狗不多,好狗也只见过刘忠实的大黑,这条SD细腰子的眼神跟大黑一样,都是属于那种不动如山的脾性,咬人的狗不叫,叶天对这一人一狗一下子就上心了。但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不至于被这一个顽主给吓破了胆。 “嘿,完蛋玩意儿。”经过叶天身边的时候,那狗突然从陈平瑞的左手边绕到了右手边,主动避过了叶天。 陈平瑞对着叶天礼貌地点点头,“玩儿过狗?” “家里养过一条,不过是条土狗,不能跟您的比。”叶天主动向后退了退,这身保安制服确实是寒酸了一点儿。 “土狗好啊,命贱,好养活,不扎刺,不惹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别有用心,陈平瑞说完,又礼貌地对叶天点点头,牵着狗走向了风月湖,那里一直是小区居民的最爱。 土狗,你丫才土狗呢! 命贱,你丫才命贱呢! 叶天不否认自己是贱人或者是人渣,但是自己的确是一只经过了生活千锤百炼而且仍然坚挺的贱人。 一只贱人。 对于久未露面的莫家人,叶天心里一直心怀敬畏,他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太帅而使得人家出手救了自己一命,生活很现实,目前的状况就是自己真的很惨,但幸好自己还有一技之长能被莫家小姐看中。 至于自己能不能活的滋润,那不是他能掌握的事情,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则是他更为关心的事情。沈经纬扎那一刀的时候,他就想过,要去哪里避难,他当然也想过古家,但是一下子把四个人全塞给古家,那就是真不要脸了,况且军队是他的绝对禁忌,要让那些军队的老不死看到自己还活蹦乱跳的拿一堆荣誉,那不疯了才怪,肯定直接拿着九五班机枪突突了自己才怪。 叶天叹了口气,既然能给人家当枪使,那就说明自己还有当枪的价值,只是,他还不明白,自己要对付的人是谁,难道就是这个瑞公公? 摇摇头,想不明白的叶天捋了捋身上衣服的褶皱,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到了小区中央的环形花场,这里修建了一个巨大的花池,里面都是各种珍贵的花朵,据说有的高达几万块钱一盆,叶天不懂这些,但是他也知道附庸风雅,时不时趁四周无人之际摘下一朵小花或者采下几片叶子。胡屁股说过,这些晒干了之后都是珍贵的药材,不拿白不拿。 塞到兜里之后,叶天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栋三层的白色别墅,那双眼睛应该就是住在那里的。另叶天意外的是,这次却让他逮了正着,那双眼睛正隔着帘子看他。 白色的轻柔纱质窗帘遮不住那美丽玲珑的曲线,是个女人。 叶天冲着那人招了招手,然后离开了。他没有兴趣去招惹这里的任何人,不说陈平瑞那种面善心狠的大人物,光是这里的普通住户他也招惹不起,甚至昨天晚上的那只金毛犬他也不敢大声吆喝一下,这里是他们的最后的根据地了,也是最为安全的一个,拼死抢过来的命总不能因为一点点儿的小事情就再次丢掉了吧。 那双眼睛看着叶天走开,一直到消失在转弯的墙角。 “傻大个儿,你看清楚了,京A!这是京A!少废话,赶紧滚蛋,耽误了老子的事情,你吃罪不起!” 叶天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像是鸭子在交换,难听的很。走过去,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那里。一个娘们儿似的小男人正在那里仰着脑袋跟狗熊似的张厚土在那里大呼小叫,居然还扎着个小辫子,怪不得说话声像女人。 京A,政府用车。 “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没有磁卡,一律不准放行。要不,您打个电话让您的朋友出来接您?” 大概是张厚土憨厚的笑容让小鸭子以为这个大个子好欺负,听到张厚土这番话,小鸭子男人双手叉腰开始了更直接的谩骂,“你个不长眼的看门狗,除了在这里瞎叫唤还会什么……” 叶天还真有佩服张厚土的耐性了,怪不得这个家伙会在古老太爷身边,就老爷子那臭脾气,不是一个能忍的人还真受不了。这个小鸭子男人骂了将近有五分钟的时候,奔驰车里的主人终于坐不住了,放下了车窗。 “大个子,你是不是新来的啊?” 张厚土憨厚地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是。他是我的同事。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让他给您传个话儿。” 小鸭子男人看到叶天,特别是看到他那颗平头,心里更加地不屑,“土豹子,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吗?你分得清这里的门牌号吗?你知道这车子里坐的人是谁吗?少废话,赶紧放行,不然我……” “这位女士,请放心,我一定办好您交代给我的事情。” 小鸭子男人一愣,随即暴怒,“你管谁叫女士呢?啊?人家可是真正的纯爷们儿!” 那扭曲的腔调,风骚的甩头撩动长发的动作深深恶心到了叶天,再看张厚土,仍然是一脸憨厚的笑容,叶天对他的感情简直上升到了膜拜的地步。 车子里的那位小姐也被叶天的损人话语给逗乐了,“小贱,还别说,你刚才的动作还真像一个大姑娘,哈哈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叶天看着这个失声大笑的短发姑娘一时有些头疼,这小姑娘留着一个黄色的爆炸头,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两边耳朵上至少都扎了三个耳钉,穿着暴露的吊带小背心,整个一非主流小青年。漂亮是漂亮,但是像这种性格的漂亮姑娘,都是难缠的,别以为她是俏皮可爱,其实那是古灵精怪,说不定就给你出了什么鬼主意让你为难呢。看了看张厚土,叶天心里暗道一声,对不住了兄弟。 叶天正准备转身逃走的时候,叶天还是被那姑娘给叫住了,“喂,那个平头的,你不是能报信儿吗,去,告诉陈平瑞,你就说,‘陈星来给瑞公公请安了’。” 张厚土咧开的大嘴闭上了,脸上有些吃惊,叶天也愣在了那儿。 看这姑娘年纪,也就二十来岁,还开着一辆A字头的车,虽说脾气是坏了些,但看着也不像是做那行的啊?难道是小三找上门来了?那也不对啊,官家的人,还会做小三? “这位姑娘,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您先打个电话?”叶天指了指岗位厅里面的座机说道。 陈星随手把车窗关上了,“照我说的做,‘陈星来给瑞公公请安了’。” 这个大太监竟然还有女儿。 叶天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这个金毛狮王在那摇头晃脑的听歌,不觉毛骨悚然。 “看什么看,小心我们星姐姐要你好看。” 开车的小鸭子在说“要你好看”的时候,伸手打了一个兰花指,那挑起的眼神,晃动的马尾小辫儿,还有眼角那一抹浅黑的眼晕,都深深恶心到了叶天,跟着这种人,何愁女儿不能学坏。 “哎,到底在哪里啊?” “前面右转,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就是他的。” “哼。” 这一声轻哼,简直就让叶天的忍耐到达极限了,幸亏到了陈平瑞住的地方,不然就真的吐车里了。 大门是小鸭子男人手里的遥控器打开的,看样子,这个金毛狮王说的没错,至少能拿着大门钥匙的人也不会是什么级别太低的人。大门是自动控制的,奔驰车开进去之后,大门就自动关上了,一直到院落里的停车区,车子才停下来。 “哎,你怎么进来了?”金毛狮王一直闭着眼睛听音乐,看到叶天还在上,顿时有些不满。 叶天耸了耸肩,指着身边的小鸭子说道,“是他带我进来的。” “哎呀,你讨厌了啦,人家什么时候说要带你进来了,是你自己要进来的啦,星姐,你可千万不要听这个小混蛋在这里胡说了啦,我一看他……” “行了行了,下车!” 懒得再搭理他,陈星抬腿下车,叶天朝那小鸭子扮了一个鬼脸,随后幸灾乐祸地下车了。 “啊!”第二条腿还没有迈开,就听到一阵尖声惊叫,叶天慌忙蹿了出来,三条狗瞬间而至。 “嘭!嘭!”两声,叶天回头,方才下车的两个人都已经重新回到了车里,只留下了叶天一个人在外面,更可气的是,那小鸭子正在死命地拉扯叶天身后的车门,看那样子是因为害怕三条大狗冲进来咬人。 “你疯了,还真想把他关外边儿啊!快开门,让他进来……嗯?” 陈星正要给他开门,却看见叶天那小子正跟那三条狗玩儿的开心,一只手摸着狗头,一只手抚摸着狗背,还有一只狗正在那里欢喜地追自己尾巴玩儿。 奇了怪了,陈星虽然没有像他老爹一样玩儿狗,但是也知道他老爹圈养的这些狗都是六亲不认的主儿,特别是在院子里的这些,都是野性未驯的斗狗,每天喂的都是活物,而且必须是野生的,可以说是嗜血野兽。平常除了斗狗师和他自己,谁靠近都不行,怎么今天看见这个保安就成这副德性了。 “去,一边儿玩儿去。”叶天手往远处一挥,三只狗都乖乖地跑到了远方,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斗狗的架势,分明就是三只乖巧可人的小猫咪。 “见鬼。”陈星低头嘟囔了一句,推开门下了车,小鸭子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不时地回头看一下那狗是否追了上来。一直到进了屋子的门,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里不是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叶天看到两个人进了门才转身离开,但是来到大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是关着的,虽然只是形式意义上的电动闸门,但是一个保安在这里随便翻越业主的大门的话影响就十分恶劣了。正欲求助之际,那辆黑色的奥迪A4正缓缓地驶过来,而大门也就在这一刻自动打开了。 陈平瑞不在家? 很快叶天就看见车里的人不是陈平瑞,而是一个留着平头的清秀男人,一袭白色西装,简约而内敛,但是身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滔天杀意,擦身而过的一霎那,叶天看到这个男人无意之中瞥了自己一眼,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秒钟,但是叶天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地看自己,似乎是一种警告。 趁着奥迪车进来的空档儿,叶天出了大门。不是他敏感多疑,常年的战争生涯留下来的习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除,而且,莫言把自己放在这里当保安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对付某一个人或者实现什么目的。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多了解这里的人和事情,毕竟不是一件坏事。 张斜阳把车停下,看见了旁边停着的那辆奔驰S600就知道是有人来了,而且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锁好车,还没有上楼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派人对付他,为什么!”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用你为我好,你有四个老婆,你顾得过来吗,还为我好。” “嘭!”的一声。是拍桌子的声音。 张斜阳上楼梯上到了一半便停了下来,靠着白色的墙壁抽起烟来。他深知陈平瑞的后宫生活远比外人想象的要麻烦的多,光是那三个脾气各异的女儿都要让他头疼不已,更别提那三个麻烦女儿身后的三个麻烦老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为了要一个能继承香火的后代,瑞公公结了三次婚,后又离了三次婚,几番波折,终究是认了命,作孽的事情做的太多,老天爷终于来了报应了。 瑞公公一生无子,虽然娶了三个老婆,而且个个都是北平城一顶一的好货色,无论是内在还是外表,都堪称惊艳的一角儿。只是,三个好女人都没能给他生下一个有用的种,这三个女娃倒是一个比一个能惹事,陈星是他的二女儿,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个,脾气坏,而且性格极其倔强,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除了那个叫白绍秋的。 白家是官家的人,而且是法院的,不说那些旧的恩怨,光是这三年以来,他陈平瑞就被这个白绍秋的小王八蛋给告了三次了,虽然都因为证据不足而有惊无险,但是任何一个人被连续起诉了三次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因此,陈平瑞在陈家立下规矩,任何人不得和白家的人有任何交集。偏偏就是这个二女儿还在跟那个白家的长子纠缠不清。要知道,白绍秋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张斜阳不管这些,他的任务只是处理一些陈平瑞眼中看不惯的人或者挡路的畜生,他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工具看,跟着这个姓陈的男人只是为了报恩,这条命是他救的,自然也应该交还给他。 争吵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陈星落下阵来,哭哭啼啼声音由远及近,也有模糊接近清晰,不过这声音是那个小辫子发出来的,看他脸上的巴掌印宽大而明显,应该是陈平瑞打的。 下楼的时候,陈星两个人经过张斜阳身边的时候,似乎是为了报复陈平瑞的一巴掌,陈星目不斜视地骂了一句,“走狗”。 张斜阳面不改色上了楼梯,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评价,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去计较。 命都不在乎的人,哪里还会在乎别人说过的话。 上了楼,张斜阳默默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地上摔碎的茶碗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然后放到垃圾桶里,把桌子上溅出来的茶水擦干净,然后再续上新的茶水。把这一切做完,两个人之间仍然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陈平瑞没有说一句谢谢,张斜阳也没有对着气呼呼的陈平瑞说一声保重。 陈平瑞看着窗外晴的很好的天空,心里的闷气逐渐散开了。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别人都叫我一声瑞公公,怨恨居多,起初,我一直都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有实力的人会遭人唾骂,自己没本事还要怨恨别人,这是什么道理。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人的本性,也叫红眼病,我不以为然,直到后来,我结了三次婚,又离了三次婚,我明白了,被人怨恨多了,这就成了孽障了,一生一世为怨,两生两世为孽,三生三世即为障。我陈平瑞三生三世的孽障在这辈子应验了,而且直接就是要让我断子绝孙啊。” 张斜阳看着这个有些佝偻的中年老男人,突然有些凄凉,当年的风云人物也抵不住岁月的侵袭,终究也落得个鬓发惨白,对镜唏嘘的下场。 “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 张斜阳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窗前,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小心谨慎地保持着自身与陈平瑞的距离,站的位置与窗子的距离要大于陈平瑞与窗子的距离,总之,他是一个始终站在陈平瑞身后的男人。 “那四个保安?” “嗯。” “没有什么大动静,看不出来。” 陈平瑞笑了笑,“我看那个叫叶天的不错,只是摸不透他的底。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些人,都找到了吗?” “有几个没有找到,像是故意躲着似的。” “嗯。找上门来的那些人,一个不要。” “嗯?”张斜阳有些不解,“他们不都是你想培养的人吗?” “我的那些对手,包括警察啊,黑帮啊,商会的人啊,基本上都已经摸透了,咱们知道釜底抽薪,他们也未必就不懂请君入瓮。卧底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我看中的那些人有很大可能就是别人特意安排的,特别是那些我给了他们住址主动找上门来的人,万万不能用。” “那这个叶天呢?你看上他了?” “看上而不敢用才是最苦恼的。这个叶天少说也有二十三四岁了,这个时候再培养,怕是有些晚了。” “要不,我去试试?” 陈平瑞转身走向书桌坐了下来,端起张斜阳给他冲好的那杯茶,低头品了一口,闭上眼睛好一阵回味。 “你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过两天,陪着我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把这个叫叶天的也带上。” “那小姐他们……” “谁爱去谁去。” 张厚土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天被那金毛狮王给强拖上了奔驰车,一脸憨厚的笑容遮挡住了他那杀伐果断的内心,叶天最后看到张厚土的那一眼,心里直呼“交友不慎,不如交配”。 一骑绝尘,奔驰车只给身后的别墅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背影。 “那小子干嘛去了,这么快就泡上人家的妞了?”胡屁股把手抄在袖子里哆哆嗦嗦地走出来,看着张厚土问道。 张厚土摇了摇头,“看那姑娘的脸色,怕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胡屁股撇撇嘴,楞小子懂个啥,还“不好的事情”,你知道个球! 虽然胡屁股的眼神看在眼里,但是张厚土丝毫不介意,仍然用最标准的军姿站在那里,对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报以最真诚的笑容,那模样,看的胡屁股连连摇头,这年头,傻子怎么越来越多了。 A字头的奔驰车顺着京津高速,一路狂奔,兴许是染了黄毛的缘故,陈星的开车心态比那小辫子的阳痿男要强上不少,一路上,车速始终保持在200码上下,包括一些急弯都是在不减速的情况下完成的,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她开车的技术真的是另叶天不敢恭维,不说自己,即便是连莫家姐妹花的一般技术都赶不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车停下的时候,坐在车后面的小辫子早已经蒙上眼睛双腿打颤了,像是炫耀一般,金毛狮王打开车门靠在车上特地等了小辫子几分钟,等他恢复的差不多了,才酷酷地说了一声,“没事了?下来吧。” 小辫子哆哆嗦嗦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好半晌才回过神,不过这回过神之后更吓了她一跳,“星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肯定会……” “闭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小辫子大概是急昏了头,左右无措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叶天,忙绕了过去,“这位小哥,你快劝劝我家小姐,这个地方不是她该来的啊。” “姐姐,这是哪里啊,我可从来没有来过哟。” 小辫子一愣,随即认出了这是那个在门口嘲笑自己的保安,双手一叉腰,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我还说这是谁呢,不就是条看门狗吗,怪不得连幽灵城都不知道,癞蛤蟆土豹子一个!” 幽灵城?这是幽灵城? 叶天看看四周,荒凉的像是沙漠中的绿洲,而且还是没有水的绿洲。 京津高速路段旁边有一处空地,周围都是一些发电厂之类的,还有一些因为环境治理而被拆除的废砖窑什么的,而在这些废墟之中,有一处破旧的围墙围起来的地方,一扇破旧的大门立在简陋的围墙中间,围墙是用空心砖垒起来的,水泥都省了。 “喂,那个保安,就是你,你叫什么啊?” “叶天。” 陈星瞥了他一眼,“叫什么不好,叫这个名字,真难听。叶天,今天我来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门口的那个傻子和那个留着分头的老流氓,看你还挺正常的,怎么找的朋友都是那么不正常的,不是傻子就是流氓,二傻大闹风月湖啊……” 叶天脑门一脸黑线,人家哪里惹到你了,嘴可真损。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门也开了,从门里走出来几个人,看样子是迎接客人的。 “陈小姐,这位是……” “是我带来的客户,大客户,你们可得好好招待啊。” “啊?”几个穿着西装的人面面相觑,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陈星有些生气了,带头的那个人解释道,“陈小姐,这不太符合规矩啊。” “有什么规矩?我看见的可有不少人都是带着家人或朋友一起进去的,怎么?到我这了,就不符合规矩了?把成明给我叫出来!” 这边吆喝着,那边恰到好处的跑出来一个人。好像做生意的,特别是到了老板级别的人,都成了大胖子,眼前这个叫成名的老板,也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大胖子。 “陈小姐,快,里边儿请。两位,也请,”这边儿笑脸招呼着,回头却又是一阵冷脸,“滚蛋,瞎眼的玩意儿,以后凡是陈小姐带来的人都是我们的贵宾,而且是上上宾!三位,里边儿请。” 看到成名的态度,陈星的脾气瞬间好了很多,随手把钥匙扔了出去,那几个人慌忙接住了,“小心点儿开,开坏了我的车,小心成老板开了你们的人。哼!” 出气的感觉真是好极了,陈星踮着小脚,一步三摇地走了进去,小辫子跟在后面,叶天走在最后,看着牛仔超短裤包裹的臀部摇过来晃过去的,心头一阵痒痒。 不过,这种心情也只停留了短短的几秒钟,随着跨进大门的一霎那,全新的视觉冲击迎面扑了过来。 这是……古玩市场? 叶天看到空心砖围城的偌大的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摊位,盆盆罐罐,首饰玉器,金银铜铁,应有尽有,细一瞅,还有蹲在那儿卖小人书的,《金刚葫芦娃》《黑猫警长》啥的都有。 这家伙,开了眼了,敢情这就是幽灵城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渗人的地方呢。叶天看着这大院里一堆的“破烂儿”,再想想刚才进门时候那俩人的表情,心里也明白过来,这地方,确实是不太适合女人来。 “叶先生,过来一下。” 看到陈星正在前面向自己招手,脸上的深情有些不太自然,而且连嘴里的称谓都变了,就知道来事儿了。 叶天咳了两声,走了过去,心里也有些忐忑,谁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心里是怎么想的,连自己的老爹都敢叫公公,哪里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叶天,这次叫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完成的好的话,我给你的钱,一定比你当一辈子的保安都要多。” “什么任务?” “你哆嗦个什么劲儿!” 看到叶天肩膀双腿开始打哆嗦了,陈星没好气地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她本想拍他的后脑勺来着,可是踮着脚也够不到,遂作罢,将全身的力气都发泄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我这不是紧张嘛!” “紧张个屁啊!我们又不是做坏事来了!”这小丫头激动起来,脑袋上的黄毛卷发一抖一抖的乱动,要细看起来,其实这孩子长的也真不赖。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环抱着胳膊,陈星一脸气恼,“真是看错人了,早知道你也是这副傻样儿,当初就把那个傻大个儿叫来了。” 看见效果差不多了,而且周围的人也已经开始注意他们了,叶天凑过来说道,“小姐,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啊?咱们快点儿开始快点儿结束吧!” 陈星一愣,随即咬牙切齿憋着内心的火气说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快点儿开始快点儿结束?你想什么呢你!看你人长的挺干净的,没想到脑袋里装的东西比大粪还臭!” 强忍着陈星足足有十分钟的批判和思想教育过后,终于得到了此次前来的高风险同时有着高回报的任务。 “一会儿我看中哪个东西了,你就出钱买下来,记住,你是我的客户,喜欢收藏古董,我只是带着你来这里玩儿的。我告诉你,这里的好东西都在那个小屋子里,一会儿你跟着我进去。你干嘛这幅表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叶天苦着脸说道,“老大,你见过哪个老大穿着这身保安服装的?” “……制服诱惑不行啊!白手起家勤俭节约不行啊!特立独行讲究个性不行啊!喜欢收集服装不行……” 唾沫横飞的几句话把叶天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那我也没钱啊……” “啪!”一张卡塞进了叶天的手里,“密码是六个六。” 从头到尾,陈星就没给过叶天好脸色,这厮的智商实在是太低了,而且看那山炮的模样,看一眼就想打一顿,看上两眼,直接就恨不得上手掐死他了。 “跟我来!”陈星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走在前面,小辫子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叶天得意地“哼”了一声,叶天紧紧地攥着那张卡,心里百感交集,这已经是第二个女人塞给自己银行卡了。 大踏步走上前,叶天跟在两个女人……一男一女的后面。 幽灵城,京津高速路段上一个称得上是知名的地方,这个“知名”是相对于特殊的人群来说的,那就是古董爱好者和收藏者们。 这个地方的开办者也是一个有背景的公子哥儿搞的,具体是谁,除了少数几个人,没人能说得清。人们更关心的是这里有没有好货,能不能在这里捡漏,亦或者能把自己中意的宝贝放这里卖个好价钱,而更多的人则是到这里来凑热闹的,反正看看又不用花钱。 陈星来这里的原因也是为了古董而来,不过她买古董是为了自己那个姓白的相好,而不是为了自己酷爱古董收藏的老爹。刚刚和太监老爹吵完架,她没有那么大的孝心买份礼物给他压压惊,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和白绍秋在一起的决心,她讨厌他老爹的虚伪和狡诈,羡慕堂堂正正、为民伸冤的法院检查官,虽然他比自己大,但她就是喜欢,当小三也没关系。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真。 但是作为陈平瑞的女儿,如果在这里看走眼的话,那可就丢了大人了,保险起见,就临时把叶天抓来凑数了。 “叶天,你在这里转转,我去跟这边的人交涉一下。” 叶天点了点头。 看他瞬间沉着下来,陈星倒有些不放心了,“喂,你可别乱花我的钱啊……十万,这是底线,如果你超过十万,任务的钱我就不给你了啊。” 叶天瞬间大喜,慌不迭地点头,上哪儿找这么可爱的金毛狮王去。 “切,土豹子!”小辫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正要跟上去,却被陈星拦了下来。 “你不用跟着我,就在这里转转吧。” “哎哟,不要了啦,人家喜欢跟星姐姐在一起啦,就让人家……” “闭嘴!” 小辫子打了一个激灵,眼睁睁看着陈星走远了,转身看见叶天在那儿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看来这里的老板对这里的管理还是十分上心的,虽然有不少的摊位都是直接铺一块麻布摆在地上,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是真正的玩儿古董的,有不少摊主的手上还有灰色的泥土印迹,这种印迹他在胡屁股手上见到过,指甲缝里都有,即使用洗衣粉洗都洗不掉了,沈经纬问他为什么手总是黑的,他说常年盗墓贼的双手都这样,洗不掉的。 看来还真有不少新鲜出炉的。叶天看到这里的好多玩意儿都是带着泥土的,看来也是刚出土不久的。 “哼,老草鸡扎鸡毛掸子,楞装大尾巴鹰。” 叶天听到这声音,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小辫子正在那里委屈地跟在自己的身后,看那酸溜溜的话语,估计也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而已。 “小南啊,怎么了?” “去去去,谁是你的小南,哼,惹得星姐姐不带着我进去,还不就是因为要照顾你,哼,讨厌死了!”穿着黄色紧身裤的小辫子生气地在那跺了两脚,甚是娇气。 叶天这好奇心就上来了,走到他跟前,说道,“小南啊,我也不用你跟着,我就在这里随便逛逛,等你主子用的到我的时候,我就马上过去,你要是不喜欢跟着我,就不用跟了,放心把,我不会闹出乱子的。” “哼,你不会出乱子?鬼才信呢。这里这么多东西,你手里又有钱,HIA不知道会买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呢,你买了赝品是假,可是坏了我家小姐名声是大。” 一个兰花指比划的叶天身上起了三层鸡皮疙瘩,“拉倒拉倒,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懒得跟你掰扯这些。” “哟,兄弟,你这卖的是啥玩意儿啊?” 一个大胡子的粗犷男人拦住了叶天,头上黑白交错的短发,看样子,约莫有五十多岁,个子高大,虽然是跟叶天说着话,但同时眼睛却在小南身上上下扫描。 叶天看到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应声而道,“大清朝刚刚出土的大内太监总管,南公公!” “你……你!哼!” 这阿南听到这两个人如此取笑他,气的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一跺脚,转过身去不再理这两个人,不料这个羞愤的动作更惹得两个人大笑了起来。 “这位老哥也是这里的?” “就摆着一个小摊子而已,这不刚才听到你说话,感觉有点儿家乡口音,所以过来看看。” “哦?老哥是哪里人?” “怀州郊区的。” “我也是!” 老乡见老乡,果然是一见如故,没说几句话,就把身后的小辫子丢在了一旁,两个人一起走到了那个老哥的地摊儿旁,老头儿坐在板凳上,叶天蹲在对面,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 “来,小兄弟,看看,你老哥我这些家伙什怎么样?” 叶天挠挠头,神色略有些尴尬,“老哥,我就是一个生手,根本就不懂这些,这次也就是跟着朋友一起来凑热闹的。” “哎,年轻人那么谦虚干嘛,随便看看,看上哪个了,老哥给你讲解讲解。” “那行,那我就看看。” 说着话,叶天把目光转向了身前地上摆放的那些物品。仍然是一张简单的防水毡布,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青铜器,玉器,瓷器,书画,还有几枚铜钱,零零碎碎,数量不多,但是种类却不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叶天无从下手,他只记得胡屁股跟他说过什么元青花之类的,遂伸手想要拿起一件瓷器查看,不料却被身后跟过来的小辫子拉住了。 “怎么了?” 小辫子眼睛一撇,“说你土老帽,你还真等着被人宰啊。” 叶天愣在了当场,看小辫子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大爷,你可真是会做生意啊,专门拿老乡坑呢是吧?” “哎哟,瞧我这老糊涂了,”那花白头发的老头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站起身来走到对面的叶天身边,“是我大意了,对不住了兄弟。” “哼,您可真会说话,大意了?您这一个大意,说不定就是几百万了吧?不是我说话难听,大爷,您要讹人也得分分这人贵人贱吧?就他这样,你看看,破衣烂衫,身上能有几个钱儿,瞎了眼的人也不会挑他啊。啧啧,您可真是的。” 小辫子在那儿一阵数落,说的话也有些难听,叶天站起身来眼看就要发火了,胳膊上却搭过来一条肩膀,是那大爷的。 “小伙子,不怪他说话难听,确实是我做错了。” 叶天眉头皱了皱。 “这古董买卖的规矩就是一手买卖,打个比方。就比如说刚才,你要买我的东西,我把东西放这里,东西没事,然后你再接手,但是如果在你的手上出了事情,那就要算你的了,而且我说多少钱就得多少钱。” “那如果是你暗中故意隐藏的毛病呢?比如说这个瓷瓶的底部有裂纹。” “这就是考验你的眼力和经验的时候了。你可以让我把东西拿起来你再检查一遍,但是如果你没有提要求,那你就等着被人宰吧。” 这就是一手买卖。 长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叶天摸了摸自己的双手,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这双手差点儿就要赔偿人家几百万了。 “哼,怕了吧,早让你乖乖地别乱跑,你可倒好,不仅乱跑,直接就上手了,也真难为你了,看着这些土罐陶碗的,还以为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小辫子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讽刺了叶天一番,捎带着用他那具有强大杀伤里的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老大爷。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神色颓然地转过身,默默地走到了自己的地摊儿前,小辫子走到叶天身旁,“行了,别看了,不过是一个老骗子而已,下次注意就是……啊!” 突然的“啪!”的一声吓了小辫子一跳,回头看,方才叶天准备拿起来的那个瓷瓶已经被那老大爷给摔的粉碎了,地上的碎片散落了一地,那老头正在那里铁青着脸看着地上的瓷片。 “哎哟,老史,怎么了这是?”旁边一位年纪相仿的大爷看到这里的情况慌忙跑了过来,待他捡起地上的碎片后更加惊讶,“老史,这不是你家祖传的那件钧瓷吗?你怎么砸了?” “丢了面子,失了信誉。要不得了。”史老汉叹了一口气,却丝毫没有喂地上的碎片惋惜的意思。 “哼,装的可真像!这俩双簧唱的,配合的挺好的啊。”小辫子不屑地说道。 “我看着不像啊。”叶天摆脱小辫子的手,慢慢走上了前。 随着隔壁老汉的叫声,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其中既有同行做生意的,也有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很快,各种惊呼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哟,这还真是清朝的钧瓷哟。” “还是官窑的呢。” “最起码得值个二三十万吧。” “可惜了,碎的太厉害了,不然,粘起来还能卖个三五万的。” 得,这下小辫子没说的了。 “看你的意思,这些人都是托了?” 一句话把小辫子问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红着脸在那儿直跺脚。 人群中散出了一个豁口,史老汉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冲着叶天来的。 “小伙子,刚才是我的不对,丢了手艺人的面子,失了老祖宗的信誉,对不住啊!” 叶天的手被史老汉紧紧地握着,尽管想抽出来,但还是紧紧地被老大爷给握住了,老一辈人的良心在这片土地上仍然在传承着,这种传承让叶天的心里满满都是感慨。 “哟,这是怎么了?史老头子,怎么着,开演唱会呢?” 像是碰到了什么惹人讨厌的东西,向着那声音的源头,人群迅速出现了一个豁口,而那豁口的源头处正走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价值不菲,脚下是手工制的精致皮鞋,看那做派,是哪家的暴发户吧。 史老汉脸色沉了下来,松开叶天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摊位旁,一言不发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 “哎,史大爷,怎么我一来您就收摊呢,都说顾客是上帝,您对上帝的态度可不怎么样啊。” “你……!” 史老汉正在收拾东西的手被这个年轻人用脚踩了一下,虽然只是毫不经意地蹭了一下,但也够气人的了。 “史大爷,我的交易您考虑过了没有啊,您的那半枚铜钱到底卖不卖啊!我这可是足足的一百万,过了这村儿,可就真的没这店儿了。” 一百万?这是什么交易? 叶天悄悄地走向隔壁的那位大爷那儿低声询问,才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史老汉手里有一枚古币,叫做得壹元宝,是唐朝叛将史思明称帝后铸造的一种货币,但发行仅仅一个月就暂停了,因此传世量极为稀少,到现在,史书上记载的,也只有三枚而已,而且真假暂定,而这史老汉手中就有半枚这种铜钱,而且还是真的。 半枚,只有半枚。叶天虽然不懂古董,但是他懂人,光从外表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着吧,大爷,除了这一百万,我再给您两块石头怎么样,我那边的石头,您随便挑,只要您看上了的,我白送您,而且还单独为您解开。您看怎么样?”年轻人大度地挥挥手,仿佛所有这院子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你的石头我不稀罕,你的钱我也不稀罕,还有你说的什么铜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你还在这里纠缠,我马上就去找沈公子。”史老汉放下手中的物品站起身来,跟那年轻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对峙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年轻人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线,阴险狡诈夹杂在其中,他身后的爪牙也尽数冲了上来,形势危急,一触即发,史老汉无论如何,这个亏是吃定了。 “小辫子,你认不认识这个家伙是谁?” “有点儿印象。” “你主子跟他比,哪个更坚挺一点儿?” 小辫子撇撇嘴,瞧你问的这话,“当然是我们星姐了,他算个屁……哎,你干嘛去!” 叶天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去,挡在了史老汉面前,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那年轻人脸上,叶天打的这叫一个爽,那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这一巴掌扇的着实解气,叶天感觉自己的手都要麻木了,有些红肿火烧的感觉一直在手掌上挥散不去。 “你……你……!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那年轻人一只手捂着左半边脸,一只手指着一条怒气冲冲地问道,同时,身后跟着的那群爪牙也已经冲了上来,将叶天和那个史老汉团团围在了里面,看那样子,随时都会动手。 “凭什么打你?不凭什么,就是因为你该打!” “啪!”一声脆响,又一巴掌挥了出去,这巴掌打的狠啊,看那人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指着叶天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叶天打人打的最肆无忌惮的一次,反正背后有人顶着,而且来头还不小,怕个屁! “尊老爱幼知道不?传统美德知道不?五讲四美明白不?三大主意八项注意了解不?维护社会和谐清楚不?打你,不弄死你就是好的了,知道我是谁不?瞪什么瞪,再瞪有我眼睛大?!” 叶天一瞪眼,把这混小子吓的够呛,冷不丁向后退了两步。 “今儿算是你小子幸运,要是碰到了我家主子,不弄死你也得打折你两条腿。得,我也不打断你两条腿,刚才你用哪条腿踩老人家来着?” 年轻人一哆嗦,这是碰到硬茬子了?不过,看这衣服也不像啊。 “兄弟,你混哪儿的,交个底儿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 “见你祖宗!说!刚才你用哪条腿踩人家来着?”叶天寸土不让,上来就是一脚,把那年轻人踹倒了。 年轻人一只手撑在地上,看到叶天发狠的表情愣是没有敢起来,看了看左右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动手,在这个地盘上没有不认识他刘浩的,敢出手打他的更没有几个人了,说不定今天真就碰到大佛了? 小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耍老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浩舔着笑脸爬了起来,“哥,您看……都是混这里的,要不,我给您……” “别给我,给这位大爷。” “哎!您说的是,”刘浩顾不得整理意见凌乱的西服,也顾不得擦皮鞋上的灰尘,转过身走到旁边的史老汉面前,“大爷,是我做的过分了,您就让这位小哥饶了我吧,您的那块得壹元宝我也不要了,还有您的损失,也一并算在我的头上,您看怎么样?” 史老汉上下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刘浩无计可施,为难地看向了叶天。 “叶天,叶……” 是陈星,那个金毛狮王,一出场,顿时引来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似乎是见惯了这种眼神,陈星丝毫不介意,炫耀似的扭着小屁股走到了叶天的跟前,语气颇为不满,“谁让你跑这儿来的,这里的坑货可不少,跟我来。” “陈星,这是你的人?”刘浩突然挡住了陈星的出路,指着她身后的叶天问道。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刘老狗不行了,刘小狗就出来叫唤了?那也得有本事才行啊,老狗吃肉,小狗就只能吃屎了。滚开!”陈星这暴脾气,听那话的意思,这世界上还真就没有一个她不敢骂的人了。也是,连那公公老爹都敢骂,还有谁不敢骂的。 刘浩不气不恼,阴笑着说道,“刘小狗好歹也比死太监强吧,陈家三个老婆,三个女儿,还真是了不起啊。” “你……!” “我怎么了?哼,叶天是吧?”刘浩回过头看着叶天,冷笑一声,“我还以为这是哪个了不起的人家养的哈巴狗,还敢跟我讲尊老爱幼了,原来就是一个死太监的阉狗啊。呸!” 小辫子,我日你八辈儿祖宗! 叶天低头瞥见站在人群外围的那个娘娘腔小辫子正在那里不停地搓着手,神情焦急无比,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气定神闲。 “说话啊,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刘浩上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用其实压倒对方,这一招很奏效,他用过很多次,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再向前走一步,这个人就会跪下,然后哭着讨饶,自己就可以在众人面前大度地原谅他,然后再派人暗中盯着他,打烂他的双腿。 “日你祖宗!”出乎刘浩的意料,叶天不仅没有求饶,反而上来又是一巴掌,嘴里还念念有词,“不长眼睛的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找死!到现在,傻子也知道叶天是在装腔作势了。 “给我打!” “住手!” 一声厉喝从人群外围传来,声音浑厚而不失威严,一股大气磅礴的气势蔓延开来。 “是古少爷。” “真的,他怎么会来这里?这里不都是由成胖子负责的吗?” “那谁知道。” “管他呢,反正这里有好戏看了。” 正在议论的人群散开了一个豁口,像是闸门泄水一般,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样貌也并不太出众,但是身上的那股气势却带着锋利的棱角,如果真有实质化的气质,那这个人肯定周身都围着一层带刺的铠甲,像刺猬一样。 “成名,你这个老板当的不怎么样啊。” 身后的成胖子一头冷汗站在那里去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这……这是……” 似乎是没有耐心听他解释,古少爷走上前来,看见地上散落一地的物件,还有那块没有收好的亚麻布,弯下身子来,把亚麻布重新铺好,然后一件一件地把地上的东西放在了上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叶天和刘浩同时向后退了退,古少爷也不管散落一地的铜钱是否被他们踩了,都一枚一枚地捡起来摆放整齐,包括那被史老汉摔碎在地上的官窑钧瓷都被他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放到手心里。 “成老板,拿个东西过来,帮老人家把东西修好,然后按原价赔偿。” “古少爷,这恐怕……” “嗯?” “是是是,明白!” 被这一瞪,成名吓的哆嗦了一下,慌忙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了下来,走上前去把碎片接了过来,并把剩下的瓷片也全都捡起来放到了外套上。 所有围观的人都静静地看着蹲在地上捡碎片的两个人,方才还一触即发的形势在这一刻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刘浩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这个人惹不得,能把古董黑市开到皇城根脚下的有几个是善茬子,没有深厚的背景稳固的靠山,谁弄谁死。他刘浩再牛,也不过是仗着家里有一个刘老狗的爹和一个刘山豺的大哥。刘浩虽然跋扈,但是基本的脑袋瓜还是有的,他是来求财的,犯不上在这里较劲。 “事情的经过我不想了解,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在幽灵城有做生意的规矩,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任务就是让大家高高兴兴做生意,发财的事情谁都想,无论什么手段,古董这一行里,怎么使都不过分,打了眼,失了手,那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我也不会去管,但是如果有谁胆敢在这里闹事的话,弄不死他我也得扒他一层皮,别跟我说你有什么背景或是认识什么大人物,比人还是拼后台,我古道都乐意奉陪,尽管来,”温声细语,言语之间没有任何棱角,仿佛跟邻家大爷聊天一样,古道收拾完最后一块碎片才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众人,拱手道,“诸位先忙着。” 临走的时候,古道的眼神在叶天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叶天能感受到,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任由史老汉把他拉了过去。 “大爷,怎么了?”叶天问道。 经过刚才幕后老板的插手,这里的风波当然停了,刘浩也若无其事地带着人走开了。史老汉却把叶天拉到了一个小角落。 “小伙子,你拿着。” 史老汉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裹着的包,层层叠叠展开,里面是一摞面额不等的钞票,五十的,二十的,还有几张五毛、一毛的,不过这都不是史老汉交给叶天的,把那钞票拿出来,把手绢塞到了叶天的手里。 嗯?这是…… 叶天在手绢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很小,大概只有大手指的指甲那么大,圆形的,但是有一个缺口。 铜钱。 “大爷,万万使不得……” 史老汉握住叶天伸过来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你听我说。” “小伙子,我老汉已经五十多了,一百岁也已经差不多活了一半儿多了,实话跟你说吧,这枚铜钱是我史家的传家之物,但是已经传不下去了,我史老汉如今膝下无儿女,现在卖的这些东西,所得的钱财也都是捐出去了,挖人祖坟,造的孽太多了,但是这枚铜钱绝对是干净的,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收下。”史老汉似乎是怕叶天跑掉,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把手绢塞进了他的手里。 叶天叹了口气,如果他不收下的话,估计老汉也会强塞给他的,而且还有刘浩那个王八蛋说不定会怎么对付他呢。那就暂时先在自己这里保管吧,大不了把这小玩意儿给了胡屁股,反正这老小子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行,大爷,我就先给您保管着。”叶天接过了那张手绢。 嗯?怎么回事! 叶天心里一惊,一股滚烫的感觉从他的右手手腕处传来,而那个位置正是九皇钟所在的位置。 你奶奶的,这东西难不成还知道古董? 史老汉点了点头,紧紧握着他的手道,“小伙子,你是个好人,我告诉你,这里的东西是有八九都是假的,如果你真想在这里淘换好的物件儿的话,不嫌我老头子碍事,我可以帮忙给你瞅瞅。” 听到史老汉的话,叶天从手头的那阵滚烫中醒过神来,心里暗自思忖,反正自己也不懂,不如就让这位大爷陪着自己。 “那行,大爷,真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趁着收拾东西的空档儿,叶天把铜钱塞进了自己外套里面贴身的衣兜里,同时,手腕处的温热也消失了,似乎只有接近的时候才能感觉的到。这个九皇钟会不会对这些古老的东西有什么感应呢。 “叶天,过来!” 金毛狮王陈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院落周边的小房子里面去了,此刻正站在门口召唤自己呢。 陈星对于史老汉的态度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对自己老爹都不尊重的人怎么可能会尊重其他的人,但很显然,陈星对于史老汉的兴趣不小,而且还直接绕过叶天的介绍,俩人聊上了。 “大爷,您会看石头吗?” “石头?哦,丫头,你说的是那种出玉的原石吧?” “对对对,是叫原石。”陈星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神采,“您会看那种石头吗?” 史老汉摇了摇头,“姑娘,我只是懂一点儿而已,没有系统地学过,而且这种赌石风险性很大,就算是几十年的行家里手都经常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亿的损失。” 陈星懊恼地跺了一下脚,看样子是对史老汉的回答有些不满。 “你不是要买古董吗,怎么买石头了?” 陈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土豹子,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哼!”陈星一跺脚,转身又走进了那小屋子里,叶天耸耸肩,一副不可理会的样子。 “叶天,这姑娘是你的老板?” “屁的老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而已,大爷,您被管她,陪我四处看看呗,反正我在这站着也是白站着。你看什么看,你要是愿意站在这儿就站着,到时候你家星姐姐找我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小辫子虽然不喜欢叶天,但是这里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陈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尽管无奈,但还是跟在了叶天身后,反正这个家伙生的就是一副被人坑死的模样,就看他怎么被人坑的。 叶天不知道身后的小辫子是什么想法,只管自顾自地向前走,一边打量着周遭的事物,毛贼都有贼不走空的原则,更何况他从部队里走出来的兵匪呢。反正手里有十万块钱,不花光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院子里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如果仔细留神的话还是看出来,这个院子大致上是分了好几个区域的,有专门卖瓷器的,有专门卖青铜器的,也有专门卖字画的,还有几个也是零零散散地往地上摆着亚麻布,上面铺着一层铜钱,随意地放在上面。 “兄弟,看看,真正的大齐通宝,看你是识货的人,便宜点儿给你……” “这是好货色,过过手?” “来,看看,好东西。” 大概都能看出来叶天是个生手,经过的几个摊位老板都在朝叶天伸手,似乎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叶天自知不是什么经验老道的人,也不凑那个热闹,只是这瞅瞅,那看看,只看不买,就瞧个稀罕而已。 一路走一路瞧,逛了大概有五分钟,叶天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小辫子跟在他的身后,嘴角撇了撇,刚才他出手扇刘浩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个什么了不起的男人,到现在看来,也就跟大街上那些穿花裤衩吊带背心的人混混青年没什么两样。 “叶天,没有瞧得上眼的?”史老汉看着叶天,笑眯眯地问道。 叶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是没有瞧得上眼的,咱不是不懂这个嘛。” “呵呵,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掌掌眼。” 叶天笑着摇摇头,“再说吧。” 摸了摸右手手腕,叶天心里嘀咕了一下,难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这个玩意儿只会对真正年代久远的东西有反应?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多了起来,而且来往的人流量也明显比刚才多了不少,听来往的人好像都在讨论什么“解石”“翡翠”之类的,叶天不懂,有些迷惑地看向了身边的史老汉。 “前面是赌石的地方,就是刚才你家老板说的那种包裹着翡翠或者玉的原石,不过,去那里的人都是富家一方的有钱人,这些人,不过是看了热闹而已,赌石简单,但却又异常刺激,赌涨了,一本万利,赌垮了,也有可能倾家荡产。哎,你要不要去看看?年轻人,都喜欢看这个。” 叶天摇摇头,“算了吧,我对这个没多大兴趣,咱们还是回吧。小辫子,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办完事?” “他家主子今天的事情办不完了。” 一听这声音,叶天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撞铁板上了。 叶天哆哆嗦嗦地回头,果然,陈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小辫子正在那里捂着嘴偷笑。 “不买古董了?”叶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遇到小人了,我还就跟他杠上了,走,跟着我买石头去。按原计划行事。” 陈星扭着小屁股走在前面,身旁跟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是张大师,叶天,你的这位老板能耐不小啊,竟然能请到张大师看石头。” 史老汉的语气有些感慨。 “什么张大师?就是那个老头子?”叶天指着跟在陈星身旁的那个老头儿问道。 “哼,什么老头子,你知不知道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赌石大王张大师,井底之蛙,怪不得只能当个看大门的。”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小辫子狠狠地踩和了叶天一顿。 “是啊是啊,我是井底之蛙,不仅要给看大门,还要倒卖国家文物,大清朝的大内总管太监都要跟在我屁股后头呢。” “你说谁是太监呢!这是潮流你懂不懂!潮流!哼,土豹子!” 看着小辫子在前面踮着脚一扭一扭的背影,叶天和史老汉又一身哄笑。 赌石的人的确比别的区域要多的多,大大小小的石头摆放在地上,上面写着编号,每一块区域里都有一个负责的工作人员为顾客服务,叶天不懂这里的流程,根本就无心看这些,只有史老汉在那里细心地给叶天解释着, “这里的石头大部分都是从东南亚那边运过来的,也有XJ那边的,但是比较少,而起那边的成玉比较多,相对来说原石就比较少。赌石不是光凭着运气瞎赌的,更多的要凭借自身的经验和眼力,就比如说刚才你家老板请来的那位张大师,就是北方比较知名的一位赌石大师,他看中的石头,不论大小,价格至少在一百万以上,就比如这块石头,”史老汉在一块石头旁边停了下来,这块石头已经被丢出了场外,跟旁边被标志绳围起来的石头形成鲜明对比,“这种被扔出来的石头是废料,几乎一文不值,如果真有人要的话,一百块钱绰绰有余,但是如果被张大师多看一眼的话,价码至少会在十万以上。” 乖乖!叶天砸吧砸吧嘴,同时向前探过身子去,伸出手摸了摸那块巴掌大的石头,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不用看了,既然已经被人扔了出来,那就肯定是废料一块了,而且肯定也不会什么大师过来高看它一眼的。” 废料? 叶天已经无心听他说话了,心里只是暗道奇怪,为什么拿起这块石头的时候,手腕处会有温热的感觉,虽然这温度不如刚才的得壹元宝,但确确实实有温热的感觉,就像温润的清水一样舒服。 “经验和眼力只是赌石的一方面,说起来,另一样东西更重要。” 听到史老汉的话,叶天缓过神来,慢慢放下了那块石头,直起身来,问道,“是什么?” 史老汉笑笑,“说起来比较玄乎,但是还不能不信,那就是运气。这玩意儿虽然在平常生活中多被人当成笑谈,但是在赌石界中还真是有不少的人相信,甚至有人会专门为了提高自己的运气,跑到寺庙里花大价钱请大师给自己的石头开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叶天摇摇头笑笑,“想不到这里面还有什么多规矩,如果要是有一个运气超好的人赌石的话,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呵呵,那也只是一种美好的想法罢了。说到底,运气还是以实力为基础的。来,叶天,看看这边的石头。” 史老汉走向旁边一个人群比较密集的地方,叶天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块废料,眼神里有几分不解,但最终还是跟着史老汉走了过去。 “叶天,看,这是普遍被看好的一块石头。” 不用史老汉说叶天也能知道人群中央的那块脸盆大小的石头大概就是被人们看涨的石头了。 “叶天,记住,好的石头一般都是披着蟒蛇纹的,看到没有,这块石头表面的纹路。” 可不是吗,被史老汉这么一提醒叶天才看到那石头山的纹路果然跟蟒蛇身上的纹路很像。 “有蟒蛇纹路就一定会涨吗?” “不一定。运气差的话,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叶天和史老汉同时一笑。把赌石归结到运气上,这种结论是挺可笑的。 本身对这里就不太感兴趣,叶天没转一会儿就看到了正在四处东张西望的小辫子,估计正在找自己呢。叶天对着他挥了挥手,果然,看到叶天,小辫子急忙走了过来。 “赶紧的,星姐,遇到麻烦了!” “怎么回事?谁敢找她麻烦啊!” 一边走,叶天也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陈星看中的一件明朝官窑的瓷器被刘浩看中了,虽然两个人是同时看中了,但是因为刘浩先一步付了定金,陈星只好作罢。听说今天石场里来有一块好石头,听说能出翡翠,所以陈星就有心把这块石头买下来,可不巧的是,刘浩偏偏就跟陈星杠上了,非要跟她抢这块原石,并且当着她的面付了定金,虽然陈星是先来的,但是身上并没有带着现金,唯一的一张卡还给了叶天,所以这块石头理论是也已经属于刘浩了。但是陈家小姐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当场就给了刘浩一巴掌。小辫子看情况不妙,只能把叶天叫来了。 我的天,这姑奶奶心可真大,当着一群大男人的面还真敢下手,也不怕被人给撕了。 场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失控,当叶天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了刚才的喧嚣,陈星正气呼呼地站在一旁,而在她对面的就刘浩,两个人中间就是那位张大师,正拿着一只放大镜仔细观察场中央的那块体型巨大的原石。 这块石头真的是太大了,叶天一路看过来,最大的就要属这块了,那块头几乎都有一个成年人的高度了,张大师个子跟叶天差不多高,站在那里还要稍微踮起脚尖才能把整个石头都看全。 “叶天!” “啊?” “一会儿解石的时候,你上,就说这石头是你买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帮你争取了一下下。” 看着陈星认真的表情,叶天木然地点点头,“明白了。” “怂样儿!”陈星最看不起的就是遇到事情就变傻的男人,特别是像叶天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跟傻子就没什么区别,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有什么大不了了。 “陈小姐,这块石头,得多少钱啊?” “不贵,两千万吧。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吃了我啊!” 叶天吃惊的不是这个价钱,当年在阿拉伯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曾经亲手把一块块金条放在车里运走,这点儿小钱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就这么一块破石头,怎么就值两千万呢。 正在叶天吃惊之余,那位张大师大概是观察好了这块石头,已经站起了身子,只见他看着那石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后又蹲下身子拿着放大镜在那儿仔细察看。 周围人看到张大师在那儿摇头,顿时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张大师摇头了,也许这块石头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好。” “谁说不是呢,张大师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说不行,那十有八九就是废料啊。” “这也不一定。这么大一块石头,不说有大头,就是只要一点儿,只要能见绿,那也能掏出不少料子来。”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陈星看来也是相当紧张,轻咬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那块石头看,而此时,场外也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了,都来观看这块价格已经被炒到两千万的石头。 张大师经过最后的检查,终于再次站起了身子,神色有些激动,陈星紧咬的贝齿也松开了。 “张师傅,这块石头怎么样?” “能见绿。” 那张大师说了这一句话便坐在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安然自若地闭上了眼睛。 叶天顿时有些看不懂了,人家请你来,你就简简单单跟人家说三个字,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就是大师的风范,一句话,简简单单,但是却能判定出一块石头命运,他说能赌涨就八九不离十了,要知道,他的一句话可能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史老汉看到叶天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一旁给他解释道。 “那如果他跟这里的人合伙作假怎么办?也许石头里面已经被掉包了呢。” 史老汉摇头,“之所以人们热衷于赌石,看中的就是赌石里不会有任何掺假,因为现在还没有任何的仪器能判断出里面到底有没有玉石。另一方面,石头的造假和修复虽然也有,但如果连这些都看不出来的话,只能怨你自己学艺不精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叶天点点头。 “而且像你刚才说的情况也不会发生,所有的被人们称为大师的人都是经过了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和沉淀才被认可的,他们断然不会伙同别人造假,而且他们的价值并不是简单的用钱就可以衡量的,一个赌石场能有一个这样的老师傅坐镇,那可比简简单单的几千万或者几个亿值钱多了。你看看,这些人,至少有一半人是冲着张大师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真是长见识了,叶天在心里默默地感叹。 同时,人群中关于张大师“能见绿”的说法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多数人都在讨论这块石头里到底能够掏出多少玉来,而更多的人还在等着陈星和刘浩这两位大拿究竟还会把价钱抬到多少。 “我再加五百万,两千五百万!” 刘浩在那里大手一挥,又把价格往上抬了五百万,姿势潇洒,仿佛五根手指头就是五百万似的。 叶天回头看了看陈星,只见陈星默默地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说,可以继续往上抬价。得到首肯的叶天回过头来,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入了场中,朝着那块大石头走去,小辫子想拦都没有拦住。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这平头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刘浩看到过来的就是刚才扇自己耳光的人,心中怒火顿时爆发,“小子,怎么,现在想为你马子出头啊?好啊!来啊!看你有钱还是我有钱?”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这是一对冤家在这里较劲呢,这下更加有好戏可以看了,众人在等着看戏,但是陈星的脸上却是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一边问候着刘浩的十八辈祖宗,同时也在想着把叶天千刀万剐,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就行了,干嘛非得跑到场中央去。 叶天懒得搭理周围的人,只是慢慢地走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那块石头,目光来回转移了多次,终于还是把手掌放了上去。 嗯?没有感觉?不应该啊。 叶天的手腕处并没有任何异样,他只得围着大石头转圈了,他的手掌始终放在石头上,随着他的身体而动,像是温柔的抚摸。 小辫子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啐了一口唾沫,“这变态!” 整个石头已经被叶天抚摸了大半圈了,手腕处依然没有任何感觉,正在叶天疑惑的时候,突然一股温热的感觉袭来,虽然和微弱,但是确确实实是有温热的感觉传到了手腕处。 就是这里了? 叶天停了下来,再往前或者往后的话,那股温热的感觉就消失了,看来手腕处的这件九皇钟确实是对这些东西有感应啊,叶天的心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喂,小子,你摸什么呢?想女人想疯了吧你!” 刘浩的一番话引来众人一阵哄笑,不顾被嘲笑的那位主角却慢悠悠地走到了人群中。 “叶天,怎么了?”看到叶天朝自己走过来,史老汉问道。 叶天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攥拳,比划出了一个圆形,“叔,如果那块石头里有……像鸡蛋这么大的东西,得值多少钱?” “那得看品种了,品种好的话,几千万没问题,品种不好的话,估计也就几十万的样子吧。这还真说不准。哎,你问这个做什么?” “几千万,几千万,几千万……”不理会史老汉的问题,叶天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重新走进了场中,一直走到石头旁边才开始叫价。 “五千万。” 全场哗然。 五千万放眼用来赌石,放眼全国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看来这个平头小子也是有点儿身家的公子哥了。 刘浩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天会直接把价格拉到了五千万,他是想提价没错,但他也没有打算把价格一下子拉的这么猛,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个平头小子是在赤果果地找茬啊! 陈星皱了皱眉,看不出这个保安小子干的活不怎么样,还真敢花钱啊! “五千五百万!有种你就接着……” “六千万!” “哗!”全场的人更加沸腾,这样的抬价大战已经不多见了,很多时候,这种完全被石头包裹的原石并没有多少人买,因为这样的石头不确定性太大,万一赔了,那就赔大发了。 刘浩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刚才张大师说的话,但是就凭那一句话就要让他往这块石头上砸几千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况且他也没有保证就能出绿,但是换句话说,这个平头小子敢把价格叫到六千万,他凭什么就不敢。刘浩有个悍匪老爹,江湖人称刘老狗,他经常给两个儿子说的话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八千万!这块石头,我要定了!” 刘浩咬牙切齿,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叶天听到这个价格,心里开始衡量了,回头看陈星,也正在那里咬着牙,许久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她点头,但是叶天却犹豫了,再次把手掌放在刚才那个位置,还是同样的温热感觉,仍然是一个鸡蛋大小。 “哼,小王八蛋,毛都没有长全就敢跟小爷我叫板,回去再好好跟你……” “不要了,我弃权。” 叶天双手插兜,无所谓地走了回来,语气是那样平淡,神态是那样安详,甚至还吹起了口哨。既然不能等价交换,何必贪于那一时执念。 “你搞什么!”陈星气的小脸煞白,一记粉拳差点儿打在了叶天的身上,却在中途被叶天拦了下来。 “我觉得那块石头不值这个价钱。” “你觉得个屁!你懂什么!放开我!” 陈星颓然地看着人群一窝蜂地跟着刘浩去解石了,因为石头实在是太大,所以就只能现场解开了,而那解石头的师傅就是方才的张大师。刘浩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外人看他嚣张,其实,他内力也有紧张。 方才还热闹的场子瞬间冷清了下来,场中只留下了叶天等四个人,有些尴尬。而这其中,最苦恼的则是陈星了,不顾风度地蹲在了地上,古董没有买到,石头也被人抢了去,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了。小女孩儿委屈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体现了出来。 “你等我一下。” 叶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叶天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回来了,一把将那石头递到了陈星面前,“给你这个,这个比那个值钱。” 三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叶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史老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了叶天手里的那块石头才说道,“叶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块废料。” 陈星现在真的怀疑叶天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有毛病,方才明明示意他可以继续抬价,结果却拱手把那块石头让给了别人,现在还傻呵呵地拿着一块废料过来,看他那乐呵样子,真跟捡了宝贝似的。 “叶天,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废料?就是扔大街上还嫌有碍市容的废物!” “废物!哼!” 小辫子学着陈星的语气很闷横地说了声废物,然后慌不迭地跟上了远去的陈星,看那方向,是去人群的方向了,在那里,摆放着即将解开的那块大石头。 “叶天,你也不要气馁,初次赌石的人都这样,以为这地上的所有石头里面都藏着宝贝,恨不得把所有的石头都揽入自己的怀里。呵呵,以后经验多了,自然就知道怎样看石头了。” “叔,我没事,不瞒您说,我真觉得这块石头挺好的。” 看着叶天一脸的真诚,史老汉摇了摇头,笑了笑,年轻人总是那么倔。但是看叶天认真的脸色,史老汉也不好拒绝,伸手接过了石头。 “您看怎么样?” 史老汉是玩古董的,对于石头还真没有什么经验,相比较于叶天,也只是知道一些蟒蛇纹、胎色等相关知识,但若是真的说看石头的话,他的这点儿功底还真就不够用了。 “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楚,”史老汉低头看啦看石头,摇了摇头,把石头交还给了叶天,“你要真敢兴趣的话,就去那边把石头买下来,最多也就一百块钱,即便真没有解出东西,自己解着玩儿也是好的。” 看到史老汉指的方向正是刘浩解石的人群那里,这块石头的主人就在人群之中,后脑勺很吐出,看着就别扭。史老汉陪着叶天一起走了过去,那人本来正站在人群中,等着看刘浩解石,却被叶天拍了一下肩膀。 “哟,你不是刚才……” 叶天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拿着石头问道,“这块石头是你的吗?我要了,多少钱?” 那人明显是傻眼了,然后一阵放浪的大笑传到了周边所有人的耳朵,“哈哈哈哈哈……!” “张脑勺子,你疯了!吓老子一跳!” “中奖了还是中风了!后脑勺又变大了是吧?” “瞧你那比样儿,真以为是自己解石头呢?咦,这个人不是刚才和刘浩竞价的那个吗?” 其中一个人认出了叶天,其他人纷纷侧目,可不是吗,这就是刚才那个跟刘浩叫板的年轻小子,他找张脑勺干嘛? “这小子……小兄弟,要买我的石头,买这块……” 张脑勺说话断断续续的,尽管努力在调整呼吸,但有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险些岔了气。 这下子人们才算明白张脑勺为什么会笑了,这块石头整个石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张脑勺在进货的时候人家随手丢上来的,算是白搭的一块,这样的石头放在车上还嫌费油呢,也就是张脑勺爱占小便宜,换别人,早就扔了。想不到这块被丢在石场里一年的石头竟然还真就碰到伯乐了——瞎了眼的伯乐。 叶天对这些人态度丝毫不介意,只站在那里等他们笑够了再谈,不料,这一等,竟是把刘浩给等了过来,看到叶天手里的石头,刘浩冷笑一声,“小子,不会玩儿就不要瞎掺合,到时候,走了眼是小,丢了小命可就是大了。”他还在记恨刚才叶天跟他竞价的事情,要不是他,拿下那块石头也不至于花了七千万。 众人纷纷让开了空间给这两人,都在等着叶天的还击,能够让刘浩把价格从两千万提高到七千万的人,肯定不会白白地在这里接受他近似于威胁的奚落。岂料,这叶天根本就对刘浩视而不见,而是直接绕过了刘浩走到张脑勺面前,问道,“你这块石头到底多少钱?” 张脑勺不确定地问了一下,“你……你真的要买?” “废什么话!” “两百块钱。两百块钱你拿走。” 周围人纷纷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张脑勺,这块石头丢到路边都不会有人捡,拿去垫茅坑都嫌硌脚,这家伙还真敢开两百块钱的价格,萨逼才会买呢! “那行,我要了。” 哟!真碰到萨逼了! 刘浩冷哼一声,不失时机地对着站在一旁的陈星喊道,“陈大美女,你的这位朋友买了一块极品料子,你不过来看看!肯定能出极品的翡翠!” 陈星扭过头不理他,但其他的人却纷纷涌了过来,不过看到叶天拿的是那块在石场放置了一年的废料之后,都摇头表示不解,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块好料子,大多数人甚至都不认为这块石头能够被称为料子。 叶天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现金递了过去,这是从胡屁股身上搜刮出来的。 “叔,这块石头就成了我的了?” “当然是你的了。无论里面是真金白银还是烂屎一坨,都是你自愿的,所有的一切责任都由你自己来承担。” “哦。”叶天点了点头。同时也在慢慢地琢磨着这石头里的那股温热,不比大石头里的感觉,这块石头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牛奶一般丝滑柔顺,没有棱角,十分温和。 “叶天啊,一会儿你就在这把石头解开吧。” “是啊,等会儿我的石头解完了,顺便就把你的石头解开,放心,不收你钱。”刘浩鼓了鼓掌,重新走进了场中央,“来来来,大家看看,石场里的那块丑石,现在就握在叶老板的手中,让我们来看看叶老板的眼光吧!” 经刘浩这么一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了上来,人们都想看看,刚才还在较劲的两个人,如今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结果,而叶天心里的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我还就不信了,你那块石头温度那么低就能出绿,我的就是一坨屎? 解石正式开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因为这里的石场规模较小,所以只有一台解石的机器,叶天只能在刘浩解完石头之后再解自己手里的这块废料。 “叔,那个张大师在干嘛呢?” 史老汉凑过来说道,“解石也是一门技术活,如果切坏了,料子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像这么大的石头只能先把大块的石头去掉,然后再一点点的打磨,直到看见料子为止。这位张大师可以按照石头表面的纹路从而判断出里面料子的走向,他现在做的就是用粉笔把痕迹划出来,然后切石的工作人员只要按照粉笔的痕迹尽管切就是了。” “那我的这块……” “你的这块得一点点的打磨了,体积太小,犯不上用大型的切割刀片。” 叶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关心这个,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第一次的赌石竟然就买到了别人眼中的废料。 张大师画好了线,简简单单的几条白线将巨石分成了五个较大的部分,“就照着这线切吧。” 场周围的声音顿时消失无踪,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看着场中的那块大石头,这块石头据说是专门从缅甸那边运过来的,是这一批石头中最容易出料子的石头,但同时也是最有风险的一块,虽然张大师预言能够出绿,但是在石头解开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未知即意味着风险,这也是赌石的最大刺激之所在,一眨眼,很可能就是几百几千万的损失。 切割石头的工作人员顺着张大师所画的白色线条切了下去,这是一条纵线,这一刀切下去,大半块石头基本上就没有了,是第一刀也是动作最大的一刀。这种大幅度的切割也只有这种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能划出来。 “滋~~!”刺耳的响声从刀片处传来,切割工人拿着切刀顺着白线小心翼翼地切割,旁边的助手拿着水管撒着水,这是为了消除弥漫的粉尘更好地看清楚里面的构造。 因为石头实在是太过巨大,这半边石头足足切了有半个钟头才切完。 “有绿!”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切好的那面石头上,刘浩也紧走两步,赶到石头面前。不过,结果仿佛不太尽如人意,确实是有绿色没错,但只是手指头那么大的一点儿,而且这绿的水准也是最低等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不过这也不碍事,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料子藏在里面也说不定,刘浩信心满满,大手一挥,“接着切!” 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继续照着白线往下切,最大的那块石头已经切了下来,剩下的几块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很快,又有两块石头被切割了下来,但仍然只是有几缕若隐若现的绿色罢了,直到第四块石头切下来的石头仍然没有见到料子的时候,人群中开始有了笑声的议论, “八成是切垮了。” “是啊,这么大一块石头,啥都没有,悬了!” “七千万啊,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各种议论声因四起,声音虽然小,但是抵不过人多,场中瞬间被各种纷纷攘攘的嘈杂声音淹没了,而陈星的脸色也逐渐好了起来,她正巴不得这块石头切垮了呢,最好是一团烂渣才最好! 只剩下最后一部分了,如果连这最后一块石头都没有切出料子的话,那这块石就真的是切垮了,而且那七千万真金白银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而且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钱是小事,刘家的名声就不好看了,悍匪刘老狗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 刘浩心里着急了,走到石头面前,推了那工作人员一把,接过那份量不轻的切割机,眼睛死死盯着剩下的这块石头。 就是切垮了,也得是老子亲自切垮的! 叶天心里一揪,握着石头的右手也不禁攥紧了几分,因为他感觉到的温热就是从这块石头里传出来的,这里也是整块石头的最中央的部分。那位老师傅的手法真是不简单,他画的白线刚好擦着鸡蛋大小的部分过去,如果切割的人功夫好的话,一刀下去,肯定能见绿。 说实话,叶天还真的不想让这个刘浩把里面的那个东西切出来,因为手腕处的温热竟然渐渐加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叶天相信,如果这刀是由刚才的工作人员切的话,那枚藏在石头里面的“鸡蛋”一定会重见天日的,可惜,这刀是由刘浩切下来的。 “哎呀!垮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声,这七千万对于他们的刺激不比当事人刘浩小,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这份刺激却属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然,刺激过后,则是各种无关自身的风言风语。 这最后一块石头没有见绿,甚至连刚才的零星一抹绿色都没有,根本就是灰褐色的花岗岩,这种石头只配打碎了去铺路。五块大石头就这么散布在场中,还有一片因为机器切割而散落的粉尘。 刘浩看着一脸沉默的张大师,又看了看得意洋洋就差蹦起来的陈星,心头窝着一股火。 “老东西,敢跟这娘们儿合起火来骗我。” 刘浩语出惊人,众人纷纷侧目,看着那两个站在一旁的一老一小,联想到刚才叶天突然地停止竞价以及两个人亲近的关系,似乎刘浩说的也没有什么错,至少合乎一般人的头脑猜测。 张大师脸色变了一变,他当然知道这赌石赌垮了的后果,但是他更知道自身信誉的问题。钱不钱的无所谓,到了他这种地位的大师,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进账,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名声,是与一个玉石大师相称的名声,方才是他说的这块石头能见绿,虽然他不能保证什么,但是不能否认,这个七千万的价格跟他的话有直接联系,而且石头上的白线也是他画的,可如今,这块石头别说绿了,屁都没有,那淡淡的几缕绿色像是赤果果的嘲讽,讽刺一个玉石大师的眼力,更像是在咧着大嘴嘲笑他做为一个大师的自身品质问题。联手欺诈,这足以毁灭一个大师的所有一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张大师嘴唇动了动,但最招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地上的五块大石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刘小狗,真当自己是狗就可以随便乱咬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张大师合谋了?饭可以乱吃,话乱说,会死人的。”说话的时候,陈星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真的要吃人一般。 “哼,我乱说?谁不知道张大师五十年赌石没有一次赌输过,怎么偏偏这一次就一点儿绿也没有看到,屁都没有一个!人是你请来的吧?刚才的线也是他画的吧?所有的事情都是照着他的话做的,结果呢?还有刚才,你的那个叶老板,偏偏我出了高价他就不叫了,这不明摆着坑我的吗!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围观的人群虽然不说话,但是看他们的神情明显是同意了刘浩的说法。 “好,你不是说你们没有合谋吗?那好,我就把这些石头一块一块都切的粉碎,如果有绿的话,我就当众给老爷子道歉,并且拿出玉石价值的一半赔偿给老爷子,如果还是一团渣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浩也不搭理一脸怒色的张大师,转身重新拿起放在地上的切割机,看着第一块分解开来的大石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拦腰就是一切,因为没有洒水,甚至出现了火星,这一刀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再来一刀,仍然没有,直到把第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切的粉碎,还是什么都没有,还有第二块石头,刘浩看了一边的张大师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仍然是一刀下去,接连切了四块石头,中间换了两次切割片,大大小小的石头碎了一地,还是什么的都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只剩下最后一块了,找这种情况看,这块石头百分之百是赌垮了,一般的赌石,一刀不中,最多再补一刀,如果还不中,那多半就是没有希望了,这刘浩补了起码有一百多刀了,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不可能会出玉石的。 看着满地的碎石头,刘浩的内心怒火中烧,一把丢掉了切割机,直接抄起了手边的大铁锤,一锤子砸了下去,碎石四溅,众人纷纷伸手挡住了脸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块石头已经碎了一地,而那抡锤子的人则一脸颓废的坐在了地上,不甘心地看着地上的一堆烂石头。 七千万啊,就换来了这么一地的破烂石头,换谁都受不了啊! 看到刘浩扔掉了锤子,叶天才舒了一口气,他感觉的那颗“鸡蛋”目前仍然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巧的是,那块石头刚好有拳头大小,静静地落在刘浩的脚边,那是刚才被他用锤子砸下来的。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陈星,你敢阴我!” 刘浩嘴里嘟囔着,突然想到了陈星,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到了陈星面前,看他那血红的双眼,所有人都为这个染着黄毛的女孩儿捏了把汗,不过,捏的这把汗水很快就消失了,方才的那个平头少年挡在了刘浩面前。 “怎么,想替她出头?”刘浩狰狞着面孔,看着这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怪胎问道。 叶天张开双手,挡住了他,“兄弟,赢得起输不起,可真不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应该做的。” “我爷不爷们儿关他妈的你屁事!这俩人合起伙来蒙我,我不整死他们我就不姓刘!让开!” “刘小狗,你敢动本姑奶奶试试!看我爹撕不烂你!” 叶天脑袋上落下两条黑线,这姑奶奶还真是脾气不小,活该被人揍啊! “哼,你爹,不就是个……” “慢着!”叶天伸手阻止了刘浩的说话,再让他说下去,估计陈星就得跟他拼命了,“你凭什么说张大师骗了你?” “他如果不说这块石头里有绿,我也不会竞价的。” “那是因为你愿意相信张大师,既然选择相信,就应该相信到底,这是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问题,有好处的时候,你选择信任,没有好处的时候,你就选择不信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选择了信任就要信任到底,如果出尔反尔,跟小人有什么区别……” 叶天在这里展开那里信任与不信任的深刻探讨,而刘浩则是低头挖了挖耳屎,一头雾水,身后的陈星和张大师更是不知所措,周围围观的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面面相觑,这小子没毛病吧,这是做生意呢,哪来的什么信任不信任的。 “所以,对于张大师,我们要从一而终的信任,而且……” “够了,闭嘴。你不是说信任吗,好啊,既然你这么信任张大师,那你把这些石头都买下来呗?我七千万买的,你给我七十万就成,怎么样?” 周围的人心里都默默感慨,还是刘家小子毒啊。 很多时候,赌石场上见的最多的不是能不能出玉,而是卖掉废石,就比如刚才刘浩得到的这块石头,体型巨大,即便一刀两刀下去看不出结果,但是也可以转手卖掉,因为即便是剩下的石料出玉石的几率也是非常大的。但是,如果废石像现在这副模样,那基本上就是真废了。买废石是因为有出玉石的可能,但是如果几率为零的话,那还买个屁啊! 叶天看了看场边的石头,摇了摇头,同时把手里的石头举到刘浩面前,“我这块石头才两百块钱,你卖的太贵了。” “就这块废料,哼,白给我都嫌丢人。这样吧,我这些石头毕竟还有一些开采的价值,而且刚才还跟我竞价来着,看你也是真心想要,更难能可贵的是,你对张大师还有这个这个……信任,我就便宜你一点儿,去个零,七万,都给你了!” 刘浩心里也清楚这些石头估计是砸自己手里了,而且他说的凶,但他还真不敢拿这位张大师怎么样,这里是那个叫古道的人罩着的,听说和军方的人有直接的联系,万万惹不得。 叶天皱了皱眉走到了石堆旁,抓起一块石头看了看,摇了摇头,“不行,你这里的石头最大的也就是半块西瓜大小,出玉石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五万,我全要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六万!” “五万五!” “五万八!” 一番斤斤计较之后,这批碎石以五万九的成交价成功转移到了叶天的手里,当然,这钱是陈星出的,张大师是她请来的,不为别的,光是为了维护张大师的信誉问题,她也有责任把这批石料买下来。 叶天在地上的石堆里挑挑拣拣,捡起了三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都不大,最大的都只有巴掌大小,最小的则也只有鸡蛋大小,捎带着原本手里拿着的那块废料,叶天来到了正在收拾切割机的工作人员旁边,“小哥,帮个忙,给看看这四块石头。” “你要解石?” 叶天点点头,“我没有切过,不懂这些,就要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说道,“除了那位小姐搬过来的那块石头,其余三块只能用砂轮一点点地磨,切不得。” “嘿,我说,你说谁是小姐呢,你给我再说一遍……” “闭嘴!”叶天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对工作人员说道,“行,那就磨吧。” 看着叶天拿着几块石头走到了磨石机旁边,周围本来要散去的人又回来一些,但大多数人都已经走了。他们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些零碎石头真能解出玉石来,如果真有的话,那不随便捡块石头都能发财了。 周围的人看着叶天亲自上阵磨石头,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在讥笑叶天啥都不懂楞装大头蒜,吃了亏还傻乐。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叶天头也不抬,只是心里怪别扭,老子愿意买,干你们蛋事! 陈星和张大师站在人群外围,他们当然不相信这些碎石头到了叶天手里就真的能开出奇迹,但是有时候,人们就愿意相信这种事情的发生。 “哎呀,这小子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啊!” “哪能直接上手就磨呢。” 周围的人看到叶天直接把石头放到砂片上,纷纷摇头叹息,体积小的石头虽然不用拿切割机,但是用砂纸也必须万分小心,一层一层的磨皮才是最好的方式,可是这个叶天却莽撞地直接用全力把石头贴合在砂轮上,这哪里是磨玉石的,分明就是受了气的倒插门女婿在这发泄呢。 陈星捂住了脸,不忍直视,丢人啊!捡了块破石头当宝贝不算,现在还在那儿傻子似的磨石头玩儿,真丢人啊! 疯狂飞旋的粉尘恰到好处的停止,叶天拿过石头放到眼前看了看,随后又伸手在脸盆里沾了些许的清水攘到石头表面,用袖子擦了擦,接着,一道清幽的绿光出现在眼前。 “那是……” “我怎么看着像是玻璃呢。” “别扯淡了,怎么可能……咦?那是……见绿了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了叶天手里的那块石头之上,包括那些已经看够了这个傻小子热闹的人也全都回来了,难道傻人真的就有傻福? 就是他了。石头里透出来的温度刚好就是那熟悉的感觉,而且绿色的部分尤其明显,看来九皇钟对于这些玉石类的东西真的有感觉。如果没错的话,这块巴掌大的石头里包裹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玉石。 不顾众人向前探过来的脑袋,叶天拿着那石头来到了张大师的面前,伸手递了过去,“张大师,您给看看,这是个啥?” 张大师接过了叶天手中的石头,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神情有些激动,待仔细观察过后,张大师才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有些激动,“这位小友好运气啊,这是一块冰种的玉石料子啊,见绿了啊!” 陈星在那儿撇撇嘴,瞎猫碰到死耗子,走狗屎运了。不过也好,至少合谋的说法不攻自破了。 刘浩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等到他看清楚那摄人心魄的绿意之后才后悔不迭,甚至有杀人的冲动,七千万的石头以不到七万的价格转手卖出,然后在别人的手里出了绿,不被气的吐血才怪。 看着眼睛里要冒火的刘浩,众人纷纷报以同情的眼神。 “小兄弟才是个高人啊,刚才的磨石手法,初看上去杂乱无章甚至是莽撞冲动,但是现在看来,原来小兄弟是大巧若拙,这块石头,多一份嫌多,少一分嫌少,可谓是恰到好处,巧夺天工!” 保全了自己的名誉,张大师心情显然不错,夸起人来也不惜多了赞美之词。周围人自然明白其中缘由,无论合谋的论调是真的假的,反正石头里面的确是出了玉石了,怪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了。 叶天一边谦虚着,一边又拿着石头回到了砂轮机旁边,接着磨掉剩余的石头,很快,一颗鸡蛋大小绿意幽幽的翡翠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嗯,不错,是块高冰种的料子,若不是中间有一似带状的杂质,这块料子的品质就可以到了玻璃种了。” “那我的这块就是翡翠了?” “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所谓的翡翠,其实并不单单指一种东西。所谓红翡绿翠,绿色的称为翠,红色的称为翡,你的这块料子是翠,高冰种的翠。” 张大师一边耐心地给叶天解释着,同时把一条红色的丝带系在了叶天的右手腕上。旁人一看,心里明了,这个叫叶天的就是今天的大头彩了,只有第一个而且得到好料子的人才会系上一条红丝带。 “大师,那您看,这料子得值多少钱啊?”叶天比较关心的是价钱,刚才那钱还是借的陈星的呢。 “理想的价格是四五千万吧,再高的话,就连手工费和加工成本费也算进去了。当然,如果你亲自加工成首饰卖出去的话,价格会更高,你的这块料子,真心不错。” 旁人都知道,张大师所说的四五千万只是保守估计,如果叶天现场拍卖的话,价格肯定会更高,在场的人中都是京津两地的款爷,花几千万买个石头还不是小意思,真若是碰到了极品石头,恐怕上亿元也不是多难的事情,果然,叶天正捧着石头沉浸在发财的美梦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的人走到了叶天的面前,笑呵呵地问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出手卖掉?我给的价钱很公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给我多少钱?” 那老板眉眼开花,“刚才张大师都说了,这块料子能值四五千万,我给你六千万,怎么样?” 叶天摇摇头,“不怎么样。这两块石头,我一块都不会卖掉。”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不过随即也都释怀了,这种高冰种的料子本来就难得一见,无论放到哪个店子里都是镇店之宝,而且只要稍微加工就可以卖个高价,而且同时也会给本店带来巨大的声誉,一个珠宝店如果只有中低端的珠宝没有高品质的珠宝压阵,实在不是一件好看的事情。 估计这个小平头是想自己加工了。 而那个老板听到叶天的话,也当即转过了身走回到了人群中,一边走一边挥手,“谁都别想了,这小子不卖。” 敢情这是一伙人商量好了的。 也不管众人的目光,叶天直接甩手把那块鸡蛋大的绿翠塞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一边感受着那股热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右手手腕一边走到砂轮机旁边,人们看到这次叶天拿到的是那块在石场放了有一年多的臭名昭着的废料。 这块石头能开出玉石来?屁!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认为这块石头就是叶天靠自己的眼力看出来的,不过是为了应承张大师的名声而做的一场戏罢了,能够开出玉石来,完全就是凭着一股比狗屎运还要狗屎的运气,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子的运气还真的是好,怎么他偏偏就会挑中有玉石的那块石头,而且那石头明明就只有巴掌那么大小,被挑中的几率简直是太低了。除了运气好实在是没有别的解释了。 但是,赌石可不只是靠着运气的,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的富翁岂不会呈几何数的倍数增长。 废料就是废料,运气再怎么好,也不会从里面开出玉石来。 “嘶嘶嘶……”砂轮的声音响起,飞扬的粉尘四溅,尽管没有人相信这块废料能够开出东西来,但还是有人停下了脚步没有离去,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平头小子是不是真的就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接连把两块破石头都开出东西来。 这次叶天磨石的时候磨的很细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粗暴生硬的下手,而是一点一点的和砂轮接触,有的部分仅仅只是稍微接触一下然后就马上收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才会换手重新打磨,众人都以为叶天在经历了意外得到玉石的惊喜之后才变的小心翼翼,殊不知,叶天凭借手腕处的感觉已经摸清楚了石头的内部构造,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不伤及里面的玉石罢了。 “陈小姐,你的这个朋友,是个高手啊!” 陈星皱了皱眉,“他算哪门子高手?” 张大师看到陈星不屑一顾的态度,也只是笑笑摇摇头,她虽然是陈平瑞的女儿,但是对于古董的赏鉴知识却是一窍不通,除了拿钱买,什么都不会。 场中的叶天已经把那块丑石清理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块凸起,但是饶是如此,人们也已经发现这块石头的不同寻常之处了,红色,对,就是红色,虽然还没有用水清洗,但透露出来的颜色绝对是红色,红色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终于,叶天再次靠近砂轮机,等到飞扬的粉尘散去之后,一块不规则的多边形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小有巴掌那么大,也就是说,整块石头并没有多少变化,只不过包裹了薄薄的一层石皮而已。待到叶天用清水冲洗完毕,一块闪着红光的石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红翡绿翠,双双握在了叶天的手中。 人群中沸腾了,张大师激动得双手颤抖,想要把那石头拿在手里把玩一番却挪不动脚步。 华夏无翡翠,更没有拿得出手的顶级翡翠,只有在越南或者缅甸等地才有机会发现这种顶级翡翠,看叶天手里那的红翡,色泽明丽,质地细腻,是上上品,可遇而不可求,已经达到鸡冠红的级别。 接连得到两块极品石头,所有人对叶天的好运甚至都产生了嫉妒的心理,凭什么这小子这么好运,老子玩儿了几十年的石头了,挣的钱还不够买一瓶酱油的。 当张大师得出“鸡冠红”的结论后,所有人都只能更加眼红叶天了,鸡冠红这种有价无市的极品中的极品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进入到了叶天的手里,当然,那位两百块钱把石头卖给叶天的老板正蹲在一旁落寞地看着人群,都快哭出来了。 叶天手里拿着两块玉石,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先前拿着的那块玉石再放到右手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温暖感觉,可以说,跟普通的石头除了颜色上有些出入之外,再没有其他什么差别。看来这石头的灵气已经完全被手腕里的九皇钟吸走了,不然,后来拿到手里的红色玉石也不会温度这么高。 “小兄弟,你当真不卖这两块石头?” “我出八千万,怎么样?” “我再加一千万,九千万,你把这块绿色的给我就成。” ………… 周围想要买石头的人再次围了上来,但是叶天无动于衷,只是把那绿色玉石交到了陈星手里,“这是你的,还给你,还有,刚才的那六万九千块钱我可不还了啊。” “嗯。走吧。”陈星毫不客气地拿过石头撞在兜里,转身就走。 在她看来,叶天只是个保安而已,说白了,也只是自己的跟班,他的东西当然就是自己的了,主子收奴才的东西,名正言顺。 “叶天,走啊。”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了,散落在地上的石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除了那些石头,还有一个叶天。脾气火爆的陈星这次没有发火,因为她看到叶天看的方向正站着一个女生。 古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叶天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古是一个比较少的姓氏,发源于SX,且多分布于南方,在北方的分布本来就少,所以在得知古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在怀州城的古老太爷,那个老将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直到看见了站在远方那个默默凝视的女子,这份感觉才终于落实了。 古月,古道,都是古家的人。 大概是没有料到叶天会注意到自己,古月突然楞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一只手挡在了脸前,叶天不确定她是否在擦眼角,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飘逸的白裙子是在躲着自己。 “小月!” 不顾身后陈星的喊声,叶天直奔那个白色身影而去,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古月,与其说是想不通倒不如说是不想看见,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而且这个小姑娘还给自己惹下了一场大祸,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知道有多少,男女之间的关系哪能分的那么清楚,不然那还叫男女关系?笑话! 曾经的战场兵王追一个女生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但是等到叶天即将追上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横插在了叶天的面前。叶天想都没想,直接一拳挥了过去,不料这一拳却被那人挡了下来,借着巧劲化解并引向了右边。这一交手,叶天眼睁睁看着那条白裙子跑进了一个小房子里,关上了门,不见了。 “你为什么还要追她?” 叶天看着这个院子的幕后大老板,也就是那个叫古道的家伙,冷着脸问道,“你是古家的人?” “古月的大哥,古道。” 叶天记得古月跟自己提起过古家的情况,其中就有他的大哥,但是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只是说他的二娘的大儿子,原来这个家伙叫古道。 “古月跟你我提起过你,说你一直对她很照顾。” 古道笑笑,但是语气仍然是很冷的,“那是我们的家事,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够离她远一些。为了她好,也为了你好。” 古道话里有话,叶天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她有难处?”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不了手。当初是你一走了之,丢下她不管,你知道她为你伤心了多久吗?我不相信你会傻到连小月这份心都看不出来。但是我搞不明白的是,当初是你一走了之,现在看见了她又要追过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才是她的真爱,你是她唯一的真名天子?狠心的是你,恶心人的人也是你,叶天。现在看见她又想当好人,是吗?”古道看着叶天的眼神明显不善,但终究也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没有想当好人。” “放心,我不怪你。爷爷说了,当时你有难处,不得已而为之。好,我相信。但是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当时没有那个难处,是不是还会选择一直就这么下去,永远躲着小月,能不见就不见。是不是?” 叶天很平静地看着古道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是。” “那就好了,现在古月也不想看到你,两个人既然都选择回避,那也没有好说的了。不要跟我说什么‘误会、谈谈’之类的。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现实。她有她的路要走,也有她的命运要完成。我们古家虽然不像是某些大家族那样争权夺利,但是这大致相同的套路多多少少还是免不了的。望自重。告辞。” 古道礼貌地点点头,转身欲走之际又转过头说道,“忘了恭喜你了,红翡绿翠在手,今天是你的幸运日,以后常来玩儿,只是,你换主子换的有点儿太快了。”古道看了看叶天的身后,转身走了。 的确,他说的一点儿没错,当初回避古月是他选择的,雷豹打伤沈经纬的时候也是他在车上骂她的,就连最后滚出怀州城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面都没有见到。自己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有脸去追人家,凭什么?我一个保安有什么资格追人家,咸吃萝卜淡操心! “怎么,被人戴绿帽子了?” 叶天的主子走了过来,来到他的身后,她来到这的时候只看见古道冷着脸走的背影和一脸苦闷的叶天,以她小姑娘的心思,理所当然地认为叶天被人戴了绿帽子,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赌场得意,情场失意。 拍了拍叶天的肩膀,陈星指着古道的背影,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想不想搞他?” 叶天木然地转过头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不想。” “啊?哦。那走吧。” 陈星只是打算逗逗他,没想到叶天就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转身就走。得,那就走呗。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你呢! 黑色的奔驰车行驶在京津高速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地被抛过来然后又被无情地抛到车后,如此反复,残酷而无情,叶天的胳膊拄在车窗上,冷冷地看着窗户外不停消逝的一切。小辫子开着车,没有搭理他,陈星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拿着刚刚得到的一块上好的石料,心里正盘算着怎么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哪里还有时间搭理叶天。 这样也好,不见面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即便解释又能解释出什么,还不是女的伤心,男的伤肾,徒增无聊罢了,就这样吧,眼不见心不烦。 想清楚了,叶天心里也清净了不少,他本就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在战场上,当你身后小队的弟兄们把性命都搭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的一个犹豫就很有可能搭上兄弟们的命,所以犹豫不得。 想到这里的时候,叶天的心彻底静了下来,放不下来的时候就必须放下。 回到风月湖边的时候,叶天第一时间把兜里的红翡拿了出来给胡屁股和刘忠实看。 “你的意思是说,你手腕里的东西吸收了那块绿色玉料的精气,然后……感觉身体很舒服?” “嗯,是的。我在想,是不是这些有精气的东西可以代替我的血液,然后供给九皇钟的营养需求?” 叶天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胡屁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虽然曾经也因为打反政府军进过皇宫,但叶天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迷花了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酒店大厅,这哪里是大厅,做足球场都够了,到处是明晃晃的水晶玻璃,叶天不懂什么建筑的艺术,他只知道亮晶晶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如果非要让他说的话,只怕会闹出农夫猜测皇帝耕田的时候是用金锄头那样的笑话。 进了电梯后,叶天才跟张厚土问清楚这里的事情。 “我跟着老爷子以前来过这里,那次是老爷子的一个老兄弟出了点儿事情,老爷子出手帮了一把,事后请客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请的。不过只是普通的吃了顿饭而已。这里有总统套房,但那是在三十层以上,而且分级别。最高的级别,住一晚需要五十万。” “这么多!!!” “而且还是美金。” 叶天砸吧砸吧嘴,不再说话了,花钱他不怕,他甚至为改装一把枪,请美国最好的枪匠改造,一次就十万美元。但那是为了自己的小名着想,他舍得花钱,但是不舍得浪费,他实在想象不出人们为什么会花五十万美元在一张床上躺一宿,不理解,实在是不能理解。 “叮铃!”一声,电梯开门了。 如果说今天叶天来到这里是第一个意外的话,那在这二十层楼的时候碰到这个人则是第二个意外,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意外。 “叶天?” “宋队长?你好你好!” 宋茜,怀州城刑警队的队长,一身赶紧利落的白色办公服装,OL范儿表露无遗,不失干练同时也有点儿妩媚,短发依然俏丽,小脸依旧倔强,所不同的是,她的胸前戴着一个有数字的牌子,而她身后则站着一个外形俊朗的年轻人,守护神一般,牢牢地站在她的身后。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顾城,我警校时候的朋友,这是叶天,是我在怀州时候认识的朋友。” “是保安吧?风雨湖边,还是高档别墅区。” 叶天笑着点点头,“是。” “你好。” “你好。” 电梯缓缓启动,宋茜看着两个相互对视,同时也在朝对方激烈放电的两个人有些无奈,索性叶天的楼层马上就到,不然,有她为难的了。 “我是2732,有空再聊。” 张厚土和叶天一前一后出门,留下宋茜和顾城在里头。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叶天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吵架的声音。说的也是,那种小白脸怎么可能驾驭的了宋茜这种烈女。 俩人约定好了出来的时间后便各自进入了房间,床上放着一身崭新的服装,看得出来,衣服是量身定制的,不仅叶天穿着合适,就连张厚土也穿着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叶天满意地照照镜子,心里啧啧赞叹,人不风流枉少年啊,何不趁着这次机会下楼去泡两个妞上来。 “咚咚”两声,房间门被敲响了,叶天心头一震,难道想什么来什么? “谁啊?”叶天问了一句,却是没有人回答。 走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去,还是没有人,叶天心里纳闷了,可还是开开了门。 在这个时候还能对自己紧咬住不放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而且从刚才上来的情况看,这次的保安措施绝对是严之又严的,进门的时候,附近的几座高楼上就有不少于五组的交叉火力线,套用一句经常说的台词,就是苍蝇也飞不进来一只。 “你好。衣服都换好了?” 不是吧,我也没打算泡你的马子啊。 看着顾城那张俊俏却透着邪恶气息的脸颊,叶天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小人是最难缠的,不仅难缠,而且更要命的是,一旦惹上了这种人,如果不彻底铲平,光是那一大堆烂事都能弄死你。人家是出门遇贵人,我这是进门就遇贱人啊! “你好。顾城是吧?请进。” 顾城左右看了看,进了门里,顺手把门关上了,比叶天还要像是这里的主人。 “顾少爷所来何事?” “我本无事,是你有事。” 这一问一答把叶天弄了一个头大,大清早的坐车到这里,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一个前来找晦气的。 “要不要坐一会儿,我给你倒……” “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顾城双手插兜,一脸冷峻地看着这个前一刻还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儿都有,换了一身马甲还真以为就谁都看不出你是王八了。 看到顾城冷笑连连,叶天心里腻歪的不行,有话直说有屁快放,跟老子这装什么大头蒜! “小茜跟我说了你们的关系,她说你们是在办案子的时候认识的,而且,听着好像中间还有点儿小插曲什么的。是吗?” “顾少爷,麻烦您能先告诉我,宋队长跟您是什么关系吗?” “朋友,也可以说是情侣,男女朋友,再过一段时间的话,也许就是未婚妻了。你想听哪一个?” “她知道你来这儿吗?” 顾城摇头。 “那好,顾少爷,我们之间,没有恩怨,更没有情仇,跟宋队长之间也是,宋队长在办案期间,因为种种原因,曾救过我的命,我非常感激她,如果她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所以,她对我有恩,我想报答她,仅此而已。您能明白吗?” “就这么简单?” “您以为呢。我以前是酒吧的保安经理,跟宋队长打交道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问宋队长,或者问她的同事也可以。” 顾城当然不敢当面问宋茜,那个暴脾气女人,还是个跆拳道高手,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事情。顾城要是敢问,撕不烂他! 看他面色变了变,叶天知道有戏,估计这小子也就是心里吃了吃醋,没什么真的深仇大恨,对付这种人,顺着他的脉络,一点儿一点儿解开就行了。 “顾少爷,我再说句不该说的,宋队长这人脾气是不太好,而且说难听点儿,还有些野蛮,如果你认为这是她的缺点的话,那您就错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看了看顾城那脸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叶天接着说了下去,“老话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哟,您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叫您挨揍去。” “驴脾气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如果您一味地步步紧逼,效果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定会更加被排斥在外。所以,您的心是好心,但是却用错了方式,为了她好,就放开手,要强的女人最恨的就是被别人管着,您想想,她一个小姑娘硬生生单枪匹马地从省城杀到了小县城里,而且工作还是在男人成堆的刑警队里,这放到古代就是花木兰,放到现代就是刘胡兰,在外国最次也得是撒切尔啊!硬碰硬只会遭受重大挫折,所以,我给您的建议就是——放养。” “放养?”顾城眉头一皱。 “对,就是放养,任她玩儿去。她不是要强吗?好,放开手脚让她去闯,能力以内的事情不要去插手,当她遇到难处的时候,您再出手,想必以您的手段,应该能做到这一点吧。” “……差不多吧。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了。这放养是一方面,但是咱不能只放不收。所以,收网又是一方面……” “咚咚。”叶天和顾城坐在沙发上聊的正欢,房门轻响了两声。 谁啊这是? 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示意顾城不要惊慌,“八成是我那兄弟,就那个傻大个儿。谁啊?” 一边走,一边问话,直到走到了门口,仍然没有回答。透过猫眼儿看,空无一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叶天没想到跟顾城那王八蛋一样,宋茜也躲在了外面,看这脸色,估计俩人的对话都听清楚了,这房门虽然隔音,可到底不是真空的,再说以宋茜的专业素质,隔着房门听几句对话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是从哪句话开始听起的了。 “聊着呢?” “啊。” “接着聊呗?来,我听听,你们聊啥呢?”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调皮了。 叶天苦着脸关上了房门,等待着房间里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顾城比叶天更吃惊,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宋茜就警告过他不要找叶天的麻烦,他只是一个小保安,而且明确表示过,她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想被别人操控。结果这才十分钟不到就被发现了,还逮了个正着。 自作孽,不可活啊。 “放养政策,是不是很有启发啊?”宋茜很干脆地坐在叶天的位置上,中间和顾城隔着一张桌子,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纤细苗条的长腿在空气中不停地来回荡漾。 顾城不自然地动了动窝在沙发上的身子,清了清嗓子,正欲说话,却被宋茜伸手阻止了。 “顾城,说白了,你只是我的追求者,你用什么方式我不管,但是最终选择接不接受你却是我的权利,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叶天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我案子里的主要人物。你不仅不尊重我,同时也不尊重我的朋友。” 看着鼻子都被气歪的顾城,叶天有心说话,奈何宋茜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刑警的干练本色在此刻充分发挥出来,条理情绪,有理有据, “第一,我不干涉你作为追求者的自由和权利,也请你希望不要干涉我作为被追求者的生活和工作; 第二,我宋茜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其他人也有看我追求我的权利,别说是你爸了,就算是你的爷爷来了我也不怕。”相比于大家公子的顾城,宋茜这铁娘子的气势一点儿不弱。 “好,很好。宋茜,你狠!”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到最后,他们都会在后面加上一句,你厉害。” “哼!” 顾城经过叶天身边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对付宋茜不行,对付这个保安小瘪三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叶天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本想着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的,结果越摘越乱,男追女这回事,拒绝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如果被人看见了,而且还是一个被追求一方明显偏袒的人,那还玩儿个屁啊!直接下黑手搞死他,老子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你这刑警队长的聪明劲儿哪儿去了,光顾着自己骂爽了,你别把我搭进去啊! 看着叶天一脸哭丧的表情,宋茜的脸上划过一道不屑的表情,“从怀州城走了就奔北平城去了,在门口的时候,那个老男人是陈平瑞吧?不错,这次跟了一个不错的主子。原本还以为沉寂于世间的武林高手会就此隐退,没想到现在重出江湖了。” 叶天低头沉思了半响,坐到了刚才顾城的位置上,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样也不错,你有个好爹,我有个好主子,很公平啊。” 宋茜眯着眼睛看这眼前的叶天,好半晌才摇了摇头,“比之现在,我更喜欢那个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的叶天。”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谁也不能。你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化,地球在转动,四季还在轮流交替,花开花落,超涨潮退,都在不停地变化。人也一样,我也是,你也是。你自己还觉得是那个初出校园的宋茜吗?不要说是那些案子改变了你,犯罪分子的心理和套路不过是一种固有模式,变的是你自己。我追求的东西你不能理解,而且你也不懂……”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我可以帮你。”宋茜猛地向前探过身子,语气激烈,言语里透着明星地关心。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欣慰,但随即正色道,“宋茜,请你记住,我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但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警察不是万能的,我的事情你解决不了,说白了,我不过是借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替我做事而已,但是……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借人上位,就这么简单。宋队长,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看了看顾城那脸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叶天接着说了下去,“老话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哟,您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叫您挨揍去。” “驴脾气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如果您一味地步步紧逼,效果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定会更加被排斥在外。所以,您的心是好心,但是却用错了方式,为了她好,就放开手,要强的女人最恨的就是被别人管着,您想想,她一个小姑娘硬生生单枪匹马地从省城杀到了小县城里,而且工作还是在男人成堆的刑警队里,这放到古代就是花木兰,放到现代就是刘胡兰,在外国最次也得是撒切尔啊!硬碰硬只会遭受重大挫折,所以,我给您的建议就是——放养。” “放养?”顾城眉头一皱。 “对,就是放养,任她玩儿去。她不是要强吗?好,放开手脚让她去闯,能力以内的事情不要去插手,当她遇到难处的时候,您再出手,想必以您的手段,应该能做到这一点吧。” “……差不多吧。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了。这放养是一方面,但是咱不能只放不收。所以,收网又是一方面……” “咚咚。”叶天和顾城坐在沙发上聊的正欢,房门轻响了两声。 谁啊这是? 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示意顾城不要惊慌,“八成是我那兄弟,就那个傻大个儿。谁啊?” 一边走,一边问话,直到走到了门口,仍然没有回答。透过猫眼儿看,空无一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叶天没想到跟顾城那王八蛋一样,宋茜也躲在了外面,看这脸色,估计俩人的对话都听清楚了,这房门虽然隔音,可到底不是真空的,再说以宋茜的专业素质,隔着房门听几句对话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是从哪句话开始听起的了。 “聊着呢?” “啊。” “接着聊呗?来,我听听,你们聊啥呢?”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调皮了。 叶天苦着脸关上了房门,等待着房间里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顾城比叶天更吃惊,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宋茜就警告过他不要找叶天的麻烦,他只是一个小保安,而且明确表示过,她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想被别人操控。结果这才十分钟不到就被发现了,还逮了个正着。 自作孽,不可活啊。 “放养政策,是不是很有启发啊?”宋茜很干脆地坐在叶天的位置上,中间和顾城隔着一张桌子,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纤细苗条的长腿在空气中不停地来回荡漾。 顾城不自然地动了动窝在沙发上的身子,清了清嗓子,正欲说话,却被宋茜伸手阻止了。 “顾城,说白了,你只是我的追求者,你用什么方式我不管,但是最终选择接不接受你却是我的权利,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叶天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我案子里的主要人物。你不仅不尊重我,同时也不尊重我的朋友。” 看着鼻子都被气歪的顾城,叶天有心说话,奈何宋茜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刑警的干练本色在此刻充分发挥出来,条理情绪,有理有据, “第一,我不干涉你作为追求者的自由和权利,也请你希望不要干涉我作为被追求者的生活和工作; 第二,我宋茜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其他人也有看我追求我的权利,别说是你爸了,就算是你的爷爷来了我也不怕。”相比于大家公子的顾城,宋茜这铁娘子的气势一点儿不弱。 “好,很好。宋茜,你狠!”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到最后,他们都会在后面加上一句,你厉害。” “哼!” 顾城经过叶天身边的时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对付宋茜不行,对付这个保安小瘪三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叶天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本想着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的,结果越摘越乱,男追女这回事,拒绝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如果被人看见了,而且还是一个被追求一方明显偏袒的人,那还玩儿个屁啊!直接下黑手搞死他,老子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你这刑警队长的聪明劲儿哪儿去了,光顾着自己骂爽了,你别把我搭进去啊! 看着叶天一脸哭丧的表情,宋茜的脸上划过一道不屑的表情,“从怀州城走了就奔北平城去了,在门口的时候,那个老男人是陈平瑞吧?不错,这次跟了一个不错的主子。原本还以为沉寂于世间的武林高手会就此隐退,没想到现在重出江湖了。” 叶天低头沉思了半响,坐到了刚才顾城的位置上,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样也不错,你有个好爹,我有个好主子,很公平啊。” 宋茜眯着眼睛看这眼前的叶天,好半晌才摇了摇头,“比之现在,我更喜欢那个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的叶天。”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谁也不能。你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化,地球在转动,四季还在轮流交替,花开花落,超涨潮退,都在不停地变化。人也一样,我也是,你也是。你自己还觉得是那个初出校园的宋茜吗?不要说是那些案子改变了你,犯罪分子的心理和套路不过是一种固有模式,变的是你自己。我追求的东西你不能理解,而且你也不懂……”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我可以帮你。”宋茜猛地向前探过身子,语气激烈,言语里透着明星地关心。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欣慰,但随即正色道,“宋茜,请你记住,我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但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警察不是万能的,我的事情你解决不了,说白了,我不过是借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替我做事而已,但是……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借人上位,就这么简单。宋队长,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哼,叶天,别的没学会,端茶送客这一套倒是学的挺溜的。我警告你,陈平瑞已经被列入警察的重点观察人员当中,你最好小心一点儿,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要连累别人。” 看着身姿苗条的宋茜走出房门,叶天舒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水杯,用双手搓了搓脸,接着便靠在了那沙发上。仔细琢磨着刚才宋茜的话,心里琢磨出些味道,陈平瑞被警察盯着?这算是报信吗? 这种消息应该隶属于保密级别,宋茜这种原则性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透露出来。 叶天嘴角浮上一抹笑容,欣慰又辛酸,如果自己肩膀上没有复仇这回事的话,两个人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吧。 慈善拍卖是在晚上进行的, 一直到下午还有人不断陆陆续续地赶过来,叶天趴在窗户上看着一辆一辆的豪车停在门口,心里寻思着刚才宋茜说的话,同时也在考虑会不会真的把自己搭进去。等值交换的天平重新在心里摇摆起来。 张厚土对这种场面是不感兴趣的,与之相比,他更愿意陪在老爷子身边站在观摩台上看百万钢铁雄兵和飞机坦克齐头并进的场面,尘土飞扬,西风漫卷,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吃过午饭,张厚土实在是在屋里待不下去了,想着去外面透透气,但是外面又没有认识的人,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叶天的房间了。 俩人的房间是挨着的,楼道里是以白色为主色调的亮色,张厚土有些不习惯,摇着头揉了揉眼睛,敲开了叶天的房门。 “来了?” “嗯。” 叶天朝着张厚土挤了挤眼睛,随后开了房门。张厚土大个子,脑袋差一点儿就碰到房门的上端了,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但是右手已经握成了醋钵大的拳头。 是张斜阳。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别这么看我,溜门撬锁的事情你一个当兵的都会,他一个江洋大盗,肯定更上手了。” 张厚土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张斜阳,俩人虽然都是一个姓,但是绝对没有一句共同语言。 “你要找叶天的麻烦?”厚重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怒意和火气,平静地就像是与朋友对话一般。 张斜阳点了点头,“刚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一把蝴蝶刀在张斜阳手里上下翻飞,寒光闪闪,没有一丝停留与桎梏,像丝绸滑过手指尖般的丝滑柔顺,直到最后收刀的那一刻,杀机才显露出第一丝端倪。 张斜阳眉毛一挑,“叶天,如果我现在杀你,你会怎么办?”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呗。” “哼,你倒是想得开。” 冷哼了一声,张斜阳站起身来,那把蝴蝶刀甩到了地板上,深深地扎进了地板里。 “我的刀留在这里,等到我再来找你的时候,希望这把刀还能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叶天看着那刀,摇摇头,同时撇了撇嘴角,“这刀,啧啧,花架子,还不如一把杀猪刀好用。” 不搭理叶天的油腔滑调,张斜阳与他擦肩而过,在经过张厚土身边的时候,只到他肩膀的张斜阳停下了脚步,问道,“大个子,我敢保证,你打不过我。” “嗯,我知道。” 这小子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这装傻充愣呢。 叶天看着挠头傻笑的张厚土摇了摇头,同时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我这扮什么威风耍什么酷啊!我又不是性感小姑娘。 “得,老张,时候到了,下去吃饭吧。” 一向以填饱肚子为准则的叶天还是第一时间在张斜阳和晚餐之中选择了晚餐,反正像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慈善晚宴的饭都是不要钱的,随便吃呗。一路上张厚土喋喋不休地问了叶天许多诸如“张斜阳是干什么来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是怎么进来的?”之类的问题,叶天皆闭口不谈,直到张厚土主动地乖乖闭嘴。 晚宴的地点在十八楼,看得出,这里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尤其是主席台和那张演讲桌,更可以看出,今晚将有大人物在这里出现。 叶天两个人站在电梯的出口,一直等到陈平瑞出来才迎了上去。 “陈叔。” “嗯。叶天,你们两个跟着我就行,一会儿,自己找地儿坐,看上什么了就叫价,陈叔给你们拿下来。” 甭管这话是真是假,叶天连连道谢,张厚土也跟着道谢,虽然生了一副笨舌头,好在脸色还算诚恳,陈平瑞笑着点了点头,走入了人群当中,张斜阳如一支钢枪紧紧地尾随其后,拦阻任何一切敢于接近陈平瑞的危险。 形形色色、各行各业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走上前来跟他打招呼,有开宾利、凯迪拉克的商人富豪,也有穿着朴素,开着奥迪、现代来的政府官员,一些看来是不方便打招呼的人也隔空远远地跟陈平瑞端酒示意,总之,半个会场的人都已经跟陈平瑞扯上了或实或虚的关系。 “看到没有,这就是陈平瑞。明白了吗?” 叶天嘴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各种食物,一边还在呜咽着嗓子对张厚土说教,张厚土人老实,但是胃却不老实,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食物,立刻失控,军队穷啊,能吃饱饭不假,但要真说吃的质量高不高,山珍海味是绝对没有的。 吃相不太雅观,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对于叶天的问题,张厚土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应该明白什么?”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叶天继续说道,“我脑袋都快想破了,为什么上次那两个姐妹花儿为什么要救咱们,原因无非就是拿咱们当炮灰罢了,当炮灰不要紧,可是这目标在哪儿呢?嗯?你说说,在哪儿?” 张厚土嘴里叼着一只大龙虾,龙虾的钳子耷拉在嘴边,怔怔地看着站在远处觥筹交错的瑞公公,嘴里喃呜不清,“陈……平瑞……” “没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政客场上的风云变幻对于叶天一个臭当兵的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他在部队里见到过的最大级别的斗争就是为了争取一个士兵的提干资格而导致两个连长在训练场上硬生生跑了个十公里,而且是负重五十公斤。到最后,名额给了一个家里有关系走后门的士兵。 没有最政治,只有更政治。 目之所见,都是相互的敬酒,只是这酒场文化实在不是叶天所能理解的,他只顾着自己的嘴巴和胃,一直等到慈善拍卖的时间准时到达。 叶天和张厚土两个人自然是不能和陈平瑞平起平坐的,他俩人和几个平辈的人坐在一起,看样子也就是家里长辈带出来开眼界的那种,没一会儿,一群人就热烈地聊了起来,张斜阳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与叶天他们相反的是,那张桌子上的人似乎都是不怎么爱说话,一个个紧绷着脸,像是被人戴了绿帽子有苦说不出似的。 都是同年龄段的人,而且这几个公子哥儿脾气秉性还不算坏,胡侃一阵,女人、车、枪械,没一会儿功夫,叶天和这几个人也就熟络了起来,特别是叶天对车和枪械的了解着实让这一帮半大小子大开眼界,其中一个出身于军人世家的公子哥儿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非拉着叶天要拜把子,要不是碍于场中的长辈们,恐怕叶天现在就多了一个冤家兄弟了。 “哥几个,今天的慈善晚宴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我相好的喜欢玉,如果真有好东西,我就给她淘换点儿东西回去,也省得她整天说我不爱她,在外边儿沾花惹草。” 叶天闷了一口酒,问道。 桌子上的几个人听到他的话,有几个当场笑了出来,其余也都是半笑不笑的,看样子是有什么话要说。 叶天看到情况不对劲,动了动身子,神色有些不自然,“怎……怎么,哥儿几个怎么都笑起来了?” “哈哈,兄弟,不是笑你,你这份心还是值得肯定的,但是你这淘换宝贝的地方可是选错了。”坐在叶天身边的年轻人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引来众人的纷纷点头。 “怎么说?” “哥们儿,你是第一次来吧?” 叶天点点头,“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我叔一起来的。哥们儿,刚才你说的……那什么……是什么意思?” 那人抬头左右瞅了瞅,又贴在了耳边,“所谓的这些慈善晚宴啊,都是糊弄人的。你看着吧,待会儿啊,那些拍卖的东西卖完了之后,真正的较量才开始。” “什么较量?” “老人的较量,新人的较量,还有新人和老人一起的较量,你真以为那些人就是来买东西的?哼哼……”那人冷笑着摇了摇头,一副看破一切教导新人的样子。 “行了,痞子,你刚来的时候不也是不懂吗,装什么大头蒜。” “就是,头一次来的时候还跟人家的争什么珍珠项链,他妈的那次乐死我了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囧事,坐在叶天身边的痞子挥了挥手,“去,你们懂什么啊,一群俗物!” “对啊,我们都是俗物,就您一人是文雅人!” 几个人的吵吵闹闹使酒场上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叶天和张厚土同时对望了一眼,都明白这场晚宴怕不是那么好吃的了。回头看看张斜阳,不光是这小子,整张桌子上的人都干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偶尔动动手也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喝杯酒而已,除此之外,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满桌都是杀气。 “别看他们,小心把你给宰了,”看到叶天回头看,声旁的那个叫痞子的人凑过身来轻声说道,“看到那个穿白衣服的没有,蝴蝶刀张斜阳,道上头一号,死在他手里的人,哼,数都数不过来。” “警察不抓他?” “人家是职业的,干干净净,你凭什么抓人家?来来来,喝酒喝酒。兄弟,这是我名片,以后有什么发财的事情记得兄弟啊。来来来,大家一起一起。” 看了看身边的人,每个人的眼里都深埋着进退两个指向标。进可攻取,退可自保,无论是商人还是官员,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在这两条路上不停地徘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不停地斟酌着,他们活的累,但是又不能不活下去。 生活生活,生下来就得干活,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错。 压了一口酒,叶天逐渐淡出了这些人的聊天,他看出来了,这些小家伙们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这些人绑一块儿都抵不上张斜阳的一根手指头。张厚土本来话就不多,对于叶天的表现他看在眼里,眼神也瞟向了别处,根本就不给任何人搭讪的机会。 位置的安放次序和逻辑历来是华夏民族的一大文化特色之一,坐南朝北、众星捧月都是最基本的方式之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最中间的那两张桌子是用来安排最重要的人的,就连陈平瑞这种横行一方的人物都是在边缘位置,他想不出有什么人还能更具备坐在那里的资格。 到最后的时刻,那里两桌的客人终于来了。 部队里的老班长曾经给叶天算过命,说他是桃花堪折的命,千万不要轻易去招惹陌生的女性,如果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前两天刚刚送走了古月,今天早上就碰到了宋茜,结果现在又看到了唐素,自己的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鬼说得清! 两桌的大人,分别是唐国卿和另一个老人,头发有些花白,但是精神很好,眼光流转之间透露着为人处世的精明和干练,而且与唐国卿所不同的是,他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就无时不刻在说话,与同事,与朋友,与下属,甚至于服务员都会说上两句,像体察民情的上级领导,又像一位和蔼的邻家大叔叔。如果两者是同一级别的人物,那这处事风格就相差太大了,不过这一阴一阳倒是也挺和谐安稳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是左正阳,副书记的死对头。哎,市委副书记你应该知道吧?” 叶天点点头,“死对头是什么意思?高官的干部还有什么死对头吗?” “哥们儿,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吧。华夏国现在政治上搞兼容并包,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精简机构,市高官,特别是像这种直辖市的市高官,直接就是高官别的干部,现在有规定,市长的职位已经被逐渐接手了,不是被市高官就是被副书记接手,反正跑不掉的。也就是因为天河市的地位比较敏感,上头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大体趋势是跑不掉的,这不,市委副书记跟正书记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的斗了。” “市委副书记,再进一步不就是正的了吗?” “再进个屁!这个唐国卿家风不正,有一个开夜总会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据说还是个私生女。这可是违反党风党纪的大事,除非他现在找个有能力直达中央的人给他铺路,不然,哼哼。” “痞子,瞎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旁边的一个跟痞子关系不错的人压着嗓子小心提醒了一下。 痞子摇摇头表示没事,同时咳了咳嗓子,挺了挺身子,“好好学着吧兄弟,这里的人没一个是缺心眼儿的,都恨不得把心长成马蜂窝那样才好呢。” 叶天点了点头,看向了那台上的主持人,拍卖会开始的前夕照样是要请人讲话的,这个时候再不济的主持人也不会抢底下人的风头,两大书记都在这里坐着呢。 看到主持人递过来的眼神,左正阳笑了笑,摆了摆手,“拉倒吧,我可不会讲话,你要是让我在田里挑个大粪、种点儿庄稼什么的还行,可你要让我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讲话,那我可不会,呵呵。还是让唐书记来吧。” 唐书记。左正阳可没加那个“副”字。 主持人顺着左正阳的话看向了唐国卿,不料唐国卿也在那儿笑着摆摆手,“我更不会说话,平时开几个人的小会也都是同事们发表意见,我话都不多,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更不敢说了。” 听到这话,主持人左右为难,“咱天河市如今发展的这么好离不开两位的领导,可是今天最大的功臣都不说话,我一个主持人还站在这里干嘛,干脆我也啥都别说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的手耷拉了下来,一脸的无奈,他这副无赖样子惹得众人微微笑,同时也在佩服他的大胆,敢在两只老虎面前耍无赖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兄弟,看见了没,人家这话说的,第一个,只做事不说话,而且还是下农田这种与劳苦大众同甘苦的事,不上去说话,正常;第二个,开会的时候,集思广益,让别人说,自己采纳意见,这叫什么,谦虚做人低调做事。啧啧,话说到这份儿上,真成了精了。” “痞子,你就少说两句吧。能把人家的一两句话听出这么多道道儿来,你也算成了精了。” 叶天摇摇头,不去理他,这人嘴上不把门,还是少于他接触为妙。 不待左正阳说话,唐国卿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左书记,我看,也不要让主持人为难了,咱俩要是都不上去的话,不仅让主持人,也得让在座的诸位为难,不如,我们就推荐个人上去怎么样?” “有意思,”左正阳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看着唐国卿,“那依你看,这选谁上去呢?” “左书记说笑了,您才是天河市的市高官,选谁当然得您说了算的。”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左书记选的人肯定要上去,不然,可对不住大伙儿的一番苦等啊。” 众人纷纷微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呵呵,素素,那就你来吧,你要是不替你爹分担点儿,那就得让你的好丈夫来了,听说,你的男朋友也来了?” 谈家,角落里的姐弟俩身上瞬间凝聚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左正阳还是唐国卿,叫上去的人必然是自己的人,换句话说,那就是众人眼中你的后一辈,政治上的较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算法,一个力量与另一个力量的结合必然将产生更加强大的力量。 左正阳就要看看,唐国卿的另一个力量到底是不是谈家!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谈家姐弟身上,后者则是安静地在那里喝茶,不愧是谈家培养出来的青年翘楚,放眼整个天河市,豪门贵族很多,百年大家也不少,但是要再找出一两个能跟谈家后辈相比肩的人则是少之又少。 谈家这俩人不重要,或者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俩人身后的谈家。 “素素,你的男朋友呢?” 虽然是唐国卿的女儿,但是唐素并有跟唐国卿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不是家庭聚会,那里不是她能坐的地方,即使是亲生女儿也不行。 习惯要强的她宁可干坐在那里也不朝自己的父亲求助,即便能够感受到唐国卿关切的目光。 谈心看到左正阳再次问到了唐素,有些坐不住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在那遭人为难呢,谈笑狠狠地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才把他拉回到了座位上。谈笑有些生气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不争气,在民盟里的那些老狐狸都对自己这个弟弟竖起大拇指,可是这小子怎么见了女人就这么扛不住呢! “看什么看,回去我再收拾你!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交给我。”做为谈家的大女儿,他比谈心更有远见,也比情场上的谈笑更有经验,不是左正阳的对手,但是过上一两招还不是什么难题。 看着陷入为难境地的唐素,谁都没有站起来说话,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她说出谈心的名字就罢了整个天河市都知道谈心正在疯狂地追求唐素;但是事情也不简单,因为唐素最后拒绝了谈家的提亲,而且是在唐老爷子的寿宴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唐丫头,你可不要开我老头子的玩笑咯,呵呵。” 这是施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在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施压,谁都有可能会觉得这老头子无耻,但是左正阳绝对不会,他能爬到这个位置,一是因为先天的条件,二就是他自己后天的努力,而后天的那些经验和阅历就告诉他,这些所谓的不光彩的手段绝对不是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不堪,说这些手段肮脏的人,肯定都是在菜市场里跟卖菜大妈讨价还价的人。 “左叔叔,这可是您的不对了。” 哟呵,谁啊这是,这么大口气! 诧异的人回头看了以后才知道人家为什么这么大口气,就因为人家姓谈。谈耀宗,那可是大人物,高官别的干部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的人。 左正阳看到是谈笑,笑着问道,“原来是谈家丫头啊,你爸没来?” “他出差了,我和谈心就代表了。我们年纪小,本来不应该插嘴的,可是听了您刚才说的话,我就觉得您说的不对了。” “呵呵,怎么不对了?” “我跟素素可是发小了,感情好的很,男朋友这种事情是我们自己的私事,我们连自己的父母都瞒着,也只有我们闺房姐妹在一起的时候才偷偷地说一下,可是您今天却让人家一小姑娘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的男朋友是谁谁谁,这得多难堪啊,得亏您是没有闺女,不然啊,您闺女非得跟您闹脾气不可。” 左正阳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谈笑说道,“你这鬼丫头啊,这唐丫头还没进谈家的门儿呢,你就这么急着维护她了。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头子还真不懂,也是我多事了,哈哈,落伍了,不行了,我家里的小孙子都说我不懂潮流呢。” 嘿!一个说的轻松,一个挡的巧妙。 唐国卿心里默默赞许,这个谈笑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既给谈家的亲事浇了一把油,也给唐家添了一丝保证,一举双得,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唉。一口叹息从唐国卿的眼神里叹了出来。 “那好,听谈丫头的,这样的话,我就上去……” “叶天,上去讲两句吧。” 唐素平静地拿起面前的茶杯,丝毫不顾周围透过来的能够把人看疯的眼神。 叶天是谁?哪个牛逼人物? 张厚土吧唧吧唧嘴,轻声地自言自语道,“失散多年的妻子终于找到了当年的负心汉,从此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闭嘴!” 叶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同时在他耳边低吼了一声,张厚土乖乖地闭了嘴。 “既然左书记让我推荐人,那我就叫叶天咯。叶天,现在我的话就是左书记的话,你还真想让这么多的人都等着你吗?” “来了媳妇儿!” 既然唐素敢在这里叫他,他也敢在这里应上一声,谁都不是傻子,而且那天在唐家发生的事情,肯定早已经传遍了天河市的大小圈子,叶天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也不只是一个人命而已。如今真人已经站在这里了,所有人都在仔细看着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打败谈家公子,成为市委副书记的女婿。 听到叶天喊媳妇儿,坐在座位上的唐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脑袋往主持人的方向偏了一偏,“去,讲话去,讲不好,回家跪搓衣板儿!” “好嘞!” 众人看着叶天欢天喜地上台说话,相互各自看看,一头雾水,再看唐国卿和左正阳,都平静地坐在桌子上喝茶,一言不发,左正阳是按兵不动,唐国卿是真的生气了,他不生别人的气,也不气自己的女儿,他气自己,他气的是为什么自己会把唐素带过来。 “老唐,你这个女婿……好啊!” 看到左正阳嘴角微微上扬,在那里对着自己伸出了大拇指,唐国卿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表示客气,不说一句,看着在台上已经站好准备发言的叶天,既然唐国卿不说话,那就说明这个叫叶天的已经被承认了,不管怎么说,是唐家女婿也好,不是也罢,叶天已经站在唐家的这一边了。 张斜阳冷冷地看着站在台上的叶天,握着杯子的手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陈平瑞是做什么的,他清楚的很,他也明白陈平瑞有心扶持叶天一把,这次带他来本就是为了捧他一次,看看他能否担当重任,可是这小子却偏偏站在了唐家那一边,不仅是唐家,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官家,叶天站哪一队都不要紧,但就是不能站在官家那一队。 场下有很多双眼睛看着叶天,具体有多少双,叶天说不清楚,生活里很多人的眼睛其实都可以忽略不计,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咳咳。”清了清嗓子,叶天的神态有点儿囧,虽然身上的衣服是陈平瑞特意量身订做的,但是对于一个穿惯了宽松迷彩服的人来说还是有那么点儿找不着感觉的味道。 这一咳,除了少数几个人,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都变的有些轻视,都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有没有真本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从叶天上台的表现来看,八成是在那儿强装镇定呢。 看了看唐素,叶天笑笑,随后看向了场下的众人, “对于很多人来说,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讲话,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我是最有资格站在这里讲话的。很不幸,我天生就有怕媳妇的软骨头,所以,我只能听这一个人,被迫站在这里了。” 在场的人中有一部分人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这句开场白不落俗套,这人还是挺逗的。当然,大部分人的心里还是对叶天这套说词嗤之以鼻,台上随你怎么说,台下,哼哼。 “有人说,男人怕女人,丢人!而且大大的丢人!有人说,你叶天配不上人家唐家大小姐,人家有权有势,你有什么,屁都没有,你有什么脸站在那里,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的女人站在台上叫你,是个男人的话,你能不站起来吗?就因为那些门第高低之分就站在窝囊地蹲在那里不站起来吗?不能!华夏讲究门当户对,我觉得挺好,一个‘当’,一个‘对’,这两个字没有错,只有两个人能够平衡地站在一起才能走好接下来的时间。但是我觉得,这两个字指的并不仅仅只有物质方面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两个要在一起的人心里的感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好!” “说的好!” 台下有几个年轻人不禁叫起好来,有男的有女的,都是小辈的人,不料却引来周围几个老人的一阵怒视。 唐国卿什么话都没说,甚至看都没有看叶天一眼,在他心里,叶天说的这些话,终归是小孩子的话,社会这么大,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讲男人。 “女人,特别是华夏的女人,一生中,归根到底,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相扶到老的伴侣,一个是疼她爱她视作珍珠的父亲。如果这两个人不能给她最大的信任和支持的话,那这个女人该有多么可悲。” 唐国卿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突然缩了一下,很疼。他当然不是因为叶天,而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自己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似乎自己真的只是一心为上爬而忽略了家人,甚至连没有母亲的唐素也给忽略了。 “在座的诸位,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今天来都是为了给残疾儿童献爱心,所以,大家都是带着一颗善心而来的。不为别的,大家都是有儿女或者成为别人儿女的人,将心比心即是佛心,由衷祝愿,此次慈善拍卖大获成功!” 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一处是左正阳的,一处是陈平瑞,还有一处就是默默坐在角落里的谈家姐弟,另外的一些人则低头喝酒不语或者微微笑,尴尬不已。 叶天丝毫不介意,将话筒递给那主持人,走下台来,在全场的目光之下拉起唐素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张厚土早已经把座位让了出来,坐在了张斜阳的那张桌子上。 甭管怎么说,叶天和唐素这桩婚事,算是坐实了。 刘老狗,从四川山沟里逃过来的悍匪,当年朱老总打天马山的时候,愣是让刘家这窝土匪头子从地沟里逃了出来,东北的响马西南的匪,华夏国两大原生态的黑社会帮派。 盘踞川蜀天马上一百多年,最后被红军给赶了出来,侥幸逃出来的刘家老头儿在弥留之际定下规矩,日后刘家人必定与华夏军队绕着走。可见这刘老头儿被当年的红军打的着实够呛。 陈平瑞的生意杂而乱,虽然在他的掌控之下,尚且还能够稳住大局,但是麻烦已经渐渐显现出来了。北平城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怀柔只是一个小据点而已,他们的战场在天河,这块已经被各路人马挤压的不剩多少的地盘上,刘老狗率先站起来造反了,而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些随风倒的小喽啰,可见他谋划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刘老狗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刘平,一个刘浩,刘平绰号刘小狗,也是众所周知,最像刘老狗的人,而刘浩则完全丢了刘家占山为王一代悍匪的气势,成了败家的纨绔子弟,也亏得刘家有的让他败,不然,早被打断腿了。 刘老狗早就放出放出话来,如果陈平瑞还不服软,就把他的“一枝花”抢过来直接扔床上干到出血! 一枝花,林静然,陈平瑞的二房,曾经的天河一枝花,却被陈平瑞折了去,而且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直接滚到了床上,然而在两年后离婚,如今三十有二,风韵犹存,经过时间的打磨,甚至更有韵味儿。林静然的一笑,妩媚了整个天河市。 刘老狗的这句话,明摆着就是跟陈平瑞撕破脸皮了。 “爹,听说那个大太监在天和酒店呢。” “我早知道了,这个老东西还真是有善心。” “那我们是不是……”刘平右手掌做了一个砍杀的姿势。 刘老狗低头喝了口茶,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没有这点儿心思,他也当不了大太监瑞公公,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川蜀那边的人你联络一下,这批货最后尽快出手,长留不得。” “知道了,爹。” 刘老狗深知陈平瑞的奸诈狡猾,不敢贸然对他下手,看了一眼刘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刘平一直站在旁边,并没有走,“爹,这次给川蜀那边的人带什么礼物?” “老二上次不是说弄到了一块儿好玉吗,就那个吧。” 刘平摇摇头,“还是钱来的实际一些。” 刘老狗放下茶杯,抚平了膝盖上有些皱巴的衣服,说道,“平儿,一些没必要摆在表面上的事情就不要摊开来让那么多人看见,这次虽然是我们需要他们,但是不要忘了,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被陈平瑞给打回去了,这里也是他们迫切需要得到的市场,换句话说,他们更加需要我们。而且你不要忘了,川蜀是我们的老窝,是我们的老家,人走了,根还在那儿留着呢,他们未必就在那里待的舒坦。” “明白了,爹。” “等等。” 刘老狗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右手上转着两个油光滑亮的核桃,“张斜阳最近怎么样?” “他?还能怎么样,照常跟着陈平瑞走啊。” 刘老狗有些凹陷的脸颊瘪到了嘴上,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睁开来眼睛,“虽说跟的他时间不短,可陈平瑞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信不过他。也是,一个只做不说的人,充其量也就是把趁手的家伙什。好好看着他,虽然是个太监,可他也需要个接班人不是,那三个婆娘一连串儿地给他生了仨丫头,哼哼,这老天爷明摆着是要他断子绝孙啊。” 燕郊的刘家老宅静谧而古朴,像是中世纪的古堡,笼罩在黑夜当中,而另一方面,天河市里的酒店里,慈善晚会仍在继续。 叶天的意外搅局虽然打破了某些平衡,但是平衡要靠人矫正,这种短暂的停摆说明不了什么,很快,慈善晚会步入了正轨。刚开始的几件拍卖品都是预热的,这种慈善拍卖,都是图个名声而已,特别是像这种有大人物在场的拍卖会,平常的小喽啰得赶紧忙着叫价,一来是得到大人物的注意,哪怕多看一眼也好,这二来嘛,也就真是有钱没处花,在这里积阴德来了。不过天晓得这些钱到底会不会花在那些残疾孩子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接下来拍卖的是陈平瑞的一只青花磁盘,哥窑的,虽然不是官窑,但也同样价格不菲,谁都知道北平顽主陈平瑞,他手里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三千元的起拍价不高,但却卖出了一百万的价格,看着周边的人在向他道贺,叶天却隐隐觉出了什么不对。 兴许是这个陈平瑞做事太招摇了吧,这里的风头可不是那么好出的。 嗯?他人呢?叶天不经意地转身却皱起了眉头。张斜阳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了?”唐素看他皱起了眉头问道。 “哦,没什么。”轻轻握住了唐素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感受到了叶天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唐素会心地笑了。 “亲爱的朋友们,接下来拍卖我们的第三件拍卖品,一幅中国风的画作,出自于谈小姐之手,起拍价,三千元。”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手里拿着木槌的拍卖师在台上介绍着拍卖品和拍卖品的所有者。 或许是顾虑到两位书记在场,拍卖师连祝贺的话都没有给陈平瑞说,陈平瑞也不介意,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八方不动的定力不是谁都有的。 场下的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兴许真的是看不惯陈平瑞那副北平顽主的模样,谈家小姐第一个站了出来,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天河市的人出气。 画幅不大,长卷轴状,拍卖师打开画轴,黑白水墨画瀑布一般流泻下来,飘出了淡淡的墨香。 “我只知道谈家丫头挣钱是把好手,没想到作画也是一把好手。” 全天河市的人都知道,谈家这颗大树之所以能招来大风,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些出色的后起之秀,谈笑无疑是最闪亮的那一颗,她就是谈家搂钱的耙子,支撑了谈家一大部分的开销。 “左叔叔,瞧您说的,我这画啊,还是沈阿姨教的呢。沈阿姨,您给瞧瞧,有没有几分韵味?” 到这个时候,叶天才注意到左正阳身边坐着一个保养得体的女人,那份气质和定力绝对不是一般女人身上所能拥有的,这不是靠衣服和化妆品能衬托的起来的,没有深厚家学和适宜的土壤做里子,再好的面子也是禁不住吹打的劣等窗纸,沾点儿水就烂了。 看来这就是左正阳的夫人了。 “沈雪霈,左书记的夫人。”看到叶天眼睛里的疑惑,唐素不失时宜地在她耳边说道。 叶天点点头,同时注意到陈平瑞正在看着自己,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你是跟他一起来的?” “怎么了,有问题吗?”看到唐素眼睛里有些不自然的颜色,叶天问道。 唐素摇了摇头,“叶天,你最好跟这个陈平瑞走的远一些,最近他的风声挺紧的。” “放心,我有分寸。我们还是好好看看这个女人的画能卖多少钱吧?” 对于谈笑这个女人,叶天称不上了解,但是多少也知道她的心里所想,唐家和谈家的联姻或许是众望所归,但奈何唐素自己不愿意,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还是为了自己所在的家庭,她都有理由和责任去促成这桩婚事。有责任心的人,叶天不讨厌,但是对于插手自己事情的人,叶天就讨厌到牙齿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天的想法,谈心也转过头来看着叶天,点头示意之后,便又接上了沈雪霈的话茬。 “笑笑,你的画功大涨,怕是拜过师了吧?看这画风有扬州梅派的味道。” 众所周知,沈雪霈话不多,夸人的话更不多,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一句好,那就是有意的了,至于是什么意思,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阿姨,您只猜对了一半。” “哦?那你说说,我猜对了哪一半儿啊?” “我画的比以前是好了那么一丢丢。”谈笑用小拇指比划的动作引得众人一阵和善的笑容,而谈笑爱笑的名声也再次得到了验证。 “那我说错的是什么呢?” “这画风的确是扬州梅派的不假,但是这师傅可不是别人,就是您啊。” “哎?老沈啊,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这不是上次你没有画完就扔掉的那副水泉山涧吗?你看,那棵歪柳树,我不是还笑话你画歪了吗?” 经左正阳这么一说,沈雪霈才看出来,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还真是。” “上次去您家的时候看到叔叔的书桌上有这么一副残画,我就要了过来,今日让您指正一下。” “有心了。” 沈雪霈话不多,每次说话都只是短短的几个字,拍卖师见状,在台上开始点拍卖前的第一把火,“在座的同志们,这可不是一般的画啊,这是由沈夫人和谈小姐共同完成的一幅画作,我啥也不说了,大家看着办吧。” 在座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这个拍卖师的语气是不是太大了。调侃归调侃,玩笑归玩笑,但是你得掌握一个分寸,不是谁的玩笑都能开的,这是谁?沈雪霈!一向高傲冷洁的沈雪霈,是你能开玩笑的吗。还看着办,怎么办?出高价买下来?谁有那个胆子,都是老狐狸,眼睛亮的跟八百瓦的电灯泡似的,价格抬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收手了,还说什么看着办,屁话!在座的有不少政府官员,虽然你做的是好事,但是钱多扎眼,纪委是干什么吃的,不查你吗?竞争对手是干什么吃的,给你穿小鞋都是轻的,举报一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出了问题,穿着马甲服装的拍卖师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手里拿着那副垂下来的长卷轴,僵在了那里。 “呵呵,我凑个热闹,一万。” 所有人都在猜第一个开出价格的人会是谁,敢在这个尴尬关头说话的人必定是能独挡一面的大侠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喊出价格的人会是陈平瑞这个众所周知的大太监。 唐国卿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倒是左正阳朝着陈平瑞的方向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他疯了吗。这是叶天的第一个想法,陈平瑞是干什么的,他虽然不了解,但是也可以猜出一二,不然张斜阳那种杀气腾腾的人跟在他的身边,难道真的只是摆设。 所有的人都有跟叶天一样的想法,这个陈平瑞在外面嚣张也就算了,可这是官家的地方,要斗也是人家左正阳和唐国卿斗,你在这掺合什么,嫌命短也不是这么个玩儿法,谁都忌讳惹火上身,也懒得搅合进和官府的闲事里,遂对这副局面不少人都是面上无颜色,心里却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陈先生出价一万元。”拍卖师终于找到了岔开话题的档口,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幅出自谈笑的画会被人开了这么低的一个价格,实在是不合常理。 “我出五万。” “十万。” “十五万。” 很快,凑热闹的人开始出现了,这些人都明白,自己不过是块垫脚石罢了,真正的大头在后头呢,垫脚石也是个好东西,就这么几块,你不抢别人就抢了。很快,价格一路飘红,直接到了五十万的高价。 五十万是左正阳出的,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一个市高官,就只应该有这么多钱。不用担心,他老婆的画作会有人买账的。 “我出一百万。” 一百万,对于一些名家大作来说零头都算不上,但是对于这样一副拿来作秀的画来说,的确是不低了。 谈心一脸平静,谈家人的画当然得有谈家人收回,刚才的那一百万就是谈心叫的。左家,谈家,一下子扯进来两家,这下有热闹可看咯。 叶天不关心这个,反正自己的媳妇到手了,其他人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但是他再看这场上形势的时候,却看不到陈平瑞的影子了。 “素素,你看到陈平瑞了吗?” 唐素摇摇头,“可能是去厕所了吧。怎么了?” 似是眩晕一般,叶天身体突然空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哦,没什么。”再看一眼张厚土,朝自己挥了挥手,指了指门的方向,示意自己出去,有话要说。叶天向下不经意地眨了两下眼睛,随后张厚土先走了出去。 “你有事,就先去吧,等一下,你安排人把我接过去就行。” “我……住的地方很不好。” “住宾馆就成,房子以后再买,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肯定以后就是跟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叶天两只手把唐素的一只手叠在中间,温暖包裹住了她,“不要怕,一会儿我就回来。” 慈善拍卖还在继续,各种勾心斗角的角逐还在进行,没人会注意到两个小人物的离场,也没有兴趣知道。 天河大酒店,十五层,男厕所里。 “怎么回事?两个人都不见了。” “张斜阳是在听到一句话后离开的。” “什么话?” “我们那桌上似乎坐着一个他的对头,无意间说了句‘扒了林静然的衣服,扔床上干出血为止’,过了一会儿,张斜阳悄无声息地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走的具体原因,但是应该跟那句话有关。” 张厚土是军队中的精英兵王,叶天当然信得过他的判断,但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静然是谁?” “不知道。” “陈平瑞什么时候走的?” “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电话?叶天挠着头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终归结底,自己还只是一个小保安,就像是那站在食物链最底层的草履虫,什么都不知道。 “叶天,这算不算是我们的失职?”张厚土有些脸红,看来他早就想问这句话了,“你不是说,那个莫家的丫头让我们看着这个老家伙吗?” 叶天摆摆手,“我瞎猜的,既然她把我们安排在那里肯定是有目的的,至少从目前来看,最有可疑的人就是他。我只是说的可疑,又没有说一定就是他。放心,反正腿长我们身上,大不了跑了就是了。” 想到跑,叶天心里一阵悲凉,从回国之后就一直被人撵着走,真他奶奶的时运不济啊! 洗了洗手,拍了拍脸颊,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平头,叶天龇牙咧嘴了半天,才送了口气,“走吧,我媳妇儿还在里头等我呢。” 张厚土似乎仍然担心陈平瑞无缘无故走掉的事情,憨厚的表情里透出几分担忧,重新走到门口的时候,拉住了走在前面的叶天。 “嗯,怎么了?” “叶天,要不,给老爷子说一声,实话跟你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个莫家,我怕……” 叶天皱着眉想了想,又摆了摆手,“不能再麻烦老爷子了。老张,你听我说,老胡都说过了,京津是我的福地,我在这里是龙行池渊,如鱼得水。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张厚土足足比叶天高出一个头,但是在这个时候,那股安全感竟然完全是由矮一个头的叶天身上发出来的。张厚土是如今华夏为数不多的真正打过仗的兵其中的尖刀兵,能让他为之折服的人,只能是打过更多仗,手上染过更多血的人。 “嗯,明白了。” “嘿嘿,放轻松,刚吃饱容易打嗝。” 紧张的气氛往往总是会在叶天一句话或者一个字之后化为乌有,张厚土笑了笑,和叶天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没事吧?” 轻轻在唐素的腿上拍了拍,叶天微笑着低头说道,“放心,没事。” 谈笑的那幅画已经被抬到了一百二十万的价格,不出意外,这幅画将会是今天晚上最贵重的一件拍卖品。 “谈丫头,你这副画可真是不得了了,已经一百多万了啊。”左正阳微笑着看着谈笑,一脸的慈祥。 “还是沈阿姨的画工精妙,不然,我的笔力也只是大家眼中的一抹笑谈罢了。” “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沈雪霈看着谈笑微微笑了一下,声音不浓不淡,普普通通的关切后辈的语气。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火候差不多到了,虽然这里有不少的有钱人,但是这个时候,花钱的技巧就体现出来了,书记都发话了,价格差不多就行了,面子有了,钱就不重要了,而且对于党风党纪的要求必须严格,奢侈浪费的事情坚决杜绝,绝不姑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一百二十万一次,一百二十万两次,”拍卖师再仔细看了看台下的人,没有人再说话,木槌落下,“一百二十万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沈夫人和谈小姐的这副水泉山涧图就归您了,同时也感谢您为残疾儿童奉献出的力量和爱心。” 随着一位大肚子的男人上台拿走那幅画,台下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气氛好不热烈,沈雪霈看着那幅画被拿了下去,幽幽一叹,“一张宣纸,几缕黑墨,不过几块钱的东西,放在这里就换成了一百二十万,你说,是那幅画赚了呢,还是他赚了呢?” 沈雪霈永远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左正阳知道自己这个夫人喜欢听京剧,独爱唐明皇那一出,京剧是个熬性子的兴趣,静不下心来就听不进去,沈雪霈唱了五年京剧,听了却有五十年了,深水老潭的苦熬性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个人有个人的喜好,谁能说的清呢。”左正阳看着周围鼓掌的人说道。 “什么喜好,你还想糊弄我。弄这些样式工程,我看还不如直接送点儿东西过去的好,这些钱一层一层发下去,不知道落到那些孩子身上还剩下几个,兴许一点儿也落不到。看这些菜,不过动了一两口而已,即便是没动,怕也是直接倒掉吧。” “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打包回去。” “嗯。正阳,这次的钱,你交代一下,该到什么地方就让它去什么地方吧。” 左正阳苦笑着摇摇头,“你呀你,总是对别人菩萨心肠,对我却像阎罗王。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儿啊。” “我佛慈悲,有善心总是好的。你就委屈一下吧。” 难得见沈雪霈一笑,左正阳的苦脸也变成了笑脸,点点头,“那行,就听你的,谁让我佛慈悲呢。小李。” 左正阳的秘书从旁边走过来,俯下身子听左正阳在耳边交代着什么,秘书连连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现场。 “这次得让你得罪不少人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沈雪霈眼睛里却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左正阳笑笑没有说话,专心地看着继续进行的拍卖,沈雪霈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个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装傻的功夫还是这么幼稚。 慈善拍卖晚会正常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酒店已经给客人安排好了房间,当然是免费的,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留下来,包括叶天和张厚土,还有唐素。 叶天拉着唐素的下手出了酒店的大门,张厚土跟在身后,唐国卿看着她坐上了叶天的奥迪车,什么话都没有说,在和众人寒暄告别之后,坐上车消失在了黑夜当中。这个女儿,当真不要也罢! 风月湖边那里是回不去的,自己还好说,但是有了唐素,总不能跟四个男人住在一起吧。 张厚土在前面开着车,后排坐着叶天和唐素,张厚土笑着问道,“弟妹,马上就要回家了,有什么感想没有?” 虽然是女强人,可也毕竟是女的,碰到这种问题,唐素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幸亏车里没有开灯,不然就要被人看见了。 “闭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腔滑调了!” 叶天装作“怒视”张厚土,心里却直夸这孩子上道。 嘶!叶天倒吸了一口冷气,扶在唐素腰上的手想趁机揩油,没料到却被她一眼给识破了,一个指甲印刻在了那里,生疼啊! 唐素秀气的眉毛扬了起来,眼神里是遮不住的羞涩。 “叶天,后面那辆车是跟着我们的吧?” 在车上的时候,陈平瑞曾经给叶天讲过,这台奥迪车是经过特别改装过的,玻璃是防弹的,而且地盘经过特殊加固,可以接受地雷的考验。叶天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至少这玻璃是真的防弹玻璃,不怕普通的手枪。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不用张厚土提醒,从酒店开出后的三分钟,就有车子跟了上来,跟踪的技术相当专业,平均六分钟换一次车,并且还不是同一车型,而且车辆之间相互交接的时间跟地点相当不错,往往都是一些超市或者加油站,这种交接地点是最普通但同时也是最具有迷惑性的。 “很专业,甩掉的话,得费大力气了。”张厚土没有加速也没有转到告诉,仍旧平平常常地走着,“这里是天河,出了事,也不好收场,万一再出点儿什么意外的话,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点儿话题出来的话,我们就更麻烦了。” “先兜圈子吧。让我想想。” 张厚土硕大的身躯坐在驾驶座上,几乎挡住了大半个玻璃,阴影完全把角落里的唐素淹没在了其中。 怎么会有人跟踪我们呢?我就是一个保安啊。难道是她? 叶天想到了唐素,但同时心里否定了,唐国卿好歹是市里的书记,按道理来说,即便是明目张胆地整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他自己的闺女都在车里呢,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很快就把唐国卿给排除了。 车子上了高速,开始在告诉路上慢慢开着,混杂的车流很好地阻挡了后面的车子。不愧是给手掌开车的老手,张厚土开车的技术大气沉稳,总有一种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味道,车流滚滚,但他总是能在最好的时机把握最恰当的机会超车或者卡位,很快,后面的车子被甩开了一大截,但是前面的路口却突然冲出了一辆车子挡在了前面,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速不快,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同时后面的停车灯在不停地闪烁,在给后面的车子传达着信息。 “这家伙想让我们停下来。” “不是让我们停下来,是让我们跟着他走。” 唐素手心里全是汗水,他见识过叶天的开车技术,知道他的疯狂和嚣张,但是她也不想让他一次次地去冒险。明白唐素的担心,叶天的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轻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老张,在前面停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叶天,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最后不要贸然行动,刚才张斜阳和陈平瑞都走了,我估计,是有人要对他们下手了,恐怕……”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真要动手,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派一辆又一辆车跟踪我们了,这不是等着让人发现吗。再说了,人家是法拉利,看那车尾的摆动幅度,不是一般的高手,我自问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还是开着这样一辆有加厚防弹玻璃和加重底盘的车。好了,听我的,在前面停下。” 张厚土无奈,这小子跟老爷子一个德性,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奥迪A4慢慢放慢了速度,同时打开了前面的闪光灯,给前面的红色法拉利提醒。 很快,出了告诉之后,法拉利车速慢了下来,在前面的一个普通公路的分叉口停了下来,周围都是防护林,黑黢黢的,看着挺渗人的。 两辆车幽灵似的出现在这里,熄了火,灭了灯,整个空间顿时全部被黑暗给塞满了。 “老张,看好我媳妇儿,她可是你弟妹,还等着给我留香火呢。” “叶天,我去,这种情况我在部队……” 不等张厚土废话,叶天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同时反手把门关上了,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别的人,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哥们儿,出来吧!跟了俺这么长时间,怎么着也得出来见一面儿吧,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出嫁的媳妇儿,还要让我过去掀盖头去不成?” 唐素翻了一个白眼儿,永远都是这么没个正行。 “咔”,推开车门的声音。 叶天看着那扇被推开一条缝隙的车门,巴巴地在那儿看着,一般电视上演的套路都是会先伸出来一条大白腿,然后再出来一个大美女,而且穿的还挺少,反正露肉露的挺多的。不过,等那里面的人站了出来,叶天才失望地撇撇嘴,还没有我帅呢,才是个毛头小子呢。 一个非主流似的半大小子摇摇晃晃地从车里面走了出来,染着赤红的头发,长长的斜斜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鼻子上扎着鼻环,左右两只耳朵上各钉了一排耳钉,个子中等,一身破洞牛仔服,脚下踩着一双不知什么牌子的皮鞋,蓝色的鱼嘴鞋。 松松垮垮的身子,随风飘动的干枯红色头发,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从学校里跑出来的问题少年。 “陈平瑞呢?” 声音很稚嫩,看来还真的就是一个孩子,但同时,叶天也有些明白过来了,这人明显是冲着陈平瑞来的,但是陈平瑞已经走了,自己坐在他的车上。也就是说,这个非主流少年是冲着这辆车才来的。 陈平瑞是故意把这车留给自己坐的。 替罪羊。 一身冷汗从后背渗了出来,树林子里出来一阵凉风,直刺骨头缝里。 “咳咳,那个,陈先生不在,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就可以了。” “那张斜阳呢?” 叶天摇摇头,“也不在。” 非主流少年看起来颇为懊恼,用手抓了抓蓬松地像鸟窝一样的头发,“都不在,这可怎么办,一个都没有,月姑姑会骂我的啊,这可怎么办啊……” 深夜公路上的密林旁,一个蓬松头发的少年在那儿嘟嘟囔囔,想想都吓人,叶天不清楚这小子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在这里故弄玄虚,上下打量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看出一点儿眉目。 “算了,下次再说吧。”似乎是得出了结论,非主流少年抬起脑袋看着叶天说道,“喂,看见陈平瑞了说一声,就说我来找过他了。哦,我叫秦诡,身边的人都叫我小鬼。走啦。” 少年重新坐回到车里,发动红色法拉利,一个漂亮的原地转弯之后顺着来时路往回走了。一直到尾车灯的光线彻底消失,叶天才坐回到了车里,关上车门,叶天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前面座位的靠枕上。 “妈的,我们被那个老太监给卖了!” 唐素一脸疼惜地看着这个面色有些狰狞的平头青年,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抚摸着他的侧脸。 张厚土什么都没说,慢慢发动车子,怀柔是暂时不能回去了,天色太晚,只好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行三人才回到了别墅区。 不出意外的,陈平瑞没有回来,张斜阳也没有回来。 小屋子里,一伙人坐着小板凳围城了一个圈在商量,张厚土体型太过巨大,坐在了床上,居高临下,俯瞰四个脑袋。 “这个老狐狸搞什么鬼,你们就是两个小保安,犯不上跟你们较劲啊。”胡屁股在那儿托着下巴像模像样地分析着,“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也许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就是他想拿你们当替罪羔羊。” 胡屁股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等着有人向他提问,不过等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自觉无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胡哥,那您的看法呢?”坐在叶天身边的唐素看着胡屁股问道。 这声胡哥叫的胡屁股好生舒服,一时眉开眼笑,“嘿嘿,还是弟妹讲文明懂礼貌,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过两年再给叶天兔崽子生俩大胖小子,小日子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就是神仙那也得羡慕咱……” “有屁快放!” 叶天一瞪眼,吓的胡屁股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悻悻地说道,“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在说嘛。” 平缓了一下情绪,胡屁股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人家带你们去啊,虽然没有什么好事,但也不大可能把你们两个拿上去顶岗,你们就是两只臭水沟子里的小虾米,半点儿营养都没有,白给人家都不要。依我看啊,你不是说他接了个电话才走的吗,我觉得八成是临时有事,所以先走了,而电话里的那件事可能就是有人要对他下手。你们哪,也就是运气太差,擅自开走人家的车,这就是不懂礼貌的报应啊。” 叶天又瞪了他一眼,直接让胡屁股闭了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看着周围的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叶天笑了笑,“怎么了这是,我就拿这么一说,怎么都忧心忡忡的,放心吧,那人指名道姓是要找陈平瑞,不干我们的事情,胡屁股不也说了嘛,咱就是水沟子里的臭鱼烂虾,没人会瞧得上咱的。是不是呀?” 胡屁股把身子转了过去,不搭理叶天。 “好了好了,没出事就好,眼下当务之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我们马上解决。”刘忠实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家伙说道,嘴里的烟锅子都放到了地上顾不得抽了。 叶天眉头一皱,“什么事?雷家找上门来了?” 不得不说,雷家是叶天到目前为止最忌惮的,不管怎么说,这是跟他唯一死磕过的,注定不死不休。 叶天的问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都纷纷看着刘忠实。 刘忠实慢吞吞地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老爷子,咱不带这样的,抓心挠肝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一些的好,你受得了,大家伙也受不了啊。” “我是说,咱们怎么也得给叶天俩人找个住的地方吧。” 众人恍然大悟,心里直呼刘老爷子真是老不羞,人家叶天还没着急呢,你倒替人家开始操心了。 唐素脸一红,坐在小板凳上不知所措,脸皮厚的叶天倒是无所谓,舔着脸问道,“媳妇儿,晚上咱们在哪里就寝啊?哎,媳妇儿,别跑啊!” “哈哈哈哈哈!”看着相继跑出去的两个人,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说来也奇怪,自从天河市回来后,叶天就再没有见过那栋别墅开过门,陈平瑞没有来过,张斜阳也没有来,只有偶尔回来的保姆会在这里打扫一下卫生。一个多星期过后,叶天看到一个女人开着一辆玛莎拉蒂进了陈平瑞那栋独门独院的别墅,院子里散养的斗狗见了她不咬不叫,但是也不摇尾巴,只是趴在地上看着她进了房间。 张厚土说这是在陈平瑞消失后,第一个进到他院子里的人。 仔细想想,叶天猜着,也许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陈平瑞的某个老婆呢。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心里骂自己变的跟胡屁股一样爱八卦了。 唐素没有再回家,唐家也没有人来找她,这种无形的沉默更加沉重,比“断绝关系”这四个字的重量还要重。叶天往自己的肩膀上又贴了一道印迹,欠女人的总是最难还的。 风月湖边的别墅不是能随便住的,通过这里的物业经理的介绍,叶天把湖边的一座房子买了下来,钱是唐素出的,一共四十万。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平米,但是两层的空间也足够了,而且能够布置的足够温馨。叶天心里其实是不愿意在这里买房子的,他内心有他的担忧,但是看着唐素那殷切的眼神,那些到嘴边的话就又会生生咽下去。 “叶天,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再一次地离开我,你知道吗?上次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可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哪怕只能陪你走几天的时间,我也愿意陪你走下去。” 这是唐素对他说的话,叶天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唐素的眼神无比坚定,像盘卧在泰山上的巨大无匹的磐石一般,把叶天心里所有的犹豫砸的粉碎。 女人对爱情的偏执和疯狂,让这世间所有的情感都却步。 两人的小窝在湖边算是扎下了根,但是叶天的担心却也一天一天在增加,总是有一股不好的感觉随时都会袭来,叶天所能做的就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晚上的时候,叶天工作完,就会先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待一会儿,看着房子里的东西一天一天多起来,叶天内心的踏实也就多了一些,但是该睡觉的时候,唐素则毫不犹豫地把叶天推出门,赶到了湖对面的铁栅栏里的保安处小房子里,叶天有心把夫妻之间的事情办了,但是唐素则坚持要在结婚的时候才给他。 男人的猴急和女人的矜持,要命啊! 照旧,叶天一个人落寞地走在回保安小房子的路上,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打了一下,火苗在微风中熄灭了,叶天顿感不好,太阳穴侧面来的那股风来势汹汹,要命的节奏。 叶天干脆把身子一蹲,双手架在风来的一侧,他要踢就踢,挨一下揍总比要一条命划算。 果然,一股大力打在了胳膊上,一股剧烈的疼痛敢瞬间从胳膊处席卷了整个身体,从那接触的感觉来看,那是腿的力量,来不及多想,叶天就势一滚,与那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同时疼痛感较轻的右胳膊从小腿里拔出了一把腿叉子。 公孙牧羊有两把腿叉子,一把在沈经纬身上,另一把,也就是差点儿要了叶天命的那一把被他留在了自己身上。 月光下,腿叉子泛着寒光在叶天手里横着身子,目标则是前方的那团白影。 是张斜阳。 妈的,老子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老子的中华烟! 叶天心里愤愤的想,从他那天在别墅门口盯着自己看,他就知道,这个人迟早有一条会找自己的麻烦。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要找的不是麻烦,而是自己的小命。 仍然是那一袭白衣,月华洒在他的身上,朦胧的杀气竟显得有了几分美感。叶天一直坚信,穿白衣服的人都是好装逼的。今天看来,果然没错! “无意冒犯,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少来,老……我可没拿你什么东西。”叶天本来是想说老子的,可是吃亏在先,胳膊处的酸痛还没有调整过来,不好刺激他过头了。 “我的蝴蝶刀,上次给你的那一把,想起来了吗?” 蝴蝶刀?叶天微微皱眉,差点儿就忘记了。 “在这呢。” 撩开左腿的裤子,一柄闪着寒光的蝴蝶刀出现在小腿上。叶天一边把刀身上的解开,一边说道,“我曾经吃过一个人的亏,很多人都说他左手刀很厉害,而且用的是江湖上很少用的腿叉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少数民族的吧?” “对,没错。那老头子跟我,两个人,也是在晚上,不过我们当时是在桥上,过了几招,然后他就死了,不过,其实最后应该死的是我。他装死来着,然后用右腿上的刀差点儿就把我弄死了,就差一点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有两把刀。” 解开布条,叶天抽出那把蝴蝶刀扔了过去,张斜阳一伸手接住了。 “你怎么想到用这玩意儿的,华而不实,还容易误伤。” “喜欢。多练练就行了。” 话刚说完,张斜阳打开蝴蝶刀,“唰唰唰”,刀刃撕裂空气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混合着那闪烁的寒光,很是有厮杀的画面感。 叶天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被这画面感召唤起来的兴奋感。在战场上,刀总是在最后才会使用的,打头阵的往往是各类炮火和枪械。也就是说,一切都消耗殆尽之后,刀子就是活命的致胜法宝了。 拼刀子,叶天不怕。 “叶天,我会下死手的。”丝毫没有温度的双眼,完全符合作为一个杀手应该具有的气质。 “现在?可是你刚刚偷袭了我,我的手到现在还很疼。” “那是你的事。” 无耻! 叶天现在对穿白衣服的人的定义已经不仅仅限于装逼这一个词了,应该还有败类这个定义。 叶天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使用蝴蝶刀的,在他的印象中,接触过的人中的确是有玩儿蝴蝶刀的,但是还从来没有一人会像张斜阳这样拿蝴蝶刀当做武器的。 看的出来,张斜阳的刀是自己定制的,一尺来长的刀身几乎跟砍刀一样的长度了。呼啸而来的刀片直接劈在自己的头顶,看着来势凶狠,不可力敌,叶天横刀举起,刀身微微倾斜,蝴蝶刀片砸下来的时候,被倾斜的腿叉子卸去了几分力道,叶天堪堪支撑住了。刀片划过刀身,“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带出了几点火星,在这黑夜里显得鬼魅而妖异。 本以为这刀过后会轻松一些,但是叶天想错了,张斜阳第一击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完全卸下去,刀片滑至刀尖的时候,张斜阳手腕一抖,其余的两片刀片立刻飞了出来,倾斜的蝴蝶刀杀伤力面积瞬间增大了不少。 若是平常的蝴蝶刀倒也罢了,任你什么角度都无妨,但是张斜阳的蝴蝶刀是找师傅专门定做的,刀身加长加宽了不少,这一下若是被打住了,叶天握刀的两只手指肯定会当即被切断的。 无奈,只能撤了。 手腕翻转,挑开缠斗的蝴蝶刀,脚下狠狠地踢出了一脚,皮鞋的脚尖踢在张斜阳的膝盖内侧,张斜阳稍微侧身闪躲之际,叶天退了几步回来,稳住了身子,而对面的张斜阳停在了原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叶天有些气喘,刚才的这一招,看上去轻松,可是谁知道其中的凶险,普通人别说打,恐怕看到那闪烁的寒光就会觉得肉疼了。刚才若是稍微慢一拍,叶天身上的零件指不定就会掉下哪一块来呢。 “接着来啊。” 叶天挥了挥手,同时举起了手里的腿叉子,这玩意儿虽然看着做工粗糙,但是质量还是杠杠的,公孙老头儿做铁匠的手艺不错啊。 看着在对面叫嚣的叶天,张斜阳一反常态地收起了刀,说道,“我要走了。我杀人了。” 叶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拿着刀愣在了原地。 “陈平瑞死了,心脏猝死。这是我的电话,你拿着,里面的人,完全信得过。这是别墅的钥匙,你可以自由出入。我会给夫人打电话,她会告诉你怎么做。陈家交给你了,叶天。” 看着手里的一部手机和一把钥匙,叶天突然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等等,你还是说的清楚一些吧。你杀谁了,怕成这样?” 张斜阳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刘老狗。陈平瑞的死,终究是多方人员造成的,但是刘老狗脱不了干系,而且我们之间也有私人恩怨,给陈平瑞收好了尸,我就把刘老狗杀了。” “那你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在东南亚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得赶去那边。这里就拜托你了,陈家现在有六个女人,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们,然后尽力为她们争取一些能够维持生计的产业。陈平瑞做人太独,到死也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 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白色背影,叶天手里的钥匙和手机也逐渐变的沉重起来,到最后,叶天干脆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地上。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力气能够拿起这些东西来,他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心脏猝死的人。 莫家的人干什么吃了,到现在都不站出来,难道就真的要把我扔在这里吗! 叶天心里愤愤地骂娘,一边骂老天爷瞎了眼,一边又说自己爹娘的坟头风水不好害自己的天生的劳碌奔波的苦命。 看着地上的钥匙和手机,叶天懒得再骂,揉了揉眼睛,捡起这两样东西塞进了裤兜里,头也不回地去了那间保安处的小屋子里。 这事儿得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着,也得把他们拉下水,嘿嘿嘿。 张斜阳,一个稍显凄凉的名字,整个道上的人都没有想到一代枭雄竟会以跑路的方式暂时结束自己的一切。 陈平瑞的发迹史当中,最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蝴蝶刀张斜阳。人人都说,张斜阳比狗还要忠诚,即使陈平瑞叫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多说一句话,生来就是一把好工具,任人差使,也恰得其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张斜阳,真的不想死。 让刘老狗身首异处是他的杰作,如果不是时间紧,他甚至要把刘老狗直接凌迟,他的师父也不是没有教过他凌迟的刀法和技术,而且当着他的面亲自示范了一次,一百零八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第一百零八刀落下的时候,那人恰好咽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陈平瑞死了,陈家失去了顶梁柱,而且陈家没有任何的朋友或者盟友,大厦将倾,没人能抵挡的住。张斜阳替陈家收拾了刘老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本分,但是接下来的责任全权交给了叶天,这个被陈平瑞看好,同时也过了自己这关的平头小子究竟会折腾成什么样,谁都无法预料。他能不能扛起陈家的这面大旗,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命了。 郑欣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年轻人,欧洲原产的华莱恩沙发没有让她的身体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作为陈平瑞的结发妻子,她有责任扛起剩下来的陈家,为了陈平瑞,更为了她自己。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把陈家的女人压在身下呢。 “叶天?” “是。” 郑欣茹放下手里的茶杯,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捡去上面沾染的一些细小线头,才再次抬头看着叶天开了口,“我叫郑欣茹,你可以叫我陈夫人或者叫我郑姐也行。” “好的,陈夫人。” “嗯。坐吧。” 叶天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墨色的茶几,上面是古朴的中国话,一棵老松树,书上面有只猴子,树下歇息着一个戴草帽的老头儿。 跟着郑欣茹来的保姆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窗户外面还有一块空地,摆放着花花草草和一个巨大的鱼缸,组合起来,像是海底世界,阳光打在上面,屋里的墙上倒映出水面的波纹。 “我这人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张斜阳推荐你过来,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不过,你千万不要觉得你有多优秀,实话说,如果时间够用的话,我肯定会挑选其他人的。” 哼,你倒是直接。“我明白,陈夫人。” “嗯。平瑞一走,我们陈家就剩下了六个女人,而且还有三个都只是孩子,自己都养活不了,以后一切就都要靠你了,道上的事情你比我熟,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不会插手,我也不想插手。生意上的事情,我会慢慢带你进来,暂时还不着急,平瑞的生意以后你都开始接手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头头都难缠的很,你要打起精神来。现在刘家小子正漫天世界找他老爹的人头,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是张斜阳下的手,找不到他,迟早会找上我们,你做好准备,先发制敌还是后发制人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这辈子也就是求个安稳,不希望吃苦受难,也不想三更半夜地被人敲窗户砸门,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管,不要求你做的像平瑞那样称霸天河,但至少也要及的上张斜阳能够偏安一隅。明白吗?” 正在低头抚茶的郑欣茹猛然间抬起头,那双绵里藏针的眼睛让叶天有些吃惊。这陈家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我明白,陈夫人。” “嗯。哦,对了,晚上的时候,你过来一趟,陈家的其他人,你还是见一面的比较好。你有手机吗?” 叶天拿出张斜阳的手机,“他的。” “嗯,可以。” “陈夫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郑欣茹看着这个把惊涛骇浪全部藏在肚子里的男人慢慢走出去,心里的鼓却愈发敲的紧了,几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照顾的好偌大的陈家产业,张斜阳在的话,多多少少还能镇得住那些伺机而动的人,现在连他都跑路了,那些暗地里觊觎陈家油水的人不把陈家撕烂了才怪。 想起那个穿白衣服的清秀冷峻的面孔,郑欣茹不禁一阵头疼,这把蝴蝶刀也只有陈平瑞才能使唤的动,淬过火的生铁哪是那么容易就好弯腰的。可是这不弯腰的直接后果就是把陈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剁了刘老狗的脑袋固然解气,这烂摊子谁来收拾,刘家的人瞧不上你张斜阳的脑袋,也犯不上为了你一个臭跟班儿的而放弃了陈家这一整块大肉,刘平比他老子更不是个东西,报仇?哼,他跟谁都可能有仇,但是唯独跟钱没仇。 交代完叶天的事情,郑欣茹马不停蹄地逐个跟陈家的人打电话。现在的陈家还没有散,虽然没了陈平瑞,但还剩下几个女人,人不多,力量不大,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家垮了台。 说到底,结发夫妻的恩情还没有断,陈平瑞的唯一正房原配还是她郑欣茹。 “晚上过来一趟吧。对,风月湖这里。那就坐飞机回来。孩子就不要带了。你先不要问这么多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在吗?嗯,是我。晚上来一趟吧。对,风月湖边。” 电话里的两个女人虽然都担不了什么大事情,但是陈家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她们的事情,不为了陈家,也得为她们自己着想,陈平瑞娶她们,郑欣茹不怪她们,可到最后,既然也没能给陈家添了香火,那就应该做点儿什么别的事情了。 郑欣茹在白道上的身份,好多人都盯着呢,瑞公公那一把烂摊子,她不好插手,否则到最后也只能弄的双手空空,一干二净。 抵着脑袋想了半天,把所有的人际关系网都捋了一遍,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不说别的,最起码的安全问题现在都没有办法保证,以前的时候还有一个蝴蝶刀张斜阳镇着,现在陈家一个男人都没有,人家欺负到头上都没什么顾虑。 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家里有个男人有多重要。 表面上,天河市依旧是那个天河市,但是暗地里,这块不大的土地上已经翻了天了。 张斜阳砍了刘老狗的脑袋,刘小狗刘平就此正式上位,骨子里流淌着川蜀悍匪的血性,刘平相比于刘老狗更加的心狠手辣,也更有心计,天河市的整块大蛋糕已经摆在了眼前,刘老狗以前不敢动的地盘他都详细地记在了心里,天恒实业的人早已经放出了话,要活捉张斜阳,要把他在刘老狗坟前点天灯,祭奠他死去的老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所有的人都在暗暗咂舌,刘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嚣张了,即便是有杀父之仇,依照刘平阴狠毒辣的性格肯定也会是在暗地里下绊倒子捅刀子,这种明目张胆地隔空叫嚣绝对是少见的。 谁都不清楚,也搞不明白,这个刘平真的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天河城东,刘家老宅,一处清朝的王爷府,大四合院。 一女子,长发及腰,柳叶眉,烈焰红唇,纤细而修长的瓜子脸,举手投足,绵柔间带着毒刺,无人敢与其正视。 这女子手中反复把玩着一把琉璃饰品,月牙形状,是古代胡人热衷的琉璃月,半个手掌大,反复在手里盘玩,日子久了,物件也就有了人的性格。 偌大的堂屋里,琉璃月坐在太师椅上,旁边蹲着一个看起来还是孩子模样的红毛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在地上的划拉着。地板是老时候的青石板,还能看见蚂蚁在地上爬。刘家兄弟两个坐在客座上,看着这个冷气逼人的女人。 “张斜阳找到了吗?” 声音里偷着冰冷,很符合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霜气质。 刘平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还没有。听说他跑到了云南那边,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话,估计他是想往越南那里跑了。” “听说?”琉璃月眉毛一挑,声音却是很平淡,不温不火,“如果我靠的是听说,就不会找上你。我已经替你干掉了一个陈平瑞了,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陈家的东西我们三七分,但是如果你再不能拿出一点儿成绩出来,我不介意先替你把那三分保管着,落入我手里,总比被其他人拿去好吧。” “哼,就凭你们……啊!” 刘浩一声惨叫,从椅子上直接后仰摔倒在了地上,而他肩膀上则流出了大片的鲜血,迅速把青石板染上了一片巨大的殷红。 “上次被人在玉石场打了脸,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怎么说,刘老狗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不说是个英雄,最起码川蜀悍匪的名头还是叫的响的。没想到临了,却生了两个这么争气的好儿子,可喜可贺啊!” 琉璃月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刘浩,语气里满是戏谑,他跟刘家合作不过是为了利益,况且他们要的也不少,损他们两句,为的是他们好。 秦诡站起身来,双手插兜,耳坠、鼻环、破洞牛仔裤,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姑姑在夸你呢,还不赶紧说谢谢。” “我草你……” 这次的血是飞溅出来的,堂屋里的红漆柱子上染上了红的发黑的一道血渍,那是从脖子上的大动脉里喷溅出来的。 秦诡直接把刘平的亲弟弟给杀了。 琉璃月饶有兴致地看着柱子上的那道血渍,说道,“刘少爷,我觉得这个人死不足惜,你以为呢?” “我觉得也是。”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琉璃月笑了笑,“刘少爷,你是干大事的人,我知道刚才的这些事对您多有冒犯,您对我有恨,这是应该的,人之常情,谁都免不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这具尸体,如果放在风月湖的那些人手里,肯定比他活着更有价值。呵呵呵呵。” 大红旗袍,一直拖地而止,琉璃月婀娜的身姿没有让男人有丝毫激动的欲望,只有寒冷的战栗。身后的小混混秦诡忠心地跟随左右,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是这两个人,光看背影就让人一阵恶寒。 北平城郊的风月湖别墅里坐着三个女人,严格的说,是五个,多出来的两个是他们的女儿。 “大姐,您连夜把我们叫过来,不会只是想跟我们叙旧吧。” 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郑欣茹对面,看着这位陈家的大少奶奶,面上是风吹不动的笑脸,心里却是各自打着自己的鼓点,谁知道这个女强人心里是打的什么主意,虽然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原配夫人,但是身份摆在那儿,再者说了,谁不知道陈平瑞和这位结发妻子是青梅竹马,中间的情义有哪里是薄薄一张离婚证书能砍的断的。 郑欣茹低头喝了一口茶,眼神不经意地在自己女儿身上扫了一眼,陈阳立即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对着小妹说道,“小妹,我们去楼上玩儿吧。” 三太太卢楠笑着拉了拉陈月的肩膀,“去,跟姐姐玩儿。” 十四岁的陈月正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场所呢,喜滋滋地跟着陈阳上了楼。 林静然和卢楠相视一眼,知道郑欣茹肯定是有大事要说,不然也不会把她们两个同时叫过来,这是陈平瑞的风格,如今在这别墅里却看不见陈平瑞的影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平瑞死了。” 哗然。 陈平瑞死了?开什么玩笑! 林静然和卢楠同时一惊,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郑欣茹在说笑,可是看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说笑话,而且她平常的时候绝对不会跨进陈平瑞的房子半步,离婚十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这两个人见过一次面,从来没有。 到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得出,实力女人和花瓶的区别,郑欣茹能够坐到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但是这两个女人不能,一个是曾经的花魁头牌,一个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绝对美女,怎么可能会镇定的下来。没了陈平瑞,就等于她们两个人没人养,更可怕的是,背地里那些对她们觊觎已久的人会放肆地冲进来,将她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花瓶不是脑袋,至少在事关自己的事情上,她们算的比谁都清楚。 看着她俩谁都不说话,郑欣茹心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平瑞是因为心脏问题而导致的心脏猝死,至于这死因,你们认为怎样就是怎样罢,平瑞的后事不要你们操心,按照他生前的嘱咐,不办丧事,一切从简,过两天他的骨灰就会直接送到墓地里。” “我们不能看看他最后一面吗?” “是啊,大姐,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是……该尽的情分还是要尽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情分?哼。 “静然,小楠,这件事权且听我这当姐姐的,相比较这件事,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也是平瑞最关心的事。” 真正的问题来了。 “张斜阳把刘老狗杀了,然后他跑路了。现在刘家的人漫天世界地要找张斜阳报仇,这些都是幌子,找不到张斜阳,刘家自然会问陈家讨公道,即便是找到了张斜阳,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陈家这块大肉。” 看到这两个人同时都是脸色一变,郑欣茹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仍然是那副严肃的味道,“陈家垮了台,谁先死的早谁就最轻松,活着的,只能背着这个包袱一直走下去。咱们只是个女人,说白了,也得靠男人养,平瑞死了,我们就都只是寡妇了,可是这寡妇前头还要加个‘陈’字,陈寡妇,呵呵,还真不怎么样。” 郑欣茹笑着摇头的样子让卢楠有些毛骨悚然,她从来不怀疑这个女人的智商和手段,如果没有一些功夫,她又怎么会在天河市站稳脚跟,二十多年不倒。说起来,这个女人也是传奇,第一次坠入爱河的时候,为陈平瑞抛家舍业,愣是脱离了上海那个大家庭的怀抱,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个北平爷们儿回到了北方,曾经的那个千金公主心甘情愿地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而在二十年生不出儿子的情况下,又甘愿跟陈平瑞离了婚,一个全职太太在四十岁的年纪白手起家,愣是在天河市闯荡出了一份偌大的产业,这其中不能说陈平瑞没有任何的帮助,但总体上,是郑欣茹自己靠着双手闯荡出来的。 卢楠缓过神来看了看低头喝茶的郑欣茹,又看了看还在愣神的林静然,心里暗骂一声木头,然后换了一副笑脸,“大姐,那依您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大姐,要不我们跟刘家的人讲和吧,这么闹下去,吃亏的终究也是我们,而且弄不好,陈家就有可能真的会彻底败了。” “二姐,你这话手了等于没说。刘家的人哪是那么好容易讲和的,这次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死磕了。当初平瑞在的时候,还拿刘家人没办法呢,现在他不在了,张斜阳也跑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要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家躲躲吧,陈家这么大,垮不了的。” “我们总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像是没有听到她们在说话,郑欣茹依然低头喝茶。 耳边的声音像是密集的蚊子进行轰炸,只搅得心头烦躁不堪。林静然还好,虽然的确是缺了些钻营的脑子,但至少没有太自私的想法,她也是郑欣茹比较看好的一个,但也只是比较看好而已,这种一心想过安生日子的女人确实不适合郑欣茹的胃口。卢楠则是那种一门心思钻营的女人,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说她傻,可她懂得人情世故远远超出了她的年纪,说她聪明,她却偏偏那些心思用到了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情上。 强压住心头的烦躁,郑欣茹心平气和地中断了她们两个无意义的讨论。 “具体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复杂。平瑞的生意终归是要有人接受的,这一方面,我可以接收一部分。你们不要这样看我,如果放到你们手上,你们有能力接管好吗?” 卢楠不甘心地偏过了头。 郑欣茹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风雨湖这边的房子,暂时就不要过来了,我会派人处理掉的。还有,平瑞的另外一部分生意,以前是张斜阳打理的,以后我会派专人打理的。” “谁?” 林静然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也看了过来,她知道,陈家现在没有男人,就剩一个张斜阳也跑了。现在陈平瑞的黑白两道上都没有人,如果郑欣茹接手的是陈家的明面生意,那么她派出的这个“专人”就应该是接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了。 “妈,他是谁啊?” 二楼的楼梯处走下来一个平头的年轻人,个子很高,但是很消瘦,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而他身后则是跟着陈阳,陈月两个大美女。 郑欣茹朝着叶天挥了挥手,同时对坐在对面的两个人说道,“就是他,叶天。” 虽然只是陈平瑞的生育工具,但是耳濡目染,她们也能从陈平瑞那里知道怎么看一个人。无论是“观其眼”还是“察其履”,都看不出这是一个有能力背的动陈家大业的人,况且这人手里还拿着扳子、钳子等工具,活脱脱一个水电工的形象。 叶天走到跟前,对郑欣茹点了点头,“摄像头都安好了,除了您的房间。” “嗯。这是林姐和卢姐。” “林姐好,卢姐好。” 林静然和卢楠都微笑着点点头,心里虽然都大惑不解,但既然是郑欣茹说的,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叶天,这是她们两个的电话和住址,以后她们的安全,你都要负责。有问题吗?” 叶天摇摇头。他不应该有问题。 “嗯,很好。刘家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的,这两天你辛苦一些,公司的生意你尽快接手,不战而屈人之兵还是大战三百回合,用什么手段你说了算,我要的只是最后结果。明白吗?” “明白。” “你的那两个同事,你可以自由安排,包括你那个媳妇。” 叶天楞了楞,看着郑欣茹的笑容里没有别的意思,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郑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呵呵,果然还是郑姐比陈夫人好听一些。” 看的出,郑欣茹对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行了,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张斜阳临走的时候把手机和钥匙都给了他,也就意味着把陈家交给了他打理。他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起过,这个人,是平瑞以前就看上的,曾经有意培养他,但是时间来不及。我这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能够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肯定会找一个至少我放心的人来,可这不是没时间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陈阳已经坐在了郑欣茹旁边,拉过她的手,道,“妈,你不是常说,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一个大活人嘛,看开点儿。” 五个女人坐在这房子里,多少显得有些凄凉,林静然其实一直想哭,只是一直在憋着而已,她虽然渴望安稳的小日子,但在这个环境里泡着的,又有哪个会是傻子,林静然在风月场所里能做到花魁头牌的位置而不失身,靠的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张嘴。这世道,会水的人早被淹死了,活下来的,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卢楠并不想再待下去了,“大姐,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楠,我听说,你跟博海公司的董成有些来往?” “是有一些,最近,也走的挺近的,”既然她都知道了,卢楠也不想再隐瞒,“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趁这个机会……” 郑欣茹举起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我不关心。我的意思是说,有些事情,还是大家一起谈谈的比较好。那就明天吧,你跟他联系一下,大家见个面。地点由他来定。” 看着对面那个风韵翩翩的正房大姐,卢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斜阳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叶天的时候说过,手里里面的联系人都是信得过的,让他放心。当叶天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联系人名单里就只有两个号码,这也就是说,这个张斜阳所谓的可以信赖的人,其实也就是两个人而已。 “你这家伙,活该跑路!” 叶天气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偌大的陈家,两个人怎么够用,自己这边,除了张厚土之外,其余两个人,一个是有病在身的老人,一个是专门研究邪门歪道的江湖老油子,根本就指望不上,即便是调来了这两个人,也只有三个人堪堪能用,而且这还是最好的打算,万一那两位爷是难伺候的主儿,说不定撂挑子就不干了呢。 生气归生气,电话该打还是要打的。 电话拨通之后,叶天没有说话,他在等着电话那边说话,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也是不急不躁地等着这边先开口。僵持了大概有十秒钟,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 “敌人还是朋友?” 叶天顿了顿,说道,“朋友。” “你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 如此干脆的回答让叶天始料未及,同时也大概明白了张斜阳说的可以信赖的人是什么意思。 只有那些二话不说就能把命交在你手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能够值得信赖的人。 叶天上午打的电话,中午就有人来了。 张大牛,许卿阳,两个无论是代表含义还是简单的字迹比划都截然相反的名字,就这么以离奇和戏剧性地方式出现在了叶天的面前。 “吃……吃了吗?”笼罩在张大牛高大身躯的阴影里,叶天咽了咽口水,吃力地问道。 看到叶天身后跟出来的唐素,张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打扰你们吃午饭了啊,不好意思。” 看着他们身上蒙着厚厚的尘土,唐素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刚刚忙完地里的农活赶过来的。忙不迭地侧身闪开,留出了空档,“快,赶紧进来,还没吃饭吧,赶紧进来坐下。叶天,赶紧招呼你朋友进来,我去把剩下的饭菜再热热,喝不喝酒……” “不用了。” 正在热情招待客人的女主人听到客人一声冷淡的回应,脸上有些小尴尬,正在摆放碗筷的手也慢慢僵硬了下来。 “嘿嘿嘿,卿阳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一身尘土,不合适。”张大牛在一旁打着圆场,理由虽然站不住脚,甚至勉强的很,但是胜在那副比张厚土还要厚实的笑容。 唐素笑了笑,生意场上,再奸诈油滑的人她也看见过,这种场面,简直比家常便饭还要家常。“叶天,你先陪陪你朋友吧。” 叶天朝她感激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按照他的想法,他其实是想把唐素送回到唐家的,即便不能回唐家,送到天河市或者就近在北平城里找一处房子住下也比在这荒郊野岭的怀柔好上一些。现在是多事之秋,要不了几天,这个圈子里的人哦就都会知道,陈家现在做主的人不是那个张斜阳,而是一个叫叶天的人,到了那个时候,唐素再想走的话就晚了。在这些人眼里,市高官的女儿,还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最后,还是唐素的一句话打消了叶天的所有念头,“叶天,不在你的身边,就算我在皇城里也像是一个没有根的人。” 三个人走的不远,大约五十米的路程,湖边的一处小树林,里面有健身器材,其实也就是几个简单的器械而已。叶天坐在一个跷跷板的一端,张大牛和许卿阳分别找地方坐下了。铁塔般的张大牛坐在叶天的对面,瞬间把叶天抬了上去。 这家伙能赶得上张厚土了。 叶天看了看左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跳下来坐在仰卧起坐的器械上。 “他出了什么事?” 不愧是朋友,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一致。如果不是那身灰尘遍布的衣服,许卿阳和那个白衣蝴蝶刀的影子几乎就要重合了。 张大牛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你别跟他计较,他说话就这样,冷冰冰的。” 叶天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大个子继续说道,“我们两个的命都是张斜阳救的,按照江湖规矩,我们这条命已经是他的了。既然他能让你联系上我们,那我们的命就是你的了。不要觉得奇怪,我们虽然是一些不入流的江湖跑路的,但是最起码的江湖道义我们还是知道的。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能办成,那最好。办不成,我们也没脸当白衣蝴蝶刀的朋友了。卿阳,你也不要问那么多了,人家也是有难处的,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位兄弟也是拖家带口,估计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依照张斜阳那人的性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吭一声,估计这次是真的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和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许卿阳木然地坐在那里,没说说话也没有表情,呆呆地看着叶天看了半晌,然后才开口说道,“除了张斜阳,我这条命谁都不给。” 叶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抽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 再问张大牛,也是朝叶天摆了摆手,“我受不了这味道,算了。” 见两个人都不抽,叶天也把嘴里的那颗烟塞了回去。 “我这人没什么值得说的,就算是张斜阳,我们也只是泛泛之交,过了过手,之后他就把手机给了我,说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找你们就是了。如果还有缓和余地或者其他途径的话,说实话,我是肯定不会找你们的。有人跟我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但是我做不到。因为她是BOSS级别的人物,走错一步或几步,大不了毁了重新来过,我不行,我就是一个有目的然后处心积虑去实现的小人物,跟我对抗的有很多人,甚至是一个庞大的机构,我不能错,一步也不行,任何有风险的事情,我必须斟酌再三,因为我没有犯错之后重新来过的资本,而我现在能做的,除了一点儿一点儿小心翼翼地布局之外,没有任何指望。毫不怀疑地用人方法,不适合我,我也不会用。” 许卿阳和张大牛看着这个蹲在地上闷头叼着烟的男人,心里的那丝顾虑少了一些,但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这个人很简单,摆平眼前的事,然后铺垫以后的事,目的性很强,换句话说,钻营心很重,也就是常说的心机。二位的命都是自己的,谁都拿不走,我更没有资格,这个摊子是张斜阳交给我的,这里有他主子留下来的东西,他做了他做的,剩下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去打理干净。” 风雨湖边静悄悄的,没人打扰这三个男人,只有时不时从林间穿过的清风会窥探这里的一二。 许卿阳看了看张大牛,后者只是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你不把张斜阳扯出来,我是肯定会走的。但既然我欠他的,那我就在这里还给他。大牛,你呢?” “咱俩什么时候分开过。” 成了。 按照郑欣茹的吩咐,卢楠把话带给了董成,而董成的回答也相当潇洒,能跟瑞公公的正房妻子谈话,三生荣幸,地点就定在风月别墅就可以了。 两个人是下午来的,郑欣茹接到了卢楠的消息,遂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叶天和许卿阳在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赶到,刚巧是郑欣茹吃过了午饭,正在和佣人一起收拾桌子。 “你来的可真不巧。”郑欣茹把手里的盘子交给佣人,洗了洗手,走到了客厅里。 叶天笑笑,“没事,我们也刚吃过不久。郑姐,这是许卿阳,我的朋友。” 郑欣茹端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坐。” 许卿阳换了一身衣服,是唐素给叶天买好的黑色西服,这样一打扮,整个人瞬间英姿勃发,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孤冷气息太过严重,稍微包装一下,就是少男少女心中的优质偶像。 许卿阳木然地站在一旁,没有坐下来,“我习惯站着”。 叶天悻悻然,偷瞄了一眼郑欣茹,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许卿阳,好名字。‘卿’是臣,‘阳’是主,进退皆可,做人亦应当如此。” 一阵无声。 叶天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家伙连人家夸他都不做声,就不知道谦虚一下吗,哪怕说个谢谢也好啊。 看到他的反应,郑欣茹并没有多少反感,有实力的人应该有一些自己的脾气,这是应该的。 同叶天不一样,许卿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这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如果不是因为张斜阳救过自己的命,他大可以游荡江湖尽情放纵,但是他不能,只因为他要还这份情,换做医学术语,这或许就是强迫症的表现吧。他留下来,不是为了叶天,更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为的是张斜阳,那个早已经跑路的人。 三个人坐了没一会儿,卢楠和董成也来了。 典型的奸商。 董成是个大胖子,脑袋上留着大背头,头发整齐地梳到了脑袋后面,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油光锃亮,简直亮瞎人的眼睛。 “郑老板,久仰久仰。”一进门,董成就迫不及待地走过来跟郑欣茹握手,后者无奈起身,做了做样子。 “这位是……”跟主人握完手,董成看到坐在一旁的叶天,笑着问道。 “你好,我……” “他是叶天,平瑞的事情,你跟他说就好了。” 董成心里的算盘迅速打响。 我草,狗日的张斜阳跑了,陈家就拎出来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破烂货色? 张斜阳,一个稍显凄凉的名字,整个道上的人都没有想到一代枭雄竟会以跑路的方式暂时结束自己的一切。 陈平瑞的发迹史当中,最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蝴蝶刀张斜阳。人人都说,张斜阳比狗还要忠诚,即使陈平瑞叫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多说一句话,生来就是一把好工具,任人差使,也恰得其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张斜阳,真的不想死。 让刘老狗身首异处是他的杰作,如果不是时间紧,他甚至要把刘老狗直接凌迟,他的师父也不是没有教过他凌迟的刀法和技术,而且当着他的面亲自示范了一次,一百零八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第一百零八刀落下的时候,那人恰好咽气。 陈平瑞死了,陈家失去了顶梁柱,而且陈家没有任何的朋友或者盟友,大厦将倾,没人能抵挡的住。张斜阳替陈家收拾了刘老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本分,但是接下来的责任全权交给了叶天,这个被陈平瑞看好,同时也过了自己这关的平头小子究竟会折腾成什么样,谁都无法预料。他能不能扛起陈家的这面大旗,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郑欣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年轻人,欧洲原产的华莱恩沙发没有让她的身体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作为陈平瑞的结发妻子,她有责任扛起剩下来的陈家,为了陈平瑞,更为了她自己。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把陈家的女人压在身下呢。 “叶天?” “是。” 郑欣茹放下手里的茶杯,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捡去上面沾染的一些细小线头,才再次抬头看着叶天开了口,“我叫郑欣茹,你可以叫我陈夫人或者叫我郑姐也行。” “好的,陈夫人。” “嗯。坐吧。” 叶天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墨色的茶几,上面是古朴的中国话,一棵老松树,书上面有只猴子,树下歇息着一个戴草帽的老头儿。 跟着郑欣茹来的保姆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窗户外面还有一块空地,摆放着花花草草和一个巨大的鱼缸,组合起来,像是海底世界,阳光打在上面,屋里的墙上倒映出水面的波纹。 “我这人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张斜阳推荐你过来,我自然是信得过你,不过,你千万不要觉得你有多优秀,实话说,如果时间够用的话,我肯定会挑选其他人的。” 哼,你倒是直接。“我明白,陈夫人。” “嗯。平瑞一走,我们陈家就剩下了六个女人,而且还有三个都只是孩子,自己都养活不了,以后一切就都要靠你了,道上的事情你比我熟,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不会插手,我也不想插手。生意上的事情,我会慢慢带你进来,暂时还不着急,平瑞的生意以后你都开始接手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头头都难缠的很,你要打起精神来。现在刘家小子正漫天世界找他老爹的人头,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是张斜阳下的手,找不到他,迟早会找上我们,你做好准备,先发制敌还是后发制人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这辈子也就是求个安稳,不希望吃苦受难,也不想三更半夜地被人敲窗户砸门,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管,不要求你做的像平瑞那样称霸天河,但至少也要及的上张斜阳能够偏安一隅。明白吗?” 正在低头抚茶的郑欣茹猛然间抬起头,那双绵里藏针的眼睛让叶天有些吃惊。这陈家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我明白,陈夫人。” “嗯。哦,对了,晚上的时候,你过来一趟,陈家的其他人,你还是见一面的比较好。你有手机吗?” 叶天拿出张斜阳的手机,“他的。” “嗯,可以。” “陈夫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郑欣茹看着这个把惊涛骇浪全部藏在肚子里的男人慢慢走出去,心里的鼓却愈发敲的紧了,几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照顾的好偌大的陈家产业,张斜阳在的话,多多少少还能镇得住那些伺机而动的人,现在连他都跑路了,那些暗地里觊觎陈家油水的人不把陈家撕烂了才怪。 想起那个穿白衣服的清秀冷峻的面孔,郑欣茹不禁一阵头疼,这把蝴蝶刀也只有陈平瑞才能使唤的动,淬过火的生铁哪是那么容易就好弯腰的。可是这不弯腰的直接后果就是把陈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剁了刘老狗的脑袋固然解气,这烂摊子谁来收拾,刘家的人瞧不上你张斜阳的脑袋,也犯不上为了你一个臭跟班儿的而放弃了陈家这一整块大肉,刘平比他老子更不是个东西,报仇?哼,他跟谁都可能有仇,但是唯独跟钱没仇。 交代完叶天的事情,郑欣茹马不停蹄地逐个跟陈家的人打电话。现在的陈家还没有散,虽然没了陈平瑞,但还剩下几个女人,人不多,力量不大,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家垮了台。 说到底,结发夫妻的恩情还没有断,陈平瑞的唯一正房原配还是她郑欣茹。 “晚上过来一趟吧。对,风月湖这里。那就坐飞机回来。孩子就不要带了。你先不要问这么多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在吗?嗯,是我。晚上来一趟吧。对,风月湖边。” 电话里的两个女人虽然都担不了什么大事情,但是陈家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她们的事情,不为了陈家,也得为她们自己着想,陈平瑞娶她们,郑欣茹不怪她们,可到最后,既然也没能给陈家添了香火,那就应该做点儿什么别的事情了。 郑欣茹在白道上的身份,好多人都盯着呢,瑞公公那一把烂摊子,她不好插手,否则到最后也只能弄的双手空空,一干二净。 抵着脑袋想了半天,把所有的人际关系网都捋了一遍,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不说别的,最起码的安全问题现在都没有办法保证,以前的时候还有一个蝴蝶刀张斜阳镇着,现在陈家一个男人都没有,人家欺负到头上都没什么顾虑。 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家里有个男人有多重要。 表面上,天河市依旧是那个天河市,但是暗地里,这块不大的土地上已经翻了天了。 张斜阳砍了刘老狗的脑袋,刘小狗刘平就此正式上位,骨子里流淌着川蜀悍匪的血性,刘平相比于刘老狗更加的心狠手辣,也更有心计,天河市的整块大蛋糕已经摆在了眼前,刘老狗以前不敢动的地盘他都详细地记在了心里,天恒实业的人早已经放出了话,要活捉张斜阳,要把他在刘老狗坟前点天灯,祭奠他死去的老子。 所有的人都在暗暗咂舌,刘家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嚣张了,即便是有杀父之仇,依照刘平阴狠毒辣的性格肯定也会是在暗地里下绊倒子捅刀子,这种明目张胆地隔空叫嚣绝对是少见的。 谁都不清楚,也搞不明白,这个刘平真的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天河城东,刘家老宅,一处清朝的王爷府,大四合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一女子,长发及腰,柳叶眉,烈焰红唇,纤细而修长的瓜子脸,举手投足,绵柔间带着毒刺,无人敢与其正视。 这女子手中反复把玩着一把琉璃饰品,月牙形状,是古代胡人热衷的琉璃月,半个手掌大,反复在手里盘玩,日子久了,物件也就有了人的性格。 偌大的堂屋里,琉璃月坐在太师椅上,旁边蹲着一个看起来还是孩子模样的红毛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在地上的划拉着。地板是老时候的青石板,还能看见蚂蚁在地上爬。刘家兄弟两个坐在客座上,看着这个冷气逼人的女人。 “张斜阳找到了吗?” 声音里偷着冰冷,很符合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霜气质。 刘平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还没有。听说他跑到了云南那边,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话,估计他是想往越南那里跑了。” “听说?”琉璃月眉毛一挑,声音却是很平淡,不温不火,“如果我靠的是听说,就不会找上你。我已经替你干掉了一个陈平瑞了,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陈家的东西我们三七分,但是如果你再不能拿出一点儿成绩出来,我不介意先替你把那三分保管着,落入我手里,总比被其他人拿去好吧。” “哼,就凭你们……啊!” 刘浩一声惨叫,从椅子上直接后仰摔倒在了地上,而他肩膀上则流出了大片的鲜血,迅速把青石板染上了一片巨大的殷红。 “上次被人在玉石场打了脸,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怎么说,刘老狗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不说是个英雄,最起码川蜀悍匪的名头还是叫的响的。没想到临了,却生了两个这么争气的好儿子,可喜可贺啊!” 琉璃月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刘浩,语气里满是戏谑,他跟刘家合作不过是为了利益,况且他们要的也不少,损他们两句,为的是他们好。 秦诡站起身来,双手插兜,耳坠、鼻环、破洞牛仔裤,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姑姑在夸你呢,还不赶紧说谢谢。” “我草你……” 这次的血是飞溅出来的,堂屋里的红漆柱子上染上了红的发黑的一道血渍,那是从脖子上的大动脉里喷溅出来的。 秦诡直接把刘平的亲弟弟给杀了。 琉璃月饶有兴致地看着柱子上的那道血渍,说道,“刘少爷,我觉得这个人死不足惜,你以为呢?” “我觉得也是。”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琉璃月笑了笑,“刘少爷,你是干大事的人,我知道刚才的这些事对您多有冒犯,您对我有恨,这是应该的,人之常情,谁都免不了。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这具尸体,如果放在风月湖的那些人手里,肯定比他活着更有价值。呵呵呵呵。” 大红旗袍,一直拖地而止,琉璃月婀娜的身姿没有让男人有丝毫激动的欲望,只有寒冷的战栗。身后的小混混秦诡忠心地跟随左右,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是这两个人,光看背影就让人一阵恶寒。 北平城郊的风月湖别墅里坐着三个女人,严格的说,是五个,多出来的两个是他们的女儿。 “大姐,您连夜把我们叫过来,不会只是想跟我们叙旧吧。” 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郑欣茹对面,看着这位陈家的大少奶奶,面上是风吹不动的笑脸,心里却是各自打着自己的鼓点,谁知道这个女强人心里是打的什么主意,虽然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原配夫人,但是身份摆在那儿,再者说了,谁不知道陈平瑞和这位结发妻子是青梅竹马,中间的情义有哪里是薄薄一张离婚证书能砍的断的。 郑欣茹低头喝了一口茶,眼神不经意地在自己女儿身上扫了一眼,陈阳立即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对着小妹说道,“小妹,我们去楼上玩儿吧。” 三太太卢楠笑着拉了拉陈月的肩膀,“去,跟姐姐玩儿。” 十四岁的陈月正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场所呢,喜滋滋地跟着陈阳上了楼。 林静然和卢楠相视一眼,知道郑欣茹肯定是有大事要说,不然也不会把她们两个同时叫过来,这是陈平瑞的风格,如今在这别墅里却看不见陈平瑞的影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平瑞死了。” 哗然。 陈平瑞死了?开什么玩笑! 林静然和卢楠同时一惊,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郑欣茹在说笑,可是看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说笑话,而且她平常的时候绝对不会跨进陈平瑞的房子半步,离婚十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这两个人见过一次面,从来没有。 到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得出,实力女人和花瓶的区别,郑欣茹能够坐到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但是这两个女人不能,一个是曾经的花魁头牌,一个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绝对美女,怎么可能会镇定的下来。没了陈平瑞,就等于她们两个人没人养,更可怕的是,背地里那些对她们觊觎已久的人会放肆地冲进来,将她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花瓶不是脑袋,至少在事关自己的事情上,她们算的比谁都清楚。 看着她俩谁都不说话,郑欣茹心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平瑞是因为心脏问题而导致的心脏猝死,至于这死因,你们认为怎样就是怎样罢,平瑞的后事不要你们操心,按照他生前的嘱咐,不办丧事,一切从简,过两天他的骨灰就会直接送到墓地里。” “我们不能看看他最后一面吗?” “是啊,大姐,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是……该尽的情分还是要尽的。” 情分?哼。 “静然,小楠,这件事权且听我这当姐姐的,相比较这件事,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也是平瑞最关心的事。” 真正的问题来了。 “张斜阳把刘老狗杀了,然后他跑路了。现在刘家的人漫天世界地要找张斜阳报仇,这些都是幌子,找不到张斜阳,刘家自然会问陈家讨公道,即便是找到了张斜阳,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陈家这块大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卢楠并不想再待下去了,“大姐,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楠,我听说,你跟博海公司的董成有些来往?” “是有一些,最近,也走的挺近的,”既然她都知道了,卢楠也不想再隐瞒,“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趁这个机会……” 郑欣茹举起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我不关心。我的意思是说,有些事情,还是大家一起谈谈的比较好。那就明天吧,你跟他联系一下,大家见个面。地点由他来定。” 看着对面那个风韵翩翩的正房大姐,卢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斜阳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叶天的时候说过,手里里面的联系人都是信得过的,让他放心。当叶天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联系人名单里就只有两个号码,这也就是说,这个张斜阳所谓的可以信赖的人,其实也就是两个人而已。 “你这家伙,活该跑路!” 叶天气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偌大的陈家,两个人怎么够用,自己这边,除了张厚土之外,其余两个人,一个是有病在身的老人,一个是专门研究邪门歪道的江湖老油子,根本就指望不上,即便是调来了这两个人,也只有三个人堪堪能用,而且这还是最好的打算,万一那两位爷是难伺候的主儿,说不定撂挑子就不干了呢。 生气归生气,电话该打还是要打的。 电话拨通之后,叶天没有说话,他在等着电话那边说话,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也是不急不躁地等着这边先开口。僵持了大概有十秒钟,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 “敌人还是朋友?” 叶天顿了顿,说道,“朋友。” “你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 如此干脆的回答让叶天始料未及,同时也大概明白了张斜阳说的可以信赖的人是什么意思。 只有那些二话不说就能把命交在你手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能够值得信赖的人。 叶天上午打的电话,中午就有人来了。 张大牛,许卿阳,两个无论是代表含义还是简单的字迹比划都截然相反的名字,就这么以离奇和戏剧性地方式出现在了叶天的面前。 “吃……吃了吗?”笼罩在张大牛高大身躯的阴影里,叶天咽了咽口水,吃力地问道。 看到叶天身后跟出来的唐素,张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打扰你们吃午饭了啊,不好意思。” 看着他们身上蒙着厚厚的尘土,唐素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刚刚忙完地里的农活赶过来的。忙不迭地侧身闪开,留出了空档,“快,赶紧进来,还没吃饭吧,赶紧进来坐下。叶天,赶紧招呼你朋友进来,我去把剩下的饭菜再热热,喝不喝酒……” “不用了。” 正在热情招待客人的女主人听到客人一声冷淡的回应,脸上有些小尴尬,正在摆放碗筷的手也慢慢僵硬了下来。 “嘿嘿嘿,卿阳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一身尘土,不合适。”张大牛在一旁打着圆场,理由虽然站不住脚,甚至勉强的很,但是胜在那副比张厚土还要厚实的笑容。 唐素笑了笑,生意场上,再奸诈油滑的人她也看见过,这种场面,简直比家常便饭还要家常。“叶天,你先陪陪你朋友吧。” 叶天朝她感激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按照他的想法,他其实是想把唐素送回到唐家的,即便不能回唐家,送到天河市或者就近在北平城里找一处房子住下也比在这荒郊野岭的怀柔好上一些。现在是多事之秋,要不了几天,这个圈子里的人哦就都会知道,陈家现在做主的人不是那个张斜阳,而是一个叫叶天的人,到了那个时候,唐素再想走的话就晚了。在这些人眼里,市高官的女儿,还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最后,还是唐素的一句话打消了叶天的所有念头,“叶天,不在你的身边,就算我在皇城里也像是一个没有根的人。” 三个人走的不远,大约五十米的路程,湖边的一处小树林,里面有健身器材,其实也就是几个简单的器械而已。叶天坐在一个跷跷板的一端,张大牛和许卿阳分别找地方坐下了。铁塔般的张大牛坐在叶天的对面,瞬间把叶天抬了上去。 这家伙能赶得上张厚土了。 叶天看了看左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跳下来坐在仰卧起坐的器械上。 “他出了什么事?” 不愧是朋友,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一致。如果不是那身灰尘遍布的衣服,许卿阳和那个白衣蝴蝶刀的影子几乎就要重合了。 张大牛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你别跟他计较,他说话就这样,冷冰冰的。” 叶天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大个子继续说道,“我们两个的命都是张斜阳救的,按照江湖规矩,我们这条命已经是他的了。既然他能让你联系上我们,那我们的命就是你的了。不要觉得奇怪,我们虽然是一些不入流的江湖跑路的,但是最起码的江湖道义我们还是知道的。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能办成,那最好。办不成,我们也没脸当白衣蝴蝶刀的朋友了。卿阳,你也不要问那么多了,人家也是有难处的,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位兄弟也是拖家带口,估计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依照张斜阳那人的性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吭一声,估计这次是真的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和事。” 许卿阳木然地坐在那里,没说说话也没有表情,呆呆地看着叶天看了半晌,然后才开口说道,“除了张斜阳,我这条命谁都不给。” 叶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抽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 再问张大牛,也是朝叶天摆了摆手,“我受不了这味道,算了。” 见两个人都不抽,叶天也把嘴里的那颗烟塞了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这人没什么值得说的,就算是张斜阳,我们也只是泛泛之交,过了过手,之后他就把手机给了我,说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找你们就是了。如果还有缓和余地或者其他途径的话,说实话,我是肯定不会找你们的。有人跟我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但是我做不到。因为她是BOSS级别的人物,走错一步或几步,大不了毁了重新来过,我不行,我就是一个有目的然后处心积虑去实现的小人物,跟我对抗的有很多人,甚至是一个庞大的机构,我不能错,一步也不行,任何有风险的事情,我必须斟酌再三,因为我没有犯错之后重新来过的资本,而我现在能做的,除了一点儿一点儿小心翼翼地布局之外,没有任何指望。毫不怀疑地用人方法,不适合我,我也不会用。” 许卿阳和张大牛看着这个蹲在地上闷头叼着烟的男人,心里的那丝顾虑少了一些,但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这个人很简单,摆平眼前的事,然后铺垫以后的事,目的性很强,换句话说,钻营心很重,也就是常说的心机。二位的命都是自己的,谁都拿不走,我更没有资格,这个摊子是张斜阳交给我的,这里有他主子留下来的东西,他做了他做的,剩下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去打理干净。” 风雨湖边静悄悄的,没人打扰这三个男人,只有时不时从林间穿过的清风会窥探这里的一二。 许卿阳看了看张大牛,后者只是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你不把张斜阳扯出来,我是肯定会走的。但既然我欠他的,那我就在这里还给他。大牛,你呢?” “咱俩什么时候分开过。” 成了。 按照郑欣茹的吩咐,卢楠把话带给了董成,而董成的回答也相当潇洒,能跟瑞公公的正房妻子谈话,三生荣幸,地点就定在风月别墅就可以了。 两个人是下午来的,郑欣茹接到了卢楠的消息,遂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叶天和许卿阳在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赶到,刚巧是郑欣茹吃过了午饭,正在和佣人一起收拾桌子。 “你来的可真不巧。”郑欣茹把手里的盘子交给佣人,洗了洗手,走到了客厅里。 叶天笑笑,“没事,我们也刚吃过不久。郑姐,这是许卿阳,我的朋友。” 郑欣茹端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坐。” 许卿阳换了一身衣服,是唐素给叶天买好的黑色西服,这样一打扮,整个人瞬间英姿勃发,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的孤冷气息太过严重,稍微包装一下,就是少男少女心中的优质偶像。 许卿阳木然地站在一旁,没有坐下来,“我习惯站着”。 叶天悻悻然,偷瞄了一眼郑欣茹,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许卿阳,好名字。‘卿’是臣,‘阳’是主,进退皆可,做人亦应当如此。” 一阵无声。 叶天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家伙连人家夸他都不做声,就不知道谦虚一下吗,哪怕说个谢谢也好啊。 看到他的反应,郑欣茹并没有多少反感,有实力的人应该有一些自己的脾气,这是应该的。 同叶天不一样,许卿阳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这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如果不是因为张斜阳救过自己的命,他大可以游荡江湖尽情放纵,但是他不能,只因为他要还这份情,换做医学术语,这或许就是强迫症的表现吧。他留下来,不是为了叶天,更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为的是张斜阳,那个早已经跑路的人。 三个人坐了没一会儿,卢楠和董成也来了。 典型的奸商。 董成是个大胖子,脑袋上留着大背头,头发整齐地梳到了脑袋后面,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油光锃亮,简直亮瞎人的眼睛。 “郑老板,久仰久仰。”一进门,董成就迫不及待地走过来跟郑欣茹握手,后者无奈起身,做了做样子。 “这位是……”跟主人握完手,董成看到坐在一旁的叶天,笑着问道。 “你好,我……” “他是叶天,平瑞的事情,你跟他说就好了。” 董成心里的算盘迅速打响。 我草,狗日的张斜阳跑了,陈家就拎出来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破烂货色? 真的是太不起眼了,都什么年代了,剃个平头玩儿彪悍啊,你以为你是东北的乔四还是上海滩的杜月笙,走出去不被人砍了才怪。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面上还是笑意盈盈的,“久仰久仰,在下董成,以后还要请叶先生多多关照了。” “董哥是前辈,生意上的事情还是要您多指点才是。” 两个人心里各怀鬼胎,谁知道往后见了面会不会鱼死网破。 “好了,都坐吧。小楠,你也坐。” 郑欣茹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刚才做的点心拿出来吧。” 原来是在做点心,怪不得。想到刚进门的时候看到郑欣茹在忙,叶天还以为她在吃午饭。 佣人是个跟郑欣茹年纪相仿的女人,朴素干净,做事细心,这一点从她给每个人面前都摆放一张餐巾纸就可以看出来,连站在一旁的许卿阳都有。 “成子,听说你老家是江苏的,尝尝我做的桂花糕怎么样。这位小哥,也来尝尝。” 站在董成身后的那个黑西服年轻人岿然不动,黑色墨镜下是一双狂傲的眼睛。 董成笑呵呵地拿起一块桂花糕,“他就一个跟班,不用管他了。” “呵呵呵,来,叶天,卿阳,都尝尝。” 毫无例外的,许卿阳正眼都没瞧上一眼,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人生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客气,况且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很精致的小点心,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叶天很难相信这些比美食店味道都不差的点心会出自一个拥有万贯家财的阔太太之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现在不是开桂花的季节,这些桂花粉也是从超市里买来的,所以味道方面自然是比不上传统的原汁原味的桂花糕,江苏莱阳的桂花糕是一大特产,自然是不能比的。成子,味道怎么样?” 郑欣茹说话慢声细语,如清泉溪流,涓涓而出,即便是这桂花糕再不堪入口,听到她这声音,也让人不忍责难。 董成吃完了一块,似乎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郑老板说话谦虚了,我老家是江苏的不假,但是我打小是在这皇城根下长大的,这桂花糕的味道也只是从我奶奶说起过,要我说,您做的这糕点手艺,啧啧,当真是属这个的。”董成伸出一个大拇指比划道,同时还不忘抹抹嘴上的油。 商人的嘴,好听也难听,有时候拐着弯骂你,脸上还是比见了亲爹亲娘都要高兴的表情,郑欣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不是二十几岁刚出校门的女学生,她见过的人中有成百上千个像董成这样的,这一套开场白,她看的都腻了。 “成子,这次叫你来,就是想麻烦你帮个忙。” 叶天看到董成的眼睛瞬间微微眯了一下,低头那纸巾的时候,整张脸都朝着下面,这是短暂的逃避心里,虽然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笑脸,但是这一切动作都已经被人看在了眼里。 “哈哈哈,郑老板客气了,咱们之间本来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合作合作,本来就是互相帮助的嘛。” 董成看了看左右,叶天微笑地看着他,自然是看不上这个愣头青的小子,遂又转向了郑欣茹,“郑老板,不知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呢。只要是我董成能够帮的上的,我一定出把力。瑞公公在的时候,也帮过我不少忙,现在他走了,我自然是要多多照顾的。” “呵呵,有劳了。” “哎,咱这关系,那都是这么些年来实打实经营下来的,你这么说话可就真的见外了。我不是那张斜阳,捅了篓子就跑路,什么人啊那是!” 一句话,众人之间的气氛突然间就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来源于许卿阳,只有叶天才能明白张斜阳对他意味着什么。董成没看到许卿阳,只以为那阵不舒服的感觉是从叶天身上发出来的。 察觉到不对,董成干脆直奔话题了,反正今天来这里也是来占便宜的。 “郑老板,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问过卢小姐了,她也说不清楚,还是您直接告诉我吧。” 卢楠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发现郑欣茹并没有注意自己才放下心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任何的小动作都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成子,我听说,你最近跟天恒实业走的比较近?” “啊,那个,都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做生意嘛,这些必要的交流合作都是免不了的。” “那你现在生意做的挺大的,北平城都进来了。” “生意人就讲究一个赚钱嘛,既然有的赚,肯定谁都不会白白把这个机会扔掉的。怎么,郑老板对这些生意有兴趣?” 郑欣茹笑着挥了挥手,“我对你们的那些生意可没兴趣,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开门见上了。我就是想麻烦你跟那刘家人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情该是一个怎么样的解决办法。”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董成盼望着张欣茹,不,最好是剩下的那两个陈家娘们儿过来求自己,这个郑欣茹到底是有些老了,他可不喜欢老女人。 理了理思绪,董成的面色开始变的有些滑条了,“这个嘛,郑老板,您也清楚,陈刘两家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说到底,终究也不过就是钱的事情,说破大天也就是谁挣得多谁挣得少的问题。可是到了现在,这就是人命的事情了。您还别嫌我说的不好听,这事处理不好,陈家在天河没有活路,无论是明面上的生意还是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买卖,都得死!” 说到死的时候,卢楠的心突然揪了一下,陈平瑞就这么心脏猝死了,谁知道下一个心脏猝死的人是谁,闹不好,很有可能就会是自己了。不行,陈家的这么多财产,即使自己能拿到的不多,但是也有自己一份,这个郑欣茹自己一只手把陈家拿了下来,肯定是想独吞陈家的财产了。 场中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唯独卢楠的心思全都扑在了钱上面。 看到郑欣茹没有说话,董成那点儿小心思全部暴露了出来,说话也越来越没有分寸,从口袋掏出一只特供小熊猫,打火,点着,美美地吸了一口,“郑老板,俗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说别的,这次您把我叫来,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不敢来,这可是瑞公公的家,当初那个把我脑袋踩在马桶里的男人的家,我怎么敢来!可是后来,刘家人跟我说了,没别的意思,只要您跟刘家低头认错,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成子,这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啊。”郑欣茹不慌不忙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说道,姿势优雅,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成分。 “郑老板,您也别吓唬我,我知道您也是一方豪杰,摆到明面上,不必瑞公公的名声差多少。但是今天的情况……” “都说狗仗人势,你这条狗,不知道是仗了谁的势敢在这里撒野,讨屎吃吗?” 叶天接过话茬,看着董成说道。卢楠脸色一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这可是董成,拿死人肉喂狗的董成! 相比较卢楠,郑欣茹则要好上许多,仍然坐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该如何继续下去。 “好好好,有胆量。小弟弟,出来混的,可不只是靠一张嘴巴那么简单,放狠话谁都会,可是放过狠话的人,活下来的,还真没有几个。” “我想试试。” “好,我欣赏你。” 董成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由于体型的原因,并没有想象中的威武,他朝后面勾小拇指的动作更加显露其卑鄙。随着他勾手的小动作,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戴墨镜的精悍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一股肃杀的气息瞬间席卷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直到这个时候郑欣茹才有些紧张,这个传闻曾经当过中南海保镖的人也只有张斜阳能够对付,真要是碰上了他,只怕这亏是吃定了。郑欣茹有些后悔任凭叶天在这里随意插话了,到底还是年轻,血气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迎着那墨镜男子,许卿阳也上前一步,他的这一步并没有停下来,迈出了第一部就走出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一直走到了那人的对面,然后一拳挥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对面挥出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肩上。 两拳的份量,瞬间见分晓。董成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保镖被一拳打出了将近五米,若不是背后有墙壁挡着,估计还得飞更远。从墙壁上滑下来的保镖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面上的墨镜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两只充血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咔嚓!”许卿阳看似随意的一脚,却硬生生地把那保镖的手腕给踩碎了,然后又散步似的悠闲地走到另一边,“咔嚓!”一声,同样地把另一只手腕也踩碎了。不愧是硬汉,自始至终,那保镖一声不吭。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废的就是你的双腿。” 冷冰冰地抛下这句话后,许卿阳拎起那人的后脖领子,随手一丢,那人的躯体如垃圾一般被丢出了客厅的大门,落在了院子里,地上铺的石板碎成了蜘蛛网。 不温不火,宛如煲汤。 铺平了衣服,许卿阳重新站在了叶天的身后,仍然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就是这样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硬生生把董成逼了出去,气急败坏的他愣是没敢再说一句话,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次,终于还是走出了陈家的大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同样都是一拳,怎么人家就没事,自己的手下就成了一条死狗。怎么会这样的!怎么可以这样!!!还有那个叫叶天的家伙,到底懂不懂事,怎么就任由自己的手下这么没规矩,难道就不知道低调才是牛逼的道理吗?就不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后相见吗?他到底是个傻子还是个愣子啊! 郑欣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但是她看向叶天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手腕强硬兴许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如果连强硬的资本都没有,那就什么都没了。有了叶天,他就多了一份谈话的资本。 叶天清楚,许卿阳和张大牛留肯留下来,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英雄惜英雄之类的屁话,纯粹是为了还张斜阳的人情,对于这样的人,你越是客气,他就越是觉得不舒服,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物尽其用人尽其力。 郑欣茹是暂时不会离开风雨湖别墅的,对于这里的安全,留给张厚土他们就可以了,一个能保护华夏国少将的警卫,保护一个小区还能成什么问题,再者说还有刘忠实刘老爷子在这里坐镇,出不了什么大错。而新来的这两只老虎,则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去天河市大闹天宫了。 董成走后,郑欣茹愈发对刘家的那个小子忌惮不已,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刘家彻底稳定了下来,而且看这架势,是要青出于蓝的节奏,董成这根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竟然这么快就倒向了刘家,来者不善啊。 “叶天,这里的安全问题就要多麻烦你了。” “郑姐,应该的。” “嗯。” 相比较于叶天的乖巧,让郑欣茹更担忧的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许卿阳。从刚一进到这个屋子开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匹野性难训的狼,比张斜阳还要更加狂野,刚才他的出手也着实把郑欣茹吓了一跳。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相当不妙。那把蝴蝶刀自己虽然使不动,但好歹上面还有一个陈平瑞死死地压着,即使出不了大彩,肯定也犯不了大错。陈平瑞一死,张斜阳终究还是忍不住砍下了刘老狗的人头,这把刀,算是彻底失控,而也把陈家彻底拖入了无底深渊。 现在陈家生死未卜,比在大海中飘荡的小船还要危险,陈家是条大船,船上的都是一条条的人命。郑欣茹求的是稳定,她要的不是称霸一方的大枭雄,而是听话的狗。这个叶天虽然暂时还能听自己的话,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而这个许卿阳则更是锋芒毕露,看两个人的样子,叶天也吃不准他,日后这两人该如何掌控,确实是个大问题。 唉,算了,当下还是应当先考虑如何度过刘家这一劫,其他的,日后再说罢。 “哦,对了,卢楠,陈星是今天回来吧?” “二姐说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再有两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 “飞北平还是天河的?” “天河的。老房子里。” “暂且先到这里来吧。过两天我们再一起回去。叶天,到天河机场后先把陈星接到这里来,开平瑞的车。” “不用了吧,小星自己打车回来就行了,再说,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接过她呢,静然都没说话,我们是不是……”卢楠声音有些犹豫,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因为她看到郑欣茹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一些无用的事情。 看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叶天很自然地插了一句话,“郑姐,刚才那人是什么来路?” 听到叶天的话,郑欣茹才把那眼光从卢楠身上移开,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他是在天河做生意的,就是刚才说的博海集团,本来是平瑞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但是到了后来,这个家伙越做越大,虽然名义上还应着平瑞的一个名,但实际上早已经自己单独做事了。” “他做的什么生意?” “呵呵,叶天,你记着,这些所谓的做生意的人,特别是那些外表看着越光鲜亮丽的人,做的生意都没有一个干净的,远的不说,就说平瑞,其实也无非就是一个洗钱的人,为政治大佬洗钱,为国内国外的各种人洗钱,说白了,就是替人擦屁股。这次他出事,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但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清楚,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只能用一个了不得的人来顶缸了。线索到平瑞这里就得掐死,再往上,牵扯到的人就不是一般人了,说不定就是那哪个身份敏感的家伙,怨不得别人,这就是命,躲不掉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说这话的时候,郑欣茹的语气平淡,但话里面的悲凉却还是掩饰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卢楠,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咱们三个当中,你最小,但是心眼也是最多的,说句难听的,你心里的那些眼儿都塞着东西,都是死心眼儿。静然的事情等她回来了再说。你和这个董成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我就说一句,陈家还没垮,你也不要急着找律师起草律师函,该给你的保证一分不少你的。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我玩儿心眼,真逼急了我,也别怪我背后桶你刀子。” “郑姐,您知道刚才那人去哪儿了吗?” 叶天很随意地插了一句话进来,缓解了两个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矛盾,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即便是这个矛盾真的爆发出来,赢的人也是郑欣茹。 郑欣茹看起来有些烦躁,揉了揉鼻梁骨,皱着眉头,“北平城他还不敢折腾,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天河,有三个地方,我给你写下来吧。” “不用,您说,我写。” 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便利贴,按照郑欣茹说的,叶天全部写了下来,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交给了身后的许卿阳,“照着这个车牌号,查下去,最好这三个地方都要查一遍,最好把刘家的信息最大程度的从他嘴里掏出来。” 许卿阳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走出了门。看到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叶天挺不好意思地对郑欣茹说道,“他这人就这样,在乡下待的时间太长了,不太懂规矩。” “有真本事的人,应该有些脾气的,不碍事。” “那我就先出去了,这里的安全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嗯,你先去忙你的吧。” 叶天欠了欠身子,走了出去。郑欣茹看到这个有些消瘦的背影,仿佛看见一头瘦骨嶙峋的斑斓猛虎正在四处的觅食,只为有一天称王称霸。 董成气急败坏地开着车直奔京津高速,车子后面座位上不时传来闷声哼哼的声音,那个从未尝过败绩的保镖此刻竟然疼的忍不住哼哼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平常都是自己的手下出去踩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开车了,而且这次还是被一个半大小子给逼了出来,董成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走,那个标枪一样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坐在沙发上就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说不定自己就废在这里了。 “别吵了!你他妈的不是挺能打的吗!” 受不了身后传来的疼痛呻吟声,董成拍着方向盘狠狠地骂了一句,身后的哼哼声小了很多。 这次来,董成的算盘打的很好,刘家小子既然看准了自己当中间人,那自己如果不能从中间捞点儿好处,那就太对不起董家的列祖列宗了。陈家现在就剩下了三个女人,即使有一个郑欣茹,她又能使出什么法子,刘家家大业大,现在整合的资源当中,天河市起码已经有一大半的人站在了他的一边,她能力再大又能使出什么幺蛾子,最理想的解决办法就是跟刘家讲和,本来董成都打算好了,以前陈平瑞从自己手里抢过去的场子都要通过这次一次性地要过来,最好再要上几千万的美金,在美国买上几套公寓别墅,无论怎么样,先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打理好了再说。 董成也不是没有想过和刘家联手一起吃掉陈家,然后五五分账,可是突然杀出来的那个疯女人让他不得不退了一步,就算是惹到警察,董成也不愿意招惹那个手里拿着一尊琉璃弯月的疯女人。 妈的!草!都是他妈的臭婊子! 董成越想越气,自己的大好计划,没想到就栽在两个半大小子身上了,心中的郁闷之火促使他需要两个极品的野鸡才能消除,车子沿着高速路,一直朝天河市狂奔而去。 叶天开着车,停在了门口等胡屁股过来。 坐在驾驶座上,叶天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这次是他难得的一次机会,被雷豹逼出怀州之后,他报仇的机会更加渺茫,所以绝对不能出纰漏。 唐素是他的最大症结所在,也许过不了几天,整个天河市的人就都会知道,这个叫叶天的家伙是陈家新培植的代理人,这么一来,所有的明枪暗箭就都会朝着自己射过来,张厚土他们还好说,最起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是唐素就不一样了,虽然有个市高官的老爹,但是天高皇帝远,再者说,在叶天的地盘上出了事,自然是要找叶天问罪的,怪不了别人。 人手。还是缺人手。张厚土留在这里,并不能同时兼顾唐素和郑欣茹两头,但许卿阳和张大牛还要跟着自己去天河解决问题,分身乏术,让人头疼。 “怎么了,小叶子,有麻烦了?”胡屁股叼着烟走了过来,打开车门,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车厢。 叶天靠在背后的枕头上,有些惆怅,歪过来脑袋,“给我一根,忘带了。” 胡屁股抽出一根红山茶,递了过去。 “老胡,你说咱要是再遇到一两个雷豹那样的,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惨败?” 胡屁股撇了他一眼,“上次是他人多,这次不一样了。怎么,嫌人少了?我倒是有几个,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叶天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有人?” “切,干盗墓营生的,有哪个不是豁出命去的,有下死命蛮干的,也有靠着脑袋纵横四海的,但到最后活下来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残了,要不就是在局子里蹲着吃牢饭呢。但是我得先给你打预防针,我不一定都能找得到,即便是找到了,那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比那个叫什么许卿阳的还不是东西,翻脸就不认人,别说让他们给你卖命,说不好还给你惹了麻烦自己就跑路了,你得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还有,我还得再说一句,这些人不要命是真的,肯卖命也是真的,但是口味刁钻的很,也现实的很,拿钱砸是最理想的办法,但是你得考虑你自己的问题,你现在的状况,很难。” 不知觉间,那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叶天的手指不小心给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陈阳、陈月、陈星。 太阳,月亮,星星,陈平瑞还真是会省事,直接把天上的那些玩意儿统统摘下来放在了自己女儿身上,这个爹当的还真够糙的。 到了机场,胡屁股直接下车去做飞机了,按照叶天的说法,不要命的人都是好样儿的,不服管教的人,那是还没有碰到值得他们佩服的人。怀里揣着连叶天自己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的华夏银行卡,胡屁股走进了飞机场。 那张卡是莫言给他的,据说里面有很多钱,叶天在部队里是吃津贴的,后来才干上了特殊任务,偶尔赚到的一些外快也尽是都很快散尽,他本打算一辈子在部队干活,但是后来的事情让这个愿望一直搁浅了。胡屁股临走时候,交代他,卡里面的钱,可以随便花,不要让人家绝对咱们是屁股里抠不出屎来的王八蛋。 江湖就是片海,在这片海里,有在海面上撒欢儿的浮游生物,也有藏在海底的蛟龙。虽然叶天有一身在别人看来还不错的功夫,但是他知道江湖深似海的道理,所以他对胡屁股说的那些人都报以极大的兴趣,按照老话讲,这些人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人,骨子里尽是蛮横,他们生活的原则全在于自己的一双眼,看不惯就杀! 刀是好刀,就看怎么用了。 现在大敌当前,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厚土和张大牛这二张因为体型太过引人注意,就留下来保卫家里,但是外面的事情,绝对不是仅仅靠一个许卿阳就能对付的了,胡屁股的这些人,必须得招来! 按照郑欣茹说的,陈星的飞机是四点到,叶天守在机场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夹着一根一直没有点燃的香烟。不是他装酷,忘记带打火机一直就是他改不掉的臭毛病。 高跟鞋,长短裤,露脐装,大墨镜,还有那一头金色卷毛。就是她,金毛狮王没错了。 叶天再认错也不会看错她身后扭着屁股走路的那个娘娘腔小辫子,阿南。 瑞公公的奥迪A4,谁不知道。陈星老远就看见自己老爹这辆车停在这里,心里正在纳闷儿接自己的会是谁,结果看见叶天从车里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换了那身保安服的狗皮,果然就是不一样。西装革履的叶天在奥迪车旁那么一站,还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味道,如果不是那颗大平头,估计现场就有姑娘现场倒追了。 陈星对这个油腔滑调又没个正形的保安没什么好感,那天在玉石场,如果不是看着他替自己拿到了一块好石头,早就把他从风月湖别墅里赶出去了。冷哼了一声,陈星和小辫子同时坐进了车里。 叶天也没有主动去碰钉子,傻子都看出来这位大小姐的态度不怎么样,干嘛去触那个霉头。 车子尚未发动,叶天刚把手闸拉上来,身后的陈星发话了,“阿南,开车。” 听到吩咐,小辫子刚把车门的门栓打开,腿还没伸下去,却被巨大的惯性给重新按到了座位上,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金毛狮王陈星同样也是感到一阵眩晕,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靠枕上,墨镜都被震的从鼻梁上滑落了下来。 狼狈的陈星对着叶天怒吼一声,“你有病啊!停车!” 叶天哪里还顾得上搭理陈星,从停车的时候他就发现附近听着两辆车,一辆宝马Q7,一辆陆地巡洋舰,在等待陈星的这半个小时里,这两辆车愣是一动不动,也没有见人从里面出来或者从外面接近的,明摆着有问题。这个时候把车子给那娘娘腔开,找死啊! 小辫子在那儿瞪着眼睛干瞪,叶天懒得搭理她,你家主子我都不怵,还怕你! 很快,身后跟上来两辆车,就是刚才的那两辆,一辆奥迪Q7,一辆陆地巡洋舰,都紧紧地要死了叶天这辆黑色的奥迪A4。 看到叶天不时地抬头看后视镜,陈星再傻也知道是出事了,但好歹也是陈平瑞的女儿,还有一个大奸若忠的亲妈,当然还是有点儿胆量的,相比较于小辫子的疯狂尖叫,陈星镇定地系上了安全带,拍了拍叶天的肩膀,说道,“好好开,保证我安全回家之后,我给你二十万,然后……啊!” 一个酷炫的甩尾让还算镇定的陈星彻底不镇定了,在极度的神经紧张中,净胜尖叫了一声。 轮胎与地面的强烈摩擦生出一串刺耳的声音,随着那尖锐的橡胶摩擦声音消失后,告诉路上多出了一条带着完美弧度的长距离划痕。 陆地巡洋舰依仗着强横的车体性能和优越的速度,渐渐的,从叶天身边擦身而过,看着慢慢向前移动超过自己的白色陆地巡洋舰,叶天心里开始着急了,估计对方是想用前后夹击的方式把自己逼停了。 “啊!啊!叶天,你这个大坏蛋,你好坏了啦!伦家刚刚下灰机,你就这样子对待人家,你好坏哦!……” 内里心急如焚,车后面还坐着一个多嘴乌鸦长舌男,心火上头,叶天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小辫子的脖领子,一把将他从车座的缝隙中拉过来半截身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叶天的是大眼。 “你他妈的要是再敢给我叫唤,信不信我抽你俩大嘴巴子!” 大概是被叶天那俩大眼珠子给瞪怕了,小辫子一时没有缓过神来,愣愣地待在那儿,一动不动。 “啪!啪!” 随手两个大耳瓜子扇了过去,小辫子眼里瞬间涌出来亮晶晶的水珠,冷是没有敢吭声。看到效果达到了,叶天随手一丢,把他丢了回去。 “系上安全带!别他娘的在这哭哭啼啼的,有点儿爷们儿的样子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嘶……有种……有种你就弄……弄死我!老子怕……怕你就是孙子!” “孙子,让爷爷好好教教你怎么尽孝!” 叶天的兴趣之一就是当人家的爷爷,听到董成的话,叶天玩儿心顿起,看到许卿阳还打算继续挥刀下手的时候,伸手阻止了他,“不用,看我的。” 董成倒吸着冷气,胳膊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那是疼的,这是真疼,神经控制不住的,只以为叶天会有什么更损的招儿,心里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自己这一死,无非也就是一条命而已,可要是落到琉璃月手里,可就不只是一条命了。 就看见叶天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江苏柿子湾一号街六十八号,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龙凤胎,真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你他娘的要是敢动……” 挨了一刀都没有动静的董成却被叶天的一句话给激了起来,像是大街上咬人的疯狗,不要命地蹿起来,眼看就要扑在叶天身上了,却被横来的一脚给踢飞了,肥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墙上,在那墙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后摔到了地上。 “原来还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哟,真是小看了董先生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谁!谁告诉你……是郑欣茹!是她!是不是!?” “是谁不重要,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活不过今天晚上,但是如果你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家人能活下去,而且还是在遥远的美国,你的仇人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董成说话的语气有些颤动了,“我凭……凭什么要相信你。” “那你可以不相信啊。我无所谓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家附近埋伏的人可不少,为了抢出你的家人,我的人可没少费周折。来,过来听听。” 叶天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键,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成子吗?” “嫂子,成哥刚忙完,让他给你说啊。” 手机递到了董成面前。 “秀眉,孩子们都还好吧?” “哼,你还知道孩子们啊。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给我们说一声。你朋友都已经帮忙办好了手续和签证,后天下午的飞机,你忙完之后赶紧过来啊。” 董成面如死灰,无力地瘫在了地上,缓了缓神,“好的,先这样吧。挂了啊。” 叶天笑眯眯地收回了手机,放回到了兜里,“怎么样,董哥?” 事情都到了这步田地,对方已经拿捏到了自己最软的地方,还能怎么办。 一楼客厅里的两个女人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楼上不时传来董胖子的叫声,她们都知道今天晚上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娟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啊?”年纪小的女人还是个大学生,叫小蝶,因为花钱大手大脚再加上本身就是一个思想不太积极向上的女孩儿,所以就跟着娟姐出来做这行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这种事情。 叫娟姐的女人倒是显得很镇定,“应该没什么大事,他们要的是钱,要不就是纯粹来报仇的,那个董胖子怎么说也是天河排的上号的人物,他的仇家怎么着也得是与之相衬的吧,混到了他们这个份儿上,我们这种小货色他们是瞧不上眼的,不要担心,那个平头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不乱动,可以保证我们没事。” 一番安慰下来,小蝶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不过看到地上的那两个躺着的人,心里就一阵紧张,特别是那把贯穿脸颊的刀子,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娟姐,你有没有感到刚才那两个人身上都好冷的?” 看到小蝶这样,娟姐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抚慰着她的背,嘴里劝着让她不要多想,心里则也是感到一阵恐慌。楼上的那两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但是身上的那股杀气却是遮掩不住的,老话讲,咬人的狗不叫,接了这么多的生意,虽然只是一个小姐,但是该有的心眼儿还是有的,这种皮笑肉不笑跟你说话客客气气的人是最可怕的,指不定就是有什么心理疾病的变态狂魔。 “娟姐,要不我们现在报警吧。”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希望,小蝶急忙掏手机,但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睡衣,手机还在上面,扭头间看到桌子上的座机,小蝶拖鞋都没有穿光着脚跑了过去,不料刚刚拿起电话就被冲过来的娟姐给挂掉了。 “娟姐!”小蝶急的跺了一下脚,却被重新拉回了沙发上。 “小蝶,你听我说,以后如果你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个要记住的就是,绝对不能报警,绝对不!他们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们也管不了,只会引火烧身,而且你要记住,你是小姐,你本身就是不干净的……” “她说的对,千万不要报警哦。” 小蝶吓的抖了一下,回头看,是刚猜的那两个男人,后面那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小姑娘,出来混的第一原则就是要保存自己,以后你还要多跟你这位娟姐学习啊。”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笑。许卿阳不慌不忙地掐断了地上另一个人的脖子,既然连董成都弄死了,这个保镖留着也是个祸害,谁让他看见了自己的容貌呢。 看了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又看到叶天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这两个女人心里都开始揪了起来,谁知道这个男人要干嘛。 “干你们这行的,名字八成都是假的吧。我得好好看看你们,如果有谁知道我今天晚上来过这里,那我肯定会找你们,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好了,记住了,我开车来的,要不要一起走?” 狐狸! “大哥。” “嗯?” 叶天回头一笑,顿时让娟子的心突然冰冷了一下,整个人都感到像是进了冰窖里一样。 “这里有摄像头,你要不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小辫子咬着嘴唇使劲儿点了点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点头,乖的像个小孩儿,看的叶天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前面的路被陆地巡洋舰给堵了,后面的奥迪车也跟了上来。撞肯定是撞不开的,日系车辆的质量不是吹的,叶天被迫放慢了速度,前后夹击的效果已经出现,只是他们不知道坐在奥迪车里的这个家伙,开车的技术可不仅仅只是漂移那么简单。 跟着前面的车子,后面叶天速度开始慢慢放低,陈星看到速度表上的数字从220,210,200,一直在往下降,这种渐变的速度感并不十分强烈,如果不是因为一直看着速度表,陈星自己都不知道。前后两辆车子里的司机都开始高兴起来,只要保持着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下个路口,就会有另外两辆车子出来接手,到那个时候,四辆车子夹击,根本无处可逃。 “哐!”车身一阵剧烈的摇晃,后面的车子已经开始开始猛撞了,速度越快的车子接受碰撞的时候就越难稳定下来。叶天能感受到方向盘略微有些失控,那是轮胎打滑的迹象。 直到这个时候,陈星才明白,这次恐怕是真出事了,本来她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陈平瑞的座驾会出现在这里,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开车的为什么不是那个白衣走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阵急促的慌乱感袭来,陈星突然有些想哭,但是眼睛的干涩和要强的性格还是让她忍住了。 180!就在速度表上的指针达到一百八十的时候,叶天突然猛地左打方向盘,车子从前后夹击的两辆车子的左侧突围了出去,巨大的惯性冲击力又把坐在后排的两人顶到了座位的靠背上,小辫子捂着嘴,憋着气没有出声音。 190,200,210,220……速度表的指针急速攀升,来不及反应的陆地巡洋舰眼睁睁看着黑色的奥迪车超过了自己,心里正在气恼白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的时候,已经狂奔超出自己一百米的奥迪A4突然华丽丽地来了一个原地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车头正对着自己。 妈的,跟老子来这套,我怕了你不成! 陆地巡洋舰的司机也不是吃素的主儿,这种虚张声势的做法以前他也玩儿过,不过就是拼个胆子罢了,到最后还不是扭转方向盘错开正面的撞击。 “把眼睛闭上,不要再看了!” 陈星没有闭眼,反而睁得更大了,里面全是泪水,就算是死,也不能闭着眼睛去死。 我草!这他妈难道是个疯子! 一百米的距离可不长,运动员十秒钟左右就能跑完,对于一辆还在加速行驶的汽车来说也就是五六秒钟的事情,可对面的奥迪车却跟吃了春药一样,不躲不避地冲了过来。从车型来看,外观高大的陆地巡洋舰更具优势,但是在生死面前,不是车型说了算的。这种事开不起玩笑,他也不想开,在奥迪车撞过来的前一秒,陆地巡洋舰车头一歪,栽在了高速路上的护栏上。 解决了一辆! 与Q7擦肩而过,叶天能清楚地看到司机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人,两人相视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却都牢牢地记住了对方。 又是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音,叶天再一次一百八十度的原地转弯,跟在了Q7 的后面,这次叶天反客为主,从刚才的追踪变成了现在的反追踪。这次,叶天更加没有留有余地,撞击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同时奥迪车系,速度差不到哪里去,前面的Q7基本上就是挨撞的,告诉行驶的车辆很容易失控,终于在叶天最后拼命一撞之后,Q7彻底失控,跟那同伴一样,一头闷撞在白色护栏之上,车头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槽。 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黑衣人从车子里爬出来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奥迪,心里暗道,这简直就是个疯子,不要命的大疯子! 叶天才不是疯子,他清醒的很,说白了,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想得到更多的东西,就得付出更多的东西。 生活,原本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赌博。 应陈星的要求,叶天把车子先停了下来,旁边就是一个超市,陈星进去买东西去了,小辫子因为晕车,吐完之后就瘫在车上不能动弹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样也好,省的他在那里喋喋不休招人烦。 趁着这空挡,叶天低头检查了一下车子,车屁股撞的凹陷了一大块,车头的车灯碎成了蜘蛛网,底部也有明显的凹痕,看这样子,修修补补是免不了的,就是这维修费谁出还是个问题呢。 叼着烟,叶天靠在了车门上,微微弓着身子,与黑色的奥迪车相映成一幅有意思的画。既然敢对陈星下手,那就说明这个刘平是真的要跟陈家彻底决裂了,也难怪,自己老子的脑袋到现在都找不到,也是够丢人的,换了自己,就是把陈家所有的人都弄死也不解气。只是这么一来,两家之间本来还能够存在的缓冲地带就彻底消失了。叶天想过,如果自己是刘平,绝对不会挑破这层缓冲带,就算挑破也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还是敌人对和解抱有幻想的时候,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时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话,绝对会是一个出其不意的致胜绝招。 呵呵,我倒是越来越有阴谋家的潜质了。叶天咧嘴,自嘲地笑了笑。 陈星抱着一大堆零食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叶天在那里孤独地吸着烟,眼睛里是轻易不会显示出来的忧愁,嘴角的那丝笑容很浅,像是苦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家伙,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帅的嘛。按照电影里的情节,如果在这辆车的背后再挂上一轮夕阳的话,整个画面就算完美了,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就会得到更丰富的诠释和注解。 一直吸到了烟屁股,甚至烟嘴里的海绵都被烧焦了,叶天还是没有扔掉,不知怎么的,烟瘾突然上来了,就剩下这最后的一个烟屁股了,身上也没有带钱,扔掉的话,就只能在地上捡烟屁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切,你抽烟呢还是抽过滤嘴呢?” 叶天回头,看到陈星把一个大塑料袋放到了车头上,同时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烟。 谁知道这里面卖的九五之尊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还真没抽过这种烟。” “看你那怂样儿。” 陈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同时把打火机递了过去,估计是超市送的,也是那种最便宜的一块钱一个印着性感女郎的那种。 很享受的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烟丝化成的烟雾通过器官进入肺里带来的快感。 看着叶天闭眼享受的模样,陈星试探着问道,“我能抽一根吗?” “你……不抽烟?”叶天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妈不让我抽,她说女孩子抽烟不好。” “哦,”叶天点点头,又把烟塞到了嘴里,“确实,那你妈妈是对的。” 听到叶天的话,陈星颇有些不服气,跺着脚,小声嘟囔着,“对什么对,她知道什么是对!她要是对的,就不会在陈家的三个媳妇中是最受气的那一个了,换做我是她,干脆还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花魁头牌多好,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嫁给一个人到中年的老头子,到最后,还不是遭人嫌弃一脚踹开。” 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怨气缠身的叛逆少女,叶天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同时从烟盒里又掏出了一根烟,递了过去。 看着伸手要接的陈星,叶天急忙补上了一句,“先说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切,看把你吓的。拿过来吧你!” 动作要比叶天豪爽的多,虽然抽烟是第一次,但是看她玩儿打火机的手法和歪着脑袋点烟的姿势就知道,这小姑奶奶肯定没少在夜店里边儿混。 “咳咳咳咳!”抽了一口,陈星突然弯着身子咳嗽了起来。 “慢点儿抽,先不要过肺,在嘴里打个圈儿先。” 轻轻拍打着陈星的背部,叶天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可真啰嗦。” 虽然对叶天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剩下的烟,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吸着,路上的行人看着这俩人,有些奇怪,车虽然不错,但是撞到也不轻,谁知道他俩是什么来路,金毛狮王陈星不在意这些,相反的还颇有兴致的和行人对峙起来,直到把那些人看的躲开才罢休。 一根烟抽到一半,叶天的电话响了。是林静然打来的。 “林姐,是我。” “……叶天,那个,小星接到了没?”大概还是不能突然接受除了陈平瑞和张斜阳之外的第三个男人的名字,叫“叶天”的时候,林静然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放心吧,林姐,陈小姐现在就在我的身边,”说到这里,叶天把手机递到了陈星面前,不过看她的表情,并不怎么愿意说话,遂又拿了过来,“林姐,陈小姐去厕所了,一会儿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吧。” 几句寒暄过后,叶天挂了电话,接着抽嘴里的香烟。 “就那么讨厌你妈?” “谈不上讨厌,就是觉得没话说。” “那就是讨厌了。其实,你要是真认真的跟她对过话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妈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陈星一脸不屑地看着叶天,“你懂个屁!她哪里不容易了,生的漂亮,活的更漂亮,年方十八,就是天河花魁头牌,后来嫁给了大太监瑞公公,多少女人遥不可及的梦想就让她实现了。是,她现在不再年轻了,可不是还有那么多的钱吗,她能有什么不容易的。倒是你,我觉得挺不容易的,看这架势,成功上位了?” “你那太监老爹死了,知道吗?” 心脏突然像停了一拍,陈星拿烟的手颤动了一下,她从下飞坐上机叶天的车开始就知道肯定是家里出事了,她想过陈平瑞破产,想过做生意赔钱,也想过被人烧了房子砸了车子,但就是没有想过出了人命,即便是真出了人命,那也不应该是陈平瑞。 烟雾弥漫到了眼前,眼睛更加干涩难受,但是陈星没有眨一下眼睛,又低头抽了一口烟,“死就死吧,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有没有问过我一句关心的话,这么算起来,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以他骂我一顿结束的。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痛哭流涕的表现吗?” “你爹死了,你不不要紧,反正你也没有把他当做是你爹,但是你妈妈不一样,那是他的丈夫,是他的男人,为了你,她可以不哭不闹,但是你要明白,那个男人死了时候,这个世界上她至亲至爱的人,就少了一个,换言之,你就是她剩下的最后一个至亲的人。我知道,你瞧不起你妈,但是别说出来,起码哄哄她也是好的,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虽然我和你妈妈接触不深,但是能让她活的这么小心翼翼的,那绝对是为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郑姐说过,你妈妈不思进取,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天底下的女人,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女强人,一种就是想跟着自己男人踏实过完这一生的人。你妈妈属于后者,不要怪她,一切都是为了你。” “哼,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自己好残忍。”话里透着阴冷,夜店女王的那颗心又怎么会是叶天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说通的。 “那是你的家事,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你妈妈挺不容易的。这种事,要外人说清楚,也难。你妈妈也难,有空别老往外跑,在家多陪陪你妈妈比什么不强。不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吗,你看你这小棉袄当的,怎么不保暖还尽给吹冷风呢。” 手指一弹,陈星把烟头弹了出去,一甩头,进了车里,一句话都懒得跟叶天说。 叶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里暗骂自己多事,钻进车里,继续向北平城的方向开过去。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怀柔区,小辫子才睡醒,下了车,林静然正焦急地站在别墅门口等着,旁边站岗的是张大牛那个傻大个儿,军人出身的张厚土则端着一把狙击步枪日夜守护在丛林的深处,连叶天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光是看车子上的划痕就知道这一路回来的并不轻松,林静然心知肚明,却是什么也没说,眼前站着的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舍不得下手打一下或者张嘴骂一句,只能絮絮叨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说陈平瑞死了,是不是真的?” 叶天看到林静然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看到林静然没有再说话,那这个家伙说的就是真的了。陈星头也不回地朝别墅里走了过去,留下后面沉默的几个人。 陈家三个女人算是聚到了一起,客厅里许卿阳打人的痕迹还没有消除,地板上裂开的蜘蛛网看的林静然触目惊心,本来她还没有多少心思在郑欣茹的谈话上,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她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进行的铺垫罢了,不过照现在看来,刘家那个小子是真的准备对陈家大开杀戒了。 “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静然,该说的我都已经对小楠说过了,你们应得的那份,我肯定不会少给你们一分的,但是眼下的情形还不是分家产的时候。张斜阳跑了,并不代表刘家就会善罢甘休,刘老狗虽然是条老狗,但刘平却是条狼崽子,你们千万不要给我玩儿后院起火那一套,不然,下一个心脏猝死的人我也不保不齐会是谁。以后平瑞的公司现在由我接手,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都会交由叶天去打理,你们没有意见吧?” 听郑欣茹这么慢一说,卢楠第一个点头表示同意。她哪里敢有意见,董成是她招来的,结果还不是被叶天的保镖给硬生生逼走了,自己为了避嫌,今天晚上怕是只能待在这里了。 郑欣茹点点头,看着林静然问道,“静然呢?” 卢楠都点头了,林静然也没有说什么,她本就是一个慢性子的人,只要大家说好,她愿意随大流。 “那行,就这样吧。”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站在一旁的叶天慢慢舒了一口气,随即退了出去,这里有郑欣茹镇着,他放心。 手机一声震动,是条短信。叶天逃出手机看了看,嘴角浮上一抹笑容。 从机场把陈星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再从怀柔赶到天河市,时间是晚上十点,很恰当的一个时间点。 楼外楼,挺文雅的一个名字,却住着一群表里不一的畜生们。 许卿阳一路跟着董成的车来到了这里,在一直等到两个小娘们儿进去之后才给叶天发短信,而他自己则一直在附近溜达,在把附近的地形全部踩透之后,刚巧叶天也来了。 车子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这里的别墅都是独门独院的,但是物业却十分尽职尽责,开着车大张旗鼓地走进来基本是不可能的。叶天一个人绕过了两个保安之后,抖落抖落衣服,大模大样地走在了太阳能路灯之下,按照许卿阳信息上写的,8066号。 这家伙还真是个喜欢吉利数字的人。 一路溜达着到了目的地,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人,低头系鞋带的时候,旁边树林里钻出来一个人,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精简而干练。等到叶天站起身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好站到了一起。 “就在里面?” “一直没出来,除了两个女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来往。” “先前这屋子里面有人吗?” “有。” 叶天有些诧异,“这么确定?” “嗯。两个,都是高手。” 还真是一个少话的人。 “这里的保安巡逻十五分钟一次,现在是中间换班时间,最好现在就进去。” “监控怎么样?” “屋里的一会儿再说。大不了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了。外面的……”许卿阳抬头看了看左右的监控施舍,不屑地说道,“隔着十万八千里,又不是红外线的,大晚上的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叶天心里鼓了鼓掌,这张斜阳果然没有说大话,要说好使,这个人还真是好使,身手狠辣不算,做事的手段还干净不留把柄,赚大发了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门是反锁的,叶天没傻到学电影上一脚就能把实木的门给踹开,费劲不说,动静还大。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把钥匙,插了进去,晃了几晃,门“咔嚓”一声开了。 “谁……” 正如许卿阳所说,这两个人都是高手,门锁的声音立即被捕捉到,但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威胁的话喉咙已经被许卿阳锁死了,另一个没来得及说话的人更惨,在许卿阳锁喉的时候直接被他撩过来的一脚给踢晕了过去,比木头还木头。 有个得力的手下,果然要省事的多。叶天像是古代欺男霸女的恶少,在手下人处理好了之后便大模大样地走过去享受胜利果实。事实上,现在的景象也挺像是那么回事的。 踱着步子,叶天走了过去,那保镖的脑袋被许卿阳紧紧地按在了地上,脸部的肉和地板亲密接触挤压成各种形状。 叶天笑眯眯地问道,“我只问一遍,董成在哪儿?” 那人不说话,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说问一次就问一次,叶天没有第二次开口,直接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贯穿了他的两侧脸颊,不仅是脸颊,刀子动左脸颊进去,右脸颊出来,直直地钉在了木质地板上,粘稠的血液流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儿弥漫了整个房间。 “活该你就是做跟班的命,屋子就这么大,就算你不说,我就找不出来了?”看到叶天起身,许卿阳知道这个家伙也玩儿完了,手指用力,捏碎了这家伙的喉咙,死了。 客厅里被许卿阳迅速地检查一遍,在确定没有其他人了之后,对着叶天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二楼的声音里有男有女,听许卿阳的说法,估计是董成叫来的妞儿给自己的败火的。 叶天手里攥着万能钥匙,沿着盘旋的楼梯上了楼,看到许卿阳颇为怪异地看着自己,叶天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万能钥匙,从一个下九流的盗墓贼那里骗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看来许卿阳并不是很关心这把万能钥匙,先行一步来到了二楼,叶天悻悻然,如果被胡屁股知道自己最为得意的小玩意儿被别人这么看不上,估计得蹦起来拼命了。 一次战二女,并不是董成的最高战绩,自打从怀柔回来,就一直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就连玩儿女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两次,一次是被陈平瑞给盯上,那次是在凌晨四点的时候,自己被绑进麻袋里,被人丢进了河里又被捞上来,反复三次,三次之后,董成差点儿把苦胆吐了出来,而事情的解决办法就是陈平瑞从自己手上敛去了九成的生意,留下的一成也只是替他看场子罢了;第二次这种感觉的出现是在那个琉璃月找上自己的时候,那次更惨,被那个疯女人盯了三十秒,不战而降,乖乖与其合作,尽管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河之后有去无回地马前卒,但却不得不去,能多活一会儿,谁也不愿意马上就死。 “成哥,你可真厉害呢,弄的人家都受不了了。” “就是嘛,都求饶了也不放过人家。” 董成趴在一个女人的肚皮上,这两个妞儿都是朋友找来的顶级货色,一万块钱睡一次,不贵,真不贵,说是顶级,其实也就是俩长的比较过得去的,看人家林静然那样的才算是顶级,不过那是十年前,照现在说的话,就要属新晋寡妇卢楠了。 一瞬间,董成的脸色拉了下来,刚刚从陈家的别墅里被人赶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卢楠,本想着还有机会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利的资源,没想到她在陈家屁的作用都没有。想到这里,本想着梅开二度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看床上躺着的两具白花花的躯体也有一些看不上眼了,怎么好娘们儿都被别人占了,操蛋! 董成趴在一个女人肚子上正在无聊地画圈圈,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都他妈的滚蛋!别烦老子……” 是他了! 许卿阳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床上的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董成已经被赏了两耳光,然后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不,应该是用脚踩在了地上,脸上的肥肉被挤成了一坨。 “董哥哥,好兴致啊,不愧是天河一霸啊!” 看到叶天,董成心里才反应过来,沙哑着嗓子大喊,“叶天,我草你……” “咔嚓!”许卿阳右手随意地在他脸上动了动,把他的下巴摘了下来,还没说出的话彻底烂在了嘴里。也直到这个时候,那两个女人才发出尖叫声,同时不忘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叶天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女的,直到其中一个停止了尖叫声,并且阻止了另一个。 “很好,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陪着这个家伙,他的下场我不敢保证,二是到一楼的客厅里等着,只要你们不做超出我承受范围的事情,我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自己选吧。” 许卿阳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叶天的眼神制止了,又看向了床上的那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当中有一个做这行时间比较长,多少了解一些这些大老板之间的恩怨,像这种绑票事件,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看叶天的脸色,应该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这位大哥,我们只是一些小人物,您可千万别跟我们计较。”说着话还不忘偷偷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旁的女人。 另一个学生模样的人立即心领神会,苦苦哀求道,“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们吧。” “到客厅等着,我说过了,不要做任何超出我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 两个人点头不暇地穿好了衣服,从门口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但至少要比董胖子强,反正穿衣服的时候,这俩人要不低头要不就是扭头看向了别处。 董成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不好预感竟然成了真的,而且还是趴在女人的肚皮上。 “说说吧,既然都这样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叶天递过去一根烟,还给他点上了,顺手把他下巴给接上了。 董成抽了几口,缓过神来,先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草他奶奶,阴沟儿里翻船了!” 叶天也不着急,等着他一口一口地吸着烟,大概是嫌屋里的淫荡味道太浓了,许卿阳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还怕我跳窗户?”董成眉毛一挑,看着许卿阳问道。 “你可真行,就不怕他把你扔下去?” “怕个屁,把我扔下去了你们向谁打听刘家的事情去。” “你倒是知道的挺清楚的。” “切!” 一根烟抽完,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并没有谈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每当问到刘家的事情的时候,董成总是在那里打马虎眼。 “再给我一根。” 叶天把最后一根烟抽了出来,不过却塞到自己的嘴里,“你跟刘家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说来听听。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能有什么计划,不就是想从陈家弄点儿钱花花嘛。还有就是,再把陈家的女人,挨个睡一边,就算是活剐了我,也乐意啊!”靠在床沿上,董成一脸陶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正在幸福的海洋中自己有漂流。 不过,这漂流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股钻心的疼瞬间从手掌传到了整个神经,疼的整个身体都跟着抽搐起来。 地上多了一根手指头,是大拇指。 “我不会像别人那样,从小拇指开始,那是最无关紧要的一根手指头,我更喜欢从大拇指开始,而且我喜欢斜着切,这样才能让创伤面积更大流血速度更快,手术修复的难度也就加大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啧啧,我喜欢这样做。” 也只有在开杀戒的时候,许卿阳的话才多一些,叶天真佩服他还有这种闲情逸致跟人家讲解自己下手的技巧。 真的是个变态啊! 要不说有些人能成大事,有些人就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呢,董成兴许就是那些成大事的代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砍下了一根大手指头,也不过是龇牙咧嘴皱了皱眉头倒吸了几口冷气而已,连一声喊叫都没有喊出口,怪不得敢跟刘家人联手干翻陈平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早已经弄好了,你放心地走吧。走的时候,不要忘记有巡逻的保安。” 看着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娟子突然有种错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你还打算把那两个女人给杀了?” 开着车的许卿阳冰冷地看着前方,面无生气,“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唉,算了,你也听到那个女人说过的话了,对她们来说,自保永远是大过天的事情,她们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谁活的都不容易,跟两个出来讨生活的女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活的不容易?许卿阳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以前好像也听大牛说过,但是说的并没有叶天这样透彻和详细,不知道是自己没有听进去还是大牛说的真不如叶天说的好。 “我们杀人的目的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达到目的,千万不要以杀人为目的,那会毁了自己的。为了别人毁掉自己,那就太不值得了。” 不知道是叶天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许卿阳的眼睛里开始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刚才被冰冷所占据的眼睛开始掺杂了些许的外物,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这已经说明,这个冰冷者的内心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现在我们去哪儿?”许卿阳问道。 叶天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挂在脑袋上的时钟说道,“去酒吧,来都来了,那就看看他们的酒吧到底是什么样子。” 按照董成的说法,天河市的大小酒吧总共有三千多家,平均下来,每条街上有两家,而且这个城市的酒吧还在以每个月一家的速度递增着,理论上,只要站稳了这些酒吧,那么在酒吧里面进行的各种交易就可以顺利展开了。但是实际上,要维持这种交易的成本正在逐渐递增,能赚到利润的酒吧有很多,但是真正赚到大利润的酒吧只有那么几家而已,其中一家就是陈平瑞的,也就是董成一直想拿下来的那家。 慢摇酒吧。顾名思义,是一个轻酒吧。 “放松一些,我们只是去喝喝酒找找乐子的,对了,把袖子上的血弄干净,算了,也不太能看出什么。” 在门口,像个娘们儿似的,叶天给许卿阳摆弄了一番衣服之后,两人才进去,门口的迎宾小哥只以为是来了俩搞基的呢。 叶天挑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了下来,要了一瓶红酒自顾自地喝着,同时也仔细打量着这座酒吧。 可能真的是高档酒吧的缘故吧,这里的装潢和布置都显得比较欧式一些,特别是头顶的一盏莲花造型的大吊灯格外引人注意。叶天在海外的时候听英国皇家特种部队的人说起过,这种雪玻璃制成的吊灯,价格昂贵,一盏这样的吊灯基本上就是一件自动式反坦克炮的价格了,两万美元左右。军队的人说起价格总是爱拿武器做价值标准。 看完了吊灯,叶天又把眼光放到了人群之中,一个长发及腰,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顺着他的眼光走了过来,手里反复把玩着一尊琉璃弯月,如眼镜蛇一般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许卿阳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叶天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他认识跟在后面的那个男人,他叫秦诡,绰号,小鬼。 “你好,美女。” 叶天热情地伸出了双手,但是迎接他的却并不是笑脸,而是旁边小鬼伸出的一把银白色的沙漠飞鹰,灯光照耀下,银白色的枪身泛着诡异的银白,摄人心魄。 “叶天,是这个名字吧?” 倒一杯红酒,还没有喝,就皱了皱眉,“这酒跟你的名字一样,俗不可耐。” 秦诡很合事宜地打了一个响指,同时在叶天放下手的一霎那,把枪收了回来。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拉菲,82年的。” 那服务生一愣,似乎有些没缓过神来,这个红毛小子似乎也就是那种喝扎啤的混混,怎么开口就是82年拉菲呢,看电影看多了吧。 琉璃月自斟自饮,挥挥手道,“算了,来一杯清水。” “好的,来一杯清水。” “啊?哦,好的。” 服务生心里撇撇嘴,买不起就买不起,喝清水的料还跟我这臭拽什么82年拉菲。 秦诡眼里闪出一丝寒光,想要追上那个服务生却被琉璃月给拦住了,秦诡刚刚要伸出去的手就在瞬间停止了。似乎对身边这个姑姑很畏惧,无论她说什么,秦诡总是言听计从。 叶天饶有兴致地看着俩人,董成说了,如果不是这个妖艳女人的最后支持了一把,刘平那小子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公开跟陈家硬碰硬。还有她身后站着的那个小红毛,听手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看你开的车,那是瑞公公的吧。看来张斜阳跑了,陈家就扶你上位了。当初看你在小区里巡逻的时候,也不过觉得你有几分特殊而已,别误会,只是因为看到你的平头才有这种感觉,你身边的盗墓王胡小叶和那个联铁布衫的老家伙才是真高手。这么多的人不用,偏偏挑中你当陈家的代言人,郑欣茹还真是有胆量。” 琉璃月颇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叶天,曾经那个在小区里遛弯巡逻的保安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而且还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世事还真是无常啊。 “是你?” 很俗的一句问话,却解开了叶天从一开始进驻风月湖别墅的时候心里就存在的那个疑问,那双暗中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看似孱弱却狐媚的女人是怎么逼迫董成那种千年狐狸心甘情愿当马前卒的?还有刘家那只狼崽子,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让一个外来人介入自己的势力范围的。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在这个时候,陈家不可能会有大动作,就算是能稳定住目前的局面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别说什么开拓疆土吞并他人了,刘家现在势如破竹,单打独斗也能把陈家拖个半死,这个时候别人掺和进来意义并不大,无非就是分一杯羹吃,奸诈如刘平之厮,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送到嘴边的肉分给别人一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看着叶天闪烁不定的眼神,而且还在那里故作镇定,琉璃月顿时觉得这个叫叶天的家伙还有几分可爱,掩住嘴角的笑意,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一杯,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突然发现,你还蛮有趣的。” “嘿嘿,我发现,其实,你也挺有料的。” 憨厚的笑容配上挠头的动作,在秦诡的心里瞬间演变成了两个字,调戏。不过这次他没有急于出手,不是害怕对面有同样功夫不弱的许卿阳,而是琉璃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动手的指令。 琉璃月端起面前的清水,轻轻摇晃着,杯子里面渐渐生起了一圈的一圈的波纹,随着她转动的速度愈发加快,杯子里的水纹最终变成了一个圆锥形的漏斗形状。 “曾经有很多男人像试图征服我,但是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 叶天看了看她身旁的秦诡,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不是挺好的吗?”秦诡的脸色不自然地变了一变,最后把注意力专心放在了琉璃月的回答上,他期待能够听到一些能够让他有希望的回答。不过,这回答还是让他失望了。 “那是因为他在我的手上还有用,所以我暂时留着他。” 我草,这也行! “啪。”琉璃月把杯子放到泛着蓝色荧光的茶几上,杯子里的清水依旧在旋转,锥形漏斗下面的尖锐部分正在朝底部一点点地靠近。叶天的这种死皮赖脸的方式不过就是谈话方式的一种,她忍受不了没有营养的互相扯皮,她更喜欢来点儿直接的,比如,打一架。 “对于你,今天晚上,我要送给你一份惊喜。也许玩儿的开心了,这间酒吧还真就是属于你的了。” 冷酷的琉璃月调皮地朝叶天眨了一下眼睛,随之起身离开了这里,在酒吧驻场歌手的慢摇滚声音中,琉璃月和那个红毛小子的身影消隐在了人群中,饶是叶天目力极佳,但是在如此众多的人群中还是不能够仔细地定位其具体方位,无奈放弃。低头正欲端起酒杯之时,对面的那只玻璃杯却在瞬间裂了开来,在肉眼能够看到的情况下,那只杯子被里面的锥形水漏斗硬生生钻出了一个洞,然后杯壁开始蔓延蜘蛛网似的裂纹,终于在最后一颗,森然碎了一地。 清水沿着桌面,水珠嘀嗒在了地上,碎裂的水珠溅到了自己的脚上。 这个疯女人!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许卿阳突然说道,待叶天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却有看他摇了摇脑袋,自己否定了自己说的话,“可能是我想多了。” “想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 许卿阳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反正感觉挺不好的。” 不知道是被许卿阳的话给影响的,还是因为在这里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叶天站起身来走出了酒吧外,两个人开着车,在夜色的包裹之下朝北平城进发。 秋天的肃杀之气在白天的时候被阳光隐藏了起来,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充分地释放了出来,仔细感受的话,阵阵冰凉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慢慢地往你的身体里渗透着。 平原还好些,山上,更不好受。 张厚土身上遮盖着厚厚的伪装草,一杆偌大的狙击步枪陪伴在他的身旁,在这里,他能最大的程度俯瞰整个风月湖别墅区,至于具体的方位,只要稍加移动就可以完全监视到,狙击阵地可不是只有一个的。今晚,他有的忙了。 看来叶天是真的遇到麻烦了,第一次办事就被人直接抄老窝来了。张厚土摸了摸地上潮湿的泥土,感受了一下周围环境的大体境况,风速、空气湿度、距离、地球重力等等,各项数据一一摆在了心里,很快,狙击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群晃动的人影,就在距离风月湖别墅门口不远处的树林子里。 十字架牢牢地锁定住了为首的一个人,看他比比划划的样子,应该是这一群人的头头。 张厚土笑了一下,决定还是暂时先等等,一是为了等到他们散开的时候成功率高一些,二来,他也想看看门口那个跟自己半斤八两的大个子到底有什么真本事或者绝招。 门口不远处的一群人似乎已经制定好了方案,十几个人分成了三波人,分别朝三个方向散了开来,怀里胀鼓鼓的,应该藏着刀子之类的工具,如果装备再精良一些的话,估计也就是手枪了。还好,尚且在可控制氛围之内。 三波人走哪边的都有,唯独绕开了正门。 张厚土镇定地在枪管最前面的螺旋管拧上了消音器,然后把第一个人钉在了瞄准镜里的十字架上。 “噗!”一声微响,落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人倒了下去,后脑勺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窟窿,而他正面的天灵盖则已经被从后面冲出来的子弹给掀翻了,白花花的脑浆溅出一米多远。前面的人没有回头看,也不会注意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伙伴,更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锁定在枪口上了。 捡起落在地上的弹壳,张厚土很淡然地把它拾起来,然后用小刀在子弹壳上划了一个小横杠,这是他的习惯,他狙杀的记录从今天起再次被刷新,以前在老山前线的时候,他的记录是一百八十四颗子弹消灭了一百八十三个半的敌人,那半个人是打中了后脖颈子,没死,成了植物人,算半个死人。 当他再次从瞄准镜里看的时候,嘴角不由抹上了一似微笑,因为他看到那个大个子已经不见了,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了。 看来这俩人还不是绣花枕头。 琉璃月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讲究江湖规矩的信义之辈,除了几个大到没谱的江湖大佬之外,还没一个人能够入她的法眼的,即便是身边那个秦家后辈也只有当跟屁虫的份,更别说叶天这条小泥鳅了。从小被人贩子卖来卖去四处奔波的生活注定她成不了观音菩萨那样被世人敬仰的善心娘娘,所以,她一直认为祸不及家人就是句屁话,不过是一些没有能力的人为自己的无能进行开脱的表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三批暗杀小队有条不紊地按原计划前进,这些人都是刘家的,按照老大的吩咐,就是要在这里能闹多大动静就闹多大动静,最好还是杀一两个人才好。 暗夜无声,第一波小队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六个人像是被法术定了身一样,怔怔地站在那里。 “这……这是怪物吗?” 一个足足比他们高出一个头的大猩猩站在前面,黑夜很好的将其包裹成了一团硕大的影子,足以震慑人心。 张大牛笑了,惨然一笑,森白的牙齿因为月亮的反光,在这黑暗里显出渗人的白光。 “呃!” “咔嚓!” “扑通!” “啊!!!” …… 庞大的身躯丝毫不失灵活性,包裹着强大爆发力的四肢在黑夜里大开大合,如虎入羊群,肆意捕杀。 一对六,风卷残云,气吞万里如虎! 张厚土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虽然用的是野路子,但是手法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果放在部队里历练一番,最起码也是尖刀营营长的料子。嗯?呵呵,这个家伙。 瞄准镜里,张大牛正在朝自己挥着手,憨厚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风雨湖别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叶天本没有打算告诉郑欣茹她们三个女人,但是对于那具凭空出现的尸体,却让叶天左右为难。 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在玉石场里看到的那个二百五的二世祖刘浩。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致命的伤口是在脖子上的大动脉处,看那创口的形状应该是被类似于针刺之类的工具杀死的,叶天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对琉璃月这份惊喜心里是十足的感激,简直就是感激到家了。抄人家的后路,忒不要脸了,他倒是忘了自己还派人去江苏把董成的家人控制住了呢。 叶天掏出手机给胡屁股打了一个电话,“老胡,没为难他们吧?” “为难个屁!我老胡是那种跟女人小孩儿为难的人吗?” “呵呵呵,那就好。他们出国的时候,多给他们一些钱,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哦,钱就从我那张卡里取吧。” “废话,还用你说!” 看着叶天打电话,旁边的许卿阳第二次摸不着头脑了,斩草除根,是道上最基本的规矩,人善被人欺,如果你在这件事情上留了善心,那么将来恐怕是要摊上一大堆的事情了,不说别的,光是提心吊胆地预防报仇,那也是一件烦心事。所以很多人,包括许卿阳自己,杀人就要灭口,全家老少几十口,统统杀光才放心。可这个叶天倒好,不杀人也就算了,还给人家属钱,还送人家出国,脑子坏掉了吧。 挂掉了电话,叶天站起身来,看了看张大牛,笑着说道,“大牛,多亏了你,不然,咱们的家还真要被人连锅端了。” 张大牛挠挠头,咧着嘴笑了,“那么客气干啥,就是吃这碗饭的,别的我也不会啊。” “在我这里,就都是我的兄弟,不用说谁给谁干活,这些都是大家的。兄弟帮了我,我叶天就记一辈子。” 看得出张大牛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听到叶天的这番话,嘴巴一咧,光顾着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叶天也不介意,对郑欣茹招到这里的小弟说道,“把尸体处理一些,但是这具尸体注意一些,下午找几个人送火葬场去,尽快火化,越快越好,明白了吗?” “天哥,可这是……” 叶天眼睛一眯,顿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吓坏了对面的两个小弟,“是是是,明白了天哥。” 许卿阳陪着叶天走出了别墅。 郑欣茹不在这里,目前只有林静然和陈星在这里住,叶天跟这俩人说不上话,而且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与其在那里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还不如回到自己的小家去好好歇歇。、 因为有湖水的调节作用,这一片区域的温度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冰凉,但是因为湿气有些重,还是让叶天有些担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篱笆门,不知道唐素一个女人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好的,竹竿要先切断然后才可以用,还要把那些篱笆搭上去,也算是比较浩大的工程了。想到唐素自己一个人流汗干活的样子,叶天就忍不住地一阵心疼。自己把人家从家里拐出来,却给不了她好生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不好受。 “我还进去吗?” “你说呢?”叶天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许卿阳有多远走多远,许卿阳翻了一个白眼,走到了一旁的树林子里,翻身一跃,在一根粗大的树木枝干上倒挂了起来。 叶天点点头,不错,还会翻白眼了,至少心里不是一滩死水,这就有进步了。他可不想每天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变态狂魔。 轻轻推开篱笆小门,走到了竖纹的实木门前。搓了搓已经有些麻木的脸庞,叶天怕自己熬了一宿的脸不够干净,所以特地在来的时候蹲在湖边洗了把脸。 “铛铛铛。” “谁啊?” 叶天微笑着不说话,门上没有猫眼,这是唐素吩咐的,她觉得那个东西给她的感觉总像是有人在偷窥她。 “回来了。” “嗯,回来了。做饭呢。” “嗯。” 推开门后,没有想象中的尖声惊叫,也没有激烈狂热的香吻,唐素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爱浪漫的小女生,更不是激情似火的妇人,她只是一个安静等待爱情、等待婚礼到来的安静小女人。 唐素站在门里,叶天站在门外,男的个子高一些,女的个子矮一些,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相互微笑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一句话,似乎这样就足够了,即使一辈子只能这样默默对视,也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傻样儿!进来。” 唐素看到叶天身后那个在树干上倒挂着的人正在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羞涩,红着脸拉了一下叶天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叶天嘿嘿傻笑着进了屋子,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许卿阳撇撇嘴,不就是脱裤子上炕那一套,谁没见过似的。 屋里的家具在一点一点儿地增加,古朴的书桌,古香古色的书房,高大的书架上空荡荡的,叶天知道,唐素迟早会用很多大部头的书把它塞满。 白色的沙发很舒服,上面没有logo,估计是唐素从哪个小摊上淘来的吧。想到这里,叶天心里有些心酸,但脸上还是很多灿烂的笑容。 “喝茶。”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唐素端出来两杯茶,一杯递到了叶天面前,自己端起了一杯。 “谢谢。” 唐素小脑袋一扬,“不客气。” 幸福顿时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良久,两个人都不说话,唐素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中午在家里吃饭吗?” 家里?必须的啊!为了唐素能够说出这两个子也得在这里吃啊! “应该会在这里吃。” “那就好,院子后面的蔬菜都要拔掉了,最后一茬蔬菜昨天刚刚摘了下来,还新鲜,今天就吃些素的好了。” “素的好,不油腻,还减肥呢。” 唐素起身,朝厨房走了过去,同时说道,“把你那个朋友叫过来吧,你们坐着休息一下,我准备饭菜。” “好嘞。” 叶天出了门,却是蹲了下来,就蹲在门前的小台阶上,抽出一根红山茶叼在了嘴里,没有点着,唐素不喜欢烟味儿,就不抽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一句“你辛苦了”,也没有做出有多么心疼多么自责的样子,所有这些情绪,他相信唐素都懂,他也知道唐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虽然谈不上有多么苦,但是无聊是肯定的,尽管自己要求只要一有时间就过来,但是时间这个东西还真是调皮,明明时时刻刻都有时间,却总是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儿。 张厚土告诉叶天,平常的时候,他也会下山来陪唐素收拾收拾菜园子,或者搬弄一些比较大型的家具,他说,看着唐素跟二手市场的卖家讨价还价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花了眼,这是不是天河市唐家的大小姐啊。曾经的那个市高官的千金大小姐,那个冷艳高贵的酒吧总经理,现在最常做的事情却是在菜市场买菜或者买一些蔬菜种子回来种,也会常常拿着锄头或者铁铲疏松土地,只是为了让她的叶天回来的时候能够吃上一些自己媳妇亲手种的蔬菜。 这个要强的媳妇啊,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吗? 这所房子花的是唐素的钱,身上仅剩下的五十万,再加上后期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花销,基本上所剩无几了,就连屋子里的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讨价还价买来的。起初叶天不知道,这都是后来张厚土告诉他的,而且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说道,你要是对不住人家,看我不叫刘老爷子打断你的狗腿。刘忠实也在那儿瞎掺和,对不住俺儿媳妇,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歉疚,真的只有歉疚。 摸了摸眼窝,还好,没有眼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许卿阳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卿阳朝着叶天比了一个中指,脸上的杀气倒是没有了,但却多了满满的不屑。 叶天踢了他一脚,却被他一翻身躲了过去,“老子招你惹你了。” 许卿阳左右摆动了一下中指,“从进屋到出门,加起来才十分钟,想不到你也是个快枪手。” 妈的,搁这儿等老子呢。 “滚蛋,你嫂子叫你吃饭呢。” 虽然漫不经心地转过了头,但叶天还是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许卿阳,这种杀人成性的家伙脾气古怪,如果不是长时间的影响,根本就不会改变的。 还好,没有生气。 出乎意料的,许卿阳在听到叶天的那声“滚蛋”之后,并没有生气,脸色没有什么异常,跟着叶天走了过来。 叶天心里舒了一口气,慢慢来吧,改变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的。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叶天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胡屁股打来的,这个已经消失了半个月之久的家伙看来已经有消息了。 “喂,叶天,你要的人我给你找到了,不过就一个,你先凑合着用吧,其他人手我再慢慢给找。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以一当百的角色,但是这把家伙可不好使,你要小心。” “呵呵,来的人都是我的兄弟。” “行了行了,你甭废话,我们过安检呢,两个小时之后你到机场来接我们吧。” 挂掉电话,叶天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人可用了,悲的是,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进了门,叶天嘴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到最后还是唐素说了话,“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先忙吧。” “没什么,就是接个朋友。” “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天苦笑,“得两个钟头之后吧。” “不急,回来后,我再给你们热热。” 到这个份儿上,你还能说什么。 叶天点点头,站起身,“那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唐素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两个人走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唐素坐在沙发上,拿起靠枕下面的一件灰色毛衣,一针一针地仔细勾勒着。 世人皆知南京,却不知孕育出南京这尊艳粉帝都的江苏省份。 江苏多水乡,虽没有乌镇那么有名,却对于爱好偏静的文人雅士来说,也的确够用了,上善若水,得到了水的真传,为人处世来说,即便成就不了苏秦张仪之辈,那也可以在这世间游刃有余了,只可惜,偏偏就是有人学不会这为人处世之道,别说在这江南水乡,就算是把他泡在水里,也磨不掉他那一身的棱角。 打铁铺,在这个崇尚高效率的时代已经很少见了,但在这个叫做庙李镇的小镇子上却还保留着。 一身中山装的李靖安然坐在铁匠铺里,木质桌凳,桌子上放着一盏茶壶和四个茶杯,但是人却只有他一个,另一个人则是在一旁挥着锤子敲敲打打的铁匠,光着膀子,每一锤下去,都显露出那健硕的肌肉,头顶的流下来的汗珠儿成了阳刚之美最好的见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三只寨钉,重三两三厘,长两寸五分,再来五件流星锤,要锤钉九九八十一颗,索环七七四十九件,重五斤六两三厘,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中山装李靖喝着茶,嘴里念叨着一系列复杂的数字,似乎对这个人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最精确的数字来说明。 铁匠砸下了最后一锤子,把已经成型的菜刀在冷水里浸泡了一下,随后又塞到了火炉里。 直到他转过身来,能够看见,这个铁匠竟然没有像其他铁匠一样戴着厚厚的手套,而是用手直接拿着发红的烙铁进行捶打,看他手上的皮肤粗糙黢黑,简直就不像是人的手,用掌来形容更合适一些。 “对不起,你要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铁匠那黑塔一般的身躯坐了下来,屁股底下的木凳随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好一会儿才消停了下来。 男人喝水,根本就不需要茶杯,同李靖不一样,铁匠直接拿起了茶壶对嘴,随着喉结的上下蠕动,“咕咚咕咚”的,茶水灌进了胃里。 “没有这些,我就要点儿别的东西。” “那就要看你要什么了。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这一壶茶水,我可以请你喝个痛快。” “呵呵,你一个铁匠喝这国之贡品大红袍,还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只要是茶,就是给人喝的。既然是给人喝的,怎么喝都无所谓了。那那么喝,是矫情。我这么喝,是为了解渴。咱俩不一样,你还是走吧。” 李靖也不介意刚才铁匠是嘴对嘴的喝,自顾自地在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又倒了一些,这大红袍的茶,喝一次就少一次了。 “记得南京的屠家吗?” 李靖随意的一句话,让铁匠粗大的眉毛突然皱了起来,再次灌进了一大口茶水之后,才问道,“是屠家让你来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屠家说了,你的一条胳膊十万,一条腿二十万,一只眼睛五十万,一条命一毛钱。” “那你是要我的腿呢,还是我的胳膊呢,或者,还是想挖了我的眼睛?”铁匠说话瓮声瓮气,听的出来,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我从来都是为钱杀人,屠家让你的命变的挺不值钱的,没人愿意接这个活,说不好接活的人还得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可我不一样,我这人爱钱,比爱自己的命都要爱,所以,我就来咯。” “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话音未落,铁匠猛地一推桌子,柳木做的桌子瞬间朝李靖冲了过去,被这玩意儿砸一家伙可有够受的。铁匠没指着这一击就能把这个三十岁的妖异传说给打败,但是就在他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却傻了眼,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后面的墙上取下了一把锄地用的犁头,扯过一条铁链子绑在上面,一件简易的流星锤制成了。 李靖扶住了桌子,同时不慌不忙地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青羽软剑。剑身柔软,几乎有一半身子都无力地弯了下去。 “江湖上都说,铁匠用的兵器不是九环鬼头刀,而是一把青羽软剑,我本来还不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铁匠自己的兵器却被别人给拿了去,心里又气又恼。 李靖打量了一下软剑,说道,“你还真不用生气,我敢肯定,我用剑比你用的好,传出去,你也不丢人。” 铁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庙李镇庙李镇,之所以有个李字,就是因为曾经的整个镇子都是李家的,也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家。但毫无例外的,在十年动乱的那个特殊时期,李家也不能幸免于难,经过三反五反之后,也就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李家也就彻底败了下来。 但是江湖上关于剑神的传说却一直存在,那就是眼前这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十三岁打败自己的老爹,十五岁打败老太爷,十六岁肚子闯荡江湖,剑术天绝,无人能出其右。 在他来到自己店里的那一刻,铁匠就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寒光闪烁,青羽软剑撕扯着空气奔袭了过来。 快!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果真有剑神的存在吗?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剑端出射了出来,虽然明知道自己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但是铁匠却不能挥动手里的武器分毫,完全被死死地钉在了墙上,到最后只感到脖子上一凉,那个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持剑站在远处,那柄熟悉的青羽软剑的剑端嘀嗒着鲜血,染红了地上偌大的一片区域。 “老太爷曾说你是半辈子的善人,半辈子的平民,念你后半辈子没有做坏事的份儿上,我留你全尸。不过分吧?” 看着那个转身慢慢走出店子的背影,铁匠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处浮上了一抹微笑,褶皱遍布的老脸上,这一抹笑是最灿烂的。 给铁匠留了全尸,就意味着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李靖心里一边盘算着要不要再接一单生意,一边骑着那辆从二手市场上买回来的二八自行车朝菜市场走去。 这里的菜市场卫生条件并不怎么样,但是价格很便宜,而且如果有经验的话,总有那么几家良心实在的摊位卖的东西还不错。李靖就是这些有经验的人之一。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李靖拎着满满一兜子的菜开始往家里赶。 李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李若水,爷爷说自己的妹妹是那新疆弱水里的一瓢,羽世而独立,所以取名字弱水,而现在的名字则是李靖后来给妹妹改的,弱水弱水,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弱不禁风的味道。尽管妹妹还要一个星期做两次透析,虚弱的很,但是他不想在名字上还要每天给面对这个现实。 透析一次三百元,一个星期两次,那就是六百元,一个月要八次,那就是两千四百元,一年就是要三万元,这不是一个大数目,但是对于没有固定工作的李靖来说,却是一个不太小的数字,如果不是因为妹妹,他绝对不会再拿起剑来杀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叶天嘿嘿傻笑着进了屋子,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许卿阳撇撇嘴,不就是脱裤子上炕那一套,谁没见过似的。 屋里的家具在一点一点儿地增加,古朴的书桌,古香古色的书房,高大的书架上空荡荡的,叶天知道,唐素迟早会用很多大部头的书把它塞满。 白色的沙发很舒服,上面没有logo,估计是唐素从哪个小摊上淘来的吧。想到这里,叶天心里有些心酸,但脸上还是很多灿烂的笑容。 “喝茶。”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唐素端出来两杯茶,一杯递到了叶天面前,自己端起了一杯。 “谢谢。” 唐素小脑袋一扬,“不客气。” 幸福顿时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良久,两个人都不说话,唐素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中午在家里吃饭吗?” 家里?必须的啊!为了唐素能够说出这两个子也得在这里吃啊! “应该会在这里吃。” “那就好,院子后面的蔬菜都要拔掉了,最后一茬蔬菜昨天刚刚摘了下来,还新鲜,今天就吃些素的好了。” “素的好,不油腻,还减肥呢。” 唐素起身,朝厨房走了过去,同时说道,“把你那个朋友叫过来吧,你们坐着休息一下,我准备饭菜。” “好嘞。” 叶天出了门,却是蹲了下来,就蹲在门前的小台阶上,抽出一根红山茶叼在了嘴里,没有点着,唐素不喜欢烟味儿,就不抽了。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一句“你辛苦了”,也没有做出有多么心疼多么自责的样子,所有这些情绪,他相信唐素都懂,他也知道唐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虽然谈不上有多么苦,但是无聊是肯定的,尽管自己要求只要一有时间就过来,但是时间这个东西还真是调皮,明明时时刻刻都有时间,却总是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儿。 张厚土告诉叶天,平常的时候,他也会下山来陪唐素收拾收拾菜园子,或者搬弄一些比较大型的家具,他说,看着唐素跟二手市场的卖家讨价还价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花了眼,这是不是天河市唐家的大小姐啊。曾经的那个市高官的千金大小姐,那个冷艳高贵的酒吧总经理,现在最常做的事情却是在菜市场买菜或者买一些蔬菜种子回来种,也会常常拿着锄头或者铁铲疏松土地,只是为了让她的叶天回来的时候能够吃上一些自己媳妇亲手种的蔬菜。 这个要强的媳妇啊,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吗? 这所房子花的是唐素的钱,身上仅剩下的五十万,再加上后期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花销,基本上所剩无几了,就连屋子里的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讨价还价买来的。起初叶天不知道,这都是后来张厚土告诉他的,而且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说道,你要是对不住人家,看我不叫刘老爷子打断你的狗腿。刘忠实也在那儿瞎掺和,对不住俺儿媳妇,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歉疚,真的只有歉疚。 摸了摸眼窝,还好,没有眼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许卿阳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卿阳朝着叶天比了一个中指,脸上的杀气倒是没有了,但却多了满满的不屑。 叶天踢了他一脚,却被他一翻身躲了过去,“老子招你惹你了。” 许卿阳左右摆动了一下中指,“从进屋到出门,加起来才十分钟,想不到你也是个快枪手。” 妈的,搁这儿等老子呢。 “滚蛋,你嫂子叫你吃饭呢。” 虽然漫不经心地转过了头,但叶天还是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许卿阳,这种杀人成性的家伙脾气古怪,如果不是长时间的影响,根本就不会改变的。 还好,没有生气。 出乎意料的,许卿阳在听到叶天的那声“滚蛋”之后,并没有生气,脸色没有什么异常,跟着叶天走了过来。 叶天心里舒了一口气,慢慢来吧,改变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的。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叶天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胡屁股打来的,这个已经消失了半个月之久的家伙看来已经有消息了。 “喂,叶天,你要的人我给你找到了,不过就一个,你先凑合着用吧,其他人手我再慢慢给找。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以一当百的角色,但是这把家伙可不好使,你要小心。” “呵呵,来的人都是我的兄弟。” “行了行了,你甭废话,我们过安检呢,两个小时之后你到机场来接我们吧。” 挂掉电话,叶天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人可用了,悲的是,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进了门,叶天嘴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到最后还是唐素说了话,“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先忙吧。” “没什么,就是接个朋友。” “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天苦笑,“得两个钟头之后吧。” “不急,回来后,我再给你们热热。” 到这个份儿上,你还能说什么。 叶天点点头,站起身,“那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唐素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两个人走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唐素坐在沙发上,拿起靠枕下面的一件灰色毛衣,一针一针地仔细勾勒着。 世人皆知南京,却不知孕育出南京这尊艳粉帝都的江苏省份。 江苏多水乡,虽没有乌镇那么有名,却对于爱好偏静的文人雅士来说,也的确够用了,上善若水,得到了水的真传,为人处世来说,即便成就不了苏秦张仪之辈,那也可以在这世间游刃有余了,只可惜,偏偏就是有人学不会这为人处世之道,别说在这江南水乡,就算是把他泡在水里,也磨不掉他那一身的棱角。 打铁铺,在这个崇尚高效率的时代已经很少见了,但在这个叫做庙李镇的小镇子上却还保留着。 一身中山装的李靖安然坐在铁匠铺里,木质桌凳,桌子上放着一盏茶壶和四个茶杯,但是人却只有他一个,另一个人则是在一旁挥着锤子敲敲打打的铁匠,光着膀子,每一锤下去,都显露出那健硕的肌肉,头顶的流下来的汗珠儿成了阳刚之美最好的见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三批暗杀小队有条不紊地按原计划前进,这些人都是刘家的,按照老大的吩咐,就是要在这里能闹多大动静就闹多大动静,最好还是杀一两个人才好。 暗夜无声,第一波小队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六个人像是被法术定了身一样,怔怔地站在那里。 “这……这是怪物吗?” 一个足足比他们高出一个头的大猩猩站在前面,黑夜很好的将其包裹成了一团硕大的影子,足以震慑人心。 张大牛笑了,惨然一笑,森白的牙齿因为月亮的反光,在这黑暗里显出渗人的白光。 “呃!” “咔嚓!” “扑通!” “啊!!!” …… 庞大的身躯丝毫不失灵活性,包裹着强大爆发力的四肢在黑夜里大开大合,如虎入羊群,肆意捕杀。 一对六,风卷残云,气吞万里如虎! 张厚土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虽然用的是野路子,但是手法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果放在部队里历练一番,最起码也是尖刀营营长的料子。嗯?呵呵,这个家伙。 瞄准镜里,张大牛正在朝自己挥着手,憨厚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对于风雨湖别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叶天本没有打算告诉郑欣茹她们三个女人,但是对于那具凭空出现的尸体,却让叶天左右为难。 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在玉石场里看到的那个二百五的二世祖刘浩。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致命的伤口是在脖子上的大动脉处,看那创口的形状应该是被类似于针刺之类的工具杀死的,叶天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对琉璃月这份惊喜心里是十足的感激,简直就是感激到家了。抄人家的后路,忒不要脸了,他倒是忘了自己还派人去江苏把董成的家人控制住了呢。 叶天掏出手机给胡屁股打了一个电话,“老胡,没为难他们吧?” “为难个屁!我老胡是那种跟女人小孩儿为难的人吗?” “呵呵呵,那就好。他们出国的时候,多给他们一些钱,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哦,钱就从我那张卡里取吧。” “废话,还用你说!” 看着叶天打电话,旁边的许卿阳第二次摸不着头脑了,斩草除根,是道上最基本的规矩,人善被人欺,如果你在这件事情上留了善心,那么将来恐怕是要摊上一大堆的事情了,不说别的,光是提心吊胆地预防报仇,那也是一件烦心事。所以很多人,包括许卿阳自己,杀人就要灭口,全家老少几十口,统统杀光才放心。可这个叶天倒好,不杀人也就算了,还给人家属钱,还送人家出国,脑子坏掉了吧。 挂掉了电话,叶天站起身来,看了看张大牛,笑着说道,“大牛,多亏了你,不然,咱们的家还真要被人连锅端了。” 张大牛挠挠头,咧着嘴笑了,“那么客气干啥,就是吃这碗饭的,别的我也不会啊。” “在我这里,就都是我的兄弟,不用说谁给谁干活,这些都是大家的。兄弟帮了我,我叶天就记一辈子。” 看得出张大牛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听到叶天的这番话,嘴巴一咧,光顾着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叶天也不介意,对郑欣茹招到这里的小弟说道,“把尸体处理一些,但是这具尸体注意一些,下午找几个人送火葬场去,尽快火化,越快越好,明白了吗?” “天哥,可这是……” 叶天眼睛一眯,顿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吓坏了对面的两个小弟,“是是是,明白了天哥。” 许卿阳陪着叶天走出了别墅。 郑欣茹不在这里,目前只有林静然和陈星在这里住,叶天跟这俩人说不上话,而且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与其在那里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还不如回到自己的小家去好好歇歇。、 因为有湖水的调节作用,这一片区域的温度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冰凉,但是因为湿气有些重,还是让叶天有些担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篱笆门,不知道唐素一个女人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好的,竹竿要先切断然后才可以用,还要把那些篱笆搭上去,也算是比较浩大的工程了。想到唐素自己一个人流汗干活的样子,叶天就忍不住地一阵心疼。自己把人家从家里拐出来,却给不了她好生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不好受。 “我还进去吗?” “你说呢?”叶天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许卿阳有多远走多远,许卿阳翻了一个白眼,走到了一旁的树林子里,翻身一跃,在一根粗大的树木枝干上倒挂了起来。 叶天点点头,不错,还会翻白眼了,至少心里不是一滩死水,这就有进步了。他可不想每天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变态狂魔。 轻轻推开篱笆小门,走到了竖纹的实木门前。搓了搓已经有些麻木的脸庞,叶天怕自己熬了一宿的脸不够干净,所以特地在来的时候蹲在湖边洗了把脸。 “铛铛铛。” “谁啊?” 叶天微笑着不说话,门上没有猫眼,这是唐素吩咐的,她觉得那个东西给她的感觉总像是有人在偷窥她。 “回来了。” “嗯,回来了。做饭呢。” “嗯。” 推开门后,没有想象中的尖声惊叫,也没有激烈狂热的香吻,唐素不是那种十七八岁爱浪漫的小女生,更不是激情似火的妇人,她只是一个安静等待爱情、等待婚礼到来的安静小女人。 唐素站在门里,叶天站在门外,男的个子高一些,女的个子矮一些,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相互微笑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一句话,似乎这样就足够了,即使一辈子只能这样默默对视,也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傻样儿!进来。” 唐素看到叶天身后那个在树干上倒挂着的人正在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羞涩,红着脸拉了一下叶天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看到李靖站在门口不说话,胡屁股往张凯身后蹭了蹭,免得他一会儿冲下来跟自己拼命。 “静静,不是我说你,谁都不想在一个小房间里待一辈子的。你要真为了她好,就不要想着什么‘等她先走了我再出去’的幼稚年头,那是孩子话,你得……” 李靖身体一动,吓的胡屁股不敢说话了,岂料李靖只是转身打开了门,看样子是懒得再理会这两个人了。 “难道你就不想找到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了?” 李靖顿了顿身子,停在了防盗门的前面,握在把手上面的那只手也停止了旋转。 胡屁股见有戏,心里一阵狂喜,“静静,你放心,这次我碰到的这个人,是我看中了眼的,找你来,不过是应他一个人情,当然,如果去了之后看不上他,你可以随时就走,我保证不说一句废话。” “说剑。” 你倒是直接。胡屁股心里撇撇嘴,脸上仍然带着谄笑,“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一定把你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秋日的冰凉感觉不到,但是被风一吹,那阵冰凉打在肌肤上,细密的小疙瘩便密密麻麻地在身上泛了起来。 良久,李靖才淡淡地看着胡屁股说道,“胡小叶,如果让我发现有半点儿猫腻,我第一个宰了你。” 张凯又要不要命地向前冲,却被胡屁股给拦了下来,只见他正在那里低头弯腰地谄笑,“好说好说,要是我骗了你,怎么着都成,嘿嘿嘿嘿。” 那张老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因为这声媚笑,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像是屁股上的菊花,看着都恶心。一直到李靖进了门,胡屁股才收敛了笑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同时也不忘挖苦一顿身边的张凯,“人家跟北方商会的贾老爷子都能单挑八百招不落丝毫下风,你算个蛋蛋,还在这里叫板。滚蛋,别妨碍老子办事,你个完蛋玩意儿!” “若水,你的病能够治好了,把你的东西东西收拾,我们今天就走。” “哥,我们去哪儿?” 出租房简易,而且简陋,哥哥跟那两个人的谈话,她当然都全部听见了,但是她依然要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问一句,这是兄妹俩多年来不变的小默契,哥哥做的事,妹妹从来不干预。 一个人就是另一个人的安全屋。 李靖看着乖巧的妹妹,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首都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首都的大医院,也好让你看看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山。” 妹妹安静地坐在床沿上,摇晃着双腿看哥哥一件一件地收拾东西,这个面容俊俏性格温顺的哥哥,就这么在繁杂琐碎的家务事之中照顾着自己,这个奇怪的哥哥啊! “小黄要带吗?” “嗯。” 李靖把一只黄色的毛绒小猴放在了背包里,同时又拿起一只白色的发卡,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包里。妹妹的头发已经脱落的很严重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就用不上了。 忙东忙西,收拾了好一阵,这个家才算勉勉强强地收拾好,胡屁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剑神李靖竟然还是个持家有道的家居宅用男。 “下午一点的飞机,不过我们得先做火车去南京,然后再去机场。” “听你的,但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搬运东西这种体力活自然是落到张凯的身上了,反正这小子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野狼,有的是力气,没力气也得挤出力气,谁让这是胡小叶吩咐的呢。 临来之前,叶天有交代,无论是请到还是请不到,都要对人客气,钱不是问题,卡里的钱尽管花便是,但是一定要请到真人。胡小叶这钱花的很是豪爽,李若水的身子禁不起折腾,胡屁股就包了一节软卧车厢,偌大的车厢空荡荡的,只有李家兄妹两个人,胡屁股和张凯则坐在普通的硬座车厢里,不去打扰这兄妹俩。 这钱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胡屁股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这是在为叶天想着,莫家那个鬼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救了叶天之后就把这一群人扔在了这里不管不问,天知道她是在想什么,钱是人家的,该花的就话,但是不该花的,就一分钱也不要动。 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少欠一点儿就少还一点儿。 经过了半个月的折腾,叶天很想看看胡屁股带回来的人是何许人也,从唐素匆匆赶来的时候,时间才是一点,也就是飞机刚起飞的时间,许卿阳跟在叶天左右,一直等了两个多钟头,才看见几个人走了出来,叶天迎了上去。 诸葛亮还三个茅庐呢,等两个钟头,不算事儿。 胡屁股两个人气喘吁吁,李靖和妹妹则是一身轻松,不难看出,胡屁股对这两个人是何等的看重。 李靖的情况,在后来的电话中,胡屁股也跟叶天说了,所以他对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哥哥好感还是十分充沛的。 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瞬间,都只是相互点了点头,叶天先点的头,大概是觉得别扭,李靖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转向了一边。叶天心里苦笑,是不是越牛逼的家伙就越有个性啊。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在天河,是一家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医院,而且对你妹妹的病已经详细了解过了,治疗方案过些时候就会出来。” 李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没有觉出这个在胡屁股嘴里不停叨叨的平头家伙有什么特别,除了能看出他身上有功夫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哪里来的什么王霸之气,哪里有什么大家风范,都是唬人的。倒是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倒是有一些意思。 李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卿阳,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相貌特征。 “老胡,这不是还有一位兄弟吗?” 叶天对着张凯笑了笑,却换来了一副冷面相对,让叶天心里感叹,牛逼人物就是牛逼啊。不料,张凯刚一撇嘴,却立即被胡屁股踹了一脚,“草你妈的!人家牛逼是真牛逼,你跟着拽什么拽,还反了你了,以为裤裆里长了个那玩意儿就以为自己是爷们儿了,你麻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想到刚刚到手的数十万却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白白溜走,李靖心里多了几分自责,这个清高的男人还是不能违背所谓的江湖道义,这是他除了妹妹之外最后一点儿值得坚守的东西了。 这是一间很干净优雅的小房子,窗台上是开的正艳的菊花,旁边是茂盛的吊兰,如果不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这盆吊兰会更加茂盛。四季常青的冬青,生命力极其旺盛的仙人掌,还有几株不知李靖从哪里搞来的经典兰花,都是稀有品种,一颗小的没开花的都要五万元以上,这小子还是这么小资情调,不愧是百年大家族出来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脸色煞白的小姑娘,胡屁股差点儿就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了。 按照哥哥的吩咐,给这两个人端了一杯茶后,给李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他们哥哥十分钟后回来。 胡屁股丝毫不介意自己嘴上还粘着菜叶的大门牙,咧开嘴笑了笑,“是你哥哥教你这么说的吧?” 李若水微笑着点了点头。 胡屁股笑的更灿烂了,“哈哈哈,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都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叫张凯,我是胡小叶,你哥哥应该跟你说起过我们吧。” 看到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胡屁股只好尴尬地呵呵傻笑,心里则暗骂李靖混蛋不是个东西。 名叫张凯的年轻人堵着嘴偷笑却被胡屁股给踹了一脚,然后又换上了一副面瘫的表情。 “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滚。” 冷若冰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胡屁股心中一喜,对于这个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托塔天王,剑神,冷面杀神,第一剑客……关于他的绰号数不胜数,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胡屁股还是喜欢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静静,回来了?怎么都是素的啊?今天我还想跟你好好喝……” 不等胡屁股把话说完,李靖直接无视他,走到李若水面前,把菜递了过去,“把拿到厨房,哥哥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一下。”李若水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哥哥手里的菜转身走进了厨房。 “出去说。” 李靖丢下一句,自己走出了屋子,胡屁股招招手,张凯跟了上去,这小子的命是胡屁股救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听胡屁股的话,在胡屁股漫天找人的时候意外在浙江的看守所里看到了他,就花钱把他保了出来,然后这小子就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一直跟到了江苏。 胡屁股走在前,张凯跟在后,俩人刚出门,李靖就把身后的门关上了,冷冰冰地看着胡屁股,“胡小叶,一句话都不要多说,趁我还能压着火,赶紧滚。” 李若水安静地趴在窗台上,细细打量着窗台的花花草草,自从自己得了尿毒症之后,哥哥喜欢的兰花就全部变成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她何尝不知道哥哥的心,但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哥哥心疼。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逐渐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哥哥的拖油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哥哥早就可以尽情地在江湖上放荡不羁,只要他愿意,随随便便都能为败落的李家赢得偌大的名声,但是他不想,也不愿,他能理解哥哥这些年来背负的痛苦,就像是一匹千里马,却奈何没有自己奔跑的土壤,跑不出自己的天地,只能束缚于这一方天井。 秋日的菊花开的正艳,小若水静静地趴在窗台上,双侧的脸颊,苍白了整个秋日。 胡屁股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谁都感觉不好受。 “咳咳,呃,那个,静静啊,你看要不要……” “胡小叶,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找到了什么样有权有势主子,但是我告诉你,我跟你的交情也不过是一起刨过几座坟头而已,这些东西,挡不住我拆你的骨头,我不管你有多大的名声,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李靖的第一条准则就是除了居委会的大妈,不允许任何人来到自己的家找自己,这是一项不能破坏的准则,就像是天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绝对不能。胡小叶不仅自己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陌生的人,这已经大大超过了他心里的极限。 看着他愈发冰冷的眼神,胡小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冷。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这可是个真杀人的主儿,当年一起盗墓的时候,他一个人愣是震慑住了整个黄河流域的盗墓贼,一把软剑,直杀的风云突变,两三朵剑花,挑起整个江湖道上的腥风血雨。道上有句话,不怕下地走空,就怕李靖发疯。盗墓的人都知道,这一行曾经有一对人马横扫盗墓界,差点儿端了始皇陵,为首的人,一个叫胡屁股,一个叫李魔怔。 胡屁股可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他不会对自己下手,像他说的,自己跟他的交情,还真就是挖过几座坟头而已。 “还不走?” 李靖眼睛一眯,胡屁股扯着嗓子在那儿嚎,“李靖,我日你祖宗,你就不想想你妹妹?就算是你不怕苦,可是你妹妹呢,你就忍心让她跟着一起受苦吗?”一边嚎,一边慌不迭地跑到了楼梯下面,跟李靖拉开了距离。 “我生活确实是不怎么样,但我还真不缺钱。” 正欲转身的李靖突然看到一只拳头打了过来,那是张凯的。 哼! 张凯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被李靖的一双大手直直地打了出去,在半空中滑了一个弧度,落到了楼梯下面,被胡屁股给接住了。接踵而来的就是胡屁股的一记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 “你个驴草的,人家是剑神,家传的独门绝学,你个二愣八叉的**崽子,找死呢!” 张凯揉了揉肚子站在了一旁,心甘情愿地被胡屁股肆意谩骂。 胡屁股骂够了,转身又跟李靖嚎,“李魔怔,你真就打算在这里窝囊一辈子?庙李镇这名字真是白瞎了。你以为你的妹妹就真的想让你为她奔波劳碌一辈子吗?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就有多么伟大,你那是自私,你有什么资格把人家的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阳台上养几盆花花草草就能让人心情舒畅了?种几盆仙人掌,再几颗向日葵就是热爱生命永不放弃了?亏你还是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剑神,竟然还搞精神鼓励这一套,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看到李靖站在门口不说话,胡屁股往张凯身后蹭了蹭,免得他一会儿冲下来跟自己拼命。 “静静,不是我说你,谁都不想在一个小房间里待一辈子的。你要真为了她好,就不要想着什么‘等她先走了我再出去’的幼稚年头,那是孩子话,你得……” 李靖身体一动,吓的胡屁股不敢说话了,岂料李靖只是转身打开了门,看样子是懒得再理会这两个人了。 “难道你就不想找到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了?” 李靖顿了顿身子,停在了防盗门的前面,握在把手上面的那只手也停止了旋转。 胡屁股见有戏,心里一阵狂喜,“静静,你放心,这次我碰到的这个人,是我看中了眼的,找你来,不过是应他一个人情,当然,如果去了之后看不上他,你可以随时就走,我保证不说一句废话。” “说剑。” 你倒是直接。胡屁股心里撇撇嘴,脸上仍然带着谄笑,“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一定把你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秋日的冰凉感觉不到,但是被风一吹,那阵冰凉打在肌肤上,细密的小疙瘩便密密麻麻地在身上泛了起来。 良久,李靖才淡淡地看着胡屁股说道,“胡小叶,如果让我发现有半点儿猫腻,我第一个宰了你。” 张凯又要不要命地向前冲,却被胡屁股给拦了下来,只见他正在那里低头弯腰地谄笑,“好说好说,要是我骗了你,怎么着都成,嘿嘿嘿嘿。” 那张老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因为这声媚笑,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像是屁股上的菊花,看着都恶心。一直到李靖进了门,胡屁股才收敛了笑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同时也不忘挖苦一顿身边的张凯,“人家跟北方商会的贾老爷子都能单挑八百招不落丝毫下风,你算个蛋蛋,还在这里叫板。滚蛋,别妨碍老子办事,你个完蛋玩意儿!” “若水,你的病能够治好了,把你的东西东西收拾,我们今天就走。” “哥,我们去哪儿?” 出租房简易,而且简陋,哥哥跟那两个人的谈话,她当然都全部听见了,但是她依然要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问一句,这是兄妹俩多年来不变的小默契,哥哥做的事,妹妹从来不干预。 一个人就是另一个人的安全屋。 李靖看着乖巧的妹妹,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首都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首都的大医院,也好让你看看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山。” 妹妹安静地坐在床沿上,摇晃着双腿看哥哥一件一件地收拾东西,这个面容俊俏性格温顺的哥哥,就这么在繁杂琐碎的家务事之中照顾着自己,这个奇怪的哥哥啊! “小黄要带吗?” “嗯。” 李靖把一只黄色的毛绒小猴放在了背包里,同时又拿起一只白色的发卡,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包里。妹妹的头发已经脱落的很严重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就用不上了。 忙东忙西,收拾了好一阵,这个家才算勉勉强强地收拾好,胡屁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剑神李靖竟然还是个持家有道的家居宅用男。 “下午一点的飞机,不过我们得先做火车去南京,然后再去机场。” “听你的,但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搬运东西这种体力活自然是落到张凯的身上了,反正这小子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野狼,有的是力气,没力气也得挤出力气,谁让这是胡小叶吩咐的呢。 临来之前,叶天有交代,无论是请到还是请不到,都要对人客气,钱不是问题,卡里的钱尽管花便是,但是一定要请到真人。胡小叶这钱花的很是豪爽,李若水的身子禁不起折腾,胡屁股就包了一节软卧车厢,偌大的车厢空荡荡的,只有李家兄妹两个人,胡屁股和张凯则坐在普通的硬座车厢里,不去打扰这兄妹俩。 这钱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胡屁股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这是在为叶天想着,莫家那个鬼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救了叶天之后就把这一群人扔在了这里不管不问,天知道她是在想什么,钱是人家的,该花的就话,但是不该花的,就一分钱也不要动。 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少欠一点儿就少还一点儿。 经过了半个月的折腾,叶天很想看看胡屁股带回来的人是何许人也,从唐素匆匆赶来的时候,时间才是一点,也就是飞机刚起飞的时间,许卿阳跟在叶天左右,一直等了两个多钟头,才看见几个人走了出来,叶天迎了上去。 诸葛亮还三个茅庐呢,等两个钟头,不算事儿。 胡屁股两个人气喘吁吁,李靖和妹妹则是一身轻松,不难看出,胡屁股对这两个人是何等的看重。 李靖的情况,在后来的电话中,胡屁股也跟叶天说了,所以他对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哥哥好感还是十分充沛的。 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瞬间,都只是相互点了点头,叶天先点的头,大概是觉得别扭,李靖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转向了一边。叶天心里苦笑,是不是越牛逼的家伙就越有个性啊。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在天河,是一家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医院,而且对你妹妹的病已经详细了解过了,治疗方案过些时候就会出来。” 李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没有觉出这个在胡屁股嘴里不停叨叨的平头家伙有什么特别,除了能看出他身上有功夫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哪里来的什么王霸之气,哪里有什么大家风范,都是唬人的。倒是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倒是有一些意思。 李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卿阳,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相貌特征。 “老胡,这不是还有一位兄弟吗?” 叶天对着张凯笑了笑,却换来了一副冷面相对,让叶天心里感叹,牛逼人物就是牛逼啊。不料,张凯刚一撇嘴,却立即被胡屁股踹了一脚,“草你妈的!人家牛逼是真牛逼,你跟着拽什么拽,还反了你了,以为裤裆里长了个那玩意儿就以为自己是爷们儿了,你麻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想到刚刚到手的数十万却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白白溜走,李靖心里多了几分自责,这个清高的男人还是不能违背所谓的江湖道义,这是他除了妹妹之外最后一点儿值得坚守的东西了。 这是一间很干净优雅的小房子,窗台上是开的正艳的菊花,旁边是茂盛的吊兰,如果不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这盆吊兰会更加茂盛。四季常青的冬青,生命力极其旺盛的仙人掌,还有几株不知李靖从哪里搞来的经典兰花,都是稀有品种,一颗小的没开花的都要五万元以上,这小子还是这么小资情调,不愧是百年大家族出来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脸色煞白的小姑娘,胡屁股差点儿就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了。 按照哥哥的吩咐,给这两个人端了一杯茶后,给李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他们哥哥十分钟后回来。 胡屁股丝毫不介意自己嘴上还粘着菜叶的大门牙,咧开嘴笑了笑,“是你哥哥教你这么说的吧?” 李若水微笑着点了点头。 胡屁股笑的更灿烂了,“哈哈哈,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都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叫张凯,我是胡小叶,你哥哥应该跟你说起过我们吧。” 看到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胡屁股只好尴尬地呵呵傻笑,心里则暗骂李靖混蛋不是个东西。 名叫张凯的年轻人堵着嘴偷笑却被胡屁股给踹了一脚,然后又换上了一副面瘫的表情。 “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滚。” 冷若冰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胡屁股心中一喜,对于这个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托塔天王,剑神,冷面杀神,第一剑客……关于他的绰号数不胜数,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胡屁股还是喜欢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静静,回来了?怎么都是素的啊?今天我还想跟你好好喝……” 不等胡屁股把话说完,李靖直接无视他,走到李若水面前,把菜递了过去,“把拿到厨房,哥哥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一下。”李若水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哥哥手里的菜转身走进了厨房。 “出去说。” 李靖丢下一句,自己走出了屋子,胡屁股招招手,张凯跟了上去,这小子的命是胡屁股救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听胡屁股的话,在胡屁股漫天找人的时候意外在浙江的看守所里看到了他,就花钱把他保了出来,然后这小子就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一直跟到了江苏。 胡屁股走在前,张凯跟在后,俩人刚出门,李靖就把身后的门关上了,冷冰冰地看着胡屁股,“胡小叶,一句话都不要多说,趁我还能压着火,赶紧滚。” 李若水安静地趴在窗台上,细细打量着窗台的花花草草,自从自己得了尿毒症之后,哥哥喜欢的兰花就全部变成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她何尝不知道哥哥的心,但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哥哥心疼。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逐渐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哥哥的拖油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哥哥早就可以尽情地在江湖上放荡不羁,只要他愿意,随随便便都能为败落的李家赢得偌大的名声,但是他不想,也不愿,他能理解哥哥这些年来背负的痛苦,就像是一匹千里马,却奈何没有自己奔跑的土壤,跑不出自己的天地,只能束缚于这一方天井。 秋日的菊花开的正艳,小若水静静地趴在窗台上,双侧的脸颊,苍白了整个秋日。 胡屁股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谁都感觉不好受。 “咳咳,呃,那个,静静啊,你看要不要……” “胡小叶,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找到了什么样有权有势主子,但是我告诉你,我跟你的交情也不过是一起刨过几座坟头而已,这些东西,挡不住我拆你的骨头,我不管你有多大的名声,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李靖的第一条准则就是除了居委会的大妈,不允许任何人来到自己的家找自己,这是一项不能破坏的准则,就像是天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绝对不能。胡小叶不仅自己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陌生的人,这已经大大超过了他心里的极限。 看着他愈发冰冷的眼神,胡小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冷。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这可是个真杀人的主儿,当年一起盗墓的时候,他一个人愣是震慑住了整个黄河流域的盗墓贼,一把软剑,直杀的风云突变,两三朵剑花,挑起整个江湖道上的腥风血雨。道上有句话,不怕下地走空,就怕李靖发疯。盗墓的人都知道,这一行曾经有一对人马横扫盗墓界,差点儿端了始皇陵,为首的人,一个叫胡屁股,一个叫李魔怔。 胡屁股可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他不会对自己下手,像他说的,自己跟他的交情,还真就是挖过几座坟头而已。 “还不走?” 李靖眼睛一眯,胡屁股扯着嗓子在那儿嚎,“李靖,我日你祖宗,你就不想想你妹妹?就算是你不怕苦,可是你妹妹呢,你就忍心让她跟着一起受苦吗?”一边嚎,一边慌不迭地跑到了楼梯下面,跟李靖拉开了距离。 “我生活确实是不怎么样,但我还真不缺钱。” 正欲转身的李靖突然看到一只拳头打了过来,那是张凯的。 哼! 张凯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被李靖的一双大手直直地打了出去,在半空中滑了一个弧度,落到了楼梯下面,被胡屁股给接住了。接踵而来的就是胡屁股的一记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 “你个驴草的,人家是剑神,家传的独门绝学,你个二愣八叉的**崽子,找死呢!” 张凯揉了揉肚子站在了一旁,心甘情愿地被胡屁股肆意谩骂。 胡屁股骂够了,转身又跟李靖嚎,“李魔怔,你真就打算在这里窝囊一辈子?庙李镇这名字真是白瞎了。你以为你的妹妹就真的想让你为她奔波劳碌一辈子吗?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就有多么伟大,你那是自私,你有什么资格把人家的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阳台上养几盆花花草草就能让人心情舒畅了?种几盆仙人掌,再几颗向日葵就是热爱生命永不放弃了?亏你还是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剑神,竟然还搞精神鼓励这一套,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看到李靖站在门口不说话,胡屁股往张凯身后蹭了蹭,免得他一会儿冲下来跟自己拼命。 “静静,不是我说你,谁都不想在一个小房间里待一辈子的。你要真为了她好,就不要想着什么‘等她先走了我再出去’的幼稚年头,那是孩子话,你得……” 李靖身体一动,吓的胡屁股不敢说话了,岂料李靖只是转身打开了门,看样子是懒得再理会这两个人了。 “难道你就不想找到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了?” 李靖顿了顿身子,停在了防盗门的前面,握在把手上面的那只手也停止了旋转。 胡屁股见有戏,心里一阵狂喜,“静静,你放心,这次我碰到的这个人,是我看中了眼的,找你来,不过是应他一个人情,当然,如果去了之后看不上他,你可以随时就走,我保证不说一句废话。” “说剑。” 你倒是直接。胡屁股心里撇撇嘴,脸上仍然带着谄笑,“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一定把你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秋日的冰凉感觉不到,但是被风一吹,那阵冰凉打在肌肤上,细密的小疙瘩便密密麻麻地在身上泛了起来。 良久,李靖才淡淡地看着胡屁股说道,“胡小叶,如果让我发现有半点儿猫腻,我第一个宰了你。” 张凯又要不要命地向前冲,却被胡屁股给拦了下来,只见他正在那里低头弯腰地谄笑,“好说好说,要是我骗了你,怎么着都成,嘿嘿嘿嘿。” 那张老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因为这声媚笑,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像是屁股上的菊花,看着都恶心。一直到李靖进了门,胡屁股才收敛了笑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同时也不忘挖苦一顿身边的张凯,“人家跟北方商会的贾老爷子都能单挑八百招不落丝毫下风,你算个蛋蛋,还在这里叫板。滚蛋,别妨碍老子办事,你个完蛋玩意儿!” “若水,你的病能够治好了,把你的东西东西收拾,我们今天就走。” “哥,我们去哪儿?” 出租房简易,而且简陋,哥哥跟那两个人的谈话,她当然都全部听见了,但是她依然要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问一句,这是兄妹俩多年来不变的小默契,哥哥做的事,妹妹从来不干预。 一个人就是另一个人的安全屋。 李靖看着乖巧的妹妹,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首都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首都的大医院,也好让你看看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山。” 妹妹安静地坐在床沿上,摇晃着双腿看哥哥一件一件地收拾东西,这个面容俊俏性格温顺的哥哥,就这么在繁杂琐碎的家务事之中照顾着自己,这个奇怪的哥哥啊! “小黄要带吗?” “嗯。” 李靖把一只黄色的毛绒小猴放在了背包里,同时又拿起一只白色的发卡,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包里。妹妹的头发已经脱落的很严重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就用不上了。 忙东忙西,收拾了好一阵,这个家才算勉勉强强地收拾好,胡屁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剑神李靖竟然还是个持家有道的家居宅用男。 “下午一点的飞机,不过我们得先做火车去南京,然后再去机场。” “听你的,但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搬运东西这种体力活自然是落到张凯的身上了,反正这小子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野狼,有的是力气,没力气也得挤出力气,谁让这是胡小叶吩咐的呢。 临来之前,叶天有交代,无论是请到还是请不到,都要对人客气,钱不是问题,卡里的钱尽管花便是,但是一定要请到真人。胡小叶这钱花的很是豪爽,李若水的身子禁不起折腾,胡屁股就包了一节软卧车厢,偌大的车厢空荡荡的,只有李家兄妹两个人,胡屁股和张凯则坐在普通的硬座车厢里,不去打扰这兄妹俩。 这钱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胡屁股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这是在为叶天想着,莫家那个鬼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救了叶天之后就把这一群人扔在了这里不管不问,天知道她是在想什么,钱是人家的,该花的就话,但是不该花的,就一分钱也不要动。 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少欠一点儿就少还一点儿。 经过了半个月的折腾,叶天很想看看胡屁股带回来的人是何许人也,从唐素匆匆赶来的时候,时间才是一点,也就是飞机刚起飞的时间,许卿阳跟在叶天左右,一直等了两个多钟头,才看见几个人走了出来,叶天迎了上去。 诸葛亮还三个茅庐呢,等两个钟头,不算事儿。 胡屁股两个人气喘吁吁,李靖和妹妹则是一身轻松,不难看出,胡屁股对这两个人是何等的看重。 李靖的情况,在后来的电话中,胡屁股也跟叶天说了,所以他对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哥哥好感还是十分充沛的。 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瞬间,都只是相互点了点头,叶天先点的头,大概是觉得别扭,李靖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转向了一边。叶天心里苦笑,是不是越牛逼的家伙就越有个性啊。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在天河,是一家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医院,而且对你妹妹的病已经详细了解过了,治疗方案过些时候就会出来。” 李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没有觉出这个在胡屁股嘴里不停叨叨的平头家伙有什么特别,除了能看出他身上有功夫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哪里来的什么王霸之气,哪里有什么大家风范,都是唬人的。倒是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倒是有一些意思。 李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卿阳,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相貌特征。 “老胡,这不是还有一位兄弟吗?” 叶天对着张凯笑了笑,却换来了一副冷面相对,让叶天心里感叹,牛逼人物就是牛逼啊。不料,张凯刚一撇嘴,却立即被胡屁股踹了一脚,“草你妈的!人家牛逼是真牛逼,你跟着拽什么拽,还反了你了,以为裤裆里长了个那玩意儿就以为自己是爷们儿了,你麻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想到刚刚到手的数十万却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白白溜走,李靖心里多了几分自责,这个清高的男人还是不能违背所谓的江湖道义,这是他除了妹妹之外最后一点儿值得坚守的东西了。 这是一间很干净优雅的小房子,窗台上是开的正艳的菊花,旁边是茂盛的吊兰,如果不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这盆吊兰会更加茂盛。四季常青的冬青,生命力极其旺盛的仙人掌,还有几株不知李靖从哪里搞来的经典兰花,都是稀有品种,一颗小的没开花的都要五万元以上,这小子还是这么小资情调,不愧是百年大家族出来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脸色煞白的小姑娘,胡屁股差点儿就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了。 按照哥哥的吩咐,给这两个人端了一杯茶后,给李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他们哥哥十分钟后回来。 胡屁股丝毫不介意自己嘴上还粘着菜叶的大门牙,咧开嘴笑了笑,“是你哥哥教你这么说的吧?” 李若水微笑着点了点头。 胡屁股笑的更灿烂了,“哈哈哈,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都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叫张凯,我是胡小叶,你哥哥应该跟你说起过我们吧。” 看到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胡屁股只好尴尬地呵呵傻笑,心里则暗骂李靖混蛋不是个东西。 名叫张凯的年轻人堵着嘴偷笑却被胡屁股给踹了一脚,然后又换上了一副面瘫的表情。 “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滚。” 冷若冰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胡屁股心中一喜,对于这个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托塔天王,剑神,冷面杀神,第一剑客……关于他的绰号数不胜数,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胡屁股还是喜欢自己给他起的名字, “静静,回来了?怎么都是素的啊?今天我还想跟你好好喝……” 不等胡屁股把话说完,李靖直接无视他,走到李若水面前,把菜递了过去,“把拿到厨房,哥哥有点儿事情要处理一下。”李若水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哥哥手里的菜转身走进了厨房。 “出去说。” 李靖丢下一句,自己走出了屋子,胡屁股招招手,张凯跟了上去,这小子的命是胡屁股救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听胡屁股的话,在胡屁股漫天找人的时候意外在浙江的看守所里看到了他,就花钱把他保了出来,然后这小子就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一直跟到了江苏。 胡屁股走在前,张凯跟在后,俩人刚出门,李靖就把身后的门关上了,冷冰冰地看着胡屁股,“胡小叶,一句话都不要多说,趁我还能压着火,赶紧滚。” 李若水安静地趴在窗台上,细细打量着窗台的花花草草,自从自己得了尿毒症之后,哥哥喜欢的兰花就全部变成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她何尝不知道哥哥的心,但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哥哥心疼。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逐渐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哥哥的拖油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哥哥早就可以尽情地在江湖上放荡不羁,只要他愿意,随随便便都能为败落的李家赢得偌大的名声,但是他不想,也不愿,他能理解哥哥这些年来背负的痛苦,就像是一匹千里马,却奈何没有自己奔跑的土壤,跑不出自己的天地,只能束缚于这一方天井。 秋日的菊花开的正艳,小若水静静地趴在窗台上,双侧的脸颊,苍白了整个秋日。 胡屁股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谁都感觉不好受。 “咳咳,呃,那个,静静啊,你看要不要……” “胡小叶,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找到了什么样有权有势主子,但是我告诉你,我跟你的交情也不过是一起刨过几座坟头而已,这些东西,挡不住我拆你的骨头,我不管你有多大的名声,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李靖的第一条准则就是除了居委会的大妈,不允许任何人来到自己的家找自己,这是一项不能破坏的准则,就像是天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绝对不能。胡小叶不仅自己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陌生的人,这已经大大超过了他心里的极限。 看着他愈发冰冷的眼神,胡小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冷。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这可是个真杀人的主儿,当年一起盗墓的时候,他一个人愣是震慑住了整个黄河流域的盗墓贼,一把软剑,直杀的风云突变,两三朵剑花,挑起整个江湖道上的腥风血雨。道上有句话,不怕下地走空,就怕李靖发疯。盗墓的人都知道,这一行曾经有一对人马横扫盗墓界,差点儿端了始皇陵,为首的人,一个叫胡屁股,一个叫李魔怔。 胡屁股可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他不会对自己下手,像他说的,自己跟他的交情,还真就是挖过几座坟头而已。 “还不走?” 李靖眼睛一眯,胡屁股扯着嗓子在那儿嚎,“李靖,我日你祖宗,你就不想想你妹妹?就算是你不怕苦,可是你妹妹呢,你就忍心让她跟着一起受苦吗?”一边嚎,一边慌不迭地跑到了楼梯下面,跟李靖拉开了距离。 “我生活确实是不怎么样,但我还真不缺钱。” 正欲转身的李靖突然看到一只拳头打了过来,那是张凯的。 哼! 张凯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被李靖的一双大手直直地打了出去,在半空中滑了一个弧度,落到了楼梯下面,被胡屁股给接住了。接踵而来的就是胡屁股的一记巴掌,打在了后脑勺上。 “你个驴草的,人家是剑神,家传的独门绝学,你个二愣八叉的**崽子,找死呢!” 张凯揉了揉肚子站在了一旁,心甘情愿地被胡屁股肆意谩骂。 胡屁股骂够了,转身又跟李靖嚎,“李魔怔,你真就打算在这里窝囊一辈子?庙李镇这名字真是白瞎了。你以为你的妹妹就真的想让你为她奔波劳碌一辈子吗?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就有多么伟大,你那是自私,你有什么资格把人家的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阳台上养几盆花花草草就能让人心情舒畅了?种几盆仙人掌,再几颗向日葵就是热爱生命永不放弃了?亏你还是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剑神,竟然还搞精神鼓励这一套,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看到李靖站在门口不说话,胡屁股往张凯身后蹭了蹭,免得他一会儿冲下来跟自己拼命。 “静静,不是我说你,谁都不想在一个小房间里待一辈子的。你要真为了她好,就不要想着什么‘等她先走了我再出去’的幼稚年头,那是孩子话,你得……” 李靖身体一动,吓的胡屁股不敢说话了,岂料李靖只是转身打开了门,看样子是懒得再理会这两个人了。 “难道你就不想找到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了?” 李靖顿了顿身子,停在了防盗门的前面,握在把手上面的那只手也停止了旋转。 胡屁股见有戏,心里一阵狂喜,“静静,你放心,这次我碰到的这个人,是我看中了眼的,找你来,不过是应他一个人情,当然,如果去了之后看不上他,你可以随时就走,我保证不说一句废话。” “说剑。” 你倒是直接。胡屁股心里撇撇嘴,脸上仍然带着谄笑,“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一定把你李家的那把紫微软剑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秋日的冰凉感觉不到,但是被风一吹,那阵冰凉打在肌肤上,细密的小疙瘩便密密麻麻地在身上泛了起来。 良久,李靖才淡淡地看着胡屁股说道,“胡小叶,如果让我发现有半点儿猫腻,我第一个宰了你。” 张凯又要不要命地向前冲,却被胡屁股给拦了下来,只见他正在那里低头弯腰地谄笑,“好说好说,要是我骗了你,怎么着都成,嘿嘿嘿嘿。” 那张老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因为这声媚笑,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像是屁股上的菊花,看着都恶心。一直到李靖进了门,胡屁股才收敛了笑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同时也不忘挖苦一顿身边的张凯,“人家跟北方商会的贾老爷子都能单挑八百招不落丝毫下风,你算个蛋蛋,还在这里叫板。滚蛋,别妨碍老子办事,你个完蛋玩意儿!” “若水,你的病能够治好了,把你的东西东西收拾,我们今天就走。” “哥,我们去哪儿?” 出租房简易,而且简陋,哥哥跟那两个人的谈话,她当然都全部听见了,但是她依然要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问一句,这是兄妹俩多年来不变的小默契,哥哥做的事,妹妹从来不干预。 一个人就是另一个人的安全屋。 李靖看着乖巧的妹妹,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首都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首都的大医院,也好让你看看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山。” 妹妹安静地坐在床沿上,摇晃着双腿看哥哥一件一件地收拾东西,这个面容俊俏性格温顺的哥哥,就这么在繁杂琐碎的家务事之中照顾着自己,这个奇怪的哥哥啊! “小黄要带吗?” “嗯。” 李靖把一只黄色的毛绒小猴放在了背包里,同时又拿起一只白色的发卡,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包里。妹妹的头发已经脱落的很严重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就用不上了。 忙东忙西,收拾了好一阵,这个家才算勉勉强强地收拾好,胡屁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剑神李靖竟然还是个持家有道的家居宅用男。 “下午一点的飞机,不过我们得先做火车去南京,然后再去机场。” “听你的,但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搬运东西这种体力活自然是落到张凯的身上了,反正这小子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野狼,有的是力气,没力气也得挤出力气,谁让这是胡小叶吩咐的呢。 临来之前,叶天有交代,无论是请到还是请不到,都要对人客气,钱不是问题,卡里的钱尽管花便是,但是一定要请到真人。胡小叶这钱花的很是豪爽,李若水的身子禁不起折腾,胡屁股就包了一节软卧车厢,偌大的车厢空荡荡的,只有李家兄妹两个人,胡屁股和张凯则坐在普通的硬座车厢里,不去打扰这兄妹俩。 这钱虽然不是他的,但是胡屁股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这是在为叶天想着,莫家那个鬼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救了叶天之后就把这一群人扔在了这里不管不问,天知道她是在想什么,钱是人家的,该花的就话,但是不该花的,就一分钱也不要动。 欠人家的总是要还的,少欠一点儿就少还一点儿。 经过了半个月的折腾,叶天很想看看胡屁股带回来的人是何许人也,从唐素匆匆赶来的时候,时间才是一点,也就是飞机刚起飞的时间,许卿阳跟在叶天左右,一直等了两个多钟头,才看见几个人走了出来,叶天迎了上去。 诸葛亮还三个茅庐呢,等两个钟头,不算事儿。 胡屁股两个人气喘吁吁,李靖和妹妹则是一身轻松,不难看出,胡屁股对这两个人是何等的看重。 李靖的情况,在后来的电话中,胡屁股也跟叶天说了,所以他对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哥哥好感还是十分充沛的。 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瞬间,都只是相互点了点头,叶天先点的头,大概是觉得别扭,李靖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转向了一边。叶天心里苦笑,是不是越牛逼的家伙就越有个性啊。 “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在天河,是一家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医院,而且对你妹妹的病已经详细了解过了,治疗方案过些时候就会出来。” 李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没有觉出这个在胡屁股嘴里不停叨叨的平头家伙有什么特别,除了能看出他身上有功夫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哪里来的什么王霸之气,哪里有什么大家风范,都是唬人的。倒是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倒是有一些意思。 李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许卿阳,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相貌特征。 “老胡,这不是还有一位兄弟吗?” 叶天对着张凯笑了笑,却换来了一副冷面相对,让叶天心里感叹,牛逼人物就是牛逼啊。不料,张凯刚一撇嘴,却立即被胡屁股踹了一脚,“草你妈的!人家牛逼是真牛逼,你跟着拽什么拽,还反了你了,以为裤裆里长了个那玩意儿就以为自己是爷们儿了,你麻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胡屁股一边骂,一边手脚齐上,痛快地打骂了一番才收手,看到叶天目瞪口呆的样子,胡屁股挥挥手,表示不要介意,“从今天起,这小子就跟着你了,算个添头吧。” 不再废话,叶天亲自开车送李家兄妹去住的地方,至于胡屁股,则又马不停蹄地去赶飞机了,叶天知道他是去四川给李靖搞那把家传宝剑了,顺便看一看,当年那些老家伙们还有几个活着。 叶天甚至来不及跟他好好说一声道别,两个都是不会跟对方客气的人,胡屁股帮叶天办事,叶天就毫不吝啬地使用他,谁都心知肚明,但是谁都没有办法,男人遇到了看的顺眼的人,立刻就能成为兄弟。 头顶飞过一架飞机,上面可能就坐着胡屁股,叶天心里默默地祈祷了一句,拜托了,都要平安。 天河市中心,闹中取静的风月居,是叶天给李靖兄妹俩安排的住处。 这里是陈平瑞除了北平怀柔风月湖别墅的第二个家,古香古色,完全遵照金庸小说里的曼陀山庄建造,晚夏初秋,虽然称不上是群芳斗艳,但也是生机盎然,陈平瑞虽然仿照曼陀山庄建造了这所风月居,但还没有那雅兴在这里全部栽种好那大理国花曼陀罗,否则,这秋天里,怕是要全部凋谢,一片死寂了。 起初对于叶天突然征用这所房子,郑欣茹并不十分同意,住一两天倒也罢了,可是要长期住下去,那还得了,陈平瑞的这所住宅,平日里连自己的三个女儿都难窥其一探,怎如何让两个外人来住。但是叶天并没有多做解释,只说这两个人很重要,看他不像是草率模样,郑欣茹也只得闭口默允。 古色生香,绝代芳华,当得这八个大字。 从走入这宅院的第一步起,李靖心里第一次生起了生活的希望,这种希望不是靠着两盆仙人掌或者亿万家财就能建立起来的,只有真正的生活才能给予一个人充满希望的生活下去的勇气。 院子里铺的是青石地板,叶天打听过,这是陈平瑞专门从山东的泰山上取回来的,一块一块的铺在地上,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块都经过了精心巧妙的安排,来自大山上的气韵带给这所宅子不一样的味道。堂屋前面的台阶旁,是青翠的葡萄架,上面紫的、绿的葡萄挂满了枝桠,葱郁的山里红结满了果实,进入到房子里面,完全都是最上等的木质家具,黄梨木的桌椅书架,沉香木的卧床,白石老人的国画,三间小房,前后两院,若能生活于此,也算是一乐。 叶天把行李放到了屋里,说道,“这里有三件房子,加上堂屋,一共有四间,那边书房,笔墨纸砚都有,那两件是卧室,现代化生活设施都有,你们尽管用。从前院出去,坐车十分钟就可以到市医院,我已经跟医生说好了,明天上午会有一个会诊,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们。后院是一个小院,可以种一些蔬菜什么的,若是闲得无聊了,也可以养只小猫小狗什么的,反正这里有的是地方。哦,对了,后面的山上是一个度假村,也是咱们的,看过《天龙八部》吗?那里就跟曼陀山庄似的,很好玩儿,你们随时可以去,这是那里的电话,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招呼一声,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一边把洗漱用品归置好,一边把新买来的被褥铺好,叶天像是一个小脚老太太,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喜欢安静的李靖第一次没有觉得听人唠叨是一件烦心的事情。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收拾好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叶天拍了拍手,如释重负,“好了,其余的事情就麻烦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赶了一天的路,你们也累了,先休息吧,明天会诊的事情,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李靖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妹妹走进了卧室里。 这是他第一次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经让叶天够满足的了,这点起码比许卿阳要好多了,那小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笑一下呢。 在屋子里面,叶天一直憋着没有吸烟,出了门,赶紧掏出一根烟点上了,还别说,香烟虽然有危害,但是对于缓解压力还真是有帮助的。叼着烟,坐在了车里,偶然的一抬头,让叶天拍了一下脑袋瓜,怎么把他忘了。 来的时候,为了照顾李靖兄妹俩,许卿阳和张凯坐在一辆出租车里,跟在了奥迪车的后面,刚才叶天靠在座椅上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的出租车,这才想起胡屁股还领了一个年轻小伙儿过来。 “师傅,多少钱?”招呼着两个人下了车,叶天一边掏出钱包,一边弯腰朝车里的司机师傅问道,只是,两个人刚下车,出租车疯了似的跑了,钱都不要了。 回头看看那两个家伙,都不说话,看样子是相互看不对眼,张凯脖子上的那道血痕明显就是被手勒出来的,看来这俩人在车上也没闲着,估计张凯是吃了点儿亏,反正许卿阳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依然是冷酷帅哥一枚。 “兄弟,我叫叶天,是老胡的朋友。” 张凯闷声点了点头,却也不说话,叶天也不介意,但是对在机场胡小叶对他的打骂心里颇为好奇,这个年轻人豹头环眼,看样子也是猛将一枚,怎么就偏偏在胡屁股那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 一行三人,回到了风雨湖别墅,跟张厚土和刘忠实等人介绍了一下新来的人,大概是因为生疏的缘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叶天在那里打哈哈罢了。 看了看许卿阳,又看了看张凯,心里还是决定把许卿阳留在身边了,张凯则安排给李靖。 李靖跟许卿阳都是锋芒太露的人,放在一起,难免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张凯则不同,虽然也有脾气,但是没有那股傲气,关键时刻还是能够低头的,从胡屁股那阵连锤带揍的打骂中就能看的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晚上的时候,许卿阳传来消息,道上已经传遍了,说叶天跟郑欣茹合谋杀害陈平瑞,被刘家人发现,现在又对刘家痛下杀手,先是刘老狗被杀,现在刘家二儿子刘浩的尸体也被人发现在风月湖别墅,陈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违背了江湖道义。刘家与陈家彻底决裂。 得到消息的时候,叶天正在小屋里和刘忠实、张凯围着炉子吃火锅。 “刘浩的尸体处理完了没有?”叶天给刘老爷子的碗里夹了一块熟牛肉,淡淡地问道。 “处理了。” “应该没有人站出来阻拦吧?” 许卿阳摇了摇头。 “哼,亲兄弟被人弄死都能这样,刘家这条小狗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要声张,不要还击,不要有任何动作。他吵任他吵,他骂任他骂。” 说到底,任何事情的较量都是钱的较量,虽然现在刘家闹的凶,但是终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跟陈平瑞一手打造出来的帝国碰一碰,那还真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了。叶天敢肯定,这个扔掉自己亲弟弟尸体的主意绝对不是刘平能够想出来的,八成也是琉璃月那个小娘们儿想出来的损招。 想要在天河的市场上插上一脚,总要先扔上一两块过路石垫脚,毛先生有句话,没经验不要紧,摸着石头过河,多走几次也就有了。只是琉璃月这手笔还真是大啊,第一块扔出去的石头就是盘踞天河一代大家。 看着在火光映照下默默嚼着牛肉的叶天,许卿阳有些发愣,问道,“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 “狗急了也会跳墙。” 听到这里,叶天愣了愣,后看向了刘忠实,发现刘老爷子也在同时看着自己,嘴角也是笑容。 “卿阳,你知道吗?我也条狗,曾经也是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从墙那头跳出来的。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他急不了,他跟我不一样,即便是他敢跳墙,他身后的那个人也会打断他的狗腿的。” 许卿阳不懂这些,他向来是一个用手比用脑多的人,太过复杂的事情不是不能理解,而是懒得去理解。遂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刘忠实看着他的背影,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叶天的告诫,“刀子锋利,也怕割到自己的手啊。” “那也总比没有刀子在手要好。” “我老了,帮不上你太大的忙,总之,你自己一切小心就好。” 对于刘忠实的话,叶天没一句都记在心里,这是自己战友的爷爷,也是自己的爷爷,他比谁都要尊重他。 第二天,张凯陪着李靖去了医院,经过专家的会诊,为李若水制定了详细的治疗计划,由于李靖一直坚持给妹妹进行透析,所以情况总体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但是李若水的身体条件比较虚弱,所以要进行时间比较长的疗养,然后才能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不过说到底,还是要换肾。 李靖乖乖听着主治医生的介绍,不时地问一些跟病情方面的一些问题,久病成良医,李若水的病是一直让李靖牵挂的最根本,他对于尿毒症的一些了解甚至比一些非专业的医生都要详细和全面。但是最全面的还是费用的问题。按照医生的说法,一年下来,至少需要五十万,其中的保守疗养至少就占去了一半,加入按照李靖“用最好的药”的想法,则一年的花费也要八十万,将近一百万了。更严重的是,这期间如果没有肾源的话,那就需要一直持续下去,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 “李先生,李先生?” “嗯?” 因为担心费用的问题,李靖出了一些小差。 “我们这里准备了三套方案,叶先生的意思是按照方案一进行治疗,而且已经提前支付了一年的费用,他说让您先看一下,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任意选择其他方案。当然,方案一是最理想的,您可以考虑考虑。” “那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 李靖低头不说话了。 他倒不是觉得叶天有多么好,只是觉得自己这条命就以一百万的价格成交了,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就这么卖出去了。 还是老样子,李若水每逢周二、周五去医院两次透析,李靖不会每天陪在她的身旁,他也知道,天下没有赔本的买卖,这个叫叶天的家伙不会那么好心地给自己垫付医药费,而且找全国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不过是想取得自己的信任罢了。派张凯来,绝对不是出于照顾自己的缘故,怕是要提醒自己尽快去尽自己的该尽的责任吧。 李靖不怪叶天,换做自己,估计也会这样。 在安顿好李若水之后,李靖关了院里的灯,嘱咐了张凯几句,拿着他给的地址,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这里的确是方便,看来叶天给他找住的地方没少下功夫。 晚八点,夜生活的序幕刚刚拉开,一切欢娱的前兆都在这里了。 出身世族大家,却并没有享受过几天大少爷的日子,但是家族里深刻到骨子里的家规却时时刻刻警醒着李靖,不要给李家丢人,不要毁了李家的清白。忠信礼义智,李靖从来都不敢忘。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李靖也对老爷子说的清白有了新的见解,清白,那是留给恶人的遮羞布,真正清白的人,从来的都是黑的,那是被世俗的脏水给泼的。 几千年的墓都掏空了,一个酒吧算个屁。 下了车,李靖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这间慢摇酒吧。 果然叫我来就没好事。 一进酒吧的门,就可以看见叶天,不是李靖眼力好,只因为叶天站在那里太显眼了,被几个壮汉围着,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细的金项链,身上纹着大片的青色纹身,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看场子的人了。 叶天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就是这里的老板了,也算是陈平瑞的老部下,但是据许卿阳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个家伙却是陈家阵营里反水最快的一个,私下里已经跟刘家的人接触了不下十次,而且根据从银行查来的信息看,这个家伙正在把账户里的钱分批次的打进不同的账户,而且都是国外账户,看来是要出国避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看着那令人生恶的一双小老鼠眼睛,叶天心里暗叹,陈平瑞啊陈平瑞,想你也是个眼睛毒辣的人,怎么偏偏在这里看走眼了,这可是你手底下最大的场子了。 “叶先生,您要是再不走,我这几位兄弟可都是暴脾气,真惹急了他们,我也拦不住啊!” “甄先生,我就是想跟您谈谈,犯不上这么剑拔弩张吧?” “哟,瞧您说的,哪有像您这么个谈法的。谈话有谈话的方式,您直接跑到我的场子里来,这是怎么个说法呢?” “你的场子?” 叶天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甄玉林心里一紧,笑着说道,“您说笑了不是,这慢摇酒吧我看了二十年了,不是我的,是谁的?您说是不是。” “可我记得这好像是瑞公公的场子吧。” “不不不,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您记得?那我还记得这是我的场子呢,您说对不对?您说是瑞公公的,那瑞公公人呢,只要您能把他叫过来,我当场跪在这里举双手把酒吧拱手送上。叶先生,我知道您现在今非昔比,从保安一跃就成为了陈家的掌门人,听说郑大姐对您挺不错的,兄弟我可真佩服你的本事。厉害,厉害!”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放声大笑,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很多人都看着被包围的那个年轻人,眼睛里有同情,更多的则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巴不得打起来。 董成被杀,产业皆被陈家悉数接手;刘浩被杀,尸体也迅速被陈家人火化。连日来,陈家的种种举动,都隐隐绕不过一个叫叶天的人,传说此人原本只是一个保安,陈平瑞死后此人直接上位,地位更是比先前的张斜阳有过之而无不及,原因无他,全凭郑欣茹的一手扶持。 江湖本就是个流言和蜚语交杂的地方,叶天的快速崛起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和嫉妒,当然,嫉妒是多余羡慕的,围绕着叶天的各种流言也迅速生成,其中传的最热的一条就是,叶天跟郑欣茹合谋杀了陈平瑞,逼走了张斜阳,然后图谋陈平瑞的全部产业。 既然今天他找上门来了,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走。 “叶先生,您看,要不把您的绝招教教我们?” 甄玉林不要脸地把脑袋凑了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周围的人站成一圈看热闹。 “哗!”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甄玉林猛地一缩脖子,在原地跳将起来,“日他奶奶,谁……谁往我头上浇的冰水!嚏!”一溜儿鼻涕从他鼻子里冒出来,擦了擦才看到身旁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我替他给你浇。” “你他妈的谁啊?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 叶天刚想着要坏菜,果不其然,甄玉林这番叫嚣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一拳打过来整个人当场立即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周围的五六个壮汉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疾风骤雨在眼前闪过,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突兀地迷住了眼睛,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和各种骨头碎裂的声音。与这几个看场子壮汉不明所以的状况不同,周围的客人就白白享用了一顿视觉盛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实世界中竟然会有这么花哨的打斗动作,粘拉拽扛摔扔,一气呵成,硕大的身躯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身形颇为瘦削的人给扔了出去。 简直就是绝了!怎么办到的!甄子丹的一个打十个也不如这小子打的好看。干脆叶问让他来演得了! 五六个大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玻璃渣子碎了一地,那是被扔出去的人给砸碎的。 “好!” “帅哥你好帅啊!” “我要嫁给你!” DJ趁着这气氛抓紧时间打碟,音乐师奏响了最激烈的音乐,酒吧里的人们对这种打斗早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尽情狂欢就是了。 李靖走到昏厥的甄玉林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张难看的脸,抓起一把碎冰在他的脸上使劲儿的揉着。瞬间的冰凉刺激让昏过去的甄玉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招呼打手,不过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让他彻底失去了信心。 刘平那个家伙也没有告诉自己陈家有这么能打的人啊! “甄老板,我们现在能谈谈了吧?” “啊?嗯!能能能!这边请这边请!” 慌不迭站起来的甄玉林因为太着急而被地板上的碎冰滑了一跤,险些磕在了吧台上,多亏叶天扶了他一把。 “谢……谢谢。” “甄老板客气了。” 忍者腮帮子上的疼痛,甄玉林把叶天两个人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偏僻角落,他不敢带他们去办公室,据说陈平瑞和刘浩都是被这个家伙杀的,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些说法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叶先生,您请坐。哦,您……您也请坐。”忽然看到身后那个一脸淡然表情置身事外的家伙,甄玉林心里就一阵哆嗦,自己圈养的那些打手里,可是有两个会功夫的,虽说不上什么武林宗师,但是一个打十个普通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怎么一睁眼就全都躺地上了呢? 李靖没坐,走到一边趴栏杆上,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在那里向下看着狂欢的人群。 收回眼睛,甄玉林清了清嗓子,心里有几分忐忑,这次人家只来了两个人,而且出手的就一个人,自己就只能躺地上装死,如果再多来几个人,那岂不是整间酒吧就只能拱手让人了。 “甄老板的酒吧,做的不错啊。” 甄玉林心里一紧,唌笑道,“是瑞公公的酒吧,瑞公公的。” 叶天眉毛一挑,“哦?瑞公公?那你倒是把他叫过来啊,只要把他叫到眼前来,我当场给你跪下承认错误。不然,我就认定这酒吧是你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管了,陈家的场子里,少这一家还真无所谓。可是您少了这一家酒吧,那您可真是……啧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叶天所说的,又何尝不是甄玉林所担心的,当年陈平瑞看上了他八面玲珑的本事把酒吧交给了他管理。外人都以为陈平瑞有多么牛逼,把慢摇从一个三流的酒吧弄成了首屈一指的超一流酒吧,只有为数不多的内里人才知道,这些变化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着甄玉林才实现的。对于甄玉林来说,如果失去了这间酒吧就意味着他失去了自己二十多年来所辛苦挣扎的成果,也就失去了他的一切。 万万不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陈、刘两家势必将水火不容,我了解过这间酒吧,可以说,没有你甄玉林,就没有慢摇的今天。瑞公公当年肯把这间酒吧交给你,自然是因为他信任你,所以你也不要太过于认为慢摇的今天就全部归功于你一个人。能走到瑞公公那个位置上的人,又岂会管理不了一个小酒吧?” 看着甄玉林脸色变了变,叶天知道他的心里开始松动了,接着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一身本事,比你甄玉林能耐多少倍的人都一抓一大把,但是很多人的成就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为什么?他们缺一个陈平瑞,缺一个能够给他们机会的陈平瑞。做人不能忘本啊,老哥!” 给甄玉林面前的酒杯里倒上了酒,叶天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自顾自地饮了起来,他在给对面的甄玉林足够的时间考虑。 二楼的安静的确要比一楼好一些,不过给甄玉林的压力也要比一楼来的更大,才一会儿功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儿滴落下来。 许久,甄玉林才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叶天马上接话,“我要见刘平。” 在辽宁军队的训练场上,各种集团军兵种滔天的喊杀声弥漫着整个沙场,将领们则坐在指挥室里敲定演戏的最终方案,帐篷外面是大规模铁血部队的转移机动,帐篷里则是运筹于千里之外的将军参谋们。这次的军事演习是跟边境国家俄罗斯的统一合作演戏,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跟外军在一起,自然要斟酌更多的事情,这场帐篷里的讨论会议从清早开始,一直到傍晚才结束,古沧海也在这帐篷里。 东北军事演习基地的场上,沈经纬跟在一群将军、校尉官的后面,慢慢地走着。 “老古啊,你说说,你一个北平军区的王牌部队的指挥官,跑到我们东北来干嘛来了?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是真对我们东北的老部队不放心咋地?” 一个身材魁梧,个头高出古沧海的半个头的老将军一边走一边孩子似的在那里抱怨着,身后跟着的校尉官们嘴角都带着微笑,有几个年轻的都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 沈经纬一直在帐篷里听着众人的讨论,当然知道这个将军指的是什么意思。这次跟俄罗斯的联合军事演习,主要针对的就是近两年来西方国家频频在我国沿海和边境挑衅的行为。本来各个集团军都有自己的地盘划分和各自的主要职责,比如南京军区的目标自然是沿海对面的台湾地区,成都军区则是西南边境,兰州军区的主要责任则是西北。六大军区构成了华夏国的基本国防架构,但是这次的东北军事演习,却让北平军区掺合了进来,而且还派出了古沧海带领的部队,虽然只是一支侦察大队,人数不多,但也怪让东北部队的老兄弟们挺不舒服的。你们北平用“万岁军”的名头压着我们也就算了,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搞演习你们还要瞎掺合,欺负人是不? 古沧海哈哈一笑,开始打哈哈,“蒋老弟啊,你心眼儿也忒小咯,连着我身边这个半大小子一共也才二十个人而已,我们怎么就是瞎掺合了。” 姓蒋的将军一瞪眼,“二十个人怎么了!要是一般的也就算了,还跟我整过来的什么侦查大队,唬谁呢!特种大队我们也有,东北虎怕过谁啊!去去去!把东北虎大队给我牵过来……” 眼看这老家伙越说越离谱,古沧海连忙拉下来他抬起来的手,慌不迭地服软,“好好好,你们厉害你们厉害,咱不说这个。你不是说你又捞着一瓶好酒了吗,走走走,尝尝,尝尝去!” 两个老家伙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走远了,留下身后的校尉参谋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后来想想也就算了,这两个军事主管为了演戏的事情都已经连轴转了一个星期了,眼睛里的红血丝密密麻麻铺满了眼球,压力大啊! 古沧海走了,沈经纬独自一个人走到了一处高地,距离古沧海进去的那个帐篷并不远,演戏期间,到处都是潜伏哨,光是各种各样的口令都能烦死人,沈经纬懒得去搭理那些。 这里是一处相对较高的地方,沈经纬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这满眼的军绿色在眼前蠕动。 坦克车的咆哮,加油车的笨重,野战车像兔子一样来回奔跑,还有嘶哑着嗓子指挥交通的指挥员,茫茫的荒草地上,上演着一副金戈铁马最爷们儿的巨大画面。 跟在古沧海身边已经有两个月了,离开叶天也已经有两个月了,从最初的不适也逐渐演变成了习惯,军人的气质开始从身上逐渐显露,北京军区里的人们也开始直到古老爷子身边的警卫员不再是那个大个子张厚土了,而是换成了一个深藏不漏的小家伙,二十九军侦察大队的侦察兵四个联手才堪堪与其打平。事后那四个家伙被长官骂了个狗血喷头,灰溜溜地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雷家虽然强横,但还没有胆量敢跟军队撕破脸皮,况且雷家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大才了,在军队里说话的份量也日益变轻,话说回来,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雷豹的嚣张跋扈所致,说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是自家理亏,这件事一拖二,二拖三,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看着那令人生恶的一双小老鼠眼睛,叶天心里暗叹,陈平瑞啊陈平瑞,想你也是个眼睛毒辣的人,怎么偏偏在这里看走眼了,这可是你手底下最大的场子了。 “叶先生,您要是再不走,我这几位兄弟可都是暴脾气,真惹急了他们,我也拦不住啊!” “甄先生,我就是想跟您谈谈,犯不上这么剑拔弩张吧?” “哟,瞧您说的,哪有像您这么个谈法的。谈话有谈话的方式,您直接跑到我的场子里来,这是怎么个说法呢?” “你的场子?” 叶天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甄玉林心里一紧,笑着说道,“您说笑了不是,这慢摇酒吧我看了二十年了,不是我的,是谁的?您说是不是。” “可我记得这好像是瑞公公的场子吧。” “不不不,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您记得?那我还记得这是我的场子呢,您说对不对?您说是瑞公公的,那瑞公公人呢,只要您能把他叫过来,我当场跪在这里举双手把酒吧拱手送上。叶先生,我知道您现在今非昔比,从保安一跃就成为了陈家的掌门人,听说郑大姐对您挺不错的,兄弟我可真佩服你的本事。厉害,厉害!”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放声大笑,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很多人都看着被包围的那个年轻人,眼睛里有同情,更多的则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巴不得打起来。 董成被杀,产业皆被陈家悉数接手;刘浩被杀,尸体也迅速被陈家人火化。连日来,陈家的种种举动,都隐隐绕不过一个叫叶天的人,传说此人原本只是一个保安,陈平瑞死后此人直接上位,地位更是比先前的张斜阳有过之而无不及,原因无他,全凭郑欣茹的一手扶持。 江湖本就是个流言和蜚语交杂的地方,叶天的快速崛起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和嫉妒,当然,嫉妒是多余羡慕的,围绕着叶天的各种流言也迅速生成,其中传的最热的一条就是,叶天跟郑欣茹合谋杀了陈平瑞,逼走了张斜阳,然后图谋陈平瑞的全部产业。 既然今天他找上门来了,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走。 “叶先生,您看,要不把您的绝招教教我们?” 甄玉林不要脸地把脑袋凑了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周围的人站成一圈看热闹。 “哗!”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甄玉林猛地一缩脖子,在原地跳将起来,“日他奶奶,谁……谁往我头上浇的冰水!嚏!”一溜儿鼻涕从他鼻子里冒出来,擦了擦才看到身旁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人,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我替他给你浇。” “你他妈的谁啊?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 叶天刚想着要坏菜,果不其然,甄玉林这番叫嚣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一拳打过来整个人当场立即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周围的五六个壮汉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疾风骤雨在眼前闪过,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突兀地迷住了眼睛,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和各种骨头碎裂的声音。与这几个看场子壮汉不明所以的状况不同,周围的客人就白白享用了一顿视觉盛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实世界中竟然会有这么花哨的打斗动作,粘拉拽扛摔扔,一气呵成,硕大的身躯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身形颇为瘦削的人给扔了出去。 简直就是绝了!怎么办到的!甄子丹的一个打十个也不如这小子打的好看。干脆叶问让他来演得了! 五六个大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玻璃渣子碎了一地,那是被扔出去的人给砸碎的。 “好!” “帅哥你好帅啊!” “我要嫁给你!” DJ趁着这气氛抓紧时间打碟,音乐师奏响了最激烈的音乐,酒吧里的人们对这种打斗早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尽情狂欢就是了。 李靖走到昏厥的甄玉林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张难看的脸,抓起一把碎冰在他的脸上使劲儿的揉着。瞬间的冰凉刺激让昏过去的甄玉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招呼打手,不过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让他彻底失去了信心。 刘平那个家伙也没有告诉自己陈家有这么能打的人啊! “甄老板,我们现在能谈谈了吧?” “啊?嗯!能能能!这边请这边请!” 慌不迭站起来的甄玉林因为太着急而被地板上的碎冰滑了一跤,险些磕在了吧台上,多亏叶天扶了他一把。 “谢……谢谢。” “甄老板客气了。” 忍者腮帮子上的疼痛,甄玉林把叶天两个人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偏僻角落,他不敢带他们去办公室,据说陈平瑞和刘浩都是被这个家伙杀的,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些说法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叶先生,您请坐。哦,您……您也请坐。”忽然看到身后那个一脸淡然表情置身事外的家伙,甄玉林心里就一阵哆嗦,自己圈养的那些打手里,可是有两个会功夫的,虽说不上什么武林宗师,但是一个打十个普通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怎么一睁眼就全都躺地上了呢? 李靖没坐,走到一边趴栏杆上,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在那里向下看着狂欢的人群。 收回眼睛,甄玉林清了清嗓子,心里有几分忐忑,这次人家只来了两个人,而且出手的就一个人,自己就只能躺地上装死,如果再多来几个人,那岂不是整间酒吧就只能拱手让人了。 “甄老板的酒吧,做的不错啊。” 甄玉林心里一紧,唌笑道,“是瑞公公的酒吧,瑞公公的。” 叶天眉毛一挑,“哦?瑞公公?那你倒是把他叫过来啊,只要把他叫到眼前来,我当场给你跪下承认错误。不然,我就认定这酒吧是你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管了,陈家的场子里,少这一家还真无所谓。可是您少了这一家酒吧,那您可真是……啧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晚上的时候,许卿阳传来消息,道上已经传遍了,说叶天跟郑欣茹合谋杀害陈平瑞,被刘家人发现,现在又对刘家痛下杀手,先是刘老狗被杀,现在刘家二儿子刘浩的尸体也被人发现在风月湖别墅,陈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违背了江湖道义。刘家与陈家彻底决裂。 得到消息的时候,叶天正在小屋里和刘忠实、张凯围着炉子吃火锅。 “刘浩的尸体处理完了没有?”叶天给刘老爷子的碗里夹了一块熟牛肉,淡淡地问道。 “处理了。” “应该没有人站出来阻拦吧?” 许卿阳摇了摇头。 “哼,亲兄弟被人弄死都能这样,刘家这条小狗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要声张,不要还击,不要有任何动作。他吵任他吵,他骂任他骂。” 说到底,任何事情的较量都是钱的较量,虽然现在刘家闹的凶,但是终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跟陈平瑞一手打造出来的帝国碰一碰,那还真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了。叶天敢肯定,这个扔掉自己亲弟弟尸体的主意绝对不是刘平能够想出来的,八成也是琉璃月那个小娘们儿想出来的损招。 想要在天河的市场上插上一脚,总要先扔上一两块过路石垫脚,毛先生有句话,没经验不要紧,摸着石头过河,多走几次也就有了。只是琉璃月这手笔还真是大啊,第一块扔出去的石头就是盘踞天河一代大家。 看着在火光映照下默默嚼着牛肉的叶天,许卿阳有些发愣,问道,“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 “狗急了也会跳墙。” 听到这里,叶天愣了愣,后看向了刘忠实,发现刘老爷子也在同时看着自己,嘴角也是笑容。 “卿阳,你知道吗?我也条狗,曾经也是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从墙那头跳出来的。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他急不了,他跟我不一样,即便是他敢跳墙,他身后的那个人也会打断他的狗腿的。” 许卿阳不懂这些,他向来是一个用手比用脑多的人,太过复杂的事情不是不能理解,而是懒得去理解。遂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刘忠实看着他的背影,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叶天的告诫,“刀子锋利,也怕割到自己的手啊。” “那也总比没有刀子在手要好。” “我老了,帮不上你太大的忙,总之,你自己一切小心就好。” 对于刘忠实的话,叶天没一句都记在心里,这是自己战友的爷爷,也是自己的爷爷,他比谁都要尊重他。 第二天,张凯陪着李靖去了医院,经过专家的会诊,为李若水制定了详细的治疗计划,由于李靖一直坚持给妹妹进行透析,所以情况总体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但是李若水的身体条件比较虚弱,所以要进行时间比较长的疗养,然后才能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不过说到底,还是要换肾。 李靖乖乖听着主治医生的介绍,不时地问一些跟病情方面的一些问题,久病成良医,李若水的病是一直让李靖牵挂的最根本,他对于尿毒症的一些了解甚至比一些非专业的医生都要详细和全面。但是最全面的还是费用的问题。按照医生的说法,一年下来,至少需要五十万,其中的保守疗养至少就占去了一半,加入按照李靖“用最好的药”的想法,则一年的花费也要八十万,将近一百万了。更严重的是,这期间如果没有肾源的话,那就需要一直持续下去,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 “李先生,李先生?” “嗯?” 因为担心费用的问题,李靖出了一些小差。 “我们这里准备了三套方案,叶先生的意思是按照方案一进行治疗,而且已经提前支付了一年的费用,他说让您先看一下,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任意选择其他方案。当然,方案一是最理想的,您可以考虑考虑。” “那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 李靖低头不说话了。 他倒不是觉得叶天有多么好,只是觉得自己这条命就以一百万的价格成交了,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就这么卖出去了。 还是老样子,李若水每逢周二、周五去医院两次透析,李靖不会每天陪在她的身旁,他也知道,天下没有赔本的买卖,这个叫叶天的家伙不会那么好心地给自己垫付医药费,而且找全国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不过是想取得自己的信任罢了。派张凯来,绝对不是出于照顾自己的缘故,怕是要提醒自己尽快去尽自己的该尽的责任吧。 李靖不怪叶天,换做自己,估计也会这样。 在安顿好李若水之后,李靖关了院里的灯,嘱咐了张凯几句,拿着他给的地址,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这里的确是方便,看来叶天给他找住的地方没少下功夫。 晚八点,夜生活的序幕刚刚拉开,一切欢娱的前兆都在这里了。 出身世族大家,却并没有享受过几天大少爷的日子,但是家族里深刻到骨子里的家规却时时刻刻警醒着李靖,不要给李家丢人,不要毁了李家的清白。忠信礼义智,李靖从来都不敢忘。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李靖也对老爷子说的清白有了新的见解,清白,那是留给恶人的遮羞布,真正清白的人,从来的都是黑的,那是被世俗的脏水给泼的。 几千年的墓都掏空了,一个酒吧算个屁。 下了车,李靖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这间慢摇酒吧。 果然叫我来就没好事。 一进酒吧的门,就可以看见叶天,不是李靖眼力好,只因为叶天站在那里太显眼了,被几个壮汉围着,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细的金项链,身上纹着大片的青色纹身,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看场子的人了。 叶天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就是这里的老板了,也算是陈平瑞的老部下,但是据许卿阳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个家伙却是陈家阵营里反水最快的一个,私下里已经跟刘家的人接触了不下十次,而且根据从银行查来的信息看,这个家伙正在把账户里的钱分批次的打进不同的账户,而且都是国外账户,看来是要出国避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说大话,这军队里猛人多的去了,你还真敢说。” “嘿嘿,你还别刺激我,不要说以后,就是现在我也敢说,能打过他的人,不超过两个。”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立即感叹,坏菜了。 果然,被称作蒋老炮的那个人高马大的将军立马不乐意了,他身后跟着的就是被称作长白山东北虎的第一猛人高猛。 高猛,人如其名,高大威猛,参军以前是长白山里的猎户,终日在大山里游荡,属于那种扛着两百斤的野山猪都能健步如飞的变态家伙。后来参军之后,一年之内连跳三级,如果不是因为进入了侦察连,上升空间有限,恐怕现在都是校尉级别的高级军官了。后来是被蒋大成楞给挖过来当警卫员的。 首长跟警卫员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如果年龄相差大一些,时间长了,真能产生如同父子一样的情感。现在听到古沧海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大言不惭地夸赞沈经纬,那大炮一样的暴脾气自然就上来了。 “哼,大言不惭!你要跟别人这么说,我管不着,可你今天当着我的面儿说了这话,那我就不服气了。”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要不你过来跟他比划比划。切,不用他,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哟呵,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家伙是不是还敢拿刀子捅我。” “来就来!” 众参谋赶紧上前拉架,这个说“首长首长,算了算了。”那个说“首长首长,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真打起来那还了得,都是将军级别的人物,在小兵面前怎么能如此地不计形象,况且这里还有外军,说不定现在就拿着望远镜往这里看呢,传出去了,不好看也不好听。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自己这边还安排了专门的军事卫星进行地方阵地侦察呢。 两个老家伙被分开了,蒋老炮气呼呼地一挥手,身后跟着的警卫员跑了两步走上前来,立正敬礼,站在了旁边。 旁边的古沧海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老家伙,却没有说话,这人是个驴脾气,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看到蒋老炮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古沧海骨子里好斗的血液也翻涌了上来,挥手把沈经纬叫了过来,“过来!” 众人纷纷摇头,这两个老家伙,唉! 演习后天才开始,在这里驻扎的都是各部队的精锐,不然总指挥部也不会设在这里了,人不少,爱凑热闹的人更是不少。 驻扎地是军事基地,现成的军事设施应有尽有,这给沈经纬两个人的较量也提供了更多的方便。相比较于参谋政委们的担心,周围的士兵们则是激动不已,能够看到东北虎和传说中活捉俄罗斯王牌特种部队的阿尔法队长的人对决,比吃到红烧肉还要兴奋。 饭前最大的一道开胃菜就要开始了。 四百米障碍跑,全军所有人员必备也是必练的科目。 比武场上,站着两个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人,是高猛,虎背熊腰,一副脊梁撑起大半个东北军区,小的人,是沈经纬,那个生擒了王牌特总部队阿尔法队长的人物。 这是一场虎豹对狼枭的比试。 场边观摩台上没人,那里的位置太突出,考虑到现在形势的特殊性,就没有让首长们站在上面,只是跟大家伙一样,站在了场边。两位首长身后则是跟随而来的众多的参谋和政委们,还有好事的士兵们。 反正距离开饭还有一些时间,没有事情得到空闲的士兵们都跑了过来看这俩人的比试,附近的一些炊爷手里拿着大勺跑到了跟前,也想凑凑这热闹,不过都被炊事班长扯着耳朵给拎了回去。弟兄们忙活一天了,你不好好做饭还在这里看热闹,你长本事了是不? 两个人的对比太过明显,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甚至有点儿欺负人。高猛太出名了,整个东北军区没有不认识他的,武力值绝对超过一百的人。得过两次一等功,三次三等功,而且带领着全军去最牛逼的东北虎尖刀部队在数次的集团军比武中得到过两次集体二等功。 一等功什么概念?除非你是残废或者死人之后才有机会获得的。 没人会相信一个初生的小牛犊子会真的能打赢撕裂虎豹高猛。 真高啊!沈经纬看着眼前这个大块头,心里默默感叹,当初看到张厚土的时候,心里就下意识地感到了一阵触动,大块头东西总是能够给人一种震撼性的感觉,这个家伙看上去要比张厚土更高一些也更壮一些。沈经纬相信,这个大块头的家伙绝对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笨家伙,这身迷彩服底下藏着的,是一块有一块充满爆炸性的腱子肉。 “我叫高猛。” “沈经纬。” 看着这个身材娇小却眼神似狼的小家伙,高猛心里没有任何感觉,说实话,对于能活捉外军的特种兵,他并不以为然,现在是演习,真要是拉到战场上刺刀见红的话,谁都不能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听说这小子还是玩儿了猫腻的。 “阿尔法的队长很难抓到吧。” “是附近的兄弟帮了忙,我一个人,够呛。” 高猛心里开始对眼前这个小家伙有些另眼相看了,能够说出实话的人,心里必定不是那么简单易碎的。 废话不想再多说,高猛指着不远处的障碍板说道,“四百米障碍,没问题吧。” “没问题。” “嗯。” 高猛点点头,走到了四百米障碍跑的起跑线上。扯下脑袋上的军帽丢到了一边,“白干事!” “到!” 一个穿着野战服的士兵从人群里小跑着出来,踩着步子跑到高猛面前敬礼立正,喊了一声“请连长指示!” 看来这是高猛的老部下了。 “你来喊开始。” “是!” 四百米障碍跑,武警总队里的记录是雪豹突击队里的一个队员创造的,是一分二十六秒,野战部队里的记录是一分十八秒,张厚土的记录。东北军区的记录是高猛保持的,仅此于一分十八秒,一分二十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沈经纬根本就没有转身,只靠着耳朵里传来的风声就判断出身后那人的动作,身子一缩,躲过那把仿真匕首,肘部屈伸,一个炮捶打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顿时,那个士兵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缩成了一团,虽然涂着迷彩油,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动作很简单,但是实在是太快了。几个外国特种兵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班被这个华夏士兵用神奇的动作给打趴下了,然后看着他快速地拆掉自己同伴的下颌、手腕脚腕,大概觉得还不解气,直接把他的头盔扣在了脸上,让他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从而增加更大的恐惧感觉。 怎么会这样! 场面虽然有些不对劲,但都是在炮灰硝烟里挣扎出来的纯爷们儿,还不至于被沈经纬这两下子给唬住,都不是傻子,虽然这小子身手不赖,但刚才多半也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光。几个士兵提高了警戒,手里的家伙都准备了出来,当然不是装着空包弹的枪械武器,而是仿真匕首。 沈经纬丝毫不在意这些,转过身去看着那个长官说道,“这个人我留下,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外军的那个长官明显是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眼前这个人伸手了得,脑袋也不是盖的。身处敌后,最担心的事情当然是被人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才渗透了进来,既定目标一个都没有拿到,怎么能轻易地就被人发现呢。 想了想得失利弊,那长官还是决定先行撤退,毕竟这是两国自那次敏感事件后重新合作的第一次演习,如果因为自己的一些失误而导致两国误会,那自己这队长的职务可就完蛋了。 “我们撤退,能不能把这个人交给我们|?” 沈经纬摇摇头,“不能。” “朋友,不要这样,好好想想,你打不过我们的,据我了解,华夏的长官从来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只是一个警卫员,任何威胁到首长安全的事情,我都要亲自处理。任何事情都不能放过。而且……”看了看那个人没有任何标志的衣服,“你们的身份太过特殊,我更不能放过。” “哦,我的上帝,小朋友,你还真是可爱。” 说着话,那长官从腰后面拔出一把虎牙格斗钢刀,是真货,不是仿真的。 沈经纬撇撇嘴,“我警告你,再不走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九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将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是那个长官,说了一句沈经纬听不懂的俄语,然后那些手下就都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沈经纬,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地退了回去,估计是撤退了,亦或者也可能是朝下一个目标前进了。 队员们心里都清楚队长这样做的目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队长也被那小子抓住,牺牲两个人总比全军覆没的要好。不过,这显然不可能,队长是世界特种兵比武大赛的优胜选手,怎么会败在一个小毛孩子手上,纯粹扯淡! 沈经纬弯腰,掏出腿上绑着的那把腿叉子,白色的布条一层层地解开,一把冷意森然的刀片握在手中,瞬间,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将二者相联接。 军队里最小号的衣服沈经纬都不能穿,他的这身野战服还是古沧海叫儿媳妇给改的,虽然稍显别扭,但同样也显得英气勃发。对面的阿尔法小队队长看着这个带着军帽的小家伙,把匕首横在了面前,看样子是要动手了。 沈经纬放松地把刀子放在手里,心里在慢慢地调整呼吸。他心里没有半点放松,他也知道刚才的打斗中,自己的确是占了一些对方大意轻敌的光,这些人身上的杀气甚至跟古沧海身上的杀气都差不多,曾经被雷豹打的半死,如今的沈经纬更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这一小片区域里的气氛开始变的微妙起来,不光是站着的两个人,地上躺着的那个士兵也知道情况发生了变化,也乖乖地闭了嘴,只剩下在偷窥底下偷偷地倒吸着冷气。疼啊!被摘了关节骨头的那种疼,谁都忍不住啊! “不许动!”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钻出了几个人影,举着手里的枪跑了过来,而且更远处也有车辆的声音传来。 看到对面那老外举着刀子一脸错愕的表情,沈经纬嘴角一咧,心里乐开了花,同时从野战服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类似于汽车钥匙的小物件,“这是传感器,用来通知附近的潜伏哨的。” 活捉阿尔法队长,沈经纬的脸上露出孩子似的得意笑容。 演习还没开始,红方的长官就带着惹了祸的沈经纬和一瘸一拐的友军去给人家道歉去了,百万雄兵的沙场之上,总政处的政委笑哈哈地赔罪,一边安抚因为迷了路而误闯红方阵营的阿尔法队长,一边严厉指责沈经纬不懂规矩,在两军阵前表示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导沈经纬,而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的将军参谋们则捂着嘴偷着乐,心里琢磨着,这么给华夏军队长脸的事情,竟然让北平城里来的外人给做了,丢人啊丢人。 会议之后,难得的休息时间,趁着傍晚的夕阳,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走在枯草遍地的小径上,左右时不时穿过忙碌的士兵,远处炊事班的炊烟袅袅升起,给这铁血军营了竟增添了一丝家的味道。身边是八九个随时跟随在左右的参谋军官们,虽然两个老家伙老早就说了不要跟着,但哪里有人敢真的不跟着,两个老家伙也只好随他们了。 两个警卫员跟着各自的首长走在路上,眼睛随心转动,他们的肩膀上担着的不光是眼前的事物,还有远处的敌情,谁能说准在暗处就没有狙击手瞄准自己的首长?警卫员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老古,你的这个警卫员,咳咳,不赖啊!” 古沧海呵呵直乐,“蒋老炮,你个老东西少打我兵的主意,再过两年,我敢说,这个家伙就是全军区一等一的高高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曾经这个面容俊秀的孩子,现在也已经变成了刚毅的军人小伙,如果忽略他十四岁的年龄,外人一定以为这是一个电影明星呢。 坐的累了,沈经纬从石头上跳下来,躺在了大地上,柔然的枯草是最理想的床铺,他嘴里叼着一根发黄的狗尾巴草呆呆地看着湛蓝的天空,思绪随着那阵清风飘向了更远更远的地方。 二叔,胡屁股,刘老叔,你们在哪儿,过的还好吗?雷家没再找你们麻烦吧。你们放心,经纬一定在军队好好表现,古老头儿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一满十六周岁就会把我调到军队里,到时候我一定会努力的,让所有的人都不再欺负我们。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沈经纬才会偷偷想想以前的人和事情,叶天把他从长城根脚下接到了城市里,他自始至终都还是那个在神农架里下套逮兔子,挖坑打野猪的猎人,但是经过了雷家这件事情之后,他才知道,在这座城市森林里,到处都是被毒蛇还毒、比野狼还狠的畜生,从此那个心思纯净,把所有坏人都当野猪来打的少年变的沉默寡言,如果不是碰到了古沧海这个铁血猛将,沈经纬说不定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张斜阳。 狗尾巴草被嚼的生烂,一个黑影笼罩在了上方,是人的影子,老早的时候沈经纬就听见草丛里的脚步声了。 一个高个子鹰钩鼻的外国人出现在眼前,看他肩膀上什么标记都没有,而且任何有代表性的东西都没有,不简单。沈经纬仔细看了看他,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你到这里来应该是属于越界了吧。现在演习还没开始,红蓝双方的长官都在部署战斗,你到这里来已经违规了。” “谁告诉你,我系违规了。”外国人跟广东人一样,把“是”都说成是“系”的音。 沈经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外国人比未成年的沈经纬几乎高出了两个头的身高,两个人虽然相距有三米远,但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一股威压从对面传过来。 “沙沙沙”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沈经纬嘴角浮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又来这一套。 沈经纬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军事演戏,但是跟在古老太爷身边,他也听过不少的军事演习中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不少的类似于这种违规事例。 两军对抗中,往往要事先经过总指挥部的部署和安排,演习通常要分为几部分,特别是这种的联合军演,每一部分都是经过严格的部署和讨论的,无论是空中垂直打击、陆地行军、潜伏侦察、通讯信息与战场的实时链接,都要共同完成。但是这些说白了,都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并不能看出什么,两军合作中,互相学习对方的经验,同时观察对方的军备状况才是双方关注的重点,包括演习场当地的地形状况都是要侦查的重点。 谁说合作的双方就一定永远都是朋友,华夏和俄罗斯的关系从来都是十分微妙的,两国接壤的部分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等到对方的重装甲部队一溜烟推进过来,那简直就是一马平川所向披靡。所以在历届的演习中都有对方的特种部队渗透过来偷取信息资料的,尽管都宣称这是从实战角度出发,但谁都不是傻子,这点儿猫腻儿谁都懂,更别说是专门干这个的军队了。 古沧海跟沈经纬说起过,前些年的“和平使命”联合军演中,就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对方十余名特种部队的人员潜入东北腹地进行侦察,老毛子借口演习迷路向当地人打听各种消息,幸亏后来被我方发才没有套取到机密信息。但是尽管如此,我方部队高层的指挥员还是大怒,那位一声戎马的老将军指着一屋子的人狂骂一天一夜,就差摔茶杯砸桌子了。 想不到今天让沈经纬碰上了。 碰到这种事情,你还真没脾气,层层的布防,可人家偏偏就渗透进来了,技不如人,你有什么脾气,不端了你的老窝就算够给你面子了。 对面的那个老毛子心里也挺惊讶的,华夏的士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傲了,以前无论在哪儿,见了外国士兵都是客客气气的,不说请客吃饭什么的,怎么着也得是笑脸相迎,可这个家伙上来就是讲什么演习规则,难不成华夏军规里多了一条对外军态度的限制? “你们走吧。”沈经纬冷冷地说了一句,弄的对面的老毛子挺迷糊的,“我身后的那几个,草地里面蚊子多,差不多就行了,这里的蚊子可毒着呢。” 被发现了! 都是长期跟华夏军队打交道的,而且合作军演也演习了不少了,华夏语说的也都是溜溜的,自然能够听得懂叶天话里的意思,几个埋伏在草丛里伺机而动的俄罗斯士兵在看到长官挥了挥手之后,乖乖地站了起来。 几个士兵出现在沈经纬的身后,在那长官身后的草丛里也出现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俄罗斯士兵,加起来,也就十个人左右。 那些潜伏哨都是干嘛吃的!沈经纬心里骂了一句,若是一两个人偷偷渗透进来也就罢了,偌大的草原上难免会放进来一两个,可是一连十几个人一起偷跑进来,那些潜伏哨还不如拿脑袋去撞墙。 “你很厉害,不过,很遗憾,我们现在是对手。” 指挥官一挥手,沈经纬身后的几个人慢慢围了上去。 特种部队的人抓个舌头问路还不是小菜一碟,特别是像世界知名的阿尔法特种小队,抓捕俘虏更是每天必练的最基本科目。他们也知道华夏国士兵悍不畏死,但是俄罗斯士兵北极熊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只是,这次的北极熊真就遇到了一头难缠的家伙。 后面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冲了上来,标准的捕俘动作,锁喉,踢腿,塑料仿真匕首逼在脖子上,手上的动作根本就不用过脑子,直接就是长期训练的条件反射,但是,那些训练都是抓捕动作,却没有在遭到反抗之后的反抓捕动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哼,那个家伙肯定是要快退役了吧。外军的人经常干这些勾当。”莫言嘴角挂起不屑的弧度,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扔了出去。 沈经纬接着说道,“他说雇佣兵团对年龄并不限制,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自保和完成任务,自然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实力和财富。” “就这些?” “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些。他还说,当了雇佣兵,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和事情再找你的麻烦。因为你是一个活跃于国际社会的雇佣兵,最好是给美国做事,那样的话,自身安全会有更大的保障。” “放屁!” 向来讲究以理服人或者动用拳脚说话的莫言第一次说了句脏话,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半大孩子。 “你是不是想着当了雇佣兵,然后跑到北平或者别的地方,杀了雷豹,最好是杀了他的全家然后给你的二叔报仇是不是?这样既没有人追究你二叔的责任,也没有人能够抓得到的你,因为你身后有美国这个保护盾,说不定还能成为雇佣兵界的红人,名利双收,赚的盆满钵满?” 沈经纬不置可否,依然看着远方的夕阳。 这副态度激怒了莫言,出自军事世家的他跟老一辈人有相同的排外思想,特别是对日本和美国的态度更是敏感。 “起来!” 莫言的态度让沈经纬有些意外,但还是站了起来,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儿。真的只是女孩儿,至少在沈经纬看来,这个女孩儿暂时还不需要男人来降温。 “你对你的二叔了解多少?” “二叔是个大英雄。” “可他给人跪过。华夏的英雄,是不能给人跪下的。” 沈经纬嘴角撇了起来,那态度明显的就是对莫言的话不怎么感冒。 “你的二叔是个军人,而且还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你知道他这接下来的半辈子都将为谁而活吗?为了他那些尚且不知生死的战友,还有那些暂时惹不起的对手们。你以为就凭着你这两只手就能为你的二叔报仇了。是,你是厉害,你是了不起,才十四岁就能单挑东北虎之王。这个世界的问题如果都能靠功夫解决的话,八国联军也不会打进紫禁城了。” “我不在乎。我的名字是二叔给我取的,我的半条命就是他的。我曾经丢过半条命,是二叔捡回来的。我整条命就都是二叔的了。” “哟,你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啊!小女子都快被您感动哭了,要不要给你拍张照片再把你的大名和英姿放到报纸上让全国的人都看看我们的男子汉沈经纬啊?”莫言的语气透着无比辛辣的讽刺,“你二叔一定会因为有你这么个大外甥而倍感自豪的。” 沈经纬不服气地撇撇嘴,到底还是个孩子,面对女人的伶牙俐齿,下意识地不去辩解而选择了沉默。 “怎么,我夸你你还不服气了?怎么着,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只会在这里耍嘴皮子不会动手?” 沈经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里的不屑明显是认可了莫言的说法,莫言则环抱着胳膊在胸前,无比轻蔑地看着他,“行啊,反正我也觉得不过瘾,既然穿了这身军装,那就不要在这里婆婆妈妈,放马过来,能解我三招的话,我立马安排你去世界上最好的雇佣军兵团,不然的话,就给我留下来,在这个地方乖乖地再待几年,也省得跑出去给你二叔,还有你的国家丢人现眼!” 莫言向后退了几步,但是沈经纬却无动于衷,依然呆立在那里。 “不用怜香惜玉,大不了点到为止。” 看着莫言不像是在开玩笑,沈经纬问道,“刚才你说的话算数吗?” “不算数我还穿这身军装干嘛!少废话!” 莫言的话音未落,只见一阵风忽地狂飙到了跟前,刚烈似虎,勇猛如狼。莫言轻蔑地撇了一下嘴角,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霸道无双。 “咚”的一声闷响,那阵风顿时向后飞了出去,最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沈经纬皱着眉头咳嗽了两声,嘴里塞满了地上枯黄的杂草,啐了两口唾沫才把嘴里的泥土腥子给吐干净,瘫了似的躺在地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天塌了似的。 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胸部被踹的那部分还有些伤意外,手脚都还能动,沈经纬尝试着站起来,但是一用力,胸部就像是要炸了一般,根本就喘不过气来,无奈,只能继续在地上躺着。 莫言漫不经心地走到沈经纬面前,蹲下了身子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家伙,一脸不屑,“就你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到海外当雇佣兵?做梦呢吧你!” 沈经纬想要说话,却碍于胸部大巨大压力而不能说话。 “你二叔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你真的想要帮他,那就好好在这里待着,迟早我会再找上你的。关于你的年龄问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记得,军队里有一些特殊部门是不考虑年龄限制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试试。不过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呵呵,还是省省吧。” 莫言站起身刚要走,却被沈经纬给叫住了,“你等……等一下。” “嗯?” “欺负我二叔的人都有谁?我得爬到什么位置?” 看来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莫言想了想,看了看远处的那些雄壮威武的坦克部队,转过头说道,“越高越好,你二叔跟你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但殊途同归,总有一天会碰到一起的。” 沈经纬躺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歪着脑袋看着那个迷彩的背影消失在眼睛里。 叶天打死也不会相信甄玉林会在一顿挨揍之后就会乖乖地听自己的话,把慢摇拱手相让,真这么容易的话,也不会在强手林立的天河市熬了二十多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沈经纬伸出手,高猛看了看,把手递了过去,一个小个子拉着一个硕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丝毫不吃力。 “练过?” “武侠小说看多了,就知道一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就在速度上多花了一些心思。” 高猛低头想了想,后又对着沈经纬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是丝毫不做作的赞赏。 少年冠军侯,沈经纬当之无愧! 而在比武场一公里之外的外军侦察兵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对着耳机里传送着自己的观察报告,“报告,我请求取消第二次的渗透行动,红方部队里有不可逾越的障碍性人物……” 沈经纬并没有马上跟着古沧海回到驻地,他在周围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修长婀娜的女人倩影。 很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军事重地的。 “很奇怪?” “嗯。” “那有什么奇怪的。既然能够让戎马一生的雷家乖乖地闭嘴,来到一个演习场又有什么难的。” 莫言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孩儿,语气幽幽,“你也长大了,剪了你的小辫子,倒是跟你二叔很像了。” “我二叔在哪儿?” “不要管他,他跟你一样,也在努力地向上爬。只有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不被人踩死。” “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不想听。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说看。” “我想……当雇佣兵。” 莫家之大,没人能说的清,如果用一个概念性的东西来叙述的话,那就是黑洞。吸收一切物质,疯狂吞噬,疯狂成长,一个疯狂的大家伙。被莫家看重的人,是那些普通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莫言作为神秘而低调的莫家女人,受到的重视自然是不如那些男丁,但如果能心甘情愿地服从这些所谓的“男尊女卑”的狗屁祖训,她也就不会开着皮卡把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北平纨绔少爷赶出天河了。 她欣赏叶天能屈能伸的性格和他出类拔萃的身手,但他更欣赏的是他那颗肩膀上的脑袋瓜子。 不怪她把一切人都能看的如狗屎一样轻,身为莫家的人,打小就在钓鱼台国宾馆里跟同年龄的小孩儿在梨花木桌子底下嬉戏打闹,她见过的世面太多了,见过的人也太多了,形形色色,三教九流,无一不同,但就是那些被称为英雄或者豪杰的人,进了莫家不得照样弯腰低头。 俯瞰整个宇宙的人,又怎么会对草原上奔驰的一匹骏马感兴趣。 把叶天丢在那个地方,只是一场不入门的实验罢了,看实验成败与否,只要抽空去看看那个留着平头的男人是否还活着就行了。死个人不算什么,华夏那么多人,缺他一个也显不出少来。 莫言穿着一身看不出性别的野战服,虽然稍显肥大,但还是遮不住她那玲珑的身体曲线。 两个人,一高一矮,走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不远处就是军队活动的地方,还能听得见隐隐传来的坦克车的咆哮声。莫言已经事先跟古沧海打好了招呼。沈经纬尽管心里奇怪她的身份和手上的能量,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问东问西的山里少年郎了。 “怎么会突然想起当雇佣兵来的?谁告诉你这个的?” 早已经查过了这孩子的资料,知道他是从山里来的孩子,也是公孙牧羊那个老家伙培养出来的,按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还接触不到雇佣军这个概念的。 沈经纬咬了咬嘴巴,似乎不想跟莫言说这些。 看着他眼神里是藏不出的淡淡忧伤,莫言心里大概能猜出这孩子在想些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尽快赶到你二叔那里,帮他的忙?” “嗯。” “那你觉得在军队里,你的成长路径是不是太慢了?” “嗯。” 既然话说到了这里,沈经纬也毫不避讳,这个女人手里的能量非比寻常,也许她真的能帮到自己呢。 出乎意料的,莫言这个从来都是不在陌生人面前赊账的人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你,而且还是世界上最好的雇佣兵部队。” 前方是一片一人多高的野草,荒凉的野外,这种草地很常见,估计里面还潜伏着不少的暗哨,也许正端着枪瞄准自己呢。沈经纬事前从古沧海那里知道了这里的暗哨部署,走在前面,绕过了这片区域。他是警卫员,知道这些是应该的。 绕过了那一大片草丛,前方出现了平坦的土地,地平线上是绝美的夕阳,像是害羞的姑娘通红的小脸儿。 找了一片有枯草的地方,沈经纬铺好了一片草,自己坐在了地上,而把那个铺好草甸的位置让给了莫言,莫言也不客气,坐到了这个不卑不亢的小家伙身边,同时心里对这个人也燃起了几分兴趣。 “说说条件吧,我可不相信你就这么干脆地帮我忙。”沈经纬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放在了嘴里嚼着,看着挂在天边的夕阳,声音有些懒散,也有些无所谓。 “你跟你那个二叔,啧啧,越来越像了。” 还记得那个赖在高速公路上死活不飙车结果却又从她们姐妹手里骗走了一辆法拉利的叶天,他也是这副德行,任由你就算是喊破大天,他也不见得扭过头看你一眼,似乎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就抽调了半管子血似的。 “那你觉得军队怎么样?容不下你了吗?” “没有,来到这里我才真正的知道什么是藏龙卧虎。但是,我知道我自己该走的路,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但不是我要待的,更不符合我的节奏。古爷爷拼命压着我的性子,就是要告诉我耐心一些,但是我真的等不了。” “那你是怎么想起当雇佣兵的?” “没什么。前些时候抓过一个蓝方的士兵,听说还是一个什么挺有名的特种部队的人,他告诉我的,想邀请我加入一个叫狼群的雇佣兵团。所以就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没有人会相信沈经纬这个小子会跑赢大山里的东北虎。 “预备!” 两个人同时绷紧了身子,腿上的肌肉开始急速凝聚力量,每一寸肌肉里都是满满的爆炸性力量,高猛眼角的余光瞟了沈经纬一眼,里面掺杂着未解的情绪。 “跑!” 两支利箭同时从弓弦上射了出去,身后是巨大冲击力扬起的灰尘,人们看到两个人蹬脚的地方同是两个脸盆大小的深坑。所有人都啧啧赞叹,北平军区里同来的二十几号侦察兵看到那深坑,心里同时一惊,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厉害人物。 高猛巨大的身躯让他在起跑线上占据了一些优势,强大的冲击力捎带着巨大的惯性,让他领先旁边的沈经纬一个身位,将近一米左右的距离。高手之间,这点儿距离已经很难追上了,有经验的人都对沈经纬感到可惜,这一米的距离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还有机会赶上,但是对于高猛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然而,跌破眼球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一百米的距离之上,沈经纬慢慢地追上了身前的高猛,一百米跑完的时候,基本已经与之平行了,第一道障碍就是两米高的障碍板,这对于二人来说,都是轻轻松松的任务,两个身影同时在空中闪过,潇洒的纵身跃过,落地的时候,两个人选择同样的低俯姿势借助落地的惯性再次加速冲了上去。这本是一个让人断了节奏的地方,却被这两个人利用成了重新加速的位置,不愧是高手。 下一个障碍就是五米高的缠网了,由三十六股尼龙棉绳结成一张大网垂在两个人的面前,沈经纬身先士卒,第一个攀爬到了网上,直到这个时候,高猛才知道自己轻敌了。五米的网,自己最多只需要六秒就能完成,可是这个家伙只需要一般的时间。 三秒,三个大步子,翻身,一跃而过。 稳稳落地的沈经纬没有再继续前行,身后那张晃荡的网上,挂着一个庞大却绝对不失灵活的身躯,正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 高猛脸色平淡,慢慢地从半空中的网上退了下来。虽然心有不甘,但确实是输了,而且输的如此彻底,没有什么好说的。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炊事班炒菜的香味,先前有人根据味道判断出今天晚上有红烧肉吃,但是现在再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吃饭,自己东北军的招牌人物都被人砸了,还吃个屁的饭! 一个高大的身躯走到了沈经纬的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我想跟你打一场。” “可以。” 沈经纬没有拒绝,慢慢地朝后面退了两步。部队里都是真爷们儿,跟爷们儿过过手怕什么。 “说过多少次了,低调一些低调一些,这小子,气死我了!” 古沧海凶狠的生气表情看上去颇为骇人,只不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这是故意气旁边的蒋老炮呢,没看到蒋老炮脸上都要结霜了吗。 沈经纬随随便便地摆出了一个摊手。看到他这个架势,高猛心中明白他这是在等自己先出手,收起了最初的轻敌情绪,开始了认真对待。 场边的人注意到两个人又走到了一起,估计是要动手了,不禁都为沈经纬捏了一把汗,刚才障碍跑,沈经纬体型娇小,攀爬过程中显然要比大块头高猛占些优势,不过要是说到动手,谁又能打得过高猛呢。 高猛有些宽松的迷彩服开始渐渐撑了起来,那是肌肉鼓起来的缘故,一眼看去,整个人瞬间又变大了几分,沈经纬那只小小的摊手摆在面前,更加显得藐小而无力。 “八极拳?” “嗯。练过一些。” 叶天也打过八极拳,不过那是跟别人学的一两招。他曾经跟沈经纬说起过这八极拳,这种拳法对练拳人的体质要求很高,最好是高大强壮的人,这种拳法刚猛第一,没有霸道的身体绝对承扛不住这拳劲的消磨,体质弱的人强行练拳,甚至可能会伤及肺腑。 “二叔,那如果我遇上这种拳该怎么办?” “办法有两种。一种是硬抗,听说过一力降十会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会失效。不过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拉倒吧。” “那第二种呢?” “有力使不出,还有个屁的拳法。你比他快就行了呗。” “呔!”一拳打过来,迎面而来,拳头距离面部还有一米远,但是那拳风已经扑面而来,这阵拳风比一般人打在身体上的拳头的劲儿还要打。高猛是在用全力。 突然间,全场哗然。 沈经纬的身体如鬼魅一般,突然在原地消失了,而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却是在高猛身体的一侧,挥出的右拳已然无法收回,腋下已经完全暴露出来。 怎么这么快! 甚至来不及高猛反应,众人只看到高猛突然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倒地不起。 人的腋下受到攻击,往往都是致命的,肋骨下面包裹着心脏、肺部等重要器官,再往下就是脾,无论哪个器官受到重击,就都是严重的内伤。 高猛躺在地上,睁着双眼,先前的眩晕感渐渐消失,好一会儿才恢复过知觉,同时心里也在庆幸,如果当时自己挥过去的是左拳,估计自己腋下被打到的就是左侧的心脏了。 在场的士兵们看到东北虎倒下了,一阵哗然,同时对那个安静站在他身旁的小家伙开始有了另一种感觉,如果不是那张太过年轻的面孔,这个人应该会是取代高猛的新一代兵王了吧。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咳咳,够呛,容我再歇会儿。”高猛毫不避讳自己身体里的痛苦,他当然知道沈经纬是手下留情了,那么快的速度,别说是腋下了,就是掐碎自己的喉咙那也就是抬抬手腕的事儿。 再过了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高猛感觉差不多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这个正宫娘娘要考虑的事情渐渐越来越多,已经让她有些疲惫了。 卢楠是下午走的,因为陈月中午才起床。郑欣茹看着这娘俩儿一个懒的出奇,一个心眼儿多的像是蜂窝煤,心里就一阵叹息,这个家,不会就败在几个女人的手里了吧。 郑欣茹坐着奥迪A4,卢楠娘俩儿的司机是李靖,他开着郑欣茹的商务别克,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天河市开去。 “叶天,进了城,先去滨海商业大厦。” “后面呢?”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叶天正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郑欣茹微微笑,“不管他们。” 叶天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郑欣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看她对卢楠的态度多少也可以看出她对卢楠这个人并不怎么感冒。也不知道李靖会是什么心态。 车子一直开到了市中心的滨海大厦,最上面的四个金色大字很是醒目,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车子停在了门口,叶天给郑欣茹打开车门的时候,旁边不少上班的人员的眼睛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奇怪的意思。 “现在刚吃过午饭,是上班时间。走吧,那些老家伙们大概都等不及了吧。”郑欣茹抬头看了看这座已经有些年头不来了的大厦里,这是他的丈夫陈平瑞的产业,如今坐在里面的都是一些人模狗样的畜生,一个个留着哈喇子盯着这份产业,恨不得立刻分做盘中熟肉,各自叼着一块散了去。 五十层的大厦,陈平瑞租出去了二十层,剩下的三十层都是他留给自己企业的办公地点,但是这里外表看着好看,实则内里则十分普通,按照叶天自己的话说,这里的水平简直就是一般小作坊的水平。 “这里是平瑞亲自挑选的地点,当年为了拿下市中心这块地,平瑞可是下了不少的心思的。” 电梯里只有郑欣茹和叶天两个人,本来还要上来人的,但是那些人看到郑欣茹在里面之后,都退了出去,看来不光是瑞公公名声在外,郑欣茹这位正宫娘娘也不差。 “叶天,凡事都不要只看表面,这里的内饰虽然一般,但还是有人不顾这里的租金昂贵还要租借这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看叶天的表情,郑欣茹当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外人有这种表情。 “是因为这里的位置优势。” 郑欣茹点点头,“没错,天河市是直辖市,市中心的地皮更是寸土寸金,当年平瑞买下这块地不知动用了多少关系,但是买下之后却有撒手不管,他这个人,总是随着自己的喜好做事,说过他多少次,总是不听。要想在这里占下一席之地,不知道有多难,也只有他陈平瑞,才敢有随手扔下不管的魄力。” 似是感叹,又似是扼腕,一直到了三十六楼,电梯才停了下来,电梯门开了,映入眼前的房屋装饰绝对不是刚刚进门时候能够比的,叶天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这一层是这样精装修过的还是其余楼层都一样。 “这里是平瑞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所以我就安排人多花了点心思在这个楼层。” 看来郑欣茹跟陈平瑞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至少当时是如此,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心思为陈平瑞安排这些事情了。 电梯门一开,整个三十六层楼的工作人员瞬间感到一种高气压的环境笼罩在了头顶,整个楼层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清晰响亮的高跟鞋嘎达嘎达的响声清脆响亮。 是她。 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强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气场强大的郑欣茹挺胸抬头,骄傲且自信地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事实上,郑欣茹并没有刻意地保持强势,就叶天自己所见,现在的她和平日里见到的人完全一样,并没有什么气场强弱之分。只有高低相遇才能产生差距。 跟随着郑欣茹,叶天同样没有逃脱周围人的眼光,所有人都在心里感叹,原来挑起陈家大梁的不是那个冷酷帅哥,这个平头的家伙才是啊。 强大的高气压过后,办公楼层里在再次恢复了常态,各种议论各种八卦开始呈爆炸状态散步开来,小四串通原配谋害亲夫已达到占据其家产的目的,这条带有总结性的八卦结论成为了众多言论中可信度以及拥护度最高的一条。而此刻,在舆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正在会议室里挑战群狼。 “郑老板,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滨海的股票最近下跌的可够厉害的,陈老板现在不在了,我们也是时候该选出一个新老板来了吧?” “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公司也不能一天没有董事长啊。” “要不就如张老板老张所说,咱们重新选一个?” …… 郑欣茹坐在董事长的席位上,看着左右两侧争吵不休的两拨人,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则无比痛心。这是陈平瑞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却要被这些小人瓜分。 待到吵到差不多时间的时候,郑欣茹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众人不说话了,都安静了下来。这个郑欣茹跟陈平瑞一个德性,说话前都要先喝几口水。 “那依照大家的看法,谁来坐这个位置比较好呢?” 出乎意料的平静语气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他们太知道这位陈家正房老大的脾气了,说绵里藏针都是夸她,口蜜腹剑都不为过,特别是对于陈平瑞的事情,她更是咬的死死的。你说人家都把你给休了,你还在这里边掺合个什么劲儿,好吧,你忠烈,行了吧。可是现在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臭婊子,活该守活寡!还有身边的那个平头青年,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丈夫才刚死没多久就这么不守妇道,简直就是现代潘金莲! 很多人心里都在骂郑欣茹和叶天,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在郑欣茹放出话来之后吭声的。他们都还担心郑欣茹手头上的能量,再说她身边那个平头的家伙可把董成都弄死了,谁知道现在不是在这里伺机寻找下一个董成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平瑞的产业不下百处,黑的,白的,不黑不白的,都是麻烦。白的有我收拾,你不用担心,但是那些我收拾不了的,就需要你出手了,但是你凭什么出手,这就是个问题了。” “杀了董成,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实话说,我对你的这一步并不是十分满意,杀了他,我们不会占到丝毫便宜,听说刘平那小狼崽子已经往博海公司开始注入资金了,现在已经成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董成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心血马上就会被所以的合作伙伴给吞的连骨头都不剩吧。” “郑姐,是我做错了。” “不要急着认错,凡事都有两面性,杀了董成,也能让暗中那些琢磨不定的人发发身上的冷汗,有个死人躺在前面,再要往前迈步子,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话说回来,董成大小也是个人物,弄死他,也镇的住。” 郑欣茹熟练而精准地打出一个高探马,转身又是一记右蹬腿,想来这手太极也练的有些年头了。 “叶天,我们这次是活命,也就是狗急跳墙。你不用防备我,要做的尽管去做,本来就是一堆烂摊子,我不介意你会把他弄的更烂。” “是。” “但是我给你的卡里,那些钱你分文未动,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手里有一张郑欣茹给的卡,里面的钱,叶天没有看过,但是想来应该不少,反正他也不打算用。胡屁股曾经跟他说过,郑欣茹的卡一定要用,无论多少,千万不要分文不动。想不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该花的地方就要花。在医院里的那个女孩儿,医药费就用卡里的钱吧。” 她能知道李若水的事情,叶天并不感到奇怪,包括胡屁股能包下整节软卧车厢在内的事情,都要靠郑欣茹积累下来的那些关系,还有这次的主治医师的会诊都是郑欣茹特别交待过的。 “船能到岸,一方面要看环境,一方面,还要看船上的人啊。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估计你那个未过门的媳妇都要等着急了。” 看到叶天脸色一囧,郑欣茹轻笑了一声,看着这个稍显单薄的年轻人身体的背影,郑欣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却又散去了。 一条船上的人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董成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为了避嫌而留在这里的卢楠也没有再打算继续待下去,这里本就不是他们的家,再者说每天看到郑欣茹那仙佛一般的气质在身边晃悠,这三房姨太多少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卢楠,起来了?” 打完收功的郑欣茹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了,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微小的汗珠儿,她是一个极懂得养生之道的人,每天准时五点起床练功,打完太极拳便在湖边静坐,吸收初升之紫阳精华。 太极养人,天地生人。 看着悠闲坐下的正品夫人,卢楠端过去一杯紫米燕窝粥,面前是一盘小点心,简洁而不失精致。 “大姐,星星出国留学的事情还有些事情要准备,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当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郑欣茹也没有阻拦,喝了一小口温润可口的燕窝粥,说道,“也好,怀柔这里环境虽然好上一些,但是生活交通方面也实在是不方便,年轻人到底是适应不了。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儿吧。她还没起床呢。呃……”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郑欣茹也不接话,等着她说。 卢楠低头搓了搓手,有些为难,“那个,大姐,能不能让叶天送我们回去?” “不行。今天我要带他去公司里熟悉业务,怕是没有时间。”郑欣茹头也不抬地说道,根本就没有给对面的卢楠说话的机会。 走了一个张斜阳,这么快就打上叶天的注意了?郑欣茹一眼把卢楠的心思看到了底。 早就说过,陈家的这三个女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外人都以为郑欣茹绝对是最牛逼的老大,但是后院起火的事情自古就有。最牛逼的老大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帮陈平瑞治理后宫上面,自己的事业倒是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去打理。 老辈人教导我们,对人,对部下,无非就是打一打,压一压,哄一哄,捧一捧。对于林静然这种一心为了过安生日子而耍点儿心眼的女人,郑欣茹暂且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于卢楠这种心比天高的不知轻重的女人,她绝对是毫不留情地打压。倒不是担心她命比纸薄,而是为了照顾陈家的面子。陈平瑞死了,身为结发夫妻的郑欣茹就要操起整个家。 一听说卢楠要借用叶天当司机,剩下的心思就算是她不说,郑欣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勾引男人,是个女人就会做,想在这个陈家主事男人的身上捞点儿东西,郑欣茹才不给她这个机会。 “大姐,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怕路上出点儿什么意外。您也知道,上次陈星从机场回来,要不是有叶天在,恐怕现在都……” 说到这里的时候,卢楠皱起了眉头,精心打扮的妆容看起来有些西子捧心的娇容,如果男人在场,必定会为了这副媚颜而神魂颠倒。 郑欣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道,“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跟叶天说的,他现在既然已经是陈家的守门人,就应当操心这些事情。” 眼看这位正宫娘娘说话不留丝毫情面,卢楠自知请叶天当司机这件事情无望,也就作罢。 看着卢楠上楼而去,郑欣茹的心里开始盘算心中的那个想法。 一堆人扎堆挤在风月湖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刘家是杀不到这里,可在天河的那些产业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也是鞭长莫及,是不是把家迁到天河成了郑欣茹开始考虑到又一个问题,这样一来,那些长久经营的关系也能利用上一些,多的别说,就算是叶天的身份也能够被更多的人知道,行事方面也要方便上许多,像甄玉林那样的人,可不是仅仅只有一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刘平给了你什么,我照样给你,你也不用再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比较谁给的条件更加优越或者跟着谁更有发展前途,我可以毫不保留地告诉你,刘平迟早得被我咬死。董成是被我干掉的,狗被打死了,狗主人也快了。” 甄玉林打着哆嗦,不敢抬头看他,李靖朝这里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又继续看着舞池里的人群,还有正在朝楼上赶来的更多的保安。 “你的朋友们来了,那我就先撤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意见,如果不放心的话,按照之前说好的,告诉刘平,后天晚上,我在南山上等着他。” 与那上来的人群错开,叶天和李靖从另一条楼道下了去,直至消失在人群的深处,出了门去。 甄玉林脸色愈发变得阴沉,将身边的人喝退之后才逃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刘少爷,叶天那个家伙来过了,说要让我给您捎话,后天南山上决一死战,而且还说要跟您死战到底!” “他真是这么说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甄玉林一下子冷汗直流,不过还是稳了稳心神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他带着一个人打伤了我好几个人,非要让我把慢摇老板的位置让给他做。” “……我知道了,那件事情尽量快点儿搞定,你不要给我耍什么心眼子,该给你的我一样不落地给你。” 甄玉林嘴角浮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语气虽然谦和,但是表情却让人看了为之一寒。 黑色的奥迪一直驶向了北平城的怀柔区,反正也就那么几个小时的车程,不是叶天愿意折腾,而是天河这里可以落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少。陈平瑞留在这里的公司不算少,但是叶天毕竟是个外人,郑欣茹还没有打招呼,他不敢贸然去当这个出头鸟,到时候被人砍了脑袋、背后捅了刀子,疼的是他自己。 琢磨自己得失利弊的时候,自己永远比任何人都要算的清楚。 “就这么走了?” 开车的是李靖,既然拿了人家的钱,那就干好自己的事情,开车这种小事情自然是要手下来干的。 叶天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说道,“甄玉林是个老狐狸,怎么做他心里有数。连陈平瑞都能被他闪了眼,我自问还没有到他那个境界。不过要对付他也不难。既然他跟刘平走的近,无非就是刘平承诺给了他一些东西罢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如果我能给他更多或者至少要比刘平给的多,那就能稳住他。眼前这个时候,能少一份麻烦就争取减少一些。刘平才是最大的威胁,还有那个琉璃月,更不是个简单人物。” 李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叶天说的话。 “算了,不说这些了。若水的情况怎么样,她的情绪还好吧?住的地方还习惯吗?南北方的地理环境差异太大,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那么一个地方,你们先凑合着住吧。天气马上就要转凉了,到时候可能会比你们那里冷上一些,我尽量给你们再找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 李靖点了点头,“如果能够住在有水的地方就会好很多了。” “嗯,也对,南方多水。那行,我再找找,我记得这里有个什么公寓挺好的,还有条河流经那里。” 叶天对李靖的不客气很满意,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什么都不需要,那才是最难办的。目前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中,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张大牛和许卿阳是冲着张斜阳来的,等到陈家的事情办完,这份情也就还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叶天还没把握能够留得下他们,而眼前这位杀神一般的人物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才会留在这里的,按照胡屁股的说法,没有李若水,李靖会直接把他打残,找不到那把紫薇软剑,李靖就会直接把他打死。 头疼啊。 捏了捏鼻梁,叶天强忍住睡意,低头翻阅着手机,蓝色的荧光屏不见得能提神,但是对于包裹着的黑暗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一直撑到了凌晨四点,终于到达了风月湖别墅,叶天躺在座椅上歪着脑袋打了一会儿盹。 郑欣茹习惯早起,五点多的时候就看见风月湖旁边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在那里打太极,李靖把叶天叫起来,指了指湖边的那个练功的人,“她就在那儿。” 短短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不足以补充全部的精力,但是也足够维持一小会儿了。叶天伸手搓了搓脸颊,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打起了精神朝湖边走去。秋日的早晨还是比较凉的,一股清风吹过,叶天瞬间清醒了过来,面带微笑朝湖边那个打太极的人走了过去。 华夏的太极蜚声国际,特别是近些年来随着华夏功夫电影的对外出品,更在国际上掀起了一股华夏功夫潮。郑欣茹打的就是最为常见的陈氏太极拳,也就是河南温县长阳村的那个太极发源地。叶天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郑欣茹打完拳。 陈平瑞的奥迪A4谁不知道,郑欣茹更是老早就看到了这辆车,看那车顶的潮湿露水,自然知道叶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增加了不少,但同时对他的警惕也上升了一些。双刃剑的最大劣势就是伤到持剑者的可能性太大。 “看看我这拳打的怎么样?” 郑欣茹一个野马分鬃,横跨出了步子,同时手上的双掌同时推了出去,看样子,还蛮像那么一回事的。 叶天笑着摇摇头,“郑姐,我不懂这些。” “看拳不一定非要懂拳,看电影的人不是也不懂拍电影吗。”郑欣茹一边打拳一边接着说,“我打的这套拳是最常见的二十四式拳,也是最烂大街的一种拳法,东施效颦于西施,我也只是跟风罢了,随便打打,凑凑热闹。” “太极本就是修身养性,正宗不正宗都是小事。” “名不正则言不顺,这可不是小事。” 叶天知道她有话说,低头道,“请郑姐明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膝盖出传来的酸麻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唐开泰动了动腿部,别有深意地问道,“妹妹,这郑老弟已经差不多没了一个多月了吧,怎么还不见你招呼大家松松陈老弟啊?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劳您费心了。平瑞生前嘱咐过无,如果他有一天到了那一边,丧失一定要尽量小办,最好不要有任何形势的追悼会,也不要麻烦大家伙,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就是了。” “哦,是这么回事,”唐开泰那声“哦”曲折拐弯,腔调让人听了都感到恶心,“想不到陈老弟如此开脱,我等俗人是比不了的啊。那陈老弟也一定交代了你再给自己找个好人家改嫁吧,让你这么有风韵的女人守活寡,他愿意,我们都不愿意啊!” 太过分了! 叶天上前作势要打,却暗中被郑欣茹拉了一把,叶天看到她脸上虽然有怒色,却控制住了。 “怎么,想打我啊,来啊!来来来,打!” 唐开泰伸出脑袋来让叶天打,那阵嚣张模样任何人看见了都会恨的咬牙切齿,嚼的牙根儿痒痒。 “小王八蛋,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勾引寡妇,忒不要脸了吧你!呸!” 唐开泰在地上啐了一口痰,他本想吐在叶天身上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敢,出气也得看场合,看对手,这里是在公司,多少人都看着呢,他不敢乱来,但是如果真的过火了,那可就说不定了。 “唐秃子,你说够了没有!” “没呢。这才到……十六楼,还有一会儿时间呢。” 中间电梯挺了几次,但是外面的人看到这里面是郑欣茹的时候,都自觉地退了出去,一连几次都没有人敢进来。 “你说说,这陈平瑞一死,多少人都盯着他的这些产业呢,老爷们儿间的事情就该让老爷们儿去解决,你说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掺合进来干嘛?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陈老弟想想啊,才一个月,尸骨未寒啊!” “那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事情交给你去办咯?刘家的人可不好对付。” 唐开泰一脸不屑,“说你是妇道人家,眼光看的就是太近。当初平瑞就是个死心眼儿,既然两家这么有缘,那干嘛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要和平,不要战争,才能共赢啊。” 郑欣茹微笑着看他,问道,“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个和平法子呢?” “这有什么难的,合作呗。把滨海的股份给他一半,看他还敢说什么!” “呵呵,唐开泰。”郑欣茹捂着嘴呵呵笑了两声。 唐开泰拨开叶天,凑了过去,“怎么着,有意思?” “你告诉刘家那小子,我郑欣茹就算是拉上整个身家也得跟他斗一斗,实在不行,我就回趟上海,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南方的过江龙斗一斗这里的地头蛇,想想都觉得兴奋。” 唐开泰一愣,脸色阴沉了下来,“郑欣茹,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了你好,别让滨海因为你的那三两半的脑子就毁在你手里。别说扶起一个叶天,就算是扶起十个叶天,陈家也还是一滩烂泥!” 电梯铃声一响,一楼到了,唐开泰扶了扶脖子上的领带,有些气恼地走了出去。外人不知道这个一瘸一拐的肥猪到底是在生气什么。 “许卿阳的名单里有他吗?” “有,他跟甄玉林一样,都在跟刘家来往,我让人查了他最近的动作,发现他正在大肆收购滨海的股票,而且董事局里的不少人都已经被他收买了,看来刘平是想利用他控制滨海。” “哼,算盘打的这么响,也不怕让别人听到了。送我去戏院。最近事情比较多,你辛苦一点儿。” “这是我应该做的。” 郑欣茹点点头,这个人虽说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而且愿意吃苦,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亲力亲为,而且能够了解主人的心思,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都有数,就这一点来说,他要比张斜阳强上许多。至于武力值,郑欣茹还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既然他身边已经有了像许卿阳和李靖那样的高手,他本身的功夫似乎可以要求降低一些了。 站在滨海出口的唐开泰看到那辆本属于瑞公公的奥迪A4开了出去,心里方才的那股怒气再次涌了上来。 郑欣茹是什么人,他再了解不过了,当初跟着陈平瑞的时候,所有男人心里都在半是羡慕半是怨恨地念叨他,怎么好东西都让他占了,其中这些人中就包块唐开泰。 但说到底,面对郑欣茹他也只能是逞逞口舌之能罢了,谁都知道,其中包括陈平瑞,张斜阳为什么这么多年肯老老实实地跟着陈平瑞,与其说是忠心,倒不如说是为了郑欣茹。只是他不说只做的风格瞒过了所有人。 张斜阳可还没死呢,唐开泰纵是有天大的人物撑腰,也抵不过一个张斜阳,刘老狗够牛逼了吧,四川悍匪,全国都排的上号的,结果还不是被张斜阳给割了脑袋,现在还尸首分家找不着脑袋呢。唐开泰可不想死无全尸。抛开张斜阳不谈,郑欣茹口中的上海郑家不也是一头打老虎吗,当年郑欣茹为了跟着陈平瑞,跟家里闹翻,和父母断绝关系,就是为了跟随自己所爱的人,结果来到这北平城,三十年下来,人未老,心却死了。可话说回来,人家骨肉连心,说不定早就跟家里搞好关系了,郑欣茹现在就是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唐开泰压死,他哪敢对郑欣茹真的动手呢。 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扬长而去,唐开泰嘴里叨叨了一句“迟早被撞死”,转身走了。 黑色的奥迪车一直开到了一家装饰颇具古典色彩的建筑物面前停了下来,这里是除了北平国家大剧院以外的另一个有名的地方,这里的京剧虽比不上巨蛋,但是对于天河的戏迷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天和晟剧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懒得搭理他,郑欣茹扭头对身边的律师说道,“好了,李律师,你开始吧。” 李律师欠了欠身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画的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一连串的数字。 举着那张纸,李律师说道,“我手上拿的是滨海实业各个股东们手里所持的公司股份,按照我国《公司法》规定,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必须由所在其公司中持有股份的董事局董事进行选择,但是我们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律师看了一眼郑欣茹,后者挥挥手,说道,“李律师,你但说无妨。” 李律师点点头,又转过了身子看着大家,拿着手中的表单说道,“刚才大家也都说了,要先选出三名候选人,这三名候选人理论上和法律上有双重要求,即在公司股份占有率居前三位的人,可以并且才有资格当选。” 唐秃子举起手来,“我有问题要问。” “哦,唐老板,您请说。” “难道通过推选不成吗?” 李律师看看左右,皱了皱眉,“您说的……推选,是什么意思?” “就是选举,假如这里超过一半的人都选我……咳咳,都选甄老板的话,那我们不就可以直接让甄老板当董事长了吗?还废那劲干嘛,这样多简单,现在是和谐社会,要民主才有和谐嘛。” 除了甄玉林在那儿吹胡子瞪眼之外,其余大多数人都点头称是。 李律师不慌不忙地说道,“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任何公司和个人皆不能以个人意愿或集结他人意愿进行公司领导人的甄选。也就是说,您说的那种做法是不合适的,是违法的。” 唐秃子不以为然,“这是咱们自己的公司,那有什么违法的。咱不偷不抢,做自己的事情,挺好的嘛。” 李律师无奈,扭头看向了郑欣茹。 “唐老板,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容不得开玩笑,也容不得半点差池,我们现在是简单方便了,可是以后呢,万一竞争对手拿这件事大做文章,那可就不仅仅是钱的事情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众人受不了郑欣茹那扫描似的眼光,纷纷低下了头,唐秃子看得不到周围人的声援和支持,遂心底里的那点儿不甘,也就作罢,“得得得,听律师的,谁让人家是专业的呢。” 郑欣茹笑笑,示意李律师继续,“好,现在我手头上有一份关于在座诸位手上持有的公司股份数据,我已经打印好了,大家可以看一看。” 两摞印有相同内容的纸张从李律师手里散发了出去,左右各一摞。 “这上面是大家手上持有的股份,根据法律规定,持有公司股份的多少直接代表在座诸位竞选董事长席位能力的大小。董事长本人可以有一票否决权,但是因为董事长职位的空缺,所以这一票否决权作废。按照刚才大家三位候选人的方案,有能力参与董事长席位竞争的人,分别是唐开泰、甄玉林和……叶天。” 显然李律师对叶天这个名字也是有些尴尬,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口气也是顿了一顿。 议论声纷纷四起,尽管掌握着最多的股权,但是唐开泰心里还是有些不好的感觉,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手里的股份绝对不是最多的,陈平瑞死了,他手里的股份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被郑欣茹接手了,但是从刚才的名单来看,却并没有郑欣茹,反而多了一个叶天。这说明什么?傻子都知道这个臭娘们儿把股份转到叶天的名下了。 “李律师,我记得你刚才说,只有本公司持有股份的人才有资格竞选董事长的位置,是吧?” “没错。” “哼,”唐开泰肥大的身躯躺在那张椅子上,就差把双脚放到桌子上了,“那他呢?他算个屁!一个外人还有脸站在这里!趁早滚蛋!” 郑欣茹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叶天不动生死地站在那里,。但是心里却已经判了这个人的死刑。 “呃,这个,叶经理也是属于公司的一员,从法律层面来说,只要是一个法人公司员工,即可享有参与并处理公司事务的权利,而且……” “慢着。什么叶经理?”唐开泰的疑问也代表了在座人心里的疑问,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叶经理。 “叶天,也就是我身边这位,是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我昨天聘请的,而且没有走后门,是经过了严格面试的,诸位不相信的话,可以到人力资源部去看一些,或者直接问我也可以。”郑欣茹不动声色地说道,同时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姿态端庄舒雅,一副大将风范,相反的,对面的那些人则像是小鱼小虾一般,尽显无力之态。 “在座的诸位都是前辈,以后还要大家多多指教。” 唐开泰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最近名声越来越响亮的小子,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透露出不善的眼神。如果这小子得了势,绝对会是郑欣茹的头号走狗,光凭董成的死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敢弄死董成,他就敢弄死别人。 敢弄死一个,他就敢弄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离开会场的时候,叶天和郑欣茹进入了电梯里,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却被唐开泰挡住了。又是那张秃头的大肥脸。 “郑老板,叶经理,旁边的电梯人满了,介不介意一起我跟你们一起下楼?” 嘴上问着话,但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叶天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膝盖一顶,撞在他的膝盖软骨上,唐开泰腿脚一哆嗦,差点儿当着外面所有人的面儿跪在地上。 叶天急忙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唐叔,没事吧?怎么走路那么不小心呢。” 唐开泰冷哼了一声,一甩手把叶天搭在胳膊上的手给甩开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电梯里,站在了郑欣茹的旁边,叶天看到郑欣茹脸上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走到电梯里,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这时候,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一个秃头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两颗门牙还缺了一颗,只见他弯着腰贼眉鼠眼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又看向了郑欣茹。 “唐老板,不知您有什么好的人选没有?” 看到郑欣茹一脸微笑的模样,唐开泰嘬巴嘬巴了牙花子,说道,“依我看,甄老板就不错,工作敬业,也为滨海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是元老级的人物,在陈先生在世的时候,两人也是故交好友。再说,我们中间持有股份最多的人除了您,就要数甄老板了。” 是甄玉林。叶天从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甄玉林躲在了角落里,显然他也害怕看到叶天。 “唐秃子,你胡说什么!我看这个董事长,还是您当的比较好,要说股份的话,你不是正在拼命地买进吗?”甄玉林拍着桌子站起来,恨不能指着唐秃子的鼻子骂。 唐秃子的脸色瞬间就变绿了,在看到叶天脸上一抹笑容之后,唐秃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这个留着平头的家伙还真就不是什么善茬子,能接张斜阳的班,没几斤几两真功夫怕是真顶不住。 “哎,老甄,你激动什么,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罢了。最终要选谁,还不是大家伙说了算的嘛。郑老板,您以为,选谁比较合适呢?” 郑欣茹饶有兴致地扫视了一圈,然后随手指了指身旁的叶天,不轻不重地说道,“我看,就他吧。” 这随手一指,就是滨海大厦未来的接班人,不,应该说是现在的接班人,陈平瑞旗下的所有酒吧和各种地下生意都要归属他所有,尽管郑欣茹肯定是要插一手,但是这已经从各种角度说明,叶天这个家伙要彻底在天河这块土地上杀出一番血路来了。 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叶天,其中就有那个缺了半块门牙的秃头老家伙,那眼睛里闪烁的精光仿佛一把紫外线扫描仪,精准而全面地扫描着叶天,一点儿都不放过。 不光是他们觉得稀奇,叶天心里也觉得稀奇,事先郑欣茹并没有告诉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没有告诉他关于这里的安排,谁知道她上来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且不留一丝分寸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话个消息。尽管心里吃惊,但是叶天还是保持着那副淡然的姿态直视所有人,看到众人都看着自己,叶天镇定地点了点头。 “唐老板,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郑欣茹一脸祥和地看着刚才推荐甄玉林的那个唐秃子,笑容里透露着玩味,仿佛在期待什么特别的事情。 唐秃子低头思忖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左右,见无人敢正视他,心里暗骂这些人无能。 “郑老板,这……不太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 “这位小兄弟是外人,于公,这是大家共同的产业,在座的都是滨海实业的股东们,轮到谁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当我们的董事长吧。于私,滨海是陈老弟一辈子的心血结晶。说句不好听的,给庄稼浇个大粪都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这偌大的一份产业呢。” 周围人看到唐秃子说的合情合理也都纷纷点头,议论声不大,但可以看出,唐秃子的这番话还是比较得人心的。 郑欣茹哪里会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一直暗中觊觎陈平瑞的这块土地,陈平瑞在的时候,还能把这些狼子野心的人往下压一压,但是现在陈平瑞不在了,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那颗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祸心终于浮出水面了。 许卿阳一直跟踪着这里可疑的人物,他告诉叶天,这里的问题人物很多,但是居于核心位置的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一个是慢摇的甄玉林,一个就是坐在这里吆五喝六的唐秃子,这两个人,都跟刘家走的很近,目的无非也就是在这次天河市的势力洗牌当中获得更大的利益罢了。 “说的好!” 郑欣茹一声赞叹,将叶天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唐老板,当年您跟平瑞一起闯荡这份基业的时候,我就很敬重您,说到资历,这里的资历没有人比您更深,说到私底下的关系,您跟平瑞也是相处的最好的。要不,这个董事长,您来当?” 唐秃子的狐狸尾巴开始露出来了,脸上的神色由之前的小心谨慎也变成了稍许的得意。大概是他认为郑欣茹这个妇道人家终归也只是围着灶台转的妇女,担不起什么大事。 “郑老板,既然大家伙都在这董事局会议上,那么这董事长的人选自然是要大家伙一起投票选择的。要不,咱们就投票看看?” “投票是必须的,可这候选人不也得先选出来吗?这样吧,今天的董事局会议就暂且先选出三位候选人,周五的会议再行选出董事长的人选。大家说,怎么样?” “可以!” 唐秃子第一个应声道,而方才还犹豫的人中,立刻就有大部分的人点头同意,郑欣茹眯着眼睛扫视全场,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们。这些人没有被唐秃子收买,谁都不会相信的。 郑欣茹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开始吧。叶天。” 站在一旁的叶天点点头,然后在众人的眼光中走出了会议室,不一会儿,跟随着叶天走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戴着金丝眼睛,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 “这是功成律师事务所的李律师,也是滨海实业的法律顾问,今天就由他作为公证,起草一份关于董事局会议董事长人选的公证。大家不要这样看着我,平瑞的这家公司有大家的心血,也有我的心血,多坐一些准备,以防那些别有居心的小人趁机作乱,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唐秃子摇摇头,轻蔑地笑了一声。 “唐老板,您有什么意见吗?” “哦,没有没有,董事长的换届可是一件大事,当然越规范越好,不然到了最后,还怕有些人不认账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一辆蓝色的出租车从巷子里面开了出来,刺眼的灯光让李靖的眼睛下意识地微微眯了起来,但是始终没有闭上,一直到出租车出了巷子口走上了公路,李靖也没有因为强光和黑暗的过渡而眼皮动一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但是转念想想,李靖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太多心了。 天河大酒店是一家挂着四颗星的五星级超豪华酒店,郑欣茹是第一批在这里订下常年包房的客人,一年花费五百万,郑欣茹包了二十年,也就是一个亿。这些钱都是陈平瑞给她的,她也丝毫不会跟他客气,这些钱里也有她的一半儿血汗。 刚刚把郑欣茹送下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喂,是叶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至少叶天对这个声音没有什么印象。而且知道他电话的人呢也没有几个。 “您是……” “我是您的朋友,您忘了?” 不是什么好鸟儿。听到这油腔滑调的声音,叶天心里对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当即做出了判断。 “听说您最近的生意做的很大啊,结交的人也都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天和晟的戏园子好看吗?应该不差吧。眼瞅着郑姐姐自己一个人进了酒店,身为护花使者你怎么还能在外边儿待着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叶天眉头皱了皱,“刘平?” “啪”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聪明。” 刘平能搞到自己的电话,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张斜阳的名声就在哪里,圈子里的人谁不会留个电话,更何况刘老狗的脑袋还在张斜阳的手上,刘平对这个家伙的手机自然是知道的。 叶天想了想,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瞧您这话问的,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啊,还不就是那回事呗。怎么样,出来坐坐,很想给你喝一杯,我请客。” 叶天摇摇头,嘴角上是一丝轻蔑地笑容,“刘大少爷,您可真有闲情逸致,自己老爹都死了,还想着喝酒呢。” “一码归一码,我就知道你不会来。” “酒是肯定会喝的,但不是今天……” “我知道,甄玉林已经把话带过来了,明天在南山上是吧?我懂,到时候在山上给我下个套子,然后一了百了,我刘家可以彻底在天河销声匿迹,而你叶天则可以一战成名,威震天河。哼哼,叶天,谁傻啊!啊?我告诉你,谁都不傻!” 听着话筒里那个近乎沙哑的嗓音,叶天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估计也是那种歇斯底里心里变态的人。 “刘老狗是我爹,他死了,刘家有我刘平扛着,陈平瑞死了,陈家就是一块狗肉,你叶天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凭着一个郑欣茹就能把你给捧到天上去了?做梦!你凭什么扛着陈家,你算个屁!郑欣茹那个老娘们儿能骗得过你,但是她骗不了我,你不过就是一把枪而已,任由她指挥,指哪打哪儿。以前张斜阳是这样,现在你同样也是这样,迟早被她给玩儿死!” 尽管眉头凝成了疙瘩,但叶天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哼,不说话了?郑欣茹一定在你手机里放窃听器了吧?哼,他们两口子都一个德性。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愤怒吧。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种愤怒,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跟你谈谈,怎么样,给不给这个脸面?嗯?” “还是明天吧。” “呵呵呵呵……” 电话里突然想起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这阵笑声放到那些恐怖电影里倒是真的可以拿来当特殊音效。 “风雨居的李若水是你的小情人吧?呵呵,长的很不错啊!不然就让给哥哥我吧。” 一股不好的预感迎面席卷了过来。 “刘平,你如果敢动那女孩儿一根手指头的话,我保证让你死的很惨!” “哎哟,吓死我了,我好怕呀!嘿嘿,我倒是很渴望看到你让我生不如死,到底是谁生不如死,我非常非常非常想看到啊!”接着这变态语气的就是另一幅冷冰冰的口吻,“南山后腰,不想看到你这个小姘头被轮干到出血的话就赶紧滚过来!” 还能说什么,叶天拿谁赌都不敢拿胡屁股口中的这位剑神赌。挂了电话,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了出去,地上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两条黑色的轮胎印迹。 在那居民楼上,在那酒店里的郑欣茹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面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穿着拖地长裙,看着那疾驰而去的叶天,脸上多了一分隐隐的担忧,不过这分担忧也只是一晃而过。 “要是真这么经不起折腾,那也就扛不起陈家了。” 窗子上,是一个漂亮女人的面容,而在那桌子上则是一盘正在播放着声音的录音笔,里面赫然是叶天的声音,“……如果你敢动那女孩儿一根手指头的话,我保证让你死的很惨……” 叶天也没想着明天晚上在南山上把刘平一锅给端了,他没觉得刘平就真的那么没脑子,会傻乎乎地一个人来,然后正义凛然地跟他谈判。叶天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对手想的太简单,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能够当上自己敌人的人,也绝对不简单。 时间太紧,即便叫上了许卿阳他们怕是也来不及了,更别说远在怀柔的张厚土他们了,李靖是离得近,但那是他的亲妹妹,保不齐会弄出什么乱子来。思前想后,叶天决定还是把这件事自己解决,同时也对自己的安排有些自责,当初就不该把张凯安排在李若水身边,如果这次是许卿阳在场的话,刘平的人绝对不会讨到半点儿好处。 车子沿着盘上公路上了山,这里是一段废弃的公路看,因为处在岩层断裂带,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有二十多公分的口子,车子走在上面都颠簸的厉害,不过也因为这样,这里是飙车爱好者的集中地,常常到了后半夜凌晨的时候,这里经常可以看到各种飙车的男男女女聚集在这里狂欢,叶天上山的时候还能看到三三两两为数不多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看他们花花绿绿的穿着,大概也是来飙车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是啊,郑姐,秋天都过去一个月了,天色变短了,明的晚,黑的早了。” 郑欣茹嘴里喃喃着,“已经秋天了啊,怪不得。” 看着身后那个稍显迟滞的女人,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 “郑姐,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先这么转吧。叶天。” “嗯。” “你跟了平瑞有多长时间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叶天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满打满算,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晚上而已。” “一个晚上?” “嗯,对。”叶天把自己跟着陈平瑞去天河大酒店参加慈善晚宴的事情告诉给了郑欣茹。 他真的没有说谎,确实是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噗嗤”一声,郑欣茹笑了出来,“我真佩服我自己,就跟了平瑞一个晚上,我都敢把你放在这场输赢难料的赌博里,我还真够胆儿大的。” 自嘲一般摇了摇头,郑欣茹又接着问道,“那你觉得陈平瑞这人怎么样?有什么缺点没有,或者他做的不恰当的地方?” “这……我可说不上来。”叶天看着后视镜里的那个女人摇了摇头,“陈先生教给了我很多东西,我学都学不来,哪里还能看到什么缺点。郑姐,你说笑了。” 郑欣茹换了一个胳膊拄着脑袋,“叶天,我告诉你,一个人有没有成就,自身努力是一方面,但是命里的机遇也占着很大的另一方面。陈平瑞算是你生命里的一个机遇,这个机遇虽然只有一晚上,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一辈子都可遇不可求的。” “我知道,郑姐,我会好好努力的。” “你不知道。遇到机遇不难,怎么抓住机遇才是最难的。这里面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需要向那些比你强大的人学习。他们或是勇敢,或是执着,亦或是八面玲珑,也可能是洁身自好,但这些都不重要,或者不是最重要的,你要学习的是他们的缺点。优点人人都有,但是缺点比优点更重要,特别是那些在人们眼中十全十美的人身上所包含的缺点。” “我承认,陈平瑞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成功的,至少他达到了一般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他最终还是垮了,而且无比凄惨,甚至连个尸首都没有留下。你想过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叶天不说话,那是人家的丈夫,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评论。 “他做事太狠,不留余地,而且疑心极重,不相信任何人,至今我的手机里还有他安装的窃听器,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告诉他而已。因为这些,他得罪了很多人,但他不在乎,这就是他近乎偏执的一面,当年我跟着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母亲就曾经跟我说起过这些,她说陈平瑞只是曹操的命,当英雄,不够;当奸雄才是他的道路。只可惜,曹操尚且还有几个儿子和谋士来给他谋划没有得到的天下,可陈平瑞死后,连半个知心的人都找不到。他说这是报应,要我说,这是他前世造下的孽障。” 如果这个时候有酒的话,叶天相信郑欣茹一定会痛饮三杯。 “你是平瑞看中的人,我相信他的眼光,但是他不能给你什么,而且也给不了你什么。当时他能带你去慈善晚宴,就是想给你名声,但是最后却砸手里了,今天我把名声送给你,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滨海实业不是那么一块好啃的骨头,天河这块市场本就竞争激烈,如果再经营不善的话,绝对会被人吞并的。刘家、谈家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刘家可怕,谈家更可怕。很多人,包括甄玉林、董成、唐开泰,都以为投靠了刘家就可以保住现有的一切,他们都太傻了,猴子的眼光永远不可能有人的眼光长远,如果不能忍痛把自己的尾巴切掉,他们就永远不可能进化成人。” “郑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郑欣茹看都不看后视镜里的叶天一眼,仍然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路灯说道,“我不是要你记住,我是想告诉你,不要成为第二个陈平瑞,也不要忘记切掉自己的尾巴。行了,送我到天河酒店,明天记得过来接我。”郑欣茹靠在座椅上低头捏了捏鼻梁骨,神态很是疲惫。 叶天答应了一声,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琢磨着郑欣茹刚才说的那番话。 卢楠也许是陈家三个媳妇中最不安生的一个,她算是看出来了,陈家要垮了,而且很可能马上就会垮。刘家没了刘老狗,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刘平,可是陈家没有了陈平瑞,就彻底没了,靠三个女人撑起这个家,卢楠没有那个指望,靠郑欣茹一个人,卢楠更是没有一丝希望。本想着探探叶天的底儿,却被郑欣茹一口回绝,根本不留半分余地。这个老女人,自己想死,也不要拖我下水啊! 因为在这对母女在路上逛商场花了不少的时间,等到李靖把他们送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卢楠本想邀请他一起来吃晚饭的,没想到这个人一句话不说,开着车就走了,留下身后的那母女两个人在那里吃汽车尾气。卢楠气的直跳脚,身旁的女儿却捧着双手花痴一般看着那辆宝马X5飞驰而去。不怪陈月这副模样,李靖这招冷酷俊男的造型还真是会让不少的女孩儿疯狂。 这里距离风雨居并不远,与其陪着这俩白痴母女还不如回到妹妹身边。看了一下手机,并没有叶天的短信,李靖放心地开着车一路回到了风雨居,这里虽然处于市中心,但是因为所处的位置是在胡同里,闹中取静,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人从这里经过,更别说车辆了。 李靖把车停在了旁边小区的停车位上,那是叶天专门在这里给他买的,车子开到巷子里的时候,声音免不了会增大,或多或少会影响李若水的休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起进来吧,这个人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那我这样是不是……” “无妨,都是普通的百姓,她的眼界还没有那么高,再说,她也不是那种人。” 叶天点点头,以后在这里打交道的人还多,多认识几个人并不是坏处,哪怕只有一面之缘,到最后也可能会有大用处。 跟着郑欣茹走进了剧场里,偌大的剧院里以及坐满了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这里不是国家大剧院那种高规格的地方,普通认识也可以进来享受国粹的魅力,叶天开始对创办这里的人有了兴趣。 “这里是她建议修建的,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老年中心,不过后来就改成剧院了,也算是她这个书记太太做的最大的贡献了。” 叶天一边跟着郑欣茹上了楼梯,一边心里开始琢磨,书记夫人?哪个书记夫人? 二楼的环境相比于一楼来说,也就是普通大厅跟雅间的差别,二楼沿着走廊有一排桌子,桌子上摆放着瓜子花生米等一些看戏必备小吃,是不是还有肩膀上搭着毛巾端茶送水的小二。看戏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 郑欣茹前方的小雅间面前停了下来,朱红色的漆木门,上饰龙凤如意吉祥结,红火一片,很是喜庆,其他格子间的门上,也有绘紫蟒、金猿等等。 “小高,没进去啊?” “呵呵,郑姐,您来了。夫人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一副不与常人一样的气质。叶天认的出来,这家伙是那天在慈善晚宴上跟在左正阳身边的那个秘书。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啊。” “郑姐,这……” 回头看了一眼叶天,郑欣茹微笑着说道,“叶天。你应该知道的。” 高秘书点了点头,“知道知道,您请吧。” 叶天冲着那高秘书点点头,跟着郑欣茹进到了里面。叶天这才知道,这戏园子里竟也有这种包厢,相比于那些摆在走廊里的小雅间,这里简直就是贵宾VIP了。里面桌椅板凳雕梁画栋,摒弃了粗犷壮观的风格,完全是江南风光的小家碧玉。一整面墙上有两个精致的窗子,从这里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地上的戏台子,这里也是全场位置最佳的角度。 一个上了年纪但是保养的很好的妇人正坐在桌子旁边,倚着窗子看场中的戏。腿上铺着一张藏产的于卓毛毯,上面的宗教花纹叶天曾经在一个西藏的战友身上看到过,传说那是一种护身符,可以将昂拉雪山上的真身带在身上。 “来了,快坐吧。这位是叶天吧,那天看到你了。” 果然是她。左正阳的夫人,沈雪霈。 郑欣茹走过去,坐到了对面的三角凳子上。 “牡丹亭?今儿不是醉打金枝吗?” 戏台上的大青衣甩了一个水秀,立刻博得了满堂彩,沈雪霈也同时鼓起了掌,待这阵掌声散去,郑欣茹才说话。 “沈姐姐最近起色不错啊,想来家里也是有什么喜事吧。” 沈雪霈拿起了盘子里的一颗葡萄,剥皮去核之后,放在了嘴里,“我能有什么喜事,不过也就是照顾着我家的那个老头子罢了。倒是你,听说你找到了一个好帮手?” 叶天看到她的眼神,仿佛是从海面挤出来的冰凌茬子,直接刺到了心里的最深处。 冷到骨髓。 殊不知沈雪霈也是看人毒到家的人物,虽然不是跟官匪打交道的人,但是家里的那个老头子都对她看人的本事敬佩三分。 沈雪霈当初第一次看到叶天的时候,是在慈善晚宴上,唐素把自己的未婚夫叫到台上去说话。当时第一次看到叶天的时候,沈雪霈就凑到左正阳的耳边说道,这个人,以后若是英雄,不得好死;若是枭雄,则威慑八方。左正阳向来对自己夫人的看人能力深信不疑,但是这次看的人却是唐家的女婿,心里有些不乐意,但当着自己夫人的面也不好说别的,就点了点头而已。 没想到,当初让老夫妻俩一直比较有争议的人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关于陈家和刘家的事情,身为市高官的左正阳怎么可能不知道,特别是对于刘家,道上传闻刘老狗一直和左正阳有着若因有无的联系,虽说没有人亲眼看到过,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是不缺少好事人的谈资的。 对于这个突然出来搅局的平头青年,左正阳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刘家还有一个刘平可以暂时挡一挡。 沈雪霈的眼睛只是停留在叶天身上微微几秒,随后又看向了郑欣茹,“他就是那个你跟我说起过的那个叶天吧?” 郑欣茹点了点头。 “好。” 仅仅只有一个好字,就再没有过多的评价,似乎是专门在等这一声,郑欣茹听到这个“好”有些紧皱的眉头才完全舒展开来,两个妇人又在那里开始聊起戏曲,叶天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插一句,尽管他也知道一些戏曲,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不是抛砖引玉的时候。 这两块玉,不需要叶天这块砖来引。 时间一直到了晚上,郑欣茹临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戏院后门,停着一辆挂着天津市委牌照的宝马X5,沈雪霈坐上车,挥手作别了叶天二人,一直到车子转过小巷,郑欣茹微笑的脸庞才冷了下来,说了一句让叶天大为诧异的话,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真是一点儿不假。” 叶天不知道郑欣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的脸色也可以猜出个大概。 “叶天。” “嗯?”开着车走在路上的叶天猛不丁地被郑欣茹叫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她,后视镜里,那个风韵不减的女人神色有些许的疲惫。 看着窗外不时闪过的路灯,郑欣茹倚在车窗上,想着心事。“现在几点了?” 叶天低头看了看一表盘上的时间表,“刚过七点。” “才七点,天就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刘平看着不远处叮叮当当的打杀声一片,不过那叶天却仍然在那里活蹦乱跳的,哪里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都他妈的干什么吃的!”刘平低声骂了一句,半只脚向前挪动了一寸,但是最终又撤了回来,并没有走出去。唐开泰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对他的那些小动作自然是看在了眼里,暗骂刘平也是一个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刀剑无眼。叶天也不是神仙,身体也是肉做的,皮肤地下留的也是红色的血液,被砍了几刀,身上的伤口因为动作的拉扯而逐渐变大,血液流出的速度也逐渐加快,而对面却仗着人多开始不计后果地冲了上来,叶天为了活命,也开始放弃一开始的保守打法,再也顾不上杀人以后吃官司的担忧,开始大杀四方。 叶天一旦展开手脚,悍不畏死的性格彻底从骨子里激发了出来,一把钢刀直杀的对方十几个人哭爹喊娘,到最后,刀刃都打了卷,崩了口子,叶天拿着那把砍不动的刀硬是砸的几个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平三个人看到这副情景,心里刚才的激动和快感消失的一干二净,都知道这小子身边有几个打架的好手,可谁知道这小子本身也是个打架好手呢,而且还是一个不要命的好手! 突然之间,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山下的公路上打了过来,突然之间的强光让所有人都眯上了眼睛。 从手指缝的空档看过去,刘平嘴角抹上一丝得意的笑容,“好了,叶天的那个小女朋友终于来了!” 甄玉林和唐开泰同时一愣,随后又是一喜,按照刘平的说法,叶天对这个女人的照顾远超出了一般人的关系,有了这个人在手,不怕叶天不服软,如果略施手段的话,说不定他手里的那些郑欣茹的股份也可以拿回来,到时候百分之百的控股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再看场中不断打斗的叶天,三个人都觉得他纯属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车子是刘平的那辆不假,但是这辆车却直接把封路的那几个人给撞飞了,明显的,除了车子的刹车声音,还有那巨大的撞击声——人被撞飞的“嘭”的声音。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扔了出来,摔在刘平的脚下。三个人愣在了原地,什么人可以直接拎起一个人来然后抛出去十多米远的距离。 再看那辆车,一个人影走了过来,由于他走在车灯的前面,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看到他的大概的身影轮廓,除了那身影轮廓,还能看到他身体侧面伸出来的一跟黑色的软绵绵的“木棍”。 叶天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轮廓,叹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李靖手里的软剑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响了起来,这比那些硬钢打造的大刀片显得更有气势。 只是,叶天知道,但是对面那些人却并不知道。 软剑不是谁都能使得动的,相比较于硬钢硬铁的刚性,软剑的用材不仅特殊,对于掌握他的人的要求则更是特殊。首先,就得吃的起苦,这种苦不是那种在烈日下暴晒或者在寒冷中发抖的那种苦,而是被薄薄的剑刃削皮割肉的那种痛苦;其次,练习软剑还要有天资,也就是俗称的悟性,一般人掌握不了软剑,硬是练着玩玩儿也未尝不可,但若是要练到家、练出神韵,非具有极高悟性之人所不能为的。 当年李靖为了练好这软剑,身上被切下来的细小肉片,累计下来,粗粗估计也得有两三斤,而且联系软剑得不到休息,要想练成大家,更是要坚持不懈。当年的小李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要重新拿起剑,旧伤口尚未结痂或者刚刚长出一层嫩皮就又被削去一块,连皮带肉,那是钻心的疼。但就是这样,李老爷子亲身教导,一练十年,李家百年来最杰出的后人终于有所成,而这成就却在李家的破落中而被掩盖。 只是今日,这种锋芒最终将告白于世人面前。叶天都有些觉得让这群俗人看到李家剑神出手简直就是一种天赐的恩惠。 李靖身形快速的移动,叶天自觉地和那帮人拉开了距离,既然李靖没有开郑欣茹那辆宝马X5,那就说明李若水的安全以及得到了保证,不然,他也不会有兴致在这里杀人玩儿来了。 大概是被刚才刺眼的灯光晃了眼,所有人都没缓过神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拖着根木棍就冲过来了,不过等他们看到一条胳膊飞上天空的时候才知道,这是来了一个更不要命的。 李靖个软剑在人群中肆意挥舞,轻柔的健身宛若水中的游蛇,带着窸窸窣窣的撕裂空气的声音,不停地从人群中传出来凄凉的哀嚎声,而随着那哀嚎声传出来的则是齐根上断掉的手脚,没有一个伤痕是划在脖子上的,都是在腿上或者手上,而且都是断手断脚。李靖的剑术就像是一种掺杂着暴力的绝美舞蹈,只看见那据柔软轻柔的身体在空中上下翻腾,以毫厘之距躲开那些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刀片,而那毫厘之间则是性命的丢失和身体的残缺。惊险之余,却又是刺激着人体最敏感的感官。 艺术啊! 待李靖落地的时候,那把在空气中嘶鸣的软剑也随着它的主人而停下了摇晃的身体,似是天生一体般,人剑合一,相得益彰。 地上是到处可见到手脚,最刺激人的还是那从倒地的人口中呼出的救命声音,凄厉无比,揪人心魄。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李靖提着滴血的软剑一路走到了刘平的面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叶天,然后让出了位置。 对于他这个动作,叶天心里还是颇感意外,这个有着一身不俗本事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留下位置呢。但是看秉持软剑站立一旁的姿态,这个位置确实是给自己留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看着被逼的越来越紧的叶天,刘平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不是在笑叶天,而是在笑身旁的这两个人,说真的,如果不是有这俩人的帮忙,自己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实施的开,天河市的酒吧生意哪个不是唯慢摇为首是瞻,只要控制住了慢摇酒吧,基本上,天河市一半的夜店场所也就有了倚仗,这倚仗,就握在了刘平手里。而那滨海实业,也就是陈平瑞半生的心血,也是刘平一直觊觎的企业,唐开泰现在已经成为了其中最大的股东,只要再把甄玉林手上的股份转让给唐开泰,那滨海实业十拿九稳也是自己的。 可怜这两个傻瓜还一直深信跟着自己就有肉吃的幻想里。想亲手杀死叶天是不是?好啊!那我就满足你们这个愿望。 “都给我听着,留着他一口气,待会儿让甄老板和唐老板过过手瘾!” 刘平这一嗓子很是提神,不少人都动了动手里的钢刀,用那忽闪着惨白色的寒光回答了刘平这个问题。 关系还真他妈的不赖啊,这两头蠢猪! 看到叶天那杀人的眼神,唐开泰一脸的幸灾乐祸,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最好刘家和陈家打的越凶越好,反正自己只是临时战队而已,抗日八年,多少英雄成了叛徒,自己只是一个顺应时势潮流的俊杰而已,保全自己是至高境界,至于那些忠臣义士就留给别人去当吧,反正那个位置绝对是不适合自己的,再者说了,就现在这副境地,他叶天真要是能活着出去,那可就是成仙了。相比较于唐开泰的幸灾乐祸,甄玉林则是惴惴不安,亲身领教过叶天的实力,虽然当时他身后只有一个人,但是他也忘不了这个人坐在沙发上跟自己谈话的时候流露出来的气势,简直就是毫不伪装的霸气,说句外人不相信的话,就连陈平瑞都要差他些。陈平瑞身上是多年打拼下来从而积累的上位者藐视一切的气势,其实也就是比常人底气更足更有自信一些,但是这个叶天除了这些,还有就是那一身仿佛从尸山血海里挣扎出来的霸道和匪气,活生生一副谁不服就杀谁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 这真不要命的主儿! 狭路相逢勇者胜,叶天在部队里的时候,教官叨叨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可那是一对一的时候,现在是十几个对一个的状况,再蒙着头往上冲的话,只有被活活砍死的份儿。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说干就干! 叶天看着站在最前排的那一个人冲了上去,如蛇一般柔软的手腕一翻一转一扣,那人刚刚举起来的手臂瞬间被控制住了,只看见叶天一转身,背部对着那人,不知道怎么的一用力,整个人便从叶天的背上翻了过去,确切地说,是被叶天扔了过去,很常见的一招,过肩摔。 “咔嚓”一声,手腕被折断了,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叶天夺下那把片刀,握在了手里,同时脚下猛地一踢,那人的脑袋剧烈地一晃,口鼻流血,眼球里也充满了血,看上去甚是吓人,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这简单有效的一套动作下来,还真起了作用,叶天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大片刀,脚下踩着一个口鼻流血的脑袋,这形象,这动作,这气势,啧啧,真够装逼的。 只可惜,眼前这些人终究不是见了血就胆儿怂的学生或者小混混,而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真死士,叶天这一招,彻底激起了他们心中的那些暴力因子和血腥基因。 “砍死他!” 随着一声吼,大片人乌央乌央地冲了上来,挥舞着大片刀,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叶天没办法了,咬了咬牙,攥了攥手里的刀柄,眼睛里的神色又坚定了一些,终于,拎着刀……转身就跑。 傻逼才跟着一群人挥着砍刀玩儿呢! 叶天这转身一跑,让身后那些追赶着的人心里更是气愤,砍了我们的人,转身就逃,还他妈的是不是个爷们儿,真他妈的怂蛋!站住!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公路,早被刘平派人给堵上了,人不多,只有三四个,但是手里都有家伙,而且还是手枪,枪口都安着消音器,叶天心里骂了一句操你大爷又折了一个方向,重新选了一个方向逃跑。 如果这里是一片大草原,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追上部队里五公里越野跑记录保持着叶天的,但是这里是山药上的一片空地,也就只比两个篮球场稍微大上一些,叶天倒是想跑马拉松,却奈何刘平只给他提供了短跑的场地。折返了两个弯儿之后,便被一群人堵在那里了。 这次真的没地儿跑了。 叶天一边用从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把片刀绑在自己的手上,一边心里默默地做着祈祷,向耶稣祈祷,承认自己小时候犯下的错误,比如往人家茅坑里扔鞭炮、揪女孩儿辫子之类的。这是他从一个美国雇佣兵那里学来的。曾经祈祷过菩萨好多次,但是没什么用,这次换耶稣试试。 对面那些人的耐心没有叶天好,承认错误刚刚承认到初中,片刀就挥过来了。 一把片刀从头顶劈了下来,叶天看都没看一眼,侧身一闪,躲了过去,同时一刀横着挥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小腹,只可惜那人躲的很快,并没有砍到他的身体,只是划破一层衣服,这让叶天大为光火,一击之下不能解决掉一个人,只会留给后面的人更多的机会,正想办法弥补的时候,后面的人果然齐刷地举起了刀,誓要把叶天这个家伙给剁碎。 一只脚支撑在地上的叶天,看到头顶同时挥下来的三把刀片,举刀硬抗,不过刀体是斜向下的,这样一来,能够卸掉不少的力道,同时也能抽身而退。 且战且退,叶天身上被剌开了两道口子,但是对方的那些人里也倒下了两三个,基本上就是挨一刀,但是那人也会被叶天给拖下水,一刀换一个人,听上去挺划得来的,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十几个人,就算是一人半刀,谁又能受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一直到了山腰的空地上,才能看见十几个人站在那里,其中为首的一个人就是叶天在照片上见过的刘平。 跟刘老狗一样,刘平也是一个大光头,粗眉毛,塌鼻子,眼窝深陷,一双蝰蛇般狠毒的眼睛似乎时刻都能喷出毒液来。个子不高,但是很壮,肩膀很宽,有横向发展的趋势。 “来了,兄弟。”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打磨石头。 叶天点点头,关上了车门,看了一眼刘平后面的一群人,说道,“刘兄弟大手笔啊,为了我一个小人物,还要叨扰诸位兄弟休息,惭愧惭愧啊。” “叶兄弟,我是个粗人,祖上就是打土匪窝子里钻出来的,不懂得什么待客之道。但是我知道,能把董胖子捅死的人,不会是什么孬种鳖孙,杀过人,喝过血,就是爷们儿。叶兄弟,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这刘平端的是忒不要脸,身后站着十几个人,当然有底气说这些话了。 瞅瞅那十几个黑衣服的家伙,叶天就一阵头疼,他也是人,不是神,虽然有功夫,但是打几个普通人还成,若是换上几十个大学生,他也敢眉头不带皱一下的冲上去,咣咣咣,一通打,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为止,可是眼前这是十几个练过功夫的人,看他们四平八稳的站姿就能看出来,还有几个高手夹杂在里边儿。 “不生气,不生气。做生意嘛,就是讲究你来我往,过过招,才是最过瘾的,不然,乐趣不就少了很多了吗?” “我就欣赏你这点儿,比那陈平瑞强太多了。想当年,我家老头子在的时候,也跟我常叨叨这些个江湖道义。我说,爹,咱跟人家讲这些,人家可不理咱们。我爹从川南那边儿过来的时候,被人叫做刘老狗,在我们西南,狗可是好东西,看家护院,上山狩猎,都是好兄弟,可是到你们北方,这狗就不是个东西了。我爹叫刘老狗,陈平瑞还真的就就把我爹当成了一只狗使唤,说真的,我看不下去,要不是有我爹压着,我早就把陈平瑞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这是在说屁话!叶天心里想到,你若是真有那份胆子,早干嘛去了,张斜阳是吃干饭的吗? “后来,陈平瑞死了,我高兴!可后来,我爹也死了,我就不高兴了!你觉得!啊,你觉得,我爹的脑袋被人给割了,当儿子不应该报仇吗!啊?所以嘛,兄弟,对不住了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平退了回去,他身后的那些人齐向前迈进了两步,声势逼人。叶天攥了攥拳头,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 刘平很满意自己身边这些人散发出来的气势,这些人是他这些年来培养出的死士,武力值都是一等一的,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叶天不简单,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弄不死他,怎么着也得扒他一层皮吧。 眼看这些人渐渐围了上来,叶天攥紧的拳头慢慢舒展了开来,“刘少爷,我能不能问一句,李若水在哪里?” “别急,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那群人便冲了上来,十几个人,一起冲上来的感觉绝对不会有多么好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群犀牛乌央乌央地朝你奔驰过来,不躲开的话,绝对会曝尸当场。 叶天躲不了,也躲不开,只能冲上去了。 擒贼先擒王,这种理论在刘平在场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现在人家早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还有个屁的用,叶天简直就想伸手打自己一耳光,怎么刚才那会儿就没把他擒住呢!罪过啊罪过。 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覆盖住了叶天,刘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世上哪里来的来的那么多该死的人,不过是站错了队,跟错了主子,活该! 跟这些人打架,叶天不用小心谨慎,怎么打效果好,怎么打更疼,那些阴招儿损招儿统统被他毫不留情地用在了这些人身上,不管怎样,他还没有看到过那李若水的影子,不行也得硬撑着。 人群里面骨折的“咔嚓”声不断地传出来,叶天还是那么爱拆人的骨头,打烂人的关节,反正不掏钱,能爽一会儿是一会儿的。 刘平靠在旁边的树上,旁人给点了一根烟,三个人乐滋滋地站在那了看着叶天被打。 叶天上蹿下跳,虽然打伤了不少的人,可是自己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打,肋骨上被踹了一脚,大腿上也被人用砖头给凿了一下,终于在撂倒一个人后,叶天暂时跟这些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同时,他也看到站在一旁抽烟的三个人中就有甄玉林和唐开泰。 草你妈的!早知道老子就先把你俩给办了!叶天心里对这俩人恨到了骨子里,他虽然知道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好心眼子,但是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自己。 刘平低头看了看时间,大概是觉得时间太长了,朝着那群人挥挥手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的,速战速决!” 那群人相互看了看,一个人小跑着到了旁边齐腰深的黄草丛里,然后从里面抱出来一团东西,走到众人面前,一撒手,“哗啦”一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明晃晃的大片刀,差点儿晃瞎了了叶天的眼睛。 都是拿着大片刀的精壮大老爷们儿,有几个被叶天打的够呛的直接就把上衣脱了,露出纹着纹身的膀子,站在那里,活脱脱一副不要命死拼到底的模样。数十把钢刀闪着寒光,目标一致都是场中站着的叶天,慢慢地围了上来。 甄玉林眼睛里闪着寒光,对刘平说道,“刘少爷,你可得让你手下留点神儿,一会儿别把人直接弄死,给他留口气,我得补上一两刀。” “就是啊,这小子仗着郑欣茹,可没少给我气受。” 唐开泰还记得在电梯里的时候,叶天用膝盖碰撞了自己的膝盖软骨差点儿让自己出糗的事情,不得志的男人,心眼儿总是那么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嗯,你是个聪明人,而且关键不像唐开泰那样自作聪明,这点是最难能可贵的,很多人有些成绩之后就会忘记自己是谁,你不一样,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从你的身上看到那一点。” “叶先生,那我们现在……算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吗?” “呵呵,你说呢,甄老板?” 交易总是在愉快的情绪达成的,而甄玉林的慢摇,不,应该说是叶天的慢摇注定会成为叶天以后发迹的重要据点。 夜幕降落下来,笼罩着整个天河市。 在一个小小的麻将室里,一个穿着大红紧身旗袍的女子正在跟另外三个女人打麻将,一连输了有五十多把的琉璃月依然安心地在那里码放着麻将,秦诡摇晃着身体,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俯身在琉璃月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听到秦诡的话后,琉璃月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淡地说了声,“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敢动手,找个机会会会他吧。幺鸡。” 第二天,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当天晚上,刘平被叶天杀死的消息便传的满天飞了,而叶天一个人单挑数十个全副武装的事迹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一副当代武林高手的模样,而真正的高手李靖则是被忽略掉了,事实上他也不屑于被搅合到这场风波之中,他宁愿安安静静地留在风月居中陪伴李若水安然地度过余生。 叶天考虑再三,还是把唐素接到了风月居来,说是让她在这里陪自己住两天,实际上则是为了安抚李靖,自己的老婆都放在这里了,以后这里的安全问题就绝对不会再出现问题了。拿自己的老婆做保证,叶天觉得自己挺卑鄙的。而相应的,张厚土和张大牛也从风月湖跟着搬了过来,看到这两重大山,李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李靖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说是给叶天卖命,其实当门客更合适一些,出谋划策只是其次,肯忠心卖命才是最主要的。李若水是他的底线,如果叶天不杀刘平,李靖也不会放过他,两个人都在相互试探。门客也是有尊严的,如果叶天当时不能照顾好李靖的情绪,只会两手都会抓空,索性,直接把刘平给杀了。 刘平和唐开泰一死,滨海实业的归属权再也没有人会质疑,理所应当地交到了叶天的手里,实则就是转移到了郑欣茹的手里。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哼,他倒是很厉害啊!天河市的老头子们都死光了他才高兴是吧?”虽然手里还在那里挥毫泼墨,但是左正阳写出来的那副《破阵子》俨然已经成了王羲之手里的狂草,宛若那杀气逼人的江湖草莽,说话不留声,做事不留情。 郑欣茹坐在一旁,身边就是左正阳的夫人沈雪霈,肩上的金丝绒羊毛披肩一直垂到了腿上,尽管面上还算优雅,但是心里却已经打起了鼓。 “郑老板,据我所知,那个叶天是你的人吧。上次我见他是跟着陈平瑞一起去的慈善晚宴,现在是唐家的女婿了吧。哼!” 对于当日陈平瑞对沈雪霈的画作叫住一万元的竞拍价,左正阳一直记在心里,谁说这个农民扮相的老头子就真的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他心眼儿小的狠!不然怎么坐稳市高官的位置。 郑欣茹看着那杆毛笔在宣纸上游走,说道,“他是我的人不假,不过,只是一个帮忙的罢了。平瑞走了,我就得把他留下的东西保住。您跟刘家有关系,我懂,但是我陈家的东西,我也一寸不会丢。” 沈雪霈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手心里,抚慰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人。 把毛笔扔在了桌子上,左正阳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管,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要说我,天河市大大小小的那些蛇头们也不答应。到时候,连累到了别人,谁都会把账算到你的头上。” 这是一整盘棋,这盘棋上不光有帅这颗棋子,更多的还是那些小卒子们和车马相士们,没人会忍受的了在这盘棋上横插一个搅局的胜利者,这让那些扎根在这里几十年的老油子们怎么看,不翻了天才怪。 “我心里有数。”郑欣茹喝了最后一口茶,起身要走,却被沈雪霈拉住了。 左正阳对这个内人最是言听计行,她说一,他从来不敢说二。好在则沈雪霈说话的时候并不多,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更是不掺合,更别说这些琐碎小事了。 “欣茹,我听说,张斜阳回来了。” 左正阳一愣,随即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在那里神游天外的郑欣茹。这个女人还真是八面招风,还能把走掉的张斜阳给招回来。 郑欣茹叹了一口气,“陈家不缺男人,只是,用一次,就少一个。” 风雨湖那边的房子基本上已经空闲了出来,只有刘忠实和几个保安守在那里,还有陈平瑞养的那几条斗狗。郑欣茹临走前把钥匙给了刘忠实,只交代他看好几条狗。也不知道他说的狗,指的是那几个保安,还是院子里的斗狗。 这是天河市自从五十年前刘老狗之后的最大一次洗牌,陈刘两家同时失去了主心骨,进行了一次类似于后辈的较量之后,却一种始料未及的结果仓促收场。刘平被杀,刘浩一早就被人推到火葬场给烧到屁都不剩,刘家比陈家败落的还要惨烈。用一盘散沙来形容它,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了。大概连刘平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向瞧不起的陈家好歹挑出了一个叶天,而自己刘家这里,在自己死后,却硬是拉扯不出一个能顶得住事的人。人算不如天算,算的了自己,也算不了别人。 天河大酒店,顶楼之下,第二高的楼层。 叶天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后跟着许卿阳和李靖,两支透出让人心寒气质的标枪,就这么守护在叶天的身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酒店里,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许卿阳和李靖就成了全场人的焦点,相反的,第一个走在前面的人却不多不少地失去了人们些许的关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甄玉林是第一个跪下的。 “叶天,哦不,叶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慢摇都是你的,都是你叶先生的,我什么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甄玉林看了看叶天,见他不说话,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李靖,“您要是觉得不解气,要不……您也看我一条腿?” 李靖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仅这一眼,就把甄玉林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嘴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颓丧地低下了头,瘫软在了地上。甄玉林第一次像此刻这么后悔,本来叶天去酒吧的那天晚上,他就在犹豫还要不要再跟刘平一起合作对付叶天和郑欣茹,如果不是唐开泰一门心思地拿滨海的股份作为诱饵,并且许诺给他董事长的位置的话,他说不定就会站在中立的位置上了。他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他只想保住自己的一份产业,但是目前看来,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唐开泰看到跪在地上的刘平,心里暗骂他不是个东西,下跪求饶这招本来是他打算用的,但是现在却被这个家伙用了,可恶至极!没办法,只能暂且先看刘平的脸色了。 被甄玉林这一跪,叶天提起了几分胆气,至少在目前看来,这三个家伙的生死都是握在自己手上的。 “现在知道跪了?刚才那些刀子可没把我当什么跪下的主子看待。”这话像是对甄玉林说的,可是刘平停在耳朵里却是知道这是在跟自己警告了。 在这里埋伏杀手的事情,是唐开泰出的主意,但是这里的人手全都是他安排的,而且都交代过他们要下死手,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叶天还有这两下子,更没有想到这里还会出现一个比他更变态的软剑杀手。 “刘少爷,我和你无冤无仇,今天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伸手不赖啊,刀刀可都是往我脖子上招呼啊,下手够狠的啊!”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叶天一脚踹在了刘平的身上,这一脚踹的结实,刘平也是从小有功夫底子的人,但还是给踹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要杀就杀,别给我来电视上那婆婆妈妈的一套,小心一会儿我把你给杀了。哈哈哈。” “你倒是条硬汉子啊,按照我们华夏的古话来说,宁死不屈就是你这种人吧?很好,我就是喜欢跟硬汉子玩儿。” “叶天,我告诉你,要不你今天就弄死我,不然,只要我刘平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跟你……” 配合着那沙哑的声音,刘平这声笑让人听的毛骨悚然。唐开泰是个老滑头,这时候死活都不说一句话,看到刘平在这个时候还敢挑衅叶天,心里乐开了花。主谋闹的越欢,从犯的罪责就可以减少的越轻,至少也可以被暂时地忽略掉…… “去死!” 一道鲜血染红了整片天空,从刘平脖子上的动脉处窜出了一道冲击力十分强悍的血柱,那是由于身体里极高的血压喷出来的大动脉血液,颜色并不鲜红,动脉血都是黑色的,静脉血才是红的。随着这具身体的倒下,黑红的血液染红了地上一大片的区域,枯黄的杂草因此染上了别的颜色。 “敢动我兄弟的人,下场都只有死,不论他是谁。” 刘平死不瞑目,他真的不想死,他那么跟叶天说话,只是想试一试叶天,他真的没有想到叶天会真的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才不到三十,刘家那么大的一份产业,全都是他自己的,没人跟他争,就算坐吃山空也得用上几十年,他还有享受不完的美丽女人和高级公寓,他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不瞑目啊! 扔掉手里的刀子,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叶天带着甄玉林一起先行撤退了,这里的后事就交给李靖去处理了。 看着路两侧的灯光,叶天有些心烦。 他根本就不想杀了刘平,一点儿都不想,哪怕他刚才骂的再凶,他也不会杀了他,他最希望的是把这头畜生圈养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是他最爱干的事情,既省心又省力,这个刘平可以先用着,陈家倒了引起的动静是一场大地震,刘家倒了以后,动静也不见得会有多小,到时候,整个天河就会乱成一锅粥,这不是叶天想看到的结果。 “叶先生,您还在为杀了刘平而感到烦恼吧。” 这个家伙倒是机灵。 “刚刚捡回来一条命就急着说话,还真是嫌命长是吧?” 仔细揣摩了一下叶天刚才说的话,发现他并不像方才那么杀气逼人,顿时猜到自己说的话可能真的对了他的心思,遂接着说道,“叶先生,当初刘备敢摔自己的孩子,那可是冒着刘氏王朝从此灭亡的危险,单单只为了一个赵子龙。但是历史证明,他是对的,少了赵云,刘备很大程度上可是建立不起来的。我看刚才那位拿软剑的公子,能以一当百,比之赵子龙也不遑多让。叶先生,不必多虑。” 叶天苦笑,“你所想的,我又何尝不知。” 的确如甄玉林所说,他杀了刘平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能够留下李靖。他是胡屁股请来的,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走人,这次刘平抓的目标是他妹妹,虽然没成功,但是却触动了李靖最痛的那根软肋,如果不是因为有叶天在,刚才很有可能那些人就不是断手断脚了,更有可能的就是直接身首异处。像李靖这种人,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自己的喜好而活,他们不是很在乎法律什么的,一身的本事的确也够让他们逍遥法外的。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狗,有了更大的能力,也许你再叫他们的时候,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听话地跑回来了。 揉了揉眉头,叶天左打方向盘,朝慢摇酒吧的方向开去,“先去你那里,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还有,你手上的股份,尽快完成转让。转到谁的手里你应该清楚吧?” 甄玉林慌不迭地点头,“清楚清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陈星踩着一双灰色小熊的棉质拖鞋,身上穿着一件短袖T恤,看来也是临时下来的。外面下着雨,天气也挺冷的,怪不得火气这么大。不过,那头金毛不见了,换上了黑色柔顺的俏丽短发,贴合在干净的脸蛋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清丽动人,丝毫不输她那个花魁头牌的妈妈,耳朵上扎的一连串的耳钉也消失不见了。叶天想着,也不是坏姑娘,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呢。 也不知怎么的,电梯停在二十三层就始终不再动弹了,陈星一个劲儿使劲摁着电梯的上楼按钮,也亏得这电梯的按键安在了墙上,若是位置再低一些,怕是陈星直接就用脚招呼了。 “要不要给你找把斧头直接劈了它啊?” “我直接劈死你!”陈星两只眼睛瞪的像红绿灯,而且还是泛着幽幽绿光的那颗。 叶天悻悻然,不再说话,同时也在心里骂自己犯贱,没事找抽。 终于,电梯在闯过了二十三拿到关卡之后继续前行,不料却又卡在了二十楼的空档儿,这让耐心已经达到崩溃边缘的陈星终于彻底发飙了。 “叶天,去给我找把斧头来!” “你要劈这电梯啊?” “要不劈你?” 叶天哑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蹲在地上不动弹。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陈星,看到叶天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怒火更加旺盛,可是在这狭小的楼梯间里,能干什么,只能干咬牙,在这里不停地跺脚。她哪里知道外面这么冷,而且还要等这么长时间的电梯,早知道就多穿一些衣服下来了,冻死我了! “喂!” “干嘛?你还真想让我帮你找个斧头来啊?” “是!找不着的话就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快点儿!” “……那我还是给你找斧头去吧,哎,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我还是一个童男子呢,正宗的黄花大小伙子,你别……哎呀,你……” 在叶天的挣扎和呐喊声中,一件外套被陈星从身上扒了下来,套在了她自己的身上,白色的衬衣掉了两颗扣子,样子狼狈不堪。陈星则心满意足地穿上了那件外套,一颗一颗地把扣子系上,心满意足地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自己身子的叶天,志得意满。 等等!场景看上去有些诡异! “叮咚!”电梯的门被打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男女老少,很多,但是电梯外头的场景让这些人通通都发自心底的一阵感叹,世风日下啊! 一个年轻妇女看到这两个人,急忙用手挡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同时也把脑袋别了过去,一对出去遛弯的老人家嘴里也喋喋不休着什么“非礼勿视”之类的话,两三个年轻男女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瞟了一眼,接着低头玩儿手机。 叶天一脸坏笑地看着陈星,待人走光之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电梯里,“你不上来?” “上!”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整栋楼的人都能听见电梯里传来的惊天惨叫。 当腰里系着围裙出来开门的林静然看到叶天那副狼狈状况,再看看陈星身上穿的那件男人穿的西服,心里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责备陈星,后者不客气地走进了房间,连给林静然说话的机会都没哟。 “林姐,忙着呢。” “快进来吧,怎么这么晚,路上堵车了?” “哦,没有没有。一些小事一些小事。” 尴尬地进了门,叶天也懒得说刚才发生在电梯里的事情,毕竟已经作弄了陈星一次了,再说这些就有些不合适了。 “小叶啊,你先坐一会儿,菜马上就做好了。小星,赶紧出来,帮帮忙。小叶,你坐你坐。” 本打算帮忙的,可是让林静然一招呼,叶天也只好坐下了,看着陈星从里屋走出来,已经换好了一身比较厚的衣服,看她有些苍白的脸颊,看来冻的不轻。 “看什么看!给你的臭衣服!” 叶天接过外套,对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 靠在沙发上,叶天仔细审视着这个家,虽然只有一对母女两个人,但是气氛也挺温馨的,就是缺个男人,如果陈平瑞在这里的话,估计也是令人羡慕的一家子啊。 饭菜做的并不复杂,都是挺简单的小菜,松鼠桂鱼、骨头汤、青菜炒肉……荤素都有,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厨房里的那个美丽背影在那儿颠大勺的话,叶天也不会相信这些美味的菜肴都是出自林静然之手。 “筷子。” “谢谢。”接过林静然递过来的筷子,却被陈星无情地瞪了一眼,嘴角上撇,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叶天不跟他计较,在林静然的催促下,动了筷子。 “哼,还真不愧是车夫啊,过来吃饭,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好意思动筷子啊。” “小星!” “哼!” 看到林静然生气了,陈星瞪了他一眼,埋头扒饭。 “不好意思啊叶天,小星还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啊。” “没事的,都是小孩子,我哪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啊……” “是啊,直接被人一脚踹开都没有看到他怎么样,我损他两句他怎么会生气呢。妈,你多虑了。哎,那个谁,郑欣茹给了你多少钱啊?” 叶天笑笑,“还行吧,郑姐对我不薄,至少比我做的那些事情值钱。” “哼,听说你在南山上被人砍了几刀,真的假的?得亏是没砍死你,不然……哼哼。哎呀,开个玩笑嘛,来来来,吃菜吃菜,麻婆猪脑,吃哪补哪儿。”陈星夹了一筷子白乎乎的豆腐给叶天,硬说成了是猪脑。 叶天连声道谢,“谢谢星妹妹了,来来来,哥哥给你加快鸡胸肉。” 嗯?……你丫的才没胸呢! 看着叶天那贱兮兮的笑脸,陈星心里将叶天的祖宗全都问候了一遍。 叶天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知道自己被踢出局这回事的,按理说,郑欣茹不应该将这件事扩散,理论上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擦拭的纸巾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唐素掏出了一张新的纸巾轻轻擦拭了叶天脸上重新染上的湿润。 “说什么呢,媳妇,你老公我是那么容易就被打残的人吗,天塌下来有武大郎顶着呢,咱怕什么!” “就你没个正行!”唐素嗔怪了一声,却被叶天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这是他叶天的女人,也是一个最难的关头给他温暖的女人。他叶天在这个世界上走的并不顺看,被人当枪使过,当过狗,也咬过人。在部队的时候,找到了自己那些过命的兄弟,却被人当枪使,失去了自己的兄弟;在怀州的时候,打不过人家,只能卑鄙地捅了人家一刀,然后落荒而逃,像琉璃月说的,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现在到了天河,最后还是白白地为他人做了嫁衣,过河卒子的命。 他现在怀里抱着的是那个值得他一生相守的女人,他不愿再放手,再也不愿意,如果他放手的话,那就是千年万年王八蛋! “叶天。”唐素柔声在他耳边道了一声。 “嗯?” “我爱你。” 如果此时有张床,叶天一定把眼前的女人推倒;如果现场有条小胡同,叶天一定把怀里的女人抱到胡同里面去;如果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叶天也一定会当场将唐素就地正法。只可惜,在这大街上,任何的一个条件都不能满足,而且还来了一个搅局的电话。 这手机是张斜阳的,里面只有两个人的通讯信息,所以其余的电话都是陌生的号码。 “哪位?” “哪你个头啊!死叶天,赶紧滚过来,我妈要请你吃饭!” 是陈星,陈家二夫人林静然的女儿。 看了一眼唐素,叶天做了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走到了一旁的小角落里,“算了吧,我今天有些事情就不去了,你们还是……” “滚蛋!真以为上赶着请你的!” “嘟嘟嘟”的盲音传来,叶天摇了摇头,也没有把陈星的话当回事,她这人就这样,也不知道林静然那么谦和稳重的人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脾气乖张暴戾的女儿。不料,正当叶天打算转过身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还是上次那个号码。 “我今天真的有事,要不就以后有时间我再……” “叶天,是我,小星的妈妈。” 拒绝了闺女,这当妈的就出面了。 “哦,林姐,有什么事您说。”叶天想到自己的交际圈一直控制的很狭窄,天河市人生地不熟,除了郑欣茹带着自己见过的几个人之外,他还就真的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包括陈家的另外两个女人,他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这回怎么找上自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生涩,犹豫了很久,叶天隐约还能听到旁边陈星的说话声“那个王八蛋爱来不来,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妈,你又瞪我……” 叶天笑了笑,有陈星这句话在,至少可以说明,这母女俩并没有给自己下套子。 “叶天,上次多亏了你把小星从机场接回来,如果不是你的话……呵呵,所以就是想请你吃个饭,碰巧今天是小星的生日。就在家里,我做了几样小菜。” 听到电话里没了声音,叶天笑了笑,“林姐,您不用这么客气,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不不,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天能够听到电话里面的哽咽,一时慌了神。 “龟孙子叶天,你到底来不来,痛快点儿给个准话儿,你装什么牛逼啊!早知道老娘就不让你带我回来了,不就是个开车的嘛,还真有脸跟我这摆谱,你说说你有什么可摆的啊,长的又不帅,跟个面瘫似的……妈,等会儿你再说……” 明显能听到电话那头母女俩抢电话的声音,叶天也被这母女俩给逗乐了,这基因遗传的,也差太多了。 叶天也插不上话,只好等着电话终于回到林静然手里。 “喂,叶天,你还在吗?” “林姐,我在呢。您把地址告诉我吧,我一会儿过去。”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林静然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要实在是太忙,就算了吧……” “没事的,怎么着,我也得看看陈星到底长大些了没有,那天跟她说过的话,她到底也是记住了几句,说明她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哼!” 叶天听到了对面的一声冷哼,是陈星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好的,一会儿到了的时候,给姐打个电话。” “没问题。” 到底是二房,住的地方也要比郑欣茹差多了。 坐着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算晚。小区门口的保安大概是看到叶天乘坐出租车来的,所以对他的盘问还是少不了,最后还是叶天亲自打了一通电话后陈星下来接他才算了事。 要不怎么说陈星是暴脾气,看到那保安人五人六的模样,非要跟人家理论,要不是叶天拦着,非打起来不可。 “你们就俩人,还住三十楼啊?” “管得着吗你!” 窝着一肚子火的陈星懒得搭理他,正眼都不带看他的,但是电梯的号码灯才指示到了二十三层,慢的要死。跟讨厌的人待在一起还真是难熬。 “喂。” “干嘛?” “你……你说说,你对……哎,算了算了,滚蛋滚蛋,别搭理我!”陈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样子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跟身边这个人说。 叶天心里乐了,我也没说要搭理你啊。 楼道里空荡荡,叶天很奇怪这个不算小的小区,而且还是四十层的高楼怎么就只有一部电梯呢。这设计的也忒不合理了吧。 站的有些累了,叶天靠在了墙上,看着电梯号码灯一路往下走,陈星也一样,接到保安电话的时候,她就有些不高兴,电话里都说了,让他进来,还非要让业主亲自下去,你们保安是干什么吃的!下来了,好了吧。等个电梯都要等半天,fuck!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你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改装过的穿甲弹,你的意思是想用这一颗子弹杀死我的同时还要把他俩的肩膀打碎吗?” 赫然,许卿阳和李靖的肩膀重叠在了一起,挡住了身后的叶天。 秦诡不为所动,对于精通枪械的人来说,能够凭声音判断枪里有几颗子弹,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雕虫小技! 一只眼睛已经闭上了。 秦诡在寻找最合适的角度,心里在反复找寻着那个切合点儿。怎样用一颗子弹更有效率的尽可能地杀伤对方更多的人,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之着迷的课题,杀人杀到了这种地步,也算是距离神经病不远了。 叶天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看样子是要走了。 一只白皙精巧的小手搭在了那把银色的手枪之上,秦诡懊恼地放下了枪,但是对于身边姑姑的命令,他可从来都不敢违抗,更别说赤果果的当面开枪了。 “叶天,不要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了,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你,是必须要死的。” 叶天背对着琉璃月,举起右手掌,五根手指朝天指,突然其余四根手指全部蜷缩,只留下一根中指笔直地指向了天空。 FUCK YOU! “郑姐,你……保重,我还是觉得你扔掉我是个错误。”三个人走出了这间屈居第二高的总统套房。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郑欣茹看着这个不错的小伙子,却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他是很优秀,甚至是这么些年来难得一见的优秀,但是郑欣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即便是一百个张斜阳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叶天,他也会选择前者,因为张斜阳身上有她需要的死忠。就这点而言,颇有野心的叶天,比不上。 成败从来都不在于自己的努力,只在于掌权者的那根杀威棒是否会打下来。 郑欣茹用一张支票和一栋房子成功把叶天打压了下来。 对于联手琉璃月这件事情,叶天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大概也很难相信,这两个心思同样缜密,手段同样狠毒的女人会凑到一块儿,真倒是也正应了那句话,王八看绿豆,顺眼。大概是怕自己杀了她才找来这个女人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点上,郑欣茹比谁都要清楚。 比较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三个人春风得意的来,却都是败兴而归,叶天尽管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走出了天河大酒店,酒店门口是来来往往的车流,旁边则停着一排足以应对一场豪华车展的各色车辆,那辆黑色的奥迪A4也在其中,低调而大气。只是,此刻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他叶天了。 “李靖,这些钱,你先拿着吧,若水的病应该已经快到理疗阶段了。不够再的话再跟我说。”从怀里掏出那张支票,递给了李靖。 李靖也没有客气,一言不发地接过了支票。 他这条命,算是彻底交给叶天了。李若水就是他的命,能够珍惜他的命的人,他自然也敢豁出去自己的命。 叶天挠了挠头,好半天才说道,“好了,现在一身轻松。” 舒展到半空的双臂并没有彻底舒展,看上去让人感到怪别扭的,脸皮厚到叶天这种程度的人此刻多半也有些受伤了。 天色暗黑无比,一阵轻微的隆隆声在天上滚过,几颗雨滴落了下来。这场秋雨真的是太他妈的配合气氛了,叶天朝天上望了望,除了雨滴落在脸上的冰凉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一个人,弓着身子,徒步穿过了马路,身无长物,只有不停拍打在身上的雨滴和溅在腿上的雨花。许卿阳要跟上去,却被一旁的李靖拦住了,“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我怕……”也不知道许卿阳怕什么,反正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对面看着那头的叶天一步一步地越走越远。 自己一人舔舐伤口总比让别人看见的好一些。 没走两步远,前面的一个女人的身影,让叶天停下了脚步,那个撑伞的身影他太熟悉了,只是在此刻,却又感到如此陌生。 曾经也想许你一世荣华,却转眼成空。 叶天不是一个多么追求功名利禄的人,直到目前,他所作的一切,很大的一部分也不过是为了能够跟四九城里的那些军方大佬们有一个最起码的交手平台做的努力,而那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为了这个曾经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跟随自己的女人。没错,自己是能吃苦,是能在太阳当头的非洲大草原上一潜伏就是一天一夜,自己也不怕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呢。总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吃苦受难吧。 仰起头,脸颊上划过两道水痕,不知道那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还是老天爷流下来的。 我只恨自己无能! 那个撑伞的倩影走近了,直到在叶天面前才停下来。 “迷眼了?” 叶天摇摇头,“进了一只飞虫。” 唐素捂着嘴低头笑了笑,“那只飞虫还真是厉害啊,从一只眼睛里跑到了另一只眼睛里。” 拿出纸巾,唐素仔细地给自己的男人擦着眼角的湿润,眼睛里满是心疼。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忙着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男人身上背负着的东西是有多么沉重,越是重的东西,当然走到更加艰难。她心疼他,尽管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在叶天所做的事情里也许真是就只占有那么小的一部分。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让唐素出现在自己面前。老天爷,我日你哟! 唐素把叶天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他靠着自己,“叶天,我知道你很努力,你也很拼命,我曾经也跟你一样,想着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的生活,不为了别人,至少也是为了自己。但是我自从有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要的可以并不是那么太多,那些穿着名牌首饰,坐在五星级饭店肚子一个人吃饭的女人或许也不如一个拿着锄头下地自己做饭的妇人快乐。一所不需要太大的小房子,养一只可爱的小狗,有一块可以种菜的地,回家能有一碗米饭,一个青菜,这就够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必须要你,必须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怪不得郑欣茹会选择把你踢出局,而不是张斜阳。”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白色长裙,林静然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双数环绕在胸前,淡淡地说道。 “您觉得是什么?” “哈巴狗可比藏獒好养活。” “而且还更听话是不是?” “这些你都知道,可是你做不到。你跟陈平瑞一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曹操的命,改不了的。”似是叹息,似是扼腕,林静然的语气总是给人感觉一副可惜可惜的感觉。 叶天笑了笑,这张平头之下的那抹笑容永远那么亲和力十足,“林姐姐,你还真是看的透彻啊,如果我能早些时候遇见你的话,就绝对不会跟着郑欣茹了。” “算了吧,让你跟着我,早就把我给吃了,也就郑欣茹能降的住你。” 电梯缓缓地下落,在五楼的时候停了一下,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看着各占据一角的一男一女相互对视,呵呵一笑,“两口子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话说开了就好了嘛,都相互体谅一些,过日子嘛,慢慢儿来就好了,小伙子,作为男人,你得大度一点儿,赶紧认个错儿。” 叶天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媳妇儿,我错了,我回去就跪搓衣板儿,你就原谅我吧。” “这就对了嘛。” 搞得林静然的脸上红一块儿白一块儿,像是火锅里的红萝卜和白萝卜。 “回来了?可得注意身体啊。” 尽管进门前,林静然已经对着电梯反复梳理了自己的身体,但还是被陈星一眼就识破了,女人天生的直觉感,准确的可怕。 “叶天那畜生真没用,才十分钟多一点点儿,丢不丢人!切!” 陈星扔下吃了一半儿的面包,不屑地撇了撇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林静然无心去跟她拌嘴,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面前是一桌子刚才吃剩下没人收拾的饭菜。 林静然靠在沙发上,捏了捏自己有些疼痛的眉骨,一脸疲惫。 不管怎么样,别人不想,她得为自己和女儿多做打算。郑欣茹有自己的势力好经营范围,尽管她口口声声对林静然说的是“我们陈家”,但谁都知道,现在的陈家都是郑欣茹一个人说了算,干她林静然有屁的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眼下叶天是对郑欣茹怨恨最深的人,林静然本想拉他入伙,岂料……呵呵,即便是拉了进来,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请神容易送神难,把叶天这尊小神招了进来,最后如果送不走的话,说不定连自己也得被他吞掉。 唉!一声叹息。 叶天愣神的功夫,电梯到了一楼,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叶天没有下,直接坐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的灯光不算明亮,除了隐隐约约能够看清楚周围车辆的轮廓之外,其他地方都市模糊一片,大概是因为哪里漏水的缘故,黑暗之中还有水滴滴答的声音。也不知道这里的业主怎么放心自己的车停在这里。扫了一眼之后,没发现什么不对。叶天摇摇头,暗骂自己多心,转身欲走之际,却看到了黑暗之中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你是谁?”虽然问的很没营养,但是叶天还是问了出来,反正又不认识,管他呢。 那个黑影似乎有些犹豫,走向叶天的时候走几步停几步,让叶天看的很是别扭。 “有劲没劲?猫在这儿时间不短了吧,不至于看见我留激动成这样吧。来来来,让哥哥看看,你到底是谁。”叶天这家伙,嘴里说的挺牛逼,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怎么好看,正在那儿狂按电梯的上楼键呢。电梯刚好在那个黑影出现的时候关上了,叶天好面儿,没有打开,这下傻眼了吧! “我真的不想杀你。” 草泥马的,是你! 如果说郑欣茹是处心积虑地布局者,那这个家伙就是赶走自己的最后一颗棋子。 “阳阳,当初是你让我帮忙的,现在事情给你办好了,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电梯已经上去了,短时间内可下不来,叶天想哭的心都有了。张斜阳这样的变态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刘家那么牛逼,还不是直接砍了人家的脑袋。自己杀的只是一条小狗,人家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悍匪刘老狗,根本不能比啊!打的话,肯定不会死,但是缺胳膊断腿那是肯定的。叶天不想,一点儿也不想。 外面的雨渐渐大了,秋雨绵绵,剪不断,理还乱。无数的车辆在风雨中拼命摇摆着雨刷,还有那在狂风暴雨之中糊做一团的车灯,被拦腰截断在粗密的雨丝里,奈何照不到前面仅仅三米远的地方。 整个天地被这阵越下越大的暴雨连在了一起,浑成一团。 看着越走越近的张斜阳,叶天知道自己在劫难逃,那点儿泼皮耍赖的小手段对别人可能还有点儿用,但是对于张斜阳,哼哼,拉倒吧! “既然想让我死,怎么着也得让我死明白点儿吧。” “不能。” “唰”的一声,映着地下车库里的微弱灯光,那把巨大的蝴蝶刀反射出森白的颜色,准确无误地照在了叶天的眼镜上。 操你妈的张斜阳! 叶天下意识的低头动作反应直接超过了反射弧神经的传递速度。从生死之中走过的人太知道这种汗毛炸起、头皮发麻的感觉了。刚刚低下头,叶天能够感觉的到刀片擦着后脑勺飞过的感觉。 真他奶奶的爽! “张斜阳,你不要脸!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你不诚实,你不是好孩子,你会……” 大号的蝴蝶刀攻伐无道,但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了叶天的命。 叶天敢肯定,如果自己敢弯腰拔刀的话,那蝴蝶刀其中的一片肯定毫不犹豫地砍在自己的脑袋上。换了叶天自己也会这样做。杀人不留情,若是留情,也活不到现在了。 宽大的两片蝴蝶刀被张斜阳舞的像九天玄外最美的凤凰,刀法华丽而杀伤力极大,叶天左突右闪,那具身体如同飞在空中的一缕鹅毛,飘逸灵动,柔软的如同水蛇一般的身体常常以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躲过那紧随而后的刀芒,尽管叶天堪堪躲过那锋利的刀刃,只是可怜了那些奥迪、奔驰,一个个被砍的面目全非。一辆沃尔沃的车顶直接被张斜阳剌开了一道大口子,打着卷儿的钢板像是咧开的大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叶天。” “嗯?怎么了,林姐?” 林静然那副天生姣好的身材配合着清丽无双的面孔,在灯光下更加显得楚楚动人,在这空无一人的电梯里,一男一女,难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看着慢慢靠近的林静然,叶天心里终于忍不住一声冷笑,陈家的女人果然每一个省油的灯,老大踢开了我,老二现在来拉人了,废物利用吗? 如果换做是以前,叶天也许会就向林静然投降了。但是现在不会,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利用和反利用,对于林静然的电梯诱惑,他心底里有着自然的抗拒,不想在床上被推倒的女人都不是好娘们儿! “林姐,我发现,陈星似乎很抵触回家啊,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正在慢慢靠近的林静然陡然停住了身子,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的声音随着身体的停滞而失去了声音,整个人便当场停在了那里。 “林姐,难道你没有发现这点吗?” “……顾左右而言他。你可真坏。好了,姐姐不逗你了。” “嘿嘿。” 叶天虚了一口气,看着林静然站好了身体,老老实实地等着电梯的到来,心里突然一股恼怒,这种恼怒来源于一个男人的正常心态,来源于被一只不能掌控的雌性动物戏耍之后的尴尬。但是叶天还是想不明白,林静然泡自己这只已经出了局的废物干嘛。 殊不知,林静然有自己的准则。 林静然是曾经的天河花魁头牌,多少男人趋之若鹜,却还是难窥其一面,多少男人曾为之疯狂,却奈何于这个女人的口味实在是刁钻,腰缠万贯的富豪她看不上,风流潇洒的官二代她也看不上,最后嫁给了瑞公公。当时的陈平瑞还只是一个稍微有起色的商人而已,远没有现在的风光无限,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强势的原配夫人。 外人都说林静然是在赌,殊不知林静然也有自己的规矩。别的女人泡男人无外乎钱权两个方面,但林静然不死。她泡男人,第三看钱,第二看权,第一条则是看这个男人身上具有的未来升值潜力。要不怎么说林静然能够当花魁头牌呢,该有的心思她一个不少的全都有。 叶天在郑欣茹的计划里出局,不是郑欣茹告诉她的,而是她自己判断出来的。只要刘平不死,那叶天该有的一切就都会有,至少暂时会有,但是刘平一旦死翘翘了,那第一个倒霉的绝对会是叶天。郑欣茹是什么人,走一步看百步乃至看千步的人,她怎么能容忍一个不能掌控的人在自己身边。要知道,张斜阳可还没死,一山不容二虎,亘古不变的道理。她玩儿的就是叶天身上这股悲凉却丝毫看不出的劲儿头,这种男人,只要稍微给他一个小小的机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叮咚。”电梯来了,里面空无一人。 叶天走了进去,林静然微微一笑,扭动着婀娜的身躯也走了进来,她不是故意卖弄风骚,她本就是这种连说话都能出水儿的女人。女人不都水做的嘛。 “陪我去天台……” 不等她说完,叶天就按下了“-1”的按钮,这是地下停车场的位置,瞬间,林静然的心有些慌乱了起来。 “去天台太快了,不如去地下,那里比天台更有味道,也更刺激。怎么样,林姐姐?” 两个人的电梯里,空间并不狭窄,但是因为叶天越来越靠近的原因,林静然突然有些后悔送叶天下来。随着叶天逐渐的迫近,林静然只能无奈地后退,在这里,断然不会有什么第三人出现,她巴不得有一个楼层的人会按下按钮呢。 终于,当叶天的双手支撑在墙壁上而把林静然困在里面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小看这只老鼠了,或者说,人家本来就不是一只老鼠。 “叶天,我看,要不改天我再……呃!” 叶天猛地一拉,林静然的身体靠拢了过来,贴合在叶天的身上,钻进了他的怀里,背后则是两只牢牢抱紧的大手,没有上下摸索,也没有轻轻抚慰,只是放在那里,让这个女人动弹得。 林静然羞愤难当,双手狠命地掐着他小腹侧面,幻想着他能够放开手,可是无奈,叶天丝毫不为所动。 “林姐姐,你可不要再动了,我也说不好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叶天冰冷的声音别秋日的凄冷还要给人以绝望的感觉。林静然突然想起,这是一个在南山上敢单挑二十多个拿片刀的人,而且刚刚被郑欣茹踢出了局,心里究竟有怎样的怨恨,谁能说的清。 林静然有些恐惧,她害怕叶天会把自己杀死在这电梯间里,她的手渐渐放了下来,不再掐他,而是垂到了身体两侧,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任他吧! 叶天感到耳边呵气如兰,耳朵怪痒痒的,只听见林静然幽幽地说道,“叶天,来吧,你想要的,我全给你。” 我想要的?你以为你能给吗? 叶天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林静然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看到这丝笑容,如果看到了,估计也会被吓出一声冷汗。 “好了,林姐,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在一楼下就可以了。” 松开紧紧抱在林静然背上的那双手,然后按下了“1”按钮,靠在电梯的另一个角落,叶天颇有玩味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林静然。 林静然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又恢复了常态,而且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她忽然明白,这个家伙是跟陈平瑞那些人一样的,都是爱掌控一切的家伙。在自己拼命挣扎的时候,他丝毫不为所动,而当自己安静下来打算任他摆弄的时候,他却放开了手,而且静静地看着自己,他就是在向自己说明,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掌控一切,包括你,林静然。 如果此刻能有一根烟抽的话,叶天绝对会叼根烟,然后酷酷地站在电梯角落里看着林静然,宛若已经把她玩弄了一遍之后细细打量着她的身体。只可惜,这根烟的场景确实是不会存在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如果被外人知道了,说不定都会骂郑欣茹是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什么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不过再想想,陈家到现在也就剩下这三个女人了,不管怎么样,林静然和卢楠还是有知情权的,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也是一件好事,免得像当初陈平瑞刚死的时候那样自乱阵脚。这么一想,似乎也就能想通了。至于这母女俩把自己请过来的目的,叶天暂时也没有去细想。就当她们是真的想要感谢自己吧。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在这餐桌上,叶天再次展现出了他那不要脸的劲头,一顿胡吃海塞下来,饭桌上半数的饭菜都进了他的肚子里,饶是陈星在严防死守,还是止不住叶天的那双筷子在餐桌上肆无忌惮地侵略,再看到碗里的鸡胸肉,陈星就一阵抓狂。这么贱的人,怎么还不去死! “叶天。” “嗯?” “你出来一下。” 林静然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仿佛透明,但又不透明,倚在门口那里等着叶天。 够撩人的。 有用的东西,还有利用的价值,没用的东西,白送给你都会嫌它浪费空间。叶天很是疑惑,林静然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千万不要说看上了叶天独特的气质之类的屁话,叶天自己很清楚自己长的是什么揍逼样,脸皮厚不等于没有自知之明,而是他们对自己有着最为直观和清晰的认识罢了。 林静然不是傻子,叶天可以肯定地对她进行判断。这个女人甚至不比郑欣茹差多少,扮猪吃老虎的人有不少,而那些多半是闲的无聊的二世祖们用来寻开心的手段,但是像林静然这样默默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猪,还真不多见,而且一藏就是十几年,孩子都快二十岁了。 叶天看了看陈星,又看了看林静然。 陈星挥了挥手,“你们谈你们的,我最讨厌看你们大人谈事情了。” 谈事情?打死叶天都不相信。 叶天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说道,“刚好我也要走了,家里有些事情还要处理,林姐,我看,要不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再……” “那更好,我送送你,边走边说,几句话的事情。” “……好吧。” “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啊!快点儿吧,再晚了的话,怕是都打不到车了。” 叶天应了一声,跟着走出了门。 陈星看着这那道关上的门,手上拿着筷子的手,越攥越紧,反复地把筷子往米饭里插着,不停地插,直到把整碗米饭都搅合烂了。 唐素下车的时候,看到风雨居的门口还是站着那个大个子,看到唐素回来了,那大个子迎了上来,喊了一声唐小姐,唐素点了点头,走进了屋里,而那大个子仍然笔直地站在门口,一丝不苟,像是旗杆。 张大牛从风月湖别墅到了这里,就成了风月居的保安,虽然不像是许卿阳那样能够每天到处开着走走,但是他脸上的那阵憨笑却是一点儿没有减少,比之张厚土脸上的笑容还要老实憨厚。这是一个老黄牛似的人,没有人会比他还要能在这纷扰世间更能守住内心的那份祥和。 院儿里,走出来一个身影,张大牛看到,是刚刚才走进屋子里的唐小姐,手上多了一把伞。 “大牛,拿把伞吧。”唐素伸手递过去一把伞。 风月居是仿照古代式样的住所建的,木质大门的顶上,只有微微凸出来的一些房檐,遮住牛毛细雨还可以,但是只要稍微刮上一丝微风,雨丝就会淋到人的身上,时间一长,身上就会湿一大片。刚才唐素回来的时候,借着灯光看到张大牛身上穿的那身老土的粗布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显然那些深颜色都是被雨水给淋湿的。 张大牛挠了挠后脑勺,也不客气,他跟许卿阳一样,也不会说客气话,人家是不屑于说,他是真的不会说。 唐素看了看他,颇有些感慨地说道,“如果叶天能够站在这里安静地撑一把伞,我也会知足的。” “呵呵,叶先生是干大事的人,唐小姐不必担心。” 大事?呵呵,什么事情能比两个人在一起还要重大? 张大牛到底是不会聊天的人,对于唐素疑惑的眼神自然是不能理解,更不会明白唐素心里想的真正是什么。 唐素莞尔,转身走进了院儿里。张大牛则安然地站在门口,与刚才所不同的则是手上多了一把伞,挡住了那斜风细雨。不过,这种安然似乎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你们回来了。叶先生呢?” 张大牛知道叶天现在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天河市下一个大人物,而这两个人无疑就是他最有力的左膀右臂了。 “张斜阳要回来了。” 许卿阳说了这话,张大牛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说不好。总之,他回来,叶天就要走。” “说不定,还会杀了他。”这一句是李靖加的,许卿阳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从李靖嘴里说出来的,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在替叶天担心了。 张大牛二话不手把手里的伞交给了许卿阳,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密密麻麻的秋雨里,雨丝飘荡,如幻如梦。那个巨大的身影却丝毫不为所动,迈着大步子,朝着那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走去。 李靖看着这个人,心里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回过头看许卿阳,这家伙倒是一脸镇定,看着黑夜里的雨丝出了神,最终还是走进了雨里,跟着那个高大宽厚的身影而去了。 出了门,左转,那里是电梯间。楼道里的灯光是声控的,在叶天二人一到这里的时候,那灯就亮了,在高强度的白炽灯下,叶天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薄薄的一层裙子底下的粉红内衣。差别颜色的衣服总是暴露女人穿着的搭配的最大敌人。 电梯从一楼开始往上升,到了五楼的时候停了下来。 叶天心里开始骂娘,今天还真是邪了门儿了,怎么偏偏跟这电梯干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那天,叶天守在陵园外面,听着不善言辞的张大牛对着一块墓碑絮絮叨叨了半天。 唐素安然地看着张大牛等人忙而不乱地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这群战斗力极强而恐怖的人终于纠集在了叶天的周围。他们每个人都要比叶天强上不少,甚至单手就能把他打成狗。他们情不情愿,她不知道,但是唐素回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叶天身边,即便是死。 叶天看着一脸安然的唐素坐在梨花椅子上,身边就是那个淡然如水的李若水,两个人虽然是这群大老爷儿们里面仅有的两个稀有女性,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交集,有时候一天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仅仅只是一叶浮萍的过客而已。 “看什么看,还不过去帮忙。” 唐素不说话还好,见她开始说话了,叶天一把扔掉了手里的包袱,舔着笑脸屁颠儿屁颠儿地走了过来。 “嘿嘿,媳妇儿,是不是想我了?” “若水,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还要不要?” 叶天此刻都有想给李靖跪下的心思了,这哥们儿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 李若水对着唐素礼貌地点头微笑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白色的长袖流仙裙翩翩而动,真若百合中的水仙子。只是,老婆在眼前,叶天也不敢多看,给李若水让开了道路,又来到了唐素的面前,“嘿嘿,媳妇儿。” 到底还是穿不惯那些笔挺的西装,叶天干活的时候都会穿着一身唐素给他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灰色工作服,宽大的袖子和裤腿总是能让叶天尽情地发挥。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家伙,唐素嗔怒道,“傻笑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傻是吧?” “被别人知道傻不要紧,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你有多聪明,那才是件烦心的事。” 唐素一愣,随即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油嘴滑舌,谁交给你这些的。” 配合唐素的动作,叶天猛地歪了一下脑袋,后又委屈地抱怨她的力气太大,把自己戳出了脑震荡。 “多少人现在都盼着戳你呢,我的叶天。” 叶天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清丽无双的女人,说道,“身上早已经多了世事的捶打,被人戳两下又算的了什么。” “……陪我出去走走吧,屋子里面怪闷的。” 接过唐素伸过来的那只小手,两个人慢慢地走出了屋子,许卿阳怔怔地站在那里,摇头感叹道,“真是不般配啊,太不般配了,这个家伙是怎么拱到这么水灵的白菜的!” 张大牛上来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看什么看,又不是你的。” “你个傻大个儿,还反了你了!” “怎么着?”张大牛双手一叉腰,威震九天的气势顿时在屋子里扩散开来,许卿阳立刻低头干活儿,再不说一句逞能的话。 李靖默默地低头收拾着妹妹的东西,心里却也在掂量着,自己有几分把握能够打赢这个大个子。 风月居前面,拐过一个胡同之后就是地地道道的市中心,最繁荣的商业区,而在其后,则又是完全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那座曾经要被市政府当做垃圾处理厂的荒山在陈平瑞手里成了最富盛名的度假村,只可惜,如今却又有很大一部分可能要被他人占领。叶天分析着,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不怀好意的琉璃月了。 沿着青石板,二人拾阶而上,这里是独立于度假村之外的休闲区,只有极少数的人能来,暂时,叶天也在这极少数的人之列中。虽已是秋日,但在那苍蓝的天空白云之下,却也有别有一番味道。 到了那不高的山顶之上,一片荒凉,说是荒凉,因为这里只有一座八角小亭,里面是圆形石桌,也是纯天然的野外巨石,边缘处的棱角处还有明显的凸起,并没有刻意地去打磨,连同那四只石凳也是如此,根本就没有办法安稳地坐在上面。 想来,也是陈平瑞的主意了。 当年辛弃疾也感叹“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只可惜,陈平瑞既没能当上君王,混到头也只是一个瑞公公,要说贤臣的话,却到后替主子背了黑锅,连命都丢了。苦心孤诣的这一切,终究也只是被别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可怜?可恨? “想什么呢?”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叶天,唐素歪着脑袋问道。 “就是想着,怎么再重新爬起来。” “呵呵,你是在想陈平瑞吧?想着他的这一切到最后还是成了别人的,一场梦,一场空,一场辛苦皆无用。” “你都快成说相声的了。回头我再跟胡屁股学学快板儿,给你助助兴。咱俩组合,肯定比那郭德纲强,他俩都是公的,咱这是一公一母,光轮卖相都比他俩要好。” 唐素皱了皱眉,“不许胡说。” 叶天挠了挠头,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这一个动作惹得唐素一阵发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似的。” “我愿意让你欺负。” “那你怎么就不愿意让我跟你一起承担呢?” 叶天愕然。 “少来这套,你还想骗的了我。你先把我和若水放到怀柔,然后你好抽开身对付陈家是不是?小天,你要记住,我不是你的包袱,也不是你的累赘。我是你的妻子,我要的不仅仅是跟你共富贵,我更想要的是和你同患难。你能明白吗?” 唐素的一只手反复摩擦着的叶天的一侧脸颊,叶天将那只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按着,他何尝不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着自己受苦罢了,谁能说清目前的局势就能按照自己设想的走呢?连左正阳这类国副级干部都牵扯了进来,任何一个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不会比一只蚂蚁好到哪儿去。连陈平瑞都能死,还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就一定没事,没人! 叶天又嬉皮笑脸道,“嘿嘿,我媳妇都知道担心相公了,看来下一步就该步入正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张大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处有亮晶晶的东西流了出来。爷爷,大牛下去的时候一定给弟弟赔罪。 忽地,张大牛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黑宝石。 “呔!”张大牛大喝一声,浑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地下停车场,叶天感到耳膜处一阵些许疼痛。再看那两兄弟的时候,已经交战在了一起。直到这个时候,叶天才发现,有时候,体格上的差异也许是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差距。身体庞大去张大牛、张厚土之流,可谓是徒手撕虎裂豹之辈,一力降十会,再多的技巧也只是徒劳。张大牛身高接近两米,体格与张厚土相差无几,这种天生的巨大优势让他有了让叶天羡慕的武力值。张斜阳的刀法凌厉,角度刁钻,一劈一刺都是致命处,密集如雨丝一般的刀刃总是能挡住张大牛的袭击。 徒手斗弯刀,也就这个傻大个儿能做的出来。 张大牛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简洁,粗看上去,根本就是如同孩子般的没有章法的胡闹动作,但是叶天能够看的出来。只要大个子能够接触到张斜阳,不多,只要能接触到他一下,张斜阳必死无疑没跑的。 数以万计的炮弹落下来,你认为你能抵挡的住几颗?只要一颗就能要你命了。此刻,张大牛的那每一拳、每一掌都是通天炮弹,挨上一掌,必死无疑! 蝴蝶刀继续挥舞,刀锋撕裂空气,夹杂着破碎空气的声音砍向了张大牛,朝天一劈,两只巨大的刀片合围了上去,要生生砍下这个大个子的脑袋。 “哈!”刀锋迎着面扑了过来,张大牛不为所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是那只脚,恐怖的力量似乎随叫随到,根本就不需要酝酿和积淀。那只大脚踹在了张斜阳的肚子上,那个习惯穿一身白色衣服的蝴蝶刀在这一刻彻底飞了起来,而那把距离张大牛咫尺之遥的蝴蝶刀在他脸上划过一道微弱的红痕之后,突然改变了轨迹抛到了空中,落到地上,划过坚硬的水泥地面,除了那一道深深的槽痕之外,还有那一串的黄色的火星。 可能真的是讽刺,张斜阳落地的地方正是那电梯门口。叶天就是在这里被他堵住的。 胸口的压抑比之磐石还要重上三分,挣扎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张斜阳挪了挪身体,靠在了电梯上,喘着粗气看着越走越近的张大牛。这具强壮如山的身体曾经也是他的依靠,从小陪他练拳,替他受罚,做错了坏事总是第一个帮他抗,这是他的亲哥哥啊!他怎么能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呢。 蝴蝶刀从不失手,除了自己的哥哥除外。 “本就不是一路人,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吧。” 张斜阳看着这个嘴角吐血的人,心里一阵心疼,咧了咧嘴,露出了那一口大白牙,不知是在笑还是在难受。 “你笑起来还是这么傻,怪……怪不得还是在听人命令办事。以后做人做事不要再那么死板,也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讲良心,现在的人都讲钱。还有,你站在跟的这个人,还不……不赖,比我的那个好。咳咳,呵呵,赢了你十几年,却在最后输了,还输进去一条命。咳咳咳咳!” 张大牛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咧着嘴,一副傻子样儿。 “爷爷对我说,我是庞涓的命,有大才,却活不长。我一直不信。” “现在呢?” “信了。” “我不信!” 张大牛弯下身子,把张斜阳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扛着他站了起来,“我出手轻重,我自己清楚,你成不了庞涓,我能看出来,我也会算命,你忘了咱们小时候一起偷鸡的时候总是由我先算一卦,你哪一次受过罚?” “如果你不急着认错,罚的肯定是我。” “叮咚!”一声脆响,电梯的门开了,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老头儿,就是那个在电梯里调侃叶天和林静然的那个老头儿。 几乎是习惯性的,张斜阳闪电般地来到了那人面前,在老头儿错鄂的眼神之下用力催动两根手指,那包裹着干涸肉皮的喉咙碎成了骨头渣渣。 “斜阳!” 张大牛那声夹杂着愤怒和巨大失望的吼声让这里所有的车辆都响起了报警声,嘈杂声混成了一片,其中还有张大牛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庞,在他眼前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有那一个无辜的老头儿的尸体。 张斜阳看了看自己捏碎老头儿喉咙的那两根手指,又抬头看了看张大牛,嘴角浮上一抹笑,笑的无比诡异,“我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这个老不死的恰好出现,死的人肯定是你。嘿嘿嘿。” 张大牛突然想到刚才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直在试图往回收,原来是想掐死自己,捏碎自己的喉咙。 “我一直都在赢你,怎么可能会输。哼!” 一把手枪从张斜阳的袖子里滑落出来,是袖珍手枪,通常只有两发子弹。 “哥哥,你真傻,真的。” 枪口对准了张厚土,后者不为所动,仍然伤心地咧着嘴,这种感觉比刀子在身上割还要难受。张斜阳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却又突然把枪口转向了叶天。 “咔嚓!” “咔嚓!” 叶天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骨碎裂的声音跟撞针放空的声音如此一致。 张斜阳只求一死,他也只愿意死在哥哥手里。 秋雨绵绵无绝期,外面下着大雨,里面,叶天看着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在那儿泪如雨下,比那秋雨更让人感到悲凉。 “爷爷说过,长兄如父,他老人家临走的时候,交代我要好好地照顾你,你从小就不让爷爷省心,挨了不少揍,可我知道,爷爷最心疼的人其实还是你,你比我有灵气,悟性也比我高,而且每次打架你都能打赢我。呵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天在地下车库你手下留情了吗?你玩儿刀多厉害啊,爷爷都不是你对手,怎么可能会失手呢,你哥哥我傻是傻,可还没到睁眼瞎的地步呢。来来来,喝一口,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偷爷爷的酒喝,结果最后喝醉了,直接在爷爷的床上撒尿,可让爷爷一顿好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几个月不见,嘴更贫,胆子却变小了。”绕是张斜阳耐心再好杀气再大,也禁不住叶天一个劲儿跑路的战法。 两人之间相隔有五米,叶天看了看,又向后退了五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胆子小不要紧,能活命不就行了。” “可惜你今天活不成了。”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想要老子命的人多了去了,你算是其中最小的一个,老子已经给过你脸了,你爱要不要,用不着跟老子扯淡。想玩儿是吧,好啊,来啊!爷爷陪你!” 叶天貌似牛逼实则很无耻地弯下腰从小腿上解下了那把闪着寒光的腿叉子,翻了一下手腕,甩了一个刀花,还好,没有生疏。再看看对面那个黑影,拖着一把长刀慢慢走了过来,再看看自己手里虽然锋利但却短小的腿叉子,暗暗摇了摇头,吃亏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疾地冲了过来,尚未看清楚他的动作,只感到头顶一阵发麻,叶天想都没想,直接单手将那把腿叉子举过了头顶。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两刀相接,叶天手臂一阵发麻,“蹭蹭蹭”退后三步,于张斜阳短暂地拉开了距离。 竟然没有卸掉,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 叶天心里吃了一大惊,自己刚才举刀相迎的时候,刀身明明是斜向下的,可是张斜阳的那股大力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减轻,如果光线足够的话,可以清楚地看到叶天右手虎口处渗出来的血渍。 再看看人家张斜阳,屁事都没有。 “嘿嘿,还是你牛逼啊!要不咱俩人随便比划比划就行了,不就是想让我滚出天河吗,我滚还不行吗?” “你不用想着用装傻的法子来让我轻敌,只要是我杀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全力以赴。” 叶天正在悄悄运力的那只手停了下来。这个人不光有足够用的身手,还有缜密的头脑。 “是吗?那我呢?” 声音如钟,海纳百川。 张大牛铁塔一般的身躯屹立在了叶天背后,那里是停车场的地上入口,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那尊铁塔只露出一具轮廓。 张斜阳默默低下头,呢喃一句,“哥。” 一头牛,和一只蝴蝶,体型和外貌上的巨大差异足以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叶天想到曾经看到过一幅画,内容就是一只蝴蝶落到一头水牛鼻子上,作者戏剧性地把这两者放到了一起,形成了更具戏剧性的效果,赢得一片赞扬。 张大牛,张斜阳。叶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谁能想到这俩人会是兄弟啊,张厚土也姓张呢。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张大牛说了一声,从入口走了进来,“你小子现在还挺厉害啊,老爷子给你的这把刀还好用吧。杀人杀的挺顺手的是吧?杀够一千个人就能化蝶,你快达到了吧。” 叶天听的心里发毛,杀一千个人?拿机关枪突突也得突突五分钟呢。用刀杀,那不得杀到手软。笼罩在身前那个大个子的阴影下,叶天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哆嗦。 张大牛上去一脚把张斜阳踹倒在了地上,张斜阳不是没有试图支撑,而是他发现,他的这一脚,根本就挡不住。胸口传来的感觉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卸不掉,沉的慌。 “一脚就起不来了?” 像是挑衅一般,张大牛用言语刺激着这个一脸冰霜的弟弟。张斜阳一只手撑在地上,翻了个身子,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只是?身子还没有站稳,张大牛势大力沉的一脚又踹了过来,这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小腹上,整个人像是熟透的大虾,飞出去三米远落到地上,蜷缩成一团。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给人踹两脚就怂了?你还有脸拿着这把刀在这里惹事生非,真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是吧。” 张斜阳闷头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一半,腹部已经躬了起来,却又被张大牛踢了一脚,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肚子上,一阵苦水在胃里翻涌,酸的苦的一齐涌上了嘴里,眉头一皱,硬生生又把那苦水咽了下去。蝴蝶刀早已经从手里翻飞了出去,落到地上,孤零零的,就像它那躺在地上的主人。 长兄如父,一点儿不假。 “跟我装硬汉,厉害啊!” “你别管我的事。”好半晌,张斜阳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嘴角处多了一丝红色。 “现在知道不用我管你了,早干嘛去了。自己闯了祸让别人给你擦屁股,你很理智气壮是不是?光荣啊!这么多人围着你转,你可真他妈的自豪!” 又是一脚不过这一脚却被张斜阳给挡住了,两只手臂重叠到了一起,抗住了这一脚。 “我说了,不用你管。” 这个家伙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对张大牛也不例外。 张大牛怔怔地看他,默默地弯下腰捡起那把遗落在地上的蝴蝶刀扔了过去,“谁都能不管你,只有我不能。谁让你是我的兄弟呢,肉里流的是同一管子血,谁都比不上。他算个屁!” 叶天看到张大牛指的人是自己,惺惺地缩了缩脖子,撅屁股蹲在地上不说话了。 “斜阳,爷爷早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们就会各为其主,但是老头子也跟我说过,不管以后怎么样,一天是兄弟,终生是兄弟,这是拆不散打不烂的情分。我今天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个屁,他要是敢动你,明天我就敢杀了他!” 叶天一愣,委屈地撇撇嘴,我招你惹你了。 “小阳子,话说到底,做人得讲良心。” 这话说的语气有些沉重,张大牛的眼镜里总是有些东西在闪烁,像愤怒的火焰,又像是悲凉的心痛。 “良心?我跟很多人都讲过良心,甚至苦口婆心地劝过他们,但他们还是拿刀子指着我。所以往后我就很少讲良心了,谁说只有良心才能讲条件,少了那些,更方便。”说完,张斜阳拿起地上的那把蝴蝶刀,擦了擦刀身,像是自言自语,“哪有那么多的良心可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那你别动不动就杀了人家啊。”许卿阳知道身边这个看似憨厚的大个子手上的人命绝对不少于二十,可人家就是不承认,非要说自己杀的都是该杀的人。整的自己好像是洪七公一样在替天行道,结果还不是被人举报,愣生生躲到乡下搬了三年砖。切! “可叶天不这样。我刚来的时候,他把我安排在门口当保安,而那个大个子张厚土却躲在林子里。卿阳,你也钻过林子,尤其是夏天的顺林子里,有多难受你应该知道。按理说,人家就是让咱去,咱能有什么话说,护短是所有人的天性,包括我,谁要是动了我的人,我杀他全家。” 不咸不淡的一句“我杀他全家”让盯着蛐蛐儿的许卿阳打了个冷战。 “可人家叶天不,就让我站岗,让张厚土钻树林子。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能冒着雨给我送伞的,除了爷爷,就是唐小姐了,我不能忘恩负义,说什么都不能。” “咳咳,”听着他语气有些激动,许卿阳咳了两声,“大牛,人心隔肚皮,不要这么早盖棺定论。曹操把徐庶绑过去后还好酒好肉地招待着呢。日久见人心,你急什么。再者说……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看到张大牛不出声,许卿阳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弟弟不回来的话,叶天照旧上位,可是他回来了,叶天如果不想滚蛋,就必须杀了他。是必须,大牛。” “是我杀了我弟弟。不怨别人。因果因果,一因套一果,除了老天爷,没人能解开。” “唉,你总是这样。反正我心里挺不舒服的。”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就留下来了,不走了。叶天这人,我看行!” 许卿阳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张大牛身上,“你看谁都行,就我不行。” “玩儿你的蛐蛐儿去!”一巴掌扇在许卿阳的后脑瓜勺上,许卿阳一阵头晕眼花。 屋子里,李靖一声不吭地帮李若水收拾着东西,包括来时带的那只小白熊,都被他细心地掸了掸,然后用赶紧的塑料袋包好放在了包里,“不要把它放到太阳底下暴晒,洗干净后放到阴凉处晾干就可以了。” “我买了两双新袜子,在你的小包里,就那个粉色的,不要忘了,勤换袜子脚就不会像哥哥的脚这么臭。” “医生拿的药都在医药箱里,记得按时吃。黑色的药片在你实在忍不住疼的时候再吃……尽量不要吃。每周二和周四,医生都会按时回别墅,你要配合,知道吗?”止痛药,药性强,但是副作用也大。李靖曾经看到妹妹在剧痛和药物中挣扎选择,但最终还是没有吃药。听话而倔强的李若水。 “我给你买了一些梅子,洗好了放在玻璃瓶子里了,回去以后记得放到冰箱里,那样口感更好。” “还有你的……” “哥。”李若水看着忙碌的哥哥,轻声呼唤了一声。 李靖抬头,眼光中满是温柔,“怎么了?”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为什么要把我送回去。” 对于突然把自己和唐素送回到怀柔,李若水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十三岁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安排的,把自己和哥哥送到了乡下的一个朋友家里,哥哥脾气倔,再加上身上有功夫,连夜又偷偷跑了回去,李若水不吃不喝待了眼巴巴守着窗户看着村口的路,一待就是两天两夜。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李靖赶了回来,身上一片血红,问他什么都不说,十九岁的年纪,一声不吭。拒绝了乡下朋友的挽留,只是接过了他们递过来的二十块钱巨款,然后背着妹妹走远了,谁也不知道这对兄妹去了哪里。 现在的这种感觉,跟当时一模一样。 “小水,不要多想,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人。嘿嘿。” 也只有对着自己的妹妹,李靖才会笑一笑。 “……嗯。那哥哥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 “那肯定啊!你忘了,哥哥还说过,等你的身体好了,我还要带着你去环游华夏呢。” 看着继续低头收拾东西的哥哥,李若水双腿搭在床沿上,晃着晃着,眼睛却始终盯着哥哥看,生怕哥哥再一次离去,又会是很久的时间。 心里没有担心,那是假话,但是习惯了沉默之后,李若水也学会了把话藏在心里。哥哥是最讲义气的,为了当年二十块钱的恩情,他每年都会匿名给那家乡下朋友寄一笔钱,十五年来,从不间断。二十块钱尚且如此,对于悉心照顾自己的叶天,他当让更是会拼命报答。 “哥。” “嗯?” “你觉得值得吗?”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李靖打包好了最后一个袋子,在铜制的洗脸盆里洗了洗手,擦干后坐在了李若水的旁边。 “小水,你觉得,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为了什么?” 李若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李靖看着妹妹的眼睛,笑了笑,把她前额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说道,“当年父亲把我们送到乡下的时候,扶着我的肩膀跟我说,‘李靖,你是个男人,以后李家,就在我的手放着的地方’,父亲的手当时放在我的肩膀上,咱们李家就在我的肩膀上。不过后来,我发现,世界太大,人又太小,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扛的动的,越活的久,这个道理就越清楚。所以,我就渐渐地把注意力从李家转移到了具体的事物之上,比如说,一个人。看你的指甲什么时候长的这么长了,自己也不知道剪一剪。” 李若水抽了抽鼻子,“一个人”当然指的就是自己。 李靖蹲下身子,拿过李若水的小手放在手里,给她剪指甲,“哥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杀过人,也刨过坟,做下的孽不在少数,哥哥现在能做的除了继续做这些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我了。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叶天不能称得上是我的知己,但是很合我的意。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人不多,他算一个。能在跌倒后笑笑爬起来再战的人我也只见过他一个。不说那些汉子不汉子的废话,就说做为兄弟,我看他顺眼。为他做事,哥哥不会受委屈。上位者多强势,但是叶天不,他能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是我最看重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受委屈,我不想把我做下的这些孽报应到你的头上。如果能够换来一生的平安,哥哥什么事情都不在乎。”李靖把剪好的手指头放到嘴边吹了吹,又继续剪其他手指的指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步入正题?唐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两根手指用力一拧,叶天脸色骤变,耳朵处传来的痛处立即传遍了整个身体,嘴角一歪,立刻求饶,“媳妇媳妇好媳妇,我错了还不成吗,求你了,放手吧。” 在叶天的讨饶声中,唐素狠狠地最后拧了一下才松开手,“叫你以后还不老实。” 欢颜之后,相继而来的就是一阵沉默。唐素先坐了下来,挑了一张相对来说表面还算齐整的石凳,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一张石凳,“过来坐。” 叶天便乖巧地坐了过去。 “你觉得陈平瑞怎么样?”唐素问道。 “奸诈有余,但是在做人做事方面,却还是有些欠缺。不懂收敛,也学不会信任。这次陈家出现的动荡,我还就真没有见过一个能够挺身而出的人,哪怕是说说话,口头上声援一下的人都没有,哪怕一个呢。可就是一个都没有。要不是还有一个死忠的张斜阳,陈家根本撑不到现在。” “还有呢?” “……我想接手陈家。” “不可能。”唐素当即打断了他,“郑欣茹不比陈平瑞差多少,她不可能会白白地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她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便宜任何人。” 叶天苦笑,“我当然知道不可能。要不她怎么会把踢出局的。” “叶天,其实华夏的官员审查制度并不像民间传言的那样松懈,甚至比任何国家的都严。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父亲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从小泡在这个官场圈子里,耳濡目染,我多少也知道了些。” 叶天收起了那有些诧异的目光,继续听唐素说。 “陈平瑞是怎么死的,谁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上面的人物把他给卖了,丢车保帅这一招,虽然会伤筋动骨,但到底是比丢了命要强。伤筋动骨的问题,还可以找下一个人来顶替,但是命没了,那就是整个体系都要拆毁重建。代价太大,得不偿失。其实话说回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钱。左正阳的为人我了解,我父亲手他是披着农民外皮的周扒皮。他在民间的呼声还是很高的,毕竟不是每一个国副级别的官员都会舍下脸来穿一身粗布衣服站在镜头前,更不会用自己的肩膀给山里的村民们挑大粪。” “清官啊!”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他还当了不止十年的官,”唐素低头捋了捋腿上有些褶皱的碎花裙,接着说道,“真要是清官,也不会为了一个刘家而跟你一个小马仔反目成仇了,而且还大动干戈地要你命,甚至连郑欣茹都出马了。” “也是,我算个什么。” 叶天这话是无意说的,心里也只觉得唐素说的挺对的,但是却惹的唐素一阵心疼,“我不是有意说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嗨,我就是一个保安,我自己清楚。” 唐素欣赏叶天的这份用于自嘲的精神,不管身份有多高,即使在当陈家代理人的那段时间里也从来不会对自己身边或者公司里的人发过脾气,抽烟还是那种两块五一包几乎停产了的红山茶,吃饭的家伙还是掉了瓷的搪瓷碗,上面还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理发,而且还是平头,只要五块钱,硬是跟人家砍价砍到了四块五。 认清自己的人,终究不会太落魄。 “叶天,我的意思是,你不妨也学学陈平瑞。抛开你刚才说的那些,其实他的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至少他能抓住每一次到手的机遇,而且成功利用上了。你不能因为他这次的失误而全盘否定他。取其强,补己弱。” 叶天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张斜阳。” 叶天楞了楞,“我已经把他杀了。” 秋风扫落叶,地上铺了一层金黄,单薄的碎花裙子随风颤动。唐素抹了抹裙子,好半晌才说道,“你的事情我不会参与,我相信你能办好你自己的事情,只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不图你什么,只求能与你共看这江山如花美眷。” 叶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两个人都呆呆地望着远方的蓝天白云,真好看,就像是画儿一样。 李靖还是跟那俩人到不了一起,张大牛跟许卿阳这对奇怪的组合,给人的感觉也是怪怪的,不仅是因为身体块头上的差异,还有两个人天生的性格不合。 “不走了?”许卿阳嘴里叼着一根叫不出名字的草叶,蹲在台阶上,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蛐蛐儿,出了神。 张大牛坐在他的身边,硕大的身躯一下子盖过了旁边的那张俊秀面孔,一大一小,确实挺怪异的。 “不走了。再走的话,还能走到哪儿去,待着吧。” “哼,说的轻巧。大个儿,你不会是想把那小子做掉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许卿阳眼睛睁大了一些,不过视线却始终不离开那只停在草丛里一直鸣叫的蛐蛐儿。 张大牛挠了挠后脑勺,但这次并没有傻笑,也没有露出嘴里的那两排大白牙,自从张斜阳走了之后,就再没有看到过质朴如泥土的张大牛那两排大白牙。 再也没有人见过。 “想过。但是后来想想……也就算了。是斜阳做的过分了,也是他太不懂事了。跟错了主子,还要跟着做错事。爷爷说过,人在做,天在看,做的孽太多,来生也过不安生,因果循环,怨不得别人,更犯不上让人家那名来抵。” “那你呢?” “我?呵呵,我无所谓。叶天人还不错,至少是他给斜阳擦的屁股,这个烂摊子,如果没有他,早就散了。我见过很多所谓的有大才的人,都是那种能有胆识有谋略的狠角色,但是在我看来,那些人都是畜生,你指望一个连自己老娘都不照顾的人还能有什么大的成就。别说让我给他干事,就是把我供起来每天烧三炷香,老子也不答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那你别动不动就杀了人家啊。”许卿阳知道身边这个看似憨厚的大个子手上的人命绝对不少于二十,可人家就是不承认,非要说自己杀的都是该杀的人。整的自己好像是洪七公一样在替天行道,结果还不是被人举报,愣生生躲到乡下搬了三年砖。切! “可叶天不这样。我刚来的时候,他把我安排在门口当保安,而那个大个子张厚土却躲在林子里。卿阳,你也钻过林子,尤其是夏天的顺林子里,有多难受你应该知道。按理说,人家就是让咱去,咱能有什么话说,护短是所有人的天性,包括我,谁要是动了我的人,我杀他全家。” 不咸不淡的一句“我杀他全家”让盯着蛐蛐儿的许卿阳打了个冷战。 “可人家叶天不,就让我站岗,让张厚土钻树林子。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能冒着雨给我送伞的,除了爷爷,就是唐小姐了,我不能忘恩负义,说什么都不能。” “咳咳,”听着他语气有些激动,许卿阳咳了两声,“大牛,人心隔肚皮,不要这么早盖棺定论。曹操把徐庶绑过去后还好酒好肉地招待着呢。日久见人心,你急什么。再者说……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看到张大牛不出声,许卿阳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弟弟不回来的话,叶天照旧上位,可是他回来了,叶天如果不想滚蛋,就必须杀了他。是必须,大牛。” “是我杀了我弟弟。不怨别人。因果因果,一因套一果,除了老天爷,没人能解开。” “唉,你总是这样。反正我心里挺不舒服的。”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就留下来了,不走了。叶天这人,我看行!” 许卿阳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张大牛身上,“你看谁都行,就我不行。” “玩儿你的蛐蛐儿去!”一巴掌扇在许卿阳的后脑瓜勺上,许卿阳一阵头晕眼花。 屋子里,李靖一声不吭地帮李若水收拾着东西,包括来时带的那只小白熊,都被他细心地掸了掸,然后用赶紧的塑料袋包好放在了包里,“不要把它放到太阳底下暴晒,洗干净后放到阴凉处晾干就可以了。” “我买了两双新袜子,在你的小包里,就那个粉色的,不要忘了,勤换袜子脚就不会像哥哥的脚这么臭。” “医生拿的药都在医药箱里,记得按时吃。黑色的药片在你实在忍不住疼的时候再吃……尽量不要吃。每周二和周四,医生都会按时回别墅,你要配合,知道吗?”止痛药,药性强,但是副作用也大。李靖曾经看到妹妹在剧痛和药物中挣扎选择,但最终还是没有吃药。听话而倔强的李若水。 “我给你买了一些梅子,洗好了放在玻璃瓶子里了,回去以后记得放到冰箱里,那样口感更好。” “还有你的……” “哥。”李若水看着忙碌的哥哥,轻声呼唤了一声。 李靖抬头,眼光中满是温柔,“怎么了?”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为什么要把我送回去。” 对于突然把自己和唐素送回到怀柔,李若水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十三岁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安排的,把自己和哥哥送到了乡下的一个朋友家里,哥哥脾气倔,再加上身上有功夫,连夜又偷偷跑了回去,李若水不吃不喝待了眼巴巴守着窗户看着村口的路,一待就是两天两夜。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李靖赶了回来,身上一片血红,问他什么都不说,十九岁的年纪,一声不吭。拒绝了乡下朋友的挽留,只是接过了他们递过来的二十块钱巨款,然后背着妹妹走远了,谁也不知道这对兄妹去了哪里。 现在的这种感觉,跟当时一模一样。 “小水,不要多想,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人。嘿嘿。” 也只有对着自己的妹妹,李靖才会笑一笑。 “……嗯。那哥哥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 “那肯定啊!你忘了,哥哥还说过,等你的身体好了,我还要带着你去环游华夏呢。” 看着继续低头收拾东西的哥哥,李若水双腿搭在床沿上,晃着晃着,眼睛却始终盯着哥哥看,生怕哥哥再一次离去,又会是很久的时间。 心里没有担心,那是假话,但是习惯了沉默之后,李若水也学会了把话藏在心里。哥哥是最讲义气的,为了当年二十块钱的恩情,他每年都会匿名给那家乡下朋友寄一笔钱,十五年来,从不间断。二十块钱尚且如此,对于悉心照顾自己的叶天,他当让更是会拼命报答。 “哥。” “嗯?” “你觉得值得吗?”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李靖打包好了最后一个袋子,在铜制的洗脸盆里洗了洗手,擦干后坐在了李若水的旁边。 “小水,你觉得,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为了什么?” 李若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李靖看着妹妹的眼睛,笑了笑,把她前额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说道,“当年父亲把我们送到乡下的时候,扶着我的肩膀跟我说,‘李靖,你是个男人,以后李家,就在我的手放着的地方’,父亲的手当时放在我的肩膀上,咱们李家就在我的肩膀上。不过后来,我发现,世界太大,人又太小,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扛的动的,越活的久,这个道理就越清楚。所以,我就渐渐地把注意力从李家转移到了具体的事物之上,比如说,一个人。看你的指甲什么时候长的这么长了,自己也不知道剪一剪。” 李若水抽了抽鼻子,“一个人”当然指的就是自己。 李靖蹲下身子,拿过李若水的小手放在手里,给她剪指甲,“哥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杀过人,也刨过坟,做下的孽不在少数,哥哥现在能做的除了继续做这些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我了。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叶天不能称得上是我的知己,但是很合我的意。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人不多,他算一个。能在跌倒后笑笑爬起来再战的人我也只见过他一个。不说那些汉子不汉子的废话,就说做为兄弟,我看他顺眼。为他做事,哥哥不会受委屈。上位者多强势,但是叶天不,他能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是我最看重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受委屈,我不想把我做下的这些孽报应到你的头上。如果能够换来一生的平安,哥哥什么事情都不在乎。”李靖把剪好的手指头放到嘴边吹了吹,又继续剪其他手指的指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李若水嘴角动了动,笑了,“哥哥是若水的大英雄,我不在乎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只要能够跟哥哥在一起,比什么都要好。” “呵呵,傻孩子,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不要说那些傻话。你哥哥我说起来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一代剑神,能够要我命的人还在娘胎里躺着呢。” “屁的剑神,你就是大笨蛋。” “哈哈,大笨蛋大笨蛋,对,哥哥就是大笨蛋。” 当叶天和唐素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风月居,就要彻底与它作别了。 唐素走到李若水身边,牵过了她的小手。 “麻烦你了。”李靖对着唐素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 “也麻烦你了。” 所有人都在唐素说过这话之后都轻笑了一声,这俩人说着一样的话,却都是操心着别人的事情。话中人的叶天和李若水也笑了笑。 开车的人是许卿阳,接下来的事情当中,还是张大牛发挥的余地更大一些。再说许卿阳天生一副做鸭子的料,不让他陪两位美女,老天爷都不会答应的。谁不喜欢帅的,叶天这是出于人性化的考虑,贴心啊! 白色的雷克萨斯是李靖出钱买的,叶天用大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这个家伙绝对是为了自己妹妹着想的。这个人既会给你出十足的力气,但是同样也不会跟你客气半句,五百万,屁都不放一个就拿过去了,哎呀呀,真是……哼! 叶天想了半天,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哼了一声。 张大牛转过身来,问道,“叶天,我们现在去哪儿?” 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很是漂亮,叶天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去找个女人。” 瞎猫碰对死耗子,叶天愣是在天河大酒店第五十层找到了琉璃月。 八辈子的冤家聚了头,琉璃月千年不变的神态在门口看到叶天以后,竟然有些错愕。 天河大酒店,五十层,顶层。 也只有这个女人敢住这间屋子,郑欣茹才住第四十九层。狼狈为奸,脑力活儿永远是狈的事情。世人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如果这只狈身体足够强大的时候,还不会不会依附在那匹狼的身上。 当然不可能,不把那匹狼咬死就不错了,哪里还会依附在他的身上。 现在叶天面前坐着的就是那只看不出深浅的巨大狡猾的狈。 客厅里放着一只巨大的鱼缸,有浴盆那么大,里面养的不是鱼,而是一条蛇,一米多长的眼镜王蛇,对面还有一只银环蛇,同样暴戾的性格,同样食肉的习性,活吞,囹圄。 “一个人来。如果是别人,一定会夸你几句有胆量之类的话,但我还是得说一句,你可真蠢。”琉璃月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黑色大氅的肩披包围着整个肩膀,冷艳中夹杂着高贵,没有一个人能够无视这种睥睨的感觉。 叶天也不能。 秦诡手里依然是那把银色的手枪,反复地在手里反转着,食指扣在扳机圈里,大拇指不时地扣动手枪柄,仿佛那不是一件杀人利器,而只是一把玩具。 “不要拿沉默当回答。来都来了就说两句。我更喜欢开门见山。”琉璃月一口喝干杯子里的猩红,秦诡很合事宜地接过了那个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右手上的那把手枪依然转动着。 琉璃月坐在了沙发上,一翘腿,露出腿上大片的雪白,一脸玩味地看着叶天。 “你能不能退出天河市?” “当然不能。” “只是暂时的。” “一秒钟都不行。” “你可以提条件。” “没有东西能够诱惑我。” “我真想杀了你,”沙漠飞鹰的枪口指向了叶天,扳机的弹簧瞬间拉紧,“如果我可以的话。” 房间里顿时被沉默包围,除了鱼缸里不时传来两条蛇的嘶嘶叫声。细长而敏感的信子不时地在嘴里伸缩,两条蛇都在谨慎地试探着对方,等待着那致命地一击。 “我说过,我不喜欢用沉默当回答。话说完了的话,你可以滚了。” 两条僵硬的腿终于还是动了动,叶天起身,走到了门口,然后伸手将门拉开了,那个稍显瘦削的背影似乎更多了一丝佝偻。琉璃月看都懒得看一眼,一副鄙夷地表情都懒的做,转过身继续看背后鱼缸里的那两条蛇。 开到一半的门停止了,叶天已经伸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我能不能试一试?” 琉璃月头都不回地说道,“我数到十,我不动,只要你能碰到有关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衣服也可以。我可以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不能,立马滚蛋!十。” 不咸不淡的声音,与平常说话别无二致的语气。 “九。” 叶天猛地向前冲了过去,手枪应声而响,叶天也应声而停。 子弹到底是要比人的动作快。 一个黑色的洞出现在脚下。 “六。” 臭婊子耍诈! 琉璃月哪里管他怎么想的,依然不紧不慢地数着,想到哪个数字就喊哪个数字,只是这些数字永远都是一个比一个小。 她倒是精的很。 叶天咬了咬牙,继续向前狂奔而去,再一次枪响的时候,叶天脚下发力,身体横飞到了空中。 “砰、砰、砰!”三声枪响过后,秦诡直接收枪冷眼看着叶天落地。三颗子弹呈品字形朝着叶天扑了过去,刚好锁住叶天所有闪躲的方向,空中不比地上可以随便移动,尤其是碰到了空中的子弹,躲不能躲,只能被活活打死。 怎么可能!秦诡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急剧拉近的视线里是叶天以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闪过,侧身而过的结果是躲掉了脑袋处的那颗子弹,但是两只胳膊上却各自多了一个弹孔。 “嘭!”的一声,叶天摔在了地上,撞击木板的声音比枪声要粗重的多,也沉重的多。落地的位置前面就是琉璃月的黑色高跟鞋,两者仅仅相距三十公分,几乎触手可及,只是这触手之间的距离却因为那两颗子弹而变的遥不可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一。好了,滚吧。” 琉璃月转过身子,冷眼看着地上的叶天,喝了一口红酒,嘴角处遗留着未干的猩红。 叶天趴在地上,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两只胳膊都只是贯穿伤,没有伤筋动骨,强忍着疼痛,侧翻了一下身子,避免胳膊被压阻挡血液循环,只能躺着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叶天,如果你忘了我刚才说股的话,我绝对不会说第二遍。怎么,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石英石制的茶几上放着一把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水果刀,琉璃月拿起来,手腕翻转耍了一个刀花,刀身放正,放在了叶天的脸上,顺着滑下去,落到了叶天还在跳动的脖颈大动脉上。 “这影子,也是你身上的。” 愕然。 张大牛和李靖一声不吭地守在酒店楼下等了有半个小时。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如果超过了三十分钟还没下来,他们就冲上去。 时间已经到了,两个人相互看了看,都不再等,李靖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踩了踩,“走吧。” “出来了!” 抬头,叶天身体一颤一颤地走过来,下台阶的时候,动作有些变形,张大牛急忙走过去搀扶住了他,“怎么样?他们为难你了?” 李靖看到他胳膊动弹的时候有些别扭,扒开他的衣服一看,一块血红色映入眼中,二话不说,李靖三步迈出去,二十层的台阶直接跨了过去。 “回来!” 李靖的脚步停在了最后一层,回头看着那个有些疲惫的平头青年,尽管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脚下还是慢慢地退了回去。在大局和细节的双重问题上,这个人比自己都有更强大和全面的看法。 “还有那力气的话,就给我去杀个人再说。” 慢摇作为天河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吧,人气自然不用说,而且也是陈平瑞旗下最大的子公司之一。洗钱的工具而已,巨大的流水账面总是能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人不会喜欢这里,特别是像左正阳这种身居要位的人,谨慎如他,自然不会把要命的东西压在一些不入流的小人物身上。要做就做大的! 一号别墅,的确是挺俗气的名字。 不同于董成,甄玉林总是一个低调的存在,这种低调让他能够在天河慢慢地成长,也让他得以在南山上得到叶天的网开一面。不过,低调并不代表就会把宝押在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身上。 从默默无闻做到众人皆知,而且将天河市搅得天翻地覆,不得不说,这个人的确还是有些手段的,别的不说,光是这份胆量,就不是谁都能有的,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人懂得收敛,知道深浅,不能碰的,绝对不会去碰,一头扎进去,不捅出个窟窿不罢休。也只有这样的狠角色才能接陈平瑞的班,只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怎么会斗得过郑欣茹。 如果这个年轻人再能老辣一些的话,甄玉林也许会在郑欣茹和叶天之间权衡一下,一代新人换旧人,历史的必然规律,改变不了的。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正坐在书桌前的甄玉林想了一下,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放下手里的《左传》,摘下眼镜,走到了门前,生性谨慎的甄玉林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狡兔尚且有三窟,更何况生性谨慎的甄玉林。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甄老板,在吗?哦,对了,我后门的那个朋友,脾气可不是太好。” 正要打算从后门出去的甄玉林停住了脚步,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心智,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一定是经过了精心地准备的。想到那晚上单挑几十把片刀的身影,甄玉林没来由地一阵心寒。 门把手翻转,门开了,对面是那张国字脸。 “你好,甄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叶先生,快请进。” 迟来的殷勤,屁用都没有。 叶天呵呵笑着走了进去,然后一股黑影笼罩在甄玉林的整个身上,抬头一看,一个面相憨厚的壮汉威武地站在那里,满身遒劲的肌肉爆棚,衣服被高高地撑起,宛若一尊天神。 “请……请进。” 张大牛首次出场便以壮硕的身体折服住了对手。 甄玉林咽了口吐沫,他心里有数,来者不善,这个叶天绝对不是面上那么好说话的,典型的先礼后兵,先给足了你面子,如果还不识抬举的话,他不会介意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你。善良与变态的结合体,简称善变。 “不知叶先生这次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呵呵,甄老板用词很讲究啊,像您这样的儒商,现在也不好找了。” 扯淡! 甄玉林心里撇嘴,面上却谦虚着,“叶先生过奖了,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毕竟,我还是您的手下呢。” 叶天笑着点点头,“很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您说您说。” “咳咳,听说瑞公公生前对慢摇酒吧很是看重,而且这里的生意也是最大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拿到那些账本。毕竟慢摇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我提前看一看也是有必要的,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话,耽误了生意就不好了。” 甄玉林脸色沉了下来,那些账本上记录的都是参与洗钱的人员,属于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落到外人手里,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的人都有软肋,想要以小博大不容易,但是拿住对手的那根软肋,就比什么都厉害。 这是唐素告诉叶天的。 郑欣茹能够跟左正阳搭上茬,无非就是相互利用而已,跟他是如此,跟琉璃月也是如此。钱上面,谁都非常敏感,而慢摇这个烫手山芋,虽然好吃,但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下的。陈平瑞吃不好,还不是被人给做了。 这些最机密的东西,陈平瑞不会自己留着,他不是傻子,郑欣茹也不会,持有公司第二高股份的甄玉林就成了最好的人选,万一出了差错,做掉也不心疼,而且可控性非常好,至少要比野心勃勃的叶天好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尽管叶天还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但是甄玉林却一点儿也没有感受到这阵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和善。 “叶先生,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不是太清楚。” “不劳甄老板费心,这些小事,让我们来就可以了。” 说着话,二楼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在一楼可以听的清清楚楚。甄玉林脸色一变,想要起身之际,却感到肩膀上一股大力压了下来,还没有站起来的身子直接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沙发上,两腿承受的巨大压力,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 看了看身旁站着的那个大个子,甄玉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叶天,你这个手下好像是并不怎么懂规矩啊。” “我兄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可以拒绝一下试试看。” 叶天拉了拉外套,靠在了沙发上,一脸笑意地看着甄玉林。再看叶天的时候,甄玉林才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变化的太大了,似乎有些认不出来了,但是他刚才说出的话,似乎也对于他为什么能爬到这个位置做出了解释。能够尊重自己的手下,对于上位者来说,能够尊重自己的手下,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叶天却当着自己手下的面称对方是兄弟,这与其他的老大的确是有些不同。 “甄老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那些东西在哪里?” 甄玉林摇摇头,比之刚才的慌乱,已经镇定了许多,经验告诉他,只要守住对手想知道的东西,自己这条命才能保住。 “你不用觉得我有多笨,也不要觉得你有多聪明。你脑袋里面所谓的经验,我也有。千万千万不要想着你闭着嘴我就不会杀你。祸不及家人这套,我很早就扔到一边不用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至于还到谁的身上,那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了,自作孽,终究也是活不长久的。” “那你呢!”说这话的时候,甄玉林的语气有了波动。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铁定是派人到了自己的家里,控制了自己的家人。甄玉林狡兔三窟,没到一个地方都会置办几套房子,他实在是想不通叶天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看着甄玉林阴晴不定的脸色,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像你这种人,下地狱是迟早的事情,我只是绑着老天爷而已。替天行道,也是功德一件。” 脸色一沉,无话可说。 李靖从楼上下来了,两手空空,看着叶天摇了摇头。 叶天自然知道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谁能傻到把那些东西放到自己的家里,更何况是甄玉林这位从正经985大学数学系毕业的高材生呢。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就是想让你死了呗。走吧,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咱们得好好谈谈。”叶天站起身来,走在前面,张大牛会意,一掌劈在了甄玉林的脖子上,甄玉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现成的车子,不用白不用,叶天不好不客气地从车库里开过来甄玉林那辆大切诺基,这人看着挺老实,开的车倒是听拉风的。一直开到门前,李靖和张大牛脚不沾地地走了过来,关上车门,没人知道这个车子里会有什么。 “死不了吧?” 张大牛低头看了看甄玉林,大嘴一咧,“死不了!” 车子一直开到了城郊的一处废旧工厂才停了下来,这里是一处废墟,没人要的荒地,现在都被用来堆放垃圾了。 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剩下的几根破败的柱子支撑着这座建筑,地上到处都是碎砖烂瓦,走着路都会硌脚。叶天看了看左右,说道,“就这里吧。”张大牛单手一翻,肩膀上扛着的甄玉林便被摔在了地上。 “醒了?”叶天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外表斯文实则内心奸诈无比的家伙。 甄玉林揉了揉眼,看了看四周,当然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心里除了有些不服气之外,也没有什么活命的指望了。杀人杀多了,当然就更了解杀人者的心态了。他也不再抱着过多的幻想,更不会指着叶天能够放过自己,换做自己,也不会放过前进路上的障碍。 “你就没有想过,杀了我,郑欣茹会找你的麻烦?” “想过。” “呵呵,那你还真是有胆量。” “我做事从来都不会只靠胆量,靠这个。”叶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这个玩意儿,迟早也会被郑欣茹拿走的。我太了解她了,她既然这次能把你踢出局,就一定有本事做了你。你能想到拿账本这个注意,那就说明你的脑子不简单,但是靠这些,可对付不了一个在官场上浸淫几十年的老狐狸,还有一个搅动整个天河的郑欣茹,我得提醒你年轻人,张斜阳迟早会回来,你最好小心一点儿。” “我已经把他杀了。就在前天。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甄玉林愣了愣,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他……回来了?” “没错。比郑欣茹跟我说的日子提前了一天。估计现在她也正在等他回来吧。” 看着叶天那自信的眼神,再看着身旁站着的两个身手恐怖的人,终于相信了叶天所说的话。 “有烟吗?给我一根。” 叶天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看了一烟,发现是红山茶,叼在了自己的嘴里,朝着对面的两个问道,“带烟了吗?” 张大牛摇了摇头,李靖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九五之尊”递了过去。 叶天接过烟,楞了楞,“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顺的。”李靖朝地上的甄玉林看了一眼,叶天这才知道原来在甄玉林家里的时候,这小子找半天就找着了这个。 完蛋玩意儿! 叶天绕着圈撕开塑料封口,弹了弹,崩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甄玉林看到叶天嘴里抽的烟,摇着头笑了笑,“叶天,就冲你这根烟,我也得祝福你能够扳动郑欣茹,成功上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叶天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为了扳倒谁,也不是为了上位,我只是想往上爬,爬到一个高一些的位置,最好是越高越好,然后我就可以少了更多的顾忌,再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位置太低的话,不好办。” 火是叶天帮他打着的,甄玉林吸着这根烟,看了看他,又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透过那朦胧的烟雾看着眼前这张剃着平头脸,感慨了一声,“都说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以前不信,其实,到了现在,我还是不信。新人不是因为新才能够爬上来的,同样不都是经过了流血和流汗吗?人跟人差不了多少。你说的很对,爬的位置足够高,才能放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些东西都在这个人手里,你过去找她就行了,不要为难她。” 甄玉林解下了脖子上戴的一个金属十字架,他拔了一下,十字架分开了,是一个优盘的插口。 “这里面是一些录音和录像,其中也有一些照片,是什么,我不说你大概也能猜得到。左正阳很狡猾,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能够指向他,但是这里面的东西捅出去的话,要不了他的命也能扒下他一层皮,交到纪律委员会的话,估计也得严惩。” 叶天接过了那些东西,交给了身旁的李靖,“找到那些东西,听他的,尽量不要为难她。” 李靖点了点头。 “再给我一根吧。”手里的烟已经吸完了,光点儿已经烧到了烟屁股上,但还是没有舍得丢掉。 “本来烟就是你的,这么客气干嘛。” 再次递给了甄玉林一根烟,而叶天则继续抽自己的红山茶。 “嗯,你是个人物。”甄玉林看着叶天手里的红山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九五之尊,不知道是有感而发,还是心有怨气不吐不快。 “今天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道说道,我憋了快三十年了,本想着临死前要说给子子孙孙听的,不过后来一想,就自己干的那些缺德事,不用想也得是个断子绝孙的命。今天能碰着你,就把这些话说给你听吧。行不行?” 看着他哆哆嗦嗦地拿烟头点着嘴里的烟的模样,叶天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吐了一口嘴里的烟,甄玉林看着地面上的那个烟头出了神,“我跟你一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身落魄,不过你比我命好,好歹你还碰到了陈平瑞,也轰轰烈烈了一场,我在你这个时候,还在小公司里端茶送水呢。农村人,没本事,也就指着读书这一条出路,可到最后,这条出路,也成了死路,走不出去。所以当初我看到你的时候,根本就瞧不上你,不过也是一条得了势的狗而已,趁着还有人撑腰,就赶紧在那里叫唤叫唤,我压根儿就瞧不上你。” 叶天皱了皱眉,继续听他说。 “后来的时候,我被城里的同学嘲笑过,被公司里的同事排挤过,甚至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也被保安叫到小屋子里单独进一步地检查。我那个时候,人比较轴,我就想,怎么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兜兜转转来来回回,我就去了酒吧当服务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村子里的人三五年的积蓄买不来一瓶酒,原来几十亩地的棉花不如一根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值钱,原来他妈的老子读二十年书还不如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儿有出息!我操!我就操了!我操这个世道,操……” 甄玉林缓了一口气,眼睛里多了些湿润的东西。 “你说,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那天,为了哄客人的孩子高兴,我给他当马骑,给他扇耳光,一巴掌一百块钱,那晚上我挣了六千三百块钱,不是我不让打,是那孩子打累了。我就攥着这六千三百块钱从那间酒吧辞了职。记得临走的时候,我们老板送给了我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崽子,就你长这揍逼样儿,一辈子也钻不出这个屎坑!’我当时不知道这屎坑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茅厕什么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天河老话里,这屎坑的意思就是,女人下面的那个地儿。” “后来啊,后来,我就把他们全杀了。我跟我的那些老同学、老同事们,一起开了公司,我投资,其中就有那六千三百块钱,我用巴掌换来的那些钱。嘿嘿,你不知道,那些人其实都是想看我笑话来着,他们想骗走我的钱,想看我倾家荡产,甚至想看我光屁股在大街上遛弯儿的画面,你说好不好笑?好笑吧?也确实好笑,不过到最后还能笑出声来的还真没有几个。我亲手挖的坑,然后亲眼看着那些利益熏心的家伙一个挨一个地跳下去,最后赔的血本无归。公司到最后,当然是我一个人的天下了。还有两个人,一个跳了楼,摔的稀巴烂,我站在楼上亲眼看着他落到地面上,成了一个红色的印子。还有一个,把房子赌在生意上的家伙,最后也精神失常了,然后我就时不时地到他家去干他那个骚到骨子里的老婆,当着他的面干,那小子愣在那儿看着,真他妈的****!” 最后抽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丢在了地上,这已经是他抽的第三根烟了。 “唉,差不多了,要说的也就这些,前半辈子窝囊,后半辈子糟糠。到最后还得死在这荒地里,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我啊,最对不起的就是我那老爹老娘了,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到最后,却让这么一个王八蛋儿子给败光了。家丑啊!” 甄玉林眼眶红红的,当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几滴浊泪滴了下来。“咔嚓”一声脆响,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叶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经历过这些,但是他懂,他什么都懂,但是他不能不杀他,心一软,什么都是扯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把尸体处理好,然后把里面的资料整理好。打印两份。哦,对了,记得把优盘里的东西再拷贝一份出来,留在你自己的身上。” “我明白。” 叶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甄玉林,幽幽地说道,“人活一世,免不了一死,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造孽障了。走。” 张大牛应了一声,跟在了叶天的身后。 大切诺基发出咆哮声,奔驰而去的时候,地上卷起了很大一股烟尘,被风一吹,散成了一片白雾,车子开的方向是城里的方向。 解决掉了甄玉林,叶天心中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但是剩下的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一天,两天,郑欣茹一直等到了第三天,还是没有等到张斜阳,这不是什么好事,死忠如他一般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放自己主子的鸽子。郑欣茹也打过电话给公司里的人,但是谁都表示不清楚怎么回事,打给甄玉林,手机也是一直无人接听的状态,而座机里接电话的人只是家里的佣人,说他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站在天河大酒店第四十九层的位置上,郑欣茹俯瞰着大半个天河市,心里盘算着一切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各种应付的对策,但是想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没了张斜阳,总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叮咚!”门铃响了。 郑欣茹打开门,是叶天。 这个结果出现在了她刚才所想的预料之中,也是最不想看到了一个,她宁愿是一些仇家找上门来。 “郑姐,别来无恙啊。” 叶天笑着说了一句,不等郑欣茹回话,自顾自地走进了屋子里,身后则是那个脑袋差点儿碰到门框的大个子,硕大的身躯吓了郑欣茹一挑,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那份诧异很快就在心里默默地稳定了下来。 看着张大牛默默地站在了叶天的身后,像是一尊默默无声却又大杀八方的无敌战神。 变了,真的是变了。 郑欣茹关好了门,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的叶天,心里感慨着他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眼前这个平头小子已经不是那个弓着身子任自己使唤的叶天了,几天不见,那股被踢出局的萎靡颓败气息已经一扫而光,此刻他更像是一个重拾大旗返杀回来的大将。看那眼神,多有自信,简直就是胜券在握的绝对夺冠者。 “叶天,有什么事吗?” 郑欣茹安稳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端起了面前刚刚冲好的咖啡,姿态很优雅。 “郑姐,我有些话想说。” “说。我听着。” “张斜阳死了。” 咖啡好苦! 郑欣茹皱了皱眉,还是咽下了嘴里含着的那口咖啡,不加糖的咖啡是她第一次喝,这么苦的味道,她有些不习惯。 “那又怎么样。” “张斜阳死了,但是陈家的生意必须要有人支撑起来,就目前而言,我是最合适的那个人,而且我相信,我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稳住现在的陈家,不会比张斜阳差多少。” 郑欣茹把手里竟是的咖啡杯放到了咖啡盘里,用纸巾轻轻擦拭了嘴角,“我很感谢你能想到这些,但是陈家的事情,暂时还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呵呵,外人?郑姐,既然我们现在同一个屋子里,何来外人这么一说呢?” 身旁的张大牛也笑了笑,笑容很是憨厚老实。 郑欣茹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卡在了肉上,有些疼。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郑欣茹没有任何自信能把哪怕其中一个人打倒,她用的是脑袋,动手的事情从来都是张斜阳干的。 “有话就直说吧,来都来了,把话说开的好。” “张斜阳我杀了,甄玉林我也杀了,就在半个小时前。琉璃月已经答应我,把她手里的场子都交给我,给我三年时间,然后再还给她。郑姐,你把我踢出局这件事,我不怪你,抱怨总是有的,但是说到恨,真的谈不上。立场不同,考虑的事情自然也是不一样,换了我是你,杀人的心都有了。既然我还叫一声姐,心里想的自然不是坏你的事情。把陈家交给我,三年,我只要三年。” “不可能。三年的时间,足够你成长了,谁有能说清楚以后的事情呢。我不想冒这个险,也不会冒险。”郑欣茹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像叶天这种人,就像是海绵,只要你能给他一点儿谁,他绝对会贪婪地吸收一切来壮大自己,她不能冒这个险。 “郑姐,我不想两败俱伤。你对我有恩,我也不想当玩恩负义的小人。合作的话,对谁都好。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我不会让它从我手边溜走,就这么溜走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平生最讨厌后悔了!” 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能够控制脾气的叶天面目也有些狰狞。 郑欣茹淡然地看着他,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平头小子,她心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对于这种即将要狗急跳墙的人,最好的方法不是以强碰强,也不是一味妥协,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那根骨头丢给别人,让那条疯狗狗去咬别人就是了。 “既然你能找上我,其中的事情,你自然早已经明白了。我也实话告诉你,真正的生杀大权不在我这里,我也不过是一个被人使唤的工具而已。搞定他,我自然也会低头。” “我明白,交给我吧。” 不再废话,叶天起身就走,后面则是跟着那个大个子。 郑欣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在这件事情上,是不会死真如他所说,自己真的做错了? 马不停蹄,绝对是马不停蹄,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叶天的两条胳膊已经麻木了,被两个子弹钻出窟窿的胳膊垂在两边,几乎都不能动弹了,忍了很久的痛楚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迸发了出来,腿脚一软,差点儿摔倒了。张大牛一伸手扶住他,他也没有客气,“背我上车。” 张大牛扛起了他,直接把他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会开车吗?” 张大牛摇摇头,“不会。” “……那你把我放这儿干嘛!” 双手重新放在方向盘上的时候,一阵剧痛猛地袭了上来,待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 这一天里,叶天被打了两枪,然后又杀了一个人。张大牛看着眼前这个额头不断冒汗的人,心里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偏执而又疯狂,不达目地决不罢休。这是好处,也是坏的地方。 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 大概左正阳也不会想到叶天就这么愣头愣脑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叶天肯定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吊儿郎当地站在市高官面前。 两个想不到就这样突兀地面对面了。 左正阳刚睡醒下午觉,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把天河市搅合的天翻地覆的家伙,同时也在心里埋怨郑欣茹办事不力,不是已经让那个张斜阳杀掉了,怎么还会站在这里。 书房里的陈设叶天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很多都在陈平瑞的风雨居里看到过,据李靖说,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不到的。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时间很紧,这些文件都要在七点之前看完。我给你……五分钟。” 叶天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想接手陈家,刘家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会尽最大力去做好。张斜阳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有。根基不牢不可怕,怕的是看似牢固的根基实则不堪一击。我能做的,就是把那些留下来的遗患全部清理干净,绝对不会再发生陈平瑞这样的事情。”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叶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不习惯,而且是很不习惯。 左正阳低头看这文件,对着叶天的,只有那黑白参半的头发。 “说完了?说完了赶紧滚蛋!” 头都没有抬,手上的笔还一直在文件上划拉着。叶天看了他一眼,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分,然后转身离去。 那个佝偻的背影像是一把弯弓。 张大牛就看着叶天垂着两条肩膀颓丧地走了出来,很是疲惫,整个人看上去矮了许多。 “怎么样?” 叶天摇摇头,靠在车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默默地点上了。 “一点儿希望也没有?” 还是摇摇头,但是没有说话。 张大牛想了想,从车后面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握在了手上,“你先走,我去。记得我死了之后,把我和斜阳埋在一个坑里头,我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在那边,我也得看着他投胎。” 叶天伸手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张大牛,苦笑了一声,“不要老说死死死的,咱们谁都不能死,一个都不能。等我。” 那个佝偻的背影再次走了进去,留下身后的那个大个子愣在了原地。 谁都明白,天河市要变天了。 刘家的产业迅速地被瓜分殆尽,其中为首的就是陈家,而陈家出面的人,赫然就是那个叶天,道上的人从此都知道,以后的天河市又多了一号人物,这个人,留着一个平头,生着一副农民相,身材瘦削。但是身边却有一个大个子,很是凶猛。 滨海大厦的顶层,也是郑欣茹的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增大了进光面积,宽敞的办公室里显得很是明亮,郑欣茹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低头处理着最后一份文件,而在桌子面前坐着的则是那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 “收拾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很棘手的人?” “还好,都是惜命的人,不会为了一个毁掉的刘家而失去一个更好的发展机会。实在不行的话,杀鸡儆猴就可以了。” “小心一些,不要出差错。这些文件拿回去看一下,不懂的地方,明天再过来问我就可以了。” 叶天点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郑姐回头要不要再跟左书记说一下赌场的事情……” “左书记?什么左书记?” 叶天闭了嘴,不再说话。 郑欣茹双手托着下巴,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叶天,一字一句地说道,“叶天,你要记着,我们是陈家,是滨海实业,不是任何人。我们,永远都只是我们,没有什么左书记,也没有什么合作伙伴。” “我记住了,郑姐。” “你是知道了。可是你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出了事情,我们是最靠近上游的一环,也是最安全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一环,掐断源头的事情,随时都会做出来,我们就是那最后一环,换句话说,顶不住的时候,我们死,就是解决问题最方便的办法。” 陈平瑞就是这么死的。有了前车之鉴,叶天不想当第二个陈平瑞,郑欣茹更加不想。 “我知道了,郑姐。” 盯着叶天好半响,郑欣茹才收回了目光,“行了,你先过去吧。估计你家的那个小媳妇也等的着急了,你们办喜事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啊。” 叶天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一直到了外面的电梯,才看到了守在那里的张大牛。 “走吧,回家。” 白色的雷克萨斯一路驰骋,看着已经能够熟练开车的张大牛,叶天笑了笑,靠在了座位上想着自己的事情。 得到了郑欣茹的同意,叶天把唐素和李若水接了过来,临时安排在这里,尽管唐素有想买房的想法,但是短时间内,还是没有做好以后的打算,也只能暂时先住在这里了。 大局虽然已经初步定了下来,但还是没有彻底稳定下来,郑欣茹曾经说过,天河如果只有一个陈家,一个刘家,那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其实只要陈平瑞和刘老狗各自退让一步,活的肯定比现在轻松。天河市真正的老大是谈家,尤以那个谈笑,是出了名的“谈家将”,谈家的大小生意大部分都掌握在她的手上,包括那些带着“国”字头的企业,都能看到她的影子。谈家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称霸天河,但始终没有得逞,精力有限是其中一部分,最主要的是陈、刘两家的牵制,无论动了哪一方,另一方绝对会趁此机会坐收渔翁之利的,精明如谈笑,怎会在没有准备好之前就贸然动手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想到那个对人对事都精明圆滑的女人,叶天就感到一阵头疼,还有他的那个弟弟谈心,曾经还追过自己的媳妇呢。 拿出郑欣茹给的文件,叶天看了两眼,是关于房地产的资料,他对这些不感兴趣,相比较之下,他倒是更愿意跟谈家的那个小妞好好谈谈,说不定自己下一步的爬升机会就在她的身上呢。 “叶天,你有麻烦了。” “嗯?可不是嘛。” 叶天对谁都敢叫板,包括左正阳,但是对这个人,他还真有些忌讳。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唐素肯定在家里等着自己。叶天想了一下,对张大牛说道,“在前面把我放下,你先回家,告诉素素,我晚些回去,晚饭就不要等我了。” “嘿嘿,我不说,还是你自己回去说吧。” 真不仗义! 唐国卿一个人,站在胡同口,看那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了。叶天一直不想面对这个严厉而有些冷酷无情的父亲,而唐素也可以回避着唐国卿这个话题,从来没有在叶天面前说起过这个人,但是叶天心里清楚,她的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人的。 下了车,出乎意料地,唐国卿从胡同口主动走了过来,背着手,面色严峻,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严肃。 “能聊聊吗?” 叶天一愣,随即点头。 唐国卿看了看左右,似乎是在找地方,叶天试探着问道,“去后山吧,那里环境还可以。” “嗯。”闷声答应了一声,叶天走在前,两个人走向了后山。看这眼前这个稍显佝偻的背影,唐国卿心里还是在疑惑自己一向要强的女儿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后山独立出来的那块地方,叶天曾经跟唐素上去过,如今,却是要跟着自己的老丈人去了。 并不陡峭的山路上铺着一层掉落的黄叶,走上去有些滑,叶天几次想要搀扶,却都被唐国卿无形地躲了过去,不是把手背在后面就是俯身捡起来几片树叶,反正不给叶天搀扶的机会。 一直到了那山顶,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说说你以后的打算。” 开门见山,还真是直接。 “不说话?那我跟你说说。刘家背后一直有人,具体是谁,我想你应该知道,那种级别的人物,也安全,也危险。素素是我的女儿,我不想看着她身边一直有一个不安稳的因素埋伏在身边。红墙大院之中的事情不是你一普通人家的人就能知道的清楚的,这里不是装低调或者扮高贵就能混的好的,奸诈心计耍狠背后捅刀子这些更是要不得。不要以为你从一个小跟班走到这一步就有什么了不起,在我看来,都不过是一场儿戏而已。” “我会更好地走下去。” “往后走,只会越来越难,谈什么好不好,是死是活都还是个未知数,你还有胆子跟我说以后。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这个世道上,总是有那么多人,不看出身,不看背景,也不看人情世故,更不懂为人处世,结果还天真地以为闷头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成功。与其说可笑,更不如说可悲,这种人才是最可怜的。” “我跟他们不一样。” “谁都一样。你现在想想,从最开始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你又是什么想法。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情我见过很多,吃了肉不要紧,但是吞下肚子里却有消化不了,吐出来,舍不得,只能活活闷死。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唐国卿看着低头沉默的叶天,冷哼了一身,“素素不适合你,你们在一起,是个错误,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婚姻不是儿戏,我不想看到我的孩子在你的身边担惊受怕。” 目送着唐国卿离开,叶天终于松了一口气,被老丈人刺叨,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回来了?” “嗯。大牛他们呢?” “送若水去医院了,今天是她检查的日子。今天怎么回来的晚了?”唐素给叶天脱下外套,挂在了门上,然后走进了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 “没什么,有点儿事情给耽误了。你吃了没?” “吃过了。你赶紧吃吧。” 既然他不说,唐素也不会去问。他有他的事情要做,问的多了,也帮不上忙。她更愿意做一个女主人,收拾好家里的一切,照顾好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去菜市场买买菜,在家里打打毛衣而已。当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待在家里的时间永远都要比打扮自己的时间多很多。 饭菜很简单,一碗米饭,两个青菜,一个竹笋炒肉,算是荤的吧。对于吃的东西,叶天从来都不会嘴下留情。胡屁股说他是属猪的,吃糠咽菜也行,山深海味也可以,简直就是一个垃圾桶。叶天对此毫不介意,有的吃总比没得吃要好,最重要的是,能活命就成。 唐素坐在椅子上,安详地看着叶天狼吞虎咽,她愿意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哪怕天荒地老,哪怕世界末日。 “媳妇儿。” “嗯?” “你觉得咱们这样,你幸不幸福?” “嗯?当然!” 叶天坏笑了一声,“你可真矫情。” 终于变天了。 直到左正阳认了叶天这个干儿子的时候,黑白两道上的人才知道,原来不可一世的刘家真的彻底完蛋了,而那些刘家的产业则被叶天迅速吞并,活脱脱一匹饿极了的野狼,胡吃海塞,整个囫囵吞下。这个平头小子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天河市史上最快崛起的速度。 当谁都以为这是一个不显山露水的牛逼富二代的时候,这个家伙正闷在酒吧里看场子呢。 听唐素的,手里的那些东西终究还是没有拿出来。在博弈场上,谁的手里都难免会有一些底牌,那也许就是最后活命的工具了。既然叫底牌,自然就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叶天不想在能力达到上限之前就那么快速地把自己最后活命的底牌亮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左正阳最后能够叶天,无非也就是看中了叶天身上的那些优势,手段够狠,同时脑子也够清楚。如果他不会接连三次踏进自己的家门,他也许就彻底放弃这个人了,但是他既然做到了,那就不妨给他一个机会。要钱没有,要权更不可能,但是左正阳给了叶天一个干儿子的名义,份量自然也是差不到哪儿去。 叶天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站在二楼上看着底下热闹的人群,心里感慨着,从此这里就是他叶天的了,时间只有三年,如果不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做出一些事情的话,自己还真是不如死了好。 慢摇作为天河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吧,安全面的问题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而且还有李靖和许卿阳这两个最强级别的人在此,谁敢在这里造次。 “叶老板,这是酒吧的财务报表,全部在这里了。”一个身材窈窕,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装的女孩儿脸色冷冰冰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打印纸。 她叫楚天一,是哈工大的学生,金融管理系毕业,据说是本科毕业后被甄玉林特招进来的,也算是人才一枚。大概是听见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这个毕业一年的小女孩儿对叶天的印象并不好。她对甄玉林有知遇之恩,心里总是在想着如何报答他,又怎么肯会在这个人面前低头。 叶天退了两步,坐到了后面的沙发上,借着灯光,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拿一摞财务报表,神情很是严肃。 楚天一不屑地转过了头,不再去看他,背后的马尾辫甩了一下,很是好看。 “你猜猜,我到底看不看得懂呢?”叶天“啪”的一声,把那些财务报表扔在了茶几上,有几张散着的没有装订好的纸张飘落到了地上,落到了楚天一的脚下。 楚天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报表,不客气地扔到了桌子上,“您可是大老板,怎么会看不懂呢。” “实不相瞒,我还真看不懂。” “那还真不丢人,天河百分之九十的老板都看不懂财务报表,还有百分之九的人,压根就不知道财务报表是什么东西。” “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呢?”叶天饶有兴致地问道。 “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就是那些经常坐在沙发上不懂装懂地翻阅报表的人,总以为什么事情都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手里便装出一副天下第一的模样,其实,哼,不过也是一具酒囊饭袋的臭皮囊而已。” 旁边经过的一个男服务生听到了楚天一这番话后,连连摇头,这里的人都知道,楚天一就是个炮筒子脾气,到底是从老东北出来的,这副嘴皮子真不是吹的。大概也是被甄玉林给惯坏了,这个小妮子说话从来都不顾及场合,也不会注意对华人的分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简直就是没脑子。以前甄玉林是能惯着她,即便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也只是一笑了之。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啊,这可是左书记的干儿子,现在天河市的风云人物,而且还是你的顶头上司,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叶天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盯着楚天一盯了很久,他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一直跟他对视,足足有一分多钟。叶天不眨眼睛,她也不眨眼睛,里面都流出泪来了,还是不眨,整的跟叶天欺负了她似的。 站起身,从茶几上抽出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楚天一脑袋一歪,嘴角一撇,没有接过叶天递过来的纸巾。叶天看到她这副傻倔的劲儿,无奈地笑了一下,把纸巾硬塞到了她的手里,“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这一句话? 楚天一原本以为这个平头的家伙会直接给自己一耳光或者踹自己一脚,反正她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老板们发脾气。当叶天站起来的时候,她甚至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桌子上有开瓶器,下面的部分非常尖锐,楚天一自信自己在学校学的女子防身术会派上用场的。可是这家伙就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后塞给自己一张纸巾,他想干什么? 过了好久,楚天一回头看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人,叶天早就不见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兴许就是孩子的行为。气得楚天一跺了下脚,气氛地走开了。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酒吧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高潮时间,叶天从楼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从他一身西装革履的穿着看去,怎么看都是普通公司里的小白领罢了。期间楚天一下来的时候也看到过叶天两次,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也只是撇了一眼就过,根本不把他老板的身份放在眼里。 东北的娘们儿怕过谁! “嗨,美女,喝杯酒吧。” 一个穿着白领衬衫的年轻人一把拉住了正准备上楼的楚天一,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因为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所以露出的一些肌肤不免蹭到了楚天一的身体。陌生男人的突然触碰带来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反手一巴掌打了出去。 叶天打了一个激灵,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想着逗逗她,不然,这一巴掌自己怕也是跑不掉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 这一巴掌是有代价的,那个白色西装那人明显是故意的,虽然脸上笑嘻嘻的,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一点儿不留情,任何一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手上的力道绝对不轻,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留着马尾辫的女孩儿。 “小妞儿,打了人就想跑,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嗯?” “呸!” 楚天一直接吐了一口痰在他身上,不过被他躲开了。 叶天顿时感到一头黑线。她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甄玉林也真是放心,竟然把这么大的一座酒吧交给这么一个小孩儿打理,也不怕惹了不该惹的人,招来灭顶之灾?不过马上叶天又摇了摇头,换做是以前,谁敢在这里放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太平世界,别说招一个刚走出门的大学生,就是拿过来一个小学生也保险出不了事情。谁敢在太岁爷上动土呢。这样一想,叶天就觉得这个楚天一也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牛逼的人了,如果真是一个花瓶,那还不如直接赶走的好。做生意,求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低头认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哪个生意人会像她一样梗着脖子跟客户较劲的。 楚天一和那个小白衬衫之间的拉扯渐渐加大,大概那个白衬衫也是第一次看到像楚天一这样死活不给面子的小妞儿,再加上大庭广众之下的处境,男人的自尊心开始作怪,心中怒火中烧,一只巴掌扬了起来。 “朋友,算了吧。” 巴掌停在了空中,没有落下来你,楚天一眼睛又不瞎,她当然认出了那个人就是自己这里的信任老板叶天。 白衬衫回头看到叶天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的手还在人家手上握着呢,咬着牙动了动,屁事都不顶。 “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天一松手,那小子立刻抽回了手,揉了揉手腕,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男一女,当然明白这俩人是一伙儿的了。 看了看楚天一,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看到她眼睛里透出来的那股子倔劲儿,叶天心里悻悻然,话说回来,要想伤害到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看来这个白衬衫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看到情况不妙,人群后面又走进来两个人,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看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价格与品位兼得的服饰,想来家境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叶天这就不明白了。慢摇在天河市的名气用路人皆知都不过分,甚至早已经成了天河娱乐的代表性场所之一,没什么人赶在这里闹事。现在的富二代、官二代们可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傻子,看人看事,一个比一个猴精,除了极个别暴发户之外,没有人愿意主动在陌生的人和事面前挑刺。天河虽然不大,可也不小,家里的长辈们尚且都小心谨慎,他们也没有理由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瞎折腾,万一踢到了哪块铁板,不仅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更是要连累着家里人,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这里面,水深着呢。 “兄弟,混哪儿的?认识一下。” 身后一个穿着范思哲手工西装的人走上前来,笑眯眯地看着叶天。帅气,英俊,多金。周围很多女人的眼睛都为之一亮,在这个场所里,没多少女人是干净的,男人也大多数都不是个东西,连叶天都感叹,像自己这样是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样的女人,心里大多都怀着一种想法,那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带钓到一个多金又有范儿的主儿,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如果能够包养自己,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为了这个心中的愿望,很多人每天都会来这里碰运气,这里,就是男人的狩猎场,这里,也是女人所谓的伪天堂。 一个很小的细节,叶天站在了楚天一前面,虽然只是遮挡住她的半个身子,但也够让楚天一有些生气了。 她不是一个弱女子,从来都不是,叶天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让她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她很生气。只是叶天根本就不搭爱理她这种近乎迂腐的思想,想当花木兰想疯了吧。 “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叶天。” 叶天笑眯眯地说道,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弯下了腰,想要跟穿白衬衫握手,不料却被那人一手拨开。弯腰的直接后果就是被人轻视,这种默认的妥协退让不会让别人觉得你谦和有礼,不过是懦弱的另一种掩饰。 相比较于白衬衫的狂妄,身后赶过来的那两个人都同时楞了楞,相互看了看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退,幅度很小,除了叶天,没有人注意到。 “小子,既然想服软,就拿出服软的姿态来,你这个握手的姿态我不是很喜欢。跪下,叫我三声爷爷,咱俩之间,一笔勾销。”白衬衫语气很平静,但是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却证明了这个人心里藏着的极其卑鄙龌龊的想法。周围的那些本坐以观望的女人们看到这个白衬衫,都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现在的女人们,都不是傻子了,虽然也是出了卖的,但是对于客人也有最起码的要求,像白衬衫这种表里不一透着邪恶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鸟儿,滴蜡皮鞭这些才是这种人的最爱。拿人不当人的男人,她们不喜欢,甚至讨厌。 叶天笑笑,同时也向前走了一步,把身后的楚天一完全遮挡在了身后,“少爷,过分了吧。不如这么着,今天晚上的酒水全部算我的,您吃好喝好,怎么样?” “哼,现在知道怕了,小子,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说停下就能马上停下的。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开工没有回头箭的道理没听说过吗?想当英雄,得挑对地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扛不起就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儿窝着,不要跳出来瞎叫唤。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做人猖狂到了这种地步,也是真的该死。身旁的两个同伴大概是想上前阻拦,但却被叶天一眼给瞪了回去,两个人犹豫了一下,看看叶天,又看了看仍然在那里叫嚣的白衬衫,最终还是退出了人群。他们只是跟这个白衬衫有一些圈子里的交集而已,真说起来,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没必要为了他去冒犯一个陈家和左家共同扶植起来的新秀,得不偿失。 “这么说,您是不打算原谅我了?” “原谅你大爷!” 白衬衫早就看好了旁边吧台上的一个酒瓶子,顺手抄在了手上,三步并做两步,直接朝着叶天冲了过去,酒瓶里的红色液体还在里面晃荡,这一下砸下来,绝对是爆炸性的效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叶天看着这个长相还算说的过去的家伙冲自己奔过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先礼后兵是他最喜欢用的方式,因为那样打人的话会更爽,心里没有负担,而且想怎么玩儿都可以,比如,剁手指,拆骨头关节,简直就是爽翻天了。 楚天一看到叶天死死地站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只以为他是吓傻了,但是当她想要冲上前去拎着酒瓶拼命的时候却又被叶天的那只大手给拦了下来。 原来这家伙没傻掉啊。 谁都没有看清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只看到那个白衬衫冲到半途就被一个人给直接拎了起来,白衬衫像是黏住的胶水在他身上绕了几个圈然后重重地摔出去十米还要远的地方,砸烂了不少的茶几玻璃。黏拉拽扯绕扔,一气呵成,人们看不清李靖的手法,只是看着偌大的一个活人被他玩儿出了花样,简直就是武打功夫片里李连杰的伸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随着一声重重玻璃破碎的声音,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连打碟的DJ都忘了手上的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突然杀出来的人。 华丽丽的开场,华丽丽的结束。 叶天转身对着身后已经呆住了的楚天一说道,“别愣在这儿,该做什么,不用我交你吧。” 看到这个嘴角带笑的家伙,楚天一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本就是女汉子,更何况对这里的情况要比他熟悉的多,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瞥了叶天一眼,不甘心地转身走了出去,拿起台上歌手的话筒,大声地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我们酒吧为大家精心准备的节目,我们今晚的狂欢活动继续,今天晚上大家的酒水全免!” 一阵狂烈的欢呼声应声而起,朝着DJ使了一个眼色,暴躁的音乐响起,配合着场中无比热烈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阵人潮的汹涌之中,尽情摇摆舞动的肢体造就了这一副狂欢地狱的模样。 叶天看了看远处还躺在地上的白衬衫,走了过去,楚天一没有跟过去,她还有自己酒吧经理的事情要干。 “你……你……”白衬衫身上洒满了红色的酒水和白色的玻璃渣子,脑袋上破了一个血洞,鲜血流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看着地上的白衬衫,叶天面目表情,双手插在兜里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只死狗。死狗没有什么好看的,重要的是狗身后的那个人。 叶天转过身走了过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身旁站着几个人,他明显就是那个主角。 “谈少爷,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坐下来聊聊?” “当然。” 谈心旁边的人主动让开了座位,没人不知道这个叫叶天的家伙是怎么样一个人,怎么就从默默无闻一夜之间就做到了天河市枭雄之列?是在让人费解。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两个几乎相差无几又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会怎么进行这第一次的交锋。 叶天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多,只有半杯,香槟酒,相比较于谈心的一整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干杯。” “算了吧,我酒量不行,我只能喝半杯。” “我也只能喝半杯,所以我就只倒了半杯。” 叶天端起杯子主动跟谈心碰了一下,两只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叶天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谈心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满满的一杯。当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谈家的这个少爷是个乖孩子,不抽烟不喝酒,这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喝完整整一杯酒,但是谁都能知道,这俩人之间哪是那么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谈家和唐家本就是公认的一对最佳联姻对象。谈老爷子在政坛上非凡的能力能为唐国卿保驾护航,而谈家在政坛上也能多一份力量,光靠一个谈心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年轻,未来遇到的困难还有很多,需要一个能力和地位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看着他,谈耀宗不行,必须要借助外人的力量。 两者相加,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的效果。只是,突然杀出来的叶天将这已经盘算好的一切弄的乱七八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被人抢走了媳妇,还有什么比这更让男人郁闷的事情。 “他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情,我替他道个歉。” 方才闹事的白衬衫已经被同来的人给扶了起来,一脸鲜血糊在脸上,站在一旁,双腿打着哆嗦,颤颤巍巍地强撑着。 叶天又在杯子里倒了半杯,举着杯子对那人说道,“兄弟,刚才的事情我也有错,学谭少爷的,我也替我那兄弟给你道个歉。” 又是半杯,不多不少。 谈心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楞了半晌,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叶老板,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再联系。” “谈少爷不多留一会儿,我这里可是有别的地方玩儿不到的东西。”叶天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玩味。 谈心没有说话,身后跟着一班人走出了酒吧,门口上方闪着LED灯光的“慢摇”两个字将各种颜色打在了这些人身上,斑驳陆离,煞是晃眼。叶天看着他们一直上车走远才又抓过身来,许卿阳和李靖一直守在叶天身后的不远处。 “要不要跟上去?”许卿阳问道,他从那个叫谈心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李靖不说话,他只管做,叶天做了决定,他自然花十分力气去办。 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叶天还是摇了摇头,“不用,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 谈家不是他能够触碰的,至少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跟谈家作对的级别,就算是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谈家还有一个谈笑,几乎掌控着大半个天河的经济,无论是电力还是煤炭,甚至中铁公司都有她的影子,做到了什么职位,他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一个酒吧能对抗的起的,这点儿东西,还不如人家搓一颗鼻屎大。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荧荧烛火胆敢跟日月争辉! 叶天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同时也在心里喋喋不休,那伙子人还没买单呢,妈的! 不得不说,楚天一这个高材生还是有些能力的,至少叶天回来的时候,刚才还混乱不堪的酒吧已经重新恢复了生机,虽然有酒水全免的这些损失,但还不至于让慢摇到伤筋动骨地步,这点儿小钱,塞牙缝都不够。 “怎么样老板,还满意吗?” 看得出,楚天一对自己的管理能力还是颇为自信的,如果不是因为甄玉林的知遇之恩,她早就跳槽了,在这个环境里,终究会沾染上一些风尘味道,而且,这里也不是女孩子该待的地方。 叶天看了看左右,然后将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一瓶酒,拿起来看了看,问道,“这瓶酒卖多少钱?” 楚天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八百八。” “进价多少?” “一百九。” “一个月的销量在所有酒中排多少位?” 排多少位?什么多少位? 楚天一看着叶天,眼神里有些疑惑。 叶天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疑惑的表情,继续问道,“场子里的酒有多少种类?高中低三档酒是怎么划分的?还有各种酒类的订单依据和销售数据,都是多少。我都想知道。各种酒适宜的人群都是有规律的,千万不要以死订单为依据,最好还是要根据季节的变动和假日的调整来进行酒单的修改。哦,对了,对于低档酒,尽量少进一些,既然我们慢摇定位于高端,就不要在这些地段平台上花费太大的精力。比例控制在……百分之五吧。” 楚天一有些不服气,质问道,“处理掉?怎么处理?扔掉?哼!你知不知道我们库存的酒有多少是低档酒?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们慢摇损失多少,还有……” “说你是学生娃,你还不服气。干嘛要处理掉,价格抬高一些就可以了。笨。” 轻描淡写地给她出了个主意,也不管她错愕的眼神,继续向前走去,“带我去后面看看。” 等楚天一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天已经走出了很远,慌不迭地跟了上去。 后面是存放酒的地方,沿着楼梯的方向走下去就是地下酒庄,当初建造这个地下酒庄的时候,陈平瑞费了不少力气,这里是政治敏感区,就算是在地上盖个房子搭个窝棚还要经过审批更别说建造地下酒庄了。具体的经过,叶天不清楚,但是结果是陈平瑞成功拿下了这块地下酒庄。 “这里是恒温吗?” 楚天一白了他一眼,“废话!” 在酒架上拿出一瓶酒掂量了掂量,又捏了捏手上沾着的潮湿的水汽,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摇了摇头,“太凉了,拿到外面的时候由于温度的变化可能会造成酒品质的降低,这是一个大问题,重视起来。” “不会的!” 叶天游戏诧异地看了看她,把那瓶酒放回到了酒架上,问道,“什么不会?” “这些酒都是客户随时点随时开的,相差的时间绝对不会造成酒品质的变化,更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问题。还有,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凭什么在这里转了一圈就说这里的温度措施不合格,你以为你是谁,专家吗?” 楚天一伸长了脖子,仰着脑袋看着比自己高将近一个头的叶天,较劲的状态仿佛一头凶狠的母豹子。 对于她的表现,叶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捏了捏鼻梁骨,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楚经理,你能告诉我,甄老板在这里的时候,你在他身上学到了什么?” 放到对立面上,叶天必须把甄玉林做了,但是如果放到生意场上,叶天对他的一套生意体系还是相当佩服的,别的不说,光是能把慢摇做成天河市的标杆性酒吧,这一点就足够让太多人学习了。 看她不说话,叶天也不发火,仍然是一副好商量的语气慢慢说道,“甄老板能够把慢摇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他绝对不是凭着一个‘凭什么’做到的。事必躬亲放低姿态这八个字是我从他身上学到的最宝贵的东西。楚经理,想要做好一个经理,掌控好上下游偌大的一个系统不是单靠说说那么简单的。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不满意,特别是对于那些流言蜚语,不,应该说外人的那些话,你已经深信不疑。至于真假,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且就算我在这里说了我是被冤枉的,你也不会相信,个人的固执己见永远都会把别人的意见死死地压在下面。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在甄老板走了之后,不要辜负他对你的一番苦心和期望。你还小,我知道你是大学高材生,我也清楚你瞧不起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但是千万不要就因为这个而把自己的上升空间和道路而堵死,想要报复一个人的最好方法绝对不是无休止地恨他骂他,那是懦夫的行为,真正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超过他,然后坐在台阶上看他怎么死!能明白我的话吗?” 说了这么一大堆,楚天一有些懵,但是大概的意思他还是能够明白的,那就是,卧薪尝胆,虚心求教。 “现在慢摇不是一个人的,我在这里,不是为了当老板而当老板,而是为了甄老板生前托付给我的责任,把慢摇真正做成天和乃至全国都超一流的酒吧。这里是他毕生的心血,既然他不能完成,那就让我们去替他完成!” 看着怔在原地的楚天一,叶天不再说话,嘴里穿着粗气,一步一步地向后退了去,然后转身走出了地下室的大门,只留下身后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刚走出酒吧的大门,李靖和许卿阳就走了过来。 “行了,别跟着我了,你们两个留下吧。指不定刚才那兔崽子还会不会回来呢。” 有谈心在,那小王八蛋当然不会乱来,可现在没人了,谁能保证那小子就不会回来了。出来混的,都是靠一张脸,被人打脸,而且还是被当众打脸,谁能受得了,一句道歉顶个屁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李靖想了想,“一个人留下,一个人跟着你。总不会出了大乱子。” “也好。” 叶天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坐到了大切诺基的后座上,等着司机坐上来开车。许卿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进了酒吧里,李靖也不多说,走向了叶天。 “怎么,你不会对那酒吧感兴趣吧?” 李靖摇摇头,同时发动了车子,“里面太乱,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些的地方。” 叶天笑笑没有再说话,安然地靠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李靖和许卿阳,就像是两把同样锋利的剑,放在一起,终究会发生难免的碰撞,华夏自古多悲剧,说的就是那华夏特色。两个同样有才华的人放到一起,很大一部分上并不会产生预期的效果,反而会产生更大的损失,而这损失很大一部分上就是由于两者产生的内耗。不过有意思的是,两个坏蛋放到一起的时候,却会比一个人的时候产生更大的效果,虽然是恶果,但也说明了一个现象,优秀的人多了,效率会降低,笨蛋的人聚在一起,也会产生可怕的力量。 李靖和许卿阳不是那么愚蠢的人,自相残杀的事情不至于做出来,但是看他们两个人的态度,还是避免放到一起的好。看着也堵心不是。 窗外的景色随着车子的前进而渐渐发生变化,灯光越来越弱,到最后进入胡同的时候,那些灯光才完全消失。 “不进去了?” 李靖摇摇头,“算了,琉璃月他们还没走,我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 叶天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回来了?” 每次开门的都是唐素,李若水因为身体的原因,需要安静休息,唐素每次开门都是光着脚,对于这一点,叶天曾经嘱咐过她,但是每次都是依旧。 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为难。 “吃过饭了没?” 照旧,把叶天的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餐桌上的叶天狼吞虎咽。这种温馨的感觉,在怀柔的时候,一个月有一次,到了天河,一天有一次。她很珍惜。 “来,看看,我织的毛衣怎么样?”唐素柔声问道,同时低头接着织毛衣,秋天到了,天气转凉,叶天不习惯穿买来的保暖内衣,唐素就从市场上买来针和毛线亲自织毛衣。还有李靖的一件,是她亲自手把手教李若水织成的。 叶天抹抹嘴,问道,“怎么不给大牛织一件?” “太费毛线了,以后再说吧。” “呵呵,你这话说的,忒伤人心了。” 唐素莞尔,这一笑,引得叶天一真心动,说实话,这么些日子一来,他还没有真正地碰过她。 饱暖思**,古人真是说的太他妈的对了! “素素。” “嗯?” 叶天脸上挂着一幅傻傻的表情,嘴角沾着两粒饭粒,就差流些口水下来了,山炮! “我们睡觉吧。” “困了?” “嗯。”叶天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恨不能把面前的桌子给磕出一个洞。 “你先睡吧,我先打完这个袖口。” 在这件屋子里,叶天一向是睡沙发的,唐素则安稳地躺在大床上,两者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是在怀柔,叶天直接滚到保安的小屋子里去,跟胡屁股的臭脚谁在一起,更是煎熬。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 “媳妇儿,我告诉你,别逼我来硬的。” 唐素眉毛一挑,手里织毛衣的针停了下来,“哦?怎么,来硬的?” 心头一动,硬了! 看到叶天那副表情,唐素猛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叶天的表情冷了下来,连仅有的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放马过来吧。” “你不从?” “坚决不从!” “你当真?” “绝无二话!” 叶天猛地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唐素面前,伸开大手来了一个环抱。 “嘭!”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叶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叶天好半晌没缓过神来,狼狈地躺在动弹不得。 唐素拍了拍手,优雅地坐回到了座位上,拿起毛衣低头继续工作,“酒吧里的保安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请回来的教官也是部队里的,对付你,小菜一碟。” 得意洋洋的口气。 看来今晚的浪漫之夜基本是没有办法实现了。叶天转了一个身,躺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泛白的天花板。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连着响的,这是有人来电话了。 “喂?”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叶天脸色变了变,几次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一直等了将近一分钟,才挂掉了手机,然后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唐素挽了一针,用白色的毛衣针挠了挠头,“我又不是什么新婚小媳妇,不用你每天陪在身边,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等你回来,保证你一回来就有饭吃。” 叶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下身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道,“真香。” 有人来找麻烦还在叶天的预料之中,但是来找麻烦的是日本人,这就有些出乎叶天的意料了。从许卿阳打来的电话来看,这两个日本人分明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进门就在东西,明显就是活的不耐烦了。难道谈心身边的人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些公子哥们虽然出身不低,但是肩膀上扛的那颗脑袋也不是盖的,绝对都是智商情商超过普通人一大截的,家里有老狐狸教着,再加上多年在圈子里的浸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慢摇的名声。他们来找茬的几率,应该不会太大。那这些日本人是怎么来的。 在车上思考着对策,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到了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酒吧已经开始关门了,但是从门前面的那些血迹来看,这里明显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许卿阳站在门口,楚天一则忙着指挥人打扫收拾门前的狼狈情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看到叶天来了,许卿阳走了过去,身后的工作人员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他们对于这个新老板谈不上好感,别的不说,甄玉林在的时候,有哪个人赶在慢摇挑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可是这个叶天上来之后,三番五次地有人来这里找茬闹事。眼前不就是吗。 叶天低头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但是并没有点着,“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有日本人的?” 许卿阳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向后面招了招手,一个穿着深红色工作服的男服务员小跑着过来,点头哈腰给叶天两个人都是鞠了一个躬。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再给老板说一遍。” 服务生点点头,看着叶天,同时回头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说道,“我是在门口帮客人停车的,当时我就站在那里,正在给客人指挥倒车入库的时候,看见几个人从我身边经过,而且一股人还拉住我的身体问,这里的老板是不是叫叶天。叶老板是新来的,我只以为他们是来捧场子的朋友,而且他们手里还拿着很漂亮的包装盒,所以我就点点头。可没想到,他们看到我点头之后,就直接冲向了大门,然后开始打砸,而且还往门上泼水……” “那是硫酸吧。” 叶天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走到了大门的位置,蹲下身子仔细看地上已经被烧的黢黑的地板,大理石地面已经被硫酸腐蚀的只剩下一层细密的毛孔了,用脚轻轻一踩,顿时四分五裂。玻璃门也已经被腐蚀成了一坨,特别是那液体流下来的时候在玻璃门上留下的一道道褐黄色的深沟,触目惊心。 “我已经报案了,警察马上就会赶来。” “谁让你报案的!”叶天猛地抬头,睁圆了双眼瞪着楚天一,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嘶哑,模样甚是骇人。 楚天一被吓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过来,不服气地说道,“你喊什么喊,不叫警察来难道你自己能解决啊,你以为这次的就只是一些小混混吗?” “我怎么处理不用你管。你只要把警察给我弄走,我就谢天谢地了。” 叶天也意识到了自己状态有些过火,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平复了过来,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又看楚天一问道,“客人有没有出现伤亡情况?” 楚天一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还好,那些人来的时候,客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倒是没有出现客人受伤的情况,不过,这次的影响怕是差到极点了。”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你来应付,不要让我在管理上失望之后,再让我对你的公关能力失望。在慢摇,我才是老板,我不想看到我的产业被一个个跳蚤给整垮,楚经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楚天一刚想争论,却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里的意思明显就是在偏向叶天。 这里的工作人员当然都知道楚天一的来历,虽然她清清白白的,但是谁能相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当上这里的经理,除了黑幕还是只有黑幕,早就不知道被甄玉林给睡了多少回了吧。而且对于楚天一的能力,他们也颇多怀疑,管理和财务工作上的事情,他们可能不清楚,也说不上她是好是坏,但是在人情世故的处理上,她永远都显得太过自我,还是学生时代的那一套自尊、尊严的幼稚思想,不会弯腰,也不会讨好客人,更不会坐下来陪那些老板喝一杯,也就是因为慢摇的名声还在,如果换做是别的酒吧,早就被人给拆了。更让他们看不下去的是,酒吧里出了事情之后,这位经理竟然直接打电话报警,我的天,亏她还在这里当了半年的经理竟然连最基本的酒吧规则都不懂。这也让在场的人对她的好感实在是提不起来。 “赶紧收拾,明天正常开业。” 说完,楚天一走进了酒吧里,不再忍受这里工作人员的眼光。 叶天则跟着许卿阳绕了一个圈子,来到了距离酒吧不远处的一个胡同里,这里是等待拆迁的地区,墙上到处都是随处可见的“拆”的字样。 “抓住了几个?” “来的人一共五个,本来都被我干翻了,但是我听到其中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有日本人的口音,所以我就留下了两个。” “你会讲日语?” “我哪儿会讲那玩意儿,我在东山省待过一段时间,那里就有很多日本人,都讲中文。所以听的多了,也就知道了。” 叶天点点头,想了想问道,“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许卿阳在前前面闷声带路,同时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许卿阳转过身,递过来一张红色的小本本,叶天拿在手里看了看,只是单纯的一些名字和出生日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是三清会的铭牌,每个入会的人都有。而且不可能被外人伪造的。他们是三清会的人。就是这里了。” 来到一处破房子前面,门上着锁,还用铁链子绑着。随着许卿阳解开铁链,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都大叫了起来,声音沉闷而且模糊,应该是被堵住了嘴巴。叶天看着许卿阳开门的背影,心里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家伙怎么知道三清会的?摇摇头,想不通,算了,以后再说。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平房区,楼层区还有人住,那是些钉子户,许卿阳考虑到钉子户的敏感和谨慎,遂就把这些人安排到了这里,叶天就是欣赏许卿阳这点儿,永远都能考虑周到,李靖相比许卿阳,则就有点儿“懒”了,他更愿意当一把剑,只管杀人不管思考。 屋子里墙角处绑着两个人,嘴巴里堵着东西,眼睛也用黑布条蒙着,手脚被绑着了一起,动弹不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听到脚步声,当然知道是有人进来了,两个人憋着嗓子开始乱哼哼,却始终感受不到有人回应他们。无人回答的感觉更加可怕,哪怕这个时候有人给他们一脚也比干晾着他们要好。 叶天看着这两个人,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蹲下了身子,说道,“我是叶天。” 两个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扭动身体,嘴里呜呜咽咽着,拼命挣扎。 叶天摇摇头,看这反应,应该不是什么太牛逼的人物,而且看起来应该也不是针对自己的,不然他们的反应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伸手摘了一个人的下巴,然后把塞在嘴里的抹布扯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那人流下了眼泪,只能嗓子眼里面哼哼,根本就叫不出声音。 “疼吗?” 那人狠命地点点头。 “我现在把你的嘴巴接上,你一定要保证你不会乱说话。” 那人还是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里肯定是没有人的,方圆十里之内,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天突然感觉自己好邪恶哟,如果面前是个貌美如花的美妞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因为怜香惜玉而放过的。 “咔嚓”一声,下巴接上了,大概是太疼的缘故,那人哆哆嗦嗦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天,叶天才看到试着磨了磨牙,叶天就知道这小子已经好了。 “能说话了吧?” “哈依!” “哈你个脑袋!我在这边呢。”因为蒙着眼睛,所以那人点头的时候对错了方向,叶天也是犯贱,还用手把人家的脑袋板了过来对着自己才罢休。 “哈伊!” “少来这套,我问你,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我们来的人,钱,给我们。” 叶天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也不知道派你们来的人是谁?” 那人点点头,“给我们的,钱。人,不知道。” “给你们钱的人是谁?” 问到这里的时候,那人开始沉默了,叶天马上意识到自己问到点子上了,立刻出手攥住了他的中指,然后向后一掰,“咔嚓”一声,手指应声而断,软趴趴地贴在了手背上。 “呃!” 这人也是个硬骨头,竟然一声没吭,这点倒是大大出乎了叶天的意料。审讯不怕你不说,就怕碰到软硬不吃的货色。这倒是让叶天难办了。 “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知道我们华夏有十大酷刑吗?肯定还没有见过吧,那可比你们国家的皮鞭滴蜡爽多了。既然来都来了,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五千年文明博大精深!” “等等。让我来。” 看到叶天就要发火了,许卿阳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对着那人说道,“!@#¥%……&*()” 这是什么语言?日语?叶天茫然地看着许卿阳在那儿自顾自地跟那人聊天而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对于日语,叶天也只知道“干巴爹”和“雅蠛蝶”了。 很可惜的是,叶天仅能听懂的两个单词在许卿阳的话里并没有出现,这让他多少有些沮丧。 许卿阳说完那句话之后,那个人也跟着说了一句,两个人一问一答,仿佛是句暗语,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个什么三清会,叶天猜着,许卿阳可能真的跟这几个日本人是在一起的。 相比较于叶天,这个日本人明显要对许卿阳的态度更好一些,也许是因为刚才来两个人说的话一样,没一会儿,许卿阳就知道了叶天所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全都招了,只是一些小喽啰而已,没有太大的用处。” “仅仅只是小喽啰?” 许卿阳点点头,“他说,是一个华夏女人让他们来的,目的只是想找酒吧的麻烦,之所以掺合进来两个人,就是看中他们外籍人士的身份,在大陆,这些都是比较敏感的。” “是他妈的挺敏感的!”叶天骂了一句,刚打算转身走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对着那个嘴巴能说话的人就是一脚,脑袋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最恨小日本鬼子了!拍电影就好好拍电影,打那么多马赛克干嘛!” 很符合男人口味的理由。 这一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车上的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叶天没心思去想什么幕后的主使是谁,一想起刚才许卿阳说话的场景他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去哪儿?” 坐在前面开车的许卿阳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叶天,问道。 “这么晚了,去找个地方看看有没有能喝酒的地方。” 许卿阳答应了一声,将车子开到了市中心。 现在回去就已经太晚了,估计院子里的人也已经睡着了,叶天不想吵醒唐素好李若水,反正现在心里也有些别扭,不如找个地方喝喝酒的好。早上八点还要陪着沈雪霈练剑,对于这位干娘,他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对于刚才出现的日本人,叶天心里也提起了一丝戒备,能想出这种法子的人,绝对不是简单之辈,而且还是个女人,这就更不简单,能当老大的女人能有几个。数一数历史上的那些女英雄们,也就那么几个,大到做到皇帝的武则天和那个比皇帝还牛逼的慈禧西太后,小到杨家将里大破天门阵的女土匪穆桂英,哪个是省油的灯,招惹上了她们,有的是麻烦。 “就在这儿吧,我以前和大牛来过这。东北菜,吃得惯吗?” “无所谓。走吧。” 车子开到了一个挂着红灯笼贴着手写春联的饭店门前,红红火火,的确是有东北大秧歌的味道,小饭店门前摆着一个烤羊肉的小摊儿,虎背熊腰的老板正在那里拿着扇着扇子熟练地烤着羊肉串,阵阵香气从留着油的肉串里嘀嗒在火槽里面的火炭上面,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 “两位老板,来点儿什么?咱这正宗的东北菜,炖大肉,猪肉炖粉条,羊腰子,大补!” 看着这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叶天走到羊肉烧烤摊儿面前,看了看羊肉,笑着问道,“东北好像没有羊肉串吧,您这可是正宗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那老板笑了笑,“城里人兴这个,咱就弄弄呗。我也不待见,忒骚气。混口饭吃,也没那么多的规矩,您说是不?” 叶天顿感这老板也是一个实在人,就走进了屋子里,老板在外面吼了一嗓子,“来客人了!”吓了叶天一哆嗦,心里着实对这东北爷们儿的大嗓门佩服。 许卿阳听叶天的,点了一个火锅,几个小菜,一盘酱牛肉,又点了一个羊蝎子。秋天了,是该补补了。 “两位老板,要不要再温两壶酒,咱们小点儿虽然看着小,但是好酒还是有不少的。”老板娘写完菜单后,笑着问道,同时也把手里的酒水单子递了过去,“咱们这没有太好的酒,两位老板多担待。” 叶天笑笑表示不介意,接过了酒单。 所谓的酒单也不过就是用圆珠笔在一张纸板上写下来的字而已,没有漂亮的包装,也没有用来封存的塑料封面,看上去更像是孩子的涂鸦。正如那老板娘所说,这个店子里还这没有什么好酒,都是一些二锅头、老板干之类的高度数烈酒。叶天点了一瓶五十六度的烧刀子。 “二位稍等。”老板娘撕下来那张菜单交到了后面的厨房里。 桌子上又剩下了叶天和对面的许卿阳。 “别想那么多了,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再者说了,人家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既然来找麻烦,那就肯定是要找我的,今天不理他,明天他自然就会找上门来。”说着话,叶天给许卿阳倒上了一杯茶。 许卿阳看看他,又低头沉默不语。张大牛说的很对,这个人确实是一个会为别人着想的人,但是一切的目的背后都有另外的目的,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 跟李靖不一样,许卿阳是一个坚定的怀疑论者,对于一切看上去有漏洞的地方,他总是习惯性地思来想去,知道琢磨透了为止。当初他跟张大牛说人心隔肚皮,就是他怀疑的第一步,到现在,他还是对叶天心存芥蒂。这种芥蒂在张斜阳还在的时候,只能生生压在心里,但是现在张斜阳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太必要的理由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张大牛当初的挽留,不然他早就走了。 这个人的心思,他看不透。任何人都有追求,但到最后,无非也就是钱或者名而已,但是叶天不,他就像是一头贪吃的荒原狼,永远都在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家伙已经成了慢摇的真正老板,而且还有郑欣茹给的百分之八的股份,钱的问题绝对不需要担心,对于名,他现在更是天河市受到热议的第一人,年纪轻轻,以惊人的速度上位,单挑几十把剔骨钢刀,做掉刘平,搞垮刘家,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并不比当年的陈平瑞差多少。 郑欣茹给了他利,左正阳送给他名声,一个人,能做到这份上,也应该知足了。但是叶天似乎还不满足。 招惹谈家,绝对是他故意的。许卿阳不傻,昨天晚上在慢摇酒吧发生的事情,外人看是谈心的人砸场子,但是他不糊涂,如果不是叶天走到谈心那里找他说话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是故意的。 任何事情都有它发生的目的,叶天找上谈心,看来是要对谈家下手了。 许卿阳可不喜欢麻烦的人。 “叶天,你就不想问问我关于三清会的事情吗?” 终于说话了,叶天心里感慨了一下。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我也是三清会的人。” 叶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可真会说笑话,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残废,你要打我,我不会打你啊,真是的。” 叶天没有说杀这个字,周围还有几个吃饭的出租车司机,说出来,不报警才怪。 叶天越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许卿阳就越是心有忌惮,不是谁都能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所谓的那种“胸有疾雷而面如平湖者”的人,就算放眼整个华夏又能有几个,大汉的李广将军算一个,其他的还能有谁。这个叶天不知道算不算,反正许卿阳算是看不透他。 “三清会是一个不算组织的组织,跟香港的三合会差不多都是几个帮派糅合在一起的帮派,但是因为组织纪律严明,而且吸收人员广泛,所以可以执行各种任务和行动。比较棘手。” “不是还有你吗。我怕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老板娘很合事宜的拿来一瓶烧刀子,透明的玻璃瓶子里晃荡着干烈的五十二度白酒。拧开瓶盖,给许卿阳倒了整整一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我先干为敬,就算是……呃,感谢你对我的支持,让我可以安心地放心自己的家人和兄弟。” 一仰而尽,丝毫不犹豫。 许卿阳摇摇头,也一仰而尽,便不再说话。 “卿阳,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叶天夹了一块酱牛肉,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因为牛角筋的缘故,嘴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许卿阳还是不说话,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很是费劲。 叶天放下筷子接着说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牛肉的筋头巴脑。有嚼劲,越难缠,我越爱嚼,越嚼越有味!” 看着嘴巴咯吱咯吱响的叶天,许卿阳仿佛看到一头嚼食人骨头的野狼。 “董成、甄玉林、刘平,好吧,再算上郑欣茹,就像是这盘酱牛肉,很难吃,也不太好吃。可我就是喜欢,不因为别的,我要想达到我的目的,没别的办法,就只能往上爬,向上爬就得有梯子。上房有梯子,可是在我的前进道路上没有梯子,所以我就只能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了。谁想碰到这么多的困难,谁想碰到这么多的对手,而且还个个都是想让我死的对手?谁都不想!我更不想!可是没办法,我也没有背景,而且还得必须活下去,所以就不只能无所不用其极了,斗得过,那就斗呗,用刀砍,没有刀就用棍子,没有棍子就用手,没有手我就用牙咬,牙都没了,我就用眼睛瞪死他,我眼睛瞎了我嘴里还得骂着他,我骂死他,就算我嗓子哑了我心里还得咒他,我咒死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许卿阳默默地给对面的叶天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换他一仰而尽了。 “爷们儿吧?我听着也觉得自己挺爷们儿的,呵呵,可是我觉得我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至少现在还不能,毕竟……我肩膀上扛的那些事儿都还没弄成呢。你是不知道,我刚回来的时候,是在怀州,距离天河市不远,就在他的南边,紧挨着的一个城市。然后……”叶天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抿了一下嘴,“我为了活命就逃了出来,就像是,一条狗一样。” 自古英雄多磨难,少小离家老儿郎。 二十四岁之前,叶天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可是二十四岁之后,也就是从北非战场回来之后,他就觉得不是个英雄了,比狗熊还要狗熊,换做以前,他自己都得掐死自己。 许卿阳也不觉得对面坐着的叶天是个叶天,他是个坚定的怀疑论者,这种人脑袋里想的最多的就是“他是不是骗我”之类的想法,所以当他听到叶天说这些话的时候,脑袋里想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不过是眼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那一套,糊弄谁呢”,理论上,他要比叶天更冷血,即使现在叶天割腕自杀他也会认为叶天是在演苦肉计。 “当狗不丢人,毕竟能活命,可是如果从狗变不成人,那就丢了面儿了。” 老板娘端来了几盘小菜,都是凉菜,看了一下两个人觉得这两个家伙都挺奇怪的,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大半夜跑出来喝酒的,都是一些出租车司机,偶尔冒出一些苦情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两杯酒喝完,叶天又给各自倒了一杯。 “我从来都不屑于给别人说这些好像是在诉苦的事情,谁都有难处,而且比我难的人多的是,我说这些的时候,至少证明我还活着,所以我混的还可以。我告诉你,卿阳,我现在坐在这里告诉你,不是说我有多么难过,活的多么难,我不是为了这些,我就是想说,我不是为了用你而用你。我不是一个什么讲诚信重信义的人,我跟其他人一样,跟死过去的董成啊,甄玉林啊,刘平什么的,都一样,如果我是他们,我会做的比他们还狠,比他们还毒,在其位,谋其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想说的是,我想创造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我以后要面对的对手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简单宽泛的组织,我要面对的人……真的很厉害,我想和你,对,没错,就是想和你,和大牛,和李靖他们,共同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不可能的事情的中心围绕的还是你吧?” 一阵见血! 许卿阳不傻,虽然身边始终跟着张大牛这个傻大个儿,但是他从来都是最睿智的那一个人,他看人看事,比谁都要锐利三分,就因为他心里的那份始终消退不去的怀疑心。 “对,没错,就是为了我。为了我肩膀上扛的那些事情。” 许卿阳喝了一杯酒,辛辣无比,然后摇摇头,“李靖或许可以,大牛也可以,但是我不能。李靖的妹妹,大牛的弟弟,这两个人,不管怎么说,都跟你已经产生了或多或少的联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是他们俩,我当然知道这其中也有苦情计的部分。就算你为李若水花的那一百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啊。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去说,不是我赞同你这么做,我是懒的去说。你要去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还跟着你,完全就是因为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动身去别的地方的打算,而且大牛还留在这里,我俩从来都是在一起的。” “那你是同意跟我……” “我随时都会离开,这一点你要清楚。” 叶天咧开嘴笑了笑,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欢迎!” 许卿阳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握了握,说道,“其实,如果你这些话对大牛说的话,他一定会当场给你跪下然后发誓一定到死都跟着你。可惜,我就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对什么事情都是报以最坏的打算,所以我到目前能想到的都是你在骗我。” “至少有你在,那个什么三清会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许卿阳白了他一眼,埋头吃菜。叶天也不介意他这副态度,也开始埋头吃菜,他早就饿得不行了。 叶天和许卿阳窝在车里睡了几个小时,在七点的时候醒来,给李靖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叶天把许卿阳放到了慢摇的门口,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沈雪霈的住处,他要陪着沈雪霈练剑,这个书记夫人是一定要陪好的,好歹也算是书记的干儿子,不好好利用这个资源那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了。 早上七点半,叶天开着那辆大切诺基准时赶到,李靖因为距离这里近,所以一早就赶到这里了,也不知道他已经在之类等了多久了,反正叶天看到他肩膀上已经湿了一大片,那是秋天的潮气所致。 “来这么早干嘛,不是说了让你七点半赶到就行吗?” 李靖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幽幽地说道,“少来这套,我听话你还不高兴吗?” 我靠,谁说他傻!许卿阳你给我滚过来,谁说他傻! 被呛了一口,叶天悻悻地扭过头去,等了十分钟看到沈雪霈从大门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一把带着红色剑鞘的剑,一副轻盈的模样。先前他曾经跟叶天说过,今天要去一个公园里看一位大师练剑,同时也学习一套剑法。 “等多久了?” 叶天从车里下来,在沈雪霈出门之前就等在了门口。 “不久,没几分钟。” 沈雪霈从来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淡然一笑,高深不可测的样子。 “小叶,你这辆车该换换了。”沈雪霈对坐在旁边的叶天说道。 这辆大切诺基是从甄玉林家里开过来的,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这辆车的造型还是比较合叶天心意的,男人都喜欢大气霸道的东西,比如吉普,比如牧马人,粗犷豪放的造型能在第一时间吸引男人的眼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干妈,你是不是觉得这辆车不舒服?越野车都这样,硬件设施比较好,但是内饰一般都比较粗糙,不如高端轿车那样舒服。如果干妈不喜欢,我明天就重新买一辆。” 沈雪霈笑笑,“不是内饰的原因。小叶,你要知道,这辆大切诺基并不是专门为越野而生产的,不过是图个造型好看而已,这种华而不实的车型多是被一些用来强撑门面冒充品位的人购买。其他类似的还有比如日本的陆地巡洋舰,越野版的牧马人,都是如此,要论起真实的越野性能,还不如我们国家的北京吉普,底盘高,驱动能力枪,价格还要便宜不少,比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太多了。买车,一是为了实用,二来也是体现了一个人的品位和素养。” 叶天挠挠头,一脸为难,“那干妈看我买一辆什么车比较好呢,我也不懂这些,还要请教您呢。要不……您给我推荐一款,顺便我也给干爹换一辆?” 沈雪霈弹了一下叶天的脑门,嗔怒道,“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你干爹的车还用你买,我看,他给你买还差不多。” 叶天笑笑,“那干爹还不得活剥了我。嘿嘿。”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很是火热,沈雪霈对于叶天对剑道和养生方面的知识颇感意外,当她得知叶天是靠自学成才的之后,啧啧感叹其生活之不容易,特别是对于叶天孤儿身份的感慨,一度落泪,如果不是叶天的劝慰怕是早就崩溃了。李靖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对干母子连连摇头,这个叶天,脸皮还真是厚,比钛铝合金都要坚固,估计RPG都穿不透。 到达万山公园的时候,时间刚好是八点,这里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老头老太太们,他们不知道每天来这里锻炼身体的人就是本市市高官的太太,毕竟上电视的人也不是她,再加上她为人低调异常,不被人察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尽管如此,叶天还是看到了周围五六个保护其安全的保镖,这还是在明处的,在暗处,更是不计其数。 “小叶,过来跟着我一起看看。”叶天答应了一声,跟着她一起走向了人群当中。 半月形的人群,包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把软剑,剑身从一半的地方便开始下垂,耷拉了下去。叶天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是骗人的。没别的,真正的大事哪里会留这么长的胡子,你留胡子也就罢了,那脸颊上的胶水你倒是擦干净啊。 耐不住沈雪霈在一旁看到津津有味,叶天也只好耐着性子在一旁等着了。 如今哪里有真正的大师,大师们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苦行呢。少林寺的方丈都开始出来陪酒搞上市了,宝岛的那个星云大师还每天发微博呢,大师?屁!骗人钱财罢了。 “大家看我手上的这把剑,剑长三尺,剑体柔软,自中间垂下,寒光凌冽,这是我们华夏剑体中最为神秘也是最难于驾驭的软剑。之所以说它是最难驾驭,就在于他的剑身独特,采用特殊的锻造工艺使其剑身变软,如果不是学有所成或者世家大族根本就不可能熟练地驾驭它。” 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纷纷点头,显然,他们非常能认同这位大师的观点。 “软剑不仅驾驭苦难,更糟糕的是,在是用过程中还有极大的可能性会伤害到自己。由于软剑剑身的独特性和……” 叶天摇摇头,这个老头子通篇都是废话,如果让叶天来说的话,总结起来也就只有两句,一、软剑很难;二、只有我会。 果然,这山羊胡老头儿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展示自己的软剑技术了。 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只为了一观这位大师的高超剑术,很快,中间腾出了一大块的场地,只有拿着软剑的大师独自站在那里,屏息凝气,聚神收气,双手将软剑竖立在面前,一副祭拜天地的模样。 叶天咧着嘴看着这个老头儿的动作,一边是想笑的冲动,一边又想看看,接下来,这个老家伙到底会把软剑玩儿成什么样子。 如粗苯生疏的遒老枯枝,动粗极丑,造型极傻,光是看都能看出这个老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有真功夫的人,更不是什么以物养身的专家。叶天很奇怪为什么这里还会有真没多的人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个人在这里蠢笨的练剑。 一把劣质钢铁制成的软件在这个人的手里就想是软绵无力的玩具,随着那缓慢丑陋的动作不停地挥上指下,除了那一缕略显装逼的山羊胡勉强可以算的上有些高人的样子之外,其余的一切简直都是一无是处,当叶天看到他慢慢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扎起一片树叶之后,彻底喷了,这他妈的也算是练剑! 那老头儿慢慢地把剑平举到了空中,垂下的剑端上还扎着一片树叶,树叶上面还沾着地上的泥土。“这一式是软剑技巧之中的大成之境,只有至少二十年的联系时间才能小有所成,老夫练剑自幼跟随家师联系兵器,对于软剑的学习特别是上心,几十年如一日下来,终归也是堪堪达到这圆满的境界罢了。” 老头儿慢慢地收回剑,剑身竖于身体右侧,然后左后做了一个收势,自上而下平心静气,回归最初的平静。 出乎叶天意料的是,周围的老头儿老太太们竟然报以了热烈的掌声,看那样子,满是崇敬和赞叹,似乎面前站着的人真的就是一个武功盖世的绝世大侠世外高人。 老头儿闭着眼睛,右手持剑,左手两根手指夹着一片枯黄的落叶,看这造型就知道是装逼装惯了的人。这脸皮的厚度,连叶天都忍不住在心里啧啧赞叹。 “大师,我看电视上有人用这软剑耍的很厉害的,而且可以缠在人的手上,还能耍出声音,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人群中响了起来,沈雪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叶天,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是对叶天的不满意,只是正常的对年轻人的冲动的习惯性摇头罢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长辈对晚辈的一些小举动总是习惯性地看一眼或者指导一下。这不是什么坏事。 正闭着眼在那儿等掌声的大师听到这话之后,不慌不忙,微微睁眼,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心里顿时轻蔑不已,但同时脸上仍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大师表情。动了动身子,将那片树叶从手中弹了出去,树叶平行地飞出去了好远,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叶天撇撇嘴,这些都不过是一些小把戏而已,只要手指的动作做对了,在场的人都可以做出一样的动作,而且比他做的动作还要花哨。 “这位小友,看来你对我们华夏的剑术还是不太了解。在电视上看的那些不过是为了满足人们的视觉冲击来做出的特级罢了。真正的软剑是一门综合的艺术学问,是用来练气养神而不是放在众人之间来博人眼球的,那不是剑术,那养的人跟耍猴戏的没有多大的区别。”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他们不懂这位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正因为不懂所以才觉得他说的很对。 叶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受教了受教了。”虽然嘴上说着受教,可是那嘴角露出啦的偷笑,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认错的意思,仿佛还是在嘲笑大师。 大概是看多了像叶天这样的人,大师并没有流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走了过来,小男孩儿,大概有十五六岁那么大,身上斜背着一把剑,走到大师面前恭恭敬敬地弯腰喊了一声师父,说道,“师父,师祖有信传来,必须让我们在今天之前赶回五台山,不然,就会受到重罚。” 在大师缕着胡子思考之际,人群中一个小眼睛的人站了出来问道,“大师,如果你走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一直想跟您学习这剑法之道,您可不能就这么走啊。” “是啊,大师,我们一直都是在跟着您学习啊,您这一走,我们怎么办啊。” 先后四个人都站了出来开始挽留大师,面色真挚语气诚恳,大有一副追随大师而去的决心。 叶天连连要脱,就这点儿小伎俩,犯的着还动用群众演员们,叶天估计接下来就是要开始收学生然后交学费了。 人群中的其他人也开始有了躁动,看样子都是想挽留这位大师。叶天暗暗替这些人感到可惜,他们并不是缺乏辨别真假的能力,只是对于身体健康的渴求和为了在寂寥的生活中找一些乐趣罢了,这跟年轻人喜欢泡吧、K歌都是同样的道理。老年人的生活远没有年轻人的生活丰富多彩,为了打消这种寂寥和孤独,他们更愿意找些事情做,哪怕是要花钱的。看来这个大师就是抓住了老年人的这个心里,所以才在这里又是耍剑又是五台山的,明目张胆,简直就是嚣张。 果不其然,看到这么多的人真挚地挽留自己,那老头儿仰天长叹一声,“唉,既然大家都有意挽留,那我就只能违背师命暂且在这里多留几天了,为了大家,也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着想。” “那就太谢谢大师了。” “可是师父,我们还要为山上的庙观修缮筹集香火钱,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多留几天呢。”那小孩儿的语气很急促,而且声音也很大,至少站在人群外围的叶天听的一清二楚,看来也是被提前交代过的。 这次还是最初站出来的那几个人,有开始嚷嚷着捐款,并且拍着胸脯表示绝对不会让大师难做。 “大家伙想想,这位大师每天清晨赶到这里只是为了能够跟大家做更好的交流,营造一个更好的练功气氛,而且据我了解,这位每天还会城隍庙的乞丐们施粥,这就是当代的大善人啊。如今为了我们留下还要遭到师门的重大责罚,大家想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呢?” 很和适宜地,那个小眼睛已经拿出了一个功德香,然后在大师的阻拦下开始在人群里转悠。 很老土的一套,但就是管用。 叶天起初只以为这人只是在这里装扮大师过过瘾罢了,遂也没有拆穿他,可是到了这地步,就是赤果果的骗人了。换做周围的人如果是年轻人,叶天一定不会多一句嘴,年轻人被骗,那是没脑子,活该,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善良的老头老太太们,多半也是因为家里的儿女们太忙所以才出来玩玩儿的,叶天看不下去。 “大爷,您这点儿钱还不如给自己留着呢。大师胸怀天下,您的这点儿钱,大师可不忍心手下。是不是大师?”叶天拦住一个正在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来的一个老人,同时也把那红纸包裹的功德香拿了过来。 那小眼睛看了看叶天,眼神里有几分畏惧,叶天比他个子高出一个头,这还不算是最主要的。功德箱是用铁做的,其实也就是一个鸽子笼而已,在外面包了一层红纸就临时改成了功德箱。份量虽然不重,但也是实打实的钢铁,可叶天夺过去的时候,丝毫不费力,自己的手腕差点儿还被扭了。这可比大师强多了。 那大师看了看叶天,沉默不语。 “哪里来的臭小子,不懂事不要在这里捣乱,耽误了大家的正事你担待的起吗。师父的时间紧的很,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大师,我有剑术上的事情想向你讨教几招,不知大师愿不愿意指导小子几招?” 叶天把功德箱放到地上,一只脚踩在上面,一副霸气十足的模样。 周围人大概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攥在手里的钱慢慢地又放回到了自己腰包里,最先站出来的几个人看向叶天的目光都开始不友善起来,这种骗局布局一次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而且成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低,其中最担心的就是碰到一些好管闲事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很显然,这次还真就让他们碰到了。一时间,这一伙人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是想跟我讨论关于剑术的哪一方面?”大师微笑着看着叶天,同时向着他走了过去,右手上的剑身垂了下来,几乎就要拖地了。 李靖不动声色地上前走了走,站在了叶天和沈雪霈之间,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危险。 叶天顺手抬起了右胳膊,摊开了手掌,说道,“我是从雁荡山过来的,师从山上的一个小破庙里的乞丐,功夫谈不上,但是我那乞丐师父也教我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好师傅不容易碰上,特别是像您这样进入到大成之境的大师级别的人物更是不容易碰上,所以我就想在这里讨教几招。不知大师可否愿意,这样,也能让大家见识一下您深藏不漏的真功夫。对您,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叶天的这最后一句话里有话,明显是在逼对方出手了。 对面的大师楞了楞,他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么轴的人,但是看他低头弯腰的模样,心里一时摸不清他是来找麻烦的还是真的就想跟自己讨教功夫。 “师父,让我来吧,如果他连我都赢不了,那也没有资格跟您过手了。” 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走上前来说道。那大师眼前一亮,但又压着嗓子说道,“这怎么行,你还没出师,擅自动手是有违师门的规矩的。” “师父,放心。我下手会有轻重的。” 那个大师捋了捋胡子,像模像样地抬头想了想,最后才不甘心地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不要伤了这位小兄弟。” 山羊胡老头儿把自己的软剑递到了那个小孩儿的手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这里,叶天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这个孩子,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李靖正要上前,却被叶天拦了下来。 “我又不是没有跟你学过,来来来,把你的剑借给我用用,来咯,反正胡屁股过几天也就回来了。” 李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右手在腰间一拔,一把软剑闪着寒光出现在了空中,凌厉的剑气让人望而生畏。 练剑的人都会有一把自己的佩剑,李靖也有,那就是家传的那把紫薇软剑,但是在十年文革的时候弄丢了,据说是被一个世家大族给弄走了,通过重重的渠道流到了川蜀。李靖曾经也试图通过自己的手段去川蜀跑一趟,但是多方打听来的消息大多说也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去了也没有什么发现,再加上李若水的病开始发作,遂也就作罢。后来跟着胡屁股盗墓的时候偶然听一个同行说起过这些事情,据说已经到了浙沪地区的一个富贵家庭手里,虽然有心去那里一探究竟,但是到最后也只能因为种种的原因而作罢。 叶天手里拿的这把软剑还是从铁匠手里夺过来的,青羽软剑虽然比不上家传的那把宝剑,但好歹要比市面看到的那些以假充好的铁刀片儿要强上不少,暂且做防身一用。换做是自家的宝剑,他是绝对不会交由外人的。 私底下曾经跟李靖学过剑法方面的知识,普通的长剑,李靖并不精通,所以只交给了叶天一些关于软剑方面的手法。 山羊胡子看到叶天也抽出来一把软剑,顿时放下心来,他虽然标榜自己也是什么进入大成之境的软剑大师,可他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这软剑看着好玩儿,其实屁用都没有,不过是用来装逼充大的烂家伙罢了,谁要真拿这个去打架,不被人打死才怪。 “徒儿,去吧。谨记师父教你的功夫。” 那小孩儿点了点头,直接走了上去,跟叶天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周围人立刻让开了一大片空地,老头老太太们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想想大概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们,怎么可能这么长的时间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心里还是大多倾向于叶天多一些。 小孩儿弓着身子向叶天作揖,说道,“这位兄弟,如果你赢了我,自然有资格跟我师父打,但是如果赢不了自然也就没有了跟我师父过招的资格。” “这一点我自然清楚。我不过是仰慕大师的名声,有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我们点到为止即可。” 那小孩儿没有在说什么,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叶天,不再说话,右手一抖,手里的软剑抖出了一个剑花,金属的脆响传到耳朵里,煞是好听。看来电视上的那些声音也不见得完全就是配音的。 陡然间,软剑似一条水蛇一般袭击了过来,闪着寒光的剑身在空中软成了一根布条,直直地奔着叶天冲了过来,直击他的面部。叶天不动如山,直到剑端快要到了自己的鼻尖的时候才毅然出手。 突然之间,一柄剑身出现在了叶天的身前,那是他手里的青羽软剑,手腕一抖,剑身直接由下而上挡住了近在鼻尖的那柄飞袭过来的软剑。两剑相交,糅合到了一起,麻花一般搅在一起。 剑身搅在了一起,短时间内肯定抽不出来,硬抽出来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剑身的余力给伤到,两个人都不会贸然有太大的动作。本来叶天可以一脚踹过去,毕竟是一个小孩儿,肯定不会比叶天的抗击打能力强,但是叶天没有那样做,在他看来,能把软剑练成这样的人不会是个废物,至少不应该让一个孩子在大庭广之下失了面子。 叶天向前打了一拳,本想着逼退这个孩子,这样也好过踹他一脚,不料却被他侧身躲了过去,也就是这一躲的功夫,两只绞缠在一起的软剑因为剑体自身刚性的原因已经分解开来了,叶天跟他分开了一个距离,站在了原地。 李靖对叶天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他打心底里认为叶天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不要说前面站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孩子,即便是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娃娃,他也能一脚踹过去,他不是一个善人,这是他以前自己亲口说的。他欣赏叶天的这份坦诚,善人是不合适做流氓的,善人适合做屁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打了。”叶天突然收起了软剑对着对面的几个人说道,然后又看着那个小孩儿说道,“如果你想有大出息,就不要跟着这些人再做这些头蒙拐骗的事情,这样会毁了你的。没别的意思,你不用这样看我。” 那小孩儿刚要准备再次冲上来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一个大汉给拦住了,而这个人也就是当初从周围的老人们中间站出来的一个观众,实则也就是这伙骗子中负责演戏的其中一个。 “兄弟,都是混饭吃的,何必砸人饭碗呢。今天碰到您,算是我们栽了,日后有机会再见。” 大汉拱手说道,同时招呼自己的同伴人,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一起走了,其中就有那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儿,临走还不忘把自己的功德箱搬走,结果还被叶天给叶天拦下来把里面的钱拿走了,那个一毛钱的硬币都没放过。真不是个东西! “干妈,您怎么看着不高兴啊?” 既然大师都是假的,那待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当送沈雪霈回去的时候,叶天注意到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看样子是对叶天刚才的事情有些看法了。 沈雪霈看着坐在旁边的叶天,柔声说道,“小叶,你知道江湖深似海这句话吗?” 叶天点点头,同时也提起了精神,沈雪霈也是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会错过老狐狸传授的经验呢。 “如果我是你,刚才我绝对不会拆穿他们的,走江湖的人,谁都不容易,江湖卖艺,偷蒙拐骗,说难听点儿,都是一些做苦力的,可是从古至今,江湖卖艺的这一行当并没有消失,而且还在繁荣壮大,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这里面的学问大的很,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了解的清楚的。行走江湖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生杀予夺,而是自己的饭碗。干什么也不要干断人财路的事,没了名可以再挣,没有钱可以去抢,但是如果彻底砸烂了一个人的饭碗那就有可能会得不偿失了。他会像条疯狗一样撵着你跑。” 叶天仔细听着这话,点了点头,“干妈,我记住了,以后我做事不会这么冲动的。” “你还年轻,这些事情以后你就慢慢懂了,我说给你听,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不吃亏不知道世事艰险,不摔几次也不清楚地上到底有多少坑,只有痛过的人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行了,我说的这些,你听听就好了,这也只是干妈一些个人的经验,你们年轻人的路还是要由你们年轻人去走,年轻的时候吃些苦头总比到老来到大街上当骗子强。” 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沈雪霈莞尔一笑,转而问道,“小叶,听说你老婆是唐国卿的女儿?” “是,她叫唐素,是唐副书记的女儿。” “嗯,有时间叫她过来坐坐,听说她对京剧有些造诣,我可是听说过她娘的一些事情,想当年那是一个角儿呢。” 看到沈雪霈眼神里色彩,叶天知道她没有说瞎话,但是他对于唐素的妈妈并没有什么了解,而且也并不清楚她要找唐素是什么事情。 说难听一些,张大牛和李靖等人不一样,是被叶天用了手段然后留在自己身边的,那是他们的软肋,也是唐素对自己说的御人之术其中的最有效的那一条,就是抓人之短。比较鲜明的例子就是许卿阳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所顾忌的人,而且还偏偏是一个脾气比较古怪喜欢怀疑一切的人,他有自己非常清晰的办事逻辑和形事思维,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语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分毫,一个理性到极致的人,因此,叶天抓不住他身上分毫的软肋,如果不是因为张大牛还留在这里的话,他早就走了。 叶天也有自己的软肋,那就是唐素。至于胡屁股他们,他老早就说过,还是当着胡屁股的面说的,他叶天不是那种能随随便便说出为朋友两肋插刀话的那种人。现实世界里没有朋友,在他叶天的世界里,也没有可以用性命交的朋友,只有兄弟才可以。唐素是他最在乎的一个,那是他的女人。 “怎么,还舍不得让你媳妇儿见一见她的未来婆婆啊?”沈雪霈一脸微笑,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不变的姿态示人,外人都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能够降住左正阳这个老家伙的,事实上,没有人能知道,但是叶天看着,沈雪霈的为人处世能力并不在左正阳之下,甚至还要比他更加厉害。 “干妈说的什么话,丑媳妇早晚是要见公婆的,况且我媳妇儿长的还不丑呢。” “唐国卿的女儿,也是个人物了,就看你能不能降服的了了。呵呵。” 沈雪霈像是在打趣叶天,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完全是出自于亲人的那种温暖,叶天能感觉的到,心里的那份担心也消减了几分。 他跟许卿阳不一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他一直坚持的一个原则,虽然显得有些武断,但也比许卿阳的怀疑论要更加适合这个世界。至少对于左正阳这一级别的人物,还轮不到他来说话。既然无法改变,就暂时顺从。得到的好处虽然不是实质性的,但是对他以后的人生都大有裨益,这是用钱买不到,用物质也换不来的。 下了车,沈雪霈招呼着叶天一起进了屋子里,而李靖则开着回到了家里。 左正阳刚批改完文件,正在收拾文件的时候就看到沈雪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叶天。 北方商会,长江以北最大的一个商会,据传,它的前身是东北的响马帮和内蒙的马匪还有河南的那些鬼精商人们三大部分组成的组织,当时并没有具体的名号和含义,后来加入了大西北地区好勇斗狠的血性汉子们,基本上已经囊括了广阔北方所有可以精炼的组织和人,在抗日时期初具规模,在抗日过程中也成功地成长为了横扫北方乃至整个华夏的最大组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尽管北方商会是长江以北的绝对龙头老大,但是由于华夏特殊的政治体制和较为复杂的关系背景,这个组织初期以抗日兼土匪的性质逐渐发生着变化,但是变化的过程相对来说是十分困难的,一伙子土匪出身的人哪里会有管理帮派的概念,不带着兄弟们出去打家劫舍就不错了,还指着他们把商会弄成一个组织纪律严明的庞大组织?想都不要想! 就这样改改停停,分分合合,一直到了第四代会长贾大方的时候,商会才有了根本兴致上的变化,这个出身富家子弟却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有着非同常人的脑袋和意志力,被三反五反整垮的家族虽然没落的一无是处,但是也给了这个贾姓青年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当他阴差阳错地加入到这个组织的时候,立刻发现了这个组织蕴藏的巨大潜力和无可限量的价值,随之,贾大方贾老太爷就以非同寻人的毅力开始了自己的上位之路。没人能了解这个从底层的底层当中脱颖而出的人吃了多少苦,也不会有人去想了解,人们已经习惯了看一个人的锋芒而忽略其背后的黯淡。成功夺得第四任会长的位置,贾大方贾爷就开始了商会的转型之路。山西开矿,东北林场,西北的棉花内蒙的草场,处处都是大手笔,一出手即是几百几千万,而随着贾大方的布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渐渐地形成。 但是尽管如此,普通人的生活中却对北方商会的名字是那么陌生,即便有老一辈的人听说过,也只以为到现在,那个由一帮子土匪组成的团体应该早就消失在历史的车轮当中了。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那些人是他找来的吗?” “我查了,就是他。狗王罗亮。” 一栋漂亮的独门独院的别墅屹立在苍穹之下,黑夜里的月亮显得格外明亮,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顶尖之上挂着一轮圆月,就像是中世纪的古城堡。 琉璃月最后看了一眼那月亮,情不自禁道,“快十五了把?” 那个吊儿郎当,手里转着手枪玩儿的年轻人点了点头,问道,“还回不回家?爷爷都派人过来催了几次了。” 脚下铺的是高价买回来的草皮,踩上去舒服的很,琉璃月慢慢地用脚在上面前后摩擦着,然后猛地在上面踢了一脚,一大块草皮连带着下面的湿润土壤都被踢了下来,黑洞洞的一片露出来的地皮跟周围的绿色显得很是突兀。 琉璃月看着脚下黑色的泥土,不动声色,绣着紫蟒的紫色披风迎着黑日的秋风猎猎作响,像孤独行走的绝地勇士。 秦诡砸吧砸吧嘴,跟了上去,再不敢乱说一句话。谁知道那一脚会不会反身踢在自己的裤裆之上。 院子里有两条藏獒,被秦诡一枪打死了,一箭双雕,一弹两狗。 消音器虽然降低了子弹出膛的稳定性,但在隐秘行动中还是有很明显的作用的,至少不会被人察觉到了。 “噗!” 门锁被秦诡直接用枪打了个对穿,轻轻松松,破门而入。 客厅里肯定是没有主子的,三个戴着墨镜的保镖笔直地站在客厅里,还有一保姆模样的人正在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看到有人闯了进来,三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只是不等他们靠近,两个人已经扑倒在了地上,毫无例外的,都是膝盖中枪,四颗子弹,四个血窟窿,膝盖着地的时候砸的地板通通响,棕色的意大利实木地板迅速被染成了一片红色,流淌成一大片。 “去跟罗亮手,就说有人来找他。其余的话,你看着说吧。”琉璃月看着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两个人说道。 剩下的那个保镖大概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动作,直到秦诡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这才缓过了神,腿脚打着哆嗦跑到了楼上去找人去了。 “唔唔……呃……亮哥,你轻点儿,人家好痒,啊……” 二楼的书房里春色盎然,罗亮坐在老板椅上,腿上坐着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穿着上白下黑办公装的风情万种的女人,下面的黑色裙子已经被推到了腰间,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这一对,还真是忘情。 突然间,书房的门被推开了。罗亮是不锁门的,他没有这个习惯。 “老板,有人来了……”说到了一半,那个保镖不再说话了,眼角的余光告诉他,身后已经有人来了,正是刚才在楼下差点儿朝他开枪的那两个人,一男一女。 罗亮是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脑袋上顶着一头三七分的发型,头油很多,在灯光的照耀下能明显看到头发上面的反光,看着就让人恶心。 仇家找上门,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了,是以罗亮也并没有怎么惊恐,不慌不忙地让秘书穿好衣服,自己也整理好了衣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二位这次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顺手从桌子上捡起一根粗大的雪茄叼在了嘴里,一旁的秘书赶紧拿着打火机点上了。 秦诡先是给琉璃月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先坐下,然后走到了三七分的罗亮面前,直接拿出银色的沙漠飞鹰对准了他的脑门。 一股冰凉瞬间从肉皮表面传到了骨子里,那种面对黑洞洞枪口的恐惧就像是把人整个扔进了冰窟窿里面,由外及内,整个就是一透心凉。 “兄……兄弟,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一切都好说,都好说。先把枪放下……”罗亮嘴里刚点着的雪茄因为嘴唇哆嗦的厉害,已经掉在了桌子上,而那秘书也已经被吓的抱头蹲在了地上。 “咔嚓!” 随着这声脆响,罗亮的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嘴角的肌肉紧紧地崩在了一起,眼睛闭的死死的,眼角的皱纹叠加了厚厚的一层,脑门上的一层密集的汗珠儿流了下来,划过鼻子,划过脸颊,嘴周汇集到了下颌和下巴上,终于嘀嗒在了桌子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是空枪,没有子弹。 秦诡晃了晃手枪,然后一步三晃地走到了琉璃月的身边,站住了身体,但是脸上那副戏谑的表情却一直都在,仿佛罗亮只是一个蚂蚁一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让他怎么死就会怎么死。 手掌一般长的那块血色琉璃弯月已经被把玩的油光滑亮,琉璃月冷眼看着面前那个还在紧紧闭着眼睛的狗王,说道,“你如果再不睁开眼睛的话,我吧介意让你永远都睁不开。” 话音刚落,罗亮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瞪的像铜铃,看着都费劲。 琉璃月不计较这些,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死神面前,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抛弃的,什么都可以。 “我先说明一下,我不是谁派来的,没人可以指派我去做任何事。好了,接下来说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找叶天的麻烦?” “你是谁?” “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是不会说的。” 琉璃月手里的血红弯月在手里被翻转的速度更加快了,“北方商会,琉璃月。” 愕然,继而是一副震惊,然后就又是一阵颓唐。 琉璃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少有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这是个女人,开创了商会历代传男不传女的规则。所有人都知道,她之所以能当上这个会长,很大一部分就以为贾大方的鼎力支持,在投票选举的会议上,他更是拍案而起,非她不可! 这可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啊! 罗亮想了想,权后利弊之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张斜阳死了,谁都想自己独立出来,自己当老板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是我们都知道,叶天身边有很多的高手,而且他本身也很厉害,我们虽然有能力杀他,但还是决定采用成本代价最低的方法。” “成本最低?你的意思是用时间来换取胜利,是吧?” “没错,我手里只有一个斗狗场,一个星期也只有两次赌狗,可是他的酒吧不一样,更看重的是可持续经营和稳定性,所以只要我派人去袭扰,只要让他疲于应对就能达到我的目的了。” “还真是个好主意。看来你这已经都打算好了?” 罗亮点点头,“陈平瑞一死,最让我们忌惮的就是张斜阳,毕竟,他是陈家的第二个男人。但是如今连张斜阳都死了,郑欣茹那个老娘们儿把这一切都扔给了叶天,这就是了。他就是陈家的第二个男人,将来要掌管陈家的一切。甄玉林已经死了,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他都死了,我的狗场明显就是下一个目标了,既然他迟早是要动我的,我为什么……” “那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不要再对叶天下手,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还有,别以为你认识一个三清会就能让你高枕无忧了,这个组织的背景是你了解不到的,不要以为你有多激灵,也不要认为你们就可以一直很好地合作下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三清会绝对不是你们能碰的,真到了最后,后悔也晚了。” 端起秦诡给她倒得茶,低头喝了一口,一股清香荡漾在了口中。 “我不知道三清会,我也只是替别人做事而已,如果我不做,我会死的更快。”罗亮咬牙切齿地说道,显然,让他做事的这个主子并不像是什么好人。 “他是谁?” 罗亮摆摆手,“你们斗不过她的。” “告诉我,他是谁?”秦诡拿起枪放在了他的脑门上,这次,枪里面儿可是真的有子弹了。 “她是……谈笑。”罗亮低下了头,不知道自己这次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 血红色的琉璃弯月在手中反复旋转跳跃,画面定格在她嘴角浮出冷笑的那一瞬间。 对于北方商会强行上位的琉璃月来说,没有人能够对她产生威胁,诺达的北方不会因为一两个人而产生变化,即使有,那些变化也是可以几乎忽略不计的。但是对于商会来说,就是不一样。琉璃月甚至贾大方把她扶上位的原因,也珍惜这个机会,她不是那种相信爱情相信奋斗的笨女人,对于尝尽世间艰酸人情冷暖的她来说,任何人都能作为合作伙伴,也可以成为敌人。 “她在哪里?怎么找上你的?” 罗亮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儿一直没有消停下来,体内的水分似乎都从这一片肌肤的毛孔中挤了出来,但是两只手却动弹不得,被这两个人盯着,随时都会丢了性命。 “我只是一个打杂的,那几个人是我临时找来的。她说,最好找几个外国人,这样找的麻烦才更大,事情闹的越大,也越好。” “接着说。越多越好。”琉璃月面色如平湖,看着对面的罗亮问道,手里的琉璃弯月一直没有停下来。 “陈平瑞死了,张斜阳也死了,刘家更是一塌糊涂,天河市本来一超多强的局面已经被打破,这个大好的机会她哪里肯放过,看着叶天在这里大肆吞并,谁看了都会眼红的。” “这是她给你说的?”琉璃月眉毛一挑,那锐利的眼神吓得对面的那个三七分心里一紧,心脏急跳了几分。 “我就是一个玩儿狗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告诉这些,这都是我瞎猜的。不过,我估计也差不了多少。道上的人谁都知道谈家有个女将,见缝插针、以小博大的本事谁都不是对手。她早就想对天河下手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谁都不想放过,可是这陈刘两家共同占据的半壁江山也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反正谈家这些年都是稳扎稳打并没有什么太激进的行为。所以,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不肯放过的,其实……” “她不在天河?”琉璃月插了一句,打断了罗亮的话。 罗亮愣了愣,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听她电话里面有外国人的声音,应该不是在国内……” 琉璃弯月在手掌中戛然而止,清脆的声音在这件狭小的书房里格外响亮,秦诡眉头皱了皱,食指在扳机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狗场不要给叶天。不要跟我说这是我的意思,不然……” 后面的话琉璃月没有说,起身走了出去,转身的时候,绣着紫蟒的披风在空中兜起了一股风,秦诡能感受到这阵风里加载中着的兴奋之情,这种气息只有在琉璃月心情大好或者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 罗亮想要说话,却被秦诡的一双看似懒散却实则充满杀机的眼睛给硬生生瞪了回去,嘴里的话也被憋到了肚子里,嘴巴紧闭,一直看到两个人都走出了门才大口的喘了一口粗气。 瘫在椅子上想了半天,罗亮几次想拿出手机打电话,但最后又都放下了,他还是拿不定注意到底是要站在哪一边,两个人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天河谈家,好大的一只老虎!北方商会,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北毒狼!他不过就是一个斗狗场的老板,而且自己手里的斗狗场马上就要被人给拿走了。他不相信叶天不会对他下手,陈平瑞以前的产业,现在基本上都在叶天手里了,先吃小的,然后孤立大的,到最后再一并吞下。说实话,这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叶天还会采用先大后小的策略,毕竟很多人都是墙头草,解决了大的,那些小不点儿自然就会像你靠拢过来了。可是随着叶天的壮大,罗亮也终于知道这个家伙能够在天河熬出头绝对是有原因的,就看他目前做的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来。 单挑几十号大刀片,然后弄死刘平,继而一步上位正是成为了陈家的另一个男人,这其中不能不说有多少夸大和外人帮助的成分,但是也可以看出这个人也是有实打实的手段的。 琉璃月,谈心,都是他罗亮惹不起的人物,而且投靠人家,人家还未必就看的上你。想到这里,罗亮苦笑了两声,想他也是混据一方的老大,可到最后就混成了这副模样,还真是…… 厦之将倾,非一木所能支也。 整个天河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没人能够扭转的过来,只能任由他乱下去。但是这种场面总得有一个人来收拾。这是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最诱人的地方。 琉璃月是不可能因为叶天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想得到的那一部分而拱手让给他的,三年之约,不过是一句话,话是她说的,她也可以收回来,没人能阻止的了琉璃月。 “姑姑,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错啊。”秦诡走在她的身后,双手插在兜里,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是一个不学好的坏小子。 琉璃月对身边这个跟屁虫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的爷爷就是名镇三省六道十八湾的贾大方呢,不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那位老爷子的面子。 头都没有回一下,琉璃月在这夜色下漫漫前行,黑色的皮靴踩在河滩上,脚下的鹅卵石相互碰撞出声。 “我哪里来的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杀人放火,烧杀抢夺,我一个不做;把酒言欢,放荡不羁,我也一个不挨边。你说我能开心什么呢?整日不是奔波劳碌就是忙着算计人,心累不说,身子更累。倒是你,想走就走,去留皆可,倒是一副闲云野鹤的做派啊。” 秦诡听了,脸上有些欣喜,“嘿嘿,姑姑这算是跟我说心里话吗?” “我在屋子里的时候,尝尝跟我那只鹰隼说这些。” “啊,那我还不如一只鸟呢。” 琉璃月笑笑,“怎么,你不服气?” 秦诡楞了一下,摇摇头,“服!” 对于那只鹰隼,秦诡是知道的,那是在东北的马帮从老林子里擒回来的,是一只正宗的海东青,不过因为年龄太大已经养不熟了,所以只能绑在树上任由他扑腾了。几个玩儿鹰的老家伙都摇头惋惜,想放了,又舍不得,不放,这么下去,也得是个死,海东青的性子烈的很,被人生擒之后一头撞死在石头上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后来琉璃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里来了兴趣,正巧帮会里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她过去处理一下。当得知她要养那只海东青的时候,帮里的几个老把式都纷纷摇头。女人家家的,哪有玩儿鹰的。那都是老爷们儿干的事情。 玩儿鹰,是从清军入关以后开始的。满洲人,在马上得的天下,自然对骑马射箭更家熟悉,这一点等同于关中人的读书写字一样,一个文韬,一个武略。八旗子弟玩儿鹰有一手,但是这玩儿鹰却并不像是外人看的那样简单。 首先,想玩儿鹰,自然也得懂鹰,最好的鹰当然就是那海东青大雕了,翼展足有一米多长,两只翅膀完全伸开足有三米长。东北马帮的人们抓住的就是这种大型成年的海东青,据说当时有很多鹰把式们都跪下给海东青磕头了,这在东北的老山林子了里可是不多见的,再加上一些若有若无的心中信仰,这下跪磕头也容易理解。总之,这只海东青可真就成了马帮当中最大的一件事情。而养鹰最关键的一步还是要熬鹰。怎么熬?跟它对视,鹰和人都不睡觉,谁先谁谁就输了,然老鹰能够在你面前睡着的时候,就表示熬鹰已经成功了第一步,而接下来就是给鹰喂水,不能喂食,老鹰要先饿一饿,死不了,喂食的时候要用兔子毛或者羊毛把肉裹着,吞下去,这是给鹰清肠道用的。基本上熬鹰熬到它能在你面前进食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琉璃月来了之后,看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海东青,当即发话,“我要了”。 当天,琉璃月就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下来,东北的平方大院,院子里就只有一颗五十年树林的落叶松,大冬天的,也子早就掉光了。 三天三夜,没人知道院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第四天凌晨的时候,守在门外头的秦诡就听见门响了一声,身体一激灵,大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嘴唇发紫的琉璃月哆哆嗦嗦地站在了秦诡面前,说了一声“进食了”之后就倒在了秦诡的怀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在院子里的那三天三夜谁都说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总之,琉璃月一个女人愣是把那只翼展三米多长的海东青给熬成了。这件事情成了琉璃月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不算事情的事情,让那些对贾大方做出让琉璃月当会长不满的人们乖乖闭了嘴。最起码,这个女人并不是一只花瓶。 “那只鹰你是怎么熬成的,到现在你都没有跟我说起过,别人问你你不说,我问你,你总该跟我说说了吧。我的好姑姑唷!” 对于秦诡的嬉皮笑脸,琉璃月向来都是不理不睬,包括那个雄霸一方的贾老爷子也是。她始终都相信,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背叛自己,两个人的关系用彼此的态度来维持,是最靠不住的。 “我还能怎么样,就是熬。那只鹰在树上,只是抬头,不吃不喝,我就搬了张椅子坐在树下面看着它,白天看它,晚上看月亮,然后就这么熬成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却让秦诡心里震撼不已。 那可是东北,而且还是冬天,白天的温度都有零下十几度,晚上的时候更有零下三十多度,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着这个自顾自漫步向前的女人,秦诡越看她越像一只海东青,根本就不能掌控,无论怎么熬,都熬不熟的。 叶天跟左正阳的第一次交流就是面对面地下了一次象棋。 从花园广场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晌午了,十一点的时候已经是做午饭的时间了。;另叶天惊奇的是,做饭的是竟然是左正阳,围着围裙,正蹲在地上摘菜呢。 “回来了?” “嗯。我来吧。小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是一直发愁没有人陪你吗,这次来人了,你就好好休息,我来给你做饭。伺候你一回。” “嘿嘿,好好好,记得上次吃你做的饭还是要往上倒两个月呢。哈哈,叶天,走,上我屋里去,好好等着吃你干妈做的饭,这可是人间一大美味啊,我三个月才能吃上一次。” 看此时的左正阳哪里还有半点电视上看见的那副老城持重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妻管严的老男人。 叶天笑着跟他上了楼,二楼的书房里有着独立的卫生间。左正阳走了进去洗手,说道,“叶天,会下棋吗?” “象棋会一点儿,不是太好。围棋不会。”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水声。 “那就象棋吧。在我的桌子上,你先拿出来。” 叶天走到桌子面前,上面有两个圆形的盒子,一黑一白,想来应该是围棋的黑白两子。在那黑色盒子的一旁放着一个纸质的正方形盒子,上面画着象棋的图标,应该就是他说的象棋了。 书房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小桌子,也是这间书房里为数不多的家具中的一件。紫檀木制的桌子上刻着现成的象棋棋盘,上面的纹路还很新,并没有太多的划痕和掉漆的颜色,看来这老爷子下象棋的时候也不是很多。 打开纸盒,里面是红黑两色的棋子,透明光亮,叶天猜着可能是用有机玻璃制成的。 “我用红色的,国旗的颜色,我喜欢。”左正阳甩了甩手,坐在了把椅子上,他的身上还围着围裙,大概是忘了。 叶天也坐了下来,两个人都开始摆放自己的棋子。 左正阳看着叶天先把小兵摆好,然后再开始摆放后方的车马相士将,眼睛里多了那么一份诧异,虽然有些话,但还是暂时忍住了。 这是第二个被沈雪霈带回家的人。 天河市人人都说左正阳家里养着一头母老虎,他这个市高官当的可不踏实,虽然官职不低,看是却被一个女人压着,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不过这也为他赢得了一大票的妇女们的喜欢,对称他是新世纪的妇女之友。左正阳对这些话向来都是充耳不闻,几十年的官场经验,最重要的就是能够装傻,其次就是要有肚量。如果为一些小事都要斤斤计较的话,那他早就不知道被气死多少回了。 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来看,左正阳即便是能够在表面上忍住沈雪霈的欺压,但是心里也肯定早就十分不满了。但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左正阳对自己的老婆是非常在意的。她有一双自己没有的眼睛。那双眼睛能够帮他看穿面前所有的人。 想到刚才沈雪霈脸上流露出的那种久违的开心和喜悦,他就愈发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感到好奇。相较于刘平,他当然刚倾向于刘平,刘家在天河的势力之大根本就不是叶天这个外来户所能想象的,也就是郑欣茹在暗处帮着他,不然那么多的对手,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哪里还轮的到他在这里搞大肆吞并。但是话说回来,无论怎么样,叶天能活到现在而且活的还好好的,这本身就挺让人意外的。左正阳也不是慈善家,有风险的事情他不会做,即便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他也不会做。到现在他还会对自己当初贸然在叶天的身上押注感到后怕。一旦这个家伙失手或者出了什么纰漏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自己也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眼下中央对官员的惩戒措施空前的严厉,高官更是如此。丢车保帅,是迫不得已也是最干脆果断的一招。 他对陈平瑞郑欣茹之流没有兴趣,至少没有像叶天以为的那么大的兴趣。所以,他可以随时把这些人扔出去,只要能保住自己。但是沈雪霈今天的行为却让左正阳对叶天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变。 “当头炮?你还是习惯老招式吗?” 支上了当头马,左正阳笑呵呵地问道,下棋如过招,象棋虽然不如围棋那般大局观明显,但却是在看人方面有独到的地方,一盘棋就是一种人生观。 “既然这当头马能够流传几百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照做就是了,开局开了几百年,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开局的第一步还是要稳当点儿比较好。”叶天又把己方的象走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象不如马,很平常的一个共识,但是叶天不把马支上去而是换做了象,这还是让左正阳心里有些小意外。 接下来的几步,基本上没有出什么大的出错,除了开始的几步棋之外,叶天后面倒是下的中规中矩,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左正阳赢了,叶天棋力有限,不是他的对手。 左正阳看着已经成死棋的棋盘看了一会儿之后,又低头重新摆上了棋子,说道,“再来一盘。” 叶天没有说话,也开始低头摆放棋子。 他已经小心翼翼了,但是他熬不住左正阳的那股沉稳大气,本身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武将,怎么会是一个文官的对手,部队里养成的杀伐之气始终在他的心里磨灭不去,他已经很努力了,以前在下棋的时候,不是先走车就是用小卒子闷头向前拱,哪里会用坚守阵地的方法来下棋,直接过去杀他个七零八落才好。 第二句,同样是红棋先走。 “不用刻意隐藏什么,一个人的本性不是靠自己约束出来的,要有释放才能有收敛。” 一时间,叶天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涌了出来,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觉得被轻易地被被人看穿,自己很是没用。 大概是受到了左正阳那番话的提醒,叶天心里对自己的要求更加高了,表面上释放了一些煞气出来,但是内力却还是收拾着自己的心情,一点一点儿地周旋着,巧妙地迂回,放肆地推进,几乎懂棋的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叶天的下法太冒进了,有几步棋很是可惜,就差一点儿就可以占据优势,但是又非常不容易看出来。总之,这个人还是太年轻了。 第二局,依然是叶天输了。 左正阳不慌不忙地摆着棋子,叶天也低头不语,手中石英石制成的棋子一个个显得是那么沉重。 同样是不咸不淡的开局,但是这次,连左正阳也没有想到,自己对面坐着的人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每一步几乎都是一招套一招,而且棋风凌厉,咄咄逼人,能进则布不退,能吃则不放过,如果换做是敌人的话,这里早就是横尸遍野的惨况了。 一阵激烈的交战过后,到最后还是叶天输了。 棋盘上只身下了最后的几个棋子,叶天一枚大将孤零零地躺在老窝里,外面被三个士兵堵着,生生憋死在了老窝里。当叶天指挥者最后一枚将在窝里东闪西躲的时候,左正阳就知道,这个家伙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但是经受的磨难肯定也要比常人多的多。 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不算少,想那楚霸王还不是杀到了最后才自刎于乌江畔。但是这终究只是悲情英雄,说英雄还是好听的,说难听点儿就是傻。但是叶天不,左正阳看到的是一个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家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可到最后,自己还不赚二百呢嘛。 恰到好处,沈雪霈上楼来了。 “饭做好了,下楼来吃饭吧。你这老头儿可真行,欺负后辈算什么本事。”沈雪霈站在叶天的身后看着棋面说道。叶天想站起来,却被沈雪霈按住了两边的肩膀,没能站起来。 左正阳小声嘟囔着,“下棋本来就是有赢有输的,你瞪我干嘛。” 小孩儿模样,但是只在自己媳妇面前露出的小孩儿模样。 “行了行了,赶紧下来吃饭吧。小叶,你先去洗手,我把这里收拾收拾,你干爹懒得很,我要是不收拾,这一盘棋肯定能在这里待一年。” 叶天笑了笑下了楼,并没有掺合老两口的打情骂俏。 楼上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了左正阳两口子,沈雪霈收拾着书房里的桌子,左正阳则一动不动地坐在棋盘面前看着眼前的这盘残棋,仔细琢磨着刚才跟叶天下棋的过程。 沈雪霈过来收拾棋局的时候却被左正阳给拦住了,“先放着吧,这盘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不是赢了吗,怎么还要研究它?”沈雪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棋盘,幽幽说道,“就剩下最后一颗棋子了,这孩子也是倔强。” “呵呵,何止倔强。这个小家伙还是小滑头呢。赢棋不难,输棋才难,要输得让对手察觉不到更难。这小子在第二局的时候,明明有几个地方可以吃了我的棋子,却剑走偏锋,走了另外一条更激进的路。他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说白了,就是让着我呢。” “他有这么厉害?” “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围棋能考验一个人的大局观,象棋虽然小,但却最能反应一个人的心性。能杀不杀,这是仁性;当杀不杀,这是愚蠢。你的这个干儿子,不仅能当机立断,做事还滴水不漏,让着我,偏偏还要走另一条路来遮盖一下目的,就这一点,在他这个年纪,不容易。” “那你这是夸我的干儿子咯?” 左正阳把手里攥着的棋子扔在了棋盘上,搓了搓手,笑道,“当然是夸他了,不然你还不得让我跪搓衣板儿。” “臭贫,洗手,吃饭。” “嘿嘿嘿嘿……” “小叶,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饭桌上,沈雪霈拿出来两个包装好的红色盒子,上面用黄色的丝带绑着,看上去雍容华贵。 叶天没有客气,站起来接到了手里。 “打开来看看。” “可以吗?” 左正阳闷头吃饭,抬头说道,“自己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干妈让你打开你就打开呗,不喜欢的话就让她换一件重新送一回。” 沈雪霈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左正阳立刻接着闷头扒饭。 叶天笑了笑,看着对面的沈雪霈也在期待着他打开盒子,遂也就开始下手了。 一块弥勒佛的翡翠吊坠,还有一块羊脂白玉,圆润饱满,色泽温顺,骏马造型。 “干妈,你这是……” “别说不要。又不是给你的,”沈雪霈指着那块弥勒佛的绿色翡翠说道,“这块翡,是给你媳妇的,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想来你能看上眼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男戴观音女戴佛,这是给你媳妇儿的。还有那块羊脂白玉,是马的造型,比较讨喜,也是能够送人的东西。你以后要结交的人还有很多,打交道的人也有很多,但是你要清楚,千万不要处处留情。能结交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不要挑花了眼,要懂得识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正在埋头吃饭的左正阳抬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瞧你说的,好像让叶天挑媳妇似的。” “这辨人识人,可不就是挑媳妇吗。” 叶天心里感激沈雪霈为他想的这么周到,收下了礼物,说道,“干妈,让我挑人还可以,挑媳妇就算了,我家里头那个,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打断腿还算好的了……” 正要说话的左正阳被沈雪霈瞪了一眼,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叶天,似乎是在怪他,搞的叶天一身鸡皮疙瘩。 “叶天。” “嗯?” 左正阳手里拿着筷子,一边给沈雪霈夹了一块青菜,一边说道,“以后,多学习一下围棋,那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叶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看那些黑黑白白的小石头,我就头疼,象棋好歹也有一些字,那些黑白石子……算了吧。” “象棋虽然也是动心智玩儿脑子的,但是视角和眼界都太窄,如果你想做将军,可以研究一下象棋,但是如果你想当帝王的话,最好还是研究一下围棋。围棋里面要思考的东西有很多,不光是你和我,敌人和朋友的关系,前后左右点线面体处处都要考虑到,大局观和视角宽度方面要有更大的要求。看看总没有坏处。” “听你干爹的。” 丝毫不带犹豫的,沈雪霈站在了左正阳的这一边,“你身上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关于你干爹说的这些,还是有些道理的,毕竟他的经验要比你多。而且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干爹还是能帮上你的忙的。” 这句话等于是替左正阳给了叶天保证,沈雪霈还是很给叶天面子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中间几个人也聊了关于水墨画和剑术的一些话题,气氛很是融洽,叶天的幽默和广博学识也让他们二人有些讶异,现在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 叶天嘴上说着话,心里却对刚才左正阳的那番话一直在思考着,他当然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当将军还是当帝王,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选择,两个都不赖,但是叶天并不认为自己能当这两个其中的任何一个。命贱的人都有着天生的自卑感和悲观主义,很不幸,叶天就是这一类人。倒不是自卑,只是他愈发认识到自己在城市生活中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他毫不怀疑,如果换做是自己的战友来的话,绝对会被这个万恶的社会给逼疯的。也就是他脸皮厚点儿,嘴臭点儿,敢豁出去点儿。但是这并不是当帝王所需要的东西。他更认为自己是那棋盘上的小卒子,最小最小的那一颗,过了河,就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亦没有后退半步。 不是不想退,是无路可退。 “吃的还好?” “好,怎么能不好。” 正在开车的李靖看着后视镜里的叶天有些冷漠,他本就是这副模样,叶天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去哪里?” “狗场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眉目?” “以前陈平瑞的时候,罗亮还收敛一些,现在陈平瑞走了,狗场的所有权也已经渐渐开始不明确了,从收集到的资料来看,这个罗亮已经在暗中开始做主狗场了,郑欣茹曾经也派人来调查过,但都被各种理由给搪塞了过去,到了后来,更是避而不见。” 叶天看了看窗外消逝的风景,伸开了手臂,舒展了身体,放松了一下,“狗场现在的生意怎么样?” 李靖看了他一眼,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非常好!” “不管他。先去天河小区。” 那是林静然住的地方。 李靖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其中的意思,是个男人都明白。寡妇门前是非多,随便去个男人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懂什么呀你!” 说这话的时候……叶天也挺心虚的。 谁他妈不想上漂亮女人啊!况且林静然还是个花魁头牌,当年响当当的一号美女,让整个城市的男人都趋之若鹜,如果不是因为陈平瑞,这个传说还要延续几年之久。每次叶天看到林静然的时候心里都会产生悸动,说没有想过产生男女关系那绝对是骗人的,但也就是他,还能够控制的住自己,如果是换做了别人,早就扑上去了。 好女人谁不想上,不想上的人都他妈的是装孙子的! 李靖终于收回了那饱含怀疑的目光,冷冷地说了一声,“胡屁股说过,屁股小的女人生不出娃,太漂亮的女人也靠不住,我看,你还是跟她来往少一些吧。” 谁说他老实! 从这里到小区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李靖没有卡,小区里面进不去,只能打电话把陈星叫出来了,但是这次却并没有人出来,电话里林静然说两个人都在忙,所以腾不出手来。按照电话里面说的,叶天把手机交给了旁边保安亭里的保安,看着他连连点头的样子,叶天就知道自己大概可以进去了。 果然,车辆正常放行。 “她们还在争夺家产吗?这次不会又是叫你来分家产的吧?”李靖问道。 “没有,陈星要出国,林静然让我来送送她。” “让你来送?这算什么?你不会真的跟她……” “我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八卦了?” 沉默的人多半都是心里猥琐的人,要不就是心里阴暗。李靖是猥琐,张斜阳是阴暗。叶天心里毫不留情地给两个人定了性。 “叮咚”,叶天按了一下门铃,是林静然开的门。 “来了。” “嗯。陈星呢?东西读收拾好了没有?” 叶天走进屋子,这次没有像上次那般局促,随便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如软的沙发总是能让人毫不客气地放松下来。 “陈星临时有事出去一下,来,喝杯水。”林静然递过来一杯水。 靠着沙发的背直了起来,叶天伸出两只手,接过了水杯。杯子里的水不满,但是在两个人交接的时候却差点儿溢了出来,溅起的几朵水花滴落在手背上些许。那是因为一阵剧烈的晃荡,而晃动则是因为手背上传来的疼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手背上传来的剧烈针刺一般的疼痛让他差点儿就要收回手臂,这种突然袭来的痛感会让人的心里产生更大的恐惧感,从而失声大喊或者作出应激动作,很难得到认为的控制。 “谢谢林姐了。”叶天微微笑,同时坦然地把茶杯放到了嘴边,小喝了一口,“啧啧,好茶,走的时候,我可要带一点走了。” “呵呵,没问题,反正我也不喜欢喝茶,你喜欢的话,尽管拿去。上次请你吃饭也没有吃好,这次就算补偿上次的吧。”林静然边说边走向了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所了一个绿色的圆筒形盒子,表面的包装上是绿色的茶叶。 叶天一只手揣兜里,一只手拿起了杯子接着喝茶,放到嘴边吹着凉气,“林姐,茶叶先放着吧,快点儿给陈星打电话吧,不然的话,怕是要错过航班了。” “好,那我现在去打,你先坐一会儿吧,小心一点儿……呃,别被茶烫着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林静然拨通了手机号,站在客厅里,一边打,一边看着叶天。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诡异起来,一个打着电话的人在屋里面转悠着,而一个拿着茶杯喝茶的人则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乍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错,但是仔细体味的话,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合理情境中的不合理感觉,说的就是这些吧。 “林姐,陈星该不会又是跟你怄气了吧,估计又是像上次一样把你拉黑名单里了。来,用我的手机打吧,她不会把我的电话拉入黑名单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我的电话。” 林静然莞尔一笑,“麻烦你了。” 接过叶天的手机,按了几个键之后,林静然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来回走动着,脸上则是焦急的神色,嘴里还叨叨着,“这个死孩子,跑哪里去了,怎么不知道接电话呢。” “打不通吗?” “没有……通了,”林静然朝着叶天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喂,小星,怎么还不回来啊,千万不要误了航班啊,是妈妈不对,妈以后不会再骂你了,你先回来吧,叶天在这里等……” “咔嚓”,门锁的声音,而进来的人正是陈星,手里提着大包的东西,进了门,换上了拖鞋,直到再关门转过身来的时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天和正拿着手机的林静然。 “叶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气氛诡异,三个人面面相觑,而林静然的脸上赫然还贴着那个不知道打给谁的手机。 电光火石,疾风骤雨。 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叶天下意识地扑向了林静然,也就是在一瞬间,两声沉闷地“噗、噗”响起,那是消音器才能发出来的枪声,几乎是挨着头皮擦了过去,叶天后脑勺一阵针刺的发麻,他当然能知道这种感觉,这种上来就要人命的感觉。 扑通倒地,叶天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抱着林静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直到了陈星脚下才站了起来。这里是狭窄的空间,两边都是厚实的墙壁,而且正对着门的也是一面客卧的墙壁,不会有人藏在那里。而且从刚才的子弹射出来的角度看,那人应该藏在卫生间的方向才对。总之,门这里是目前最安全的位置。 陈星根本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叶天抱着自己的妈妈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直滚到了自己的脚下。 “你……你们,搞什么啊!” 虽然对于叶天,陈星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但是对于当面跟自己的亲妈搞在一起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滚地毯,谁他妈受的了! “叶天,你给我滚蛋!” 陈星丝毫没有想到叶天如临大敌一般横在自己和母亲前面是什么意思,怒气冲到心头,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了出去,只踹在了他的背上,高跟鞋尖锐的鞋底刺在叶天的背上,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传来,叶天身体扑了出去。 “噗!” “噗!” “噗!” 班蝰蛇手枪,外国总统级别才标配的近身手枪,威力大,体型小,可以直接穿头一厘米厚的钢板,9X26毫米口径的子弹,弹匣容量18发,在50米内轻易穿透软体防弹衣。 听到枪声,叶天骨子里在战场上的那种对枪械的敏感性直接全部在脑袋里活跃起来了,一系列精准的数据如列表一般在脑海里铺展开来。 地上和墙壁上出现了三个大洞,而叶天则是仓惶地躲在了一处墙体的后面,也是卫生间对外的设计死角,刚好能够跟林静然母女面对面相互看见。 看到叶天胳膊上流出来的鲜血,陈星才知道,事情似乎并不是只有叶天跟自己的妈妈滚地毯那么简单。 看着陈星和林静然一脸焦急的模样,叶天伸出手指竖在嘴巴前面,示意不要说话,然后又指了指门的方向,让他们先走。 “叶先生,我们能谈谈吗?”正在用手比划着的叶天突然楞了一下,这个声音……是经过处理的。 什么人说话才要经过处理?肯定是熟人,不是熟人,至少也会是一个有意隐瞒身份的人。 朋友越来越多了。 “叶先生,实不相瞒,这次是有人出钱要找你的麻烦。我们也只是迫不得已,俗话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也只是小卒子而已,希望您不要让我们太难做。”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聊聊了?”听的出来,那人话里有软的意思,看来也不是非要杀人不可。 “叶先生,聊当然能聊,那就要看您怎么个聊法了,坐下来边喝边聊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您要是刀刀见红的话,我自问还不是您的对手。不然,我也不会费真没大劲把您给叫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叶天眼角的余光能看到林静然把脸别了过去,她当然是事先知道这回事的。 “那行,咱们就好好聊聊。” “叶先生,我知道您厉害,我一出去,就算是我手里有枪也不是您的对手啊,不能把您带回去,我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不是?所以,您还是举手走出来,先让一个人把你绑上的比较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对上对下?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们上面有谁,下面又有谁?” “呵呵,叶先生,您也甭套我话,您该知道的,以后自然就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更不知道了。您还是乖乖地走出来吧。” 叶天才不傻,走出去万一被一枪给崩了怎么办,他上哪儿说理去。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那我出去了,你要打死我怎么办?我又不是成龙,如果我有一百条命,先拿出五十条来跟你玩玩儿!” “叶先生,您不要再拖时间了,咱俩要再这么继续往下扯的话,估计得到明天去了,您不在意,估计门口的两位美女都要等的不耐烦了吧。” 话说到了点子上。叶天也一直奇怪,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让她们两个先出去,可是林静然却不为所动,有两次还拦着陈星不让她开门。这就奇怪了。 “叶先生,那里有我安装的定时炸弹,时间恰好是半个小时,只要碰到门把手,炸弹就会爆炸,我想……呃!” 一阵剧烈的晃动在卫生间里响了起来,能听的出来,刚才那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粗重的呜咽声音,叶天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总算是来了。 刚才林静然拿起叶天的电话的时候,上面已经是李靖的号码了,聪明如李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叶天发出消息来了,只是,叶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这二十多层的楼房里来的。 不一会儿,一把手枪从卫生间里丢了出来,看来李靖已经把那个人制服了。直到看见李靖,叶天才从墙角处走了出来,走到卫生间看了一下,地上多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嘴角流出了一丝乌黑的血液。 叶天蹲下身子在他的嘴角抹了一点儿血迹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是氰化钾。 “服毒自杀的。嘴里有毒药胶囊。” 叶天点点头,接着在那人的身上开始四处摸索,结果还真的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些东西。 “又是这个东西?真想把赤旗插满全球啊?” 看着手里的那个小红本本,叶天嘴里叨叨了几句。上次在慢摇找事的那两个日本人身上找出来的东西就是这个,也就是许卿阳嘴里的那个叫三清会的组织。叶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组织了,就算是要找麻烦,可这枪都用上了,这就不光是麻烦的事情了,这是要命的事情。 “叶天,你的伤势怎么样,严不严重?” 破天荒的,陈星跑过来开始查看叶天的胳膊,低头的时候,同样能够看到她弯腰时候漏出来的胸口的一抹雪白,他不是君子,偷看两眼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本来还有心想要进一步调查的李靖看到叶天那不争气流下来的哈喇子,甩手坐在了沙发上,他才懒得管这些破烂事。 “咳咳,呃,那个,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普通的贯穿伤,没事没事,皮外伤而已。” 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李靖的态度,叶天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动声色地把那个小红本揣在了兜里,然后站起身走向了门,那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不拆除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拆弹什么的,都只是小意思,在林静然的关切目光下,叶天安全地把炸弹拆除了,这个人不仅枪法差,想不到连炸弹都选的这么差劲,竟然还是十年前的固体炸药,这种固体炸药做一般的炸弹还可以,但若是用来做定时炸弹,不仅不方便,而且还有故障率高的缺陷,看来这个叫三清会养出来的人,除了咬毒囊利索一点儿之外,还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看到一直不安地站在身后的林静然,叶天暂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诚然,是她把叶天叫过来的,而且还是在家里有歹徒的情况下。但是叶天不怪她,即便是那个人真的把他一枪打死了,他也没有怨言。说起来,这个女人才是最可怜的,陈平瑞一死,她们就彻底地成了孤儿寡母了,除了叶天,她还能打电话给谁?况且他手背上被林静然掐出的血痕不也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向他传递信号吗。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卫生间的射击角度。从这一点山来说,这个女人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 他实在是提不起对这个女人的恨心。他也没有时间来恨了。 “林姐,要不我先让他送您们出去,这里我会收拾干净的。人太多了,也不好。”叶天看了看从卫生间里伸出来的那只腿说道。 林静然甚至都不敢看一眼,她是真怕了,本以为靠上叶天,以后的时间应该会安稳上一些,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叶天比陈平瑞的事情还要多,至少还没有人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然后在门上绑上一颗炸弹。安全问题,是让她尤其受不了的。 看到她没有说话,叶天转过头,“陈星,先带着你妈出去待一会儿。李靖,到外面给她们找一件酒店,今晚暂时就先住在酒店。把土子叫过来吧。别墅那边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 李靖点了点头。林静然看了一眼伸出卫生间的那条腿,眼睛恍惚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李靖走了出去,陈星走在了最后面,经过叶天身边的时候被叶天给拉住了。 “干嘛?”陈星还是那副臭脾气,虽然发型已经从金毛狮王的造型改了过来,但是内里却一点儿也没有变。 叶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严肃地说道,“好好照顾你妈,做女儿的,就要有一个做女儿的样子,不要老是惹她生气。” 陈星看这跟李靖正在等电梯的林静然,突然感到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曾经比自己还要精致的妆容一下子显得那么脆弱。原来那个一心把心思花在怎么勾引男人身上的女人还知道在自己进门的时候抓住自己的手,还用本不强壮的身体把自己挡在了身后。 叶天看着这个叛逆少女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一些变化,脸色也放松了下来,只要思想上有了动摇,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大概是看到了叶天脸上露出来的喜悦,陈星白了她一眼,“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泡我还是想泡我妈啊?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看着那个留着清爽短发的背影,叶天心里默默地叨念了一句,都想! 大智似妖的女人,总是那么骄傲。谈心是,莫言是,琉璃月也是,而且比前两者更甚,但那只是在寻常人的眼中,生活中的她,向来是不愿意跟人打交道的,她更喜欢看动物之间的血腥厮杀,那种血淋淋的场景更能刺激她内心的欲望,满足她在欲念深处的渴求。 桌子上坐着的四个人都是她的牌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她喜欢这种从小事中看透一个人的感觉。秦诡还从来没有见她赢过,也不是没有赢,只是赢得很少。虽然他不懂打麻将,但是要说琉璃月打牌赢不了被人,打死他都不信。 对面坐着的那个肥胖女人是新晋认识的一个上是总裁的老婆,结婚三十年,当初曾经一起打拼的一对夫妇,如今已经形同路人,他有他的小三,她也有她的小四,只是表面上维持着扶起的名分罢了。旁边坐着的这个风骚入骨的年轻人是刚毕业没多久的一个大学生,在大二的时候就被人包养了,舞蹈系的,听说床上功夫很好,也是,人家本身就是学舞蹈的嘛。右边的这个人,琉璃月不认识,是那个胖女人介绍过来的,琉璃月看着她的第一眼,倒是没觉出她有哪里值得让人记住的地方,直到她赢钱的时候眼睛里漏出来的狂热,她才知道,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一个钻在钱眼里的虫子罢了。 “有情况?” 从秦诡进门的一刻起琉璃月就看到了他脸上露出的与往日不一样的神色,这个小家伙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有遇到让自己兴奋的事情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刚才得到消息,有人在林静然的屋子里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叶天赶过去了,胳膊上挨了一枪。” “人是我派去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仿佛秦诡说的事情根本就是一场儿戏一样,至于枪、炸弹之类的,都在心情面前统统被放到了看不见的角落里。 看着一脸淡然表情的琉璃月,秦诡有些不解,她已经答应了叶天把手里的场子交给他三年,等于是变相的合作,她这样做,不就是等于伤害自己的利益吗。 “你以为凭他几句话就能从我手上拿走那些场子吗?我看不上他,非常看不上!” 秦诡不再说话了,琉璃月的话,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尽管琉璃月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但他总以为那是建立于彼此的了解之上,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而她也根本就不想让自己了解。这两个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即便是在平行世界,也永远都隔着追赶不回来的时差。 牌局散场的时候,夜晚已经撒下了黑幕,天河大酒店的五十层风景自然不是盖的,琉璃月习惯在这个时候端一杯红酒俯瞰整个天河。她喜欢从高处俯瞰世界,在世界之窗是这样,在外滩的金茂大厦也是这样,恨不能把所有的人和物都放置在脚下才好。心气高傲的人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这个世界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进行,但是到最后也只是被现实磨掉了棱角。与他们不一样,琉璃月高傲的心气是在后期磨砺出来的,是在被人贩子四处倒卖的过程中折腾出来的,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被贾大方在十几个孩子中就看中了她这个女娃娃,十三年的怨气终归是没有浪费掉,被贾大方培养出了一个八十年不遇的又一代江湖枭雄。 “他们现在在哪儿,该不会报警了吧?”对于上次慢摇酒吧报警的事件,琉璃月着实惊讶了一把,后来得知是一个女人报警的时候,琉璃月也没有原谅叶天的过失,看人不准,迟早吃大亏。 秦诡摇摇头,“没有,解决完那里的事之后,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去郊外的斗狗场了。” “斗狗场?他还是忘不了这一快肥肉。不过,我当初可没说要把斗狗场给他。” 红酒入口,微淳,绵甜。 斗狗场是陈平如经营起来的,起初属于他的个人爱好,熬鹰斗狗瑞公公,北平城最大的顽主。后来看到斗狗带来的巨大利润,他的心思也就开始在这上变微微倾斜了一些。赌博不允许,斗狗这种玩物丧志败坏社会风气的东西更不可能说是那想办就能办的起来的。经过了十年的长足发展,陈平瑞也把这个当初只是带有娱乐消遣性质的玩儿狗场所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斗狗基地。只是这个老板并不是他自己,而是罗亮,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叶天还没有见过这个罗亮,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只是听许卿阳说过,“此人乃宵小鼠辈”。大概在江湖中人的眼里,宵小鼠辈是对人最烂最差的评价了吧。 车子一直开到了郊区的狗场,因为见识过怀州的斗狗场,所以对这里,叶天也并不像是山炮进城头一遭那样东张西望。 “天哥,您来了?” 叶天事先已经打过招呼了,看不透之前,罗亮还不敢轻易对他下手,毕竟能扳倒刘家的人他还轻易地惹不起,也没必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关系闹僵,谁能说清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到罗亮点头哈腰地走了出来,叶天笑着走了过去,“有劳亮哥亲自出来,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会不会,这本来就是陈先生的场子,我只是一个帮手而已。” 叶天对他的这份态度倒是挺满意的。 “亮哥有什么事情就忙您的吧,我就随便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到时候我再叫你就是了。” “那好,赶巧今天有一场斗狗,您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小光!” 罗亮叫了一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了过来,人长的挺精神的,“天哥,这是小光,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就是了。你小子给我长点儿心,伺候好叶先生,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天哭笑不得,“什么伺候不伺候的,随便看看,又不是过来玩儿姑娘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罗亮嬉皮笑脸道,“天哥,我们这好玩儿的可不光只有狗,这里的姑娘,那也是……” 看着罗亮无比奸邪地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叶天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指不定哪天就被警察给拘走了呢。” “有天哥在,不会有事的,我们可都指着您呢。” 李靖皱了皱眉,虽然只是站在了叶天的身后,但是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讨厌的人渣味道。 一阵寒暄过后,叶天第一次踏进了这做陈平瑞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成就。 因为事先已经跟罗亮说好要自己参观,所以身边只有一个叫小光的服务生跟着,叶天也没有指着从一个服务生嘴里就掏出什么商业机密,再者他也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的。 看台上站着很多人,叶天没有进入小光专门为他挑的那个雅间,而是直接来到了人最多的看台上,虽然周围人声鼎沸,但这也是最能够直接感受狗场氛围的地带。毛爷爷都说了,有人民群众的地方才是阶级基础最牢固的地方嘛。 “他妈的,又输了五百万,这场子不会是有猫腻吧。以前也没见过狗场的狗只赢不输的场面啊。” “你拉倒吧!你怎么不说你的狗不行。” “这是瑞公公的场子,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捣鬼。” 身边的几个人在热烈地讨论着刚刚的一场斗狗,听着话里的意思,对这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叶天看了斗狗的最后一眼,嘴角撇了撇。那只比特犬明显是被人擦了药的,不然不可能支撑这么久。虽然比特是世界公认的斗犬之王,耐力久,咬合力强,但是杜高犬也不是吹的,而且体型的差距摆在那里,两条杜高对一条比特,怎么可能会输。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比特的身上抹药了,抹的就是那种可以麻木神经延缓痛感甚至消除痛感的药水。 一晚上几千万的进账,有谁会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叶天试问自己也不会放过,只是不会像罗亮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罢了。 这里跟叶天想象当中的狗场其实差不多,跟怀州城的斗狗场基本上属于同一个级别,但是让叶天佩服的是陈平瑞能够隔空掌握这里,却又能把自己摘的干净,这是怀州城那几个小子所做不到的地方。拉有背景的人入股,只能是相对保守的方法,万一真碰到了大风大浪,能逃走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入股的原因就会拉你一把,命比什么都值钱。 旁边的人还在疯狂地讨论该把钱投在哪一边,叶天的视线却被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给吸引到了,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他们怎么在这里? 琉璃月抬头看着叶天,叶天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一身紫衣披风,在昏暗的光线里宛若黑夜使者,生杀予夺的大权尽在她手中。 这两个人是打进来的,秦诡打前锋,琉璃月优雅从容地走在后面。她清楚,虽然自己瞧不上秦诡,但是作为一个打手,对他还是放心的,毕竟贾大方的孙子也不是凡人,如果连十几个小喽啰都解决不掉的话,那才是真的废物了,估计不用琉璃月发话,他自己都灰溜溜地跑回去当大少爷了。 地上躺着十几个东倒西歪的保安,个个都疼的站不起来,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十几个人打倒,而且看他的样子就是再来几十个他也能一口气包了饺子。 一边打,一边走,前面是开路的秦诡,后面是披着紫色披风的琉璃月,几乎是呈一个扇面的形状,两个人如箭一般撕开人群直接冲击到了斗狗场内。罗亮看到这位权大势大的姑奶奶驾到,慌不迭地迎了上去。这位可是能要了自己命的亲祖宗。 琉璃月的眼睛始终朝上看着,那里站着的人是叶天。对于献殷勤的罗亮,琉璃月根本看都没有看一眼。 两双眼睛直直地打在一起,一双是叶天的,还有一双是琉璃月的。似乎是在昭示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琉璃月的眼神寸土不让,身边摇头摆尾的罗亮更加证明了她在这里的地位,看着叶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琉璃月露出了一个笑容。 如果斗狗场收不回来,叶天也就没脸在郑欣茹面前待下去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从中途冒出来的小毛崽子,羽翼未丰,人脉不全,有人扶持一方面是好事,另一方面也是压力,没人会愿意在一支垃圾股上不停地投钱,那不是投资,那是傻逼。 如果把叶天比作一支股票的话,那么操纵这支股票的人就是他自己,向他投资的人可能会考虑很多,但是最主要的因素还是看叶天自己的升值空间。郑欣茹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信任,但是谁都不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另外一个叶天式样的人冒出来,而且两人之间合作的手段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说起来,还是叶天给郑欣茹来了个釜底抽薪才会迫使郑欣茹合作的,这层关系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左正阳投资他,无非就是看中了他这支潜力股,他的投资是不遗余力的,这跟沈雪霈有着莫大的关系,到现在叶天也弄不明白,沈雪霈到底是看上了自己的哪一点,怎么会在自己身上下那么大力气。他看的出来,沈雪霈看自己的眼神中少了那份功利,而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和爱护。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总之,他不能连一个斗狗场都拿不下。 秦诡横在了琉璃月前面,手中依然是那把沙漠飞鹰,子弹上堂,开了保险。对面的李靖手里也多了一把青羽软剑,柔软的剑身一直在空中打着懒腰,似乎随时会折断一样,轻盈如柳枝一般。 “还没谢谢你上次给我机会呢。怎么样,我请你吃顿饭吧。” 在外面打,总比在这里好一些。日后这里可是自己的场子,影响了生意,那损失可都是自己的。 “好啊,就是不知道你要请我吃什么了。太便宜的,我可不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叶天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好说好说,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符合你的要求,既有品位又有格调,如果你信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可不要闹事哟。” 秦诡把银色的枪身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了叶天,而秦诡身体一晃,也挡在了叶天的面前。 剑拔弩张! 叶天推开李靖,走到了前面,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不缺乏笑容,“嘿嘿,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老是那着这枪多累啊,我不就是请她吃顿饭嘛,不至于,来来来,把枪收起来。” 枪口没有因为叶天的说词而偏离半分,仍然直直地对着叶天的脑门。这里是人体的大脑所在地,脑死亡永远比心脏死亡来的干脆。况且,他也只听琉璃月一个人的,其他人的话,比空气还要轻。 看劝说秦诡无望,李靖笑眯眯地歪着脑袋看着站在后面的琉璃月,眼睛里是诚挚的邀请。看着那双眼睛,琉璃月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丢下一句,“你带路,我跟着。” 东北餐馆,好吃不贵。 李靖就知道叶天不会大方到请人吃饭的地步,这个抽烟还抽两块五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花大把钱在别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个跟自己作对的人。 “嗯,来一个羊蝎子,鱼香肉丝,花生米,再来两碗面条,炸酱面就行。哦,对了,你吃炸酱面还是肉丝……算了,一人吃一种,我吃炸酱,你吃肉丝,还能两种都尝一尝。先这么着吧。”叶天看了半天菜单也就点了这么三四个菜,他兜里就剩下几十块钱了,得省着点儿花。 “小伙子,要不要来点儿酒啊?”老板娘不甘心地问道。看这俩人的穿着打扮,特别是这个女的,光着一身衣服就得值个百八十块的吧。 听到酒,叶天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看酒单,直接说道,“来一瓶二锅头,要度数最高的那种。” “就这些?” 叶天又看了一遍自己点的菜,荤素适宜,搭配得当,简直就是延年益寿的养生之良方,点点头甚是满意,“就这些了,麻烦您了。” 老板娘大概是没有听到客人对自己说过这么客气的话,顿时脸上堆满了笑,“不麻烦不麻烦,您二位稍等啊。” 看着老板娘远去的背影,琉璃月看了对面的叶天一眼,“这就是你请我吃的饭?你还真是大方。” 叶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应该的,咱俩谁跟谁啊,是不是你说?” “咱俩?就是我和你。没别的关系。”冰冷的语气直接让叶天浑身上下结了一层冰。 “我说,你这样累不累啊?” 琉璃月摇摇头。 “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叶天翘起了二郎腿,面前的碗上横着一根筷子,他自己手里拿着一根,一边敲打桌子,一边说话,“怎么说呢,对酒当歌,怎么也得歌一曲,可是看这样子,也是歌不成了。先说说你吧,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些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在外面跑来跑去呢,是不是?这些都是男人来干的嘛。女人嘛,就是要成个家,好好当个老婆,当个妈妈,比什么不强。怎么就非得在外面跑呢?一个女人,好的年纪也就那么几年……”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叶天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信!” “那就闭嘴。” “好。” 二人陷入了一阵沉默,身披紫蟒披风的琉璃月与这间简陋的东北餐馆格格不入,地上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沾满油污永远擦拭不干净的木质脸颊木质桌子,已经布满了蜘蛛网的白色天花板,都在昭示着这做餐馆的简陋。 叶天百无聊赖地敲用筷子敲打着桌子,幸好老板娘很人性化地端上来一盘花生米先给客人享用。 二锅头配花生米,绝配啊。 “来一杯?”仍然是那一副痞子相,叶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又问了对面的琉璃月,不料那酒瓶却被她直接拿过去了。 “叶天,你似乎很喜欢用谈话的方式解决问题。” “因为我打不过你啊!” 琉璃月脸色平静,不会因为叶天的语气变化之夸张而有一丁点儿的变化,这是她的性格,也是她的本性。 琉璃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二锅头,然后平静地放下了酒瓶,“你总剑走偏锋,这种方式虽然能出奇效,但究根结底还是冒险的,不要每一次都把宝压在那最后一根发丝上,千钧一发之后往往是峰回路转,可那也只是听上去而已,真正的有惊无险背后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孤注一掷,哼哼,能赢一次是一次,可你只要输一次,那就是万劫不复!想翻身都翻不过来!” 满满一杯,那种能盛二两的杯子,一口被琉璃月灌了下去。叶天摇了摇头,也一口气喝了下去。 “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挡我路的人,我从来都毫不吝惜我的子弹,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曾想过,直接杀了你算了,可是后来打听到,你也不过是一条逃出来的丧家之犬,虽然有会几下功夫,可是活的也不容易。我就想……” “就想看着我怎么死是吧?” 琉璃月低头看着空酒杯,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烈酒烧灼食道的味道,“怎么说呢,可能是我站的位置太高了吧,所以就对一些普通人的生活比较感兴趣。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能让我看的上眼的人。所以,你很幸运,我是真的很想看看你到最后是究竟怎么死的。”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他的脸色很是得意,结果老板娘手里的菜的时候都带着笑。 琉璃月的脸上带着鄙视,“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或者还觉得自己挺励志的?” 叶天摇摇头,站起身给对面的琉璃月倒了一杯酒,同时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我从来没有觉得。生活是苦的,也是甜的,也有可能是酸的,可从来都不是理智的。如果一个人活的那么励志的话,那也真是活的够惨的了。剑走偏锋?我没想过,说真的,如果不是你说这个词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词。让我想想啊,偏锋?说的大概也就是跟走一条新路子差不多吧。怎么说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叶天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嚼了嚼,然后就着酒咽了下去。 “这么说吧。你想想,老鹰有翅膀,所以人家就往天上飞,想飞多高飞多高,想飞多远飞多远。人家老虎有牙有爪子,想吃谁就吃谁,吃嘛嘛香,牙好,胃口也好。不说动物,说说你吧。你看啊,你有背景,有能力,还有指哪打哪儿的好帮手,对吧,所以你也可以想上哪儿就上哪儿。但是我不行啊。飞到天上摔死,跑到山林子里被野狼吃的骨头都不剩,找你单挑,简直就要被你虐死啊!活路不能走,我也不能走死路啊,所以,没办法,就只能走小路了。” “人总得活着,活着才是最好的办法。我也不想剑走偏锋,我也不想冒险,可是没路走,就只能走那一条了。” 琉璃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仔细听着叶天说的话,当他说完,杯子里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你说的这些,真的不能让我放弃最后杀你的决定。自己的路自己走,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不要以为你难,比你难的人多的是,你还能在这里侃侃而谈,已经很幸运了。我向来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到处找人诉苦的人,好像自己就是天底下最痛苦的,老天爷把最苦最难的事情都丢给了他一个人。也就是他们没有找我诉苦,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倒过来也一样,可怜之人,尤让人可恨。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还不如放个屁来的实在!” 抬头看了一眼叶天,正在那里看着碗里的花生豆发呆,“叶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套在我这里不管用,如果有用的话,你倒不如拿一张演讲稿过来念。不仅省事,感情还丰富。” 叶天仰头喝了一杯酒,满嘴酒气,“还喝不喝?” “喝!” 叶天这次是失败的,不过他自问也没有想过会用两三句话就让琉璃月把到嘴的肉就吐出来,他也就是一个小兵,又不是出口就是心里野鸡汤的文学“叫兽”,对方如果是一个小姑娘,他还有些小打算,但是换做琉璃月,那就拉倒吧。 约定在先,三年时间为期限,可是看这情况,别说三年了,三个月都有可能不到,自己手里的这点儿东西就有可能都折进去。谁让人家比你牛逼呢。 叶天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对面空荡荡的酒杯,心里一下子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张厚土被叶天从风月湖叫了回来,因为那个三清会的掺合,他身边的人手已经远远不够了,李靖跟在自己身边,许卿阳在慢摇,家里只剩下了一个张大牛,风月居虽然不大,但是靠着一个人的两只手脚,难免也会有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为了自己放心,也为了让李靖放心,张厚土回来,总是好过张大牛一个人守在这里的。 对于从来都是在凌晨时候回到家里的叶天来说,今天回家的时间明显是最早的一次了,十点钟,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张厚土站在门口子,像一尊巨大的门神,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个门口。 “回来了?” 拍了拍张厚土雄厚的肩膀,一股如钢铁般的感觉传了过来,这个家伙还是这么结实。 张厚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李靖,问道,“这里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吧?” 李靖点点头,“还好。你回来,就更好了。” 留下二人寒暄,叶天进了院子,房间里的灯依然亮着,左右各一盏,房子很大,唐素和李若水的房间也隔的很宽,并没有挨着。 当叶天走进去的时候,唐素正半躺在床上,墙上留着窗户,刚好能够看见后院的小院子,夏天的时候,这样的房间结构很是凉快,虽然叶天曾经有心要补齐这个窗户,但是看到唐素喜欢,也就作罢了。 听到房门的响声,唐素回头,“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怎么,我回来早你还不高兴啊?” 唐素穿着一件灰色的棉线毛衣,秋天天凉,女人体寒,是有必要加强保暖的。 “媳妇儿,跟你商量个事儿呗?”叶天嬉皮笑脸地摸了上来,屁股试探性地挨着床沿坐了下来,看到唐素并没有施展无影脚的打算,才稍微坐下来一点儿。 唐素歪着小脑袋看着他,腿上放着一本家居杂志,眼神里有些些许的玩味,好像很期待着叶天打算商量的事情。 不料被唐素这一盯,叶天已经到嘴里的话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屁股底下似乎坐的也不像是刚才那般踏实了。对于唐素,他是天生的投降派。唉,丢人啊。 “说啊,我还等着听呢。” 唐素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眼神里有小夫妻的情趣,也有玩味的复杂。 叶天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没有,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媳妇儿,咱们睡觉吧。” 习惯性地裹着一张地毯离开了床沿,他是不能跟唐素在一个炕上睡觉的,虽然胡屁股也曾经建议他三下五除二霸王硬上弓,尽快地生米煮成熟饭,但唐素的那一个过肩摔显然让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哎。” “嗯?怎么了?”叶天抱着毯子在那儿站着,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看上去挺……可怜的。 唐素合上那本家居杂志,拍了拍床沿,“坐过来,你没有话说的话,恰巧我有一些话要说。过来啊,还怕我吃了你啊。” 诡异。叶天眯着那双小眼睛心里开始琢磨唐素是不是真的饥渴了,竟然敢把自己放到床上去。看她的眼睛里不像是开玩笑叶天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心里则抱着大不了被媳妇儿摔一跤的悲壮心理。 看着叶天一副悲壮赴死的模样,唐素嘴角憋着笑,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找到这么一个怕老婆的男人。 “叶天,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叶天一愣,随即大手一挥,拍了拍胸脯,“娘子有事尽管吩咐,相公我自会鞍前马后,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保证二话不说,任劳任怨在所不辞……” “跟着我去家里一趟吧。” 家里。 叶天楞了楞没有说话。他没有家,这个家,自然就是唐素的家了。 第一次,唐素在叶天沉默的时候没有说话。她清楚叶天的性格,这个男人心底里最坚强也是最脆弱的那点自尊。唐国卿是市高官,虽然是个副的,但也不是叶天这等升斗小民能比的,他抢走了书记的女儿,巨大的落差当然会让他心里有疙瘩。现在要面对面,心里自是会巨大的抵触和犹豫。作为他的妻子,她当然能理解。 叶天放下了手里的毯子,轻轻抚摸着手边的那双干净的小脚丫,是唐素的。第一次的,把这双脚捧到了手里,唐素没有躲开,任由这个低头看不清表情的平头家伙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脚面。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个平头家伙下面隐藏的那张表情。失望?还是为难?或者是心酸。 在双脚上摩挲的手停了下来,叶天抬头看着唐素,脸上是幸福的笑容,“那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如果你没空的话,我们后天再去,总之,你什么时候想去外面就什么时候去。” “你能陪我去吗?”唐素那张脸依旧镇定的太久了,此刻,是叶天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浮现出有些期待的表情。 叶天点点头,“当然啦,你可是我的媳妇儿,丑女婿总是要见老丈人的嘛,反正早晚得去,就明天吧。” 叶天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好看,可唐素却又觉得他那么难受。 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自私了,在唐家的时候,她没有为初来乍到的叶天说话,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不敢忤逆父辈思想的年轻一辈,她不懂为什么叶天当时为什么要站出来为她解围,只是不安分地站在那里看着唐国卿发火。而这次,即将为人妻的唐素也要再自私一回,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叶天,她想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天河市,不能只有左正阳,扣不上唐家的帽子,也要沾上一些唐家的味道,不然,叶天肯定会在天河吃亏的。 叶天落寞的神情在转身的一刻出现在了脸上,只有一瞬,时间非常非常短,但还是被唐素捕捉到了,那种感觉几乎就像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心酸,自责,还有对自己的责难。 唐素心痛了,叶天的心里她都一丝不落地烙在了心里。女人的心细,不是男人们能想象的出来的。 这一晚,月色朦胧。叶天手里紧紧握着沈雪霈给的那尊翡翠弥勒佛,一直没有合上双眼,手里握着的,就是他的一切。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叶天起的要比往常早一些,当他回来的时候,唐素已经做好了早餐,清粥,咸菜油条,很清淡的早餐,李若水也坐在桌子一旁,正在摆放盘子里的油条。 “叶天哥哥,你回来了?” 叶天点点头,同时对着唐素说道,“看,媳妇儿,我买的礼物。” 看着叶天手里提着的大大小小的盒子,唐素愣了半响,“这是你买的礼物?” 叶天大嘴一咧,“是啊。” 壮牛虎骨粉,六味地黄丸,强肾大补丸……花花绿绿的盒子上到处都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商标字眼。唐素眼前顿时一阵黑线瀑布流了下来。 “嘿嘿嘿嘿……”叶天傻笑着把东西放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媳妇儿,我怎么可能带这些东西去呢。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可也不怎么聪明。” “聪明又不能当饭吃。” 叶天洗洗手坐下来,用小勺儿给唐素和李若水分别盛了一碗粥,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谢谢。”李若书乖巧地道了一声谢谢,唐素则一脸淡然地接过了那碗粥,没有半句客气。 到达唐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了,只是,偌大的唐家没有出来一个人迎接,冷清的气氛跟中午的太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哟,还是空手来的啊,还真是好意思啊!”陈平月对这个唐家女婿可是没有半点儿好感,想当初的那两个巴掌还是这小子亲手打的,对他有好感才怪了。 唐国要瞪了她两眼,看着唐素说道,“既然来了,先坐下吧。” 叶天点点头,拉着唐素的手坐了下来,客厅里面的沙发上,只有这四个人,唐国卿还在二楼的书房里面处理公务,暂时不能下来。 “素素啊,最近过的还好吧?” 唐素点点头微笑,“二叔,我们现在就住在天河,过的很好。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们……要结婚了。” “什么!”第一个惊讶的不是唐国要,而是他身边坐着的陈平月,这个出了名的大嘴巴,“你要结婚?跟谁?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唐素脸色变了变,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自己的丈夫遭到别人的指责。不过就在她想要跟二娘理论的时候,却被叶天悄悄地拉了一把,回头看他的时候,叶天嘴角出浮现出来的是满满的微笑。 “素素,你不要生气,你二娘也是关心你,她就是这副直脾气,那个,你们不要介意啊,以后熟悉了就好了。”唐国要为自己的妻子打着圆场,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很自然。 叶天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是晚辈,二娘教导我们是应该的,也是为了我们好。” “切,谁是你二娘,我可没你这么有出息的大侄子!” 她还是忘不了那两巴掌。 “叶天,你上来一下。”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传来一个声音,是唐国卿的。叶天舒了一口气,站起身的时候被唐素拉了一把,她实在是不放心自己的父亲会说出什么话来伤害他。 叶天把自己的手叠放在她的手背上,那股来自手心的温暖告诉唐素,自己不会有事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叶天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隔着桌子,跟唐国卿面对面坐着,他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云淡风轻,似乎面前坐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你不用这样每次都把文件夹放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说话,就没有必要把我叫上来了。” 看着埋头于文件中的唐国卿,叶天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人内心的虚伪和脆弱。只能把自己埋藏在文件中才能逃避外界的事物和人,在他看来,外界的人不是对他有所企图就是会有意害他,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包括在内。 唐国卿没有抬起头,手里的钢笔依然在纸上写写画画,“你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他突然抛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叶天有些措手不及。 “我就问你,你那什么娶我的女儿。别跟我扯那些什么爱情,我不相信。你吃过的苦,你不说我也知道,不会比沙滩上的沙子少,可是我不管这些。你经历的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看结果不看过程的。那些所谓的重在参与,不过是用来安慰那些废物的屁话,输了就是输了,还有什么值得安慰的,不滚到一边儿好好待着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说这话的时候,唐国卿的脸始终都埋在那堆文件里,何止正眼,连瞥一眼的功夫都没有留给他。 “素素跟着你,是在最落魄的时候。据我所知,你是刚从怀州被人赶出来的,说你一句丧家之犬也不为过。一无所有,身无分文,靠给别人当保安才能求的一方生存。如果你以为你现在的成就是靠着所谓的打拼和毅力得到的话,那我只能说你是个比较厉害一点儿的废物。怎么,不服气?” 唐国卿把批改好的文件放到了一边,瞥了叶天一眼,看到他绷着脸一言不发,问道。 叶天摇摇头,“没有。” “轮不到你有。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底层的小人物,满身的怨气和牢骚,仿佛这个世界都在跟你作对似的,其实,世界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谈什么自由跟爱情。我从来都不排斥门当户对那一套,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终归还是有些用处的。你走吧,你们想结婚就去结吧,户口本就在这里,用完了,别忘了给我放回来就成。” 红色的户口簿被唐国卿扔在了桌子上,叶天看着那抹红色像是施舍一般。 叶天伸手拿起了那本户口薄,唐国卿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一张一张地翻开户口簿,叶天看到了唐素的母亲那一张,解紫环,很秀气的一个名字,依然静静地落在唐家的这本户口簿上。 “听素素说,解夫人走的早,都是你一手把她带大的,但是你们父女的感情好像一直不是太好。” 唐国卿不为所动,手里的钢笔依然流畅地在纸上写着,“怎么,开始大苦情牌了?一般的三流电视言情剧都是这么演的,如果我是你,宁可一直绷着不说话,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左正阳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很严谨的政客作风,可怕的洞察力和严谨的逻辑思维永远让他保持着高度的清醒。 叶天看着他低头的模样,幽幽地说道,“一个女人如果给不了自己妻子幸福,我觉得,也没有资格决定自己女儿的幸福。因为他不仅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可能是一个好父亲。没有资格的人是你!” 唐国卿的笔尖明显地晃动了一下,白色的纸张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划痕。 那个女人是缠绕他半辈子的痛,忘不了也丢不掉,好不容易淡忘了,他自以为自己也已经有了抵抗力了,但是现在被叶天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对那个女人忘不掉。 “幸福不是外物能够给予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富人在外买醉了。我要跟你讨论幸福,你肯定会觉得我这人挺没有出息的,但是如果你连这点儿基本常识都没有的话,我只能说你这个父亲当的太不负责任了。” 对面的唐国卿放下了手里的钢笔,靠在椅子上盯着叶天看,他的眼睛眯着,这种眼神表明这个人的确是在认真剖析。 的确是不一样了啊。看着叶天眼里的精气神,哪里还有当初的那个痞子样儿。不过,好像当初这个痞子也是像现在这样跟自己对视的,骨子里的那点儿傲气还没有磨掉,这倒是有些出乎唐国卿的意料了。 “我想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叶天毫不示弱地跟唐国卿对视着,说话的时候咬字清晰,似乎是担心他会错过任何一个字,“我不想让她婚礼的时候,没了母亲之后,还没有父亲。这是身为父亲对一个女儿最起码的尊重。” 拿着户口本,推门欲出的时候,叶天又折了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块红布放到了桌子上,“素素给你的,他说,是跟你的属相一样的。”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唐国卿翻开那块红布,一块乳白色的和田籽玉出现在手中,奔腾跳跃的马儿活灵活现。 “你怎么跟他说的,不会是被他骂出来了吧?” 一只手搭在了叶天的腿上,轻轻摩挲着,像个撒娇的孩子。 叶天扭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唐素微笑了一下,同时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他回来的,毕竟,你还是他唯一的女儿呢。不为了我,也得为了你啊。” 前面是一个红灯,叶天看着前面的车子,渐渐地放慢了速度。 “叶天,如果我说我曾经爱过一个男人,而且还跟他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你还会爱我吗?” 很直接的问题,简直就是针刺一般了。 转头看唐素,她正在看着窗户,不知道她刚才的话是对谁说的,是对玻璃吧。 车窗上倒映出一张可爱的脸庞,眼睛里满是淡漠,流淌着看破一切世事的空洞。叶天伸开一只手放在了她的留着长头发的脑袋上,揉了揉她顺溜的长发,柔声说道,“素素,我听一个人说过,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心理学家。她说,一个女人,特别是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都应该奋不顾身地爱上过一个人,即便这个人很烂,只要是她真心爱过的人就行。为什么呢?因为当只有在疯狂的爱中才能让她看清更多爱情背后的真相,然后给自己未来的婚姻中保留一些珍稀和生活的智慧。在岁月的长河里,所有的人都将注定成为过客,但是这条长河里流过的人中,有的人时间长,有的人时间短。素素,我得谢谢你能把真正的智慧留给我们的婚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对于这种牵强的理由,唐素不会相信,只是一种安慰人的手段罢了。但她还是拉着叶天的手说了一声谢谢。 太明白的人还是活的太累。唐素就是这种人,前期的生活留给她太多的人情世故,如果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她一定会更顽强的活下去,但是一旦遇到了顺境,她也会在惬意的生活中不知所措,过重的责任心和过强的自尊心都让她在这个和叶天组成的新环境里更加不适应。 很纠结的心理,可就是这么生硬地落在了唐素身上。 叶天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正像她跟自己说过的,天河不光只有一个左正阳,如果没有唐家这层面子撑着,以后的路少不了打磕绊。左正阳还不是跟郑欣茹一路的,现在干爹干妈的叫着,真到了要紧的时候,说不定就先撇开谁呢。唐国卿的女儿在自己身边,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落入危难之中吧?唐素是在用自己给叶天以后的路打基础。 绿灯亮了,叶天开车继续前行,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红色户口簿安静地躺在车里的车匣子里。 结婚的准备比较突然,准备也是仓促的,谁都没有料到叶天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结婚,尽管他已经有坐稳天河的势力,但是眼下还是内忧外患。不过没人会说这个,本来就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的众人对于这喜事当然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一屋子人都挤在了叶天的那间小屋子里,加上张厚土和张大牛两个大个子,基本上就不剩下什么地方了。 张厚土咧着大嘴笑呵呵,“到时候我去把经纬那小子带过来,快半年了,我得好好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成精了还是成鬼了。” 李靖和许卿阳向来都是不善于掺合这种事情的,如果有胡屁股在场的话,这俩人说不定还会往外秃噜两句,胡屁股不在这里,这俩人干脆一言不发,只有两个大个子在这里陪着即将新婚的叶天说话。 而另一间屋子里则是李若水和唐素。两个女人在这里说着属于女人之间的悄悄话。 “素素姐,跟我说说吧。” “说什么啊,鬼丫头。” 李若水一直胳膊搭在桌子上,拄着小脑袋看着唐素,灯光映射下的那张笑脸甚是可爱,在这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儿已经变了很多。 “嗯……就说说你现在的心情吧。你心里怕不怕啊?” “怕?怕什么?”唐素对这个小女儿问出来的问题既好奇又好笑。 李若水看着唐素的眼睛说道,“我妈妈曾经跟我说过,她说,一个女人在结婚前的时候,心里会莫名的恐惧,但是这种恐惧往往又会让人很兴奋,就是那种又害怕又期待的感觉。很矛盾,也很复杂。哎呀,我说不好,我又没结过婚。所以我才问你啊。” 唐素仰着脑袋想了想,又低头看着李若水说道,“怎么说呢,害怕倒是谈不上,就是觉得比较……其实也挺普通的。嗯,就是……呵呵,你个小屁孩儿,说了你也不懂。” “哎呀,你说嘛你说嘛,素素姐,你跟我说书嘛。”一边说着话,李若水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痒痒挠。 “别挠别挠,我说我说!”受不了李若水百折不挠地袭击,可怜的唐素只得投降,“我说还不行嘛,别挠了别挠了。” “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整理了一下衣服,唐素想了想,低下头又抬起头,反复几次,纠结万分,当李若水忍不住内心的焦急准备再度出手的时候,却看到了唐素那双充满眼泪的眼睛。 “素素姐,你……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你别哭别哭。”李若水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水,如果我有一天走了,一定要替我照顾叶天。” 两军对垒,与其说拼的是武器,倒不如说是拼人。作战愈发现代化的今天,无数高精尖的武器都被人们津津乐道,似乎掌握了这种武器就能横向于天下,处于绝对的不败之地。但是殊不知,一百年的国家战争武器储备,很有可能会在短短的半个小时甚至十分钟之内全部耗尽。 战争进行到最后,一切高精尖的武器都会耗尽,那个时候,拼的都是单兵作战素质和部队的意志力。 人定胜天,并不是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会在这个高手如林的部队里成为最厉害的那一匹黑马,不,不是马,简直就是一头黑老虎。 东北冬季军事演习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大平原上的大规模作战在这里可以一览无余,雄武的装甲兵部队,隆隆作响的坦克,茫茫的东北雪原上,永远不缺那份血性汉子的粗莽。只是,作战室里的那群老将军们,却都把目光转向了那一块角落里的小屏幕,丝毫不起眼,白色的雪原上没有任何杂色,但就是安静地吸引了几十位将军和参谋的目光。 “已经多长时间了?” 一个肩膀上戴着一颗星星的老头儿手里端着茶杯问道,只是茶杯里早已经没了热气,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了。 旁边的一个参谋说道,“已经两天零十三个小时了。” “报告战况。”老人话里明显有些生气的味道了。 那个参谋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了俯身子说道,“后勤库被摧毁,航空中心被摧毁,三团六连整个连的人都有拉肚子的情况,而且他们手中好像还有……一部电台……” “好像?咱要不要请个算命先生算一卦,然后看看他们手中到底有没有电台,再然后让那电台长出手脚把他们三个绑了送到蓝军指挥部去啊?混蛋!两百多号人愣是逮不住这三个臭小子,你们是干嘛吃的!看看!看看!!人家读趴在你家门口了,就在这雪坡上!”红军方面的指挥部大帐篷赫然就在那片白雪皑皑的山坡上的不远处的地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古沧海看着这个老家伙,心里笑着,嘴里却也骂骂咧咧,“照这么下去,咱们他妈的以后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算了。看看人家,啧啧……” 那个肩膀上看着一颗星星的老头儿回头看了古沧海一眼,白了他一下,撇撇嘴,“老古,你就不用在这里发牢骚了吧,这个兵好像是你放过来的吧。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古沧海一瞪眼,霍地站了起来,“你个炮筒子,怎么逮谁咬谁啊!” 看着拂袖而去的古沧海,那老头儿还在那里叨叨着,“这老家伙,一准儿是躲门外偷笑去了。” 绿色的帐篷外,好多巡逻的士兵都看见一个老将军站在门口,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身体一直哆嗦,好像是因为笑的太厉害了,身体一直哆嗦。 古沧海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经纬会在上次一鸣惊人之后就会提出要参军的请求,他当然不知道这小子的真实想法,只以为是他见识到了军队里的厉害人物,所以才想着在军队里面玩玩儿。古沧海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实人,即便是年纪大了,也是一个老顽童,他比沈经纬更会玩儿。 “你想去哪个部队啊?” “真要是东北的就成。” 古沧海俩眼珠子一瞪,“看不上我们北平军区咋滴!” 沈经纬更是不客气,“看不上。都是政策照顾的,哪有东北军来的实在!” “嘿,你个臭小子!” “你就说行不行吧。” 大概是真的被这小子的倔脾气给将了一军,古沧海直接把他丢到了东北虎部队,那支在世界都有名的特种部队,被称为死士的地狱,一支让钢铁战士们又爱又恨的部队。 “兔崽子,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这年龄可是绝对不能达标的,我拼着我这张老脸和我这身军转把你塞进去,你要是给我丢了脸,我绝对饶不了你!”这真说词是古沧海在肚子里鼓捣了好久才组合出来的,软硬兼施,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注意到了。 可惜啊,沈经纬那小子只是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吓唬谁呢,切!” 就是这个沈经纬,原先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会在高手满营的黑老虎特种大队里打出一片天。 俯卧撑,九千八百个,打破八千六百五十六个的记录; 仰卧起坐,老兵做九千三百个,他一口气做了八个小时,破了万的记录; 武装泅渡,大山里来的野小子直接把老兵们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野外生存,身经百战学习过世界各国部队军事教科书的士兵们竟然从来都不知道步兵诡雷是要根据人体心理学来设计的; …… 一个月的时间不到,这个新来的十四岁小兵竟然已经隐隐成了新兵们的头头,新兵们每次受气之后都会来找沈经纬帮他们出气,黑老虎的老兵们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欺负的滋味,而且还是被自己人欺负,这叫什么事儿啊! 尖刀!所有人看到他那小巧的身躯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词,而且还是那种明晃晃杀气横生的剔骨尖刀! “伟哥,咱就这么一直等着吗?” “等着。” 很干脆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一丝分寸,似乎是一把钝刀子砍断了粗重的麻绳。 在这片被白雪覆盖的高地上面藏着三个人,而这三个人则是红军仅剩下的三个人,也是最后苟延残喘的一口气了。 “狗熊,你确定蓝军的指挥部就在这里吗?咱们可是违抗军令过来的,如果逮不住的话,被关禁闭是小,丢人可就丢大发咯。” “根据卫星显示,就是这里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按照声音的比例来算,这个人的块头不会很小。 “卫星说明不了什么。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红军方面八成已经知道我们手里有他们的电台了。终端在他们的人手里,做些手脚将计就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沈经纬在雪凹子里趴着,嘴里呼出来的热气从挖好的雪孔里流散了出去。 “得,那还是我去看看吧。”一个细声细语的声音传来,很磁性,但是也可以听出这个家伙应该年纪不大。 “不要乱动!”沈经纬厉声喝道,那个声音果然停止了,“这次我们三个擅自行动,理论上是违反演戏规则的,导演部绝对可以拍板叫停然后判定蓝军部队战败,但是红军方面既然还在高度的戒备中那就说明导演部还没有叫停。我们三个是最后的一丁点儿希望了。我不是那种想要臭显摆能力的人,我只知道,既然是演戏,那就应该完全从实战的角度出发。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一条枪,老子也要挑开一个窟窿,什么狗屁的演习流程都是扯淡,凭什么按照演习规则我们蓝军就得输?纯属放屁!” “对,放屁!” “放屁!” 演习总指挥部里的几个老将军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这几个小崽子忒不是个东西了,为弄这么一个演习规则他们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了,到最后竟然被这几个兔崽子说成放屁了! “要死,咱们也得一个一个的去死。只要少冒一份险,我们最后能赢的几缕就大一些。狗熊,如果我阵亡了,你记得把电台销毁。” “不行,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对,我们不能让你一人去冒险!” 已经开始起争执了。为了谁先死的问题,三个人起了争执。总导演部的军人们都是一脸的肃穆,这个场景在战争年代他们见过很多。总有人把别人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重要。 “报告,红军方面称已经找到了电台,五分钟就可以到达电台所处的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帐篷里的人们不禁又为这三个人感到一丝惋惜,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虽然想到了用电台跟踪的方法,但是却忘了抱着电台也有可能被反追踪,实战经验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体现,和平年代的士兵终究是差了些血腥战场上对生命的敏感和对危险的触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雪坡上的白雪完美地覆盖在三人身上,看不出一丝遭到破坏的痕迹,这是他们两天一宿不动弹才能保持的结果,透过望远镜,沈经纬不能确定里面是否有他们的首长在,如果没有的话,一场空还是小,三个人都折进去的话,那就完蛋了,丢人丢大发了。 “狗熊,你们都不要吵,听我说。小三是家里的独子,既然敢把他送到这里来,那就是因为对他寄予着厚望。这场演习到最后,无论怎么样,我们三个的未来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我无所谓,但是你们不行。撑的久一点儿,也会对你们更有利,未来的路,风险就会小很多。这次听我的,下次再听你们的。” 雪窝子里,一个少年揉了揉有些干红的眼睛,这就是那个小三,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因为三人私底下排行,不按年龄,单靠武力值,他排行老三,所以都叫他小三。“伟哥,你才多大,别净给我整这些煽情的话,我琼瑶小说看的多,小心我一激动就以身相许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我肯定要。现在鸭子比鸡值钱,把你卖到泰国,也能捞回本来。” 雪窝子里,小三竖起了一个中指。 “好了,我先走……” 话说到一半,一阵特殊的响声让这三个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大的威压,这声音由远及近,宛若巨兽的咆哮声。 是直升飞机! 一辆武直13从西南方向飞来落到了那指挥部前,接着从里面下来了几个人,在门口寒暄了一阵之后就走到了帐篷里面,军队里的人就是牛逼,半径一百米的停机坪上愣是一片雪花都没有。 那一身身笔挺的毛料,看的沈经纬眼睛发直。一旁的小三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奶奶的,逮住了这一窝大老虎,咱们回去了,连长得请咱们喝酒 直升机里走出来的是什么人,沈经纬看不清楚,但是看他们穿的衣服都是笔挺的毛料子,应该是大家伙之类的。这点儿倒是让沈经纬有些奇怪了,对方怎么会犯这些低级错误呢。 战争史上早就有了先例,除了后方,战场前线上的人基本上都是穿着一样的衣服,就算你是将军也一样,也要穿普通士兵的衣服,不是讲究官军平等,而是出于安全的考虑。谁都有自己的狙击手,这些狙击手一潜伏就是几天几夜,为的就是能够打着一条大鱼,谁也不会把子弹浪费在普通士兵身上。只有这样还不够,除了穿衣服之外,军官们下了基层之后,随身不能跟随大批的士兵和随从,部下也要求不能对长官敬礼,这些都有可能会让一个优秀的军官死于非命。 古沧海经常跟身边的沈经纬说起这些战场禁忌,所以他知道,如果真的有不换衣服的人出现在战场上,那据对是大鱼中的大鱼。 赚大发了! 沈经纬尝试着动弹了一下身体,还好,并没有冻僵,多亏这种半月形凸起的雪窝子。 这种雪窝子是叶天告诉他的。东北的雪原上积雪常常能够达到三十多公分,甚至一米多深的都有,在这种情况下,不做点儿准备措施是不可能的。这种半月型的雪窝子不仅能够隐藏身体,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把天空中的降雪完整地铺在身上,从而避免了与其他雪层出现的不一致状况。不仅能保持自身的热量,而且还能很好的隐藏目标,白雪的色调太过单一,稍微露出一点儿则色都有可能招致对方的炮火一阵猛轰。不仅如此,由于极低的气温,在这种环境下搞潜伏就是对身体的极度摧残,这不是光靠着坚强的意志就能坚持的下来的,没有一点儿小花招,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沈经纬经常单独执行狙击任务,货真价实地趴在雪窝子里,可是一整天下来啥事没有,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了,就算是入伍几年的老兵往雪地里躺一天也受不了,更别说刚调过来几天的新兵蛋子了。可是,沈经纬就那么完整无损地站在了众人面前,还是那副倔强的眼神,但是很少有人再小瞧他了。 直升机里的人进了帐篷,一股白色的热气从屋里飘了出来,看来里面应该开着暖气。这是应该的,如果像普通小兵一样,指挥官也都在冰天雪地里指挥的话,那这仗也甭打了,冻都冻死了。 一排整齐的警卫都站在了帐篷门口外面,同时神经纬也看到了周围的警戒力量在这架直升机降临之后瞬间加强了不少,至少周围的潜伏哨都已经增加了一倍了,最近的人都只有五十米,稍微动一下都会被发现。 “伟哥,要不还是我去吧。”狗熊轻声说道,同时也动了了一下身子。 “别动!再动我就废了你!” 沈经纬压着嗓子吼了一声,狗熊立刻不说话了,方才还有的那一丝动作也静静地压在了雪地上。 “这……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总指挥部里坐着的将军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沈经纬潇洒自如的动作,脸上虽然还是克制住的平静,但是心里都已经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沈经纬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那种硬橡胶做的仿真匕首,从空中看下去,披着白色伪装服的他就像是一只白色的巨型蜘蛛,手脚并用地迅速在雪地之中爬行,转眼之间就到了那个潜伏哨的身旁,当刀子驾到脖子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偷袭了,而且自己丝毫没有察觉,眼前一黑,倒在了雪地里。 “这个混小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个老将军由刚才的目不转睛边长了一副笑脸,因为屏幕上的沈经纬正在那里把暗哨的衣服扯下来穿到自己的身上,连白色的口罩都没有放过,还是脚上的鞋子,甚至连袜子都有心有想扒下来,可是到最后估计是太丑了也就放了他一马。一身红军的打扮,沈经纬偷偷摸摸地从侧边绕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沈经纬他们埋伏的地方是一片陡坡,什么是陡坡?雪原上的陡坡都是能够杀人的地方,那里的积雪比别处的更厚,而且凝结度更差,原理就跟大山上的雪崩一样,稍微有些外力,比如走路的动静太大、雪坡上落下了一只飞鸟什么的,都有可能导致雪坡上的积雪滑落,而这种地方上的积雪通常体积都能达到几百立方,这要是落下来,普通的POLO轿车都能给砸扁了。 没人会傻到埋伏在这里。军队的人也不能,一个演习而已,犯不上拼上老命。可是谁都想不到的是,沈经纬这三个新兵蛋子就躲在了这里。 从十几米的雪坡下去纯粹是在当活靶子,沈经纬才不傻,他沿着山脊一路走到了红军指挥部的另一侧,在那里有补给的车辆通行,也是整个基地的入口,从这里走,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 很快,从山坡的另一米走了下来,巧的是,刚好有两辆运输补给车开了过来,沈经纬心里暗暗乍舌,演习都快结束了,怎么还往这里运这么多给养。想归想,沈经纬的手脚可都没犹豫,直接翻滚了一下身子,滚到了运输车低下抓住了车盘地步的横梁。鼻子里满是柴油的味道,脸上还有溅起来的雪花不断拍打着,沈经纬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这辆运输车去哪儿了。 沈经纬心里卡着时间,数到两千八百六十四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沈经纬睁开眼,目之所及都是整齐排列着的汽油桶。看来这里就是红军的油料仓库了。可是先前不都已经摧毁了吗,怎么这里还有。红军违规!这是沈经纬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一种被戏耍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沈经纬倔强的心再一次被激了起来。 随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几双腿也出现在了车子后面,从车上搬下来各种各样的箱子,沈经纬瞥了一眼,上面用绿色的油漆喷着“CM”的字样,那是军用品的标示。 搬运东西的时候,也可以当做休息时间消遣一下,几个搬物资的士兵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就那么两个蓝军小兵,还至于闹到现在?要我看,飞机空投,地毯式搜索,直接就可以搞定了,还弄的着在这里耗着。”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切,听你的意思,你是知道内幕了?” 另一个士兵显然比较得意,“谁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这次蓝军方面的人是要被选出来进入国家机关部门的,这次演习,本来也就是例行的演习,可却被这三个人给搅合了,预先排练好的部分也被彻底打乱了,所以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你的意思是要用整个后半场演习来练他们?” “练个屁!你以为凭几个小兵就能单挑一个军队,做梦呢吧。不过就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悠着点儿来。” “东西不多是吧,还聊前天来了。” “敬礼!” 几个士兵同时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然后两只脚并拢在了一起,那是标准的立正敬礼的姿势。 “行了,赶紧搬东西。”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在这间仓库里响起。 沈经纬十根手指紧紧地扒着车底的横梁上,在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松手,从车底走了出来。 “兄弟,都搬好了没?” 怎么还有人! 沈经纬突然慌了一下,他在车底等了将近有一分钟才出来,整个仓库里除了油桶和一些木箱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怎么还会有人说话。 “兄弟?东西都搬好了没有?” 沈经纬回头,心里舒了一口气,原来是那个坐在车里的司机,正扒着窗户朝叶天这里看呢。 “搬好了的话,我还要运走其他的东西呢。哦,对了,上次你们说的那些废弃油桶在哪儿?我忘了。” 沈经纬笑着说道,“走吧兄弟,我带你去,刚好咱们顺路。” 那司机看了看他,顿了顿,一招手说道,“得嘞,上来吧。车里有暖气,你也暖和暖和。” 沈经纬嘴里一边道着谢,一边眉开眼笑地钻进了车厢里。 “来,兄弟,抽根烟。” 沈经纬不客气地接过烟,然后指着前面的路说道,“一直向前走,对对,然后右拐,油桶在前面,是临时丢在那里的。”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硬硬的胡茬可以清晰地在他下巴和两侧看到,脸胖的像个窝瓜,在部队里这种脸型的人不是炊事班就是司机,很明显,这个人是后者。 “小子,新兵吧?” 沈经纬点了点头。 “看你这身衣服,还是个战斗人员?不简单啊。老子当了十年兵了,可这摸枪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还他奶奶的是没有子弹的枪。打靶的时候,他奶奶的!十枪打了二十环,平均一个靶子上……嗯,打两环。呵呵,你说他奶奶的丢人不丢人!我就生气,就觉得在这里这么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我也不来当兵,我就失眠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班里的战友都说我半夜不睡觉喜欢站起来梦游,拿一把破扫把趴地上联系瞄准,嘿嘿,挺傻的吧。” 沈经纬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来啊,俺们连长就找我,问我,窝瓜,还想在部队里干不?我说我想啊,不然我梦游干嘛?我们连长就说,咱不打枪行不?我说那不行啊,我爷爷是八路,我老爹是打过越战的,我不拿枪怎么成。” “那你后来怎么开车了?” “我们连长说了,不会开车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还他妈的就真信了,然后我就开始修车,开始跑夜路,开始……” 话说到一半,那司机不说话了,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声音有些不确定,“这里是指挥部吧,怎么到这里来了?” 沈经纬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上,窝瓜司机一头栽倒在了方向盘上,而那方形盘上则放上去了一双新手。 放心吧,老班长,我不会把你的车弄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有时候,叶天真觉得自己应该再狠一点儿才好,就像张斜阳或者刘平那样,心肠狠一点儿的话,至少就没有了那么多的烦心事。看着眼前这个跟沈经纬一般大的孩子,叶天真的不知道该让这个孩子何去何从,杀了她,兴许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但是他那该死的善良又在心底里开始作祟了。 “刘平的女儿?” 许卿阳点点头,“她叫刘玲,刘平的亲女儿。十五岁了。” 叶天当然知道许卿阳特意强调这个女孩儿十五岁的意思。十五岁,不是五岁,都已经开始懂事了,当然知道站在她眼前的人就是那个亲手杀死她父亲的仇人,兴许此刻她的心里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给她父亲报仇了。 对于常年在江湖上溜达的许卿阳来说,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叶天此刻的犹豫表情,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应该不懂。而且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大家子人需要照顾。优柔寡断,那是娘们儿该有的情感,一个男人,如果被那些善良啊,仁慈啊所羁绊,那他一定也不是个能够取得太大成就的人,注定只是一个收着老婆孩子热坑头的窝囊废。 刘玲是一个漂亮女孩儿,隐隐已经有大姑娘的样子了,站在叶天面前已经到他的胸部了,也是一个高挑的女孩儿。叶天看着她,心里暗叹,这对『妇』女长的还真是不一样啊。刘平自内而外透『露』出来的都是『奸』诈,眼前这个姑娘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里却满满都是无辜和善良,恐惧在那眼眶里打着转,这种情绪是伪装不出来的。他不知道许卿阳是怎么在酒吧里大杀四方的,但是在这个女孩儿的心里留下的肯定是一个嗜血恶魔的形象。 “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来。” 刘玲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怯怯地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许卿阳,脚步以微小的幅度向旁边挪了挪,眼睛里的那些湿润和亮光更加明显,似乎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从眼眶里落到地上,碎成一朵小花。 “先带回家吧……大伙儿到齐了以后再商量她的去处。” 叶天走过来,牵起了她的小手。 很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许卿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任由这两个人离去。只是,在片刻之后,他有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弱小的背影。许卿阳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寒光,他不能容忍具有任何威胁『性』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是看到那个小女孩儿身边站着的那个高大的背影,那只攥紧的拳头又松了开来。一股复杂而又莫名的情绪迫使他渐渐冷静了下来,心里的那份乖张暴戾的杀戮之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走了。 他不明白叶天为什么要收留这个敌人对手的女儿,年纪小一些尚且可以理解,但是都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如果只是单纯地因为不忍心,他甚至都以为叶天可以出家当和尚了,那样多省事,又不用『操』心红尘之事,也不用杀生,尽情地享受他的那颗善良之心。 既然已经杀了人,就不用再说那些放下屠刀的废话了! 在简单地介绍了刘玲的身世之后,唐素想了想,随即点头,“这一阵要忙的很,就让小玲跟着我吧,还能帮着买些东西什么的。” 听到唐素的话,刘玲直接跪在了地上,“谢谢姐姐,谢谢姐姐!”痛哭流涕,颤抖的身躯扛着的满满的都是恐惧。 张厚土看着这个女孩儿盯了半天之后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跟他一起出去的还有叶天。 “你真的就打算把他留在这里了?”张厚土表情严肃,他那张国字脸本就是为军队准备的,现在一绷脸,更加像是一个搞政治工作的老主任。 叶天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同时递过去一根烟,透过门缝看了看里面正在聊天的两个人,笑着说道,“就一小孩儿,没事的,别那么紧张。” “屁的小孩儿!”从来都不骂人的张厚土第一次骂了叶天,“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道什么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吗?这是劣根『性』,改不了的!” “这是女儿,不是儿子。” “你……你就装傻吧你就。” 张厚土瞪了他一眼,走到了大门口出去了。叶天知道他八成是去找张大牛了,这俩人最近跟胡同里的那个摆象棋摊的老头杠上了,有事没事杀两盘。 叶天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那两个人,似乎之间的交流并没有更进一步。 “小玲,坐下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要那么紧张。” 尽管唐素的声音很是温和,但是刘玲还是拘谨地站在那里,眼眶里还是那种无辜地恐惧和战栗。她对于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陌生的,这里的一切对于这个新来的小女孩儿也是陌生的,两者之间不用多说,都是建立在虚无的敌对之中的。 唐素坐在椅子上,看着战战巍巍的刘玲,也没有说再让她坐下来之类的话,而是温声劝慰道,“小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跟我说就是了,如果有谁敢欺负你,告诉唐姐姐,我一定帮你欺负回来。你今年多大了?” 大概是同为女人的缘故,相比较于刚才的叶天和许卿阳,刘玲第一次开了口,“姐,我今年十五岁了。” 唐素笑了笑,“那正好,你十五,我二十五,刚好可以做姐妹。好妹妹,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好不好?” “我……我以后当你……当您的佣人就行,唐夫人。” 看着刘玲怯懦的模样,唐素突然感到一阵心疼,自己是不是在无形之中伤害了这个孩子,如果自己不说刚才那番话,这个孩子应该不会说出什么佣人之类的话吧。 唐素试探着想要接过她那双手,却被她哆哆嗦嗦地抽了回去,不安地放在了背后,叶天看到那双小手在背后使劲地搓动着,上面似乎是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唐素能够感受到刚才接触到她的双手那一刻传递过来的冰凉,那是心凉的人才会发出来的冰凉,顿时,唐素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她小的时候不也是手脚冰凉的一个人在屋子里等着天亮的到来吗。 叶天摇头叹了口气,自己终归是帮不上忙的,自己在场的话,怕是会适得其反,就让唐素去说和吧。 中午的时候,叶天开车来到了郑欣茹的家里,这里是新开发的一个小区,也是郑欣茹在天河除了天河大酒店之后的第二个家,本来早就装修好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住进来。现在的局势以及明朗了,天河大酒店只是一个临时的据点,短暂地住一下还可以,长时间地住在那里的话,也有诸多的不便,如果有人来找的话,还要跑一趟酒店,太招摇了。 “叶天,来了。” 郑欣茹打开了防盗门,叶天提着东西走了进来,他已经学会了人情往来,手里的东西也会随着拜访的人的变化而变化。 “以后来郑姐这里就不要再拿这些东西了。一会儿走的时候给素素拿回去,她比我更需要这些。张罗结婚的事情不要总是让她一个人,你有空的时候也要多帮一帮,能死心塌地跟着你走,素素也不简单啊。” “嘿嘿,因为我魅力大吧。”叶天挠了挠头候着脸皮说道。 郑欣茹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走进了厨房里。 叶天坐在沙发上看着这间装修精致的房间。唐素早就有心在这里买下一栋房子,作为结婚的新房,怀柔湖边的那栋房子看样子是回不去了。叶天本来打算着把唐素送回去的,可是距离太远,来往很是不方便,而且看唐素的样子,她也不愿意回去,既然如此,他也作罢。 他早就想好了,未来的日子里,他负责赚钱养家,而唐素,则负责貌美如花。 “哟,想什么呢,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郑欣茹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谢了郑姐。”叶天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同时问道,“郑姐,这里的房子要多少钱啊?” 郑欣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干嘛了,笑着问道,“想买房子了?结婚用?” 叶天点点头,“怎么着也得有个窝啊。娶了媳『妇』儿,就有了家了。” “嗯,是这样,男人想打拼,女人求安稳。有个房子,总比守着一堆钞票来的实在。看看我这里怎么样,想买的话,我介绍个熟人给你啊,打八折。” “才八折啊。”叶天故意撇了撇嘴,惹得郑欣茹一阵发笑。 “你这个家伙,你以为是超市买菜啊,打个八折就省下了几十万,别人打九折还乐翻天呢,你可倒好,直接看不上眼了。” 叶天咬了一口苹果,说道,“算了吧,房子的事情还是交给她『操』心吧,她胃口叼的狠,保不齐我擅作主张还要惹得人家不高兴呢。唉,这位姑『奶』『奶』真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虽然是一副酸溜溜的语气,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幸福满满,郑欣茹看着这个准新郎官,心里有些羡慕,却又有些心酸。他当然能知道叶天心里是在想着什么,在结婚这一方面,男女双方有着相同的情感,紧张、兴奋、期待……情绪很多,然而真正的感情都是归于好的一方面。 所谓的面冷心热,不过是表达的一种方式,喜欢才会放肆,爱就会克制。叶天从来都不会对着唐素说他有多爱她,但他总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她,她对他是有多么的重要。 看人知己,触景伤情。 郑欣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地品着。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说的真是一点儿不错,简直就是至理名言了。 郑欣茹对叶天的态度谈不上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是由从前的敌意变成现在的关心也是能够看的见的。叶天自问,如果是自己站在郑欣茹的角度上说不定会玩儿的更狠。滚出天河都算是轻的,更可能的就是直接做掉,一了百了。 他不怪她心狠,一点儿都不怪。 “叶天,刘平那边的场子收的怎么样了?” 终于回归正题了。吞不掉刘家,她是不会甘心的,陈平瑞的死不是一句两句安息的话就能解决的了的。刘老狗尚且还有一具无头尸,但是陈平瑞连一根毫『毛』都没有给他们留下,这笔账,郑欣茹理所当然地算在了刘家的头上。 叶天想了想,说道,“目前已经收拾的有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产业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场子了。我正在想,要不要留下……” “不要!全部都收回来,全部。” 郑欣茹淡然地给自己和叶天倒了一杯茶水,茶杯放到了嘴边,又停住了,对着身边的叶天说道,“吃了水果之后不宜马上喝茶。” 叶天点点头,没有说话。 日后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不是一句废话,既然能在江湖上口口相传至今,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刘家不是一根小草,随随便便就能拔的干干净净,它是一颗大树,一棵在天河市盘踞了几十年的大树,枝枝蔓蔓何处多,怎么能一下子连根拔除呢。刘家,一个老子,两个儿子,都已经死了,就等于断了所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再这么『逼』下去的话,难保就没有什么揭竿而起的人,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也能跳墙,更可况是有手有脚有脑袋的人呢。 只是这些话,似乎并不合适在这里跟郑欣茹去说。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我是个俗人,所以我只能按照俗人的做事方法安排我的事情。杀人灭口株连九族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但是让刘家永远抬不起头来这种事情我还是有些手段的。血债血偿,不为过吧。” 说完这话,郑欣茹起身走进了里屋,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看样子是要出去了。 “郑姐。” “走吧,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男人太多,还是要你陪着我去的好。”郑欣茹换鞋的时候眼神里藏着些东西,叶天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得乖乖地跟着她下了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车子是陈平瑞的那辆奥迪a4,现在这辆车已经是郑欣茹的专用坐骑了,天河市的人都知道,现在的郑欣茹是在替陈平瑞活着,她要完成陈平瑞没有完成的心愿,做到陈平瑞没有做成的事情。 “郑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一个人失意的时候,最好的去处自然是酒吧买醉了,但是现在大白天的,哪有开门的酒吧。 “亚兰会所。知道在哪里吗?” 想到叶天其实并没有跟陈平瑞很场所时间,郑欣茹问道。 “知道。天河市有名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随便打听也能打听的出来。” 想想也是,天河酒店,风月居,亚兰会所,市『政府』大楼,天河市的四大建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天河大酒店,顶楼上一颗总共耗费十公斤黄金打造的棱形钻石直压北平城的北平饭店; 风月居,现实世界的曼陀山庄,所有人都会以获得陈平瑞的邀请为荣,只要去过曼陀山庄的人在陈平瑞旗下的任何公司消费都是免费的,全部免费,无论是酒吧里两万一瓶的人头马还是风雨居里的任何衣食住行,都由专人一手包办; 市『政府』大楼,它的出名不是因为它有多豪华,而是因为它是全国第一个由市委领导班子亲手拿着铲子和铁钎盖起来的楼,市民也纷纷加入,被誉为全国第一民心『政府』楼; 亚兰会所,天河市第一个会所,只不过,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会员全部都是男士,任何女人不得加入,无论她是谁。规矩就规矩,谁都不成。 所以叶天心里诧异,为什么郑欣茹会选择去亚兰会所,据他所知,陈平瑞好像跟这里的人也不是太熟,因为他也不是亚兰会所的会员。 “郑姐,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呢?好像你……” “不为什么,就是看一看老朋友,如果到时候我被人欺负了,你可千万不要坐视不理哦。” 叶天看着后视镜里的郑欣茹笑了笑,“郑姐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不帮您呢。” 郑欣茹只是笑,没有再说话。 亚兰会所在城南,坐南朝北,也是一块地理位置比较好的地方,依山傍水,在北方的大平原地形里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了。 欧洲田园式的风光总是很讨喜,大概是看欧美的电影看多了吧,华夏人总是这样赞美欧洲田园,殊不知那也只是耕地的一种罢了。圆形的铁质拱门前站着两个人,看了郑欣茹递过来的红『色』帖子之后,那两个人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然后一个人开着一辆两轮的电动机车在前面带路,黑『色』奥迪在后面跟着。 黄棕『色』具有浓郁欧洲浮纹雕饰的木质大门,汉白玉石的墙体,五根洁白的大柱子屹立在门前,从上到下宏伟的长阶梯,怎么看怎么像是美国白宫的造型,也也许这里的主人就是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呢。脑袋里别的没有记住,就逮着一个白宫回来了,这种人如果放到国外的话,估计得照着天安门开始建造房屋了。叶天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跟着郑欣茹走上了台阶。 台阶的每一层都很低,但是总的长度却很长,这样走着很费劲,特别是对于叶天这样个子比较高的人来说更是费劲,一次只能迈一小步,而且还不能着急,着急了也不能走的快,因为这些台阶不仅小而且还窄,总是会绊脚,一不下心,也许就摔下去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停了下来。 “二位稍等,容我先去跟主人说一下。” 主人?……女仆。叶天邪恶了。 过了有五分钟的时间,那个服务生出来了,脸上是不好意思的神态,“对不起二位,我们主人说了,他的时间有些紧,所以二位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叶天直接一拨手,把那个正在低头诚恳道歉的工作人员拨到了一边,那工作人员急忙低头看路,脚下一片慌『乱』,如果踩空了的话,自己非得从这阶梯上摔下去不可。不过等他抬起头从惊魂之中稳定下来后却发现刚才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虚掩的大门在那里开着,似乎是在欢迎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参观。 进了屋子里,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豪华,如果不是因为外面的陈设,叶天真以为这里是英国的皇宫了。无比奢华的水晶吊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抽象派油画,还有墙上的壁炉,斜挂着着的蜗形击剑,这都是欧洲皇室才能用的东西们。 大概是知道会有人来接她,所以郑欣茹并不着急找人,而是安稳地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主人的到来。期间门外面的那个工作人员几次三番跑过来让叶天二人出去,但每次都是被叶天单手拎小鸡一样给丢了出去。无比的自信,同样也无比的自负。 “郑老板大驾光临,还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 “哟,这不是郑老板的那个情儿吗,怎么带到这里来了,给我们开眼的?” “这也正常,郑老板是什么人,那可是最能驾驭男人了,不然,我们的瑞公公也不会栽在郑老板手里了。” 人还没有看到就能听见一阵奚落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那里有几个人正在从二楼的拐角处走下来,基本上都是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看样子,应该跟陈平瑞的年纪差不多大了。 郑欣茹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并不说话。?那些人看到这情况,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坐了过来。五个人,却只有四把椅子。另一张椅子叶天坐着。 “喂,小子,你先坐一边儿去。” 一个脸上有疤的光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几乎就是用吼的方式在跟叶天说话,而郑欣茹泽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她身后就是那个搬来椅子坐下的年轻人。他懂的这个女人心里想的一切,以及她偶尔忘掉而不会记住的那些,比如出门带钱带钥匙一类的东西。郑欣茹不说话,这就表示她不想让叶天起来,至少现在她还不想看到这个死光头找到一个座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叶天会意,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板,这里的座位都是很贵的,我好不容易进来一次,村儿来的,不容易,您就让我再做一会儿吧。不然,它会生气的。” 看着他神秘的说话语气,那光头楞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它是谁啊,给我指出来看一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叶天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因为纠结,脸上的肌肉都凝聚到一起,“哎呀,这个可不好说啊,它从来都是一个务实主义者,根本就不想说话的。我们很难沟通的。” “哼,那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小喽啰都学会拿放屁威胁人了,这长大还得了。老公死了也就算了,还要急着跟我们划清界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郑老板。”光头不再理会无理取闹的叶天,他看出来了,叶天不过是个小喽啰,屁话连天,一句都不能信。 “寡『妇』就是寡『妇』,上门说话都要带个姘头小四,真不知道那瑞公公死的时候是不是死不瞑目……” “嘭!”一身沉闷的声音,中间混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拳,光头胖子从原地飞到了空中然后落到了地上,硕大肥胖的身躯摔成了一坨,瘫软在地上。 像是一坨屎。 所有站在幕后的人都自以为是动用智力的高级人才,甚至天才,他们向来不屑于用拳头或者机械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洗衣服会用洗衣机,清扫地面会用吸尘器,从家到对面的超市就那么几步远的距离也会选择开车,甚至生个孩子都不会亲自喂『奶』而去找一个『奶』妈。动手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去做,他们都会格外珍惜自己的时间,因为在他们身上的时间总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所有的事情都比不上,所有的人也比不上。只是,这种靠脑袋做谋略的事情并不是每一次的都管用。比如,这次。 另外几个人看到光头直接被郑欣茹后后面的那个平头小子给打飞了,脸上的表情顿时拉了下来,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打杀局面的小喽啰,这种靠动手的小渣滓,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郑老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一个穿着米黄『色』休闲服装的人走了过来,他没有看叶天一眼,直接绕过了他,想要做在沙发上,那个位置刚好跟郑欣茹坐在对面。不过,他想的挺好,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是叶天的。 “郑姐还没有让你过去,先生,请你自重。” 叶天的语气冰冷,丝毫就没有作为一个下人的觉悟。孙建德很奇怪,这种手下郑欣茹是怎么带出来的! “小子,如果你不想成为残废的话,你最好把这只胳膊收回去。” “很多人都想让我成为残废,只不过,现在那些人我都已经看不到了。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针锋相对的语言,还有如刀芒一样锋利的眼神,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看着,一股野『性』的力量瞬间从叶天的眼中迸『射』了出来,让孙建德吃了一惊,他见过的人除了那些极其有权势的大隐人物之外还真没有人能够把自己盯的出一身冷汗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让孙老板坐下。” “是,郑姐。” 叶天!这个人就是叶天! 近半年来风头最省的人,无数的绯闻缠身,没落世家大族的少爷,天河新一辈复出的领军式人物,合谋郑欣茹害死陈平瑞,一个人单挑几十名大刀壮汉然后一刀做了刘平,一步一步蚕食刘家的产业直到刘家彻底落寞……太多太多了,围绕这个叶天的话题实在是太多了,孙建德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回想一个人的过去和现在了。 “孙先生请。” 叶天那只拦在前面的胳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只是眼神里的那股威慑却并没有减少分毫。 孙建德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他突然笑了一下,这本来是自己的地方,怎么被这两个人搞得像是自己成了客人似的。 缓和了一下情绪,孙建德说道,“郑老板,您有什么事情,今天就说出来吧,有什么满意或者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谈。您看……” “我想说的事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孙建德,少在我面前人模狗样的装孙子,你吃了陈平瑞多少,还要我一一跟你说清楚吗?真要是算账的话,你身上这条命都不是你的!” 郑欣茹丝毫没有有话好好说的意思,情绪明显是要比孙建德激动一些,虽然激动,却也显得声势『逼』人,她本来就不是来好好说话,这一点叶天很清楚,不然她在车上的时候也不会显得那么焦躁不安。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她看向窗外的眼神里一直是充满着杀气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郑欣茹发怒的另一面。 孙建德脸『色』很不好看,远处的座位上有他的几个合作伙伴,因为叶天站在这里,他们暂时也不敢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脸上都是畏惧的表情。孙建德心里骂了一句,又接着跟郑欣茹的谈话。 “郑老板,如果您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您也知道,我这十年都是在陈先生手下做事。当初陈先生收留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此生建德愿意做牛做马,绝无二话。现在您又这么说,那就真伤透了我的心了。” “做牛做马?你孙建德要是做牛做马的话,这世间众生牛马岂不都会被你给糟蹋了。你也只配做那被牛粪覆盖下的野草,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平瑞就不该收留你,活该你被人砍死。”郑欣茹语气平淡,但是话里行间的用词都不客气,简直就是专门找孙建德的不自在。 孙建德听到这话,心里很不痛快,现在不是当初他跪在地上求人的时候了,他现在也是天河市的一号人物了,被一个『妇』人指着鼻子骂,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看了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孙建德,郑欣茹安然地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低头品了一口说道,“你们几个人,一向都是鬼点子不少,十块钱都了你们手里都能被你们拿来做成买卖。我记得平瑞跟我说过,他说,有些人,不是能力不行,也不是他们自身意志力的问题,仅仅是他们得不到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在很多有背景有实力的人简直就是路边的石子一样多,但却是他们能够改变一生的黄金珠玉。姓孙的,当初你像条狗一样跪在平瑞面前,是平瑞给了你们机会。现在既然能够盘下亚兰会所,那你们赚的钱应该也不少吧。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也用不到你们,但是我来这里收回一点儿利息还是可以的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有要就可以谈条件,这是商人们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谈判,总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不二法则。 孙建德笑了笑,还不是过来要钱的。单身寡『妇』过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舒坦的吧。 “好说好说,郑老板,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陈先生给的,理应也都回报给陈先生,但是现在……呵呵,还是那句话,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我尽最大能力为您排忧解难。”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孙建德点点头,“当然,当然。” 这个女人,倔强了二十年,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里遇到了陈平瑞,那个瞬间就让她敛去了身上所有的骄傲,然后义无反顾地从上海跑到了北方;二十年之后,她又强硬到了现在,跟生意上的对手斗,跟家里的另外两个女人斗,但是她始终都是站在陈平瑞这边的,甚至家里的另外两个女人都是经过了她的同意才得意进入家门的。这其中包涵着深深地无奈,但处处无不体现着这个女人的智慧和睿智。 叶天看着她低头喝茶,抬头看着四周,心里隐隐猜到了她要什么。 “我要的也不多。这间会所挺漂亮的,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间会所交给我吧。时间不长,给我三年就可以。怎么样?” 果然。叶天苦笑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这个女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混账!孙建德一听到这话,心里直骂郑欣茹混蛋,这哪里是要的不多,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全部了。亚兰会所既然能够跻身于天河市四大建筑之一,自然就是有其原因的,谁会心甘情愿地将其拱手送人呢。 孙建德的嘴角动了几下,眼睛里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是那么自然了,搓了搓双手,孙建德的语气有些低沉,“郑老板,过分了吧。” 郑欣茹微笑的看着他,“过分?姓孙的,如果不是你们在平瑞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平瑞也不至于现在死不见尸。陈家差点儿都让你们给搞垮了,我收回这么几座房子,不算多吧?” “郑老板,这不是多不多的问题,如果……” “三年。我只要三年。” 郑欣茹咄咄『逼』人的目光根本就不给孙建德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当初出事的时候,并不是像后来那样就落到了绝对不可挽回的地步。三大银行的借贷款项加起来虽然是一笔天文数字,但也并不是大到无力偿还的地步。陈平瑞生『性』恬淡,骨子里虽然狡诈凶狠,但是遇到难处的时候却总是憋在心里,宁愿一个人一遍一遍地计算以后的得失利弊,也不会找任何一个人求以援助。郑欣茹虽然已经不是他的原配妻子了,但是当初能说走就走的那份魄力和倔强依然健在,她看不过陈平瑞一个人犯难,偷偷地把自己公司股份卖掉了一部分,但是这些依然不足以偿还那些债务。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到孙建德的身上,现在的他掌握着天河最大的风投公司,手上的流动资金和固定资产都是头一号的。如果他能够伸出援手的话,情况会好很多,不足以偿还全部,至少也不会让账面上的数字难看到丢命的地步。 可是,孙建德以有风险的理由拒绝了。 两个人的对话事实上只有两句,一句请求,一句拒绝。郑欣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在给陈平瑞留着面子。无论怎么说,她还是他的女人。 叶天走了过来,站在郑欣茹的身旁,如标枪一般。孙建德看到他,嘴角挂上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叶天是吧?怎么着,还想杀了我啊?” 一切伪善背后的都是罪恶。孙建德的伪善被郑欣茹的咄咄『逼』人给彻底撕了下来,内心的嚣张和无所顾忌也让他敛去了那份伪装的皮囊。 “郑欣茹,其实我挺替你感到不值的。凭你的能力和头脑,干什么不成,为什么偏偏要跟在陈平瑞后面呢。你替他还钱,他到最后连屁都不放一个……” “这是你私自动用公募资金的所有资料,如果你不想让这份资料放到明天的头条报纸上就好好考虑我的建议。我这个人喜欢双赢,虽然我非常非常讨厌你!” 明亮的茶几上扔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那是郑欣茹丢过去的。孙建德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如果捅出去的话,自己的下场比陈平瑞好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惨。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叶天,以后亚兰会所就由你负责了。” 车后座的郑欣茹『揉』着额头,看上去情绪有些糟糕。叶天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郑姐,这不合适吧。” 亚兰会所是郑欣茹争取得来的,说白了就是给陈平瑞的死讨回一些公道。女人永远是最狠的,这口气不出,郑欣茹就不是郑欣茹了。 “你不要想太多,既然都给你三年了,你就放开手去做。三年之后,我要的是一个体制健全更加昌盛的会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叶天,你记着,生意场上,钱,很重要,但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是门路,是关系。亚兰会所的会员非富即贵,都是各个位置上的重要人员,你要跟他们都好好打好关系,这对你以后会有大有裨益。” 叶天点点头,“谢谢郑姐。” “不用谢我,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如果有比你更加优秀的人,我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你去做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还在上升期。三年时间,应该足够了吧,”郑欣茹用手掌托着半边脸,出神地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尽一切去帮你的,不用顾虑太多。” 陈平瑞看上的东西,她会帮他得到;陈平瑞看上的人,她也会尽一切力量辅佐他。 一日结发,终生厮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奥迪a4又回到了叶天的手里,是临走的时候,郑欣茹交代的,她认为还是叶天开着它比较有感觉。至于什么感觉,郑欣茹没有说,叶天也没有问,感觉这回事,要是能说出来,那也就不叫感觉了。至于那辆大切诺基,就被郑欣茹留了下来,理由则是手头紧,卖了车手头还能宽松点儿。这个理由倒是让人感觉挺清新脱俗的。 在把郑欣茹送到家里之后,叶天接到一番电话,是陈星打来的。从电话里的声音来看,这个小家伙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般,说话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沙哑,叶天当即判断电话那头的陈星肯定是哭过了,但究竟是为什么而哭,那他就不知道了,总不是又被人拿着定时炸弹给炸了一回吧。叶天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李靖有多厉害,他是清楚的,有那个变态在,还怕什么定时炸弹。 星巴克,好文雅的地方。叶天受不了,他更喜欢酒吧这种嘈杂一些的地方,那种嘈杂能够很好地隐藏表面和内心的情感表达,起码还能大声说话呢。他也实在是没有想到陈星这种大大咧咧的姑娘竟然也会像那些人模狗样的小白领一样喜欢这种小清新的地方,淑女养成计划?天知道。 “怎么了?” 叶天试探『性』地问道,尽管从一进门开始陈星就戴着偌大的太阳镜,但叶天还是能够看到她那因为手掌的『揉』搓而变的红肿的眼睛。 “没事,明天我就要出国了,所以找你来说说话。怎么了,耽误你时间了?”陈星身子一挺,吓得叶天也赶紧挺直了身子,连忙摇头。 “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给我老实蹲着!有事怎么了,有事也得我蹲着!” 好霸气的谈话方式。叶天心里啧啧感叹,脸上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陈星白了他一眼,方才说话的兴致也没有了,烦躁地喝了一口咖啡,却一口吐了出来,“噗!” 叶天慌不迭地递过去一张纸,说道,“你看看你,就你这样子还怎么出国,自己都不懂得照顾自己。难怪你妈一直把你当小孩子。” “不准你说我妈!” 叶天愕然。这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的妈妈了。 擦干净了自己的衣服,陈星有些愁眉苦脸,一大片黑『色』的污渍安静地躺在袖子上,雪白的『毛』衣被染上了一层黑『色』,本来就不妙的心情一下子变的更加糟糕。 “叶天,我是不是很没用?” 本以为她会大发脾气,狠狠地跟咖啡厅里的工作人员吵一架,却没想到陈星突然安静地问了叶天这么一句话,一时间让他不知所措。 陈星摘下了鼻梁上的眼睛,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处的湿润,看到她手里的纸巾已经湿透了,叶天急忙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这张纸巾被她拿到手里直接擤了鼻涕,看的叶天目瞪口呆。 “你知道我妈现在住在哪儿吗?” 叶天愣了楞,“不是住在家里吗?” “没有,那天晚上从家里出来之后,我和我妈就一直住在酒店里。一直到现在,一直到我马山出国,不得不回去收拾东西。” “那为什么不回去呢?”叶天喝了一口咖啡,是挺苦的。 陈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那天我妈带着我去酒店的时候,进了房间里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看了一眼叶天没有反应,陈星说道,“刚关上房门,我妈一下子就抱住了我,然后就在那儿开始哇哇地哭,哭的很惨,很惨很惨,就像是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说,‘闺女,咱俩得好好活着’。我吓坏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抱着她,然后一只手就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到最后,我妈就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睡的很香,我扶着她走到床上的时候,她竟然没有醒。那天晚上,我一直看着她睡觉。” 叶天看着陈星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心疼。 “你知道吗,陈平瑞和我妈离婚的时候,我妈什么话都没有说,拿着那个王八蛋给她的钱转身就走,还住进了他给买好的房子里。一笔钱,再加上一栋房子,这就是陈平瑞离婚的代价。我妈当时什么反应也没有,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照应出去应酬那些不知都是从哪儿来的人。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林静然这么臭不要脸的婊子。我从小就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关于我妈花魁头牌的事情,后来我也就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就是陪人吃饭睡觉的,虽然是个头牌,也就是上床的男人给的钱更多一些。女人下边不都一样吗,又不镶钻又不贴金,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叶天皱了皱眉,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一个陈星。 “我一直以为没人能够伤害到她,就算是陈平瑞也不行,她永远都会像小时候那样保护着我,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她原来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坚强,她一个人睡觉也会害怕,她也会哭,而且还会颤抖,也会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抱着。我总以为我是她的孩子,她也会像是所有的母亲那样呵护我一辈子,可我现在才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孩子,也会撒娇似的让我哄,让我陪,而我却成为了那个大人。” 陈星眼睛里的湿润多了一些,似乎是怕被叶天看到,她的脑袋转向了一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其中有老人,有小孩儿,还有情侣,父母,子女,情人,形形『色』『色』,各类人等。 看着歪着脑袋还在那里玩儿倔强的陈星,叶天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彻底转变了,虽然外表上她还在孩子气的保持着她的那一份特立独行,但是内心那份乖张暴戾已经被林静然隐藏在心里的关爱化解了。 叶天嘴角付出一丝微笑,同时递过去了一张纸巾,这或许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看到的最温馨的事情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不要想那么多,你是你妈最后的亲人了,如果你都还在这里软弱的话,那你妈最后的依靠也就没有了。母女同心,才能其利断金啊。” “去你的,要断也是断你的筋。”陈星白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是上次的飞机改签的。现在,突然有点儿不想走了。我发现,我在这里待的更舒服一些。” “走吧,去外面看一看,不要担心你妈,有你没你都一样,她都还是那个女强人,虽然不小心让你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但实际上你永远都不是她的对手。出去走一走,长长见识,也让你妈妈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也是个好样儿的。” “那我想家了怎么办?” “家有什么可想的。不过是一个窝窝罢了。你要记住,住在你心里面的那个人才是你真正的家。小的时候,你父母就是你的家,你以为越长大就会离的他们越远吗?不是的。你不刚才也说了吗。你妈妈就像是一个孩子,所以在你长大了之后,你和你妈之间的那根绳子,现在就由你做主导了,只要你始终牵着这根绳子,你的家,就会永远在你的手里了。” 陈星冷冷地看着他,恨不得拿白眼仁翻死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走的可不是你自己!” “又不是什么坏事,出去锻炼锻炼总是好的。一个人总是要学会生活的,听说那边的宿舍里有厨房,你闲着没事就自己学学怎么做饭,或者出去打份工,做做兼职,挣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生活,那边的华夏人,有的人有钱,有的学生就是靠勤工俭学,要多向他们学习。不管他们有多么小气,那是他们的生活环境所导致的,不怪他们,如果你理解不了这种为生活品质所作出的牺牲的话,你可以亲自体验一次。还有,外国的东西虽然好,但是也没有必要全部去效仿,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自己的爱好,不要看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哦,对了,也要经常记得跟你妈打电话,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这贴心小棉袄本来就做的不怎么合格,去了那里不要忘了娘。找对象的话,最好找个一样品种的,反正我是看不惯咱们国家的水灵白菜被外国野猪给拱了。没钱了就说话,反正我也没有。” “婆婆妈妈唧唧歪歪……你可真不要脸,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看上你了。” 叶天挠挠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呸!真苦! 胡屁股曾经给叶天算过命,说他命犯桃花,如果不加以节制的话,恐怕会变成桃花煞,危及『性』命。叶天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滚蛋,老子到现在都没有碰到自己媳『妇』儿一根手指头呢!然后胡屁股马上换上一副面孔开始给叶天出谋划策怎么搞定自己的媳『妇』。 不过今天,好像还真的是被胡屁股给说中了,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了桃花运了。 在星巴克里给陈星叨叨了半天自己的人生哲学,基本上把自己肚子里的墨水都掏空了才让这位小祖宗心满意足地回酒店去了。明天走的时候,有李靖在,他就不去松了,跟林静然,最好还是少扯上关系为妙,叶天估『摸』着自己够呛,真要搞上一腿的话,估计家里的那位都要活剥了自己了。 刚一坐上车,叶天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停着的一辆红『色』法拉利,这种红不是原装出厂的那种红『色』,而是后来经过人为喷漆所导致的那种艳红,像七月里的火红太阳,周身都是火焰。 是她。 那个曾经把自己带出怀州然后又把自己丢下不管的女人又回来了。什么意思,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莫言走出法拉利,一身紧身的『迷』彩休闲服,很是漂亮,虽然不像是牛仔服那样『性』感,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野『性』美。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叶天也是个男人,虽然他也想把持不住,但是这个姓莫的女人估计比唐素的跆拳道练的更厉害。 “不请我喝一杯?”靠在车门上的莫言看着叶天笑道,秋日懒散的阳光打在这个女人身上,很是舒服,瀑布一般的长发披在肩膀两侧,竟然还有几分古典气息。这和那天在高速路上碰到的那对火辣姐妹花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叶天楞了愣神,随即回道,“我没钱。” 莫言哑然。 小吃街,很有名的一条街,不像北平的王府井、西单,或者香港的铜锣湾,这条街道没有那么响亮的名字,就叫小吃街。 叶天一只手里攥着一把羊肉串儿,一只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而桌子对面就是莫言,那位气质非凡,穿着不俗的大家小姐。 “我是真没钱,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在外边儿花钱,所以兜里就装了那么几十块钱,可谁知道那个咖啡店里卖的东西那么贵,我那几十块钱还不够喝两口咖啡的。” 想到刚才服务生看他拿着五十块钱去结账时候的惊愕表情,叶天就感到一阵害臊。 “那你可真够惨的。”莫言低头喝着羊肉汤,一勺一勺的,姿势很是优雅,只是在这吵闹的小吃街上显得有点儿别扭。 “还好吧。等下次,下次我一定请你在饭店了吃一顿。”听这语气,好像还是自己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莫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没忘记向自己嘴里输送羊肉汤,“那我可等着,吃你叶天一顿饭,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又不来找我,如果你过来找我,我肯定请你吃法,就算是我吃不上也要让你吃上。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原来是为了这个。莫言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失落,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笑道,“你还真是知恩图报。陈平瑞扶了你一把,现在都开始把身子都舍给陈家了。” 听的出来,她是开玩笑的讽刺,叶天也没有放在心上,比这难听一百万倍的话他也听说过,更别说这些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被羊肉串上的辣椒面儿给辣着了,叶天喝了一口啤酒压了压,抽了抽嘴角说道,“不得已而为之,都是为了口饭吃,顾不了那么多了。” 莫言看着他低头一口一口吃肉的莫言,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你这吃相,你在家的时候,你老婆都不让你吃饭吗?” “这不是不要钱嘛,多吃点儿没坏处。” 小男人。莫言低头喝汤,不再说话。 街上人熙熙攘攘,这一年就快要到头了,所有人都在为新的一年做着准备,那些脸庞上满满都是幸福的颜『色』。 “听说你要结婚了?” 莫言已经吃好了,看了一会儿周围经过的人之后还是觉得看眼前这个一直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的人有意思。 “唔……嗯,快了。”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叶天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模糊不清,喝了一大口啤酒,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又开口说了话,“房子还没有买呢。俺家那口子现在整天都窝在家里看房子,看家具。就是不知道领证。” 很幸福的口吻。处在幸福之中的人,你能够清楚地从他一言一行中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手指扣手掌的动作,一个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弧度,都是那些散发出幸福味道的标志。 莫言用筷子在羊汤里面随意地搅合着,泛白的羊汤被她搅合的混杂着羊杂转动了起来,有了一个小漩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嗯……元旦吧。也不能确定。反正到时候得把沈经纬那兔崽子给我弄回来,我还得让他给我当花童呢。” 莫言笑了笑,“你想的还真多。那行,到时候我去把给你带回来,现在,他在部队里也是个人物了,请个假,还是能够批准的。” 说到沈经纬,叶天来了兴趣,“雷家没再找麻烦吧?” “他还能找什么麻烦,如果换做是我,一定把他家都给拆了。” 叶天埋头吃羊肉串儿不说话。那是你,如果你是我,你也得低三下四地求人了。 “沈经纬很想出来帮你。还跟我打听过雇佣兵的事情。你说说,你们叔侄俩还真是都挺有意思的,一个为了另一个的安全拼命地把他往军队里面送,而另一个为了这个人却想着要从里面跳出来。这叔侄俩,都是属驴的。”莫言三言两语,却让叶天紧张万分。 他当然知道雇佣兵是什么东西,没有任何一支雇佣兵赶在华夏的土地上多嘴,这里是属于国际雇佣兵的绝对禁区,没有哪一支队伍敢在这里冒风险。有钱没命花的事情谁都不会去做。 “他敢!他要是跑出来当那玩意儿我一枪崩死他!” 莫言挥挥手示意他放下双臂,“你嚷嚷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小新兵蛋子罢了,能想到哪里去。他现在可是全东北军的大红人,了不得呢。” “生擒俄罗斯阿尔法小队队长,完胜东北虎之王,在前不久的一次演习中,三个人硬生生脱离了大部队,然后手拉着手一起端掉了红军的指挥中枢,所有的士兵和配套措施在他的面前都呈了摆设。特别是他在丛林的表现让当兵几年的老兵都羡慕不已,饶是那些都当了几年的老兵,甚至从战场下来的教官都不敢小看他。又臭又硬的脾气不仅没有让他失去好人缘,而且还成就了不小的威望,军队里,都是硬汉子的天下,没人会拒绝一个敢打敢拼的小老虎的。” “他好就成。我没什么要求。”叶天松开了那紧握的拳头,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放松,接着埋头吃羊肉串。 莫言看着他,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羊肉串然后低头吃羊肉泡馍。这家山西的羊肉泡馍做的很正宗,叶天一块一块的把馍撕成指甲那么大小的小块然后投在碗里温润白皙的羊汤里,看着羊肉汤的精华被吸进馍了去了,拿出来一咬,唇齿留香。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把你丢在这里?”莫言颇为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反正我猜不出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想让我暗中跟踪然后调查瑞公公,接着找机会干掉他,毕竟整个风月湖别墅就他一个人数得上最厉害的了。可是到了后来,我就有些不确定了,总感觉这里面有另外的意思。后来,我又想到你想我对方的是不是从东北来的那个琉璃月,不过据我观察,还是不可能。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是炮灰,哪里还有半点的抵抗能力。再往后想想的话,难道是谈家?不过谈笑现在又不在国内。剩下的谈心还在党内体制的严格控制下生存,也没有能力来对付我。照这么看来,你把我安排在这里,就是来当炮灰的,那我还瞎琢磨个什么劲儿,拉倒吧。” 莫言听着他说了这么多,在欣赏他的脑袋思维的时候,心里也隐约多了几分担心。谁都喜欢听话的人,莫言也不例外,她不知道自己挑出来的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胜任那个职位。 “还有,莫小姐,如果以后您要是让我做什么事情的话,我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的家人,毕竟,我们的命是您救的。但是如果牵扯到我身边的人的话,我一定会不懈一切代价的。” 莫言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看中的是你,又不是你身边的人。再者说了,用不用你还不一定呢。” 一大碗泡沫吃的干干净净,叶天伸出舌头把碗底最后一粒馍『舔』到了嘴里,说道,“最好是用不到我。” “好了,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的。哦,对了,小心琉璃月身边那个玩儿枪的家伙。他厉害的很。” 叶天眉头一皱,“秦诡?” “嗯。他是北方大枭贾大方的孙子,不用刀剑,却惟独爱枪,江湖人称枪神。长短枪都能玩儿,也不知道是谁培养出来的这么一个家伙。” 看着正在远去的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叶天喃喃道,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而另一方面,琉璃月看着正在仔细擦拭枪械部件的秦诡,心里平静的湖面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姑姑,怎么了?”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变化,秦诡头都不回地问道。 “没什么。小鬼。” “嗯?” “如果叶天输在了你手上,不要难为他,给他留一条后路。” “咔嚓!”一声,清脆响亮,这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候了,关于狗场的事情,他现在还没有思绪,琉璃月如果真的要跟他争的话,他还未必就真争的过。这个女人背后有多大,他不敢想象,光是身边跟着的那个小痞子就是个难缠的货『色』。用枪的,听起来很普通,并没有用剑、用拳头那么听起来拉风,可是人间那才是最有效率滴。功夫再高,一枪撂倒。美国多少总统是被人用枪崩死的啊。 千万千万不要天真地以为功夫能挡住子弹。那是电影,生活,比电影难太多了。 叶天站在大门前用手搓了搓脸颊,这是他进门的必备动作,无论多么累,都要挤出最舒服的笑容让自己的老婆看到。男人累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女人看都。 但是开门的人却不是唐素,而是战战兢兢的刘玲。她换上了一身合适的衣服,简洁的牛仔裤和一件格子长袖,这是唐素的衣服。 “叶先生,您回……回来了。” 好紧张的声音。叶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呃,那个,素素呢?” 刘玲低着脑袋,细声细语,“太太在里屋,正在准备晚饭。” 太太?叶天无奈地笑了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伸出手想要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她,却见她身体一抖,有些想后退,但是似乎又不敢后退,就这样半退不退地留在了原地,僵直地站在了那里。 这姑娘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了吃人的怪物吧。怎么怕成这样。 “小玲,以后不要叫太太,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就叫唐姐天哥就成。” “是……知道了。”声音很小,如细蚊在耳。 刘玲小身板儿在门框里站着,叶天愈是不说话,她的身体发抖的愈是厉害,双手不安地搓着,两只脚在地上不停地挪动。叶天看不下去了, “算了,进去吧,” 经过刘玲身边的时候,叶天明显地感受到了她如释重负地一声大喘气,他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做法是不是真的欠妥当,犹豫不决一直是他最为摒弃的『毛』病,但是这次他真的下不了手,她才那么小,才十五岁啊。 一直到身后走路的声音消失,刘玲才慢慢地转过身子,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只剩下了水塘里的芭蕉和莲叶,还有几颗柳树,刘玲眼中伸出弥漫上来一股悲凉。 “回来了。” 叶天从企图从背后抱住正在炒菜的唐素,结果却被对方用一把锋利的菜刀『逼』退了回来。 “媳『妇』儿,不用这么狠吧?” “对付小人就得有对付小人的办法。文的不行,就只能来武的了。” “玩儿武的?娘子,你可别怪小生不怜花惜玉了。” “怎么着?” “你别『逼』我!”叶天恶向胆边生。 唐素眉『毛』一挑,“放马过来!” 叶天“扑通”跪在地上,“媳『妇』儿,过几天咱就去领证,不差这几天了吧。” “嗯,知道错了就好,一会儿吃晚饭老老实实鬼搓衣板去。”唐素转身继续炒菜,没有再搭理抱着自己大腿摇晃求情的叶天。 “老婆,家里没有搓衣板了,明天再说吧。” “那就去电脑城买两块键盘回来,遥控器也成。” “搓衣板就在门后面,我去拿。” 叶天慌不迭地跑了出去,留下身后唐素一阵得意的笑声。 “小玲,这是若水姐姐,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的。过几天我们买了房子之后,就会把你接过去……哎,对了,你有没有上学啊?如果你想上学的话,我可以送你到学校,这样你就可以继续你的学业了。” 饭桌上,叶天看着刘玲问道。说实话,他心里对这个孩子也有一些不放心,他一想到刘平的模样就会感到一阵担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的女儿会不会也是一个小疯子。把她支开也许是最好的方法了。 刘玲闷头吃饭,没有说话,或者说是不敢说话,她的肩膀自从进了屋子里那一刻就抖个不停,如果不是唐素把她按在饭桌上的话,说不定到现在还在院子里的小水塘那里自个儿蹲着看莲叶呢。深秋了,荷花谢了,连荷叶都大面积的泛黄,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个人蹲在那里,看着就怪凄凉的。 刚才厨房里的时候,唐素告诉了叶天这个孩子的情况,听的叶天心里怪疼的。来到这里两天了,刘玲总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屋子里的角落,恭恭敬敬,饱含畏惧,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从来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这屋子里的任何人。唐素要喝水,她第一个冲过去给她在杯子里倒水,唐素要午睡的时候,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给她盖上被子,她已经把自己当做了这个屋子里的佣人,任何人的任何需求她都会去做。眼神里永远都是怯怯地闪着光亮。当所有的事情走做完之后,她就会一个人静静地蹲在小水塘的边上看水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惨黄的荷叶。 叶天沉默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一个人的时候,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对这种困境多少也有一点儿男人的天生免疫力,但是刘玲就不同了。就像许卿阳说的那样,刘玲已经十五岁了,她又不傻,肯定知道叶天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了。恐惧害怕敬畏压力一股脑地压在她的身上,想想都觉得可怜。 唐素看了他一眼,说道,“小玲以后就跟着我吧,这样我们还能有个照应。这孩子,乖着呢。” 叶天不说话了。甚至有些后悔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一直尊崇着这句话,可是放到这里,他说不出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小玲,来,吃菜。” 刘玲受惊若宠,双手捧着碗接过了唐素递过来的菜,然后埋头吃饭,仍然不说一句话,似乎这里的人都是如同空气一般,最好视而不见,又刻意回避。叶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唐素。唐素对着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在这件事上纠结。叶天只能闭口不谈了。 下午的时光,自然是属于唐素的,这个俨然已经成为准新娘的女人大概是厌烦了天天在家看房子图纸,终于准备亲自出去看房了。叶天自然是信息若狂,这就表明自己在拱翻一颗水灵白菜的路途上又精进了一步,万里长征终于迈进了关键『性』的一步,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推倒家人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看着叶天嘴里流出来的哈喇子,唐素轻笑,在他头上来了一记爆栗,“想什么呢你。”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 “傻样儿。” 看着叶天挠头憨笑的模样,唐素就气不打一处来,最近这个家伙是越来越放肆了,如果不是家里要一块搓衣板制约着,她的跆拳道都快不够用了。 御景名门,新开发的小区,位置虽然也有些偏郊区,但是胜在环境清静,大概也是考虑到了买房者的心理,这里的绿化工作和交通做的相当到位,出了小区门口往北走一段不远的距离就是公交车站,因为有一座古代城门楼,所以出租车还算方便,郊区的绿化自然是不必说,夏天绿意盎然,秋冬还有冬青松柏,如果不是因为位置稍显偏僻的话,这里楼房肯定颇为抢手。 “二位要看房?” 刚刚走进售楼大厅,就有一个售楼大姐走了过来。叶天眼神里『露』出一些诧异,再看看周围,眼睛里的那些诧异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我懂了的意思。售楼部的工作人员理论上应该都是年轻漂亮高学历的美女,但是这里的售楼人员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大姐,虽然保养的不错,但是实际年龄还是能够估『摸』的出来的。叶天曾经在《经济时报》上看到过冯仑的一则报道,他举过现实中最常见的一个例子就是关于售楼处小姐的问题。 很多人都会认为售楼处售楼小姐年轻漂亮越好,但是冯仑纠正了这种看法,他称业绩最好的售楼小姐是“长相一般,年龄在30岁左右、已婚、身高165米左右、微胖的女『性』”。因为到这个年纪的女人一般都已经对生活有了相当的阅历,这种阅历不是靠书本上的东西而是靠着实打实的生活经验积累出来的,他们更懂得客户的心理,知道对方是单身还是已婚,是为自己买房子还是准备结婚用的新房,是否有经济实力买更大更好的房子。她们对于人事的洞察虽不至于呀炉火纯青但也不是一般的大学生能够比拟的。 看来这个楼产开发商的眼光还是看的挺远的,至少在细节之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在大事上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先生想要什么价位的房子?如果只有二为住的话,可以考虑我们最近新推出的小户型住房,三十平米,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温馨舒适。中型住房的话,二位可以考虑我们的亲情套餐服务,七十平米到九十平米的房子,可以获赠一个随房产期限的停车位。如果二位家里有老人的话,那选择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最好不过了……” 果然是思维敏捷口齿伶俐,不用叶天自己问都已经替客户考虑好了老中青三代的问题,这样的贴心服务上哪儿找去。 “能给我们看看这里的楼房布局吗?”唐素看着售楼大厅里的沙盘问道,“我想看一看这里的实体房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可以,如果唐小姐愿意的话,也可以在这里试住一段时间也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清澈响亮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叶天看了看左右,没人应答,看来这个唐小姐指的就是自己的媳『妇』儿了。 是谈心。谈家在政治上的一颗份量极重的棋子。 整个售楼大厅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闪着耀眼光芒男人的身上,特别是那些售楼大姐。 叶天笑笑,走了过去,伸出了手。谈心也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要说这里的售楼处还真是人『性』化,二楼的整个楼层都是供客人休息娱乐的地方。叶天目之所及都是坐在茶几上喝咖啡的人,手里或是拿着报纸或是售楼处的售楼表,还有一些小孩子正在不远处的小型游乐场玩儿滑梯。 这个售楼处简直就是综合休闲区了。 “想想也是,能够把售楼小姐全部换成大姐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一个青年才俊,现在一见,果然是。” “这是我姐的,我不过是挂个名而已。” “党『性』原则要求不是要求不让经商吗?” “我是民盟的,那些条条框框制约不到我的。咖啡怎么样?” 叶天点点头,“我不会品这些,不过加点儿糖的话应该会很好。” 谈心和叶天坐在光洁明亮的落地窗面前,茶几上泛着午后阳光的温暖。两杯咖啡分别放在叶天和谈心面前。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面,而且中间还夹着一个唐素。虽然两个人的谈话中都在竭力避开唐素这个名字,但是心里却都在围绕这个名字挣扎着。 本来是所有人都看好、甚至是娃娃亲的一门亲事却被横空出来的叶天给搅合的『乱』七八糟。不生气是假的,心里不堵也是假的,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抢走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现在倒好,都跑到自己的公司里来买房了。 “其实……我挺嫉妒你的。”刚刚说出这句话,谈心就有些后悔,一口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光了。 叶天看了看他,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心有不甘,又不得不认,这脸上模样就像是暴风雨袭来的前奏,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这个在事业上无比成功的男人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唐素回选择叶天,如果她能顾选择其他的男人的话,比如一些富二代或者政治高官,他也能安抚心中不平的情绪,但是被叶天这样一个从未听过其名的人给打败,他不服,不甘,不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来往的端茶送水的服务员,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两个男人,确切地说是看着谈心,其次才是叶天。看前者是因为他是这里的老板,看后者是因为他们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资格让这位谈家公子安静地坐下来好好谈话。谈心哟,这可不是一般的人。 “你不应该这样的。”叶天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这个谈家最出『色』的一代,政治场上的绝对好手。 谈心点点头,“对,我确实是不应该这样,如果让我姐看见了一定会骂我的。男人可以为了任何事情烦心,但是唯独不能为了女人。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还不确定呢。大概是到了元旦的时候把。她说的,低调一些,两个人的事情,也不需要让太多人知道。” 谈心看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很多的羡慕,但是绝对没有半点的嫉妒的意思。他也曾幻想过这样的事情,能够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共同走进婚姻殿堂,厮守一生,只是越到后来这种幻想就愈发变得淡薄,名利场上的厮杀,政治场上的博弈,人前有几分辉煌,人后就有几分辛酸。 大家族,特别是依靠政治起家的家族,谁没有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丢在上边,别说战争年代就算是在建国以后,那三反五反也得搭进去几条人命,借刀杀人落井下石的法子多了去了,玩儿政治的,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所以这些红『色』子弟多去弃政从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谈心剑走偏锋走上了民盟这一条路也是家里的选择,而谈笑则主攻商业,在家族的庇佑下稳步前进,谈耀宗将谈家这艘大船开的稳稳当当。他这个掌舵手牢牢地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 天河市的人都知道谈心是青年才俊,可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这种光芒全都是背后无形的黑暗映衬出来的。 “那……祝你幸福。” “谢谢。” 谈心看着他,眼睛里闪出几分欣赏,“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不看好你。甚至一度想杀了你。呵呵,我这可不是唬你的。别看我是个文人,还是个在政治场上尸位素餐的吃闲饭的,但是我的心肠还是比较狠的。” “呵呵,你要是尸位素餐,那就没人是呕心沥血了。” 谈心摆摆手,表示他过奖了。“哪有什么呕心沥血的,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几分利益做挣扎罢了。说起来比较可笑,我在政坛上走的路,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别人为我安排的。就连我的女人都是我姐给我安排的。她说,我不仅是我的,更是谈家的,如果我自己都意识不到这些,那我就是彻底失败的。男人嘛,怎么可能不会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为了事业,就是为了女人。可男人最大的敌人,不是金钱,不是时间,甚至不是责任,不是生命,恰恰就是女人和安于现状。所以……就只能退出了。” 现在如果有酒的话,估计谈心也得喝个烂醉如泥。 “好了,现在不挺好的嘛,她有人疼,有人爱,嫁的人也还不错,至少在今后的天河还会有一席之地。我以前认为只有我能够给她幸福,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当我看到她看房子时候的那种……那种欢愉,那种幸福,我才知道,她的幸福不是钱和权利就能给的。在她的世界里,真正的幸福是不能将就的,而我,就是她的将就,你才是她的不将就。所以,以后就要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了。如果你照顾不好的话,我随时都会抢过来的。” “没问题。” 以咖啡代酒,两个人干了一杯。 当唐素从楼房里出来的时候,叶天已经在一楼的大厅里等着她了。靠在那柔软的沙发上,脸上是一副无比惬意的表情,看着她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看的是什么。 “看好了没有,有没有中意的?”叶天放下报纸站起来问道。 唐素点点头,“看上一间中等户型的,九十平米,空间还好,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旁边的售楼大姐很适宜地递过来一张房间的布局图,却被叶天挡了回去,“不用看了,我媳『妇』儿说好就行,我没意见。” 唐素翘起嘴角,赏了他一个脑瓜嘣。却被他轻松地躲过,“媳『妇』儿,咱们的小窝选好了,那咱们什么时候领证啊?” “看你表现吧。” “什么表现?我可是很厉害的哟。”说道这里的时候,叶天故意挺了挺胸脯。 唐素翻了一个白眼,“跪键盘的时候,不要在电脑上打出字来就好了。” 一种很考验人功夫的方法。 狗场的事情终于还是躲不过去的。 叶天安排进去的人被发现了,被罗亮『乱』棍打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在整个道上都在叫嚣着要把叶天赶出天河,如果他不走的话,直接打断他的双腿双脚,扔到狗场里当饲料喂狗。 听到许卿阳带回来的消息,叶天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我倒是要看看,是他把我赶出天河还是我把他剁死在天河。”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夜黑风高,很适合干那种事情。 叶天的奥迪a4朝罗亮的别墅开去,是谈判还是杀人,都在这一晚上了。 不过在他走后没多久,风月居也开来了一辆车,银『色』的阿斯顿马丁。 张厚土和张大牛看着从这辆车上走下来的那个女人,同时走了过来,这种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不是一般人能够发出来的。许卿阳则老神在在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丝毫不介意,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但实则内心里比谁计算的都要精明。人从来都是自私的,这是人『性』,许卿阳从来都不会违背人『性』。 “我就一个人你们也要拦我?”琉璃月一身紫蟒披风,披肩长发,鲜红的唇『色』,手里把玩着一把血红琉璃弯月,看着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汉,没有一点儿紧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张厚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冷漠,“如果你敢动唐素一根毫『毛』,我要你的命。” “还有我。” 琉璃弯月在手中翻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眼神里的冰冷愈发加剧,从来没有人敢威胁北方商会的会长,从来都没有,那些曾经尝试威胁的人现在早已经都下地狱了。 三个人在门口对峙着,背景就是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 直到手里的那把琉璃弯月停下来的时候,这个女人身上的杀气才减轻了一些,“就随便聊两句,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跟进来。” 张厚土两个人还真就跟着进来了,这让琉璃月差点儿起了杀人的心思。许卿阳才不去触这个霉头,他自认不是张大牛的对手,如果连他都被杀了的话,他立刻就跑路。天生的怀疑论者,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逃生的机会。 院子里头很安静,小水塘边枯黄的荷叶被从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照着,显得更加颓败。 “不过如此。” 这是琉璃月进了院子里说的第一句话,不知道她是说这里的院子还是在说在这里住的人。 “这里还用不着你来评价。” 张厚土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张大牛点点头,表示同意。琉璃月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会真的对自己大言不惭,回头看看他俩的大个子,却又不禁觉得又好奇又好笑。 琉璃月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堂屋很宽敞,没有人,左侧的房间里唐素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黑『色』的。 “来了?”唐素收起了针线,抬头看着琉璃月说道。 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叶天从来没有跟唐素说起过这个名字奇怪的女人,同样,他也没有跟琉璃月说起过自己的未来妻子。 “大牛,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张厚土点点头。 “哦,对了,晚上冷,厨房里我给你们熬了一点儿姜汤,趁热喝了吧。给叶天和李靖留一点儿。他们回来以后我再给他们热一热。” 果然是这个女人。 琉璃月听到她说的话,就知道叶天没有找错人。也只有这个女人能够配得上他的野心。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女人。这话虽然说的老土,但却是有实实在在的道理的。女人天生浓厚的母『性』永远是男人最好的老师,她们包容,宽厚,仁慈,但同时也坚强,勇敢,不畏惧任何伤害她们的东西。小心谨慎,同时也大胆冒进,锐意进取。她们对危险有这可怕的预见『性』,同时也能教导自己的男人该如何细致地观察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物的内在。只有透彻的分析才能准确地剖析。 女人,是男人的老师。 谁说只有男人之间的战争才是激烈的,女人之间的斗争未必就会少的了硝烟弥漫。 唐素跟琉璃月,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在这间屋子里蔓延着。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过来看看你比较好。我真的很想看看,能让叶天疯魔的女人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琉璃月靠着竹藤椅,看了一下这间房间的布置,谈不上豪华,但绝对称得上舒服,古典而优雅,这是花了大心思的,“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谢谢。” 刘玲泡好了茶,给这两个女人都倒上了一杯,琉璃月冷漠地说了一声谢谢。 唐素端起茶杯稳了稳,表情恬淡,却又多了几分舒适,“叶天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但是我能感觉的到有一个女人已经印在他的心里了。我很想见识见识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我家叶天如此着『迷』。” “现在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很惊艳。” 琉璃月笑笑,“你可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话了吧。我倒是觉得叶天的嬉皮笑脸更让人受用一些。虽然讨厌,但至少不会做作。” 唐素莞尔,不予回答。 “洞顶乌龙,”只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琉璃月就准确地说出了茶的名字,“男人还是喝酒好,茶什么的,最没意思了。我那个瘸腿师父,把琢磨了一辈子的道理总结出来也就是那么几个字,了却一生,回首却是空白。难为他一个杀人如麻的江湖跑腿子却学着那些文人『骚』客摆弄文采。” “是这么个理儿。” 唐素点头应和。她一直在同意琉璃月的话,不愿意去激怒她。既然有能力让叶天忌惮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从她一进门开始,唐素就知道叶天这次很有可能就抗不过去了。看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就看他的眼神,唐素看到琉璃月的眼神就是那种类似于蝰蛇的眼睛,狠毒中带着无比的毒辣。这不是叶天能对付的了的。 “唐素,你觉得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听你的这些点头的说词吗?”琉璃月放下茶杯,仔细盯着唐素问道。 “怎么秦诡没有过来?” “他来了,我就输了。” “输赢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只关心我们家叶天。” 琉璃月窝在藤椅中,像是一只懒散的小野猫,一根手指不停地击打着竹藤做的椅子扶手,懒洋洋地看着唐素,说道,“很不幸,我最在意的就是输赢。所以,千万不要试图说服我让后让我改变我的决定。没有人能够赢得了我,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天河市我必须要拿下来,谁拦我,我杀谁!”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站在旁边的刘玲打了一个哆嗦。 唐素看了看她,“小玲,你先去若水那里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会再叫你的。” 刘玲怯怯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抬出唐家来压我,比如说你的那个书记老爹,份量也不轻。我保证不会皱一下眉头。说不定,我还真就给他一条生路了呢。” “要是能搬得出来,叶天也不会到现在还开着车在外面亲自跑业务了。” “这么说,唐家对他也不是那么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唐素笑笑,“琉璃月,你也不用跟我玩儿心理战那套,生意上的事情,我经历的也不比你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后阴人下套子的玩意儿你也不见得就比你多多少。唐家,不是你能够玩儿的起的。副国级别的干部,就算你真的手段滔天又能怎么样,玉石俱焚?你还不够资格。不过你既然已经过来了,就肯定有心想要说话,那就把话说清楚。如果继续这么玩儿心机的话,不过也是浪费时间罢了。” 琉璃月手里的琉璃石转动的更快了,倏尔在手里扭转,倏尔在五指间盘绕回环,宛若一只着了精灵的石头。 “唐素,这些话你不说还好,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也不会跟你客气。我不是什么善人,真要说起来,我比恶人还要恶,根本就是个疯子。你说的那些干部,我见过的不少,几百个没有,几十个总还是有的。有想弄死我的,有想把我扔床上干的,但是有这些想法的人都没有活下来。唐素,你别吓唬我,都是在死人堆里爬过的,谁也不见得就比谁差多少。刀山火海听起来可怕,真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闭着眼睛一跳的事儿。像你说的,谁比谁又能差的了多少。杀不死就拖死,我活的不顺畅,你们唐家也别想活的滋润。” “尽管去,唐家的那些人都安逸的太久了,也需要有人给他们松松骨头了。安逸环境待的时间长了,就都忘了死字是怎么写的了。你过去了,也刚好能够锻炼锻炼那些不长眼的小辈,同业也敲打一下那些老顽固们。我跟叶天结婚,大概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你不去,我还担心他们会炸了我们的房子呢。去,放心大胆地去。”唐素的这种态度倒是真让人大开眼界了,如果把这项案例找一个合适的律师的话,估计都能称得上状王级别的了。 “果然不愧是唐素,威胁人都能威胁的这么轻松,不过,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有你唐家一半的背景的话,也会说出你这样的话。” “人跟人的差距其实真的很大。所谓的努力就有收获,都是骗一些傻瓜玩儿的。在绝对的差距面前任何的努力都是没用的,除非你有贵人扶持或者有一份外人难以企及的天资。话说回来,你跟叶天都真的挺幸运的。穷养男富养女,都恰好在你们两个人的身上验证了。一份不错的天资再加上一份不错的家世,外人打拼八十年都换不来的东西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握在你的手里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琉璃月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的埋怨和不甘。 “的确,你说的是事实。如果我在这件事情矫情的话,是不是就真的成了贱人了。” 琉璃月眉『毛』一挑,“你就真的认准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叶天值得你托付终生?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保安而已。除了命运、爱情之类的话,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命运?可能真的是吧,我心里也不清楚,”唐素低头看着这张黄梨木的精雕木桌,出了神,“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我的酒吧里,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痞子,专门调戏小女生,我心里管他叫做人渣,后来,就是这个人渣,为我挡了酒,也第一次让我明白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巨大威力。后来的时候,他跟着我来到了天河,在谈家,那个庞大的家族怪物面前,又是他,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了所有人。当他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出怀州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他来找我,我一定跟他走。后来果然他来找我了,我还能说什么。就跟着走呗。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十个男人里边有九个对这四个字恨的牙根儿痒痒,叶天也是,可是他能担的起来。我心疼他。所以我就跟着他走了。” “就这些?” 唐素点点头,“他说过,要陪我看星空灿烂,相濡以沫。怎么,你不相信?” 琉璃月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这些话就是我所想的吗?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所有的文人都觉得武将粗俗,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嘴皮子吐出来的东西不能伤到敌人一根毫『毛』,只有真刀真枪才能保全自己。我从三岁就开始被人贩子拐卖,总共倒卖了十三次,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终于安定了下来。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却都花在了颠沛流离之中。你觉得我们的思维能够相差多少?” 方才的那个懒散的小野猫已经将整个身体都躺在了藤椅编织的椅子上,琉璃月的眼睛里闪烁着罕见的温馨,没人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心里在想着什么,也许在她看来,那段艰苦的颠沛流离才算是人生的幸福吧。 “平心而论,你也不容易,但是这不能成为你杀叶天的理由。我不允许。叶天也有他苦,你们经历的相抵过,扯平了。” “凭什么?” 唐素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是温柔,“我还要陪他看烟花灿烂,相濡以沫。” “陪他看烟花灿烂,相濡以沫……” 琉璃月能够看到这个女人内心深处的坚定和执着,那不是说出来唬人的,那是真实而存在的。 “你赢了,我退出。” 琉璃月起身就走,根本不给唐素挽留的机会,甚至连谢谢都没有机会说。 唐素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古朴的梅花窗,脸上是一副居家女人的闲常模样,想了想,接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黑『色』『毛』衣织了起来。 叶天身边只跟着一个李靖,他把大多数人都留在了唐素身边。 对于琉璃月,他是真的没有把握,一个她已经够麻烦了,还有一个类似于枪神的那么一个人的存在,这就更加棘手了。在这之前,他还没敢想象这世界上会有人能用枪打伤自己。 叶天最终还是没有杀罗亮,不是因为墙角站着的那个秦诡,而是他自己不愿下手。大婚在即,他不想给自己的婚姻添上血光之灾。越到后面,他就越是对自己的敌人有些心慈手软,甚至不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很矛盾的心理。 “没想到你不仅是个愣头青,还是个烂好人。”看到叶天让罗亮走掉,并警告他永远不许踏进天河一步,秦诡摇着头说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心慈手软的烂好人,明明是个刽子手,偏要在那里扮上帝。小子,你知道上帝是最讨厌撒谎的人的吗?” “在华夏,少跟我扯什么上帝。” 叶天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身后的李靖拔出了那把青羽软剑,剑身软绵绵地耷垂了下来,跟柳枝别无二致。 秦诡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抖了抖手里的枪,说道,“我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你们两个人中间必须死一个。是你们自己选呢还是有我来选择呢?” 剑锋抖动,甩出一个剑花,李靖夺剑而上,叶天根本就来不及阻挡。剑神李靖又怎么会被一个俗人的几乎话给唬住。 秦诡的嘴角浮出一抹笑容,镇定地举起了手中的沙漠飞鹰,枪是上好了膛的,无需在大敌来临之前再慌手慌脚。食指扣在了班级上,枪口对准了飞身而来的李靖,准星是不需要瞄的,杀了几年的人,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嘭!”一枪。 李靖落地,单手撑在了木质地板上,看那撑在地上的右手,明显地在抖动。 叶天在愕然,秦诡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他在贾大方那个老妖怪的庇佑下已经骄傲了二十年,一手枪法更是出神入化,不说百步穿杨,至少在五十米之内没有人能够近身的。天河酒店的最高层上,他的三颗子弹在叶天身上丢了一颗,这让他跟耿于怀,而今天在这破烂的别墅里,李靖更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曾经挑翻整个冷兵器的武器,竟然再次败在了一把破刀片上。 青羽软剑在空中断成了两截,那是因为挡住了沙漠飞鹰的子弹,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击而截断的。剑端的一部分在落地的时候『插』入到了木质地板中,摇晃了许久才停下来。 跟秦诡一样诧异的人是李靖,这个被人称作剑身的人,心气何等高傲,虽然对剑身这个名声并不是怎么在意,但是在他的心里,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入自己的眼睛的,可是今天,却碰到了一个将自己折刃的人。如果对方还有一发子弹的话,他自认为自己并不会跑的比子弹快,剑法还可以,但是真实的肉体,真的是太脆弱了。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水泼不进。说的就是练武的人,特别是在练兵器的时候都会将水泼不进作为武器的最高境界,相传花和尚鲁智深耍八十斤重的精铁禅杖,单手一个风火轮,身着浅『色』粗布衣裳,对面有一人手里提着一桶漆黑墨水泼过来,却尽数被禅杖舞起来的风火轮挡在了外面,素净的衣服上根本没有沾染分毫。 堪称大成之境。 李靖的剑法当真如传言所说,确实也到了水泼不进的地步,但是碰到了秦诡的子弹,依然却折戟于此。 “江南白玉郎,剑身李靖。果然命不虚传。”秦诡对着枪口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他当然敬佩眼前这人,但是他心里想的更多的则是怎么杀死他。 “我没听说过你。” 叶天抹了一把眼睛,这小子说话永远这么不客气,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听到李靖的话,秦诡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兴奋,却也多了几分老实,只有疯子才能理解疯子,没本事的凡夫俗子也只能在一旁装『逼』嘚瑟了。 “我欣赏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学习剑法。” 小痞子秦诡向来都是眼高过天,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客气过,甚至对贾大方都是爱理不理的,那个山野土匪,没有丝毫话语可讲。 让叶天恨不能钻进地缝的是,李靖竟然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了,拍一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好在秦诡也并不生气,眼睛里别有深意地看着那个中山装的背影远去,好像是看着极其诱『惑』力的猎物。 既然一颗子弹已经打完,秦诡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手里的枪身转了一个漂亮的圈,然后吹着口哨走了出去,身体一晃一晃的,头上染的红红绿绿的『毛』发在空气中颤动着。活脱脱一个痞子样儿。 叶天挠了挠头,明白了自己眼前的处境,当他得知自己是被两个人同时残忍地丢在这里之后,只能自嘲似的笑笑,然后大步潇洒地回家去。 家里发生的事情,唐素没有告诉叶天,只是在那晚上之后,天河市清净了许多,至少没有再看到过那个穿着紫蟒披风的女人了。叶天万万不敢把这件事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带着李靖独闯虎『穴』的头上,但人是确确实实地消失了。搞的叶天听郁闷的。是不是人家不愿意陪自己玩儿了。呃……可恶的臭娘们儿,哼!我找老婆去。 “媳『妇』儿,你觉得咱们要不要做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情?漫漫长夜,寂寥无人,夫妻之间……” “你说呢,我反正觉得没必要。” 唐素安静地织着『毛』衣,眼神完全都房在指间舞动的『毛』衣针上,挽在手指上的黑『色』『毛』线温顺乖巧,俏丽修长的手指仿佛是在编织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 叶天悻悻然地缩回了身子,一脸幽怨,“哼,人家的老婆都在家里跟老公热坑头,就我一个人还在儿孤家寡人一个,你忍心吗?” “我无所谓。” “我够呛。” 唐素依然不为所动,任由旁边的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撒娇似地用手指时不时试探『性』地碰一下她的身体。 唐素回头一瞪,叶天瞬间把脑袋一偏,看向了房顶,一副装傻装到家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好生是气。连续几次,唐素终于忍不住了,转头呵斥,“再不老实,我对你不客气了。” 叶天就是贱,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屁股一拱,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啊来啊,你倒是来啊,我就不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一抓,一扛,一发力,漂亮的过肩摔应声而起,只看见一具硕大的身体撩过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因为卧室里的地板上铺着地毯,再加上被摔的经验丰富,叶天不像上次那么狼狈了,顺势一起身,头也不回地直接就往门外走。 “干什么去?” “关门。” “关门作甚?” “收拾你。” “你敢!” “那就让你收拾我。” 臭不要脸。 叶天关上了门,嘻嘻哈哈地又坐到了唐素的身边,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织『毛』衣,也不知道她这手艺是从哪儿学的,叶天在商店里都看不到哪件『毛』衣上能绣这么多的花,而且还能绣的这么好看。 “媳『妇』儿。” “嗯。”『毛』线之间的手指依然灵活。 “咱们明天去领证吧。” 唐素脸颊抹上了一抹绯红,虽然已经跟叶天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下来,但是真说到了这件事上,她心里还是下意识地别扭了一下,这种事情,怎么听着有些像『逼』婚的味道。那被冒险缠绕的青葱手指第一吃变的生疏起来,不经意间漏掉了几针还要重新拆了再补上。 看到这里,叶天顿时来了兴趣,“媳『妇』儿,你说啊,你说咱们领证去好不好?” 唐素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自然不会甘心落到下乘,脸『色』温和,笑着问道,“刚才是不是摔的很爽啊?” 愕然。然后就是摇头,再然后,叶天苦着脸走出了房门。堂屋大门后面放着一块棱角分明的搓衣板,槐木的,结实的很。反复衡量之后,叶天还是拿起了搓衣板放弃了遥控器。叶天用袖子在鼻子上狠狠地一抹,一副大无畏的表情,大老爷们儿的,死都不怕,跪跪搓衣板儿又有什么! “叶先生。” 嗯?叶天回头,是刘玲。 这个一直站在堂屋或者院儿里的水塘边的女孩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的。 叶天心里沉了一下,她不敢想唐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这个女孩儿会不会……他已经开始后悔把她放到自己家来了。这里所有的事情,包括饭菜茶水,唐素都交给了刘玲,而她也愿意干这些,都是主动请求唐素的,她甘愿在这里当好一个佣人。 不过,她也可怜啊。叶天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杀了她?算了,等到办完婚事,自然就把她支开了。 叶天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搓衣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玲,怎么了?” 刘玲看着这个一脸微笑的男人,丝毫没有感到放松,仍然是那一副怯怯的表情。“今天下午来了一通电话,夫人不在,我就接了。是一个姓胡的人打来的。” 家里有座机,是专门给李若水安的。 姓胡?叶天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问道,“他说什么?” 刘玲面『色』有些为难,叶天大手一挥,“没事,他说什么你就照实说就成。我不生气。” “他……他说,『逼』崽子,晚上八点,机场接驾。晚一分钟,老子割了你的……” 刘玲没有接着往下说,不过叶天已经听的够明白了,能用这语气说话的人,出了胡屁股还有谁!从他嘴里能有什么好话,估计还是想割了自己裤裆里的那俩玩意儿过瘾吧。 叶天慌不迭地问道,“现在几点?” “七点半。” “七点半……我靠!来不及了!” 也不管身后的刘玲,叶天直接冲到了里屋,拿起外套和钥匙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忘给老婆请假,“媳『妇』儿,老胡回来了,我……” “有什么事情就去做,晚上尽量回来就成。” 叶天身形一晃,出了门去。唐素透过窗户看到那个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你个完蛋玩意儿,怎么现在还没搞到手,活该你也就是一辈子光棍儿的命。我可跟你说,唐素这小娘们儿,屁股圆,又大,**也大,一准儿是个生男娃的料,你可得抓紧时间,这种货『色』的女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你也不要唧唧歪歪那些有的没的,什么浪漫啊,情趣啊,感动啊,屁!那都是屁!听你胡哥我的,直接推倒,上床就干,这才是上上之策,不要在那儿拖泥带水,花前月下了半天,结果裤子都没脱,那还玩儿个蛋蛋……” 一路上,胡屁股滔滔不绝地向叶天无偿兜售自己的泡妞经验,表情之『淫』『荡』,形容之猥琐,简直是人神共愤,叶天这么一个大好青年都逃不过他的魔掌,只得悉心听教,同时也暗暗把那些有些用处的技巧记在了心里。 胡屁股这次回来,仍然带了一个人,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就是南方可以普遍看到的那种遮雨的斗笠,前檐压的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得见他长满胡须的下巴,三寸来长的胡须,不白,说明年纪还不算是很大。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叶天把不住这是什么味道,总是怪怪的,而且这个人身上似乎阴气很重,坐在他前面的叶天始终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啊,不要顾忌那么多。要想追女人,千万不要搞表白那一套,更要搞山盟海誓,忒俗。最重要的还是生米煮成熟饭,这才是最实在的……” 叶天朝他眨了眨眼睛,同时向后面瞟了两眼,那意思是说,要不要介绍一下后面的人认识一下。不料叶天的这个动作却是被后面的人看到了,那人直接冷冷地说道,“叶先生,我叫秦海柱,您可以直接叫我柱子就成。” 叶天顿时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明明是低着头的啊,而且眼前还盖着一顶厚实的斗笠,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朝胡屁股使眼『色』的。 “甭搭理他,一个不入流的江湖野郎中而已,找了那么多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有几个倒是完整的,不过都进来局子,被重点伺候着,弄出来我也怕给你惹麻烦。干脆拉倒了。找到家伙之后我就开始往回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然后在半路上刚好碰到这个老家伙正躲在胡同里骗财骗『色』被人打的正惨,也就是我心肠好,换成别人,不上去踹他两脚都谢天谢地了。” “咳咳。” 后面戴斗笠的那个人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叶天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裤腿上沾着不少的泥巴,看来胡屁股说的事情似乎是真的。 “你咳什么,还知道害臊啊。那我叫你来你还在那儿跟我拿大,早跟你说了,我带你来是让你享福来的,又不是让你去墓里放尸气,你紧张什么……呃!” 正在侃侃而谈的胡屁股突然哑了火,整个人都像是木头桩子被钉住了一般,嘴巴也合不拢,还能清晰地看到那根舌头僵硬地铺在嘴里。 “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话多『乱』放屁的『毛』病。”秦海柱闷声说道,仍然是低着脑袋,偌大的斗笠罩在前面,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咳咳咳!咳咳!柱子,你跟我下手至于这么狠嘛!他『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咳咳咳咳……妈的,吓死我了。” 看清楚了,叶天心里吃了一惊,刚才他看到从胡屁股背后闪过了一道光,那道光的根源就在秦海柱的手上,好像是针刺之类的东西,刚才就是那个东西扎在胡屁股身上让他说不出话的。 这他妈的都什么人啊! 叶天心里暗暗感叹,胡屁股每次带回来的人怎么都这么变态啊。 在夜『色』下,黑『色』的奥迪a4不声不响地来到了距离风月居不远处的一处酒店,这里的设施虽然比不上天河大酒店,但相对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了。叶天在待人接物方面总是很大方的。 秦海柱看着眼前这座好高好高好高的酒店,却轻易不敢抬头,他怕脑袋上的斗笠一下子掉下来。 叶天看着这个人想抬头看却又不敢抬头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好奇更加增大了。这个人既然能对胡屁股吆五喝六那就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了,就胡屁股那脾气,身手不怎们样,脾气却比谁的都要大,稍微有那么一点儿比外人强的地方就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知道。典型的鸵鸟心态。 秦海柱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斗笠遮住了脸庞,只『露』出了下巴和胡子,但是却丝毫不遮挡他的视线,无论尽处电梯还是路口转弯,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当叶天说出去喝两杯的时候,胡屁股第一个举手赞同,秦海柱想了想,然后闷头钻进了自己房间里不再说话。胡屁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就这『逼』样儿,甭搭理他,走走走,咱们喝酒去。叫着李靖那小王八蛋,他家的传家宝我给他弄回来了,不让他叫我声爷爷,我就不姓张!” 典型的屁话。 旁人吃饭,尤其是请客,都是选在上好的酒店,即便不是酒店,也要选一个安静的包间,小酒慢炖,优哉游哉。可叶天不是,胡屁股也不是,这一帮人都不是那种能够窝在小房间里安静喝酒的人。 东北炖的小摊位上,坐着身形大小不同的几个男人,引人注目的就是两个体型高大的不像话的人,老板娘每次过来端菜的时候脸上都堆着笑容,生怕招待不周冒犯了这几个人再把自己的摊子给拆了。 “李靖,给,你的。” 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被胡屁股从身体后面拿到了桌子上,递到了李靖面前。李靖楞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了盒子,一脸的郑重和严肃。 “瞧你那样儿,连句谢谢都不说。我服了你了。” 胡屁股抽手拿起筷子从火锅里捞上来一块肉放到了碗里,使劲儿地嚼着,那销魂的油腻腻中分头在火锅的映照下闪着明晃晃的亮光。 李靖不愧是李靖,说不客气就不客气,默不作声地把剑盒放到了身体一侧,默默地喝着面前的酒。 气氛有些尴尬,叶天为了缓解气氛,同时也是自己内心的好奇,问道,“老胡,你请回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怎么还戴着一顶帽子啊,挺怪的。” 胡屁股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怪个屁,你以为他喜欢戴帽子啊。” “帽子?是秦海柱?”李靖眉『毛』一挑,若有所悟。 胡屁股那纸巾擦了擦嘴,看了看李靖,“嗯,就是他。回来的时候碰到的,金盆洗手了,但是混的也不咋地,碰到他的时候正在街头上卖狗皮膏『药』呢。我跟他说了这里的事情,他不来,跟我讲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然后劝我早点儿金盆洗手不要再造孽了。我他妈的当时就楞了,这还是当年那个柱子吗,怎么成这副怂样儿了。还跟我谈……谈什么,回头是岸。哪儿有岸啊?反正我没看到。” 说完,胡屁股接着吃菜喝酒。 “他是干嘛的,我看他好像手里拿着一根针。” 李靖看了他一眼,说道,“点『穴』,听说过吗?” “用针点?” “那是他的事。你问他。” 看到李靖指着自己,胡屁股骂道,“你少指我,除了你谁没有被他扎过啊。又不是只有我自己。” 秦海柱,北方人,一口秦腔,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住址在哪里,只知道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面朝西北方眺望,似乎那里有自己一直期待的东西。 擅长医术,人称秦腔鬼医,一手针刺术使得出神入化。年少轻狂,家道中落,寒冬腊月十二月天被仇家『逼』至巷口,差点儿『乱』刀砍死,如果不是有高手经过的话,他这条小命早就拿去喂狗了。只不过,因为打架斗殴,脑袋被人用开山刀削去了一块,头盖骨遂了一个洞。这是粉碎『性』骨折,而且有的骨头渣子已经进入到了脑袋里,明明就是将死之人,但是这个家伙在医院里待了三天之后因为付不起医『药』费就被赶出了医院。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顶草帽子戴在头上,然后趁着还能喘气的空挡儿将那日把自己堵在巷子里的十几个人统统都杀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而最富有喘气『色』彩的就是他的拿顶帽子,竟然跟头皮上的那个大洞长到了一起,根本分离不开。强行分离的话,只怕会有生命危险。因次秦海柱也有幸获封了一个帽子打手的角『色』。后来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碰到了胡屁股这种人,当得知他们集体盗墓的消息后,秦海柱犹豫了很长时间,他是一个比谁都要清高的人。虽然知道清高不是什么好词儿,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坚持。在一切威『逼』利诱之后,秦海柱还是决定先试一试。 要不怎么说,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某个行业而生的呢。胡屁股是寻龙点『穴』的功夫牛『逼』,而秦海柱则是对墓地下面的各种『药』理特『性』一清二楚。特别是年代就远的古墓里积存的毒气和瘴气都要他一手解决。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唐素都在忙着布置自己的新家,叶天则在滨海实业和斗狗场两头忙,公司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郑欣茹也有心想让叶天成为自己的代言人,但是考虑到三年的那个期限,无形中也对他的扩张实行着制约。公司里的核心叶天都能接触到,但是真正的赖以生存的内核却被郑欣茹牢牢地握死在手里。 叶天不在意这些,换做是他,兴许做的比郑欣茹还狠,将心比心,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人『性』的自私注定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博弈过程。他已经习惯了。 这天早晨,唐素做好了早餐,却迟迟没有看到叶天起来吃早餐,走到房间里一看,还趴在地上睡觉呢。 “起来了,不上班了?” 叶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清楚是唐素之后,再次趴在了地上,“媳『妇』儿,今儿是周末,不用上班。” 唐素不为所动,“不是上班的事。” “那是什么事?”叶天的声音有些疲惫,这几天他回来的都很晚,每天都要熬到林晨三四点才会睡觉。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猩红的血丝。唐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你先起来,吃早餐。” “不。你不说我就不起。”叶天四脚一伸,横躺在了地铺上,开始耍起了无赖,反正唐素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唐素『摸』了『摸』脑袋,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幽幽说道,“今天是十月二十四,本来想着今天去登记的,现在看来……算了吧。” 若无其事的唐素刚刚走出卧室就听到身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其声势震天,简直就是鬼哭狼嚎的最佳范本。 等着叶天过来吃饭的空儿,唐素来到书架前,从上面抽出一本《资治通鉴》,那里面夹着的是她的户口簿,她反复『摸』索着这烫着金『色』烙印的户口簿,像是在抚『摸』一个孩子,这就是她以后的全部了。 叶天火急火燎地从房间里走出来,饭也不吃了,直接拉着唐素就往外走,心里的急躁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如果不是唐素还有几分矜持的话,估计叶天直接就把抱起来扔车上了。 胡屁股刚巧从酒店过来找叶天唠嗑儿,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在心里啧啧感叹,还是年轻人好啊,身强力壮,什么姿势都可以啊。正抱着没人走的叶天看到他眼神里那份怪异,叶天也顾不得去揍他,只是对着他傻呵呵地一笑,然后坐到了奥迪a4的驾驶座上开着车走了。 坐在座位上,唐素有些哭笑不得,“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那谁说的准啊,腿长你身上,保不齐你又嫌我长的不帅,钱也没有,不要俺了,那我才会后悔的要死呢。”叶天小心地看着前面的红灯,今天的交通灯还是挺给力的,至少没有堵车。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叶天的眉头皱了起来,“素素,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怎么?” 叶天苦着脸说道,“今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看他的样子是要快哭出来了,唐素看着看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嗔怪道,“傻样儿。现在是结婚高峰期,所以双休日只修一天,周六的时候,工作人员是不会休息的。” 这一点一天还是不知道的,看来唐素在这上面下的功夫也不少啊,不然,也不会主动拉着自己过来了。看着身边的唐素,叶天心头涌上了一股新郎官的幸福感。果然,到了民政局的时候,这里已经等了不少人了,叶天这才知道自己还算是来的早的,不然都得排队排到门外了。 叶天选了号码,两个人坐到了长椅上等着。 相对于并不怎么出众的叶天,唐素的出场是惊艳的,众多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而这些男人的手背后或者大腿上面则早已经是外伤加内伤一大堆了。叶天不介意别的男人看他的老婆,相反,他像是炫耀似的,一把把唐素拉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趾高气扬地看着周围的男人,一种满足感果断从心底有人而生,不过,紧随而来的则是唐素在其腰间的肉肉上狠狠地“亲昵”了一把,顿时把叶天幸福的龇牙咧嘴。 其他男人看了,都在心里暗讽叶天如何如何配不上他身边的女,估计又是一个急功近利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爬的老凤凰。甚至还有不少的人在恶毒地诅咒这两个人赶紧离了才好。 下一个就是叶天两个人了。唐素初始紧张的心思在几轮平平息之后终于恢复了镇定,倒是身旁的叶天则愈发的激动起来。唐素能够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左手被他紧紧地握着,力度越来越大,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唐素一直忍着。 “36号。” 很吉利的数字。叶天心里挺高兴的。 登记处的大妈长的挺和善的,慈眉善目,一派温顺好人的模样。大妈拿着俩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看了看,说道,“你们俩人还真的挺般配”。俩人同时点头。 “姑娘,你是自愿的吗?” 唐素不知道要结婚的时候还要问一些如此这般的问题,不知道会不会人么如果要是拍漂亮一点儿的话,这种拿个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他本想说是,但是看到叶天脸上的表情正在洋洋得意,她就一言不发,甚至有些想作弄他。这个白净的女人惹来的男姓畜生前后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了。有本市的,也有外省的,原因毫无例外,几乎每个人都想在这个女人身上捞点油水,但是在得知她是唐国卿的女儿,而且还是谈家看上了的,所有人都望而却步,无论怎么样,这个女人是碰不得的不然会死的很难看。当然,同为男『性』同胞,其他人心里当然给了他更好的祝福,比如“兄弟,我以后会记得常跟你烧纸的”之类的。 如果大家都得不到,没有人会站出来说话,但是只要其中一个人得到了那件东西或者那个事情的话,就一定会遭到所有人的真是唾弃。 得到比得不到的还要痛苦。男人啊,活的可真累。 “姑娘?”登记处大妈看了看那位爱意,问道,“您能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般吗?” 唐素点点头,“当然。” 那个登记的大妈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又装过头来问叶天,“先生,您是自愿的吗?” 叶天大腿一拍,“我太自愿了我!” 男的剃着一个平头,模样虽然不是帅哥级别的,但却胜在他有着被人没有的质朴和纯粹。而坐在旁边的唐素则是真的惊为天人了,所有的女人在她面前几乎都黯然失『色』,不是因为相貌,而是因为气质。那举手投足之间模仿不了的气质。但在大妈看来,这位姑娘能够做到平和待人,这就是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再看看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绝配啊。 大妈高兴地地把两个小本本放到了钢印底下,随着一阵低沉厚实的声音,两个压制成型的钢印就这么压在了纸质的本子上,烙下一个印记,这就表示着从今往后,两个人就要正式在一起生活了。 “给。”唐素和叶天分别拿到了自己的结婚证,从此这俩人就是一家人了。出民政部门大厅之后,叶天当即抱着唐素在大门口转了几个圈圈,他内心的激动激动之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换来了自己最初想要的结果。 叶天乐得合不拢嘴的时候,却被唐素往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尝了尝,很甜,形状是圆的,估计是糖果了。 “这是咱们的喜糖,第一个给你吃。”唐素看着叶天说道,同时也给自己剥了一颗,“第二颗,当然是我吃了。” 嘴里含着唐素递过来的糖,叶天心里也甜滋滋的,保暖思**,这是古人说的至理名言。坐在车上,车子是唐素来开的,叶天坐在副驾驶上,不知觉间,叶天已经起身凑了过来,距离唐素越来越近,“媳『妇』儿,你看,咱们证都领了,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情了?” 唐素秀气的眉『毛』一挑,歪着脑袋问道,“你想做什么比较有意义的事情呢?” 被这一看,叶天吓了一跳,不过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我们手拉手然后坐在床上好不好?” 哼! 唐素理都没有理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叶天向前伸过来的脑袋被这巨大的惯『性』冲击力一下子给甩到了座椅的靠背上,只感到一股强烈的疼痛袭击脖颈,疼啊!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叶天依然捂着脖子,龇牙咧嘴,眼神幽幽地看着唐素,满是哀怨和委屈,看的让人心疼。 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 —————————————————— 沈经纬独自一人挑翻了红军指挥部,生擒一个将军五个参谋,还有十几个真枪实弹的警卫保镖也被老老实实地撂翻了。 当他一口气往帐篷里扔了不下十几颗手榴弹的时候,大屏幕面前坐着观察演习局势的将军参谋们才开始用新的眼光评判这个小兵。三个人硬是跟一个集团军耗了半个月,明明已经反侦察到了电台信号,却被对方掉了了包,有了混『乱』,就会有吵闹,一旦有了吵闹或者压力,那么很容易地就出现差错。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必然规律。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硬生生将已经被打残了蓝军给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当前线的战斗人员还在努力战斗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的后方已经被彻底给人端了。 那个北平军区的老将军在看完了正常演习之后,当即评价了沈经纬几个大字,“初生牛犊,有龙骧虎步之威。” “老大,你打算去哪儿?”沈经纬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对比反差极大的人,乍一看上去,像是演舞台剧的特殊演员。 演习过后,沈经纬请了几天的探亲假,那是莫言带过来的消息。 “我得回家了,我二叔要去媳『妇』儿,我得赶紧回去。” 曾经胡屁股问过沈经纬,愿意让谁当他的婶婶。沈经纬想想,说道,“唐素。” 胡屁股不解,他认为在沈经纬这个年纪里,十七八岁的古月才是他的最爱。“为什么呢?” 沈经纬嘴角坏坏的一笑,“你个狗日的不是说过吗。屁股大**大的女人才能生娃啊!”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哄笑声。 “老大,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反正我也没地儿去,不如就跟着一起回去看看你二叔二婶,也让我们开开眼。” “我也是。老听你说起你二叔多么多么厉害,这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狗熊弯着身子,肩膀上凸起的两块肌肉将他整个人的背都拉了起来,胳膊上粗壮的横向肌肉更是将身体拉宽了不少,这样的一个整体,用虎背熊腰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沈经纬看了看远处天边的火烧云,似乎是又回到了曾经跟着叶天在酒吧里瞎混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他最快乐的时刻。 “那好,过几天,我们就一起回去。” 沈经纬抬头看远处天边的火烧云一时出了神。 身在天河,自然是听说过唐国卿女儿的名字,但是见到真人,郑欣茹还是第一次看到。同时心里也不禁赞叹,能降住叶天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虽然叶天不是什么名门大族中的人,但是身上那股奋力挣扎的劲儿头不是谁都能受的了的。他需要的不是什么小家碧玉的粘人萝莉,那样的小孩儿注定不是跟叶天同一个世界的人。野心家又怎么会和小孩儿待在同一个世界里。 叶天搬家了,新家就在的御景名门小区,位置有些偏,不过这对于喜欢清静的唐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新家的布局和陈设都是由唐素一手包办的,郑欣茹手里端着上好的普洱清茶,左右看了看,这屋子的装潢很是典雅精致,墙角处的一盆文兰竹给屋子里添彩不少,客厅后面是一体化的厨房,旁边是两间卧室,叶天从两间卧室的中间走了出来,这是唐素特意让装修工人给他掏出来的一间书房。 “叶天,你这新家不错啊。” 郑欣茹看着拖着一双棉拖鞋走出来的叶天,说道,同时也看了看在厨房里忙活的唐素一眼。 叶天挠了挠头,“都是媳『妇』儿的功劳,我就是捡现成的。嘿嘿。” “这么快就知道宠着自己媳『妇』儿了,老公当的不错啊。” “应该的应该的。职责所在。” 郑欣茹看着一脸傻笑的叶天,似乎看到了一个被幸福包围着的人,不过也确实是这样,新婚燕尔,换做是谁都会被幸福给包围吧。 唐素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果盘,放到了明亮的茶几上。看到了郑欣茹,两个人同时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天没有亲人,除了一个半路捡来的大侄子,大概就是亦师亦友的胡屁股了。对于这位郑姐,唐素没什么好感,当初就是她一脚把叶天从陈家踢出来的,那次的事情差点儿让叶天爬不起来。她没理由喜欢郑欣茹,这位叶天嘴里口口声声叫着的姐。 叶天和唐素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俨然一副两口子招待客人的模样。郑欣茹看着他们两个,有些艳羡,同时心里也有些心酸,不知觉间,喉咙里似乎堵着些什么东西。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像郑欣茹这样的老手,又怎么会轻易在别人面前表『露』情绪。 “叶天,这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几个风投公司的资料,我给你带来了,你可以看一下。滨海实业现在的股市状况还不是很明了,如果不懂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叶天点点头,把桌子上的文件夹拿在手里,“郑姐,风投公司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缓一缓,如果……” 唐素起身,“你们闲聊。” 叶天看着她笑了笑,他知道她是不想打扰他们,商业上的事情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的好。在外人面前,自家的女人总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瞧把你美的。捡着宝了啊!” 叶天脸上带着笑,咧着嘴,边笑边点头,“是是是,捡着了捡着了,嘿嘿嘿嘿,郑姐吃水果,吃水果。” 看着已经说不成话的叶天,郑欣茹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家伙。 “怎么样,先看看这些文件,”郑欣茹翻开那蓝『色』的文件夹,翻到中间的一张纸说道,“这是关于此次投资的具体安排,公司里的股东们对这件事有些把握不准,毕竟是真金白银的投进去,能不能实打实地拿到钱还不是一件确定的事情。” 叶天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低头一张一张地翻阅手里的文件,白『色』的纸上还能闻到浓烈的墨水味道。纸上印着文字,更多的则是一连串的让人头疼的数字和图表。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郑欣茹端着普洱茶,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对他的评价也更加高了一些。如果说最初在别墅里当保安的时候,叶天可能只是一个抓住偶然的机会向上爬的俗世愤青,虽然有些小聪明,自身也有一些不俗的实力,但是对于老狐狸来说,他的那些掩人耳目的小花招简直可以当笑话忽略不计了。但是现在的叶天,比如此刻皱着眉头看文件的他,俨然已经是一个胸中有成竹的成熟男人,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诸多的战场策略,这种策略不是简单的赢钱赚钱的方式,而是一种独立自主的主人心态。有手段的人,赢一时,有心态的人,不至于到不输的地步,但绝对不会到输不起的地步。 叶天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正巧看见坐在对面的郑欣茹正颇玩味地看着自己,两双眼睛对在了一起。这偶然的碰巧让郑欣茹慌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闪了一下,因为她看到叶天眼睛里竟然闪烁着同样的玩味,也是同样的深度。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自己观察叶天的同时,这个家伙是不是也正在以同样的心态同样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人逗猫玩儿,谁能说的清是不是猫也在逗着人玩儿呢。 叶天看着郑欣茹的眼睛闪躲了一下,嘴角划上了一个弧度,等到郑欣茹放下茶杯的时候,叶天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那个纯情小子。 “郑姐,这些东西不应该都是经理人去做吗,为什么这次股东们会参与进来?” 郑欣茹眼睛微眯,透出来的光芒似乎能够直穿任何人的心事。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明白?” 话里有话。叶天的心一紧,但还是摇了摇头,“这些数据有很多我都看不明白,里面有一些数据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 果然。 郑欣茹拿过了叶天面前的那本文件夹,翻了开来,“上市公司的所有财务往来和利润亏损都必须公布于众,让所有持有股份的大中小股东看的清楚明白。但是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谁心里没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些数据都是从表上摘抄下来的。真的也有,假的也有。” “私募股权?” 郑欣茹眼睛里有些诧异,显然是没有料到叶天会懂这些。看到她的眼神叶天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叶天直了直身子,神『色』有些问难,挠了挠脑袋,抬起头看着郑欣茹,笑了笑,“郑姐,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国家对私募这一块看的很严,估计没什么机会。而且我们真要做的话,也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现在天河的公募基金都是掌握在『政府』和债券机构手里,我们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即便是有钱,即便是拿着钱送到他们面前,人家都不会理你,因为那些钱迟早是他们的。可以说,公募这一块,已经死了。至少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天河市的公募做的不太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少数几个大佬掌控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肯出来。但是私募就不一样了,天河有市场,也有机遇,有钱人未必就比上海、深圳的人少,既然那里能出一个沪深证券交易所,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这一行呢。如果有带头的人和合适安全的渠道,在天河,绝对会刮起一阵狂风巨浪。我不相信人们会跟钱过不去。” 看来她已经对这件事做了大量的调查了,不然也不会整理出来这么详细的数据和资料了。 “滨海实业虽然是一家上市公司,盈利效果和口碑也都还不错,但是这并不是滨海最后的归宿。你看过公司的财务报表,应该知道是什么问题吧?” “都没有大问题,一般来说,所有的公司都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可是它的股权结构有问题,股权结构不适合非常自如地做出正确的长线的策略决定,总会有人跳出来发声的。” “这就是了。滨海真正的话语人,我们可以暂且不管,因为那不是我的目标。说它的财务只是做个借鉴而已。我要说的是,任何形式的公司都有股权分配的问题,特别是上市公司,对于股权的把握和控制更是严苛,但其实说白了,证券交易所也不过是打着交易所的招牌公开做招募罢了。所以,我想自己做私募。做整个城市的私募。” 好大的野心。不过,我喜欢。 “你不用这么惊讶,私募这种事情就是集资的另一种说法而已,很普通,或者也可以说是借债,干脆点儿说就是打白条。很容易成功,但是更容易一无所有甚至欠上一屁股债。好了,我说完了,现在谈谈你的看法吧。”郑欣茹拿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头啜饮。 靠在沙发上,叶天脑袋里开始了急速的旋转,他自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就在这一座座钢铁森林里徘徊较量,这座钢铁巨兽里生活的人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他每走一步之前都要反复地衡量和预判,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周到,这不仅关系到他自己,还有他没有完成的事情,如果他死了,那些事情就再没有一个人去完成了。应该说他还是很幸运的,毕竟他也活到了现在,走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成为了天河市的响当当人物了。但是这些不足以成为叶天无所顾忌的理由,反而促使他走的愈发谨慎和小心。郑欣茹说的这些,他当然懂,但是其中蕴含的风险也是他能想得到的。 想要得到多大的收益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为什么找到我?” 叶天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也是他最后一个问题。 郑欣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里屋,在那里面坐着的是唐素,“因为你身上有着很多成功者普遍具有的品质。毅力,坚持,顽强,年少却不轻狂,老成持重,太多了。” “连你都说了,这些都只是普遍现象。”叶天对自己的下一步走的很是小心,况且,这个女人说到底只是一个跟自己有三年期限约定的人,当初还是她设套把自己踢出局的,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操』控。 郑欣茹很满意叶天的问法,只要不是一口回绝,就有希望。 “实话说吧,看中你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跟平瑞实在是太像了。” 叶天愕然,随后又笑了笑,“郑姐说笑了,陈先生是一代枭雄,我一个小保安怎么敢跟陈先生相提并论。” “你少来,你敢说你没有仔细研究过平瑞,要不然你怎么会想到搭上左正阳那条线的?你小子,还给你姐耍心眼儿。” 叶天笑笑,点点头,意会。 事先并没有想到郑欣茹来这里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叶天的心里一直没有调整过来,不能完全掌握在手里的事情,总是更能煎熬人的心。她说的那些事情,的确是够吸引人的,比买彩票中奖还要刺激。 “走了?” “嗯。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唐素安静地坐在客房里的藤椅上,面前就是一张落地窗,干净而整洁,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空旷的原野和一望无际的天边。 叶天双手放在了唐素的肩膀上,轻轻按摩着她的双肩,唐素也没有排斥,仍然低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那本《西方哲学史》,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她身上,很是温暖。唐素安静的反应不禁让叶天大喜,本来放在肩膀上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游走,手心处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悸不已。 “这里是十六楼,如果你对自己身体的硬度有足够信心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从这扇窗户里扔出去。” 巨大的落地窗明晃晃地闪人眼球,似乎是在提醒叶天悠着点儿来,又像是在仗着唐素的微风而在那儿挑衅。叶天打不过玻璃,更打不过安静坐在藤椅上看书的唐素,心里惋惜了一声,然后悻悻地拿开了双手,同时眼睛里也闪出一分委屈。 合上膝盖上的书本,唐素看着出乎外面的一片旷野,问道,“她是不是要找你来做私募的?” 叶天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自己的媳『妇』儿可是单打独斗搞出一座酒吧来的猛人,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点点头,“嗯。她就那么一说,要拉我入伙。” 唐素回过头,眉『毛』一挑,“你可别跟我说你是来向我征求意见的。” “嘿嘿,媳『妇』儿,我这不是来问你了吗。” 这些事情,唐素比他懂,每次碰到难题的时候都是他向唐素请教,不然,书架子上也不会摆着《博弈论》《西方经济学》这些枯燥无味的书籍了,里面的所有笔记都是唐素拿着搓衣板『逼』着叶天记下来的,这个用惯了枪杆子的家伙向来都是排斥用笔的,他懒得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私募股权,听起来没什么,倒退五十年,早就被捉走批斗了,那就是走资产阶级的道路,『共产』主义的叛徒。” “要是倒退五十年了,我早就去当红『色』小兵了,哪儿还干这个。” “不许贫嘴。” 叶天乖乖地低头闭嘴。 唐素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现在的市场上,流动资金不少,现金流也很多,总的来说就是资源丰富。但是这些钱到底要怎么用,虽然谁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到最后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更赚钱的方法。放银行里?傻子才会放银行里。现在的银行还好,放到十年前银行法还没出来的时候,这些钱早就被人掏空了,反正也不用还,自然会有国家填补空白的。美国的次贷危机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投资炒股都要比放银行里生的钱多,这条生之道正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单从这一点上来说,这条路的方向最起码是对的。” “那就是可以做了?” 唐素回过头来,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叶天,“像什么样子。去,搬把凳子过来。” “哎,好嘞。” 叶天搬了一把靠背椅的凳子跑了过来,然后坐到了唐素的对面。 “方向虽然是对的,但是走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可不是,方向对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那么好走的话,不知道多少人都成功了呢。” “就你知道。” 叶天吐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唐素看了他一眼,敛了敛『毛』衣下摆铺在腿上的部分,翘起了一条腿,像是在教训小孩子,“公募的机构,个人或者私人集体是『插』不进去的,除非你有滔天的背景,不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到那里去当上班族了。实话实说,公募里面才是真正捞大钱的地方,但是没几个人能染指这里。话说回来,私募是这几年才兴起的,也是起源于早期的西方国家,但是传到我国,都成了骗人的把戏,非法集资的事情也不少,电视里面不也是成天广播吗。上海和深圳这两个地方是做的比较好的。但是也出了温州老板携款跑路那一档子事,沿海尚且如此,内陆经济还不发达,可想有多困难。所以,这条路,不好走。” “那就是没希望了?” “看人,看钱,看机会。既然有郑欣茹在前面趟路,阻碍自然是会小一些,不然她也白白在天河混这么多年了。还有你手里的那些资源,左正阳,沈雪霈,慢摇酒吧,还有或多或少的那些中小老板,都是你的潜在客户和合作伙伴。你要做的,就是认识更多的人,整合更多的资源。这些都是私募基金必备的。天河市政治敏感,对于钱的流向和用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你们要小心。” 钱本身就是极度敏感的。 “知道了媳『妇』儿,谢谢关心提醒。” “少来,去把工具拿过来。” 叶天一愣,唐素嘴里的工具就是搓衣板,这已经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了。 “拿……拿工具作甚?” 唐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才你的郑姐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眼睛都亮了,而且我说要走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巴不得我走呢是吧?” 叶天:“……” “去,拿工具去!遥控器!” 叶天:“!!!!” ——————————————— 亚兰会所是陈平瑞一手打造出来的高品端精英会所,后来就交给孙建德了,这跟慢摇酒吧的经历一样。从这一点上,叶天得出,陈平瑞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他乐忠于创造别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任何事情,但是一旦做成或者得到别人的认可之后,他就会立即失去当初的热血和激情,或是处理掉或是转手让给别人。他能够为了现实低头弯腰,却也会为了所谓的心中所想而去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这种做法有利有弊,有益于身心,却也让他手中没有王牌,手中资源零散地地分散在别出,到最后就很有可能不会聚拢到手中。最后,不也是死了吗。 叶天欣赏这种做事态度,但是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就并不能如此,毕竟,没有一定的高度就想做闲云野鹤,也是不现实的,还不如就做一只小麻雀来的实在,飞不高,可也不至于摔死。 按照郑欣茹说的,这里的人脉资源都是一大笔财富,如果能够利用的好的话,空手套白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不过,那就要完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谁都不会让自己吃亏,聪明人更不想。 叶天站在这所会所的顶楼,俯瞰整个会所。 作为天河市最顶级的会所,亚兰是无愧此荣誉的。当初陈平瑞打造这间会所的时候,前前后后总共花销不下五千万,这还是在两千年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钱还没有贬值到钱不值钱的地步,这里的投资之大也一度让全市的那些阔太太阔少爷们都为之向往。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精心挑选的,大到河流之上的环形拱桥,石料来自北平石景山上最优质的汉白玉石头,小到沙漠基地里的沙子都是从非洲撒哈拉沙漠里海运过来的,而且没两年要重新换一批。在这里没有vip和一般普通之分,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流中的一流,从奢侈到极致的中世纪欧洲城堡到古朴典雅的江南小家,各种风格的房间任意挑选。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能付的起钱的人不会在意这些。陈平瑞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那些有钱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凡是能够在亚兰办会员的人都能够得到亚兰会所的特权,今后所有的消费都会由亚兰会所承担,无论你是在五星级大饭店消费还是在国外潇洒,这些都会由亚兰会所全权承担。很诱『惑』的条件。但是前提却是“能够办理亚兰会所的会员卡”的人才有资格。至于这个“能够”的门槛和条件有多高,这就是陈平瑞说了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不得不说,故弄玄虚这一套到了陈平瑞的手里发出来的威力的确是大了不少,叶天自问,如果自己手里有足够的钱然后还有一颗装『逼』的心的话,肯定也会来这里凑热闹的。他为的自然不是那份足以包办终身的钱,而是冲着亚兰的名气,要的就是这份面子。 “叶先生,您要不要再到别出去看看?” 南宫成,很少见的复姓,从陈平瑞的时候就在亚兰做事了,也算是这里的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后来跟着孙建德的时候也留在了这里,一直是这里的项目经理。叶天记得郑欣茹跟自己说起过这个人,对他的评价就是,“胸中有城府,面相如老猪”。 这是个白白胖胖的人,面相憨厚,而且说话有些大舌头,说什么都一顿一顿的,听起来更加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人。 叶天回头看着他,微笑着说道,“从一进门开始就麻烦您了,南宫先生。” “呵呵,叶先生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叶天点点头,又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景『色』,红花绿柳,清水河畔,“南宫先生,您是这里的老人了吧。” “嗯。差不多,前前后后算到一起,在亚兰也有十年了。叶先生何出此言?” “亚兰是陈先生的心血,但凡是心血之物,它的主人自然是不会愿意看到没落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然后壮大陈先生的这份心血。您也在孙建德那帮人手底下做过,我要说他们就是个屁,你会不会生气?” 南宫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叶天的脸『色』变了变。 “初次见面就说这个,确实是有些不礼貌。但是,现在亚兰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它。我是数狗的,最护食了,谁抢我的食物,我咬也得要死他!” 做私募永远比作公募要难,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单打独斗,一个有着强大的靠山,即使出了差错也会有一个强大的铺垫等着你,雄厚的资金积累会宽容你犯的那些错。也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做私募如果出了差错,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唐素给不了他太多的建议,她能做的也只是在叶天看书看累的时候给他披上一件外套或者冲一杯咖啡提神。再多的事情,就只能是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了。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这些文件比较重要,明天要用的到。”叶天抬头对坐在一旁的唐素说道。 “还是关于私募的事?” “嗯。” 唐素单手托着下巴想了想,“你要不要去问问左正阳,他在这里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这里的经济和政治形势他自然是清楚的很,你问他,应该会有一些收获的。” “我也想过,不过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对他保密呢。毕竟……” “叶天,你要记住,在这里,他才是老大,没有人能大过他。他既然给了你干儿子的名声,自然也会多扶你一把,多还是少,那自然是他说了算的。你还立足未稳,向他请教一些事情是应该的,保持沉默才是最不应该的。如果换做我是他,不论是真心想要扶持你或者只是迫于形势之下的无奈选择,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个人竟然连想做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叶天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唐素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她不愿让叶天喝太多的咖啡,咖啡因对人的身体终归也不是太好,喝多了,伤身体。 “你觉得沈雪霈怎么样?” “她?还好吧。上次我给你的那个翡翠佛像吊坠就是她给我的。” 唐素点点头,“这就是了。我也识得一些关于玉石方面的知识,那块料子的确是纯种的老坑翡翠,价值不菲。能够交到你的手上,看来沈夫人对你的印象还不错。我应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兴许这也是你的一个突破口。” 叶天皱了皱眉头,“什么消息?” “你在左正阳的家里有看到孩子吗?” “孩子?”叶天想留了想,然后摇摇头。 “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外面,是左正阳说了算,但是在家里,绝对是沈雪霈说了算的。这个低调到尘埃里的女人是左正阳平生最为尊重的人之一。外人说他是怕老婆,妻管严,实际上就是因为两个人的孩子。很多人都知道左家曾经有一个孩子,是个儿子,叫左成。在二十岁的时候却『自杀』了,没人知道是为什么。抱病而死,心脏休克,艾滋病,卧轨『自杀』,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是没几个知道的。” “孩子的死跟左正阳有关。”叶天似乎明白了什么。 “聪明,”唐素难道夸叶天一次,“左正阳一生都挣扎在仕途之上,虽然苦熬了一生,但是好歹也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能量大的很,只要他自己愿意,随便一个人都能被他扶到相当的位置上。是人就有自己的自私心理,更何况还是是一手里攥着滔天权势的人呢。左正阳积累了半辈子的资源和权势自然是要全部放到儿子的肩上的,可让谁都想不到的是,左成从高中开始就偷偷地在漫画了,而且高中学了三年,到最后考入的大学就是电影艺术学院。” 北平电影艺术学院里,有没有画画的人,左成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自己觉得对的选择,但是这却触动了左正阳的神经,他一直要求左成必须要考入人民大学,然后在这座政治摇篮里成长为新一代的接班人,但是左成没有,不仅没有,甚至擅自违反了左正阳的意愿,根本招呼都不打一声。 一怒之下,左正阳眼不见心为净地给他下了逐客令,直接把他弄到了美国,让他出国留学了。期间沈雪霈虽然也有劝过,但是左正阳根本就不听,一直亲眼看到左成踏上飞机为止。 事情的结果跟所有的电视剧的吐槽点儿都差不多。左成到了美国的第二个月就意外地出了车祸,抢救了三天三夜终究还是抢救无效直接死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在那以后,左家就再没有要过孩子,两个人都在这个自欺欺人的谎言里生活到了现在。 “你是说,我身上有左成的影子?” “不是我说的,他又不是我的孩子。不过看沈雪霈对你的态度,我估计差不多。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左正阳那条路打不通的话,你可以试着从沈雪霈下手。左正阳心里对她有愧,你可以试一试。” 叶天点点头,经唐素这么一手,他也确实会想到了沈雪霈对自己的态度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上次去陪她练剑的时候,她也曾经对自己说起过行走江湖的套路,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身边亲近的人了。 “那行,我明天过去一趟,咱们都要结婚了,也该给他们送个信儿了,红包还是要拿滴。哎哟!” 唐素一巴掌把叶天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给打了下来,“今天晚上不许进我房间,睡觉的地方,自己解决。” “啊?老婆大人,不要啊!” 黑『色』的奥迪停在了书记家的门口,给叶天开门的是小保姆,看到这个小保姆叶天就想到了家里的刘玲。 “夫人还在参禅,叶先生先在这里等等吧,我去跟夫人说一声,就说您来了。” 看到她转身要走,叶天拦住了她,“不用说了,我待一会儿就走,可以等夫人出来。” 小保姆点点头,参禅的半途中打扰的确是不合适。然后给叶天倒了一杯茶就去忙自己的了。 左正阳没在,这是叶天预料之中的事情,国副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天天闲在家里。出去走一走,上上电视才是王道。 叶天叹留口气,摇了摇头。如果当初左正阳没有比这左成踏足政治,是不是那个人会为了现在的左正阳更卖命呢。 “叶天,来了?” “干妈,几天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叶天嬉皮笑脸说道,却招来沈雪霈一顿笑骂。 “你这孩子,怎么嘴里尽是胡说的话。” “我可没胡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哟。” 被叶天这么一闹,两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家里年纪比较大的那个女佣人端茶的时候诧异地看了沈雪霈一眼,虽然也故意的把头偏了过去,但是叶天能够看到她眼睛里闪出的那份诧异和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 “干妈,这是您跟干爹的,到时候你们俩可一定要去啊。” 一张装饰精美的婚礼请柬放到了茶几上,被沈雪霈接了过去,说话的时候,叶天脸上还有幸福的笑容,满满的都是阳光,无论是对谁,哪怕是面对着琉璃月,当他提到自己即将结婚的时候,脸『色』都会不由自主地变的绯红。 “呵呵,小叶子要结婚了,呵呵,果然我没有看错。这个年纪也是该结婚了,然后过两年再要一个孩子,我也就是当『奶』『奶』的人了,然后你们就会时不时地跑到天河来看看我们,带着孩子,我们可以一起过一个团圆节。到时候,我就给你的那些小崽子们准备红包。” 叶天摆摆手,一脸的不好意思,“干妈,您想的可真远,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孩子。万一素素不想要孩子,我一个人也造不出来啊是不是。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明显的,沈雪霈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叶天明显看到里面有一种东西在犹豫。看来唐素说的八成就是真的了。 大概是叶天运气太好了,正在跟沈雪霈坐在沙发上寒暄的时候,左正阳回来了。看到叶天坐在屋子里,而且沈雪霈也在,便忙着叫高秘书去开一瓶酒,不过这阵兴致还是被沈雪霈的一句“你有高血压”给无情地扼杀在了摇篮里,左正阳也只能闷着头可怜巴巴地低头喝茶了。 “这是什么?” 左正阳看到了茶几上红『色』的请帖,下意识地认为这可能是有人来送礼了,不够当他拿到眼前的时候却看到上面还写着字,原来是叶天要结婚了。抬头看叶天,那小子就正在那儿傻笑着。 “要结婚了?” “嗯。” “地方不成。” 叶天一愣,什么意思。 “结婚就去天河大酒店,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在小地方将就呢。就去天河大酒店。”左正阳强势的作风瞬间涌了出来,也不管结婚的人同意不同意,就擅自要把结婚地点改成了另一处地方。 “不用,我们也就是想低调一些,毕竟,知道我们的人就不多,太闹腾的话,也不好。” “好,为什么不好。”沈雪霈也『插』话进来,一副嫌不够热闹的样子,“我问你,你这辈子结几次婚?人家唐素又能结几次婚。既然要给人家一个婚礼,那就要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咱们左家娶媳『妇』儿,当然要办的隆重了。叶天,这次听你干爹的。” 咱们左家。叶天苦笑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办法,那就听他们的呗。 “干爹,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一下。” 终于,叶天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沈雪霈见状,不声不响地站起身,同时拿起了座子上的茶杯,左正阳的事情,她向来是不掺合的,她们两个人之间有着明确的分工,男主外,男主内。女人呢? “是生意上的事情?”左正阳看着他问道。 “嗯。关于私募股权的事情。” 听到叶天的话,左正阳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脸『色』,看样子,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了。 “到我书房里来说把。老婆子,给我烧壶茶。” 跟着左正阳来到了书房。左正阳没有坐到书桌的后面,而直接坐到了象棋桌旁边的凳子上,叶天坐到了左边。 “郑欣茹找你的?” 左正阳一只胳膊撑在了桌子上,身体侧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看这样子,对这件事似乎有颇多的忌讳。这在叶天的预料之中,但是他没有想到左正阳第一个提到的人就是郑欣茹。难道这俩人还有什么不合的吗。 “嗯。昨天她来过一趟,跟我说了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左正阳点了点头,“她以前跟我说起过,我没有同意,这种事情太过敏感,没没都要经过三查五审,查过之后又要往下压,压住之后又不放手,很是难办。但是后来这件事就给了别人了,早上十年,天河有一个叫毕志成的人,跟你一样,也是从小地方来的,可以说,你们身上都有着那股子倔劲儿,但是你比他圆滑一点儿。” “您直接说我脸皮厚得了。” 左正阳笑了笑,接着说道,“这可不是什么缺点,有这种脸皮的人,通常都差不到哪儿去,不信你去查查历史去。” 叶天特别郑重地点点头,“那倒是。” “脸皮厚还成优点了,你们两个说的都是什么歪理啊。要是这么说的话,流氓都能当总统了。”沈雪霈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对左正阳的话相当不以为然。 “哎,你还别说,美国的总统还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瞎说。” 沈雪霈给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清茶,清香四溢,叶天不懂茶道,也品不出好与不好,但是在楼下的时候看到包装精美大气的茶盒上面写着“特供”两个字,他虽然不会品茶,但是对于这两个字的份量有多重还是知道的。 叶天接过沈雪霈递过来的茶,说了声谢谢干妈,沈雪霈笑着摇摇头,说不用。 “叶天啊,在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不要那么拘谨。” 叶天点头称是。 “行了,你们先聊,我出去了。” 左正阳似乎很害怕沈雪霈,一直等到她关上了门才敢大声出气,“有了老婆你就知道什么是生活的艰辛了。” “这么恐怖?那我干脆就别结婚了。” “你舍得吗?” 叶天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舍不得。”说完,二人同是一笑。 “接着说你搞私募的事情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毕志成。” 左正阳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靠在了身后的沙发背上,“毕志成,毕志成”一直叨叨了好几遍才停了下来。 “确切地说,搞私募这件事情,他不是第一个,但却是做的最好的一个,而且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一个。都说哥伦布开启了地球的新篇章,那开启天河经济新篇章的人就是这个毕志成了。小平同志当年毅然在东南沿海划圈,让华夏经济从此开天辟地,毕志成提出搞私募股权的时候,整个天河市也都翻了天了。经济是一个国家的命脉,也是国家无论如何要控制在手里的东西,怎么会允许私人搞私募经济。就算你是能推动经济的发展又能怎么样,经济主权问题容不得有半点儿模糊,说别的都是扯淡!” “那怎么又说他是开启了新篇章的人物呢?” “剑走偏锋,胆大心细。这个人,宁折不弯,但同时脑子也不是铁板一块,毕业于哈佛的经济博士又怎么会想不出方法对付华夏那些死板的经济体系呢。这小子自己办了公司,然后三年后成功上市,深圳证券交易所,股价不高,但它是天河第一家成功上司的公司。这种在一级市场上的公司是不会受到国家的排斥的。毕竟这是公开上市的。但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毕志成千不该万不该在这层公募的外皮下铤而走险去非法集资。” “非法集资?” “没错。私募的原则就是小范围、有目标、不公开,但是在当时的天河,这种形式得不到那些大老板们的信任,因而筹集到的资金也是非常有限的。到这一步,他就启动了最后一步计划,开始大规模地面向社会群体招募基金。而这一步就跨越了那最后一道界限。小范围、不公开。” 叶天知道,非法集资和私募之间的最大距离就是范围上的区别。五十及以内的人数都可以确认为是私募,但是一旦超过了这个氛围就可以被认定是非法集资了。 “当时这件事闹的很大,争议『性』也很大,不过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没有多少人受到损失,而且大多数都还盈利了不少。” “他被判刑了吗?” 左正阳摇了摇头,“他很谨慎,在这之前,他已经秘密加入美国国籍了,从未对外公布,一直到了警察找上家门的时候才知道。不过他的公司算是彻底完蛋了,股价一路下跌,沦为了垃圾股。唉,怎么说呢。其实如果他要再等几年,最多三年,私募这种事情也就可以做了。他有脑子,却没有耐『性』。” “这件事情,你可以做。钱,郑欣茹那里有,不缺。至于人的问题听说你最近把亚兰会所拿到手里了?” 左正阳抬头的时候刚好跟叶天的眼睛对在了一起,两个人相识一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司徒亮,找这个人,经济上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市财政局的人一半以上都和他有来往。国家对这方面虽然管制严格,但华夏还是人情的天下,人比纪律重要,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关系,有关系就会有漏洞,一旦找到这个漏洞,你也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司徒亮。叶天暗暗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滨海实业可以当做跳板。郑欣茹的心思我知道,但是具体的细节我不会过问,她想拿我当靠山这没有问题,但是想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门儿都没有,找到你,只能算是一步中规中矩的棋。这样也好,你虽然是应承着天河新秀的名,但是能拿得出手并且出彩的东西也不多,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杀两个人是不行的,手里没有能一锤定音的东西,迟早也会被后来人给绊倒摔死。这步棋走的好,一将功成走的不好,也能有往回收的余地,你放心,天河市还是我的地盘,就算是我老了,也没有人能够动的了你。谁都不能。”左正阳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威严森冷,不怒自威,上位者的强大气息瞬间从这具并不庞大甚至有些瘦削的身体里迸发了出来。 叶天动容,嘴角抽了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火车站惊现帅哥与野兽的组合,一个大个子,身高至少两米,而且横向跨度极大,简直就是熊瞎子的翻版,如果不是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常服,估计都要被人报警当成恐怖分子了。而与这头狗熊截然相反的就是他身旁的那两个帅哥。 真的是帅哥。 三人中间排行老三的诸葛青云是诸葛家的第三代杰出人物,只不过这个红三代当的实在是不怎么样,高中的时候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虽然诸葛老头子替他擦干净了屁股,可是家族也因为这件事损失了不少。至于损失的是什么,他才不关心,在他眼里,那些都是个屁,只有开心才最重要,而且,那姑娘到最后还哭着喊着说“我愿意”呢,老头子们是棒打鸳鸳,错的是他们才对。终于,在国防科大以倒数第一的成绩成功被踢出来之后就参军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小王八羔子竟然跑到东北去了,这让北平军区的诸葛老头儿气的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 龙大象,集龙象之力于一身的大怪兽,虽然不能倒拔垂杨柳,但是长了三年碗口粗的白杨树也是可以的。当部队在设置路障的时候,材料缺乏,就是这个大家伙硬生生拔了二十多棵树扔到了路中间,而且这厮把树扔的极具工艺感,三角形、六线棱形都被这个大家伙摆了出来,特殊的结构让路障变的更加结实。敌军的爆破组炸了十分钟愣是他娘的没炸开。后来兄弟们才知道,这小子是从南开大学建筑系毕业的。 这俩人毫无例外地却对沈经纬死心塌地。 “伟哥,咱们怎么走?要不要我去给你找辆车来?”诸葛青云向路边一个开玛莎拉蒂的妖艳女人抛了一个媚眼,那女人立刻接住了,然后就肆无忌惮地大放电流,恨不能上下忽闪的眼睫『毛』变成一只大手把这个小兵哥抓过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跑步过去。如果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可以赶到。” 傻帽儿。诸葛青云白了他一眼。 沈经纬看了看左右,淡淡地说道,“坐公交吧。我兜里就剩下五块钱了。” 公交!身旁两个人同时下巴调到了地上,蛋碎一地,捡都捡不回来。 偌大的公交车上不再显得空『荡』,车屁股后面的最后一排被三个人牢牢占据着,实际上,光龙大象自己一个人就占了一半还多的位置,宽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挡住了后面玻璃的视线。售票员看了看这三人,又看了看被撞出一个大坑的门框顶部,心里默默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伟哥” “在家里不要再叫我伟哥了。” 小诸葛点点头,“是,伟哥哥。” 在沈经纬的授意下,龙大象一把把小诸葛拉了过来,然后一条胳膊缠在他脖子上好半天,直到这小子求饶才放开了手。 “师傅,我一百块钱放里边儿了,您能不能打开一下?” “不行,只有公司的人才能打开,你快点儿,后面的人还要上车呢。” “那怎么行,我那可是一百的。要不你给我!”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这里面的钱不归我管,我也管不了。你要上就上,不上就滚蛋!臭民工,又背一个大包!” 沈经纬皱了皱眉头。 车上陷入了一阵纷『乱』之中。 事情的起因就是投币过程中误投了一百块钱,然后司机不给。很简单的起因,却因为公交车司机的几句话给惹『毛』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话里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沈经纬看了看,是那个背着大包的农民工。 那司机冷哼一声,“我怎么说话我用嘴说话呗。你以为我用什么说话?” “给我钱。” “要钱没有。你要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立刻报警,让你回不了家在公安局里呆着。”说着话,公交车司机拿起了面前的对讲机,眼睛看着那个背包的农民工。 农民工面含不忿之『色』,黝黑的面庞上一抖一抖的,很是气愤。 “还走不走啊,我下班还回家做饭呢。” “不就一百块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快点儿吧。” 人多势众,无一人帮腔。农民工把裹着被子的包放到了车上,然后坐在了上面,偏过了脑袋,不让众人看见。司机见状,心满意足地关闭了闸门关不上了?回头一看,一个脑袋碰到车顶的大个子走了过来,弯着腰,一直走到了投币箱那里。 “你干什么,我要报报警” 龙大象对着司机突然地咧嘴一笑,吓了那司机一大跳,“司机叔叔,可不能欺负农民工。” “咔嚓!崩!哗啦!”一阵阵声响划过人们的耳朵,接着就是一大堆硬币纷纷滚落在了地上,那个钢化玻璃的投币箱被他直接从车厢上扭了下来,力大无穷,撕虎裂豹! “大叔,则会是你的钱,下次上车前一定要先准备好零钱啊。” 那民工一愣,然后狂喜,拱手弯腰,不停地说着谢谢。龙大象摆摆手表示没事。 等到司机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回头,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大个子的影子。 叶天只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地址,当时他怕对方记不住还要接电话的士兵最好是写在纸上,不料这话刚说出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叶天看着空『荡』『荡』的话筒,砸吧砸吧嘴,现在部队里的人比我们那个时候就是牛『逼』啊,沈经纬该不会不服管教了吧。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部队里的未来精英们有怎么会记不住一个地址呢,而且对象还是军中的传奇人物沈经纬。 仅仅按照那个孤零零的地址,三个穿着便服的军人像是一把利箭准确无误地『插』入到了这做城市的另一头,横跨整个城市,从火车站到御景名门。正俯在桌子上研究国富论的叶天听到一阵敲门声,打开门来一看,一个俊俏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在他的身后则是两个陌生的面孔,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二叔。” “兔崽子,滚进来!” 叶天一搂脖子,一把将这个军中传奇给搂了进来,沈经纬打了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到,然后笑嘻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诸葛青云咧开了嘴,吃惊的一笔。龙大象则好上了很多,至少没有被吓的龇牙咧嘴,但是心里也挺不安的。啥时候看到沈经纬这个小子还有这么一面啊。这哪里还有半点儿军中传奇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胡闹的小痞子啊。 两个人傻站在那里看着沈经纬叔侄俩对着傻笑,也忘了走进门里来。唐素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了叶天他们两个,知道这个半大孩子就是叶天跟他说起过的沈经纬了,也就是他的大侄子。 “光顾着聊天,也不让客人进来了?快进来坐吧。还没吃饭吧,我马上去做。”唐素脸上是热情的笑容,一边招手让客人进来,标准的一副贤妻良母状,这个家就是她看守的领域。 诸葛青云和龙大象同时一愣,然后怔怔地走了进来,他们不会想到在这个房间里还会有这么一位美丽端庄的女人在这里。部队里,后勤农场里的猪都是公的,还真没有机会看到女人。 等到唐素转过身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经纬站在自己眼前,旁边还站着两个战友。 “二婶儿。” 唐素一愣。 “二婶儿!” 诸葛青云和龙大象齐声叫道,再次让唐素愣在了原地,随后红着脸走到了一旁,“我去准备午饭。” 叶天看着沈经纬,偷偷地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眨巴着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小子挺上道儿啊!”而沈经纬也眨了眨眼睛,回道,“替二叔排忧解难,是俺的职责。”而另外两个人则随意地走到了旁边,一个靠墙站着,一个蹲在了地上。 叶天拍了拍沈经纬的肩膀,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小伙子的大侄子,“壮了,也黑了。这下也不用担心胡屁股叫你小白脸了。” “他敢!我拆他骨头!” “看你牛的,”叶天看了看他肩膀上,肩章已经摘下去了,“肩章都摘了,你待的是什么不对啊?” 沈经纬眨眨眼,“保密。” “屁!”叶天白了他一眼。 唐素打开冰箱,准备午饭,但是想到了中间还有一个跟张厚土和张大牛身体差不多大的人,想着冰箱里的菜可能还不够,于是拿了车钥匙下楼去买菜了。唐素刚一出门,另外的两个人都开始自顾自地溜达了起来,有女人在场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放不开。 龙大象瞅了瞅客厅里的沙发,想着坐上去舒服一下,不料却被小诸葛一阵刺叨,“就你那肥猪的身体也不怕把人家的沙发给坐塌喽。”龙大象『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天,想想也是,然后走到了小诸葛旁边,出其不意地一个扫堂腿直接把小诸葛给放倒了,后者一看苗头不对,腰部使劲儿,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肚子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大屁股,龙大象小山一般的身躯全部压在了小诸葛的身上,然后双手撑住了下巴,做思考状,如果不是小诸葛苦苦求饶,估计今儿这一天就都在这里度过了。 小诸葛站在旁边看着这叔侄俩的对话,越听越起鸡皮疙瘩。 “小子,做到什么衔儿了?上校还是将军啊?什么时候把这身衣服也穿出来,让我也嘚瑟嘚瑟,威风威风。以后要是再有人找我的麻烦,咱把衣服往门口那儿一挂,看谁还敢来。嘿嘿,白天防人,晚上防盗,一举两得,再好不过了。” 白痴。这是小诸葛的话。他想不通沈经纬这把妖刀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二叔,到底是不是亲的啊。这基因变异的,啧啧。不过,接下来沈经纬的话让他相信这爷俩却是真亲戚了。 “二叔,你不早说。你要是早告诉我你喜欢军装,我就把古沧海那老头子的衣服那过来了,就算是借一段时间也好啊,他肩膀上还扛着一颗星星呢,比我那两道杠可厉害多了。上次演习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更牛『逼』的,两颗星星,但是俺俩不熟,而且我还把他的警卫员给揍了,所以,估计借不出来了。等下次吧。” 这是混账话。可气的是叶天居然还有煞有其事地抬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行,那就下次吧。” 诸葛青云看的眼睛都直了,等回过神来之后才喃喃地说道,“伟哥,这话要是让东北的弟兄们知道了,非把你撕烂了不可,要借衣服也得是朝咱东北的将军借啊”他还没有说完,龙大象直接搂着他的脖子半拉半扯地把他拽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两个人坐了下来,叶天看到他大马金刀的坐相,心里也清楚,当初的那个从神农架里跑出来的野小子骨子也已经开始变化了,挺胸抬头,精气神一个不缺,这块璞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发着,渐渐的,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部队里面还习惯吧。”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都是踢正步跑路啥的,没什么。你跟二婶儿怎么样,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叶天笑笑,“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得两个人一起努力。等生了孩子,你得掏份子钱。” “那是一定的,”沈经纬爽快地答应道,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是二婶儿这样的女人能够配得上你,大气稳重,放在古代,也得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人选,我觉得你们挺配的。” 小诸葛在旁边听着,撇了撇嘴。他虽然是北平城里的人,但是该有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的身份差距是有多大。 诸葛青云作为家族里第三代的最杰出代表,眼观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家族里那么多的优秀人才,但是在诸葛老头儿的眼里都是一些吃软饭的家伙,一个个乖乖仔,笨的像绵羊,虽然听话,可放出去就要被狼咬死。也就是这个诸葛青云才让那老头儿看到了点儿希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从青云小的时候,老头儿就爱眯着眼睛盯着他看,然后幽幽地说道,“你小子放心大胆地去给我闯祸,咱家没别的,就是后台硬。不管你惹多大祸,有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擦屁股呢。”诸葛青云还真是不含糊,五岁的时候就知道牵人家漂亮女老师的手,七岁的时候就敢跟十几岁的大孩子打架,每次都是满身泥巴地回到家,他爹妈还来不及打他,就看他冲进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就往外走,吓得青云父亲赶紧抱住了他。这是出人命的节奏啊。后来到了高中,犯错误的方式也该升升级了,然后就在自己的童子男儿破身之日的时候,种下了自己人生的第一颗种子。这下真让老头子为难了,把人家肚子搞搞大了。承认吧,丢人了。不承认?更丢人。最后还是青云给人家登门道歉去了。到了大学,没有了人管教,后诸葛青云上了大学,然后他在两年的时间里参透了大学教育“愚人弄人”本质,于是为了不再遭受这种奴役化扼杀人思维的地方,诸葛青云干脆一声不吭地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逐个老头儿算是这次真的没辙了,他不过是想培养家族的男子汉,让莫家以后百十年中至少不会因为人才的原因而断层。可是却没想到培养出来了一个孙悟空。这下真的让他傻眼了。 而事实上,他猜的一点儿也没错。天河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唐家的笑话,唐国卿的女儿不听话也就罢了,就算是离家出走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到头来却给唐国卿来了一个釜底抽薪,直接把自己的未婚夫都选好了,而且在唐老爷子国卿颜面尽失,这也让他的晋升之路遭到了不小的挑战。的寿宴上当着全天河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面亲自谢绝了谈家的提亲,当真是让唐 如今唐素跟叶天结婚的事情也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没人不知道这件事 叶天和沈经纬坐在椅子上闲聊,聊东北的气候,聊俄罗斯的风土人情,聊鸭绿江畔的荒地,聊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更多的时候就是彼此看着,你看我我看你,让外人看了感觉挺不舒服的,这可是两个大老爷们儿,在那互相看着对方,多少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别扭。龙大象被诸葛青云骂过之后果真不再去做那张凳子了,其实他还真怕把人的凳子给坐坏了,毕竟这里的家具是私人家居,不是部队里的军需用品,质量和硬度都属上乘,在这里弄坏了,那也忒不给伟哥面子了。想了又想,终于决定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砖上,偌大的身躯坐在地上,像是一坨巨大的土堆。虽然已经是过了冬至了,但是室内的温度并没有外界那么凉,让他坐地上,沈经纬并没有意见,零下三十摄氏度的冰原都趴过,这点儿算个屁。 屋子里的客厅对准正门的位置,那里是一个鱼缸,里面游着两条小金鱼,还有一些别的生物。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这些都是华夏的讨喜话,叶天也喜欢这些,就从超市弄了一套渔具回来,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鱼缸,放在对准正门口的位置上。这样就可以化解一些不好的东西,辟邪气,这些不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叶天也不知道,反正人家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鱼缸里游着几条小金鱼,狮子头的,是林静然送给他的,据说,很值钱。缸底有一片沙土和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时不时还会钻出一两只乌龟,笨头笨脑的。大个子龙大象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鱼缸旁边,敲了敲鱼缸,里面的鱼没有反应。模样挺可爱的。 龙大象伸出一只手后放到了鱼缸里,让五指张开,紧紧地贴在了鱼缸上,里面游过去的鱼放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鱼缸里打转,似乎是『迷』了方向。龙大象粗大笨重的手指捡起一条红『色』灯笼泡金鱼,把玩了几番,看着它从自己的指缝之间溜走。 至于诸葛青云,则始终一个人静静地靠墙壁站着,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事情。当唐素回来的时候,也就看见了正在互相对视的叶天和沈经纬,一只大手放在鱼缸里玩儿鱼的龙大象,狗熊一般的身体却跟两条小鱼玩儿的不亦乐乎,这模样挺怪的,一张大脸几乎都贴在水面上了。比较起来,还是诸葛青云最正常一些。也亏的是唐素,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把这些人当成疯子给赶出去了。 饭菜做的很多,足足有平常的两倍,但是碰到了龙大象这样的人,就显不出量多的优势了,四个大男人很快风卷残云般地将桌子上的菜肴一扫而空。龙大象『摸』了『摸』已经有六分半的肚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很是满足。沈经纬打发走了他们两个,让他们随便去找地方住,不管叶天和唐素怎么挽留都不说话,终于,吃过了晚饭,诸葛二人刚一离开,唐素就有些脸红地跟沈经纬说道,“经纬,今天晚上你在叶天的书房睡吧。床,小是小了点儿,但是也差不多。” 叶天心中一喜,她的这番意思是在说自己今晚就可以跟她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了。不过随之也是一阵失落。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上过唐素的床呢,即便是在一个房间里也不行。唉,这老公做的,失败啊! 而最终,叶天还是再一次地失去一次能够跟唐素同房的机会,不过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即便是同房,叶天也是一人可怜巴巴地睡地上,当想到身后的床上还有一具穿着朦胧睡衣身姿曼妙的女人的时候,叶天心里更像是猫爪子『乱』挠一样,痒得很。现在跟沈经纬睡一屋,反而会更好一些。 “他们去哪儿了?”叶天说的是跟沈经纬一起来的那两个人。 “自己找地方呗。只要死不了就行。”沈经纬乖巧地给二叔铺好床,然后躺在了一侧,把剩下的半块床铺都留给了叶天。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军用大裤衩,上班着袒『露』着,没有穿衣服,『露』出大块大块的肌肉和上面的疤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叶天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这具已经有些黑『色』皮肤的身体了,上面有很多疤痕,有线条状的,有点状的,看来这些日子在军队里待的并不怎么舒坦。往日里那让女孩子都为之倾倒的是哪个的皮肤此刻已经多了很多的疤痕,这些多是一起没哟的。 叶天躺了下来,和沈经纬这孩子并排躺着。 “二叔,雷家找过你没有?” 沈经纬突然问了一下,让叶天有些没有想到。“没有。他应该不会找到这里的吧,如果再来了,你再捅他一道就行了呗。” 在手夏的世界里,对策浮躁的东西和狂傲的人,结局一般都是坏人得到恶报,世界恢复和平,然后我们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从此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好生活。 “二叔,你记得,以后如果还敢有人来找你麻烦的话,尽管告诉我,我直接把军队开过来,踏平了他!有一个,我踩有一个,有两个,我踩俩,如果还有一群的话,咱们就直接扔一颗炸弹过去就是了,然后咱们就跑路,不在国内看谁还能咱们怎么样。” “瞧把你给能耐的,真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你二叔的这点儿家产早就败光了。行了,你先睡觉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刚回来,不要累着了。估计现在看北平也是有些任务要完成的。先休息好了再说。” 休息。这些日子一来,沈经纬都是以全力的速度进行爬升着,从最一开始的基层后来,再到后来的侦察连,最后再打到现在的卫兵战士。他的心灵早已经在追逐中奔跑了,现在休息,谈何容易。 雷豹在他心里留下来的影子永远都挥散不去,虽然现在是军中的精英,但是最初的那股无力的挫败感和二叔跪下的影子却始终在脑海里围绕。 叶天把他塞到军队里,起初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是沈经纬自身心里所想却是大大超乎叶天的预料,复仇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心理受挫之严重也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不然,莫言也不会告诉自己这小子有相当雇佣兵的年头了。到底是要怎样,叶天心里也没谱。 看到沈经纬许久不说话,叶天知道他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沈经纬身上的变化,这种变化以前没有,是在后期养成的。很大一部分就是那次雷豹的事情。叶天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情。 “你什么时候归队?” “一共三天假期,我把攒了半年的所有休息假期都放到了一起,这样还能延长一点儿。” 叶天嗯了一声,又看着天花板说道,“那就好。明天办酒桌的时候,你就给我当伴郎,万一你以后娶不上媳『妇』儿也能趁着现在过把瘾,体验一下婚礼了的感觉,别说二叔欺负你,我可都给你想好了。不用谢,谁让我是你二叔呢。” 说着说着话,叶天想到死了的公孙牧羊,不禁感慨道,“谁能想到曾经的那个大山里的小『毛』孩子竟然成了军队的精英呢。世事难料啊,还是俺家经纬有大出息,让你二爷知道了,肯定也得笑出花来,估计棺子里也能找出活灵芝来。好好干,你难耐大着呢,等弄个将军再回来的时候,咱们就在大街上那么一站,看他狗娘养的哪个敢看不起咱们,老子把他跺了!” “嘿嘿,还是二叔厉害。我现在一穷二白,哪像二叔,有房有车还有一个好看的媳『妇』儿。胡屁股说了,这种大屁股的娘们儿最容易生娃了,以后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恭喜二叔了。” 叶天抿着嘴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是在走的路上碰到了几个肯点拨指导一下我的贵人。哪有脸面说运气呢。运气这东西,其实还是自身的努力和付出占的比例大一些,越努力的人越幸运,这不是一句空话。跌跌撞撞,稀里糊涂,坑过,也被坑过,杀过人,也被人杀过,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现在马上我还要启动手里的一个项目,还是经济的,跟钱有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小子,你可得好好的啊,最好能当上一个将军。等哪一天老子混不下去了,我就直接过去找你了。你可得我养老送终,别弄的我临了连一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沈经纬看着上面的天花板笑了笑,没有说话。 “经纬,你还很多东西都放不开,所以才活的有些累,如果你把眼界打开了你就会发现,其实很多时候,你都在自欺欺人,或者用自欺欺人这种说法也不太对。总之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谁不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一帆风顺的话,飞机都要掉下来。” “二叔。” “嗯?” “我想爷爷了。” 叶天眼睛一软,到底还是孩子啊。 对于叶天的婚事,所有人都是不遗余力的。本想低调办完婚事的夫妻俩却遇到了好管闲事的干妈沈雪霈,二话不说就替他们把办婚事的地点由一家中档型酒店改在了天河大酒店。任由叶天说出了百般借口和理由,就被沈雪霈以一句“你一辈子能结几次婚”给顶了回去。这婚事,也就由他们做主了。 似乎是真的把叶天当成了自己那个已经故去的儿子,这次的婚事也都是大都经由沈雪霈亲手『操』办的,从唐素身上那身价值百万的瑞蚨祥老字号师傅亲手赶制出来的旗袍到她的婚车、花童、食物和化妆品,事无巨细,像是打扮自己的女儿一样打扮着叶天的媳『妇』儿。 旗袍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起的。要有身段儿,身材臃肿定然是穿不起来的,还要有气质,俗艳之人穿旗袍,只会更加俗不可耐,生生让人以为这是从八大胡同里走出来的风尘女子,气质一般的人,也只是借了衣服的一个样子,形在而神散。唯有与众不同的气质才能真正地驾驭起一件旗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林静然站在一旁像是在观察一件艺术品一般观察着唐素,她第一次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感到自愧不如,曾经无论是风月场所被人称为人间尤物的月姬,还是来自新疆伊犁湖畔的天山之女都不能让她有丝毫分心,在她看来,那些都只是一件件被男人们捧出来的好看皮囊罢了,一旦有针尖儿那么大的东西触碰一下则迅速干瘪,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但是眼前这个人却不是那样,她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有一争高下的傲气,有的仅仅是淡然到尘埃里的清净,但仅仅这些就已经足够让她周围的女人自叹不如了。 老手工师傅的手艺的确是不一般,锦缎绸布料子宛若贴身的婴儿肌肤,柔软温柔地覆盖着唐素的肌肤,仿佛天生的一般合适。多一分则显臃肿,少一分又感到缺失灵气,可谓天衣无缝。 “不知道叶天会不会喜欢我穿成这样呢。” 林静然笑着说道,“那臭小子爱你的很,你怎么穿他都喜欢。况且你这个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他又怎么会有不喜欢的理由。” 郑欣茹帮腔道,“妹妹,你现在说这话,不是成心让我们这些老女人难堪吗。” 这是玩笑话,但是周围的人除了林静然之外,并没有多少人感到好笑,或者说她们也不敢笑。唐素看了一眼,轻声说道,“这几天都有劳几位姐姐了,我替叶天谢谢大家了。” 正巧,刘玲端着一个红『色』的木质饭煲走了进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层一层的笼屉,看她一层一层拿出来,有鸡蛋,有点心,还有几个苹果。摆放到了桌子上,刘玲退后到了一旁。 “小玲,你这是” “这是我让她准备的,”郑欣茹走到桌子旁边,“新娘子在出嫁的第一天是不能上厕所的,所以尽量少吃一些流食,就只能吃这些了。明天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就只能靠这些充饥了。” 唐素当然不知道这些,听到郑欣茹的话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大概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影响到了其他的人的说话,郑欣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主动走了,她问林静然走不走,林静然说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就让郑欣茹先走了。 林静然在这里逗留到了晚上十一点才走,她留在这里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叮嘱了唐素很多结婚时候该注意的事情,有些事情都是反复说了几遍的,但她浑然不觉,唐素也耐心地听着她的说话,直到她说自己要走的时候。 谁知道她留在即将待嫁的新娘子这里做什么呢。或许仅仅是为了怀想自己的那段婚姻罢。 经过一宿的紧张准备和忙碌,第二天一大早,风雨居这边迎亲的队伍终于出发了。 这是沈雪霈的要求,她说西式的婚礼在华夏是畸形的,根本就不符合华夏天人合一的精神理念,所以建议叶天的婚礼按照中式的程序来办,不用沈雪霈说,叶天本来就是打算按照中式的传统婚礼来进行的。这不,一大早就带着一帮好手赶去御景名门接媳『妇』儿去了。 车队堪称豪华,劳斯莱斯打头,后面的奥迪6的婚车紧跟其后,随后则是清一水的类似于宾利、宝马、阿斯顿马丁的豪车,单个拉出来都能举办一个小型车展了。这些都是郑欣茹安排的,在没一件事情上,所有人都事无巨细,都在尽心竭力地把这场婚礼打造成一个经典。 婚车上坐着新郎官,还有伴郎沈经纬,胡屁股说要沾点儿喜庆劲儿,死皮赖脸地坐到了婚车上,一路上,没少挨揍,没办法,沈经纬一天不揍他一顿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胡屁股倒是也挨打挨出了经验,知道怎么躲才能不被打疼,因此一路上喜庆劲儿没有沾多少,倒是挨了不少的打。 当房门声响起的时候,唐素的心也揪了起来,过了这一天,自己也就是为人妻的人了,从女孩儿蜕变到女人,也许就是一天的时候把。 房间里的人大多都不是小姑娘了,仅有的一个小姑娘也就是刘玲,可是偏偏『性』格内向,这热闹劲儿怎么也出不来,一群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相互看了看尴尬地笑了笑,只是待了一会儿便给叶天开门了。叶天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陈星那小妮子在国外,不然少不了麻烦。 唐素头上顶着红『色』头盖,安静地坐在床上,叶天站在门口傻傻地看着,楞了很久,忽然,谁都没有预料『性』的,这家伙咧嘴一笑,两排白花花的大白牙闪瞎众人双眼。沈经纬一翻白眼,二叔,你怎么变成这副傻样儿了。胡屁股恨铁不成钢,一脚就踹了出去,“你个完蛋玩意儿,看你那揍『逼』样!抱着媳『妇』儿,走!” 沈经纬看了他一眼,难得的这次没有再拆他的骨头玩儿。胡屁股潇洒地甩了一下油腻腻的中分头,甚是自豪。沈经纬立刻给了他一脚,这人就是贱! 轿子是没有的,虽然新娘子戴着红盖头,但若是这个时候抬轿子,从这里感到市中心,那得抬到猴年马月去。大气稳重的黑『色』奥迪6里面坐着新婚夫妻俩,沈经纬和刘玲分别坐在两旁。胡屁股再也没有理由在车上蹭位置了,只得跟着张厚土他们坐到了后面。本来他是想当这个婚礼主持人的,他对自己的外貌相当的自信,不过周围人却不敢苟同,一致将他一脚从屋里踢了出去。 叶天几次想掀开盖头偷偷看一眼,都被沈经纬无情地打在手背上给打了回来。无奈,走了一个胡屁股多了一个管闲事的大侄子,这新郎官儿当的也唉。 “叶先生,拜堂成亲之前新娘子是不可以偷看的。” 叶天楞了一下,然后对着刘玲笑了笑,又看了沈经纬一眼,转过头看向了前方。 他想不通唐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偏偏要让刘玲当伴娘,这个小姑娘虽然表现一向是很老实的,但叶天始终觉得她怪怪的。摇了摇头,叶天安慰自己是想多了,才十几岁,能干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酒店里彻底爆棚,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大人物全部聚集于此,而且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的人都聚集于此,对于酒店门口荧光屏上显示出来的叶天这个名字,更多人也越来越好奇了。 随着车队的驶来,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期待这个叫叶天的人,他们都是被沈雪霈、郑欣茹、林静然这些人叫来的,虽然都是女人,但是他们身后的男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就都是能够在天河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一签十,十签百,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左正阳的干儿子要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就是唐国卿的闺女,这么劲爆的消息当然引来众多喜欢凑热闹的人。尽管他们当中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叶天是谁。 酒店门口的音乐不知道是谁放的,一首大喜的日子唱出了新婚佳人的心声,“大红袄穿身上了,大喜子贴门上了,迎亲的锣鼓敲起来了,新郎新娘拜天地了,开心的事多起来了” 叶天暗自思忖,李靖的口味没有这么重,估计也就是胡屁股的杰作了。回头看,胡屁股果然在那一脸陶醉地听着,仿佛歌里面唱着的人就是他一样。 众宾落座,主持人和新婚恋人上台。 李靖褪去了那身中山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白『色』西服,身旁的李若水清丽无双,一袭白『色』长裙更显清秀,李家兄妹担当这次的主持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台下的胡屁股看着他俩,鼻子一抽一抽的,很不服气似的。直到被沈经纬给踢了一脚才停止了抽抽,转而换了一张桌子继续抽抽。 “今天,是公元2012年一月一号,是一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我们欢聚在天河大酒店,共同参加叶天先生和唐素小姐的新婚庆典。受两位新人的委托,由我和李若水小姐担任本场婚礼的司仪,首先,请允许代表两位新人及双方的父母向各位嘉宾、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叶天侧目,想不到这小子不仅长的帅气,还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侃爷呢。 同样惊奇的还有台下的那一帮不怕事儿多的祖宗们,看到平常少言寡语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李靖在台猪鼻子『插』葱装大象,都在台下一边鼓掌一边吹口哨。 这种场景一直持续到李靖把话筒交到叶天手里。临了,李靖还不忘对着台下的观众鞠躬致谢,搞的胡屁股他们一阵翻白眼。 “好,现在,就由我们的新郎官儿给我们说两句。叶先生,我看您的手怎么有些发抖啊。” 台下一阵哄笑。 “有点儿紧张。” “能行吗?不行我就替你掀开新娘子的盖头。” 叶天惊,“那哪儿行。” 李靖起哄,“大家想不想看看新娘子?” 台下大声齐喝,“想!”龙大象的声音尤其大,他这一嗓子喊出来,面前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几分。 沈雪霈微微笑,很慈祥,左正阳轻轻地把手覆在了她的一只手上,脸上是同样的温馨和安详。 “叶先生,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你就让大家一观新娘子的美貌吧。” 叶天白了他一眼,早怎么没看出来这孙子也是一个蔫儿坏的家伙呢。 李若水合适宜地把秤杆递了过去,这是掀盖头的专用工具,是有讲究的。叶天接过李若水递过来的裹着鲜红的丝绸缎子的秤杆,静静地看着这张红『色』的盖头。这块布后面,就是自己的媳『妇』儿啊,熬到今天容易嘛我! “快掀啊!不掀我掀了啊!” 台下的人开始起哄,叶天笑了笑,终于轻轻挑开了盖头。一会儿夫妻俩还要敬酒,当然得挑开了。 “素素?素” 看见叶天,唐素嘴角浮出一抹笑,只是眼神有些『迷』离,而且虚弱不堪。她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发黑,青乌。 腿脚一软,栽倒在了叶天的怀里。叶天傻眼了似的抱着她在怀里,却忘了要做什么。李靖沾上些许的血迹,放到鼻子地下闻了闻,面『色』一沉,“胡屁股,叫刘海柱过来!快!她中毒了!” 没人能动的了莫家,这是莫言曾经对叶天说过的一句话,这句话,她也曾有意无意地跟沈经纬提起过。无非是想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罢了,这两个人她日后都用的上,而且说不定就是她手上的最大的王牌了,只是她现在有些不确定了,这两个人似乎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北平城里的胡同深院儿里,一座清朝的王爷府邸。北方的冬天很干,但是同样的太阳也是很好,不像南方的天气那般『潮』湿粘人,没了叶子的枯枝在割断了相连的阳光,散落在大院里的青石板上,零零碎碎,调皮的很。 四合院里,堂屋的台阶上蹲着一个干练的长发少女,身上穿着米黄『色』的风衣,在他脚下趴着一条近乎土黄的大狗,是一条狼青,华夏本土培育出来的警犬品种,虽不说像是德牧那样举世闻名,但是在华夏本土享有极高的威望。此刻,这只狼青趴在地上,安静地晒着太阳,同时也接受着这位女主人的抚『摸』。 “言言,晒太阳呢。” 莫言转过头,老爷子撑着拐杖从堂屋里面走了出来,劲『射』矍铄,一点儿没有八十岁老人的孱弱。 “爷爷,你不老实待在屋子里面听收音机,跑出来干嘛?老实趴着。” 似乎对自家老爷子很是无所谓,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莫言又转过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青,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它背上光亮油滑的皮『毛』,只是这个家伙看到老爷子出来了,两只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吐着大舌头,脑袋挺的直直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莫言身后的老爷子,这不乖的举动惹得莫言一时不高兴了,训斥了一句,那大狼青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趴在了地上,任由莫言在自己的背上胡『乱』地抚『摸』着。 身后的老头儿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起来,“狗又没惹你,你说它干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我又没说它惹到我了。”一副少女生气的口吻。 莫家老头儿不说话,坐在了屋檐下的那张藤椅上,夏天的时候,藤椅上很是舒服,冬天到了,莫言就会在上面放上一张『毛』毯,坐上去也不会着凉,晒晒太阳什么的,也挺好的。老头儿就坐在这椅子上,双手撑着面前的拐杖,眯着眼睛望了望天,然后又看了看面前蹲在台阶上的孙女。台阶不高,只有三层,所以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的。 退休以后的这位莫家老头儿并没有住在中南海,而是在这里找了一间四合院搬了进来,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和保镖之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住在这里。莫言莫语两个人虽然一般大,但是两个人也并不是经常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同是一个妈生的,而且还是双胞胎,怎么『性』格差距就这么大呢。莫语『性』格活泼外向,喜欢在外面跑着玩儿,平常也不多过来,莫言倒是恰恰相反,平时虽然忙,但是抽空就会来这里多坐一坐,看看爷爷,同时也看看院儿里的这只大狼青。 爷孙之间有着其他人难以企及的感情底子。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莫言就知道。什么事情能瞒过这个老头子,眼睛一眯,人心就能看透,跟屈指可数的几个老将军都能谈笑风生,更别说这个半大小姑娘了。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己有多么多么了不起,可是在老人眼里,孩子就是孩子,说到大天那里也是孩子。是孩子就得管。 莫言没有说话,依然俯着脑袋看着趴地上的大狼青。她想用这种沉默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尽管每次都能被这个老头儿轻易戳破。 不用说,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拐杖换到了老头儿右手上,另一只手在藤椅的扶手上,食指不停地敲击着,宛若房檐上嘀嗒下来的雨水。这是他的惯『性』动作,思考东西或者考虑事情的时候都习惯用手指敲击,这是他让自己大脑进入逻辑思考的一种方式,就像时钟走入计时程序。一刻也不会耽误。 终于,当他手指停下来的时候,那双眯着的眼睛同时也睁开了。 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莫言站起了身子,回头说了声我先走了,然后就走下了台阶,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自己心里。不是她伟大,是没人听,在这个高手林立、猛人遍地走的家族里,说自己有多么多么辛苦多么多么劳累的人都会被深深地鄙视。做莫家的人,你还指望着有什么轻松的日子吗? “喂,老头儿,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喽。”连转身都没有,莫言边走边挥手,算是跟他道别了。 “等等。” 莫言被老头儿叫住了,转过身,“干嘛?你这么大人了还孤单寂寞冷啊?” “瞎说!” 莫言吐吐舌头,倒不觉得怎么害怕。 “过来,我跟你说说话儿。”老头儿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莫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这次没有蹲下,直接坐在了台阶上,三层的台阶不高,屁股坐在第三层,脚丫子就直接踩在地面上了。 “跟我说说上次你看中的那个人吧。现在怎么样了?” 无聊地用皮鞋拨了一下大狗的耳朵,大狗晃了一下脑袋,继续在地上趴着,“还好啊,爬的挺快的,就目前看来,基本符合我们的要求。就是在官场这条路上,怕是没什么太大的出路。” “官场的路上有我们走,他只要走好他应该走的路就行。” 听上去有些冷酷,莫言皱了皱眉头,“老头儿,其实我们未必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也没说过要把所有身家都压在他身上啊。不过,就目前看来,他还是最好的顶岗的材料。背着国家大案,居然还被六处盯着,不用他用谁,这么好的材料可不能浪费了。谁说都不行,必须是他!”这话说的很死,不过老头儿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故意说给坐在台阶上的莫言听的,因为他那两只眼睛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果然,莫言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回过头来,这一回头,刚好跟盯着自己看的老头儿眼神撞在了一起。 “哎哟哟,为了一个外人就这么瞪着你爷爷,这孙女养的,真是不值。”老土儿一撇嘴,脑袋偏向了一边,完全一副小孩儿模样,大概是见惯了这副模样,莫言淡淡地又低下了头,用脚尖挠大狗的耳朵玩儿。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老头儿又回过头来看着她,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过来人的经验最是好用。老头儿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孙女儿对那个叫叶天的家伙是动了感情了。 当初刚回来的时候,莫言还能跟自己说说这个叫叶天的家伙,内容无非就是关于他做的一些事情,人品问题等等,爷俩儿还时常对这个身上有着传奇『色』彩的人讨论一番,而讨论的内容也大多都是如何安置然后如何培养直到最后如何开发其最大价值发挥最大作用。可以说,叶天已经成为了他们计划完美实施的一部分。但是到了后来,莫言在关于叶天的话语中渐渐出现了“他真的不容易”“他是个好丈夫”之类的字眼,而且越到以后对叶天的讨论就越少,以至于现在这个小家伙每次来都不跟他说话而只跟大狗玩儿。跟狗玩儿,让被晾在一边老头儿挺吃醋的。 “老头儿,非他不可吗?” “非他不可。” 莫言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不会吧,要不,我再给你找一个。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人是多,可是合适的人太少。就他吧。”一边说着话,老头儿还一边看着莫言,希望他能再次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也就是她能够让莫家老爷子上赶着搭碴儿。 “唉,实在不行”话说了一半儿,莫言也不说了,俯着身子接着一遍一遍地来回给大狗捋身上的『毛』,油光滑亮,手感好的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看到她依然不动声『色』,而且还意犹未尽地“唉”了一声,莫老头儿的心都要碎了,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这小丫头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就先把自个儿爷爷给忘了,不孝女啊不孝女。 “老头儿。” “嗯?” 莫言抬起头,看着院子东房门口旁边种的那颗秃了叶子的山里红说道,“你觉得我跟小语两个,谁更乖一些?” “当然是你啊。” “也是。我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记事,而且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该把好玩儿的玩具给妹妹,好吃的也留给妹妹。而且还要自己刷牙,照顾妹妹,要给劳累的父母打洗脚水洗脚。很多人说我懂事,我自个儿也这么觉得。后来我上了学,年年考第一名,小语就次次倒数第一,我不在乎这些,只是尽力罢了。再后来,就考上了高中,上了大学,念念拿奖学金,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拿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 莫言偏一下脑袋,一只手撑在了下面,侧着脸看天,“我从小就是三好学生,胸前戴小红花,肩膀上缠着红杠杠,而且一乖就是乖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也觉得自己是个人才,能够完成高难度的工作。这话在外人眼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工作能力强。大学里我不入党,是做的第一件勉强算是叛逆的事情吧?” 老头儿点了点头。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想再做一件叛逆的事情。我保证这就是最后一件了。如果出了什么茬子,我愿意接受一切。“ 叶天从来都不知道唐素的身子骨会这么软,软到就像是一滩水那样柔软,叶天搂着她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她给吵醒了。 随着唐素地摔倒,大厅里前来参加结婚的人群顿时都看不懂了,炸了天了!这是婚宴吗?这演的是哪一出儿啊? 叶天搂着昏倒过去的唐素,感受着她在怀里愈发微弱的呼吸,心里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上面深深浅浅地捅着,他爱她,很爱很爱。她理解自己隔着千山万云打拼的艰辛,而他已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远远不是报仇那么简单了,如果一个处理不当,自己这条老命搭进去不算,还要连累身边的人。他是不愿意看到这些情况发生的。 可是,眼前真个人就那么突然地躺在了自己怀里,就那么突然地闭上了眼睛,就那么不说一句话地突然昏了过去,就那么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如果这是最后一面,甚至连一声最后的问候都没有。 “叶天,是中毒,我们要赶紧送医院。”张厚土等人一窝蜂全涌了上来,弯着腰对叶天说道。 “中毒,中毒,中毒”叶天怀里抱着唐素,嘴里却反复叨叨着这两个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问题,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神志也恢复了不少,开始着手处理眼前的突发事件。 “李靖,你先看着,我去开车。” “等等,他大概能给唐素看病。” 胡屁股一说这话,众人随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个穿着青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的人走了过来,他走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但却没哟撞到一个人,甚至连的擦肩的动作都没有,这一招比太多眼睛没瞎的人也同样好玩儿。” “就是他。前些日子我们见过面的,跟着我下过墓地,对救人上有些研究。”胡屁股说道。 叶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大声问道,“都给我让开,让医生进来!”底下看热闹的已经被疏散了不少了,再加上叶天突然的这么一吼,台下的人都被吓的够呛,偶尔有一两个不长眼的,也都被张厚土和张大牛一手提溜一个给扔了出去,不服气地直接一耳瓜子扇懵了,自己乖乖地走了出去。 刘海柱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自然清楚自己的价值,既然叶天肯花大价钱请自己来,定然不是要养一个吃闲饭的,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了,看看左右,许卿阳、李靖,张大牛,这些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虽然还称不上是一世大枭,但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刘海柱静静地感受着唐素的脉象,虚弱的很。掏出随身携带的那包黑『色』袋子里装的银针,取出其中一根,沾染了少许的唐素嘴角的血『液』,瞬间,那银针变成了黑『色』,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是中毒了。”然后低着头闷声说道准备蛋清,不要蛋黄,然后给她喝下去。也不知道他这话是给说的,反正许卿阳是第一个跑出去的。他习惯做好逃命准备,所以早早对这里的地形地势做了调查,熟悉的很。 说完话,刘海柱又从黑『色』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黑『色』的,很跟黄豆粒差不多大,给唐素服下,没有抬她的下巴,只是让『药』丸留在了她的嘴里,含着,然后把瓶子递给了叶天。 “四小时换一次,这里有四颗,吃了一颗,还剩三颗。找到下毒的人之后我才能去配解『药』。找不到那就等死吧。” 这番话让叶天有些绝望,同时也有些气恼,他上哪儿找下毒的人去,不禁也对眼前这个人有些不满。 “毒发的时间是十分钟前,往前倒二十个小时左右,她都吃什么了,跟谁一起吃的,谁伺候她吃的,都要弄明白。我不是神仙,治病救人靠的就是人和『药』,也是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如果你想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人救活。那你就想错了。还有,别去医院,看样子是流食中毒,流食吸收速度快,洗胃是洗不出来的。” 叶天黯然,不过这个时候还轮不到他来黯然伤神这些,强打着精神招呼众人先回到家里再说,同时也暗中向郑欣茹林静然等人打听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会的,新娘子不能喝水,也不会喝汤之类的,怎么会有流食呢。素素昨天并没有喝水。” “也是。素素今天早上也只是吃了一个鸡蛋而已,还是我劝着她吃下的,毕竟要折腾一天,不吃点儿东西怎么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这两个人的回答让叶天一时也很苦恼。这两个人算是那群女人中间最为严谨周密的两个人了,这么细小的事情也只有她们会去注意了,但从她们说的话看来,这可并不是什么太好的消息。 郑欣茹拍了拍叶天的肩膀,不过这个时候林静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啊!” 叶天被吓的一大跳。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的时候,素素吃了一个鸡蛋然后说口渴,嘴里噎得慌,是你家的那个小保姆递过去的水,我想着,是不是……”林静然欲言又止,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小保姆,叶天自然知道这是代表刘玲了。真的是她!叶天心里曾经想过会不会是她,但是又想到她和唐素一起出去买菜做饭的清净又主动推翻了这个假设,没想到现在……真的是她! 瞬间,一股无法能扼止的巨大悲伤情绪冲到脑门,挡都挡不住,叶天怒气冲天,一拳打了出去,奥迪车门的内饰塑料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 许卿阳早就告诫他,千万不要放松对这个小女孩儿的控制,既然刘平敢玩儿釜底抽薪,那么他的女儿也绝对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料。她一个小姑娘能跟你谈君子吗?真是。叶天本来对这些话不以为然,唐素更是不以为然,她每天都把刘玲带在自己的身边,希望的就是能够感化她,即使不能,也能让她多一些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个样子的。 叶天狠狠地掴了自己一巴掌,眼睛里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脖子上因为气愤而爆起的青筋足有一指头粗。 到了御景名门,叶天催促着两个女人下车,然后立刻倒车开了出去,一个漂亮的后刹甩尾,让车头稳稳地掉了一个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油的味道,那是汽车电动打火器的事情,混杂着汽车轮胎因为告诉剧烈的摩擦而产生的焦糊味道。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橡胶划痕。 刘玲刘玲刘玲刘玲……一路上,叶天嘴里反复叫着这个名字,他真的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不过转念又骂自己傻,如果对方杀了自己的亲爹,自己肯定比她还要疯狂地复仇,同时又极度的后悔,如果当时听了许卿阳的话斩草除根,那么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即便是不杀,也可以把她送到偏远地区或者其他地方的孤儿院或者学校里面,干嘛非得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呢。操! 刘玲默默地在叶天家里扮演着一个人间人怜的弱者,得到了所有人包括叶天在内的原谅和关心,唐素甚至把日常的生活起居伙食饭菜都交给了她,这些对于下药杀人来说简直就是绝佳的机会,但她愣是忍住了没有下手,而偏偏选在了结婚的这个大日子动了最后的杀心。她不杀叶天,一根手指头都不动他,她要杀的人是唐素,最好的结果就是弄个终身残疾或者半身不遂什么的,但是她没有时间找到那种方法了,所以就直接干脆杀死了。 她让叶天活着,这样,比杀了他还有用。 好狠毒的女子。 叶天开车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对于刘玲在哪里,他心里一点儿把握也没有,他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哪里还会有精力去考虑刘玲的方向和去处。 手机响了。是胡屁股。 “喂?”叶天不知道会不会传来唐素的什么不好的消息,他甚至有些不敢接这个电话了,手机屏幕照的他的脸煞白煞白的。 胡屁股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分析,那个小家伙会不会是在……” “爸,小玲给你报仇了,现在估计他们正在医院里哭的天昏地暗吧。如果没死的话,估计也是半个残废了吧。不过这样也好,那个女人不死比死效果还要好。大婚之日,真是喜上加喜啊。他不是希望杀人吗。好啊,我也让她尝尝亲人被杀的滋味。爸,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说的很多都是对的。以前是我太幼稚了。现实不是学校,哪有那么多规矩,除了生就是死,甚至连选择自己是生是死的权利都没有。他们还好心地收留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让我对他们产生感激之情,然后放弃报仇。哼,他们想的还真是好。” 刘玲的眼中闪过一丝根本不符合年龄的阴毒之色。 “我以前老是说您冷酷无情,爸,我错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您才是最爱我的。其他人都是伪善,都是放屁!明着是对我好,其实都是想让我死的,都是想让我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明显激动了起来。 胡屁股这人生来就是为盗墓生的,七岁就跟着他家老太爷下坟地去掏墓,没办法,抗日战争如火如荼,西山省更是兵家必争之地,反正守着现成的墓地不挖白不挖,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胡屁股他老太爷的村子里就兴起了一股盗墓之风。西山省本就是千年古都,帝王墓更是不少,不说他们拿到了多少钱,反正在那饿殍千里的年月,胡屁股顿顿白面馒头不断,活的有滋有味。尽管如此,但是他内心里始终急着一条,这也是他老太爷告诉他的,那就是,入土为安。 这么多年过去了,胡屁股谨记着这一条,对内对外,都不曾变过。刘平的后事就是胡屁股操办的。他在电话里告诉叶天,人这一辈子都是从头到尾,有了头,没了尾,阎王爷是不会收的。 西山墓地。 日落西山,这名字倒是贴切。 这里都是有人看守的,不然也对不起它五千块钱一平米的价格了。叶天往那守墓人兜里塞了一盒软中华,就进去了。叶天揉了揉鼻子,这他娘的还是自己的喜烟呢。 果然在这。 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是叶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一个。许卿阳。 “赶紧把解药叫出来,我把解药拿回去说不定那边就放松了警惕,我也可以把你送出去。在天河市,黑白两道没有叶天不认识的,你也看到了,光参加他婚宴的人就有多少。左正阳,郑欣茹,哪个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全市通缉你,你向哪儿跑!快点儿把解药给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哼,姓许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我送到越南去吗,怎么,现在变卦了,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还不如你裤裆里的那个玩意儿来的痛快!” “你!” 叶天脑袋轰的一下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在一起,他们明明不认识的,他们才见了几次面,怎么就……怎么会……怎么可能!平日里刘玲总是唯唯诺诺地躲在屋子的角落里,平日小心翼翼宛若猫咪,就算是突然飞起的一只麻雀都会吓她一跳,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就会下毒害人呢!许卿阳依然是那一身白色的西装,他向来就是一个懒散的家伙,随性而为,没有谁看到真的为一件事着急过,但就是这个坚定的怀疑论者今天却在这里急红了眼,“你是不是疯了你!他们怎么你了,在他家的时候你也不是也没有受欺负吗?而且唐素也很照顾你,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他家里待着呢?”此时的许卿阳就像是一个孩子,说话的表情里除了着急还是还是着急,看来刘玲在他心里的地位以及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孤傲了二十年的许卿阳竟然折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手中。一开始的时候,许卿阳不是还主张让自己把她刘玲杀了吗! 刘玲的声音很是嘶哑,简直可以用凄厉来形容,“姓许的,叶天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今天毒死他老婆,明天我就会要了他的命,你跟着这样一个畜生,也就是一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他们照顾我,屁!他们不就是怕我找他们报仇吗,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巴不得我早点儿死呢,你们都一样,一个个虚伪的要死,畜生!” 听到她这话,许卿阳急了,再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潇洒,“你……你赶紧把解药给我,他们不是傻子,再耽误的话肯定就能找到这里。” 刘玲站起身来,眉毛一挑,“怕了?你许卿阳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一号人物吗?现在也开始当缩头乌龟了?怕你就赶紧走啊,还待在这儿干嘛?我看的死人不少,看到一个大活人我也不怕。早知道保护不了我,你就别招我啊!” “我……”许卿阳哑口无言。 她说的不错,说到底还是自己主动喜欢上这个女孩儿的。可是,他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少跟我说她们对我很好的屁话,他们可以对我好,也可以对我不好,我不过是恰逢出现在了他心情比较好的时候,换做其他的时候试一试,他不把脑袋砍下来才怪。” “他不是那种人……” “我不管他是哪种人,反正是他杀了我父亲,而且我亲眼看着你们把我的亲人杀死,你说他是哪种人。撒个尿还知道躲在墙根里,杀个人都能当着我的面杀。你说他是什么人!”看着许卿阳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样子,刘玲的火气更盛,说话的声音也更大了起来,“许卿阳,我看你一点儿也不像是他们口中的英雄,是狗熊还差不多,我怎么就瞎眼跟了你了,你这个懦夫,活该一辈子给人当狗腿子……” “啪!”的一声脆响,刘玲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那是许卿阳打的,“他妈的,狗娘养的,你这个样子,我把你带回去是死,你自己走也是死,倒不如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也能让你的父亲和你一起在地下做个伴儿。省的我看你被别人杀了心疼。操!” 话说的难听。但是许卿阳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许卿阳一伸手,拇指和食指放到了刘玲的脖颈上,这里是人的气管所在地,捏碎了,只有死的份儿。 刘玲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或许是感受到了脖颈上力道并没有加重,亦或许是看透了许卿阳内心的脆弱,她的声音更加大了几分,“来啊来啊,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你倒是动手啊,姓许的,别让我在最后还看不起你,别说你不是个男人!” 明知道她是在撒泼胡闹,许卿阳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手指的力道在渐渐加重,但这个过程却是如此漫长。 “慢着!卿阳!” 叶天冲了过来,许卿阳和刘玲同时一转头,不过这两个人的颜色却是迥然不同。许卿阳是懊悔和惭愧,还夹杂着请求原谅的复杂感情,而刘玲的眼中除了冷酷还是冷酷,眼前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就是自己地杀父仇人。 “叶先生。” “素素体内还有毒素没有清理,不要杀她。” 许卿阳抓住了机会,“叶先生,她只是一时糊涂,并没有想着这要杀死唐小姐,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叶天苦笑,“她不就是为了等到现在吗?” 许卿阳回头看,她已经坐在了地上。 刘玲无声地看着那块墓碑,上面写着刘平之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其他任何多余的字都没有,上面一大行留白,贴照片的地方空了出来,留下一个凹下去的坑,刘玲坐在地上,看着它,不说一句话。 叶天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儿从开车到下车,再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停过,这可比跑五公里越野强度大多了。 “刘玲!把解药给我!”像是抽动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叶天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疲惫了。 杀了刘玲,许卿阳这个朋友也算是做到头了,虽然后者曾坦言自己随时会走,但是至少到目前,他还是自己的朋友。再者说,他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心思计较这些了。背叛?谋杀?累了,真的累了,叶天眼睛里满是疲惫。 “叶天,你真以为我身上会有解药吗?”刘玲转过脑袋看着他,脸上冷酷的可怕,“既然我都已经这样了,就不会再回去了,你杀了我罢!” 叶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的气闷更加厉害了,一肚子的怨气和闷气都在这个时候积郁的更加厉害,“你以为我不敢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一步上前,同时,叶天手里多了一把刀,是那把绑在小腿上的腿叉子,双刃,锋利无比,刀刃已经架在了刘玲脖子上的大动脉,“把解药给我,我不杀你。” 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哆嗦了,这是竭力压制怒气的原因。 刘玲嘴角浮上一丝冷笑,随后把眼睛闭上了。 这个狠毒的女人! 手上的腿叉子渐渐加重了力道,皮肤上的红色印记更加明显了,许卿阳上前一步,抓住叶天的手,眼睛里是求饶的神色,“叶先生,她也是迫不得已啊,哪个女孩儿会甘心自己的杀父仇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再说,她也没有对您下手,您就给她一次机会。大牛的弟弟您不是也没有杀他吗?她一个女孩儿家家的,就放他一次吧。” “卿阳,这……这是两码事。” “怎么就是两码事了!张斜阳是大牛的弟弟,这是我的女人,怎么就不一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许卿阳整个就换了一个人,叶天差点儿就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敢在风雨湖别墅大打出手的生猛硬汉。 刘玲站起身,一把推开了许卿阳,“滚开,我没有你这样的窝囊男人!” 丝毫不被刘玲影响,许卿阳仍然怀着希望看着叶天。 一边是苦苦相求的许卿阳,那一边是生死未卜躺在床上等着自己拿解药回去的唐素,叶天不知所措。把唐素绑回去,就算是她嘴硬,大刑伺候之后,灌她两碗迷魂药还不得乖乖地说,可是这样的话,许卿阳这里就…… 他不得不自私一回了。 “当初是受张斜阳之托你才过来的,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背信弃义,按照江湖规矩三刀六洞也不算过分,哪怕我要了你的脑袋你也不应该有半句怨言。许卿阳,别再逼我。”叶天看向刘玲,“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清楚,你也别在这里跟我玩儿宁死不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觉得自己可怜了。我早就说过,谁杀我我杀谁。你爹不动我,我他妈的闲的蛋疼去杀他!你自己也不是没有脑袋,你老子是什么人你比谁不清楚,这时候替他报仇来了,你爹杀死的那么多人找谁报仇去?你爹他拐卖的那么多儿童妇女找谁报仇去?几十条命都无所谓,就你爹一条命金贵是不是?就他是爹,就你孝顺,全天下都得让着你是不是?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不是善人,但最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装可怜,整的好像是我欺负你似的,如果你爹活过来,你问问他,问问他还会不会接着杀我?如果他接着杀我我是不是应该站在那儿等着他把我脑袋瓜子砍下来?扯淡!” 叶天也是急了,真急了。也不管自己是干什么来了,胸中的怒火全部吐了出来,劈头盖脸地把刘玲教训了一顿。 如果换做以前,刘玲绝对会冲上去拼命,她也不是什么善人,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闺女。但是现在的她早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那份稚嫩,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就算是头猪也有了思考的能力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智力不低的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自己爹死了就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你赔吗!就算是大街上洗发廊里的小妹都要比你活的实在,磕过头,跪过人,挨过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委屈!还整的跟贞洁烈女似的,我都替你觉得害臊!” 大概是说够了,叶天喘了口气,“你好好想想,要是还觉得我该死,那我直接就走,绝对不会难为你,至于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叶天背过身去,留下身后环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的刘玲,还有在一旁站着的许卿阳。 犹如铁锤落在铜钟上,刘玲的心思起了极大的震动。叶天说的是,刘平的为人,身为女儿的刘玲自然是清楚不过的。她亲眼看见过刘平把酒吧里的小姐踩到地上,然后踩在她的头上踩着玩儿,她也对刘平拐卖儿童妇女的事情略有耳闻,她也曾试图把这些事情都当做是别人编造的谣言,但是现实的冲击和越来越清楚的现实都让她清楚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甚至觉得叶天说的完全正确,因为自己也曾经想过不如让他去死,省的让别人说三道四。 想到唐素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和叶天的态度,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天两只手都攥的紧紧的,他心里在盘算着如果刘玲还是不给解药怎么办,真杀了她又有什么用,唐素还不是照样得躺在床上干等死。折磨她?哼哼,就她这种性格,死都不怕,你还指望从她嘴里能掏出什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叶天转过身来, “你想报仇,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是请你不要把这些伤害加到我的妻子身上,同是女人,你应该能理解爱一个人的幸福。还有,你也不要指望着我给你道歉什么的,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个人,有手有脚有脑袋,谁杀我我就杀谁!把解药给我。” 刘玲的头埋在双腿之间,好久之后才抬起了头,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配方,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别问我是谁,我家里也有江湖高手。” 叶天拿过纸条,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他不管许卿阳怎么处置刘玲,他管不着更不想管。只要唐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叶天把车停稳后,立即进了小区里,到了一楼一看,电梯还没来,直接撒丫子就跑,十六层的楼梯愣是让他三分钟就跑完了,冲到屋里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比之刚才还要多一些,应该是后续又来了不少的人。 叶天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人,立即就感到一股紧迫感袭来,刚要准备格挡,却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孔就放弃了格挡的念头,随之而来的就是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刚进门的叶天又被踹了出来,靠在了楼道里的墙壁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对谁动手都不能对唐国卿动手啊。 还是那张刚毅的国字脸,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就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直直地射向自己,常年在官场上积郁的气势瞬间全部迸发了出来。 “为什么你还能站在这儿!” 叶天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一脚,这一脚还是踹在了叶天的肚子上。叶天没有躲开,也没有刻意用力保护自己,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脚。 “我把你女儿交给你,你做的这叫什么狗屁事!还口口声声跟我谈幸福,这就是你给她的幸福,你给她的幸福就是让她被人下毒然后躺在床上?混蛋!” 这一巴掌被沈经纬给拦住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二叔。” “经纬!” “你知道我二叔的苦吗?”沈经纬没有被叶天推开,仍然挡在了他的前面,直直地看着唐国卿,眼睛里依然是那副倔强到骨子里的犟驴劲儿。 “我二叔能够给他,你给不了。就算是躺在床上,二婶也能笑出声来。” 唐国卿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铁青着脸。 “哎呀,叶天回来了,快点儿快点儿,解药拿回来了没有?” 胡屁股不要脸是不假,可是关键时刻的插科打诨还是很有用处的,看到这一对丈人女婿在这里干了起来,慌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人还生死未卜呢,你俩倒在这里打起来了,你俩也忒有兴致了。 叶天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走了进去,经过唐国卿身边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叶天不在意这些,他只想着屋子里面躺着的唐素,人活不了,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是配方。” 刘海柱一声不吭地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连串的黑色字迹,叶天看不懂,不过认识其中一个词语,叫做“洋地黄”。这是一味草药,有毒。看来应该不假。 “嗯,不难,都是普通的草药,不过混在一起就成了剧毒了。” 叶天舒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媳妇儿活是能活,不过有点儿麻烦。” 心口一紧,“什么麻烦?” “这里有一味神经性的药物,是云南那边的。” “神经药物?” “嗯。很难办。” “你不是号称鬼医吗?老斗,你别忽悠我啊,这可是我大侄子的二叔的媳妇儿,我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你可别在这儿砸我的场子……” 胡屁股正说的来劲儿,就被一只手给拉了出去,直接扔到门外头去了。李靖还是了解胡屁股的,这老小子在这里,什么事情都谈不成。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叶天心一横,“没有难办的事儿,你直接说就是了。” 刘海柱隔着偌大的斗笠看了叶天一眼,没人能看到的他眼睛里是什么情绪,只能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苗疆巫蛊听过吗?” 叶天点点头。 “那边有种巫虫,是冰蚕。不用它,你媳妇儿能活,但是估计脑袋方面会出一些问题,最严重的是植物人,最轻的结果是失忆。找到那玩意儿的话,你媳妇儿就能痊愈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 谁都不愿接受这个结果,尽管这个结果可以避免。 “我现在就去。” “去个屁!”刘海柱喝住了他,“回来!” 叶天乖乖地转过身来。 “去抓药,柴胡、黄连、苦瓜籽,都是三钱,老山参来一支,年份越高越好。”刘海柱俯下身子观察唐素的病情。 叶天一愣,“没了?” 刘海组头也不回,“赶紧滚蛋!” 这年头儿,西医很多,但是中医也不少,养生个观念近几年尤为流行,大街上的中医养生馆随处可见。 叶天在一间看起来规模比较大的中医馆面前停了下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走到了车窗面前,打起了招呼。叶天摆摆手,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车,发动汽车继续向前开去。那个工作人员挠了挠头,不解地回到了中医诊所里。 一辆卡宴从叶天出了小区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一开始叶天只以为是偶然,但是当他在中医馆面前停下来的时候,那辆车也停了下来,叶天就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卡宴跟踪的正大光明,分明就是故意让叶天发现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叶天也不避讳,都要命关头了,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叶天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商场面前,身后的卡宴也停了下来,就停在他的旁边。 两扇窗户同时落了下来,两张脸对在了一起,一张是叶天的,一张是莫言的。 她怎么来了? “遇到麻烦了?”莫言问道,看她挑起的眉毛,样子有些得意。这让叶天很是不满。 “不用你管,”车子没有熄火,随时可以走,“废话不要多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看到他一脸的不屑,莫言笑了笑,“你肯定是有麻烦了,但是你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们莫家有背景有势力还有人脉。怎么样,我都说的这么i清楚了,你不会还不懂我的意思吧?” 对于一个能把雷家整的不声不响没了音讯的家族,叶天怎么会想象不出它的雄厚背景和实力。但是任何事情都会有代价,得到的越多,牺牲的也就越多。叶天对这个太了解了。当初她把自己丢在风雨湖别墅,不管不问,恐怕现在是来收利息来了吧。 “我既然能把你跟沈经纬摘干净,也同样有能力把你的未婚妻……现在应该算是你的妻子了吧。” “嗯。已经登记结婚了。” 莫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逝去,“你们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些,大致的方向无非也就是治病救人的事情。我不知道她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国家的资源总是要比私人手里的资源多一些。多了就好办事,这些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利弊得失,你自己衡量清楚。叶天,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跟我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叶天靠在座位上,点了一根烟,随着烟雾在车厢里开始缭绕,他的思绪也开始从记忆里伸展开来。 “你要把素素带到哪里去?” “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宜过多的移动。” “不如过几天再走吧。” …… 所有的人都在劝说叶天,但是叶天不为所动,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做任何解释,只是低头收拾着不多的行李,他无法解释自己跟院子小区门口那辆卡宴主人的的关系,他也不能说。自己这次一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了。当初莫言救了自己在内的总共四条命,现在再加上唐素一条,人家让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骄傲但同样固执的叶天不肯对任何人说一句话。 终于,在他抱起唐素的那一刻,还是被唐国卿拦住了去路,“我只问你一句,素素还能不能活?” 叶天略一思忖,然后点头,目光如炬,“能。” 两双眼睛对视,谁都不肯退让一步,“我第一次承认你是我的女婿,请你照顾好她。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请你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叶天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绕开他,径直走出了门。 没有跟任何一个人道别,甚至这个家都是新的,他和新婚妻子在这件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忆,只有临走时候的匆匆伤感,这不是他想要的,却又不得不伸手接过来。 “不再说几句了?” 莫言抬头看着十六层的楼层,淡淡地问道。 “不了,走吧。” 卡宴的空间不大,叶天把唐素放在了自己的车上,但是又没有人照顾。看着叶天一个人在那里手忙脚乱,莫言走了过去。 “我们两个坐在后面,你开车。机票已经买好了。” 叶天楞了楞,然后看了看她的卡宴。 莫言头都不抬地说道,“一辆车而已,回头我叫人来开。” 想想也是,一辆破车,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想到她连机票都买好了,心里就又有了一些意见,你连机票都能安排好,怎么就不知道派一辆加长林肯过来接我,你又不差这点儿钱。 “嘭”的一声关好了车门,叶天坐了进去。莫言奇怪地看着他,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刘海柱的斗笠没有白戴,他给唐素吃的药效果很好,如果不是昏迷不醒,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是在睡觉呢。 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叶天舒了一口气,然后发动了车子。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什么话都不想说,莫言也没有再跟他搭话,只是把唐素扶在了肩膀上。 不得不说,莫言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包火车的软卧车厢还好,但是能把飞机的贵宾舱包下来的人还真不多见。航空管制你以为是说着玩儿的? 这还是以前自己用在李靖身上的方法,没想到现在被人用在自己身上了。叶天心里没有因此产生什么不公平或者懊恼的心理。他又不是没有栽过跟头,磕磕碰碰,锤锤打打,心脏的肌肉也就厚了,不至于丁点儿小事就动气。 首都国际机场,半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因为飞机起落、等待航班、安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加起来也有两个小时了。保险起见,叶天还是给唐素换了一次药。 只剩下了两颗。还能撑八个小时。 距离到达的时间还有五分钟,飞机已经提示系好安全带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医护人员在机场等着,一下飞机就能接到人,而且我们还有……” “医护人员?你说的是医院里的人?”叶天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 叶天懊恼,“她这不是一般的病,医院里的医生看不好。你怎么不早……”话说到一半叶天歪过了脑袋,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开始有些后悔没有跟莫言交代清楚了。 巫蛊这种事情,都被人当做了封建迷信,说出来,估计也得被那些医生冷嘲热讽。到了医院,叶天光想也能想出会走哪些程序,无非就是血检、CT,然后住院治疗,说不定到最后看唐素醒不过来还要给她开一些精神类药物。想到这里,叶天的脑袋都大了一圈。 “这些医生都是中南海的,他们的医术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是说什么?”莫言分寸不让。 “你……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叶天抬起手表看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以分分钟钟计算的,唐素耽误不起,任何的失误都是致命的。 他对唐素的安排非常不满意。 “国家连异能战士都有,还有什么想不到的。” 叶天转头看唐素,后者已经把脑袋偏到了窗户那里,看外面的云彩。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叶天生起了希望。 也是,中南海里面住着的人都是国家领导,身边的人再怎么不济也都是从十三亿人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为领导保驾护航的人,三教九流肯定什么都懂一些,莫言不是说了吗,连异能者都有了,治病救人这点儿小东西还没有吗。 渐渐的,随着飞机落地,叶天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她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自己也得闹出一个四五六来。 机场里人来人往,人虽然多,但是比起火车站来已经好了太多了,至少空姐看起来养眼的很多。叶天没时间看这些,专心地跟着莫言赶路。唐素在一下飞机的时候就被停在机场的救护车接走了,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身上有一股清灵的气质,说不出来的舒服,莫言问他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因为他不能跟着唐素一起去。叶天没有反对,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想了想,跟那个年轻人交代了几句唐素的状况,同时把剩下的两颗药丸和那张毒药的配方以及刘海柱开出的配方都交给了他。 “还在想她?” 叶天没有丝毫隐藏内心的想法,点了点头,“嗯。” “现在该考虑考虑你自己了。” “我有什么可以考虑的,随便你们吧。” “这么不珍惜自己?” “想珍惜。这不是没有机会吗?”叶天眼睛里有些苦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莫言不再说话了,反正她已经跟自家老头儿说过了,如果要是敢为难叶天,她就把院儿里的大狗给带走。这老头儿看那只狗比自己的孙女儿都重要。 臭老头儿。 莫言心里忿忿不平,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女人都是天生的心口不一,这一点儿从孔圣人那里就知道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车子左拐右拐,进了市中心,再次左拐右拐,就在叶天感到不耐烦靠在座位上睡觉的时候,车子在拐过最后一个弯后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 “到了?” 莫言解开安全带,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下车吧。” 叶天也不客气,直接了当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房子不难找,这条胡同里总共就几间房子,特别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座王爷府宅了。大门上的牌匾被摘了,那块牌子算是文物,影响总归是不好的。换上了一个写着“家和万事兴”的牌子,这就是民用的标识了。 “你倒是不傻。” 莫言仍然不抬头,绕过叶天走到了门口,推门而入。叶天紧跟其后。 “颜警卫,我爷爷呢?” 一个站在院子里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指了指屋子,随后就不说话了,依然军姿站在院子里,面容刚毅。 叶天看了他一眼,那个人也用同样警惕的目光注视着他。叶天没有乱动,他知道,这种保护在高级首长身边的警卫员都是类似于武林高手的角色,一身本事不说,还有一身好的枪法,配枪里总是压着实弹而且永远上膛。傻子才愿意触这个霉头。 “就是他。” 闻声看去,莫言身后站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双手拄着一根拐杖,正在上下打量自己。叶天无所谓,任他打量。等他打量够了,才摇了摇头,“一身匪气。” 这算是评价? 叶天不气不恼,像这种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如果是将军之类的,那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被这种人看看,不丢人。 叶天没事,莫言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嘟着嘴,不说话。这下轮到叶天傻眼了,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做事果断的莫言吗,怎么还嘟起嘴来了。叶天摸不着头脑了。 “你是叶天?”老头儿问道。 “是。” “帮个忙怎么样?” “好。” “过来给我捶捶背吧。” 老头儿坐在了那张藤椅上,屁股底下是警卫员从暖气上取下来的狗屁垫子,舒服的很。今天天气很好,晒晒太阳,再好不过了。 叶天突然觉得这个老头儿有种特别的感觉,很……贱! “怎么,不愿意?” 叶天点点头,“嗯。” “那你走吧。” “……你想用什么按摩疗法?” 这老头儿真的很贱。 太阳底下,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正在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搞按摩,捏了肩膀捏腿,捏了腿捏脚,这老头儿口味刁钻,还要捶腿,捶完之后还要再捏一遍…… “怎么样,舒服了吧?” 老头儿眯着眼,一脸享受,“不错不错,就是有点儿苦。” 苦?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心里头藏那么多事儿干嘛?什么事儿能难倒一个大活人呢?你说是不是?” 叶天没有说话,这种话他经常说,现在听别人说,像是白开水一样没味道。 “一看你这张脸我就知道你是在想什么,”看着站的倍儿直溜的叶天,老头儿又眯上了眼睛,“你也算是个人物了,光查你的档案我就动用了不少的关系,结果还是没有查到,问到不合适的人,人家理都不理,碰到好说话的,人家就笑着说,你老小子不要没事找事儿啊。嘿,我就不明白了,你个愣头青能有什么背景?难不成还真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叶天一动不动地站着,任凭这老头儿盯着自己看,他看了很久,也说了很多,总之,叶天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夕阳迟暮,莫言在四合院里的东房里坐着饭,院子里阵阵飘香,莫家老头儿则安静地靠在屋里的摇椅上听着收音机,收音机里面回荡着《智取威虎山》的声音。 叶天被莫言安排在了市中心的一座酒店里头,此刻他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第三次了,就这样滚了出来。 北方冷,冬天更冷,进了腊月,滴水成冰。 从昨天晚上开始,天气就已经有些显出阴郁了,看着情况,估摸着得下雪,果然,叶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莫言给叶天找的酒店不算好,也不算差,毕竟是市中心,想找那些太次的酒店还找不到呢。一宿没睡好的叶天,起了个大早,沾着凉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冷水提神,他不习惯用热水。热水热,冷水也很够劲儿,有些红肿干热的眼睛被这冷水以刺激,顿时舒服了很多,模糊的意识也彻底醒了过来。 身上的衣服有些味道,叶天抖搂了抖搂,仍然穿在身上,拿了房卡,直奔昨天的那个胡同,找到那座王爷府邸。叶天不傻,人家大老远把自己弄到这儿来肯定是有事要吩咐的,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了。 叶天起的不算晚,七点不到,天还没有亮透,但是还有比他起的更早的,大街小巷里都是卖早点的小摊儿,路上的积雪也被扫的一块的一块的,路上是雪,两边扫出来的地面就是摆摊儿的地方。大道上有铲雪车,但是这些胡同小道就没人管了。各扫门前雪,很实在的话。 叶天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最近这几天,烟瘾莫名地大了起来,光从昨天回到酒店开始他就在抽烟了,一晚上抽了两包,看着满地的烟头,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刚走进胡同没几步就看到前面走过来一个人,黑色的修身羽绒服,在这白雪地里很扎眼。 “这么早?” 叶天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莫言,没有说话。 莫言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身结婚穿的西装,里面就是衬衣,虽然号称保暖,也不过是多了一层绒毛而已,大冬天的,保个屁的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吃早餐了没?” “素素怎么样了?” 莫言白了他一眼,“……不知道!” “哎,你上哪儿去!” 莫言擦肩而过,叶天慌不迭地追了上去,现在唐素在他们手上,自己又身无分文,天河那边儿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交代好,就这么两头悬着,换谁都要着急。昨天晚上他就想过来,但顾忌到莫言身份有些特殊,叶天愣是把心中的担心压了一晚上,今天早晨无论如何也得知道唐素的情况。 莫言没有搭理身后的叶天,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闷头向前走,脚下的雪咯吱咯吱的响。不料右胳膊一紧,叶天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自己,力道不重,但也让莫言走不动路了。 “素素到底怎么样了,我到这里来不是让你们耍的。卖命可以,但是你给出的条件也得对应。” 敢情这家伙把这件事情当成买卖了。 莫言心中一气,方才还白皙无暇的脸颊此刻憋得通红,地上的白雪映衬下,更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 “放开。”莫言冷静了下来,语气也变的冷淡。 叶天不放。 “想活命就放开。” 从走进这个胡同开始,叶天就感到这里不一般,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现在听莫言这么一说,叶天才回过味儿来,这里八成是埋伏了狙击手了。 莫言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开始软了下来,语气也轻了几分,“人没事,你提供的配方发挥了很大作用,后续治疗还在跟进,你别担心。” 是这样。 “现在,放开,你的手。” 叶天松开了手,楞了一会儿,没有停留,直接走出了胡同,低着头,像是一只心事重重的老猫。 “哎,你去哪儿!” 刚才还是男追女,转眼间就变成女追男了。 “回去,睡觉。” 莫言白了他一眼,偏了一下脑袋,又问道,“吃早餐了没有?” “没钱。” “我请。” 叶天停住脚步,看着她。 “切,我以为你刚才还打算男子汉似的不吃嗟来之食呢。” “男子汉也得吃饭。老板,再来一碗。” 莫言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叶天。这家伙已经吃了五根油条,喝了四碗豆汁儿了,这家伙的胃是不是橡胶做的。 “不白吃你的,有了钱肯定还你。”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你又不是为了堵我的嘴才把我叫过来的。” “吃你的。” “我就是想说清楚点儿。” “就你能说!” 听出对方声音有点儿着急了,叶天也不说话了,闷头吃油条,喝豆汁儿。 “喂!说你呢。赶紧滚蛋!” 正低头吸溜着豆汁儿,耳边就响起了一阵聒噪声。又吃掉一根油条,桌子上还剩下两根儿,还有一碗刚端上来放在一边晾着的豆汁儿。 北平胡同里的早餐摊子还是以前那种流动摊子,所有家伙什儿都在一个手推车上,连着几张长板凳和一个便携式折叠桌子。大冷天的,都不愿意在外面吃早餐,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老人出来给儿孙买的早餐,在外面吃的人就更少了。叶天跟莫言占据着摊主带来的仅有的一张小桌子上。 四个人站在了叶天的身边,都是精壮的大小伙子,同样也都不是善茬子。 叶天看了看左右,还就自己两个人是在大街上吃早餐的。 “就剩最后两根儿了,等五分钟成不?”叶天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想要起身理论的莫言,对那四个人说道,语气平和,很是客气。 “等你妈逼,赶紧滚蛋!” “去滚回王八窝子里吃去!” 两个人一人一句,炝的很。 正在做生意的小摊儿老板看到这情况,慌了神,扶了扶脑袋上的狗皮帽子,早餐也不卖了,小跑过来,一说话,从嘴里冒出一股白气,“川子,这是怎么个情况?” 看的出来,这个穿着绿色军大氅的青年是这些人的头头,不然老板也不会对着他点头哈腰了。 川子臭着脸子指了指坐在小桌子面前的两个人,然后又指了指身边左右的三个人,不说一句话。那意思就是说,他们两个人在吃,我们三个人也要吃,就这一张桌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摊儿老板愁眉苦脸,嘴巴张开几次,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好转过身,对着叶天两个人弯下了腰,“二位,你们看……要不,这顿饭不要钱了,我给您二位打包好,怎么样?这天儿也挺冷的,吃着怪不舒服的……” “还有一根儿,我吃完就走。”叶天头也不抬,专心吃油条,还不忘喝一口豆汁儿往下顺顺。 “嘿,孙子,你丫够拽的,怎么着,皮子松了,要不要爷爷给你松松皮啊。”川子身后的一个人走上前来,折了折手指头,骨节生脆,噼里啪啦作响。没办法,就叶天这身打扮,看上去就像是软蛋一个。 “还剩半根儿。”叶天不急不忙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下了一口豆汁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合着这小子压根儿就没他们说话。 “草你妈的……” 这话说出来的声势不弱,只是这话的后半截儿就被叶天生生砸断了。一张折叠桌,配四把长凳子,叶天砸人的家伙就是在左手边的那把空闲长凳。柳木做的,不轻,但很结实。 那人被叶天直直地砸在了右肩膀上,趴在了地上,攘起了地上的一大团雪,爬了几次,愣是没有爬起来。肩膀上太疼了,只能先趴在地上歇着了。 “练过?” 川子眼睛一眯,语气不善。 “村子里癞皮狗多,谨防狗咬,练出来了。” 另外两个人想要冲上去,川子伸开两条胳膊拦住了,“谁都别动,我来。” 一听这话,摊位老板再也站不住了,急忙冲上前来,拦在了川子面前,“川子,川子!你别闹,我帮你赶走他们好不好,我来,我来!” 川子不动了,但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叶天看。看他不动了,摊位老板慢慢试探着后退了两步,确定川子不会动手之后,老板转过身一脸紧张,“兄弟,你赶紧走吧,这些小祖宗咱平民老百姓惹不起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油条就剩最后一口,夹在了手里,偏偏剩这最后一口,叶天不吃了,把豆汁儿端过来放到了嘴边。 这人心咋就这么大呢! “姑娘,你赶紧劝劝你家男人,赶紧走吧!”见说不动男的,小摊老板接着又劝女的。 莫言平时冷酷高傲,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可是现在脸一红,说不出话了。这让那小摊儿老板有些不高兴了,自家男人都要被打了,这女人怎么连架都不知道劝。 “老板,再来一根儿油条,吃完就走。” 这他妈就是纯粹找茬了! 川子一把拨开小摊儿老板,后者摔在了雪地上,厚实的棉袄袖子上沾满了雪花。 呦呵,军体拳。 叶天一眼就看出这个叫川子的人打出的是军队里的标准拳法,虽然简单,却极为实用,武警里的擒拿不少都是从军体拳里边儿衍化过来的。 右勾拳,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用的一种拳,说白了,其实就是用右手挥一拳而已,冠上一个右勾拳的名字听上去比较气派。但是川子这一拳没有打在头上,而是朝着叶天的腋下打了过去,左肋下就是人体的心脏器官,打重了,当场休克都是轻的。 叶天不着急,莫言更是不着急。打死她都不信叶天能坐的住。果然,叶天出手了。 还是那把长凳,握在右手边还没有放下,直接又是一板凳砸了下来,不管不顾,更不会把那一记拳头放在心上。 “劈嚓!”板凳没断,只是开裂了,估计坐上去得断。 “扑通!”一声,川子趴在地上,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刚才那人还能动弹两下,川子连动都动不了,嘴里哼哼唧唧,白气一股一股地喷在地上,融化了一片积雪。 打吧!能打人就好。莫言看着叶天没有劝阻,她知道叶天心里憋着不少事儿,这口气出不来,保不齐会闹出什么乱子。 “你们两个还吃不吃?我给你俩腾地方。” 剩下的那俩小子又不傻,最能打的川子都躺地上哼唧了,他俩还吃个屁啊! 见他俩不说话,叶天开口道,“等两分钟又不会饿死,以后长点儿心。送他俩去医院拾掇拾掇,刚才下手有点儿重。” 这不废话嘛,凳子都裂口子了。两个人看到叶天又低头喝豆汁儿,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慌不迭地背着地上的两个人跑远了。 “老板,再来一根儿油条。” 莫言眉头皱了皱,“还吃?” 叶天看了看她,又转过头,“跟她也来一根儿。” 打人的是叶天,不关老板的事情。那人就是胡同里的一个登徒子,家里的大人是做官的,但是为人还好,不用担心打击报复。叶天纳闷,一个胡同里的二流子还会打军体拳? 老板解释道,他家里有人当兵,爷爷是当兵的,战死了,遗腹子生下他老爹,后来他老爹也去当兵,他自己也是遗腹子。真说起来,也是可怜。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正如莫言所想,打了俩人,出了出心中的恶气,叶天脸色好了不少,不过话还是不多。 吃完早餐结账的时候,莫言给家里的老头儿买了一份早餐,而叶天则朝莫言借了一百块钱,莫言问他干什么,他也没有说。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素素?” “过两天吧。现在她还没有醒。” 叶天低头沉默了半响,“我现在想看看她。” “我都说了……” “就五分钟。” 叶天的眼睛盯着莫言,试图给这个女人一些压力,不料,这次的算怕却打错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叶天,别跟我讨价还价。” “……那你要保证她的安全。” “我保证不了。” 叶天瞬间大怒,但是脸色又马上恢复了正常,莫言心里大惊,这份定力他是怎么练出来的,在天河市熬了他半年果然是有进步。 “我希望你能尽最大全力保证她的安全……拜托了。” 莫言点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进了胡同。叶天看了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她。莫言一直走进四合院儿里,也没有回过头来看叶天,后者就知道这个人暂时用不到自己,就直接走了。 来到院子里,莫言换了一只手拎早餐,出门的时候忘了戴手套了,再加上耽搁的时间也不短,手冻的厉害。院子里已经被警卫员扫的干干净净,莫言也给警卫员买了一份早餐。都是胡同里的老人了,还是比较习惯喝豆汁儿吃油条。警卫员道了谢,莫言走进了屋子里。 老头儿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这是他几十年雷打不动的习惯,早上看,中午看,晚上也看,定时定点,谁都抢不走,除了莫言。 莫言顺手拿来遥控,调了一个地方台,正在演电视剧,新版的《亮剑》,她不喜欢看,再找了几个台,也都是早间新闻,大早上的,基本上都是新闻。无奈,莫言又把频道调了回去。 老头儿紧张了半天,看到新闻联播又调了回来,顿时眉开眼笑,早餐也吃的更香了。 莫言干脆挺身躺在了床上,床沿上耷拉着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吸溜了一口豆汁儿,老头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问道,“碰到那小子了吧?” “嗯。”老头儿鬼精鬼精的,莫言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这就是一档子买卖,他都看透了,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想到唐素还生死未卜,而且连婚礼都没有进行完,同为女人,莫言感到有些伤心。而且把叶天拉到这条路上的人还是自己,说到底,走到这一步,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莫言翻了一个身子,侧躺着。 新闻里正在分析着美帝国主义的C型包围圈,莫家老头儿皱了皱眉,然后咬了一口油条,使劲儿嚼着,同时看了一眼侧躺着的孙女。 “他能爬到这个位置上,这就说明他是有能力的。给他一根稻草,他都能当救命的家伙,这种人,命硬的很,不要太担心了。” 莫言回过神来,能够清楚地听到老头儿吸溜豆汁儿的声音,撅着嘴翻了一个白眼儿,起身跳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老头儿把到嘴的豆汁儿移开,伸长了脖子,“哎,干嘛去?” 莫言回头,马尾辫儿甩的很高,“吃你的吧。” 胡同不大,但是也不小,主要是弯弯绕的地方太多,也得亏是早上,人少,如果人多一些的话,叶天就要看花眼了。 乱逛了一阵儿,基本上算是把这片儿地区摸清楚了,同时也对莫家老头儿住的地方周边情况了解了一些。围绕着那座四合院,周围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空的,仅有的几间房子是主人的,但那都是前后紧挨着的。叶天对这种布局太熟悉了,保护领导的典型阵势。 光凭这些,叶天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说,莫言确实是挺有能量的,至少没有跟自己吹牛,唐素的安全也得到了一些保障。这还是让叶天的心思稍稍放下来一些。 胡同口就是一条公路了,车不多,对面有一间杂货铺,叶天走了过去。 “叔,来包钻石。”红钻四块五,还有零钱可以找。 老板大概五六十岁,慈眉善目,从玻璃柜台里拿出一包烟放到了柜台上。叶天递过去一张一百的,小卖部老板左看右看,摸了又摸,最后确定是真的,对着叶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天也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正在找钱的老板说道,“叔,零钱换成硬币吧,一会儿有用。” “得嘞。”一口的京片子。 撕开烟盒,点了一根烟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舒服了不少。左右看了看,沿着公路朝东边走去,那里有一个黄色的电话亭。 操!叶天骂了一句,这里的公用电话是用IC卡的,不能投币。叶天懊恼地把电话挂在了座机上,电话线摇摇晃晃的。 “小伙子,你还打不打?” 回头一看,一个戴着眼睛头发卷卷的老太太正在那里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张绿色的IC卡,叶天让开了位置让她先打,“你先来吧,我……忘了带卡了。”说着话,叶天把手里的几枚硬币塞到了兜里,同时也往四周看了看,看有没有能打电话的地方。 “小伙子?” 嗯?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烫卷发的时髦老太太。 “你打吧。” 面前递过来一张IC卡,是那老太太的。叶天没有客气,“一会儿给您钱。” 插卡进去,叶天回了回神,按下了一连串号码,话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声。 “喂?谁啊?”声音还是那么贱。 叶天想骂他,但没骂,“嚷嚷什么,是我。”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骚乱,好一会儿胡屁股才又说话,“叶天,你把人家闺女拐哪儿去了,这一大帮子人等着你回来呢?要不我们过去接你也成。家里都乱的不成样子了。” 叶天皱了皱眉,“有人捣乱?” “他敢!” 还好。叶天舒了一口气,又问道,“刘玲怎么样了?” 对面是一阵沉默。叶天眼睛一眯,八成是出事了。 “死了。服毒自杀。就在她老子的墓前。许卿阳是看着她死的。后来许卿阳也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张大牛出去找了,昨天晚上打电话回来,说没找到人,估计今天就能到家了。” “许卿阳是怎么跟刘玲在一起的?” “我哪儿知道。那小子眼睛都长在脑瓜顶上去了,他谁都看不上眼。” 想想也是,叶天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到,又说道,“我知道了。暂时先这样吧。” “叶天,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麻烦?何止是麻烦。从最一开始上的就是贼船,现在人家不过是来收利息来了,不要了自己的命都算不错了。不过,那也是迟早的事情。替人擦屁股的,往往都是随着那些臭屎一起冲到下水道里去了。 “没事。” “你少跟老子来这套,你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有事了!” 叶天撇撇嘴,这老小子一点儿也不傻。 懒得再跟他说,“行了,家里的事情你跟李靖多照顾一些,我过几天……就能回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够再回得去。 电话那头的胡屁股听出了叶天语气的不对,急了,“小子,家里这边儿有的是人手,你跟我说,你在哪儿,我们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在外边儿,千万不要太软,该硬的时候就要硬,别让人把咱欺负了。” 叶天乐了,“你哪儿硬?” “……**硬。” 挂了电话,叶天的心情好了不少,跟胡屁股胡侃也是件快乐事,有这个鬼精鬼精的家伙在,估计也出不来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有李靖他们,都是文武全才,闯不出大道,自保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小伙子?” 思绪被身后的老太太给打断了,叶天急忙把IC卡还给了人家,然后从兜里摸索硬币,但是又觉得不合适,就直接拿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递了过去,“大妈,谢谢你啊,这是给您的钱。再见。” “见你妈了个逼!” 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叶天递卡的胳膊,当即大喊,“抓贼了!抓贼了!有人抢钱啊!” 叶天还没缓过神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毛头小伙子,穿着厚实的大氅,人高马大,一溜的青瓜脑皮,满脸横肉,脖子里还挂着手指粗的金项链。他妈的,大冬天的还故意把金链子漏出来,八成也是假的,能戴上金链子的人还亲自出来碰瓷?傻逼才信!总之,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善人。 “大妈,怎么了?” “他!他抢我的钱包!还抢我的卡!” 几个人假模假样地按着这套逻辑对白讲了下去,叶天竟然还他妈的听他们讲完了! “好了,现在给钱吧。”打头的威猛汉子右手一甩,“唰”的一声,一根伸缩警棍甩了出来。看这样子,不给钱是要打人了。 叶天楞了半响,然后开始翻口袋,拿出来剩下的钱,买包烟花了四块五,剩下九十五块五,连着几个钢镚儿,一起递了过去,“就这点儿了,爱要不要。我不想打你们,赶紧滚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狗操的!打发叫花子呢。” 看到叶天手里捧着的这些零零碎碎,那个拿甩棍的人一搂胳膊,把叶天夹在了了腋下,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他快速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胡同里,而那个白色卷发的老太太此时腿脚也利索了不少,一溜小跑跟在众人后面,也不怕被地上的雪给滑倒。 松开胳膊,一脚踹了过去,叶天被踹到了一个死巷子里,四个青壮小子挡住了出口,中间还有一个老太太。 业务够熟练的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他妈的也算是天子脚下! 对付几个碰瓷的小混混当然不在话下,只是可怜了那个老太太,没拿到钱不说,手里的IC卡也被拿走了。好在那个平头的家伙对钱好像并不是太感兴趣。 刚要走的时候,叶天偶然看到了那条金链子,用手扯了下来,捏了捏,草!果然是价的。还他妈的是塑料的,不嫌丢人! 折了一个弯,巷子口被堆上了雪,都是附近的人家扫过来的。路边的树木只比这里远了五米左右,但是这里的人家都不愿意把积雪扫到树坑里里面去。叶天打赌,就算是只多出一米他们也不会把积雪堆到树坑里。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小混混打乱了,叶天心里一阵懊恼。 “没伤人吧?” 刚出巷子口莫言就跟了上来,分明就是跟踪过来的。叶天也不生气,这是人家的地盘。 “没有。拿了一张卡。” 晃了晃那张IC卡,然后把它装进了裤兜里。 “这是实名制的,你最好小心点儿。” “我要见唐素。”话一出口,叶天就有些后悔,好在莫言也没有搭理他给他难堪,他有些无奈,停住了脚步,“你们还是给我安排一些事情做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要是觉得烦了,可以先回去,人治好了,到时候再通知你。”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你耍我?” “你算老几。” 莫言站住身体盯着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又回来了,跟叶天说话的时候也渐渐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商量的语气,一副你想做就做不做就拉倒的态度。叶天挺纠结的,这小娘皮能量惊人,偏偏脾气还很古怪,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就说好了,他给她卖命,做成了,皆大欢喜,做不成丢了命,那也是活该,不会怨任何人。可是现在,她简直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现在走,走哪儿去?丢下唐素在这里跑路去?扯淡! 懊恼不已,却又没有办法。 莫言手机响了,叶天蹲在墙角等着她接电话然后试着打探一下有没有挣钱的去处,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钱,现在让胡屁股过来估计也抽不开身。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看到她打完电话了,叶天凑上前来,“你能不能……” “跟我走一趟。” “……” 操!甩脸子给谁看呢! 如果不是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叶天敢直接把这个娘们儿给扔胡屁股床上去,让她也尝尝饥渴了三十年的老男人在床上会有什么手段。 “想什么呢,快走!” “我不去。”叶天站在原地,看到莫言回过头来看他,干脆直接转身朝她相反的地方走去。 莫言气的直跺脚,却不得已跟了上去,“你站住!” 叶天就站在原地,如果不是因为唐素,他早走了。这种折磨人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危险不危险的,又不是让你去,还跟我藏着掖着。一想到这个叶天就来气。 “你为什么不去。”质问的口气。 “我有仇家在这里。被人看见了,我就得死。” “什么级别的?” “很高。” “哼,”莫言仰着头,很费劲,但还是用力哼了一声,“在北平,我们莫家说了算,没有人能够……” “你能管的到……算了,拉倒拉倒,去哪儿,快去快回。” 莫言不傻,他当然能够听出叶天这句话没有说完整,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暂时作罢。 拦了一辆出租车,莫言也没有说去哪儿,就说让司机向前开,随便看看。 “出来旅游的?”北平的哥就是热情,“想去哪儿玩,我给你们介绍,老北京,熟!” 因为两个人都坐在后面,谁都没有先搭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叶天看了看莫言,对方也歪过了脑袋看了看他,还是没有人说话。叶天一只胳膊拄着脑袋看向了窗户外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幅无赖的态度让莫言一时气恼。 “呵呵,小两口儿闹矛盾了吧?我一看就知道,”司机换了下档位,快到红灯了,车速都提了起来,“像你们这样的,我一天多的时候都能碰到七八对呢。看着闹的挺厉害,还有一对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的呢。可实际上呢,就为了丁大点儿的小事而。你们知道这种事情小到什么地步吗?” 叶天依然看着窗外,莫言依然低头不语。司机有些尴尬,咳了两声,接着说道,“其实就是因为,男的想吃驴肉火烧,女的想吃肯德基。就这么着,俩人要闹分手。我就劝,我说,人家分手都是女的出轨,男的出车祸,你们可倒好,为了一快驴肉,一块鸡肉,就闹离婚了。这不就是把婚姻当儿戏了吗?呵呵。” 司机再看,后视镜里,叶天还在看着窗外,莫言仍然低头不语。司机更加尴尬,又笑了两声,便再也不说话了,看来这俩人是真的要离了,看这架势,得多大仇啊!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是真安静没有持续太多的时间,就被一阵手机的铃声给打破了。莫言接听了手机,“喂,怎么样了?” 因为是在车上,基本是想瞒着叶天那也是瞒不住的,只能把话筒捂的更紧一些了。眼角的余光告诉莫言,叶天仍然是在看外面的北平世界。看来这家伙也是进京赶考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这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他们总以为世界上最豪华的地方就是商场里厕所,世界上最大的地方就是市中心的广场,最好的城市就是自己的镇上,看到他不喜欢的人,就盼着人家死,日后看到人家发达了就又恨不得把脸蛋儿都往人家屁股沟子上贴。碰到这种人之后,甭搭理他,直接一耳光甩过去。 “行了,我知道了。”说这话的时候,莫言不经意地转了一下脑袋,看到叶天自始至终都趴在窗户上看外面,心里放松了不少。 “师傅,前面的路口停车。” 司机趴脑袋看了一眼,是公安大厦,自然自语到,“姑娘,那里可是公安大厦,不好打车的,要不再往前走走吧,好歹还有公交车啊。” “不用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一直到莫言下车,叶天也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他是在看着窗户不假,但是窗户上有一层厚厚的水汽,可以当反光镜使用,他看见了莫言接电话的表情变化,也看到了她挂电话时候眼神里的那抹特殊的神色。车子过了两个小路口,叶天也让师傅停了车,给了他十块钱,然后谢谢了他建议,虽然自己用不上,但人家也是好心,现在用不到,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呢。 十点钟的太阳,大街上的积雪已经化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叶天的心里还是隐藏着一股阴冷。既然莫言在下车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那就说明这件事肯定就是跟自己有关的。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叶天想了想,筛选了半天,也就只剩下唐素了。 没有沿着马路牙子往回走,叶天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远处的路上多了一辆路虎极光,正在朝这里开过来,叶天不确定这是不是莫言的车,只能凭感觉了,他只是音乐记得当时莫言下车的时候好像看到这辆车。只是很可惜,他没有特异功能。 叶天运气好,拦了一辆送货的面包车,递了根烟,就坐了进去,“跟着前面那辆,对,跟着就行了……你们送货的哥们儿是不是都像你这么牛逼啊。”叶天脚下踢到了一根什么,低头一看,是一根镀锌的暖气管子。 那司机笑了笑,“不是我们的。这几天不都有大学生失联系的新闻嘛,万一碰到一些个不正常的,我们不就抓瞎了吗。有了这玩意人,多少还能玩一玩儿。” 叶天点点头,“那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啥容易?啥都不容易。”司机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要跟踪的那辆车,问道,“养小白脸了吧?” 叶天一愣,随后笑笑,不置可否。这个本身就够八卦的,他不是那种好凑热闹的男人,对这些也都不感兴趣。 “嗨,其实也没什么。既然她找小白脸,兄弟,你也别嫌兄弟我说话难听,这里面很大的一部分就是你不行。男人嘛,还不就是靠着那裤裆里的那一杆枪活着,因为你满足不了她,所以她才会出去鬼混。如果你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陪她照顾好她,她还会出轨吗?所以嘛,对女人就要讲究策略,敌退我进敌进我退,三十六计十八般武艺,哪个不是重要的?所以,当个男人,特别是当一个有理想的男人,就一定要掌握一些必备的知识和能力。” 叶天懒得听他掰扯这些,试试敷衍地点头,然后仔细地观察着道路两边的风景和事物,紧紧地咬住了前面那辆车。 看到叶天这副模样,那司机只以为他是因为心里难受而故意躲着自己,接着说道,“你不要这样,事情总是要面对的,躲避也不是办法。有句话说的好,男人从生下来一开始就是欠女人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偿还给她而已。” 叶天的心揪了一下,唐素还在未知的地方躺着呢,生死未卜,他拿什么还。 “行了,到了。” 下了车,往前走了大约有一百米,看见一座公司。这里的位置相对偏僻,当然,还不至于到郊区,但是毕竟没有CBD那么多的高楼,中规中矩,算是开发区吧。公司门口横着一个用钢筋骨架拼成的名字,青鱼科技,闪着金光,跟银白色的背景形成了良好的反差,科技感和现代感十足。 莫言肯定是找不到了,但是车子还停在门口,就是那辆路虎极光,这就没错了。 门口有保安,手里拿着警官,叶天知道那是带高压电的,这种保安不是一把超市里的保安,这是真敢下手的狠角色,私人的地方,是不会养懒汉的。 想理想,还是不能乱来,只能看看能不能从偏门进去了。 叼着烟,叶天在附近开始乱逛,好在一身西装不算整洁,但也不像是坏人,还不至于到让人看一眼就怀疑的地步,只当是上班偷懒的白领出来透透气了。 “喂,干嘛的?” 一个保安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种高压电的警棍,一脸横肉,不像个好人。 叶天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手上,“出来透透气。” 保安上下打量他两眼,“你哪个单位的?” “等个朋友,这里不好打车,朋友一会儿来接我。” 叶天想起出租车司机的话,知道这里不好打车,而且还没有公交车站,随口说道。这次保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交代他走远点儿,不要在这里乱转。叶天答应了一声,叼着烟走远了一些,但仍然没有脱离公司的大门。 保安谨慎的态度让叶天心里更加起疑,我就不相信有这么尽职尽责的保安!吐掉嘴里的烟头,叶天心里开始有些急躁。这北平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自己的大仇人就在这里,眼线遍布,自己在这里呆一两天还好,如果长期在这里待下去,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龙组的人不是吃素的,管你有什么冤屈或者内情,说弄死你就弄死你。想到这里,叶天愈加对莫言不满,既然你有事情要我办,你倒是告诉我啊,我给你办成就行了,光这么托着算是他妈怎么回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车辆的轰鸣声打断了叶天的思绪,扭头一看,原来是一辆公交车,不,北平的公交车不是白色的,这是……公司专用车。 叶天看到车身上印着蓝色的“青鱼科技”字样,而且看车上的那些老头儿都器宇不凡,书卷气十足,应该不是一般人,这辆车是往外走的,但走的不是也正在蹲守的正门,而是从旁边的一个侧门走出来的,叶天想着,像这种高科技公司应该都有自己专门的工程师,待遇肯定是不低的,专车接送是必须得,走小门,应该的。突然,心里有了主意。 “哎,嘛呢!说你呢!” 南门的保安正在低头玩手机,却看见不远处有人正站在围墙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这里撒尿,看到有人朝这里走过来,正慌乱地提裤子呢。 “他妈的,敢在这里放肆,不想活了吧你!”另一个保安看了看,嗤之以鼻,依然低头玩儿手机。 不多时,那个保安回来了。 “谁啊,这么不长眼,不怕把**冻下来啊。” “不怕。” “你尿过啊,你就说不怕……”声音不对!玩儿手机的保安刚抬起头就感到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了。 门口有专门供保安休息的小屋子,里面有暖气,有热水,还有电脑,电脑上分割着画面,都是各个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叶天把两个保安放好,掐断了屋子里的电话线,把这俩人的手机电池扔到了水壶里,然后锁上门出去了。身上厚实的工作服的确要比西服单衣暖和不少,叶天紧了紧衣服,走了进去。 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儿,他只求能进来就成,反正没人能逮住他。 公司很大,里面都是大块大块的空地,其中有绿地,有停车位,也有员工宿舍,宽敞大气,这么奢侈的用地,被那些房地产商知道了岂不会心疼的叫娘。叶天没有压低帽子,而是挺胸抬头往前走。压低帽子没用,很多傻帽儿都以为你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你,其实深入敌后,越是自然就越是没人怀疑你,反而那些尽力掩饰的人总是被率先发现。 人家鸵鸟从来都不把脑袋埋在沙子里,都是被人杜撰出来的。可怜的鸵鸟,叶天心里为鸵鸟叫冤。 人很少,这点倒是出乎叶天的意料了,这么大的场地,这么气派的规模,怎么没几个人呢。 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地势。平房的,靠围墙的,肯定是员工宿舍了,三层楼或者四层楼,有三四个出口和楼梯的,一般是食堂什么的,这些基本上都是标准规范了,要求场地要大,地方要宽敞,毕竟涉及到几百口子人吃饭呢。叶天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要找的是那些科技楼或者办公楼。就莫言那种小娘皮,绝对是坐办公室的料。 走到食堂,向右拐,不到两百米,看见了一座主体楼,十几层那么高,谈不上有多气派,但是设计的很有味道,一水的钢化玻璃,棱形的切面,顶楼上面有着圆锥形的金属针状物,科技范儿十足。就是它了! 不过,楼虽然是找到了,但是门口站岗的人却让叶天犯了难,不比门口的保安,在这里的人都是精兵强将,光看那冷峻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个时候再撒尿,打不死你!似乎是看出了这个保安的不对劲,门口站岗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了,两个人交头接耳了一番,冷酷的眼神终于投了过来。叶天不想出差错,怎么着也得把这里转完,这才转了一半儿不到。拿着警棍装模做样地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转身就走。 “站住!” 操蛋!在门口站岗的人都这么牛逼吗!叶天装作没听见,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不乏依然是刚才的那种散漫的节奏,跟其他保安没有丝毫不同。 “站住!” 叶天想跑了。 “那么大声干什么,就帮个忙而已。哎,叫你呢,别看了,就是你。” 叶天回头,两个站岗人员之中多了一个女人,一身白色衣服,跟护士服很像,看那胸前的图标,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工作牌,应该是技术员之类的。 两个站岗人员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叶天心中暗舒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会不会开车?不用精通,能开就行。” 叶天拍了拍胸脯,“我以前是开黑车的,业务熟练的很。” 女人白了他一眼,“过来,帮个忙。” 把警棍别在腰后面,叶天走了过去,毕竟是偷偷摸摸的事情,他再胆子大,这时候也难免有些别扭的动作。 “你工作证呢?”旁边一个人问道,眼中依然是冷酷的神色。 靠,绝对是他妈见过血的狠茬子。叶天心里暗道,同时也更加紧张,这里的人胸前都佩戴着工作证,门口的保安也有,不是叶天不想戴,关键是上面还有照片,他戴上了,死的更快。 “问你呢,工作证呢?”语气严厉了一些,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拿下他了。 叶天很自然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往身上摸索了一阵,一愣,“摘了忘记带了,要不我回去找找?” 很可疑的话,足够捉人了,两个人同时往叶天这里凑了凑,一时间,形势有些紧张。 “算了算了,我起床还经常忘记带工作证呢。赶紧过来,实验不等人。” 小姑娘一转身,马尾辫儿甩的老高,一晃一晃的。那俩人一看,也就没了脾气,自己是被人家请来看大门的,说起来是特警队下来的老兵,可说白了还就是看大门的。自己说了又不算。 叶天拱手说了一声多谢,却被那人瞪了一眼,“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叶天没有搭理他,跟着前面的小姑娘走了。 “最看不惯他俩了,拉着个脸子给谁看啊!鞋拔子脸,活该给人看大门。哼!” “就是就是。” 叶天在一旁附和,同时心里也有点儿不是滋味,认真做事的人到底是不被人待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走进楼里,首先就是一个大厅,钛合金的金属前台,两根全金属的大柱子,到处都是闪烁着高超科技的屏幕和灯光,头顶针孔般大小的细小微孔射出来的光线柔和而不失光亮,整个大厅浑然一体。 到现在一天都搞不明白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把这里的情况记下了。前台左右各有一条通道,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马尾辫儿来到了一处电梯口,银白色的电梯跟金属墙壁一体化,是嵌在里面的,没有凹陷下去,看上去很舒服,旁边的电梯楼层按键是触屏的,并不需要用力按压。 马尾辫儿按了几次,嘴里嘟嘟囔囔,“怎么这么慢,今天这是怎么了,干什么什么不顺。” 叶天看她脚尖不时地在地面上敲打几下,看来是真的有急事了。正在焦急等待当中的马尾辫儿手机响了,看了一眼苹果手机上的来电,脸色变了一变,然后接通了。 “莫经理。” “人已经找到了,但是电梯还没来。” 叶天看到马尾辫儿看了自己一眼,脸色有些为难,“莫经理,这不太合适吧。” 大概是电话里说了什么比较严厉的话,马尾辫脸色有些难看,“好的,我知道了,马上来。” 马尾辫儿抓身就走,“跟我来。” “咱们儿去哪儿?” “谁跟你咱了?说话别那么自以为是。”这姑娘的脾气跟她辫子一样,都是属驴的,动不动就尥蹶子。 叶天沉默不语,跟着她来到前台,“站远点儿。” 叶天向后退了退。 “再远点儿。” 叶天又退了退。 “再远点儿。” “什么?你大声点儿。” 马尾辫儿没有再说话,伸长脖子跟那前台说了句什么,然后前台小姐从底下拿出了两块金属铭牌,在一个扫描机器上扫了一下,交到了马尾辫儿手里。 “给你,拿着。” 叶天走了过来,伸手要拿,不料那马尾辫儿手一缩,金属铭牌溜了。 “你不是听不见吗!怎么知道过来了!” 呵,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 沿着前台右边的通道,俩人走到了尽头,马尾辫儿在前,叶天在后。 “这里没有路啊。”右边是库房,左边是男厕所,都没有人。 马尾辫儿颇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拿出钥匙开了库房的门,走了进去,“进来。” 叶天乖乖地走进去,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叶天诚惶诚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姑娘胆子也忒大了,难道是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找个角落把我给强了? “切!” 马尾辫儿用更鄙视的眼神看了叶天一眼,然后走到一扇墙面前,把金属铭牌放在了墙上的一个位置上,金属铭牌的轮廓闪出一道蓝色的光,然后出现了一个密码盘,按了几下,一道门打开了。 叶天这才明白过来,估计这就是秘密通道了。嵌在墙体里的电梯不算是什么高科技,这种玩意儿看上去比较炫目,其实华而不实。真正高科技的是那块金属铭牌,肯定是这里的员工内部信息。 “依葫芦画瓢,不然这电梯不会走的。” 马尾辫儿极其不耐烦,说话的时候都是皱着眉头。叶天不敢怠慢,估计这个时候门口警卫被袭击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这里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电梯是向下的,这一点倒是跟叶天想的一样,电影看多了,像这种科技感十足的公司,不弄出一点儿新意,都不好意思对外称自己是搞科技的。 “待会儿到了别乱说话,让你干什么你就乖乖做就可以了。” 叶天点点头。受不了他这副傻样儿,马尾辫儿一直站在前面没有再回头。叶天拿出手机,没有信号,舒了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眼前目之所及都遍布着金属的光泽,钛合金?不知道,反正不锈钢便宜不少,外人也看不出来。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车辆了,有摩托,有汽车,更多的则是一些机器零件,轮胎、引擎什么的,散落在地上,或者吊在半空中,供一些戴眼镜的专家在那里指指点点,身边的人则用笔在本子上记录下来。叶天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立刻投入到了找人的工作中。这里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匆忙走来走去的小工作人员。电梯是在二楼的一个小平台,可以俯瞰整个地下平台,右边是通向工作地面的楼梯,两个人一起走了下去。 马尾辫儿停下来,身后的叶天也跟着停下来,抬头看,是一个人的背影,笔挺的西装,肩膀宽阔厚实,一个大气稳重的成熟男人气息迎面袭来。此刻,这个莫经理正站在一辆汽车面前,周围的人手里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还在不时地向他汇报着一系列的数据。看样子,这个人的权利不小。 “莫经理,人已经带来了。” 马尾辫儿话音温柔,哪里还有半点的蛮横和不屑,女人果然是天生的好色,也只有男人才会懂得审美,哼! 莫经理停止了与身旁工程师的交流,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马尾辫儿,又看了一眼叶天,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开车,你给我当助手。” “莫经理,这使不得啊。”叶天还没缓过神来,身旁的那个工程师不淡定了,“新车都有隐患,这些隐患可大可小,您还是……” 叶天明白了,敢情这是让自己当冤大头来了。飞机有试飞员,同样,汽车也有试车员,都是为了试验新车的性能和优缺点,如果有不足,可以再改进,但是这种活计也相当难做,一个闹不好就可能丢了命,这不是自行车,货真价实的大马力发动机,报纸上关于试飞员坠机身亡的事故也不是没发生过。 想通了这一点,再看看左右,叶天心里就明白的差不多了,这里人虽然不少,但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有几个年轻人,但看那手里拿着的记事本和真空笔,都是一些高级工程师和技术员,都是一些宝贝疙瘩,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试车呢。浪费人才啊。这才把公司里的保安拉过来了。不过,看这个莫经理,倒也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坏人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旁边的人还在劝着,莫经理已经把外套脱了,穿上了放在一旁的白色铝箔工作服,头盔没带。“这玩意儿影响视距,不利于真实数据的载入。”一句话,把周围的人嘴都堵上了。 “小兄弟,来不来?”衣服只有一套,莫经理把自己的头盔递了过来。 叶天接过头盔,“来!大老爷们儿死都不怕开个车怕啥!” 马尾辫儿唾沫星子乱飞,“什么死不死的,怎么说话呢你!不会说别说,然你试车是你的荣幸,还真以为是让你当助手……” “别说了,试车。” 叶天心里苦笑了一下,可不是吗,衣服就只有一套。自己还一腔热血呢,敢情本来就是让自己开车的,这个莫经理估计是半路杀出来的才掺合进来。不过想想这个人也还不错,不管怎么说,人家坐在了主驾驶位置上。 “莫经理小心啊。” 窗户旁边簇拥过来一群人,简直就是送行临别的将死之人。莫经理一挥手,示意人群散去,转而又对叶天说道,“没什么,就一个直道加速,还有一个扭力驱动测试,没什么,安全气囊、钛合金保险杠都有。” 叶天点点头。 “你帮我看着表盘上的数据。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是个傻大胆,开车不怎么样。把你叫进来,是怕他们为难你。” 一股热流流进了胸膛。 汽车启动,慢慢开动起来。叶天一惊,没有声音?再一看,表盘上有个电量指示,幽幽地闪着蓝光,原来这是电动汽车。叶天明白过来。 汽车速度提升,直道冲刺,120、130、150、160……速度不断提升,但是却卡在了220,再也提不上去了。莫经理才刹车,一阵刺耳的响声,两秒钟之内,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制动系统相当不错。 “最高时速还差一截,电动汽车的通病啊。”莫经理说了一声,再转过头,“你怎么不戴头盔?” 叶天指了指表盘,“我怕看不清。” 莫经理点点头,“还有一项,扭力驱动测试。” “怎么测?” “爬坡。然后转弯。” 叶天心里估摸着这个转弯应该是刹车甩尾之类的。 大厅里有一个坡地的试验场,各角度的都有。叶天心里暗暗咋舌,这些东西完全可以设在室外,成本肯定要比这些复合材料搭建起来的设施低上许多,而且更加符合实际情况。这些专家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接下来的实验没有很出彩的,想象中的扭力驱动测试原来并不是所想象的那样飙车甩尾,就是渐渐单单地转了几个弯。屁的危险! “这些都是简单的测验,有个客户过来看进度,需要一些数据,这些都是拿来救急的。真正的测验需要专业试车人员,那就是真功夫了,技术不比电影上的那些飙车英雄差。” 叶天点点头,把刚才的疑问说了出来,“为什么不把这些放在室外,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搭建这么多的设备,而且还更便宜。” 话刚一出口,叶天就后悔了,他意识到两个人的身份有差距,这些话不是他应该问的。莫经理并不介意,解开了安全带,“没什么,就是为了商业保密而已。” 叶天恍然大悟。 “莫经理,您怎么样?没受伤吧。” “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小刘,快,把医生叫过来,给莫经理做做检查。” 七嘴八舌,乱成一团。叶天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不过在转身的时候却看见脚下有一个金属铭牌,跟自己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应该是刚才那个莫经理落下的。叶天不动声色,捡起来揣到了自己的兜里。 一群人还在围着莫经理嘘寒问暖,叶天所有看了看,这里也没有自己的事了,干脆就走吧。正巧刚才那个马尾辫儿也走了过来,果然,是来送客的。“刚才麻烦你了,你走吧。” 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叶天明白,这是朝自己要那个金属铭牌的,他也不矫情,直接把那铭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哎,走这边。” 叶天刚要转身却听见身后的喊声,回头,还是那个马尾辫儿,抬着胳膊指着另一个电梯说道,“走那边。” 对于马尾辫儿的话,叶天不吃惊,刚才下来的时候就是走的特殊通道,回去的时候自然要走一般的路了。叶天对着她点头笑笑,岂料后者直接转身走到了人群中间开始对那位莫经理嘘寒问暖去了。叶天一声冷笑,活该屁股那么小,胡屁股都看不上眼! 正走着,叮咚一声,对面的电梯开了,一群人奔走过来,叶天顺势一转身,再次往回走。操他娘的,怎么现在碰到她了! 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就是莫言,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看来级别不低,只是那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让她在穿着职业装的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强大的气场。 “莫经理,你怎么能亲自试车,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吗!” 听声音,现实训斥,但是眼神里却是关心。 莫经理丝毫不以为意,身子挺直,目不斜视,“报告领导,我觉得这就是简单的试车而已,不存在危险。” “哼,待会儿再跟你算账,”莫言转身又看向了周围的那些拿笔记本拿电脑的工程师们,“试车员干嘛去了?” 一个戴着眼睛,身前胸牌上写着博士字样的人说道,“试车员在给客户调试车辆,临时不能回来。” “那就多招一些试车员,在其位谋其政,人事主管是干什么吃的,人手不够,下次让他来开车。” 周围人再不敢说话。 说到招人,莫经理想到了刚才的那个保安,说道,“刚才跟我一起试车的那个保安倒是有几分胆色,培养培养,是个好料子。” 莫言一挑眉毛,“保安?” “嗯,就在……咦,人呢?” 傻逼才呆在那里。叶天心里明白了,唐素根本就不在这里,而且莫言压根儿就没把唐素的病情放在心上,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试车,我操他妈的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试车!太阳能是吧?电动汽车是吧?好啊,老子不玩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心头怒火丛生,叶天越走越快,只是没走几步,前面就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叶天不慌不忙地拐了一个弯,走进了另一条楼道。他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没有回到一楼,那里肯定都被人堵死了,跟马尾辫儿走的时候他都看好了,两头楼道都是封死的,除了大厅有出口,根本出不去,只能从上面找出口了。从了电梯就是八楼,不上不下,金退可守,总不至于一闷棍让人给憋死,而且这种企业大楼里,那些管理层大都喜欢将办公室安放在中间的楼层里,其中的哲学无非就是老庄的无为而治,上面招风,下面太憋屈。叶天想着,说不定还能控制一个领导,讹诈几百万呢。 楼道不长,走到尽头再往左拐就是楼梯了,沿着楼梯下楼,下到六层的时候,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传来了,是那种很密集的脚步声,估计人不少,往后退,上面也传来了脚步声。叶天左右看了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也暗骂自己大意,这里到处都有摄像头,自己一个保安在主楼里窜来窜去,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逮吗。 “嘭!嘭!”叶天从楼道这头走到那头,一拳一个,直接把两个摄像头都打烂了,看着不解气,又把电线扯了下来,看着这耷拉下来的电线,叶天心里有了主意,嘴角浮上了一丝坏笑。 “怎么回事?” 马尾辫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面前的电脑忽然黑屏了,再一看,空调的灯也灭了,打开台灯,不亮。 这是停电了。 急忙走进办公室,莫言正双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桌子上是层层叠叠的文件,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为工作发愁啊。马尾辫儿是她的助理,自然是清楚莫言的性格的,年纪轻轻在国家能源部挂职,虽然是个虚位,但是迟早会顶上去的,而且听说家里有着旁根错节的巨大关系网,未来会到哪一步,根本就不是能够想象的出来的。 “莫总,停电了。” 马尾辫儿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废话嘛!急忙说道,“备用电源马上就会启动,我打电话……” “不急。” 嗯? “把这件事压下来,不用着急。” 能够当上莫言的助理,心思自然是通透的。刚才在地下实验室的时候,莫言听到“保安”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就有异样的表情,后来看到监视器屏幕上的人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相比,两个人应该认识。她一个小助理,犯不上触这个霉头。 “莫总,我明白了。” 当备用电源终于允许启动的时候,哪里还有叶天的影子,众保安免不了发一阵牢骚,内容无非就是领导决策失职,耽误了抓捕时间。但是当听到上面的领导并没有怪罪并且放一天假工资照发的消息时,都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好领导。 听到这些消息,莫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处理了一些必要的事务之后,自己一个人就离开公司了。 …… 既然找莫言没用,叶天也不废话,直接来到了早上来的那个胡同里。 他要的不多,把唐素的病治好,然后自己给他们卖命,无论什么条件,自己这条命都是人家给的,这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可是莫家这爷俩儿屁都不放一个,硬是把自己耗在这里,他们图个什么啊。 唐素中毒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刘海柱给的那几颗药丸理论上也都吃完了,是生是死也应该有了结论了。叶天已经想好了,如果再不给个恢复,他就真的不客气了。 气冲冲走到了胡同口,转个弯儿,来到了那座王爷府邸,正如他所预料,自己只要到了这个胡同里,就立刻有了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自己的每个动作都在挑逗着这匹狼的神经,如果硬闯的话,绝对会出大事。 叶天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这一块是老院子,基本都是老辈人留下来的,住在这里的也是比较正统的老北平人,不好拆迁,所以没有什么高楼大厦。那这些狙击手都埋伏在哪里呢。 叶天不敢动了,他也不傻,这些埋伏在暗中的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光这隔着老远都就能感受到的凌厉的气势就能看出来,一般的人能有这气势?得,那就耗着吧。 一个钟头,俩钟头,两个半钟头过去了,莫言也回来了。 “冷不冷?” 叶天摇摇头。 “那行,你接着站着吧。”莫言头都不抬地打开了院子的大门,但是没有关上。这是给叶天留着门呢。 叶天挠挠头,再不进去就有点儿不识好歹了。这身西装是不顶事,腿都有些麻了。 这一次,那股被狼盯着的感觉消失了,估计也是得到莫言的指示了。叶天舒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下午的阳光不咋地,有些昏黄,刚下了雪,天还阴着呢,有点儿阳光就不错了。莫言进了屋子里头,叶天没好意思进去。等会儿莫言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装热水的大茶缸子,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要站出去站,别挡着我家风水。” 站在这就影响你家风水了?叶天心头有些乐,不过还是忍住了,“我就想问问,素素到底怎么样了?” “死不了。” “她在哪儿?” “跑不了。” “我什么时候能看她?” “等着吧。” 三问三答,莫言转身又走进了屋子里,劈手夺过爷爷手里的遥控换了一个台,***舌战群儒舌战到一半儿就被腰斩了。 “我不看新闻还不行吗?”老头儿挺委屈的,新闻不让看,连戏都不让听了,这爷爷当的,忒抱屈了。 “不让!” 莫言找了一个台,却又不看,直直地躺在床上,眼睛也不闭上,看着天花板。 老头儿看了她一眼,说道,“那边来要人了,你赶紧拿个主意,要不我就直接把他送出去拉倒了。” “不行!” 声音干脆而果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老头儿也不着急,试图拿过遥控器,却被莫言察觉直接扔到炕尾了,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儿也不愿意动,干脆就将就着看《一起来看雷阵雨》吧。莫言极其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真懒!” 院子里的叶天一直等到黄昏傍晚的时候才看到莫言出来,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出了家门,叶天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后来一想,院子里的老头儿又不管事儿,还是追年轻的好,谁知正要动身的时候却被老头儿叫住了, “哎,嘛去?” “你说我干嘛去。” “还挺横。行了,进来吧。她跑不了,买鸭子去了。” 叶天肚子里一咕噜,是有些饿了,早晨吃的油条早变成屎了。 “你进不进?你站那儿也是白搭,她不吃软也不吃硬。” “那她吃什么。” “……吃饭。” 三个人,一只烤鸭,一个炒鸡蛋,一个醋溜白菜,玉米糊糊,还有几个剩下的馒头。围着一张高不到膝盖的小桌子,三只小马扎,分外可怜。 莫言时不时瞟老头儿一眼,八成就是这个老家伙把叶天放进来的,叛徒,王连举,潘金莲,西门庆……莫言自己也不摘掉心里在想什么。 “好不好吃?” 叶天吃了一块鸡蛋,咬了一口馒头,“有点儿咸。” 莫言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嗯,我觉得也是。” 莫言自己掐了自己一下,闲的,下次就做一个人的饭。 饭吃到一半儿,三个人谁都没有多少话说,鸡蛋和白菜很快吃完了,就剩下那只烤鸭还剩下一点儿,一个鸭屁股,一个鸭脑袋,还有一个鸭脖子。正在三人不知道怎么分配的时候,院子来了人了。时间才六点钟,但是天已经黑下来了,冬天的夜晚来的就是快。 “老莫,嘛呢,吃了没?呦,有客人啊。” 来的人看来应该跟莫老头儿很熟,随便进出院子,而且还自顾自地进了屋子里头,这份交情,不简单。 莫老头儿穿的是黑色的棉袄棉裤,脚下是那种厚重的老头儿鞋,整个人看上土里土气的。来的人,大方国字脸,浓眉,粗重的像是手指头横在了眉骨上。褪去绿色的军大衣,里面是一身标准的中山装,扣子系到了脖子根上,下巴底下。这种衣服,谁穿谁精神。 也是大官儿。叶天看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中年警卫员,一身杀气,低头接着吃饭。碗里的玉米糊糊已经没了,就拿起了那根鸭脖子啃了起来。 莫老头儿拿起了那个鸭头,嘴里还嘟囔着,“你小子真不讲究,把最好的都拿了。” “陈叔叔,您坐。吃了没?”莫言赶紧搬过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呵呵,还是丫头懂事啊。怎么样,有男朋友了没有?”这个老头儿很是豪爽,说话也直接,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莫言脸红了,门口吃饭不再说话。在长辈眼中,小辈们都是小孩子,这一点儿永远都改变不了。 “哈哈哈,还脸红了。脸红可不行啊,你爷爷指望不上,还是得靠自己啊。哎,老莫,你别光顾着啃,你得说说啊。咦,这大街上买的吧?”姓陈的老头儿看了看桌子上的骨头,明白了过来,正要说话,却被莫老头儿抢了先。 “就一只鸭子,没事儿。说说吧,你有没有什么好小伙子给小言介绍一个哈,别用你孙子来糊弄我,那小子就是个混世魔王,也就是你,要是落到我手上,非打断他两条腿。” “去你的,管的倒宽,”陈老头儿看了看坐在莫言身边的叶天,问道,“这位是……” “张斌,我朋友。” “男朋友吧?” “你这老头儿,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八卦。” 莫言在家里纯粹就是小女孩儿的脾气,想到什么说什么,陈老头儿背后的那个人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哈哈哈,这么紧张,那就是了。” 陈老头儿盯着叶天看了一眼,后者却专心地低头啃鸭脖子,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放下已经没有肉的鸭脖子,叶天说了一句,转身就走。莫言蹬一下起身跟了过去,丢下满腹好奇的陈老头儿。 “这是啥情况?” “我哪儿知道。你吃不吃?”莫老头儿拿起剩下的那块鸭屁股递了过去却被挡了回来。 …… “你干嘛去?” 出了大门,叶天被身后的莫言叫住,停在了胡同口。从下午就开始变天了,到了晚上,果然下雪了,盐粒大小的雪粒落下来,不久,地上就铺上了一层白色。叶天拍了拍肩膀上的那层白色雪粒,“还能去哪儿,回酒店。” “慢着。” 正欲向前走,又停住了脚步,叶天回过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莫言走过去,一伸手,“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别给我装傻,你媳妇儿不在那里,那块身份牌你用不到。” 操,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试车结束之后,叶天在车厢里捡起一块铭牌,那是从被称作莫经理的人身上掉下来的,级别不低。不要白不要。本想着没人会发现的,却不成想早就被这小娘皮给惦记上了。 “你还真不傻。” “比你聪明。” 把铭牌地过去之后,叶天接着往前走,这次身后的莫言没有再追上来。转了两个弯,叶天没有再往前走,在一个角落里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再跟踪自己之后才从黑暗角落里走出来,雪粒已经变成雪花了,看来今天晚上这场雪小不了。 拿出早上抢过来的那张IC卡,叶天拨通了胡屁股的电话。 “喂?” “是我。” 果然又是一阵咆哮,“你他娘的到底去哪儿了,你这一大摊子呢,别说走就走啊!你这么多红颜知己,我可照顾不过来。” 对面很安静,叶天想也能想出来此刻对面一定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了。调整了一下情绪,叶天简单地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话里的内容跟早上的时候差不多,主要就是表明自己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你小子不老实啊,早上的时候还跟我说过几天就回来,怎么现在就改成半个月了。要不要我带弟兄们杀过去啊,咱别的没有,敢打敢拼的兄弟还是有几个的。” “有个毛!行了,先这样吧,家里的情况你先担起来吧。哦,对了,许卿阳有消息了没有?” “没有。叶天,犯不上吧,就这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挂了。” 拿出卡,叶天转过身靠在了电话亭上,坚挺的西装此刻像是冰冷的铠甲,看着就冷。叶天点了根烟,透过灰色的烟雾看了一眼周遭,空落落的,年关将近,这做城市也越来越有年味儿了。万家灯火,哪个不比手里的这颗烟头亮。 吸了一口,那烟头又亮了一分,但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 “老莫,你的这个张斌不简单吧。” “什么简单不简单。丫头带回来的,说是大学同学,哼,还敢骗我,搞对象就搞对象还瞒着我。看那小子就不顺眼,畏畏缩缩,见了人屁都不放一个,以后在社会上还怎么混,哼!” 大概是吃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莫老头儿呸呸了两口,几块骨头渣子吐到了桌子上。对面的陈老头儿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不说话,眼睛眯得像是一条线。 正说着话,院子里的大门响了,许是莫言回来了,莫老头儿一怔,继而看向对面,“别跟她说我跟你说的话啊。” “嗯。” 莫老头儿看着电视,不料看了几分钟,也不见有人走进来,歪脖子一看,西屋的灯亮了,那是莫言的房间。 老头儿想了想,八成是睡着了,也不再说她,两个老头子说说话,看看电视,不到半个小时,陈老头儿打起了哈欠,挥挥手,揉了揉眼睛,“不行了,打盹儿了,老莫子,我就先回去了,过两天我就搬过来了,你可得照顾着点儿啊。” “我说你今天干嘛来了,敢情是疏通关系来了,还怕我欺负你不成?” “那谁知道。反正在军校的时候我就没有打赢过你。” “那是。行了,你赶紧走吧。我也打盹儿了。” 陈老头儿白了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哄我呢。哦,以后别再吃这些未经处理的东西了……” 一说这个,莫老头儿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就你管的宽。” 像这种隐居的领导,饭食供应都有专门的来源,绿色无污染,更重要的是安全,但是也免不了一些老领导挑个食、口味刁钻什么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莫言跟老头儿一样,都不忌讳这些,人吃五谷杂粮长大的,顿顿都消毒处理,还不如喝消毒水呢。 刚出了大门,陈老头儿眼睛里的迷糊劲儿一扫而光,换之则是敏锐如狼的睿智,“小超,注意一下那个叫张斌的人。”吩咐完,一辆黑色的奥迪A6适时地出现在胡同口,这是政府的专用车。两个人坐进车里,无声地消失在夜色当中。 …… 一宿过后,叶天又熬红了眼睛。他哪里睡得着,在这里拖的越久,自己的安全就越得不到保证,谁知道那些人会在什么时候摸上来,都是刀口上舔血玩儿命的,谁比谁差多少。 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在门口的小摊上吃了两个糖油饼,和着老豆腐吃了下去,水食下肚,安心了不少,叶天回到酒店开始琢磨自己的出路。 莫言这娘们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叶天现在心里也摸不准,但是大致方向还是能猜个差不离的,说破大天也就是替人卖命。想了想,叶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去四合院里说到说到,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你们能拖的起,我还拖不起呢。说走就走,这次至少要见到唐素的面,生死未卜的事情最揪心。 还没走出去,门铃就响了。 猫眼里,莫言抱着一堆衣服站在门口,嘴里哈着白气,外面够冷的。衣服都是带毛的,保暖专用。 “给你的。”看到叶天,莫言直接把抱着的衣服全都塞到了叶天,嘴里哈着白气,搓着手进了屋子,靴子上带着的雪落到地板上迅速融化了,一滩滩水渍留在了地上。 反手关上门,叶天把衣服扔到了床上,声音冰冷,“莫小姐,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素素。” “你就不给我倒杯水?” “不倒。你先说。说了我就给你倒。” 切!莫言白了他一眼,自己起身去倒水了。晃了晃水壶,“没水?” 叶天点点头。 “我去烧水。” 电水壶插上插座,没反应。再拔,再插,还是没反应。“电都没有?” 这次叶天没有反应,走到床上拿起一件厚实的大衣穿在了身上,连带着那身西装,一起裹在了里面,“走吧。” “去哪儿?” “请你喝水。” 说喝水,就真的喝水,叶天领着莫言走到了酒店旁边的一个银行里,里面有免费供应的桶装水。 “你还真请我喝水啊。” “不然呢?” 莫言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换谁都生气,不料胳膊却被叶天给拉住了,“你管不管闲事?” 闲事?什么闲事? “在这坐会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天松开莫言,自己坐在了银行大厅里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钢铁做的椅子,有些凉,叶天扯下来两张报纸垫在上面,招呼莫言坐过来。看到他这细心的动作,莫言微微有些感动,不过想到他这些习惯都是为唐素养成的,瞬间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脸色拉了下来,一声不吭地坐了过去。看的叶天心里挺不舒服的,屁股都坐上去了,脸还拉这么长,你脸和屁股长反了吧。 大早上的能有什么闲事,莫言等着看叶天能耍出什么手段。 不多时,九点钟的时候,来了一个老太太,皮肤干瘦,脸上皱纹横生,干枯的白发蓬松,像是荒地里的野草,看不出原色的棉袄皱皱巴巴,袖口上是黑亮亮的油渍,都结痂了,脖子上挂着纸箱子的那种灰色硬纸,上面用粉笔写着“讨债”的字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一进门,径直走到了柜台面前,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但是声音很小,听不清,像是念经一样。但是柜台前面的人看见她不是拿着水杯去倒水就是拿着工作簿走开,没人肯招待这个老太太。 莫言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 “什么意思?带我了解民间疾苦来了?” 叶天摇摇头,“你知道什么,不知道就别乱说。” “看你横的,就你知道。” “反正比你多。没有我,你连口水都喝不上。” 两句话把莫言噎住不说话了。 老太太似乎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起身朝大厅里的座位走来。大厅里只有叶天跟莫言两个,老太太就坐在了他们对面,中间有着五米的距离。老太太眼神呆滞,手指弯曲,像是鸡爪。 莫言上下打量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叶天,眼神里诸多不解。 “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叶天不看她,自顾自地问道,手指中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看样子是想抽又不敢抽。 “不想。” 莫言压根儿就不想理这些人,表面上看着可怜,实际上不是受人蛊惑就是存心讹诈,少不了一些刁民在背后造势,越理他就越上脸,最好不搭理才好。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真的可怜人,那她也没兴趣听这些人诉苦,可怜人多了去了,她能一个一个放下身段去问吗。根本不可能。凡事要抓主要矛盾,丢车保帅,舍小家顾大家,这才是上上之策。治标不治本,只能是缓解一时的痛苦罢了。 叶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鄙视,“我想。” 叶天不在搭理莫言,径直走到了对面老太太的身前,然后坐到了她的身旁,老太歪着脑袋,肩膀一高一低,脸色煞白。 “老太太,您是来干嘛的?”叶天手里的烟在走过来的时候就扔到垃圾桶去了,此刻手上端着的是一杯水,热的,银行里面还是挺人道的。 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老太机械地转过脑袋,看了叶天一眼,眼睛里都是迷茫,没有焦点的眼睛看上去精神方面有些问题。老太又机械地把脑袋转回去了,嘴唇微动,念叨着什么,叶天也听不清。 “老太太,您喝口水。” 老太不动,仍然歪着脑袋坐在那里。 “不喝水,您拿着暖手也行。” 不知道是真渴了,还是手冻得慌,那老太太接过了叶天手里的杯子。叶天欣慰地笑了笑,不料,那老太却把杯子直接扔了过来,叶天眼疾手快,用手挡了一下,纸杯打翻,开水洒在了大腿上,好在莫言拿来的大衣够厚,开水并没有怎么烫到皮肤,只是手上红了一片。莫言冷笑了一声,这个从小看着《厚黑学》长大的姑娘,心里没有那么脆弱。 叶天不气不恼,蹭了蹭大衣上的水,弯下腰捡起了一次性纸杯放到了一旁,然后又重新打量这个老太太。既然能泼水,那就说明这个老太神经是正常的,至少自卫意识还是有的。 “老太太,您放心,我是来帮助您的,我们对您没有恶意,”说到我们的时候,叶天指了指对面的莫言,“这是我们的领导,律师事务所的,专门为咱们老百姓打官司的。” “要钱不?” 嘿,听到钱,谁也不傻。 叶天忙说,“不要钱不要钱,我们都是义务的,不收老百姓的钱,老太太,您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跟我们说。” “什么老太太,我才五十。”大概是看叶天的卖相不如莫言,老太……大妈直接走向了对面,找“领导”去了。 “你是领导?” 一股老年人特有的酸臭味扑鼻而来,莫言真不敢想象如果这是夏天,会不会招来苍蝇。 “大妈,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们领导说吧。” 莫言也不是铁板,逢场作戏而已,她倒是真的想看看叶天想干什么。“小叶,这里人多,你先扶着大妈出去找个地方,一会儿我就过去。” 叶天还没来得及答应,那大妈先躲得远远的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领导,根本就不是!” 靠,这都能被看穿!叶天不禁有些佩服起天子脚下臣民的高素质和敏锐观察力了。 “你们就是跟这家慈善机构一样的,都是骗人的,都是骗我的,你们就是想把我弄走,哼,我不走!” 看着老太太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再看看她蓬乱的干枯的头发,叶天两个人大概也能明白了,不会是碰到上访讨说法的人了吧。 “干嘛呢?咦,怎么又是你?”银行里的秩序总是要有人维护的,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只是一个支行,地方不大,没必要配那么多的保安。 “老太太,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们这里是银行,不是您要的什么什么基金,您走错地方了。” 话说的很客气,但是两个保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那么客气了,一人架着老太太的一条胳膊就往外走,脚尖都不带着地的,整个人都悬空了起来。 莫言皱着眉头,但是没有说话,叶天也不说话,站在她的旁边冷眼旁观,直到老太太被架出去之后滑到在雪地里莫言终于忍不住挥了挥手,“走走走,把老太太扶起来。” “我不去。” 莫言一瞪眼,“你丫的少跟我来这套,不就是想没事找事嘛,我吃饱了撑的跟你玩儿这些。” 叶天被她这一个白眼给白得很是销魂。 “住手。” 俩保安回头一看是个女人,谁都没有搭理,接着往前走。叶天上前一步,把这俩人拦了下来,“这样对待一个老太太,你们也忍心?” 两个保安看来也是厚道人,一个说道,“兄弟,这老太太在这里闹,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让她的家属来解决问题,结果也没人搭理我们。上头让我们消除影响,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但凡是个人,谁会对一个老太太动手呢。” 人家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儿。 叶天问道,“二位给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电视台的,最近要办一期下基层的活动,所以还想让两位提供一些新闻素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听叶天这么一说,两个保安瞬间紧张起来,看电视上那些记者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用摄像机偷拍,用录音笔录音,眼前这个人既然都说出口来,想必也是有备而来。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保安相对有些经验,知道这个时候就该踢皮球,说道,“我们只知道这个老太太是红旗街小区的,你们去那里问问吧。” 再不搭理身后的叶天,两个保安一前一后回到了银行,而那大妈嘴里还叨叨着“还钱、救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叶天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莫言,“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不管。” “你不管我就把她送到胡同里去,看你爷爷孤寡老人可怜,我给他找个老伴儿得了。” “……无耻。” “我什么人你应该很了解。” …… 越走,里面越是泥泞,红旗街小区听上去好听,又是红棋又是小区的,可到了这里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城中村,出租车都不愿意到这里来。看着遍地泥泞,莫言皱了皱眉,北平怎么还会有这种地方,再不济,住廉租房还是可以的。 “大妈,您的家在哪儿啊?”叶天把脖子伸了过去问道,怕老人听不清,特意把嘴巴贴到了她的耳朵边上。 “那里。”干枯的手指朝前一指,一处低矮的小房屋出现在前面,如果不是被大妈亲手指出来,叶天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公共厕所,确实,那么小的地方,也就适合盖成公用厕所了。 “你先过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 “你为什么不去?” 莫言一瞪眼,叶天乖乖地去了,懒得跟她说话。叶天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木头门,水泥墙,狭小的房屋,真的很像厕所,想不到真有人会住在这里。门没有锁,叶天推门而入…… 真的是厕所。遍地屎尿,污秽横流。 “怎么回来了,我看你进都没有进去。” 叶天一脸沮丧,“大妈,您可不实诚。” 看这样子,是被大妈的给耍了,莫言嘴上不说,心里乐呵了。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不是秀芝吗?怎么,又被人给弄回来了?” “是冬至娘啊,怎么,买菜去了?” 一个提溜着菜篮子的大妈走了过啦,问了一句,然后两个人再次攀谈了起来,叶天和莫言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叶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妈神志不是不清醒,而是时好时坏,并不是在装傻。果然,没有聊多久,老毛病又犯了,脑袋一歪,肩膀一塌,不说话了,嘴里照常开市叨叨什么,跟刚才的情形一模一样。看差不多了,叶天走上前去,向那买菜的大妈问道,“大妈,您好,我们是财政局的,这次来就是专门为了解决问题来的,所以还是要请您多多给我们介绍相关的情况才是。” 得,这就换了三个工作了,这小子干传销绝对是一把好手。 也不知道叶天是怎么谈妥的,总之说到最后的时候,叶天就拉着她去大妈家里坐了。 走了大概五分钟,来到一座破落的二楼小房面前,说是二楼,其实就是一楼,因为二楼都已经拆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几面围墙了,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白雪。 “这里就是秀芝的家了,里面很脏,还是不要进去了。” 叶天坚决要进去,说要不然不好分析出结果,拿不到最佳的补偿。 看到叶天态度坚决,大妈也不再说话,“进去就进去吧,你们不嫌乱就行。” 打开门,飘落下来一层尘土,看来也是好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这里没有人住的吗?” “住什么住,人都被打出来了,上哪儿住去?” 买菜大妈拿几张凳子过来,招呼着大家坐坐下,自己用手帕抹了抹,然后坐了下来,转头看他们两个要怎么办 “您还是详细跟我们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天生的碎嘴权利赋予了女人天生的胜利感,叶天只有乖乖坐下来听的份儿了。 “她叫秀芝,是这里的老住户了,丈夫是开出租的,后来出了车祸,命不好,撞的人是大官的孙子,瘸了条腿,其实是那人闯红灯的过失,可人家有权有势,放出话来,你断了我一条腿,我就断你一根脖子来赔偿,后来就让人弄进去了,结果抬出来的是一具尸体。狱警说了,犯人斗殴,意外死亡。从此,就成了寡妇。多次进行申诉,但人家理都不理,根本都不正眼看你,案子都是人家自己人办的。” “那家里就没有一个男孩子了吗?” 买菜老太一听说要讲秀芝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别提她那个儿子了,八百年也不知道过来看一眼。但是他做的那些亏心事就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的吗?” 叶天眉头皱了皱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她儿子赌博赌输了,后来拿了钱干脆就再也不回来了,只留下了一个七个月大的小孩儿。不过我听说啊,就连这个小孩儿也不是他亲生的,而是捡的别人家的种,因为他不行。嘿嘿,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成天拉着脸子挺横的,结果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活该。” 听着听着,怎么感觉这话里的意思就变味儿了,叶天赶紧把话题扯回来,“那您知道她为什么会跑银行去吗?” “也是为了钱呗。不过这里面就真的不怪人家银行了。当初她儿子跑了的时候,把钱都带身上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后来,那个小孩儿病了,你说是什么病?白血病!我的乖乖,这可是大病啊,没个百八十万的,他能挺过去吗?别说是白血病,就算是普普通通的输液看病还得几百块钱呢。” “不对吧。我看着大妈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啊。”叶天故意说道。 “那是,我们秀芝才不是那种人呢。可是保不齐遇到麻烦啊。” 听她解释,叶天才知道,原来这里已经规划好了开发,只等着把房子一推就开工。这本是好事,而且在太子脚下,不存在强拆或者不给钱的情况,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拆迁办的人到了这里她才知道,原来儿子把房产证给拿走了,光这一下子就要再往掏出几十万,她可没有那么多钱。后来,刚才跟你们说了,小孙女儿得病了,听说市里有一个什么爱心基金的组织,可以无偿提供帮助,但是申请了这么久一次也没有轮上,所以她就天天往人家银行去跑,以为爱心基金跟银行是一个组织,就是银行管的。” 事情基本上算是清楚了,叶天和莫言同时看了一眼对方,都是深深的难过。 “那我们先走吧。”莫言试探着问了一句。 叶天点了点头,待在这里,毫无益处,只能先回去再慢慢想办法了。 回去的路上,叶天看到莫言一身轻松,走路还是那么稳健,身手依然那么潇洒,顿时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好像还很高兴啊。” “我为什么不能高兴,你又不是我爸爸。”莫言白眼一撇,都懒得搭理他,走到公交站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这样实时地出现了,带走了莫言,她本想带着叶天一起走的,但是人家背对着他根本就不给机会,绝对是故意的,莫言一摔门,“走!”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门口,莫言一马当先,下了车,走进院子里,莫老头儿正窝在屋子里看新闻呢,看到孙女来,急忙换台不过为时已晚。 “别看了,老头儿,跟你商量点儿事成不?” …… 不得不说,莫言手上的能量绝对是巨大的,到今天矜持不屑讨债的老太太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了,而且也不闹了,也不暴怒上吊了,更不会三天两头地跑到银行去讨债了。双方都很满意,当然,这其中莫言居功至伟,叶天次之,毕竟是人家发动了自己的力量,靠着自己去解决的。 “哟,来了。” 莫言看了他一眼,“有屁快放,我还有事。” “我请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莫言转身就走,她喜欢安静,绝对不会掺合到任何的娱乐项目里来。 不过走到一半儿,她又回过头来看着叶天,“你想带我去哪里。” 有戏! “陪我在北平四处走走吧,我想看一看这里的风土人情,都说这里是千年古都,我就想着在这里留下我的脚印,证明我来过这里了,以后跟……” “你可拉倒吧,”莫言极其鄙视、非常鄙视地看叶天一眼,似乎可以看透在心里。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叶天也不恼,莫言本来就不是傻子,骗她干嘛。 “我真的就只是转转。” “哼。”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莫言还是跟着叶天走出了门。她心里还惦记着上午发生的事情,这个人本质绝对是不坏的,而且聪明劲儿也还是有的,但同样的,野性难训,能不能掌控在手里还是一个极大的未知数,趁着他要求出去走走,莫言也有心进一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能够把整个天河搅的天翻地覆甚至变了天的家伙一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吧。以前没能看到,现在总该让我好好看看了吧。 她之所以一开始就把叶天扔在了天河市半年,原本只是想让他好好蛰伏与此,或者慢慢计划徐徐图之,但是这个家伙崛起的速度和质量实在是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期,厚积薄发,犹如核裂变的原子一般,不断地呈几何变态级数增长,虽然中间经历过几次挫败,身上也挨过几刀,但是这个家伙从低头之中昂扬向上的动力之强实在是太震撼人了。莫言不是没有见过铁了心要往上爬的人,但是像叶天这么不要命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真的比较有意思。 “喂,说好了只是转转啊,你少管闲事。” 叶天拍拍胸脯,“放心,我保证不会多管闲事的。” 听到这话,莫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急的叶天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别介啊,你这是干嘛啊。” 莫言又说了一遍,“说好了只是转转,你管好你自己。” 看着她的眼睛,叶天没有再说大话,只是点了点头。这才让莫言多少有些满意了,跟着他出了旅馆。 “那老太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啊?” “还能怎么解决,爱心基金的人拿钱去炒股去了,没钱呗。” “这都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慈善拍卖、公众募捐,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捐款,肯定会有大量的闲置资金,只要有人盯上这比钱,肯定是要做手脚的。但是这些人的背景都不简单,轻易动不得,我也懒得管,以个人名义捐了一笔款,交到了她手上。” “多少钱?”脚底下的积雪被两个人踩的嘎吱嘎吱响。 “两百万。” 叶天不争气地摔倒在了雪地上。 莫言白了他一眼,出息! 俩人沿着马路牙子一直走,叶天是不是瞅瞅身旁的这个女人,试图从她的身上看出一点儿什么,只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现在的模样跟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距太多了,那个开着红色超跑,清凉小背心加超短裤的搭配着实是个小太妹啊,现在的打扮……太正经了。 “就是他!” 一声河东狮吼,前面乌央乌央地跑过来一群人,粗看上去,有十几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领头的却是个娘们儿,大脸,粗脖子,大象腿,满脸的雀斑,围着一个大红的围巾,村姑进城的土鳖娘娘。 “兄弟,有空不?”一个大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直到耳根。这是傻逼才弄的玩意儿,那里全是大动脉血管,碰着了就是个死,这纹身八成就是假的,吓唬人的。 “没空。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咱还是借一步说话吧。这里不太方便。” 方便了还得了!本来就是土豹子还非要他妈的整的跟香港黑社会似的,你算个蛋蛋! 叶天看了一眼身旁的莫言,这小娘皮双手环抱,把脑袋偏到了一边,气鼓鼓地嘟着嘴,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你看,为朋友还有急事呢。要不咱下次再说吧。” “朋友,是你媳妇儿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叶天摇头,“不是。真是朋友。” 莫言心里一股莫名的失落。 后面的人头开始不安起来了,一个个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下。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大部分地带都笼罩砸监控范围之中,在这里聚众打架闹事,除非是小孩子打着玩儿,不然判你个刑拘没跑的,首都城市,岂容的你撒野! 叶天有恃无恐,只要不跟他们走。 一把弹簧刀架了出来,森白的刀片直接抵在了叶天的腰部,“由不得你,走!” 叶天苦笑,心想,我不跟你们走是为你们好。 没办法,得,那就走呗。 看着叶天在那装可怜,莫言嗤之以鼻,扮猪吃老虎老掉牙的套路还在用,况且这也不是老虎,顶多算是几只虎头猫,逮耗子用的。 果然,跟预料中的差不多,死胡同里站着几个人,是昨天打公共电话时候敲诈勒索的那几位。没想到来头还不小啊。 “小子,还记得我吗?” 小人得势,这个戴塑料金链子的家伙那天被叶天一顿好揍,想来今天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记得你,这位兄弟,不打不相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哼,”金链子冷哼一声,“交朋友?” 看他那眯缝的眼睛,叶天心想,要坏事。果然,这小子一拳就打了过来,力道猛,声势逼人,不过在叶天看来纯粹是小儿科,一脚把他踹飞了。记住,是踹飞了。 飞是什么概念。用在此刻的场景描述上就是,一个二百斤左右的人在距离地面约一米的地面上平行滑行了五米,然后以撞到身后的墙壁上为结束点。 “操!弟兄们,碰上硬茬子了,打起精神来!” 呦呵,这人还是有点儿血性的。叶天对这个脖子上纹身的家伙有了点儿好感。 眼看一场混战是免不了的了,叶天给莫言使了一个颜色,后者意会,退出了胡同,远离了人群。 一场狮子戏耍羊群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三分钟后。 “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打了!”痛哭流涕的声音。 “那你呢?” “报告政府,我再也不敢了。”听这话,是蹲过局子的人了。 “你呢?还打不打了。” “打你麻痹!有种弄死我,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是那个脖子上带纹身的家伙。 还挺硬骨头的。叶天有些意外。看一看,这条死胡同里跪满了人,也就剩下这个家伙没有跪下了。 叶天眯着眼睛看着他,这小子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叶天,不过因为自身的原因,散发出来的杀气自然是比不上叶天的。没多久,这小子就撑不住了。叶天也不强逼,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以后有麻烦了,就到三和酒店找我,我是叶天。” 说完,跟莫言一起出了胡同。 “还整的跟江湖大侠似的,不怕官府的人抓你啊。” “你觉得我怕吗?” “怕。” 看她脸色不对,叶天抬头,两个执勤民警正朝自己走过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是屁话,但凡是做恶事的人,有几个是怕鬼神的,倒是对这种戴大檐帽穿制服的警察更为忌惮。 叶天和莫言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这个时候越紧张就越容易被人看穿,再者说,叶天本身就是神经大条的人,人都杀了不知道多少了,现在不就打了几个人吗,还能把把自己铐起来不成。 有惊无线,其中一个警察只是看了叶天两眼,随后就又扭头走路了。莫言舒了一口气,少生事端,总比多一个麻烦要好的多。 “哎,你们两个,等等。” 被踩的嘎吱嘎吱响的积雪声音戛然而止,叶天两个人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份证拿来看一下。” 叶天身上哪来的身份证,出来的匆忙,衣服都没换,谁结婚会随身带身份证的,不光是身份证,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张公交IC卡了,还是从那碰瓷的老婆子身上抢过来的。 “警察叔叔,我们就迟来遛个弯儿还要查身份证啊?” “咱是正宗的京城人儿,就这口音还听不出来啊。” 两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听声音,年纪不是很大。 “油嘴滑舌!还京城人儿,正当自己是八旗子弟了!川子,最近有没有惹是生非啊?” “没有,我哪儿敢啊!嘿嘿嘿。” 这回是彻底放心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叶天才知道警察叫住的两个人并不是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不管莫言愿不愿意,叶天直接拉着她的手快速往前走了,速度也不敢太快,毕竟身后有警察,一直到了前面胡同拐弯的地方,两个人才小跑了几步。 意识到没事了,叶天立刻松开了莫言的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安排事情,如果你暂时没有注意,我就先回天河,等你想好了,我再回来。” “不行!” “不行那你就尽快发话,我给你照办就是,杀人还是放火,我保证不说二话!” “你……不识好歹!”莫言气的跺了一下脚,试图绕过他往前走,却被他伸出胳膊拦住了,“你让开!” “不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至少也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方向吧。我媳妇儿躺你手里,生死未卜,我亲人兄弟在天河也一头雾水,我两头抓瞎,是个人都得疯了。” 看到叶天情绪比较激动,莫言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如果还是一味地和稀泥的话,这个家伙估计就要彻底爆发了。 “你先别急,回去再说,这里不合适。”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就一句话的事儿,你说吧。” 莫言急了,“你知道什么!你身上背着多大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吗?那些事情是大是小还用我说,你自己不清楚?” 这两天天气一直不好,雪花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飘下来了,这不,两人说话的功夫天上又下了学,不大,跟盐粒儿似的。而此刻叶天的心情比这密密麻麻的雪粒还要烦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合着人家什么都知道了。可是那也不对啊,自己所在的部队是绝对机密的,直接对总理负责,这个小娘皮是怎么知道的。 莫言也不着急,看到他的胳膊渐渐放了下来,说道,“你也不好好想想,你觉得退休在王爷府里的老干部应该是什么级别。你是做过……这行的,应该察觉到附近安排的人了吧。” 莫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叶天的职业,直接用“这行”代替了。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 “当然。”翘起的嘴角显示出极大的自负。 形势似乎变得诡异起来,叶天心里开始慢慢形成一个假想。自己从战场退下来,直接回到了怀州市。这一段时间,不可能被人察觉到,他有信心。从公孙模样杀到自己头上开始,自己的行踪才开始彻底暴露,但是后面却再没有派人来,这让叶天好生奇怪,本以为这是对手的麻痹手段,但是从后面的情况来看,对方的确是没有再对自己下手了。这说明什么?网开一面?屁!那就肯定是自身难保了。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从你进入怀州市开始。” 叶天冷哼一声,“抱歉,我不跟说谎的人打交道。” 如果莫言说是从进入天河的时候,他还有几分相信,但是从进入怀州市的时候就被发现,他才不相信。偌大的一个龙组组织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这个娘们儿怎么可能,八成也是从后期搜集到的资料中发现的。 再看莫言有些出神的眼神,叶天更加肯定她是在说谎。 “对,没错,你猜对了,我是在后期才知道你的事的。不然,我也不找你了。不过,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听我的就是了。” “听你的?我两头抓瞎,整天在这里不是被混混骚扰就是被寡妇敲门,还被人当兔子撵,你让我听你的,好,我现在听你的,现在我该干什么了,要不要找街上的混混大哥吗再来一架啊?” 叶天很火大,来这里两天了,屁的消息都不知道。 “你也不要着急,”莫言安慰道,“我们正在安排你的事情,而且应该日期快差不多了。” “什么日期?” 莫言微微摇头,“不能说。” 摇头无奈,只得妥协,“好吧,听你的。但是我想回天河一趟,经纬今天就要归队了,我想再看他一眼。” “不行。” “……那我能不能看素素一眼,隔着窗户也行,总之让我看一眼就行。” 还是摇头,“不行。” 叶天火大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什么才行!” 雪花飘飘洒洒,不多时就成了大片的雪花了,莫言懒得跟他再纠缠,但是就这么走,难免这个家伙会弄出什么乱子来,如果再打伤了人什么的,不好收场,想了想,还是打发到老头子那里去比较保险,“你想知道为什么。好,过来,让老头儿告诉你。”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反正比你厉害。” “哼。” 也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莫言绕过他走出来胡同口,叶天看了看,跟了上去。要不怎么说祸不单行呢,刚走出胡同口,就碰到了冤家。他想到冤家路窄这个词。 “孙子,今儿咱得好好唠唠嗑儿。” 是那个叫川子的家伙,前天喝豆汁儿的时候揍的就是这个家伙。莫言叹了一口气,好在对方就只有几个人,“行了,你解决吧。” 叶天不说一句,走上前,“今天我有事,明天咱再聊成不成?” 得,这家伙跟人商量呢。莫言双手抱在怀里站在一旁看着他是如何被人揍的。 那川子是个愣头青,但看这样子却不像是奔着打架来的,叶天那一板凳砸的他不轻,到现在胳膊还疼呢,拿筷子都费劲。 “行!反正你小子也跑不了。” “那就多谢了。”叶天客气了一句,正要转身却又被川子叫住了。 “哎,慢着。” 叶天回头,眉毛一挑,杀气顿现,“有事?”他现在火气大的很,在天河熬出来的那点儿韬光养晦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了,现在正想着揍人泻火呢。 被叶天这一盯,川子出了一身冷汗,说不出话来,还是他身后的那个人站出来说话的,“兄弟,有话好好说,川儿还年轻,不太懂规矩。” “你是谁?” 这是个披着黑色大衣的人,跟电影里的小马哥造型很行,就是脑袋顶上显秃,坏了不少的形象。大冬天的,看着都冷。 “我是川儿的二叔。” 屁的二叔,是老大吧。 叶天也不愿意纠结他们的关系,“我还有点儿事,你们说的聊天,还是改天吧。” “得嘞,兄弟,你忙你的。八颗胡同,有麻烦来找我,在下段六。” 胡三一笑,伸手来握手,叶天一看,这人右手上有六根手指头,怪不得叫段六,估计是别人送的外号。 叶天也不矫情,伸出手握了握,“改日定当上门拜访。” “欢迎。” 莫言跟了上去,两个人消失在胡同的转弯处,川子看的眼睛冒火,耐住火性问道,“二叔,就这么让他走了?” 段六一笑,露出大黄牙,满是黄色的牙斑,“这事儿急不得,慢慢来,看他这样子,也是新搬过来的,这种新户,都有傲气,急不得。撕破脸就不好看了。” 说完,左手开始摸着右手生出来的第六根小手指头玩儿。这是一种先天残疾,长在小拇指的一侧,除了有点儿妨碍美观之外,没什么大影响。 川子一看段六的动作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心里也就放心了。 …… 地上的雪差不多一指厚了,踩上去又有声音了。两行脚印一直走到王爷府宅门口才停下来。 家里没有客人,还是莫老头儿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电视,看一个叫做《离婚律师》的电视剧,都老头儿了,还在追这种离婚剧。莫言也不管他,就说叶天来了,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老头儿会意,让叶天坐在沙发上,说看完这一集再说。叶天没脾气,就坐在沙发上等。这爷俩儿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这老头儿一看到剧中的美女就眼睛发直,小眯眯眼儿成了一条线,慢慢的都是猥琐。叶天不寒而栗,这老小子,年轻时候不知道祸祸了多少良家妇女呢。 一直等到剧中结束,老头儿才恋恋不舍地拿起了遥控,后又不甘心地找了几个台,但其他两个台都是重播的,已经看过了,老头儿这才无奈地放下了遥控。一扭头,看到叶天正在那里不耐烦地盯着自己,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我这记性,来来来,别客气。” 老头儿大方地把遥控器递了过来,看那意思是让叶天随便换台了。 莫言不客气地夺了过来,把遥控器扔到了床上,“行了,你赶紧跟他说清楚吧,不然就造反了。” 老头儿也不急,闭目养神了几分钟,然后才缓缓说道,“你迟早得是个死,谁来都不好使。” 迟早是个死。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叶天也不生气,他的命他自己最清楚,不用别人说。 “我知道。” “嗯,知道就行。” 老头儿又闭上了眼睛。 我靠!这就完了?! “咳咳,我查了你的档案,但是查不到。上内务网也没有,最后差到机密网上,结果……也没有。” 叶天气恼,这么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老头儿翻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别想多了,能把档案存在机密网的人,就那么一些人,不是这个总理直属,就是那个部长亲率,林林总总,随便扒拉扒拉就知道谁是谁了。这还不算,要是查到了也就算了,但是没有查到,这就说明你已经被除名了。” 叶天双手一紧,攥成了拳头。 “被除名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你却活的好好的,这还用你说吗,猜都能猜到。”老头儿口气不屑。 也是,活到他这个岁数,都成精了,有什么猜不到的。 “那你把我叫来干吗?” “当枪使呗,你以为?” “你倒是坦荡。” “你又不是傻子。” 这个回答叶天还是能够预料到的,当枪使也好,卖命也罢,都已经注定要背在叶天身上了,但是在唐素痊愈之前,这条命还是要留着的。 “你要我干什么事?告诉我,我好早做准备。” 老头儿一挥手,“不急,你先在这里韬光养晦,想好了我自然就会告诉你的。你这条命值钱,少了你,还真办不成呢。” 莫言怔了一怔,这是话里有话啊。 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叶天也不再坚持,急也没用,想了想,把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虽然老头儿并不一定知道,但叶天还是说了出来,“曾经有人想杀我,但是被我给砍了。后来就再没有人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老头儿倒也实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把我心里猜到的给你说说。” “洗耳恭听。” “你身份敏感,本来就是该死的命,可是你活了下来,按照惯例,就算是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你给做了。这很正常,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但是收手的情况也有,这种原因一般就是那么几种,很大一种可能性就是实际情况的需要。也许人家改变主意了,你的命还有用也说不定。” 叶天摇头,“我要是有用的话,他们肯定就来找我了。” 老头儿点头,“嗯,是这个理儿。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表现平稳,不争不抢,不急不躁,那就暂时先把你放一放。说不定时机到了就会再次来杀你的。我渴了,丫头,给我倒杯水。丫头?” “哦。”莫言起身去倒水。 老头儿看这叶天,后者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我刚才说的话,你信不信?” 叶天摇头,“不信。一点儿不信。” 莫老头儿也不急于辩解,说道,“上层博弈关系到方方面面,你在我的部署中份量不重,但是价值还在。” “所以,唐素我是见不到了?” “暂时见不到。但是我能保证她的安全。” “我凭什么信你!”叶天一挑眉毛,煞气逼人。 “你没选择。” “你也没有,”叶天冷笑一声,“我就是一个该死的人,而且没有我的任何资料,本身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这一身本事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你上哪儿找这么好使的枪去。你的事情成了,完美;你的事情完蛋了,我这把枪也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竞争对手查到底,也会把自己暴露,所以你的对手也会吃个哑巴亏,不了了之。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说的所谓的上层博弈,其实就是你给人家使的绊子吧?自顾不暇才能有机可乘。老头儿,你的算盘打的可真不错。” 外面的雪花已经变成大雪片儿了,纷纷扬扬,像大块的棉花。北平已经很少下这么大的雪了,万家灯火都被这大雪覆盖住了,街道、院墙、光秃秃的树木枝干、柴火……一片纯白。 莫老头儿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大雪,感慨了一声,“雪很大,动静不小啊。” “给你,水。” 莫言给老头儿倒了一杯,顺便给叶天倒了一杯,自己手里捧着一罐热好的露露。 叶天没有心思喝水。刚才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他猜的,就是想看看这老头儿的反应。老头儿说话的语气听真诚,可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坦白承认确实是把叶天当枪使,听上去就让人感慨,这老头儿挺实诚啊,可叶天压根儿就不信。玩儿政治的,哪个不是两面三刀,当面吃人家饭,背后就朝人家泼粪,这种事儿不新鲜,干这种事儿的人看上去更是正经的不得了。叶天不得不防。 “行了,您老先歇着吧。我要问的也差不多了。” 叶天起身要走,老头儿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住哪儿?” “酒店。她安排的。” “谁付钱?” “不是我。” “那你搬过来住吧。我知道这附近还有几间空房子,比不了酒店舒服,可也安全不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叶天撇撇嘴,心疼钱就直说,还拿安全说事。老头儿忒不要脸。心里气不过,回头拿起那杯水一口气喝光了,便宜能占一点儿是一点儿, “最近上火,尿都是黄的。” 老头儿应和道,“嗯,多喝水,败火。” 全然不顾莫言在一旁涨红了脸。 …… 第二天早上,叶天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得知沈经纬即将归队的消息,叶天安慰了几句,也随他去了,其他的人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条了,属于那种给他一把水果刀都能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的角色。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而那几个大角色……自己都身陷囹圄了,以后再说吧。 挂了电话,回到酒店的时候,莫言已经等在大厅里了,过来帮叶天搬家的。 “就这点儿东西,我一个就行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看到叶天不说话,莫言跟着他进了房间,直到出门才明白叶天说的是真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是一个小包袱,里面都是自己拿来的几件衣服。莫言才想起来,这家伙来的时候就只穿着一身衣服来的。 房间是用莫言的身份证办的,退房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一百块钱押金店主死活不退,说是没有住满七天,不予退还押金。双方僵持之下,叶天一拳在前台的钢化玻璃上砸出了一个坑,店主的嘴张的能塞下俩鸡蛋。叶天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店主哭了,一百块钱是留住了,可换掉这张桌子十个一百都不够啊。 新家在一个老胡同里,街道比较老,地面都是没有铺砖的,得亏积雪还没有滑开,不然这就是一片泥泞了。几个出门倒尿壶的人看到叶天和莫言,眼神里都是警惕,嘴里嘟嘟囔囔。踏着雪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门口停了下来,大门是木头的,上面有几个比较大的裂缝,门框两旁是撕烂的红纸,那是历年留下来的春联导致的,两侧延伸出去的围墙都是青砖,没有了棱角,被岁月侵蚀成了钝角。这座院子有些年头了。 莫言交给他一串钥匙,是他住房的钥匙。 “你先将就着吧。” 叶天没有什么要求,自然也不挑剔,莫老头儿说的对,住在酒店终归是不方便,这里好歹还住着一个莫老头儿,借着他的警卫力量,安全方面肯定是要好上很多的。 莫言开始敲门,敲了几次,没人来开门。 大门是老式的门栓,得从里面开,大早晨的,现在才七点,估计是里面的人还没有起床。叶天无所谓,但是看到莫言的小脸煞白,知道她也是冷,主动上手敲门。 男人的力道到底是要大上许多,几声震天响,院子里就有了反应。 “谁啊!大早晨的不让人睡觉!” “找谁的?找谁谁开门去!” 这不是一家人? 看到叶天脸上的疑问,莫言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住着五户人家,你就是第五户。” 叶天一阵头大,这他娘的真是热闹了。 “吱扭”一声,门开了,是一个大妈,戴着眼镜,烫头,卷卷的头发,身上披着一件军绿色大氅,手里提溜着一个蓝色的尿壶。 “是你!” 叶天和这大妈同时一惊,然后就是冷眼相对。大妈一转身,把尿盆里的屎尿倒在大门旁边的一个坑里,上面有水龙头,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用来保暖的东西,看那大妈拧了几下不出水,知道是冻上了。 “又冻住了,这破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不行,天晴了又要蹚水,房子又要漏雨,破房子又不修,这日子别过了……”一路骂骂咧咧,那大妈回到了院子里,接着就听见一声吼,“狗子,烧水,水管子冻上了!” 这人就是前两天讹上叶天的人,那张IC卡还是从她身上顺来的呢。估计她嘴里的那个狗子就是另外几个人其中的一个了。 “行了,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吧。” 还没进门就又是屎又是尿的了,里面的情况估计更糟,不是莫言这种小姑娘受得了的。 “没事,我跟你一起进去,里面还没有收拾……” “不用了,多大点儿事儿。你先回吧,有事我再找你。” 不再多说,叶天进了院子,顺手把大门关上了,门栓一阵晃动,震下了不少的木屑。整扇门都有些腐朽了。 莫言没有再继续跟进去,人家把门都关上了,还凑什么热闹,转身之际,又看到了门口旁边的那个用来洗刷尿壶的水池,白雪上面倒上了屎尿,屎尿也被冻上了,白黄交错,很是恶心。莫言肠胃一动,捂着嘴,差点儿吐了出来。 这是一座小型的四合院,东南西北四间房子都齐全,坐北朝南的正房有东屋、堂屋和西屋三间房,堂屋和西屋由院子的主人居住,东屋叶天的房子,而东房、南房和北房则由三户不同的人家居住,其中一家就是讹诈叶天的那个卷毛老太太,另一家人更让叶天头疼,就是挨板凳的那个川子。这下可他妈的热闹了。叶天不怕打架,可他怕麻烦。 “小伙子,哪里人啊?” 院子的主人走到东屋里,叶天正在收拾房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个土炕,一个桌子,还有一张椅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当了。连个暖气都没有,屋里又潮又冷。 院子主人是一个老头儿,带着狗皮帽子,腿上缠着护膝,大厚棉裤棉袄,双手抄在袖子里,一副农村土老帽儿的模样。 “老哥,抽烟。” 叶天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院主人姓刘,附近的人都叫他老刘头儿,这人在十年动乱的时候被下放到牛棚,赶了几年牛车,所以都叫他老刘头儿。 老刘头儿接过烟,低头看了一眼,是钻石。这种烟便宜,他也不介意,借着叶天递过来的火点着了。 “不是北平人吧?” “嗯。从天河来的。”拿了张报纸垫在了屁股底下坐到了炕上。 “找亲戚?” “谈不上亲戚,咱认识人家,人家又不认识咱。这不,先找个地方待着呗。老哥是干什么的?不光是出租房子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叶天知道北平的人多,外来人口更多,相对来说,租房子可以捞到不少,但是这也有差别,像这种又脏又乱的四合院是最便宜的,缺水缺点,连个网线都没有,住在这里的人也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所以收的租子也是很低的,靠这个生活,难! “熬着呗。” 说了这话,又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叶天知道,他是在看自己带的东西,大概是看到自己太过于寒酸,只有一个书包,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转身走了。 抽完了烟,叶天开始接着收拾房子,可是这里实在是收拾不过来,连被褥都没有,土炕上只铺了一层席子,墙上还有两个老鼠洞,真是热闹。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过的。翻了翻斗笠,只剩下六十块钱了,这点儿钱,还真是买不来什么东西。正在叶天发愁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抱着一床被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是来给叶天送东西的。 “莫言让你来的。” “嗯。” “放这儿吧。替我谢谢她。” 那人一声不吭地走了,看这劲头,应该也是附近的保镖之一,这家伙放东西的时候,叶天看到他左后虎口的茧子老厚一层,那是练枪练的,而且还是一个左撇子,玩儿左手枪的。 翻了翻送来的东西,被褥都有,还有一个枕头。再看那包里,一个小型的电饭锅,袋装的油盐酱醋,还有一个电暖风扇,这丫头考虑的倒是挺周全。墙上到处都是起包的蘑菇,碰一下,白色石灰掉一地,这是房子里太过潮湿的缘故。叶天插上电吹风,想让屋子里干燥一些,不想,这一插却是惹了麻烦。 “妈了个逼的,谁把老子电给断了,知不知道我这单生意值多少钱!” “谁!滚出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叫骂,一男一女,声音洪亮,跟深夜里狂吠的野狗一样。叶天皱了皱眉,从窗户来看去,是那两个合伙诈骗的家伙。 刘老头儿一看这阵仗,倒吸一口冷气,躲被窝里不出来了。 这两口子,白卷发,戴眼镜的那个绰号白毛女,是有名的疯婆子,逮谁咬谁,说话污言秽语,上街到处碰瓷,不死不休,上次碰一个外地卡车的瓷,结果碰到了硬茬子,闹不出什么东西,白毛女直接躺人家车轱辘底下,大冬天的,楞躺了一天,渴了,喝口热水,饿了,吃口烧饼充饥,愣生生讹了人家一千块钱才走;还有那个戴金链子的家伙,叫周爱国,人称砍爷,正儿八经的京爷们儿,一口地道的京味儿脏话,再加上拿砍刀真砍真劈的作风,是个二进宫的角色。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走到一起,所向披靡,无人敢与其争锋。 老刘头儿虽然是房主,可他不敢惹这俩家伙,周爱国那家伙是真敢砍人的主儿,把他惹毛了,自己这条老命基本上也就要挂了。 骂了半天,估计也是累了,两口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屋子里,这两口子住的是东房,冬天冷,但是他们的房子是厨房改成的,里面有做饭用的炉子,不仅可以做饭,封上炉口照样可以取暖。 “他刘叔,这咋断电了呢?正给孩子做饭呢。” 西房的何扁担手里拿着炒勺走进了老刘头儿的房子里,门是开着的,随便进。 “是扁担啊,怎么了?”老刘头儿揉了揉眼睛,开始装傻,他没有起身,仍然躺在被窝里,他身上穿着衣服呢,起来就被人看见了。 “院儿里停电了,你给看看成不?孩子等着吃饭上学呢。” “哦,行,许是烧了保险丝了,我看看去。” “哎,那成。我先回去把孩子叫起来。” 何扁担走了出去,老刘头儿起身,到堂屋里看了一下,这里有电表,保险盒就安在这里,他看了一下,没事。那问题就是在新来的那个人身上了。 院子里的人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小市民,斤斤计较,精于算计,心眼比针尖儿大不了多少。这电表的安排也是有学问的。刚开始的时候,电费是按照人头算的,有几个人,就要分摊多少电费,真本来是公平的,但是“白毛女”认为用多用少都一个价,不公平。老刘头想想也是,长期下去,那还不乱套了,你家用一百度,我家用一度,结果咱俩掏钱一样,那还不抢着用电。因此,家家都安了一个分流电表,用来计算各家的用电情况。老刘头儿怕他们偷电,所以就在叶天所在的房间里安了一个分流表,专门负责的就是其他三间屋子的用电情况,既然自己的屋子保险丝没事,那问题就出在叶天那里了。 “兄弟,能进来吗?” 得,来了。正在发愁找不到保险丝的叶天开了门,让老刘头儿进来,其实也不用开门,门上就一把带链子的锁子,稍微用力,链子都能扯下来,屁用都没有! 进了屋子,看到叶天手里的铜丝,再看看桌子上的电暖风,老刘头儿心里有了数,把一卷保险丝放到桌子上,然后拍了拍叶天的肩膀,“小心些,这里显露比较老旧,弄不好有火灾,街里街坊都是人,真着火了,不好弄。”说完,就走了。 叶天摇摇头,看来莫言送来的电饭锅也用不了了。 修好了保险丝,合上闸,来电了。 叶天苦笑一声,折腾了一圈,到头来还是老样子,啥都没有。他本打算是用双保险丝的,这样也不容易烧断,但是听了老刘头儿的话,心里有了谱,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不是没有,这里消防措施简陋,真着起火来,绝对会是要出人命的。想了想,还是拉倒吧,回头把这些东西卖了,换一些小功率的家伙回来。可是肚子咕咕叫,总得吃点儿东西。 翻了翻地上的包,果然,莫言还给自己带了几桶泡面过来,还有饼干,连薯片都有。这姑娘看着精干,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小女生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拿着泡面饼干,叶天出了门,敲了敲老刘头儿的门,没有人,估计是出去了,院子里的门开着。东房里住的是那两口子恶人,叶天看他们不顺眼,懒得去。这时候,从西房里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儿,大约十岁的样子,端着脸盆儿出了门,“哗!”,一盆热水倒在了地上,顿时消融了一大片雪,热水冒着热气升腾在空中,白气蒙蒙。 小家伙的模样恨是乖巧,叶天走了过去,“小朋友,你大人在家吗?” 那小孩儿看了他一眼,不说一句,继而把盆一丢闪电般窜进了房子里,不一会儿,一个围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的男人走了出来,留着分头,带着棕色眼眶的眼睛,背部稍微显得有些驼,白白净净的人,看上去像知识分子,“你找谁?” 看到小孩儿躲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估计是父子了。 叶天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泡面,“大哥,我新来的。借点儿热水成不?” 原来是借热水的。眼睛男子很大方,“原来是新来的,难怪。进来吧,热水管够。” …… “还要不?” “要……”小孩儿的话被父亲打断了,只得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剩饭剩菜,不再多说一句。 叶天泡好了面,在何扁担的热情邀请下一起吃早餐,桌子上有剩菜,配着面,这泡面也不算难吃。小孩子喜欢吃泡面,可何扁担不愿让他多吃,吃了几口之后,就制止了他。 这是一个严厉的父亲。叶天心中如是想到。 这里的条件比叶天屋子里差不了多少,墙上到处都是起的蘑菇,开门的动静大了都要掉下来几块,糊上报纸,过不了两天就要烂完,干脆不如不糊。单体门,门上有一块玻璃,已经裂开几道纹了,用宽胶带粘住了,可还是有丝丝的寒风吹进来。一个土炕,一个桌子,还有一张凳子,看来是这里的标配了,还有另外的三个小板凳,做工粗糙,应该是何扁担自己做的。 “小叶啊,你是上班的?” 叶天纳闷,后看到对方在注意自己的领口,明白了,白衬衫在大衣的领口处显得很是扎眼,怪不得人家会这么说。叶天也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解释,吃着面,支支吾吾地对付了过去。 “爸,我们要老师说要交材料费,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班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交了,再不交,就让我不要去了。” 小孩儿小脸通红,捧着大碗的双手,十根手指头没有一个好看一点儿的,不是冻裂了就是有血口子,血流出来又被冻住,成了冻疮。何扁担扶了扶眼睛,没说话,闷头吃饭,整张脸几乎都埋在碗里了。 “爸?” 那张脸终于从碗里露了出来,“嗯,知道了。你跟你们老师说,能不能再缓两天,过两天就有钱了。” 胡乱扒拉了两口饭,何扁担放下碗筷,捡起放在墙角的那副扁担拉开了门出去了。 小孩儿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再不交钱,我就没办法上课了。” “小孩儿,你叫啥名字?”叶天自感吃了人家的饭菜,心里有愧,看这家人生活条件也不咋地,能帮则帮。 小孩儿看了他一眼,放下了碗筷,手上的冻疮看的叶天一阵心疼。 “我叫何苦。” 何苦?这名字起的。 叶天又问,“咱国家不是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吗,咋还让你掏钱嘞?” “我是外地户口,正规学校不让上。我上的是私立学校。” 哦。叶天点头,怪不得。 “那你的学费咋样,贵不贵?”话刚说出口,叶天就知道自己说的这是废话,私立学校哪有不贵的,不然也不会叫私立学校了。 何苦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似乎不愿在这里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利索地收拾好了碗筷,叶天的本打算把泡面盒子扔了,却看到何苦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手上的泡面盒子,红烧牛肉面的包装,很是能勾引人的食欲。 “你想要?” 何苦点头,“倒点儿热水,还能出味儿呢。” 叶天一愣,把泡面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二话不说走了出去。等何苦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上学的时候,叶天又从东屋里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拿着,吃完面了就把盒子扔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就拘谨的何苦看到叶天递过来的一个大袋子,顿时懵了,两条小胳膊背在了后面,死活不接,可是那双小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个袋子,闪烁着炽烈的渴望。 到底还是孩子,叶天笑笑,“拿着吧。” “我不要。” 抛下这句话,何苦甩开俩脚丫子抛开了,不合脚的大棉鞋带着地上的积雪飞溅。 叶天手里装着饼干泡面火腿的袋子,突然变的十分沉重。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卑鄙,用自以为的善良去玷污一个孩子倔强的自尊。他不能原谅自己。 “操你妈的,看什么看!” 戴金链子的周爱国站在门口偷着笑,被叶天这一吼,灰溜溜地缩回了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 二弯子街是个百货市场,跟胡同里的人打听来的,距离叶天住的地方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从大马路上往右拐一个弯儿,走一段路,再拐一个弯儿就是市场。一路走来,这里卖什么都有,烧着热水的剃头挑子,卖烟叶的,糊风筝的,卖糖葫芦的,手机贴膜的,穿白大褂拿家伙给人拔牙的,甚至还有蹲在洗发廊门口招揽客人的。叶天算是开了眼了。市井小民市井小民,真不是白叫的。 自古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油盐酱醋有了,就差做饭家伙了,叶天把莫言送来的那些大功率电器给卖了,一个电饭锅加一个电暖吹风,卖了二百五。叶天嫌这数不好听,让人家加了五块钱,以二百五十五的价格成交了。兜里有了钱,叶天的底气足了不少,他想好了,去二手家电买一个小功率的电饭锅猜三十块钱,电暖吹风暂时不要了,取暖的东西都是耗电的,根本没有大小功率一说,最小的功率也有一千二百瓦,插上电,整个胡同都得烧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转悠了转悠,买了两封挂面,一瓶老干妈,臭豆腐叶天不喜欢,呛鼻子。这两天暂时先这么将就着,过两天再说吧。 拎着一个电饭锅,锅里面放着买来的挂面和调料,叶天开始往回走,早晨人多,逛早市的多是来买菜的老头老太太们,这里可比超市便宜,也有自家小院儿里大棚种的,卖的也不贵,叶天五块钱买了一袋子西红柿,有几个冻坏了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看到有卖烟叶子的小摊儿,叶天停了下来,烟卷现在是奢侈品,能省就省吧。 突然,腰间一动。小偷! 叶天何许人也,观察力和警惕性都是一流的,小偷小摸,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手腕一翻,果然,抓住了一只手,只是,这只手上似乎是涂抹了什么东西,非常油滑,往后一缩,叶天抓了个空,再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他妈的,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还好,兜里的钱还在。 手指搓动,很黏,也很滑,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味道。叶天摇摇头,他对这种小偷技术没有经验。 “大兄弟,被贼惦记了吧?”卖烟叶的老大爷穿着黑色的大皮袄,两只手抄在袖子里面,臃肿的棉裤让他蹲在小马扎上的身体整个像是一个生长了百年的老树根,坚韧而又沧桑。在他前面,是一个个敞开了口的白色小布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烟丝,还有现成的卷好的烟卷,码放的整整齐齐,用塑料袋装好了,大包的小包的都有。 “大爷,这烟叶怎么卖啊?” 谁知道这个老头儿是不是跟刚才那个贼一伙儿的?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要是人家憋着劲儿使坏,肯定就会提前跟自己搭话了。 “看你要什么烟叶子了,有好点儿的,有差点儿的。” “能抽就行。” 老大爷指了指其中一个布袋,里面的烟叶是黄色的,“你试试那个。” 叶天走过去,没有忘记拿地上的盒子,那是他的吃饭家伙。 “大爷,这味儿不对啊,没有掺假吧。” “没有。正宗的蕉麻地里种出来的烟叶,就是有点儿剌嗓子,但是够劲儿。你要是烟瘾不大的,可以抽这个。”老大爷又指了一个敞口的布袋,叶天这才看见老人右手上的小拇指不见了,“就是贵点儿。” “抽着玩儿的,能花几个钱。就要这个吧。” 叶天不懂这个,只是捏了一点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感觉还可以,作势要抓,却被老人给拦下了。一只木头勺子伸过来,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烟丝可不能用手抓,那就坏了味道了。用这个,烟勺。” 叶天接过这个木头勺子,打量了一下,笑着问道,“大爷,这有什么讲究不?” “哪有什么讲究,老辈人留下来的规矩,烟勺舀烟叶,味儿纯。” 舀了两勺,称了称,“五两,三块五一两,给我十五块吧。” “得嘞,”叶天伸手掏钱,“……” 几张白纸,跟钞票的手感很相近。钱被偷了。 妈的,钱被摸走了。手上传来的那阵滑腻的感觉在提醒叶天,偷钱的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高手,不然也不会在手上抹油了。 ”钱被掉包了吧?“ 叶天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烟丝装好了,人家连价钱多少都算出来了,现在可倒好,掏出来两张白纸。叶天也不含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贼撞枪口上了,那就捉贼吧。身上就剩下那么点儿钱了,讨不回来,抽烟?抽个屁! 那老大爷挥挥手,“烟你先拿着,等你有钱了再给我。” 叶天想了想,眼睛放到了手里的那个袋子上,里面有一口锅,还有两封挂面。“得,大爷,您爽快,我也不磨叽,这点子家伙先在您这放着瞧得上您就留着,瞧不上,您就当破烂儿卖了,扔了也成。” “哎,慢着!”看到叶天转身就走,老大爷急忙起身追了上去,手里提着他的东西,“钱没多少,东西你先拿着,以后多光顾我几次生意就成。” 叶天笑笑,“老爷子,您也不怕我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我又不指着你这十几块钱发财。” 看老爷子眼神坚决,叶天也不再客气,没了这些家伙,他还就真吃不上饭了。接过了东西,叶天走进了人群里,他要去找的那个胆敢对他下手的小毛贼,你天爷的东西都敢偷,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卖烟叶的大爷看这叶天远去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这一带的徒子徒孙们怕是遇到麻烦了啊。出神的时候,他左手轻抚着右手的断指处,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沧桑。 叶天有心找贼,可是哪有那么好找,转悠了半天街,毛都没有一根,眼看上午过去了一半,肚子里的那桶泡面根本撑不住,没一会儿就饿了,寻思着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回去再从长计议吧,说不定院子里的人对这一带的人有了解,向他们打听打听也未尝不可。 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前面的路给堵了。叶天心里腾起一股怒火,**儿大的一条街道还他妈堵车!便秘啊! 等到走近了,叶天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听着声音,怎么像是有人在前面打架啊。周围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从他们的谈论来看,人群里面确实是有人在打架。叶天顿时没了兴趣,打吧,使劲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麻痹的,操,打不死你都是轻的,再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蛋!” “郑三炮,今天你必须得把钱给我!” “我草,还敢跟我横,打!给我往死里打!” …… 这是何扁担的声音啊!叶天听着耳熟,挤进人群里一看,可不是嘛,戴着眼镜的何扁担正被一群人在地上围殴呢,一个地主老财一样的人单手拄着扁担在一旁趾高气扬地骂骂咧咧,约莫有五六十岁了,保养的还算不错,嘴里不停地操这个日那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帮亲不帮理,是叶天一贯坚持的优秀品质,这次也不例外。 “住手!”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却奈何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子,干嘛的?” “这是我哥。” 地主老财一愣,“哦,是你哥啊,来来来,过来俩人,一起打。” 怎么这么牛逼,还当不当这里是首都了。殴打何扁担的五个人分出三个人来对付这个看上去更为高大一些的,而另外两个则继续,拳打脚踢,下手狠毒。 来的好,老子心里正郁闷着呢。 怪只怪这三个人也是点儿背运气差,碰到叶天这么个能打能抗的变态,三脚踹到了三个人,踹到了就爬不起来,这还是叶天悠着来的,下手不至于出了人命,但就这样,肋骨八成还得断两根儿。 叶天心里暗自叹气,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明显是十几岁的孩子,这么小就跟着大人为非作歹,毁了啊。 “我就日你丫的!” 这话要是搁外地人嘴里,估计就得变成“我操你妈”或者“我干你娘”之类的,但是人家北平人不这样说,就说“你丫的”,其实是一个意思,但是让人听了,感觉还是北平人有素质,不日我妈,想日我的脚丫子。 这话的声音是在脑袋后边,也怪叶天大意了,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感受到脑袋后面的呼啸的冷风,叶天急忙把头一歪,左肩膀头上一阵闷痛,一块红砖碎成两半,一半掉在了地上,一半抓在人手里。 回头一看,叶天怒了。操!老子就是闲的蛋疼可怜你。 这是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面庞稚嫩,但是那粗乱如杂草的眉毛和那狠戾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儿。 我草,还来。剩下的半块儿板砖接着朝叶天的脑袋招呼过来,叶天不躲不闪,一耳光扇过去,连人带砖头瞬间在半空打了一个转,横着摔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晕死了过去。 “呸,毛儿都没长全就出来丢人现眼!” 场中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远处还有一些喧嚣声之外,整条街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一个按了“暂停”键的的电影镜头。 叶天捡起地上的那半块儿板砖,愣势势地走到郑三炮面前,手里的那半块儿板砖一晃一晃地掂量着份量,同时也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头儿。 面前这个家伙踩着一双皮鞋,穿着一件黄色的皮衣,脖领子上围着一圈金色的长毛,也不知道是人造纤维还是貂皮,估计是前者。就是这个老头儿大额头显得特别突出,跟王八脑袋一个样。 “你是郑三炮?” “……” 叶天眼一瞪,“说话!” “是。”这老头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大概也是没把叶天放眼里。 “还挺横。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不?咱们国家这么和谐,你这样当街殴打群众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你想过不?要知道,国家三令五申一定要严厉打击各种形式的黑社会违法犯罪活动,严禁以任何形式聚集无辜群众进行违法犯罪,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再者说了,咱们五千年文明向来推崇以和为贵,你说说,有什么事情非得依靠打架来解决呢,是不是?你想想……” 叶天同学开始跟人家讲道理,只是,这道理讲了一半儿,就被人给掐了。 “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傻逼打架打到我郑家头上了,草!” 一个光头汉子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周围的群众慌不迭地闪开了一条道路,八九个拎着铁锹、暖气管的人走了过来,裹着厚棉袄,清一色的大光头,冒着热气,白乎乎的。看着就吓人,叶天心里也是一惊,今儿个不会是遇到越狱犯了吧。 “操你妈的!” 现场的形势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打头的那个光头双手举着一把铁锹就拍了过来,生生是把叶天当成老鼠了。叶天手里就剩下半块儿板砖,打个屁啊!身子一晃,先晃了出去,那铁锹横着拍下来没有拍到,倒是把地上的冻土给拍裂了一道缝,三九寒冬,硬地面冻的硬邦邦跟铁疙瘩似的,平常那锤子都砸不动,可见这小子是下狠手了。 妈了个巴子,反了你了!叶天是狠,可他心里有数,下手轻重他都有个份量,可是眼前这帮人,无论是这个拿铁钎狂拍还是刚才那个用板砖拍后脑勺的,都他妈是下狠手的啊,一个不对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啊。 光头看这铁锹没有拍到叶天,举起铁锹就又是一拍。 操你妈的,真当老子是怂包啊! 要说不要命的打法,最高境界是鱼死网破,最低级的打法就是送死。很不幸,这个光头的打法就是后者,白白送死。叶天这次没有躲开,两步快速上前,右手一抬,一把抓住了正在拍下来的铁锹,顺势往胳膊窝里一夹,往后一拽,那光头立刻站不住脚了,身体一晃,叶天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狠,那光头只感到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眼睛里全是星星。叶天不依不饶,抬手又是一巴掌,同时把那铁锹抓在了手里,这就是他活命的家伙了。 “你妈比的,敢拍老子!” “啪!”又是一大巴掌,对面的光头直接躺地上了,一张大嘴,全是血,脸蛋子肿成了猪头,跟屁股似的,趴在地上,身子一鼓一鼓的,像是在用气筒打气。 后面的人都懵了,他们给人打过闷棍,拍过板砖,掐人脖子套人麻袋的事情也都干过,可谁也没见过三巴掌下去能把人打的起不来的主儿。这他妈的得多大劲儿啊,手得多疼啊,嘶! “郑三炮!” 站在大门口的郑三炮傻眼了,自己的三个儿子不说都是一挑十的角色,但是单对单还这没蔬果,哪次不是拿出拼命的架子把人给吓跑的?可这次怎么好像都不好使了,小儿子被人一巴掌扇的昏死过去,二儿子还好,三巴掌才昏过去。二弯子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啊。郑三炮不像刚才那般牛逼了,拿着扁担的手开始打哆嗦了。自己可扛不住他那一巴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耳朵聋了?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看到叶天抬起巴掌,张三炮身体一哆嗦,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但是今天这状况,似乎是没有那么简单。 郑三炮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根扁担。 “何老哥,这家伙是怎么你了?” 何扁担从地上爬起来,身上不是泥就是雪,脏的很。走到郑三炮面前,扶了扶眼睛,其中的一个镜片已经碎了,“郑三炮,把我的钱还给我。” 郑三炮冷笑一声,“何扁担,我看你是挑扁担挑傻了吧。你打人在先,我没让你赔偿我医药费就算好的了,你还想从我这讹钱?不要命……” “啪!”一个大耳瓜子呼在了郑三炮脸上,郑三炮当场转了三个圈,直到旁边的人扶住了他才停了下来,“当我透明的是吧。让你拿钱,费他妈的什么话!” 这一巴掌真是让周围的人打开眼界,扇巴掌扇出花样儿来的不多,把人扇的转圈的就更不多了,而且还是三个圈。事隔很多年之后,何扁担说起在郑家门口这一仗,还是忍不住啧啧赞叹,“要说扇耳刮子,还是人家叶天,想当年,那是,啧啧……” 知道现在不宜逞强,郑三炮狠狠地剜了何扁担一眼,不再说话。不是不想说,牙都松了,这嘴巴疼的吸口气都疼,还说个屁啊! “你瞪什么瞪,再瞪有我的大?不服啊,来来来,咱来说道说道,我专治各种不服!” 看叶天那俩眼珠子,郑三炮当场从皮衣的内里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皮夹子,数出几张张红色的钞票递了过来。 “我大哥这一身伤怎么算?还有这身衣服,你赔得起吗你!” 郑三炮一瞪眼,就他这一身破烂拿去垫狗窝狗都嫌弃!正要说话,叶天也一瞪眼。郑三炮看到那一双眼珠子,又软了下来,在心里哆哆嗦嗦地劝慰着自己,不急不急,先让他们嘚瑟着,老大回来就好了,老大回来就好了…… 又拿出了两张,钱包却被横空飞来的一只手给抢了去,“拿来吧你。看你的门面也不是差钱的人,怎么就这么抠呢。看你也快死的人了,要这么多钱干嘛。” 郑三炮被叶天这一番话气的直哆嗦,你才快死呢!你才快死呢! 最后在何扁担的劝说下,只拿了该拿的一千块钱,看他坚持,叶天也不便多说,顺便以误工费的名义给自己拿了三百块钱,临走的时候也不忘帮何扁担拿起那根扁担。 周围人一阵翻白眼。 ……… “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那王八脑袋是什么仇啊,咋地就把你按着往死里打呢。”叶天一边说话,一边给何扁担擦药。药是回来的时候在药店买的,就是一些便宜的碘酒、棉签什么,顺手拿了一盒阿莫西林,消炎用的。 王八脑袋?何扁担一想郑三炮的模样,还真是。想笑,嘴角一动,伤口裂开了,“嘶”,一阵吸冷气。 “我们给他修过地窖,一人一千块的工钱,可是他赖账了。” “那怎么就你一个人要账啊?” “另外两个人是外地人,而且一千块钱也不是个大数目,与其耗在这里,还不如找另外的工作,所以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而且,这郑三炮家里有两个打架不要命的小子,还有一个当警察的大儿子,谁惹得起。见了他都得躲着走。” “就这老王八的样子,当警察,当总统也是个王八蛋。”叶天骂了两句,放下手中的棉签,“行了,小哥,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叶天。” “嗯?怎么了?”看到何扁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叶天问道。他心里肯定有事,不然也不会不说话了。 何扁担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先出去躲两天吧。郑家那三小子都不好惹,估计得找你麻烦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叶天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你别操心这个,他们动不了我,我这巴掌也不是吃素的。哈哈。” 看着拎着袋子走出门的叶天,何扁担心里嘟囔着,都吃挂面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巴掌呢。 正想着,叶天半个身子走出去了,却又从门口退了回来。 何扁担纳闷,“怎么……二蛋?你怎么回来了?你们中午不是在学校……” 何苦眼睛里有几滴闪烁,却硬是憋着小嘴不哭出来,大头棉鞋上破了洞,露出里面的棉絮。 何扁担不说话了,那张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叶天出门的时候,看到何苦正蹲在门口,小脸冻的通红,十根小手指头肿的跟胡萝卜似的,脑袋埋在双腿中间像个犯错的孩子。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蹲在这里多久了。 犯错的孩子?叶天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不太贴切,到底是谁的错?无论谁错,都不是孩子的错。 何扁担猜的没错,何苦确实是让人家学校给赶出来了。 “老师说,不交钱就不让上学。这是规定。她还说……爸,我不去了,我不念书了,我跟你一起挑水,一起挣钱,挣了钱我们就去买大房子,然后……” “放屁!谁让你不念书的!”何扁担眉头一皱,破口大骂,嘴角再次撕开,紫药水也掩盖不了那流出来的血迹。 小何苦慌忙低下了头,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小手,手心相对,不停地摩擦。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渐渐多了几滴水花,然后就是小何苦有些抽搐的肩膀了。孩子哭了,何扁担心里也不好受,叹了两口气,脑袋歪到一旁不说话了。 叶天一拍桌子,装碘酒的瓶子差点儿就被震倒了,“他妈的,一个破学校不上就不上,还反了它了!何苦,走,带我去找你们的老师,我倒是要问问,这个学校是镶了钻了还是镀了金了!” 不等何扁担反应,叶天抓着何苦的手就往外走,后来想到何苦的手已经冻裂了,就抓着他手腕走,后来干脆直接把背了起来。 何扁担一看叶天这架势,哪里还坐的住,急忙跟了出去,连门都没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刚才在大街上已经见识过他的脾气了,如果这次再闹到学校去,那就真的是不可收场了,万一再伤到人的话,那就肯定要惊动警察了,老师是什么人,那可是娇贵的很啊!自己又不是本地户口,肯定会吃大亏的。越想越急,可就是撵不上前面叶天的速度。 左拐右拐,出了胡同口就是马路了。怒上心头,叶天脚下的步伐加快了许多,何扁担在后面紧赶慢赶愣是没有追上,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只能干跺脚。 事实上,叶天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清楚学校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来硬的,只怕自己有理也得变成无理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老师按到地上打一顿吧。何苦一言不发,身体还在打着哆嗦,叶天也不方便问他什么,两个人乘着出租车赶去红旗小学。 出租车竟然开了整整二十分钟,这还是一路畅通的结果,叶天心里暗暗吃惊,这孩子每天去上学就是靠步行走这二十分钟车程吗?当叶天问何苦的时候,这小孩儿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是跑着来的,比他们坐车的还要快呢。” 操,眼睛酸了。 学校很好,符合私立学校的一贯风格,各个方面都要远超学校,当然,最显着的还是学费。 门口的大门是电动闸门,看门的大爷躲在值班室里看报纸,叶天敲了敲窗户,那大爷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了下来,“什么事?” “找人。” “找谁啊?” “王玉兰。”叶天撇撇嘴,这名字说出来都是一股浓重的俗气味道。 老头儿仔细地看了看叶天,谨慎地问道,“你是谁?” 叶天正要说话,袖子被何苦拉了拉。叶天看了老头儿一眼,转过身弯下腰问道,“怎么了?” 何苦小声地说道,“哥,王玉兰是我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的年级主任。她……好厉害的。” 叶天眉头一皱,怎么何苦怕成这个样子。难道另有隐情? “喂喂喂,我们主任不在,你改天再来吧。”值班室老头儿用桌子上的圆珠笔敲了敲窗户,提醒叶天道。 傻子才信你说的话。虽然弯着腰,但叶天压根儿就没有看见这老头子打电话。 “那行,麻烦您了啊。” 老头儿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看报纸。 等走到了远处,叶天问何苦,“你差学校多少钱?” 这事儿还真不怨人学校,换做是谁对不会白白养学生的,毕竟私立学校就是为了挣钱的。实在不行,就给他凑点儿钱让他交了学费。想到这里,叶天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总不能真给人家两耳刮子吧。他不生气的是那老师为什么就为那么一点儿学费而让一个小孩儿自己回家。 何苦仰着脑袋说道,“哥,我不差学校的钱。” “嗯……啊?”叶天一时没有缓过神来,表情有些疑惑。 “学费我都已经交了,但是学校还要让我们交其他费用,说是为了改善我们的伙食和住宿条件,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为了还银行的贷款。” “这些都是你听谁说的?” 学校的黑幕有不少,别提什么私立公立的,是学校都一个样。这一点叶天相当清楚,如果真如何苦所说,那么这座学校就是有大问题的。侵犯学生权益,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一切为了学生着想,往大了说,这是在犯罪,还是金融犯罪,真要是查下来,肯定能掏出不少的东西。这种事都是一个样,谁的屁股都不干净,摸一把,都是屎。 叶天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一个计划在他的脑袋里慢慢形成。 “放心吧,何苦,你这个学,我肯定能让你接着上。” “真的?” 何苦一脸的兴奋,看的叶天一阵心酸。两个人再次来到了门卫值班室,老头儿正趴桌子上看一本书,看到叶天在敲窗户,老头儿慌忙把书收了起来,叶天看到了书皮上“瓶梅”两个字,顿时鄙夷地看了老头儿一眼。 “看什么看,赶紧走!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老头儿一阵气恼,顿感有失颜面,大怒。他看叶天的穿着实在是不怎么样,破破烂烂,尽是尘土,顿时心生鄙夷,这里是私立学校,什么人没有见过。 “跟我接王玉兰的电话,我找她有话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打……” 叶天才不吃这一套,一拳打破了窗户,玻璃碴子溅的到处都是,老头儿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去,“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快点儿打。你知道我是谁吗?微服私访听过没有,快点儿!” 微服私访?老头儿楞了楞,立刻想到了前几年热播的《康熙微服私访记》,不过再看这个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哪里有一点儿微服私访的气势……可是,微服私访的不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吗。 想到这里,门卫老头儿心里开始有那么点儿相信了。 “快点儿,不要让我打报告上去把你这份工作也给你免了。老死在街上也没人管你。” 叶天恶狠狠的表情让门卫老头儿慌了一下神,按下了拨号键,等到接通之后,电话却被叶天抢了去,反正窗户都碎了。 “喂?” 叶天冷哼,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是王老师吗?” 声音很陌生,王玉兰一下警惕了起来,“你是谁?” “我是何苦的家长,有些事情想要跟您交流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王玉兰舒了一口气,最近因为学校经费的事情,她整天提心吊胆,一方面虽然自己的腰包也鼓了起来,但是另一方面,这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要上面一查,谁都兜不住。都说校长上面有人,可是具体有谁,又没个准信儿。如果是地方上的倒也罢了,可这是首都,出点儿茬子,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您好,这位家长,何苦因为拖欠学校的学费,已经被劝退了。具体的情况,您可以问何苦,另外,我也想跟你说一下,私立学校的学费很贵的,如果您没有钱,就不要把孩子送到这里来,您为难,我们也不好过,何苦的个人卫生很差,您也不是不知道,一个孩子每天往返学校跟家庭之间,路上车多人多,出了危险,咱们双方也都不好过不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闭嘴!少他妈跟我扯淡,人家怎么样干你蛋事!还跟我扯什么死不死的问题,你才死呢!你全家都死!麻痹的,不想让我去教育局举报你们金融犯罪就赶紧过来见我,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叶天正要挂电话,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就在校门口,你过来吧。” 王玉兰脑袋轰的一下就懵住了,每天担惊受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如果真的要去教育局举报的话,自己绝对是稳稳地跑不掉的。校长保不住自己,说不定也会拿自己上去顶岗。越想越害怕,王玉兰拿起手机想要给校长打电话,但是手放在键盘上却又按不下去了,反复几次,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机。这短暂的时间还是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一个外地人的孩子怎么就知道金融犯罪这回事的。想想有些可疑,王玉兰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王主任好。” “王老师好。” “王老师,晚上下班之后一起去玩儿啊。” 一路上,学生老师都打招呼,王玉兰面上微笑点头,心里却紧张不已,谁知道门口站着的是不是监察局的人。波浪状的头发一甩一甩的,伴随着脚步,无线挥发。 叶天和何苦坐在值班室里,手里端着热水,围着电暖气取暖。 门卫老头儿抽着大眼锅子,表情不善地看着这俩人,越想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开始怀疑这俩人是在骗自己了,但是既然电话已经打了,就暂且看看再说,反正有领导在,自己也能摘干净。 叶天一边烤火一边在心里琢磨对策,本来一件挺小的事情结果还弄出金融犯罪来了,开场已经开好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收场了。看看何苦,再看看门卫老头儿,叶天搓了搓脸,一脸愁苦,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越是接近校门口,王玉兰的心情也紧张到了极致,即将面对的人是足以把自己投进监狱的人,而且听声音来看,这个人的脾气相当暴躁,依照经验来看,这种脾气的人都是一些科级别的小干部,开着大众或者打掉牙的桑塔纳,说不定还是借来的,衣服老土而廉价,浑身上下一股酸腐之气,官不大,脾气倒是挺足,也是最难缠的那种。相反,那些职位越高的人倒是涵养极好极好的,想到这里,王玉兰的心开始平静下来,我做的是有利于学生身体健康的好事,是为了改善学校的伙食,你不信你可以去查账啊。而且你刚才的作法已经有恐吓的嫌疑了,我还可以告你呢。 想好了对策,王玉兰的胆气开始慢慢回来了,而且她的脾气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泼妇形象,对付一个狐假虎威的小干部还是有点儿信心的。况且这里还是自己的主场,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挺胸抬头,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了校门口,此刻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和这个大吼大叫的小干部来交交手了。 嗯?怎么回事? 王玉兰一愣,校门口啥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大众,也没有桑塔纳,就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靠在门卫室的墙上。那是值班室老王的。 人呢? 一个脑袋从值班室门口探了出来,大平头,长的一般,就是眼睛比较发亮,“你是王主任?” 哼,看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科长?屁都不是! 王玉兰看到门口那个怯生生的小脑袋,不禁一顿火大,你不交钱就算了,竟然还敢叫人。何苦看到王老师那双犀利的三角眼,小脑袋噌地一下缩了回去,不敢再露头。 “你瞪什么瞪!” 看到这个女人妖里妖气,叶天就看不上眼,为人师表,大冬天的还穿丝袜,看那烟熏妆化的,跟锅底灰似的,吓唬谁呢。一脸的大浓妆,跟店子里的坐台妹似的。 王玉兰身体一哆嗦,高跟鞋晃了一下,差点儿站不住脚。 “你想干什么?你要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一个黑色的大屏手机贴在了耳边。 叶天嗤之以鼻。屏幕都亮着呢,还没解锁呢。 大概是感受到了叶天眼神里的蔑视,王玉兰心里有些气恼,在这个学校里,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谁见了她都不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就连校主任那个老寡妇都得对自己点头哈腰,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过来,咱们说道说道,何苦怎么就不能上学了,还有你们的那个……那个学费的事情,商量商量是不是可以少拿点儿?” 叶天是不想把事情搞大,这种事情捅破大天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一档子事儿,政府忙着呢,哪有心情管你这档子事,就算是管了,人家学校就没有后台吗?没有才怪,在北平办学校哪是这么容易的,上下绝对是打点好了的。叶天不傻,找这个不自在,自己没事,但是何苦多半就要受苦了。于是叶天便寻思着是不是可以少掏点儿钱,毕竟钱也不多,少一个人的又不会掉块肉下来。只是,叶天的这番想法到了王玉兰眼里,却是认错服软的态度。 王玉兰双臂搁怀里一抱,脑袋扬了起来。叶天一看就知道坏菜了,女人一旦摆起这个姿势来,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哼,少拿?现在是教育公平的时代,你以为这里是私人小作坊的教学模式啊,你以为就是你一家独大啊,学校是大家,不是一个人的,学费是教育局规定的,不懂就不要瞎逼逼,还跟我说道说道,你怎么不跟这孩子的爹说道说道,三天两头欠学费,每次都说宽容几天宽容几天,如果谁都这样的话,那我们的学校也别开了,都宽容着吧。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态度的问题。不要以为你冻手冻脚就是可怜人了,想逃脱学费也不用这点儿小花招,现在大街上的乞丐都是个顶个的百万富翁,要是真没钱,干脆就去要饭吧,刚好你这可怜人的形象也能派上用场,再稍微打扮打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够了!” 王玉兰一哆嗦,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电动闸门被叶天一脚给踢出了一个大坑,上面的红灯一闪一闪的,报着警,叶天脸色铁青,又接着一记朝天脚,把那红灯踢爆了,塑料壳子碎的满地都是。 “何苦,我们走。” 叶天背着何苦走远了,那个蓝色的小破书包随着叶天的脚步一颤一颤地不停地抖动着。 王玉兰缓过神来,心中怒火丛生,五官被这股邪火所扭曲变形,配合着那一头黄色的波浪卷发,活生生一头发情期得不到满足的母狗。门卫老王怔怔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看你麻痹啊看!滚进去!”老王灰溜溜地躲进了值班室里,戴上老花镜看报纸。王玉兰瞪了他一眼,甩头走了。想上学,我要让你上了这个学,我就不姓王! …… “吃中午饭了没?” 叶天背着何苦在一家东北饺子馆停了下来,学校躲开了喧嚣的城区,这里属于开发区,不远处就是施工的工地,附近的小餐馆、烧烤摊、火锅店还是比较多的,这些东西好吃不贵,而且还顶饱。 何苦不说话,只是看着饺子馆里面的人一口一个大饺子吃的正欢。叶天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孩子中午肯定没吃饭就被老师给赶出来了。穷人家的孩子,到哪儿都是受欺负的角色。 “老板,来二斤饺子,再切一盘牛肉。” “饺子什么馅儿的?” “猪肉大葱。” “得嘞!” 何苦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他倒不是因为吃饺子而激动,而是在想着学校方面的事情,经过这么一闹,自己肯定是上不了学了。不上学不要紧,可是自己那个老爹肯定会不同意的。学习的事情是他最为上心的。 叶天心里也烦,他也想好好说话,可是看到那个贱女人那副狗样子就忍不住骂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客气的了,如果对方是个男的,那两脚就不是踢在闸门上了,绝对是当场晕死没跑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实在不行,就把何苦带在自己身边,学校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学,要学就学大本事。可是话又说回来,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怎么带小孩子啊。叶天急忙刹住了自己的思维,再想下去就更没辙了,还不把自己活活逼死。 “何苦,你家是哪里的?”叶天喝了口水问道。 何苦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嗯。” “你爹没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情?” “没有。” “你妈呢?” “……我没有妈妈。”何苦的脑袋又深深地沉了下去,看不见他的脸。 叶天不再问了,继续喝水。揭人伤疤的事情叶天不干。 饺子上来了,两斤饺子,不少,冒尖儿的两大盘。叶天吃了不到一盘,还剩下几个,何苦吃了一小盘就不吃了。叶天让老板拿个袋子过来把剩下的饺子打包了,交到了何苦手上,让他拿回去给他爸吃,何苦一声不吭地拿在了手里。 这种话,他一个小孩子说不出来,只能叶天来说。 背着何苦,沿原路返回,被几个红绿灯一耽搁,回到大院的时候,天已经撒黑了,路灯陆陆续续的亮了,巷子里没有灯,叶天拿出手机照明,还是张斜阳那个能够砸核桃的诺基亚手机,照了照,毛到看不见一根,叶天关掉了手机直接背着何苦往里走。 七拐八拐,差点儿走错了路。走进了巷子里,没有路灯,看不见门口,只能看到门口站着很多人,手里拿着手电,院子里的灯也开着。再一看,何扁担的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一片狼藉,从门口一直到院子里到处都是被子、棉絮、破碗烂盆,窗户和门都被砸烂了,本来就简陋的房子成了货真价实的四面透风。 抢劫! 叶天脑袋里瞬间想到了这个词,不过后又一想,这父子俩的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就是那口电饭锅了,什么不开眼的贼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小何苦用力拨开人群想要冲进去,但奈何人小力薄,挤不进去,叶天走过去,随手拨拉拨拉,前面的人便东倒西歪,周围人心生怨气,但是回头一看,是个个子挺高的家伙,眼睛冒火,凶神恶煞,便悻悻地转过头接着看热闹去了。 “爸爸!”何苦一把丢掉了手里盛饺子的塑料袋,跑了过去。 一声稚嫩的语气把蹲在门口的何扁担拉回了现实,刚一抬头,就看何苦朝自己跑了过来,何扁担刚站起来,何苦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怀里,身体打着哆嗦,应该是哭了。 何扁担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有说,疼爱地抚摸了一下何苦的脑袋,拉着他走进了屋子里。 叶天也顾不得什么了,捡起地上的饺子走了进去,屋里的情况跟外面差不了多少,甚至被外面还要糟糕,连土坑都被拆了,土制砖头扔的到处都是,上面还被人浇了水,已经冻成了冰疙瘩。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上面的灯泡也被人砸碎了。 这哪是抢劫,这分明就是打砸抢烧啊!不留活路,刺刀见红! “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扁担习惯性地扶了扶鼻梁,后来才发现眼镜打碎了一个镜片并没有戴着,又放下了手,“你带着何苦去学校,我就在后面追,门忘锁了。送完水回来以后就是这副模样了。” 何扁担的语气很平静,拍了拍何苦的背,示意他放松,然后开始收拾屋子里的东西,把砸烂的板凳桌椅都归置到一旁,出门从房东老刘头儿的灶火膛子里拿了两根烧着火的柴火走了进来,点着那些木头取暖,接着火光,开始收拾房子。用报纸把窗户糊上,重新把土扔到了土炕上。只是,这一屋子的狼藉又怎么会一时能收拾好。 叶天走出门去,站在门口抽闷烟,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烟头一亮一暗,叶天蹲在门口心情不善,脚步声靠近,叶天抬头,“你想干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是住在南房的人,叶天记得他,就是在吃早餐的时候揍的那个人,好像是叫川子。 川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棉裤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裹的跟个粽子似的。这是老北平人在冬天的标准打扮,保暖,肯定冻不坏。 川子两只手都抄在袖子里,问道,“你想知道是谁干的不?” 叶天一瞪眼,“你知道?” “知道。” “说!” 川子不说话了,看了看左右的人,好多人都扒着窗户往里看呢,都是爱凑热闹的升斗小民,出了这种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更别说指望他们帮忙了。叶天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抄起一根靠在墙上的檩条子,大吼一声,“都他妈的滚蛋,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们的眼珠子挖下来!” “你谁啊,又不是你家……” 檩条子带着撕裂风声的攻势从空中挥了出去,刚才说话的人慌不迭地向后退了两步,这一棍子打在了窗台上的花盆上,花盆立刻四分五裂,红色的陶片碎了一地,里面冻成一坨的土疙瘩也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这家伙是真打啊! 院子里的人潮水一般退了出去,一边走最里还骂骂咧咧,好像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 “找抽是不是!” 对门的周爱国一缩脖子脑袋从窗户里缩了回去,窗户“啪”的关上了,屁都没有。 叶天单手拿着檩条,威风凛凛,浑身上下一股怒火,让人看了心寒。 “行了,说吧,谁干的。” 川子还是个小年轻,平时在胡同里横行霸道惯了,心里也有几分傲气,可是现在再一看,啧啧,看看人家,这才叫真牛逼啊! “看什么看!傻了?” 川子缓过神来,脑袋一仰,“你得带我一块儿去。” “别**废话,腿长你身上,我管不着!” “是二弯子街上的郑三炮。” 操他娘的,早该想到是他们了! 叶天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朝二弯子街走去。何扁担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此刻他也没有心情去管叶天了,晚上睡觉的地儿还没有找好呢。 ……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胡同里更黑,这种黑跟一般的夜里黑不一样,住过胡同的人应该都知道,胡同里的黑夜,特别是到了冬天,胆子小的人还真走不了,不单纯是怕,看着就瘆的慌。 这个冬天,据说是少有的寒冬,零下十氏摄度的温度,的确是够冷的。 叶天手里拿着一根檩条,脚下踩着厚实的积雪,胡同里不比大马路,马路上有专门的铲雪车,胡同里没有,家家户户都是算计到骨子里的人,把院子里的雪扔到大街上才是最正确的对策,然后就靠人的两只脚去踩了。 嘎吱嘎吱的响声不停,是两个人的,一个前面走的叶天,一个是后面跟着的川子。 叶天走的很快,身子后头就拖着一根木头檩条,这玩意儿拖在地面上擦不出火花来,可是叶天心里头的火花蹭蹭的,不比火炉子里的火弱上几分,他这是气,这几天以来的气他要在今天晚上全部发泄出来,全部! 虽然白天来过,但叶天还是不确定这里是不是郑三炮的家,回头问道,“是这家吗?” “是。” 听到回答,叶天这才开始打量这个院子,是中型的四合院,比莫言爷爷的那个院子小,但是比自己住的那个房子要大。这就不得了了,国家对北平四合院的管理越来越严格,能有这么一座房子可比在二环以外买个房子来的实在。 前面是大门,两边是围墙,很平常的建筑风格,大门两侧是红印子,那是贴春联留下来的。 握了握手里的檩条子,叶天敲了敲门。 “谁啊?” “我。” “你谁啊?”门开了,开了一半儿,还剩下另一半,一个国字脸站在了面前,三七分,很高,很装,一身戾气。 白天没有看见他,应该是郑三炮的大儿子了。没错,这就是郑三炮的大儿子,郑大志。 “谁啊?”里面又有一个人的声音,叶天听着耳熟,摸不准是谁。 郑三炮回头道,“不认识。”然后又回过头来,“你倒是说话啊。” 叶天不搭理他,转过头来问川子,“有他吗?” 川子不说话,摇摇头。 哦,明白了。“郑三炮呢?” “郑三炮是你叫的,操!”语气开始不善了,零星的吐沫星子溅在了叶天的脸上,“麻痹的,有事儿明天说,滚蛋!” “你说话干净点儿,郑三炮打了我哥,你让他出来给我哥道歉去。” 郑大志一瞪眼,“我操。”这声“我操”是一声,代表了深深的鄙视和不服。 正说着,院子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郑二狗。这人叶天见过,就是后来那个三巴掌撂倒的人。 叶天握了握手里的檩条,实话说,这玩意儿并不适合打架,尤其是群架,生脆易断,泡泡水还好,可打个架哪顾得着泡水去。出门的时候,叶天想换个家伙来着,后来也忘了。眼下,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操你妈的,就是他,今天扎刺的!”郑二狗大叫,郑大志的眼光变的不善起来。 叶天回头,“有他吗?” 川子点头。事实上,川子的这个点头,只是点了一半的头,下巴还没有点下去,叶天已经回身一脚踹在了另一扇门上,门板一开,撞到后来的郑二狗的脸上,当场飞出去两米远,起来的时候,一脸的血,牙齿掉了三颗。要说这郑二狗还真是个硬茬子,直接把牙咽了下去,爬起来就冲了过来。 都这个时候了,谁比谁差多少,都到家门口了,拼命吧。 郑大志是附近街道派出所的,据说是骨干,实际上也是掏钱买来的,就因为欺行霸市所以被人叫做郑屠夫,跟鲁提辖打死的那人是一个称呼。 一看叶天的檩条已经打过来了,郑大志也不含糊,抄起门后边的铁钎就拍了过去。这是货真价实的铁钎,拍到脑袋绝对是死翘翘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叶天不退反进,横过檩条挡在头顶,同时一脚踹了出去,这一脚踹在了郑大志的胸膛上,踹的结实,手里的铁钎都震飞了,但到底是手上的檩条分散了力道,这一脚只是把对方踹倒了,没有太大的效果,郑大志照样爬了起来。 这下不好办了,前后都有人了。叶天在心里告诫自己,别弄死人,别下狠手,别把特种兵对付敌人的那一套放在这些人身上,和平时期死个人可是大案要案,犯不上。可是这个时候,心里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自我约束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叶天一恼,上前冲了过来,郑大志也是恼火了,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也冲了上来,而此刻,身后的郑二狗捡起了地上的那把铁钎,也冲了过来,前后两个人开始包抄叶天。郑二狗是这里有名的混混头子,打架经验丰富,他当然看的出来叶天身手不简单,光那一脚能够把人踹飞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总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前有板砖,后有铁钎,叶天手里就一根檩条。 正在疾走向前的叶天突然回身一转,身子一蹲,手臂一挥,直接打在了郑二狗的脚踝上,后者身子打了一个趔趄,扑倒向前。叶天心里一喜,他没想到会这么走远,竟然直接打中了这人的脚踝。檩条不长,也就是一米,跟棒球棍差不多,那铁钎却足有两米多长,这俩家伙差距不小。叶天只是想干扰一下对方,没想到收到了奇效。 “狗子!” 郑大志看到叶天就地一滚已经距离自己五六米了,板砖的作用近距离还行,远距离就差太多了,也不管他了,俯身去扶郑二狗。 “大哥,二哥!”郑小毛也出来了,手里攥着一根钢筋,是那种两厘米粗的A字号钢筋,一米多长,一头已经磨尖了,另一头裹着胶带方便持握。叶天一惊,这玩意儿能要人命啊! 操,这是三兄弟齐上阵了! 叶天虽惊不乱,这三兄弟他已经见识过来,除了老二比较难对之外,老三就是一个孩子,老大虽然是警察,但是真打起架来,就逊色不少了。叶天向后退了退,靠在了墙角上,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后辈留给对手,这是叶天的一贯准则。 “操你妈的,活的不耐烦了!” “把郑三炮叫出来!” “叫你妈了个巴子!打,往死里打!” …… 川子一直等在门外,他本来不想来的,郑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其实他就是来想看叶天是怎么被打的,谁让他揍过自己,这口气必须得出,可是随着院子里的大呼小叫,他就意识到不对了,这该不会出人命了吧。 想来想去,川子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叶天是自己领过来的,他要是出了事,自己是在场的唯一目击者,郑家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要不就是给钱把自己送走,要不就是把自己也弄死。对于第一种假设,川子自己都觉得好笑,去年郑二狗开车撞了人,不仅没有赔偿还他妈的倒讹了人家小女孩儿二百块钱。更有传言说,五年前安阳河里的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被郑家的给弄死的,那人是个讨债的民工,工程方不给工资,后来就找了郑二狗这个地痞流氓来解决。后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反正讨债的人当中少了一个人,就是安阳河里死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川子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转身就跑,大脚丫子在雪地上踩的咯吱咯吱响。可是跑到一半儿,川子又停了下来,扶着墙大口地喘气。他觉得叶天没有那么容易死,这是个狠角儿,在他看来,比之郑二狗都毫不逊色,说不定……不行不行,人家郑家有三兄弟,还有一个在广东混过的老头子,好虎架不住群狼,他叶天又不是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打过人家四个人……不行不行,凡是都没有例外,说不定这次…… 越想越烦,干脆直接回去郑家,先看一看再说。 川子说的对,好虎架不住群狼,叶天靠着一面墙,确实是能够防止背后偷袭,但是前面的三个大小伙子也不是吃素的,有什么家伙拿什么家伙,都往叶天深山招呼,一根檩条根本坚持不住,棉袄的袖子被郑二狗的铁钎铲了一下,花白的棉絮露了出来,很是惊险。 “去你妈的!” 郑二狗横着一铲,铁钎直切叶天的腰腹,与此同时,郑小毛的那根粗钢筋也刺了过来,照着脖子刺的,丝毫不留空地。叶天眼疾手快,脑袋一偏,钢筋擦着脖子刺了过去,同时双手抓住了那把铁钎,但是肚子上也挨了一下,好在冬天穿的多,铲这么一下也不怎么疼。 机会来了! 叶天狠着命一拽,郑二狗整个人连带着那根铁钎一起被这股大力给拉了过来。 “我草你祖宗的!”叶天对着闷头扎过来的郑二狗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狠啊,直接掴在他后脑瓜勺子上了,一扎,趴地上不动了。这个时候了,哪里还管他的死活,叶天抄起铁钎就冲了过去,两米来长的铁钎扫了一个大圈,对面两个人急忙闪开,也就是这个空当儿,叶天冲了出去。后面俩人紧追。叶天去哪儿了?这小子直接奔院子堂屋去了,这是四合院的正房,坐北朝南,也是地位最高的人居住的。叶天直接去找郑三炮了。不料,叶天还没冲到里头,就看见郑三炮从里头杀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尖刀,楞生生杀了出来。 这才是那最狠的茬子! 狭路相逢勇者胜,叶天也不管什么出手重不重了,这一窝子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的上刑事犯罪了,真不知道这里的警察是怎么当的……哦,对了,郑大志就是这里的警察。 一把剔骨尖刀,就是那种给猪肉剔骨头的尖刀,刀刃锋利,虽然短小却绝对是杀人的利器,因为刀身两侧有专门用来放学的槽子。据说军队里的三棱军刺就是根君这玩意儿改成的,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郑三炮也是个狠角色,早年就是大地痞流氓了,跟人干架是家常便饭。先下手为强,绝对没错,在他看来,叶天不过是仗着胆子大而已,真到了拼命的时候,绝对也是一个畏首畏尾的怂蛋,很不幸,他遇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比他更狠的叶天。 这个时候再上去近身肉搏就是纯傻逼了,叶天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俩手运足了力气把铁钎举过头顶,脆生生拍了下去,跟苍蝇拍打苍蝇似的,只看见对面拿刀的郑三炮扑通一声到底,脸朝下,趴地上了,脑袋上流着血。叶天不管他,两步上前,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铁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副砍头的模样,他没忘把地上的那把尖刀捡起来踹在自己的后腰上,这刀子拿回去切菜好使。后跟上来的郑大志和郑小毛看到这样子,果然犹豫了,铁钎下的那颗脑袋是自己的亲爹,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他被人把脑袋当冬瓜给切了吧。 “滚出去!”叶天喊道。 郑二狗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小毛,“你走,我不拦你。” “少他妈的跟我扯淡!都给我滚出去!” 叶天正在这里说话,却忘了自己的身后有人摸了上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铁钎已经脱手了。 是郑三炮的婆娘在背后拿板凳砸了一下。 操!阴沟里翻船了! “他爹!” 那戴着小花,脸上擦着一层白粉的婆娘推了地上的郑三炮一把,郑三炮竟然摇头晃脑地起来了,“我没事儿!你妈逼的,今天老子要把你留这!” “把我留这?!操!!!” 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夺过来的剔骨尖刀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甩了一个刀花,叶天直冲了上去,而对面的三个人,不,加上那个婆娘是四个人,都拿起了家伙一股脑地冲了上来。钢筋、铁钎、板砖一股脑地朝叶天脑袋上呼了过来,叶天大吼一声迎了上去,手里攥着仅有的那把尖刀。 这下子,对面的三个人还是没有想到叶天会直接在地上打滚,这种下三滥不要脸的法子只有下屁孩儿才用,没想到叶天也会在地上滚着打架。这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擒贼先擒王,叶天躲过了袭击,不带喘气儿的,直接一把刀子扎在了郑三炮的手腕子上,直直地扎透了,对穿,一刀两洞! “他爹!” “快跑!”郑三炮一声怒吼。 “谁都跑不了!”叶天的声音更大,郑二狗距离他最近,耳朵都有些嗡嗡。 老头子一喊,剩下的人全都抓了瞎,再一看叶天,拿着刀子红着眼睛,谁看了都怕,更何况他脚下就是一大摊血。 傻逼了!跑吧! 三个年龄各异的大小伙子一窝蜂地从堂屋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发了疯不要命的男人,手里拿着刀子,狂追,在院子里狂追。 这条街上也不是没有郑家的院方人,听到动静也都赶了过来,都是清一色的大小伙子,都顶着秃瓢,来到院子里,就看见郑家三兄弟被人追成狗了,然后郑家老婆子在那儿拍着大腿,“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还说什么,打吧! 新来的这几个人没有见识到刚才叶天拼命的样子,也都觉得没什么,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手里拿什么家伙的都有,铁钩子,棍子,棒子,斧子,还有拿暖气管子的,一股脑地都往叶天身上招呼。叶天也不怕,在人群里左图右闪,这个一拳,那个一脚,他没有用刀,真捅死个人,谁都收不了场。众人被打的东倒西歪,愣是没有拦住他,眼睁睁看他跑到了大门口,可这个家伙又举着刀……不,是斧子,这家伙不知道从谁手里抢来一把斧子。 他又杀回来了! 众人再顾不得邻里关系,都抱头鼠窜。举着斧子到底是比举着刀子要威风,再加上叶天嗓子里的生嚎,谁都不敢与其接锋,满院子的人,热闹的很,可愣是就只有一个追的,就这样,其余人都抱着脑袋跑了出去,挤不出去的,干脆跳墙头跑了,啥都不要了,你自己折腾吧。 川子重新回来的时候,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过程是什么样的,只看见叶天一个人拿着一把斧头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地上一片狼藉,有铁钎,有板砖,有镀锌的暖气管子,还有几根棍子,本来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到处都蒙上了一层雪,那是被众人乱跑乱踩带过来的,雪上都是凌乱的脚印,现在这些脚印的主人都跑了,就只剩下了一个叶天。 郑家的老婆子傻了吧唧地瘫坐在堂屋门口,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没了,啥都没有了。 叶天,斧头,脚印,还有一颗光秃秃的枣树,就这么奇怪而毫无违和感地组合在了一起。 川子呆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此刻,他真觉得叶天就是古代的那种千军万马取上将首级的大将军。 叶天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处,有白絮子,也有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毕竟那么多人,总会挨上一两刀,好在手上的位置都不是那么致命,小皮外伤,不值一提。 看了看左右,叶天提着斧子走向了后院。一看,乐了,这后院里藏着一条狗,大狗,黄毛的,伸着舌头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叶天心想,这一家人真是棒槌,有狗不放在前院看家放在后院干啥。后来一抬头,他就明白了。后院也有房子,不过门不是木头的,而是铁门的。 这里头应该有宝贝。 叶天动了动那铁门,打不开,叶天就没有再动,他又不是来打劫的。 牵着狗走到了前院,那老婆子还在门口瘫坐着,看着像是傻了一样。叶天不信,走过去指着她说道,“我要是再信你我就是真的傻逼了。” 老婆子不动。 叶天晃了晃斧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家房子给点了你信不信?” “你想干啥?” 果然是装傻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说的真不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叶天指着狗说道,“今儿早上,你家那几口子把我哥打了,狗我牵走,杀了吃肉,当成是给他补身子了。你别瞪我,还有呢。” 老婆子瞪的更凶了。叶天不搭理她,“今儿晚上,你家那几口子又把哥的家给拆了,照理说,我得把你家的房子也给拆了,这样才公平。可我哥不让。既然我哥说不让,那就不拆。但是我得在这里说两句。我哥家里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瞪!你再瞪!你再瞪一眼试试!” 斧子尖儿上恰巧滴下来一滴血,正巧滴在老婆子的鼻子尖上,身子一抖,晕死过去了。 这老娘们儿晕血!叶天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算了,拉倒吧。 牵着狗,又在院子里溜达了溜达,瞅着什么好使就拿走点儿什么,他不拿钱,拿钱就成了抢劫了,他只拿何扁担家能够用的着的东西,一直到走的时候,叶天才把东西给准备齐。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何苦上学用的着,一个脸盆,一把铁钎,还有几头大蒜。走到前院的时候,畜生们醒了。叶天伸过脖子看了看,猪太大,不好弄,拧断了一只鸡脖子,放在了自行车筐里。 叶天推着一辆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只大红公鸡,鸡冠子一抖一抖的;车座子上夹着一根脸盆,里面装着大蒜;后头跟着一条狗,乖乖的,狗链子绑在车座子上。 天上开始飘起了小雪,川子就这样看着一个汉子推着自行车走了,只有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脚印,不久,就被雪给覆盖住了。 推着车子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叶天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没有手机,估计是刚才打架给弄丢了。 “喂,现在几点了?问你呢,叫川子是吧?” 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叶天后头的川子看到叶天回头,有心想躲,却是被叶天那双眼睛盯的挪不动步子了。 川子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晃的他眼睛一花。 “十点了。” 叶天哦了一声,然后转身接着走。到了这个时候他才领教了寒冬的厉害,由于刚才砍人的激动,他全身上下都是一身的汗,肾上腺素分泌,让他不觉得疼,也不觉得冷,可是那阵紧张的感觉一过,全身的肌肉就像是拿棒槌砸了一样,骨头缝子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咬,走一步都得疼的厉害,手上推着车子,就要用更大的力,走了一会儿之后,这身体的反应才算跟上了节奏,血脉活络了,那阵僵硬疼痛感轻了一些。 院子里何扁担家里已经没动静了,老刘头儿的窗户上有人影在晃动,叶天过去看了看,是何扁担和何苦,何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叶天把他抱起来,这孩子竟然没有察觉,趴在他肩膀上依然眯着眼睛睡觉。 “行了,没事了,今天晚上先休息吧。” 老刘头儿和何扁担看着叶天这一身破棉絮夹杂着鲜血,都惊掉了下巴。 那天,大雪下了一宿,院子里停着一辆自行车,八成新,车筐里有一只冻的僵硬的死鸡,车轱辘后头拴着一只黑色的土狗。 …… 第二天一大早,何苦没有去上学,醒来的时候看见叶天正趴在桌子上吃东西,豆汁儿的香味儿飘进鼻子里,肚子里便一阵咕咕叫。 “醒了?”叶天转过身来看了何苦一眼,笑了笑,嘴角处的肿痛扯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起来吃点儿东西。你爹上班去了。” 何苦不作声,乖乖地起床穿好衣服。 “去你老刘叔屋里洗洗脸。我这没热水。” 何苦知道自己家里的热水壶已经被打烂了,没有热水在冬天的确是一件大麻烦事情。 看着这个小背影默默地走出了门,叶天嚼了嚼嘴里的油条,摇了摇头,似乎这个小家伙儿并不那么喜欢说话,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吧。那可就麻烦你了。洗手洗脸回来之后,何苦坐下,俩人一块儿吃饭。 “你爹是干什么的,怎么出门都随身带一根扁担啊?” “送水工。” “送水工?给谁送?” 何苦抬头,看着叶天说道,“家家户户都送。” 俩人一边吃一边聊,叶天对何扁担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原来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人真的是一个知识分子,北华大学毕业,计算机系高材生,听说还有机会去出国留学。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娶妻生子,然后干起了送水的工作。送的是桶装水,送一桶挣一块钱,给小区送,有电梯的小区轮不到他一个临时工,他送的都是一些没有电梯的老小区,一根扁担,两桶,剩下的那只手里还拎着一桶,三桶水,一口气爬六楼。小区送完之后,就送附近的散户,如今用桶装水的占大多数,因此一天好的时候也能挣六七十块钱。 这是一个苦活儿,叶天心里挺佩服这个人的。但是他想不通堂堂北华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就干起了送水的行当了。这不可信。 “你就吹吧。你爹是知识分子我还信,你要说你爹是北化大学的,那我可不信。” 叶天故意撇撇嘴,等待着何苦的回答,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一听这话立刻急了,“我爸就是北华大学毕业的,我还见过他的毕业照呢,上面写的就是北华大学。” “那你拿给我看看啊,我看了才信。” 何苦顿了顿,“就是就是,我爸就是北华大学毕业的!哼!” 看着小家伙赌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叶天又好气又好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却一扭头躲开了,再要靠近他,小家伙儿干脆坐到炕上去了。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赶紧过来吃饭。” “不吃!” 呦呵,还让我求着你吃是不。 “你吃不吃?” “不吃!” 叶天无所谓地转过身继续吃油条,“爱吃不吃,反正一会儿给你爹收拾屋子,到时候没力气收拾算你活该。” 眼角的余光看到何苦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动摇了,但是碍着面子又不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叶天也懒得戳破,吃完了,搓了搓手,叶天出门而去。门缝里,何苦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子前开始狼吞虎咽,门缝外的叶天笑了笑,也不说话,走到了院子里。 自行车后头拴着的土狗叫了两声,叶天俩眼珠子一瞪,那够卷着尾巴灰溜溜地躲到车轱辘后面藏着了,俩耳朵耷拉下来,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欺负。 “看我收拾好了屋子再来收拾你!”吓唬了狗一句,叶天拿起靠在墙头的铁钎走到了何扁担的屋子那里。 屋子损坏的不算很严重,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破坏的,就是这土炕被砸的有点儿狠了,不修一修就真的不能睡人了。墙上糊的报纸和日历都被扯了下来,地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烂纸,那是何苦的作业本子和书籍,锅碗瓢盆被何扁担收拢到了一起,在墙角处堆放着,电饭锅被砸的那叫一个惨,电炉丝都是被刻意给砸了一遍的。这得多大仇啊。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叶天心里本来还有一些后悔,可再看到这里的状况,那仅有的一丝后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你说说你们一家五口人,为难人家一对老实父子干嘛,而且还有一个小孩儿。 活该砸你们!叶天心里愤愤地说道。 正铲着土,何苦过来了,蹲在墙角把锅碗瓢盆归置了归置,把那张裂成两半的桌子给拉到了院子里,看那两半桌子上的裂口,应该是斧子给劈的。 “你拿那破桌子干啥?” 把两半桌子放到了一起,何苦搓了搓冻成小萝卜的双手,“我爹会木匠手艺,他能修好。” 说这话的时候,何苦眼睛里闪出丝毫不掩饰的骄傲。叶天心里偷笑,就你爹厉害! 叶天跟何苦,一大一小俩人,共同收拾着这不大的屋子。 “哥。” “干啥?” 何苦指了指拴在车子上的大狗,“那是哪儿来的?” 叶天铲了一铁钎土扔炕上了,站上去用脚把土踩实,“那是砸你家的人养的狗,我牵回来,杀了给你爹补身子。” “不杀成不?”何苦盯着狗看。 “你想养着?这狗可不好养。个头太大,吃的多。你爷俩儿自己还吃不饱呢。” 何苦就是盯着狗看,也不说话。 “成,你想养就养吧。反正是你家的。” 听到这话,何苦的脑袋才转了过来,继续回到屋子里收拾东西。 院子里收拾东西的动静挺大的,正屋的老刘头儿起的早,无所谓。东房的周爱国伸着脖子从门缝了看了一眼,看到是叶天,又缩回了脖子。南房的川子撩开窗帘儿看了一眼,见是叶天在忙活,放下窗帘儿一声不吭地接着躺下去了。 抬头看了看,太阳都升的老高了,难得的好天气。叶天对这院子里的人开始有了好奇心。 “何苦。” “嗯。” “这院子里都住的啥人啊?一天到晚怎么都在屋子里闷着啊。” 何苦指了指东房,说这是专门碰瓷讹人的,十天不开张,开张吃十天,又指了指南房,说这是夜猫子,白天睡觉,天黑了才出去,跟正常人不一样。叶天乐了,问他,你这说的一套套的谁教你的。何苦自顾自地埋头拿着一根檩条在屋子里刨自己的课本,说道,都是我爹告诉我的。 叶天心想,你爹嘴巴也够损的。 俩人正收拾着,南房的门开了,川子裹着一身军绿色大棉袄走了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角处还有眼屎,脚下踩着一双大棉鞋,脚趾头的位置露出了白色的棉絮,看他揉了揉眼睛,抄着袖子走了过来。 “哥,忙着呢?” “别哥哥哥的,前几天见了我还叫我孙子呢。”叶天低头铲土,也不看他。 川子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不是还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爷吗?” “少来,我不是孙子,也不是什么爷。行了,你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没有你走吧,我忙着呢。” 看叶天压根儿就看他不上眼,川子自讨了一个没趣,悻悻地转身要走。 “哎,你等下。” 川子回头,“哥,有事儿?” 扶着铁钎,叶天想了想问道,“你是这一片儿的人吗?” “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这一片儿归谁管?” 川子一愣,“归派出所管啊。” “用你说!” 川子哭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我是说,这一片的贼是归谁管的。你知不知道?” “被偷了?” 叶天一瞪,“就你话多!” 川子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一个,在这一片挺有名的。称不上是贼王,但也可以算是鼎鼎有名了。在道上也是老资格,平常有什么小的矛盾摩擦都得让他老人家出面。要不我让他过来给您参考参考?” 叶天想了想,说道,“不用,既然是麻烦人家,就不好让人家过来找我了。晚上吧,你带着我去拜访一下。” “那您得收收您的脾气。” “怎么了?” “那人您见过。就是那天在街上碰到的。段六,段六叔。” 哦,是他啊。叶天记得那个人,脑袋有点儿秃,但是关键的记忆部分是他右手上有六根手指头。天生六指,还真是当贼的料子。 “没事,我跟他无冤无仇,犯不上跟他置气。” “那行,那咱晚上去。” 招呼好了这头,叶天接着往炕上扔土,顺便还把土炕下面的灶火给掏了掏,这屋子里就一个烧蜂窝煤的小火炉,还舍不得烧,屋子里冷的跟冰窖似的,大人受得了,可还有孩子呢。 “这车子是谁的?” “我大哥的。” “你大哥呢?” 叶天正弯着身子用铁钎掏炕下面的灶火膛子,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是何苦的。放下家伙,从窗户里向外看。 好嘛,郑大志穿着一身警服,人模狗样地站在院子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叶天走了出来,右手拿着一把铁钎,左手拎着一块土砖,这种土窑里烧纸的土砖比红砖更结实,而且块头更大。 “那是我的车,怎么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郑大志看到叶天站在门口,左右手都提着家伙,心腾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昨天晚上的情景过电影似的在脑袋里转了起来,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啊! “郑头儿,是他吗?” 站在郑大志身后的一个警察指着叶天我问道,郑大志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叶天。 “警察叔叔,这是我的车子,车子前头是我买的鸡,车子后头是我养的狗,我手里拿的是我家的铁钎。怎么,有疑问吗?” 叶天嚣张的气焰把郑大志从恐惧中拉了回来。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自己身上这身马甲可不是白穿的,敢动自己一下那就是袭警的大罪名,轻则判个十年八年,重则可以直接枪毙。 想到这里,郑大志的胆气又回来了,但是想到这里是在居民区,而且往往这种地方还是市井刁民的集中地,在这里闯了乱子,只怕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我怀疑你这辆车是盗窃所得,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郑大志是派出所的,不是小区的片儿警,有逮捕人的权利。 一趟嘴角一撇,冷哼一声,抄着铁钎和土砖三晃两晃地走上前来,地上的积雪,被雪埋住的土坷垃,洗脸水倒在地上结成的冰,都被这一晃三晃的脚步踩在脚下。活脱脱一副痞子样,郑大志一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只要他敢动自己一下,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铁钎在地上划出了一根长长的道道,一直延伸到了三个警察的面前。 “我?盗窃?车子?” “你想干什么!请你注意点儿!我们是警察!” 郑大志一阵气恼,就你事儿多,谁不知道你是警察! 叶天看懂了郑大志眼中的恼火,同时也明白了这个人心里打的算盘,明摆着是给自己下套子呢。 “兄弟,你老大对你的表现可不是很满意啊。” 郑大志没好气地看了叶天一眼,厉声喝道,“叶天,你想拘捕?!” “郑孙子,爷爷我一直是守法的良好公民,你这是污蔑,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哼!带走!” 一双明晃晃的手铐亮了出来,叶天看着郑大志,郑大志也看着叶天,他巴不得叶天在这个时候拘捕呢,打伤警察,这就是跟整个公安系统为敌,他不死也得死! “哟,郑哥,这是闹哪样呢!”川子从棉袄的口袋里头掏出一支烟递了过来,不想却直接被郑大志一拍手打在了地上。 “滚蛋!少他妈跟老子这儿装孙子!操,他跑不了,你也跑不了!带走!” “咔嚓!”一声,手铐拷在了叶天的手上,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那个小民警用力把手铐的齿轮拷到了最底层,齿轮的锁牙几乎都扣到肉里了,“走!” “哥!” 何苦在后头喊了一声,叶天回过头来,说道,“好好的,哥没事。哎,兄弟,孩子还小,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正在用怨毒眼神看郑大志的川子听到叶天的嘱咐,身体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头,“放心吧,哥。” “快走,废什么话!” 后面的警察一推,叶天的身体晃了晃跟着前面的郑大志走了。院子里就剩下站着的两个人和一片凌乱的脚印,还有那一辆自行车。 “看他妈的什么看!孬种!” “哎呀,操你妈的说谁呢,这会儿逞什么英雄,刚才你怎么不说啊!还想动手啊,来来来,打我啊打我啊!” “操你妈的,早看你不顺眼了!” 院子里,川子和周爱国打成了一团,“白毛女”看到了也从屋子里跑出来,拿着一根扫帚就打,一边打还一边嚷着,“哎呀,杀人了杀人了,老天爷不长眼啊……”房东老刘头儿也赶紧从屋子里跑出来劝,这边劝别打了别打了,那处说别喊了别喊了,整个破烂院子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何苦站在一旁,楞了一会儿,跑出了院子。 …… “站好了!” “我就这样,见了谁都站这样子。” “搁那儿蹲着去!”小民警瞅着叶天态度十分恶劣,指着墙角说道。 “我又没有犯事,凭什么让我蹲着。” “啪”的一声,审讯员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摔,指着叶天吼道,“你给我老实点儿!让你蹲着就蹲着,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不服找削呢是吧!” 叶天懒散地看了一眼这个狐假虎威的小民警,也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郑大志走了进来,那个小民警急忙起身,刚要说话,却看到郑大志的脸上有什么不对,“郑头儿,你这脸上是咋回事啊?” “啊?哦,没啥,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路上摔了一脚,咳咳,审的怎么了?”郑大志急忙岔开话题,“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郑头儿,这个人……” “行了,我来吧。你们小同志经验不足,这种老油条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先出去,听说所里最近要搞一个什么年前表彰大会,主要的关照对象就是像你这样的年轻同志。机会不多,可要好好把握啊。” 那小民警听了连声道谢。正要出去,又被郑大志给叫住了,“哎,跟外边人说一下,这个人身上可能有别的案子,我审的时间要长一些,别让人进来打扰。”小警察似乎对这种事心知肚明,别有深意地看了叶天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明白就出了门去。叶天冷哼一声,基层民警的素质就是被这种老东西给带坏的,害群之马,就应该踢出去。 郑大志关上了门,审讯室就剩下叶天跟他两个人了。叶天还真有些佩服这个郑大志了,敢单独跟自己待在一个屋子里头。 “看什么看,觉得自己挺牛逼是吧。哼,你少跟我来这套,整条街上还没人敢惹到我郑家的头上。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叶天大大咧咧地一摆手,“你少他妈的跟我扯这个蛋,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眼就看透了,昨天晚上算你跑的快,要是让我撵上了,非打断你两条腿不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张大志不急不恼,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对面的叶天,一直到叶天骂完了才说话,“说,我让你说,说到你觉得痛快为止。我这个人吧,没什么别的优点,但是我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好面子,而且还护短。我不可能白白让人打了还一脸和气地跟他聊天。你说吧,说痛快了我再动手,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看着叼着烟头的郑大志,叶天有点儿意外,他还没看透这个人,难不成川子所说郑家杀过人的事情是真的? “不说了?那该我了。”郑大志把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里面早就是扎了一堆的烟屁股了。 郑大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电棍,手一按,噼里啪啦地擦着火花,声音很是吓人。 “你敢动私刑!”叶天眼睛里一片冷酷。 郑大志嘴角上扬,一个冷笑,“谁知道?”他心里早就想好了,只要叶天敢还手,他立刻就喊人,袭警的罪名一旦吃上了绝对跑不掉,就算是把他扔拘留所里自己也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当务之急是先要把他袭警的罪名给落实了,不然,说什么也不好使。 叶天眼睛一眯,不做死就不会死,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手上虽然戴着铐子,但是就这点儿玩意儿还真难不住叶天,虽然他不懂什么用铁丝解手铐的秘法,但是对付一头蠢猪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叶天一步一步地向后退,郑大志哑着嗓子说道,“兄弟,怨就怨你自己吧,不要吃饱了撑的替人家出头。有空多管管自己,比什么不强。” 电棍噼里啪啦地闪着火花,对着叶天的腰部捅了过去。 …… 川子是孤儿,有一个爷爷,当兵的,后来死了,病死的,不是北平户口,办不了医疗保险,一瓶葡萄糖都他妈的八十块钱一瓶,看不起病,硬生生在炕头上熬死了。 没了亲人,川子就开始混,仗着爷爷教的那两套军体拳,不能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也不会被别人欺负。可是打归打,这种表面的服从而背地里挨骂的生活他也不想过,胡同里的大人教训自己的孩子都是说,“再不听话就把你扔到胡同里,让楞川把你卖了!” 楞川,就是胡同里的人背地里对他的称呼,因为他打架不要命,而且还愣头愣脑,谁劝都不听,直到自己觉得解气了或者没心情了才会收手。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打架够劲儿,可是在见识了叶天打架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虾米罢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换来的就是不服气,但是在知道他是为了何扁担一家的遭遇之后才出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叶天可以做这些,他自发地把自己划到了与郑家对立的一面,既然如此,他自然要把叶天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做好。 想了想,靠何扁担肯定是不行的,他自身都难保了,而且回来之后说不定还得被郑二狗给打劫,他得带着何苦找真正能够帮得上忙的人。思来想去还是带着何苦去找自己的师父了。 川子没有朋友,段六是他在六岁的时候跟着爷爷认下的师父,这还是看着他爷爷的面子,段六不收徒弟,原因说起来很可笑,因为他瞧不起贼这个职业,虽然他自己也是一个贼,而且还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大贼。 川子带着何苦这个十岁的小孩儿登门上访。 穿过王府井,绕过潘家园,钻了两站地铁,挤了二路公交,艰苦跋涉半个钟头,终于在五环的一个地下室出租房里找到了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京城贼王。 “谁?” 听到屋里面的声音,川子灰了一句,“师父,是我。” “哦,进来吧。” 没有师父的话,川子不敢彭这里的任何东西一下,连门都不敢碰,十岁的时候,他差点儿就是吃了这扇门的亏,一只手险些给门夹断了,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段六躺在床上,地下室的出租屋里阴暗潮湿,偶尔还能看见老鼠出没,除了面积大一些之外,真找不出还有什么优点。但是段六偏偏就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年,没有换过窝。 “有事儿?这孩子的?” 段六拨了拨床头的电暖气,把温度调高了一些,他看到何苦那肿成小胡萝卜的手指头。 川子把关于何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重点是叶天如何给何家父子打抱不平的经过,同时也把自己如何给叶天打下手一致向外的事情说了说。川子了解自己的这个师父,虽然记忆超群,但是平日里很少出手,对一般的老百姓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有时候碰到同行出手都要制止一下。谈不上嫉恶如仇,但也是仗义执言之辈。 段六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川子盼着盼着,却没料到段六压根儿就不想管。 “祸是他自己闯的,还想让别人给他擦屁股,切!” 大大出乎川子的意料。 “你前几天不是还想找他麻烦吗,现在怎么倒替他说话了。” “师父,那您不管了。郑家的人……” “你师父就是一个小贼而已,自古民不与官斗,不要找死,省省吧。” 段六翻了一个身子,掀了掀被子,不再动弹。川子叹了口气,师父这个样子是下逐客令了,他了解段六,说一不二,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讨价还价,说话办事跟冬天里的冰凌茬子一样利索,冷到极致,冻到骨子里。 领着何苦出了地下室,川子不知道往哪儿去了,自己的师父都不帮忙还能再找谁帮忙呢? 何苦扯了扯川子的衣角,说是要回家。川子点了点头,上了二路公交车开始往回走。没办法,只能先往家里走了,不回去也没有办法,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分量跟郑大志斗,不用郑大志出手,光是一个郑二狗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他也是混子,自然知道郑二狗的分量,这个家伙在酒吧给人当打手,在工地给人看场子,做黑活儿,甚至连贩卖人口都有他插一手,据说这个人还是一个杀过人的主儿,前几年河里的那具泡烂的尸体就是他的杰作。人比人气死人,都是混子,但是郑二狗混的就是比自己好。川子默默地在心里啐了一口,又是恨,又是嫉妒。 今天是大晴天,昨天晚上的积雪化的很快,到了胡同里已经满是泥泞了。川子把何苦背了上来,何苦不让。 “你别闹,我的是皮靴,放水的,你的是布料的,湿透了还得挨冻。我不是看你,我是看我哥的面子上照顾你。” 背着何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胡同里。 走到门口,川子看到门口倒屎尿的池子,破口大骂,“白寡妇,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把屎尿倒门口!” “操你妈的骂谁呢!” “谁说话骂谁呢!” “老娘我跟你拼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何苦眼尖,跑到自行车面前,车筐里的那只大红公鸡已经不见了,被人拿走了,而白毛女家的门口前面就是一地的鸡毛,红色的。 “这是什么?”何苦指着门口的红色鸡毛问道。 白毛女正站在一旁叉着腰跟川子展开骂战,从秦始皇骂到了袁世凯,又从袁世凯骂到了一起来看雷阵雨,天文地理,包罗万象。而门口刚刚谈出头来的则是大光头周爱国。 “看什么看,滚一边子去!”两颗大门牙上满是黄斑,配合着那双眼神,很是凶狠。 何苦不退一步,仰着脑袋,指着地上的鸡毛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嘿,兔崽子,滚蛋!”周爱国上前要打,却看到这个小孩子突然飞了起来,往后退了一些。抬头看,原来是被人抱走了。 这个小娘皮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眼熟。 莫言抱着何苦退了回来,一脸怒气地看着周爱国。 她刚来到院子里,先是看到一男一女在门口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后又看到一个大男人作势要打一个小孩子。莫言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把孩子抱到了后面。 “哼,再来,打死你!” 周爱国指着何苦吓唬了一句,扭头回到了屋子里。白毛女看到自家男人回到了屋子里,最后指着川子骂了一句“婊子养的”之后也回到了屋子里,这一大战,暂且以平局收场。 “你认识他?”川子指着何苦问道。 莫言摇摇头,“我是来找叶天的。他在吗?” 川子一愣,“你找谁?” “叶天。前几天刚搬过来的那个。他住这个屋。我刚才来过,他不在。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哦。” 川子恍然大悟,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昨天晚上一挑四,甚至一挑四十的那个猛人叫做叶天,这名字霸气,叶天,嗯,配得上他这个人。 照着跟段六说的话,川子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一次,他把重点放在了叶天的义薄云天以及警察的傻逼行为上。这么些年混下来,他也有点儿眼力劲儿,就莫言这一身黑色风衣的高雅打扮,家里绝对是有钱的主儿。花点儿钱把人捞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出乎川子的意料,莫言听完话之后,没有着急,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何苦的房子面前,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她心里也有了数,估计是叶天把郑家当成撒气桶了。这股怨气不发出来,不把他憋死才怪。不过,派出所还是不能让他多待的,时间长了,说不定把人家派出所都要给拆了,闹的太离谱,不好收场。 从派出所捞人,莫言还是第一次干,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给给谁打电话,拿出手里,电话薄翻了一个遍,不是职位太高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就是管辖范围差距太大,不好插手。 翻了两遍,电话薄在“X”字母的位置上停了下来。肖剑,这个公安部小部长应该能说上话吧。 “喂,哪位?” “你好,肖部长,是我莫言。” 电话那头明显楞了一下,转而又是一阵兴奋,“莫言,你回来了?” “呵呵,是啊,上个月回来的,一直在我爷爷这里。” “哦,老爷子身体还好吧,下午我正好有空,这样吧,咱俩也好长时间不见了,下午刚好可以聚聚,我叫上老陈他们,就在亚海……” “呃,那个,肖剑,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你看,方不方便……” “呵呵,老同学,我们的关系还用的着这么吞吞吐吐的吗,什么事,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说二话。” …… “郑头儿呢,今天没来?” “里边儿做活儿呢。” “干的湿的?” “湿的呗。干的能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人?” 门口的两个小警察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这是局子里的内部行话,干活儿就是单纯地问话,湿活儿就是带个人色彩的审讯,一般也就是唬唬人,顺便带着点儿打脸性质的体罚。 而此刻,屋子里的湿活儿还在继续。 叶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面跪着的就是郑大志,下巴被叶天给摘了,说不出话来,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叶天对这个披着警服的畜生没半点儿好感,连感觉都没有,摘了他的下巴都是轻的,真惹急了,断他两条腿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说你,啊,老大不小的人了,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他家那俩人都成那样了,啊,哪一点儿惹到你们了,还砸人家房子,你还真当自己是红小兵拿把铁钎带把砖头就去抄家,你活的不耐烦了吧你。私闯民宅,盗窃财物,恶意伤人,告你个预谋杀人都妥妥的。我就纳闷儿,你图个什么呢?出口气?人家都这样儿了,你说说你有什么气可出的,再者说了,就那俩人,穷的都快当裤子了,你欺负他们能出什么气,是给你张脸了还是让别人就怕你了,啊?就兴你打人家,不许人家还手,你这是什么狗屁强盗逻辑,光沾光不吃亏,长久不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当了这么些年警察就没发现?真是白瞎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叶天同学苦口婆心地在这里给郑大志讲道理,然而郑大志明显是不想听,几次想要一头撞过去,却都被叶天一脚给踹了回来,一脚比一脚狠,第四次的时候,大半颗门牙都给崩掉了。 “你看看,你看看,说你也不听,不说你更不听。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呢,怎么这么不爱学习呢。你看你就是那种天生调皮捣蛋不服管教的,这样怎么能行呢,对待任何人特别是误入歧途的人更要好言相劝循循善诱,像你这个暴脾气又怎么能行呢,你说对不对?” “%……&*)”郑大志摇头晃脑,嘴里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叶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摇摇头,“你说这话,还不如放个屁来的实在。” 看了看郑大志随身带的手机,已经是中午了,肚子里也开始咕咕叫了,叶天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你别觉得自己有多牛逼,别说你穿着这身皮,就算你肩膀上再多抗几颗星我也照打不误。什么东西!” 郑大志这叫个气啊,想叫又叫不出口,双手还被手铐拷在身后,行动也不方便,从警十多年,只有他欺负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欺负他。 正要开门,却有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听脚步声,人还不少。叶天回头,郑大志脸上是一阵阴笑。 难道这屋子里有什么隐秘的报警装置,不然怎么会有人过来的?如果被警察包围了那可就不好玩儿了,打一个警察叫惹是生非,打一群警察那就是刑事犯罪。两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嘭嘭嘭!”外面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 “郑大志,快开门!这是警察局,不是你滥用死刑的地方!” “快开门,如果叶天同志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负全责!” 嗯?叶天本想出其不意从而夺门而去,不过听这说话声好像有些不对劲,外面的人说话明显是来营救自己的啊。再看那郑大志,脸色也是变了变,似乎这种情况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你叫人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不过又都是一愣。看来外面的人都不是两个人叫来的,也就是说,这是第三路人马了。 “郑大志,你要是敢对叶先生做什么,我非扒了你这一身皮不可!” 叶天嘴角上扬,一副贱贱的表情,“嘿嘿,郑警官,看来你有麻烦了。” 郑大志何尝听不出来外面敲门的人就是派出所所长,只是这个家伙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月也见不到他几次面,这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叶天整了整衣衫,同时把郑大志的手铐给解开,“别乱说,否则倒霉的只能是你。” 郑大志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无话可说,形势显而易见对自己非常不利,只能见机行事了。 看到他这副表情,叶天笑了笑,他非常喜欢别人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悲催表情,这种快乐自己痛苦他人的事情他是最乐意干的。 门开了,是一个听着将军肚的人,大高个儿,国字脸,显眼的是他那双大耳朵,下面的耳垂拉的老长,老辈人讲,耳朵大有福,想来这个人也是有福之人,不过就是那双小眼睛煞了风景,一眨一眨的,透着精光。 “叶天,你没事吧?” 是莫言,再一看身后冒出脑袋的何苦和川子,叶天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俩小家伙搬救兵过来了。 “叶先生,您怎么样?” 大耳朵凑上前来,热情地问道,同时上下打量着,大概是在琢磨这人浑身上下咋破破烂烂的。 看到叶天一脸疑惑,莫言介绍道,“这是街道派出所的成功成所长。” 成功?这名字起的挺好。叶天笑盈盈地上前握手,同时表达对基层派出所民警辛苦工作的理解,特别是大力称赞了郑大志在案件审理中表现出来的耐心和毅力,并且拉过郑大志一道留了合影。画面定格在了莫言苹果手机闪光灯闪烁的一刹那。 …… 一路上,叶天没少听莫言唠叨,但是他一句话不回,闷声背着何苦在前面走,川子走在旁边,把不停唠叨的莫言撇在了身后。 胡同里泥泞不堪,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除了莫言的说话声,很是落寞。 院子里,何扁担一脸愁苦地蹲在自家门口,窗户上糊的报纸被北风刮破了,呼啦啦地晃荡着。真他妈的凄凉。 “爸。” 何苦从叶天的背上下来,一路跑过去扎到了何扁担的怀里。 “你上哪儿去了?” 小孩子嘴笨说不清楚,叶天就给他简略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掩盖了事情的真相,大意就是警察叫过去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做了一个笔录就回来了。 “郑大志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就是一个小民警,没有那么大能量。” 何扁担一脸严肃,“他可不是小民警,他厉害着呢。” 叶天无疑说这些事情,跟他说了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这些事还是留给自己一个人解决,郑家的人要是不再主动招惹,这件事情也就罢了,要是再敢来,他不怕再大闹一次,反正已经有第一次了。 “鸡呢?你收拾了?”叶天回头一看,车筐里的那只大红公鸡不见了,地上一地鸡毛,“也好,今儿中午咱就开开荤。” “哥,那只鸡让他们给收拾了。” 何扁担想捂住何苦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何苦指着东房说道,语气里大有一副找茬算账的味道。 叶天眼珠子一瞪,心头的怒火丛生,一撸袖子,破口大骂,“东房里的,王八脑袋那个,滚出来!” 房子里没人吱声。 叶天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上去就敲门,“你给我出来!欺负小孩子算他妈的什么本事!还偷鸡!怎么不去偷鸭子啊!啊!出来啊!” 莫言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了?这不像是原来那个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叶天了。 川子在一旁也帮腔,他上午刚刚跟周爱国打了一架,这股气儿还没有捋顺呢,不骂两句心里憋得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姓周的,你不是牛逼吗,出来啊!” 房子里头,周爱国和白毛女一声不吭,他们早就料到了得被人堵在门口骂,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窝窝囊囊地所在屋子里,任凭他们骂去吧。 大杂院里永远不会缺少的就是鸡零狗碎家长里短,房东老刘头儿安心地坐在火炉子前面暖手,对于这里的人他再了解不过了。想吵就吵吧,消消气,省得上火。 “哎,你们是干嘛的?” 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戴着个五角星的蛤蟆镜,扎着一个小辫子,还是黄色的,一身黑色的皮衣,右手边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黑色的丝袜,长筒靴,豹纹披肩,模样长的不咋地,打扮更加磕碜。 叶天上去问道,“你干嘛的?” 蛤蟆镜看到一个拿着棍子的人正在那里对着自己说话,也不恼,说道,“这是我家,这是我媳妇儿,里面的人是我爸妈,你说我是干嘛的。” 叶天一愣,这两口子还有儿子? 正愣着,白毛女从里面走出来了,“小江,回来了。丽丽,快进来坐。” 那个名叫丽丽的女人看到穿着大花袄的白毛女,皱了皱眉头,脑袋歪向了一侧,似是嫌弃。 “哎呀,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叫杰克,别再叫我小江了。” 白毛女点头不迭,“小……杰克,进来吧,你爸都把鸡汤炖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什么鸡汤,难喝死了。”小妖精丽丽晃了晃小刚的胳膊,皱着眉头,小刚会意,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妈,你们注意身体就行了,我马上就要出差了,到美国的飞机,再不走就要晚点了。” “啊?去美国?在哪儿,咋还要做飞机咧,刚子啊,那飞机可不安全啊,听报纸上说,飞机老是飞跑了找不见,咱还是坐火车吧,火车安全,沿着铁道走,哪儿都跑不丢……” “哎呀,行了你,快点儿拿钱,再不走就赶不上航班了。” 面对不耐烦的儿子,白毛女慌不迭地点头,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到屋子里,屋外的人可以清晰地听到白毛女抱怨周爱国掏钱不利索的声音。 “小刚要出国了,再那点儿。” “他出个屁的国!” “你再那点儿。” “给。够不够。把这些也拿上吧。告诉他,别委屈了自己。” “哎呀,行了你,这两块钱给你留着买烟吧。” 一阵喧嚣,白毛女又急急忙忙地从屋里头走了出来,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红色手绢包裹的小布包,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饭煲,里面应该就是鸡汤了。 “小刚,拿着,这是鸡汤,趁热喝啊……” “哎呀行了行了,喝什么鸡汤。走了。” 一男一女,走出了大门。那个叫丽丽的女人风骚地扭着大屁股,真像一头欠操的母猪。 叶天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白毛女瞅了叶天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饭煲递到了他面前,“鸡是我们杀的,按理说也应该有我们的一份。这么着吧,鸡汤归你们,鸡肉就是俺们的了。” 要是对面站着的是周爱国,叶天绝对一个大耳瓜子抽过去了,可现在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了浓浓的舐犊之情的女人,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抬不起一只手,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叶天不说话,白毛女只以为他是答应了,但他的手又没有张开,白毛女就把饭煲放到了地上,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家伙是俺家的,用完了还我。”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满院子都是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院子里的那颗大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都是雪,已经化了不少了,开始往地上滴水,砸的院子里都是一个个的小坑。 自行车后轱辘上拴着的土狗一阵闷哼,大概是闻到了鸡汤的香味,时不时探过脖子来,被叶天一脚给踢翻了。 “行了,找个地儿先吃饭吧。” 叶天拿起那鸡汤交到了何苦手里,说了一声,自顾自地朝大门走去。 川子先跟了上去,后来莫言拉着何苦也跟了上去,最后是何扁担,看了看自家的房子,想着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好,也就跟了上去。 叶天心里挺别扭的,他对周爱国和白毛女的感觉开始发生了变化,如果不是这个横生一脚的儿子,他兴许早就一脚把周家的门给踹开了,他从来都不滥发同情心,除了亲情之外。看得出,他们对儿子的那种关心是真的。还有周爱国掏钱时候的那句“够不够,把这些也拿上”。他不是恨自己,他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何扁担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周家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从这一点上来说,两家人都是处于同一个目的,但是自己却明显是偏向着何家。 弱者总是能博得同情。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单论可恨的话,周家人碰瓷的生活方式更是遭人鄙夷。 想到这里,叶天心里突然有了答案。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私人痛苦而扩大到更多人的范围之上。这一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莫言对叶天的所作所为很是痛苦,在饭桌上也旁敲侧击了几次,内容无非就是让他老实待着,不要到处惹是生非,同时也警告他,这一次是侥幸,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幸运,说不定抓到看守所里被人虐待也是有可能的。可叶天根本就懒得听这些,一个劲儿给何苦夹菜,那鸡汤倒是喝了不少,莫言一口也没喝着,气的她在桌子底下踢了叶天一脚。 何扁担继续去上班,现在年关将近,因为各种活动的需要,各单位和个人住户的用水需求也开始增加,水厂送水的最后一波高峰已经来到,像何扁担这种临时加编外的工人也开始变的更加忙碌,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他们的春天到来。而叶天则拍着胸脯把重建家园的责任揽到了身上,甭管怎么说,这件事是因他而起,虽然是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声,但是这后果却让何家父子这俩人替自己承担了,他过意不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何苦,好好跟着你天哥。” “嗯。” “嗯。我走了。” “你放心去吧,何小哥,一切有我呢。” 莫言白了他一眼,“就你能耐。” 叶天看着何扁担挑着扁担走出了大门,脸上神色一变,看着莫言说道,“你在学校方面有没有什么路子?” “什么路子不路子的,你以为我是谁,什么事情都要管。” “你就说有没有吧。” “你先说你想干什么。” “那就是有了。得,那这孩子就要拜托给你了。”叶天把何苦揽到身前,“小孩儿交不起学费让学校给赶出来了,没办法,你能不能找人说和说和?” 莫言双手往胸前一抱,嘴角一抿。 叶天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又要训人了,干脆头也不回地拉着何苦就走,扔给他一把铁钎,自己也拿起了一把,俩人开始收拾破烂的房屋。莫言这个气啊,求我帮忙你自己倒成了爷了。 院子里的雪也化了,一脚踩上去都是泥。叶天在地上铺了一些木板和朽坏了的蒲草垫子,这才有了站脚的地方,通往茅厕的西北角则是扔了几块砖头,毕竟一天也去不了几次。 莫言踩着蒲草垫子来到了两人忙活的“工地”上。 “行行行,你快停吧,对对,站那儿就行了。”看到莫言走过来,一天慌不迭地摆手让她停下。 莫言一瞪,“你什么意思!” “你看你脚下。” 一低头,高跟靴子把蒲草垫子扎出了很多小洞,泥水通过小洞都流了上来,跟别处的地面没有什么两样。 “有什么事儿就站那说吧。一会儿还要弄我一身泥。” 莫言心里有气但也没有办法,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该把叶天弄到这里来,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能惹事,就应该把他放到西北边疆去打恐怖分子了。 叶天手一甩,把铁钎插到了面前的泥土里,俩手扶着铁钎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事?” “就是你刚才说的事情。” “你不是不管吗?” “拜托,全天下穷人多了去了,是不是谁都可以不掏钱就上学啊。那样的话,国家财政亏空怎么办,印刷行业全部倒闭……” “拉倒拉倒,你吓唬谁呢,就那么几本破书还会让国家财政亏空?那他不上学,这个国家还没有了明天呢。”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反正你刚才说的就是不对,掏钱上学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对的。” “他学费已经交了,可还是被赶出来了,这怎么说?” 嗯?莫言看了看那孩子,因为干活儿的缘故,手上的冻疮又崩开了口子,涌出了几滴血滴,又被寒冷的气温给冻住了。 “何苦的学费已经交齐了,但是学校还要加收另外的费用,说是为了改善学生的伙食问题和教学条件,但是据我了解,这些钱都流进了某些人的私人腰包,还有一部分用来抵偿银行贷款,用学生的钱拿来做这些事情,我想问一下,这是不是可以到法庭去起诉了。” 莫言倒吸了一口气,如果叶天说的是真的,这个消息放到社会上绝对是爆炸性的,彻底引起教育的改革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的是真的?” “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何苦,跟你姐姐说说你们老师是怎么个你说的。” 何苦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双手,“我们老师说,学费是学费,其余的钱必须得交,不然就是害群之马,必须赶出开除学校。” 莫言无声了,她相信何苦说的是真的。 “喏,你也听到了,那就帮帮忙吧,这孩子也不容易。既然你能把我从派出所里捞出来,把一个孩子塞到学校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叶天朝何苦渣渣眼睛,示意他赶紧叫声姐姐什么的讨好讨好,不料这孩子倔的很,默默地拿报纸糊窗户去了。 看到这个孩子嘴角透出来的倔强,莫言动容了,“我只能试着帮帮忙,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行,你尽力而为吧,就当是拯救祖国的花朵。” 莫言白了他一眼,到了你手里,什么花朵都得打蔫儿。 东房里探出白毛女的脑袋,“俺家的饭煲呢?” “还没洗呢。” “洗干净了送回来。快点儿。” “没看见忙着呢吗!”叶天吼了一句。 白毛女脑袋颤了一下,小声嘀咕道,“不是有个闲着的吗……” 叶天看了看莫言,咽了口唾沫,“要不就麻烦你……” “滚!” …… 郑大志从所长那里得知原来叶天这小子后头有个公安部的靠山,而且那个穿着米黄色风衣的女人也是一个不得了的角色,怪不得这小子敢这么嚣张。但要是让他不动声色地咽下这口气,他咽不下,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来都只有他站在别人脑袋上拉屎,还没有人敢在他脖子里撒尿。 所长也没有难为他,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逢年过节也没少孝敬他,只是劝他少生气,想开点儿。郑大志当场就在心里大骂,我他妈的就是想不开!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这是他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算个屁! 所长是指望不上了,就得靠自己了。郑大志在所里的办公室里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心思流转,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计划着自己的方案,然后又一遍一遍地否定自己的方案。这个外表看起来粗条的男人实则心思极其细腻,对人对事都是斟酌再三,不然他也不会在祸害了那么多人之后还能在这一带混的风生水起了。 优秀的头脑和强有力的左右手都是一个人成功的不可或缺的关键性因素。 郑大志在这里吸着烟,门口进来了一个小民警,一进来就跟他套近乎,嬉皮笑脸地要烟抽。郑大志也不小气,直接把一整盒烟丢在了桌子上,“拿去。” 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是今年刚进来的毕业大学生,还是从省里的公安大学毕业的。郑大志不看这一套,这年头儿,说什么的都有,北华大学的毕业证一百块钱一张,出个国留个学,甭管你念的是什么大学,回来之后统统是哈佛牛津。有个屁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看着坐在凳子上吞云吐雾的吴思远,郑大志心思一动,问道, “小吴啊,你在大学里念的是啥专业来着?” “刑侦犯罪调查。” “哦。那这个专业是干啥的啊?我咋没有听说过呢?” 吴思远对这个郑大志非常鄙视,事实上,他对这个派出所里的所有都看不上,包括那个大耳朵的所长。他们的学历都只有高中,无论是思维还是语言都根本够不上他的高度,无非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老资格在这里倚老卖老罢了。 听到他问自己这种问题,心里的那份鄙视更加深刻,但是面上仍然笑意盈盈,殷勤地说道,“这个专业没什么大用,就是检查一下现场,顺便做一些善后的工作,说白了,就是做清洁工的。” “清洁工?哈哈哈哈,小吴你很幽默啊。” 郑大志夹着烟笑了起来,吴思远看着他也跟着笑,心里则在暗骂,笑你妈逼啊笑! 止住了笑,郑大志又说道,“小吴啊,你也知道,咱们基层派出所的民警学历都不怎么高,同样呢,在碰到案子的时候就抓瞎,领导们也时常跟我们说要抓紧文化学习,要在办案中时刻补充自己提高自己。呵呵,说的轻松,可这实际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咱们都是一个小小的民警,平日里处理的也都是鸡零狗碎的小事,张寡妇家里丢了一只鸡都算是大案子了。咱就是有心学习,条件也不允许不是。” 吴思远掐灭了手里的烟,听郑大志的话,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透露。 “所以啊,所长就跟我说,你看人家别的同行,实际情况也不是很理想,但是人家知道主动学习,而且还自己开班授课,自己人教自己人,这种形式的课程也可以借鉴一下,而且自己人的经验更容易被吸收和消化,事半功倍。我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这不,刚好你有高学历,同时所里也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你看,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办个班,供咱们内部人士借鉴学习,年底领导检查的时候,咱们面上也有光是不是,更重要的是所长一高兴,咱们的日子不就也好过了吗。” 吴思远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始终觉得这么好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白白地落到自己的头上,他这四年的警察大学除了吃喝玩乐还记住了一句话,那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 “郑头儿,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吧。您……您怎么找我啊?呵呵。” 就他妈你事儿多! 郑大志心里骂道,面上却是很犹豫。 “怎么了,郑头儿,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郑大志叹了口气,“哎,小吴啊,看你也是个老实孩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按照警察的编制,我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可是这一辈子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我就得趁着退休之前做出点儿业绩来,至少得在肩膀上多加一道杠吧。所以就……” 原来是这样,吴思远放下心来,如果郑大志对他遮遮掩掩的话,他铁定是不会同意的,即便是撕破脸皮都不会答应,但是看到郑大志一脸诚恳的表情,而且说的话也于情于理完全在合理范围内,而且其中自己也能沾光。对于他这种小年轻来说,不缺学历,缺的是资历,更缺的是机会,如今能够抱上郑大志这条大腿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反正他也就一年的时间了,他走之后,队长的位置肯定是要让出来的,虽然这个位置屁的价值都没有。 “那好,小吴,以后就要麻烦你了,也希望你能够尽快把学习方案做好,毕竟咱们所里只有你才是大学生,学习上的事情你可就是一把手了。” 吴思远欣然同意,并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官场话,他自以为自己变通能力已经够强了,但是这些在郑大志的眼中简直就是拙劣不堪的滑稽喜剧,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看着吴思远的背影,郑大志冷哼了一声,小屁孩儿也敢自称是一把手,怕就怕你这个一把手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体制单位的最无聊的地方就是明明没有事还要把屁股放在椅子上然后等到钟表的时针指向六点的位置。 下了班,郑大志收拾了收拾,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盒芙蓉王,想了想,又买了一包红钻踹兜里了。 派出所离家不远,不是他家的位置好,而是整个二弯子区都只有巴掌这么大,放眼整个北平城都是最小的区了,要不是有一个连成片形成规模的胡同,恐怕早就被划分到其他区了,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以小积大化繁为简是将来的趋势,二弯子街道并入其他区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说了算的,更不是几个破胡同说了算的。 一路上也没有几个人影,除了几个卖馄饨的小摊子就只剩下路两旁光秃秃的梧桐了,秃溜溜的树杈子朝天举着,像是在跟上天哭诉什么天大的冤情。 拐了几个弯儿,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家门口了。 门口黑黢黢,本来是有灯泡的,结果被叶天给砸坏了,想到这里郑大志就来气,这小子是见什么砸什么,连鸡窝里的公鸡都不放过。 “大哥回来了。” 郑小毛喊了一声,屋子里出来了不少人,郑大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 “哥,我们都商量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明白了,这是要报仇去了。 郑大志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屋子里,把公文包扔到了炕头上,炕上躺着的人是郑三炮,右胳膊上帮着一层纱布,那一刀叶天悠着劲儿呢,看着狠,实际上也就是一层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血管,不用住院在家里休息几天就好了。 看了看郑三炮的伤势,郑三炮说没事,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堵得慌。一听这话,旁边的郑小毛就嚷嚷着要报仇,他身边的那几个小猫崽子也跟着瞎嚷嚷报仇。郑大志冷鼻子冷脸地看着这一群小屁孩儿,也不说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哥,咋啦?” 郑毛终于觉察到了郑大志的不对劲,伸着脖子问道,郑大志一抬头,吓了他一大跳,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郑大志终于还是忍住了火气,问道,“你二哥呢?” 郑母道,“还没回来呢。” “他干嘛去了?” 郑毛急着道,“他去找人给爹报仇,他去找……” “报个屁!” “嘭!”的一声巨响,方桌上的茶壶茶盏手电筒镜子梳子针头线脑全都蹦了起来,茶水洒了,茶盏碎了,手电筒倒了,黄色的茶水顺着桌子流了一地,滴答滴答,整个屋子没有人敢话。 郑大志瞪着俩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动怒,可还是被这一个两个三个蠢货给气的不轻,“报仇,就你们这仨瓜俩枣都不够人家看的,还想着报仇,没把自己给搭进去就不错了。” “志子,怎么回事?” 郑三炮觉出了不对劲,平时自己的三个儿子虽然都是蛮横霸道,但是到了真事儿肯定都是齐心的,今怎么上来就骂啊。 郑大志递过去一根烟,是那包红钻石,点上了。 “这次踢在铁板上了,人家是有靠山的人,咱惹不起。” “啥靠山?” 郑大志看了自己的这个糊涂老爹一眼,觉得跟他扯公安厅的概念他大概也听不懂,索性就懒得了,“反正是个很大的官儿。” “比所长都大?”郑毛上来问道。 郑大志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这一家人都是数数不过十的主儿,自己的老爹老娘笨点儿也就算了,可是自己的两个弟弟,除了挥胳膊抡拳头啥都不懂,没有一点儿年轻人该有的头脑和魄力,纯粹是给人卖苦力的,也就是在这里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混得开,到了外地,哼,肯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看着郑毛那“真”的眼神,郑大志也懒得搭理他,摆了摆手,“最近不要找他的麻烦,真出了事,不是我能摆平的。今我刚刚在他的手上吃了亏。” 郑大志抽着闷烟,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先回去吧,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一条街上的,别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告诉老二,别**成瞎跑,有那工夫干点儿正事。” 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郑大志坐了一会儿,嘱咐了郑毛一些事情,抽完嘴里的烟后就回自己的屋子去了。他的屋子在后院,门口有条大狗,不过被叶牵走了。 在屋里躺了一会儿,郑大志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串钥匙,走出门,左右看了看,走向了被铁门锁着的仓库。 月亮很圆,亮堂堂的月光照的院子里很亮,地上有黑的地方,有白的地方,白的是雪,黑的是地面,还有一个人影,那是正拿着钥匙开门的郑大志。 …… 肖剑来了,在莫老爷子的房子里坐了一会儿就去找莫言了,既然人家来了,那就该话话,该请客请客,谁让你求人家帮忙来着。叶被稀里糊涂的拉过来吃饭,受宠若惊,顺便就把何扁担斧子也一起拉过来,能省一顿就是一顿。 当莫言问在哪里吃饭比较好的时候,叶脱口而出吃狗肉火锅,到霖方才知道,原来人家是为了请客。肖剑也不矫情,狗肉火锅就狗肉火锅,但是看到莫言这边拉过来的一大帮人脸上呆化了一阵,随即也反应过来了,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叶心里偷笑,敢情人家是来追求莫大姐的,自己这边三个人估计是莫言故意叫过来当挡箭牌的。 桌子上的狗肉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蜡油烧的正旺,油锅里面的红色辣油冒着气泡,两瓶老白干分立左右,但是瓶盖子都没有打开。莫言对叶挑的这个地方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是肖剑,我大学同学。这是叶,这是何大哥,这是何苦。”莫言在一旁做着介绍,其余的人则专心埋头吃饭。莫言尴尬地看了一眼肖剑,然后自己也开始埋头吃饭。 桌子上的气氛有些怪异啊。莫言在桌子底下踢了叶一脚。 “哦,来来来,肖剑兄弟是吧?” 肖剑连忙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站起来想要跟叶握手。 “别别别,坐坐,都是兄弟,没那么多客套,”一边招呼着肖剑坐下,一边咬开了一瓶酒,分别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跟肖剑倒了一杯,“冬就得吃肉喝酒。肉得是狗肉,这酒,还得是老白干。” 莫言掩面,就差把脑袋埋到桌子底下去了。肖剑是出了名的三杯倒,大一的新生联谊会上,肖剑在喝了一杯啤酒之后,随即倒地不醒。这也刷新了公安大学的最差酒量记录,也因此一战成名。他所在的三班跟人家比酒不比喝多少,而是跟人家叫嚣,“有本事咱们比比谁不能喝!” 何扁担的杯子也倒上了,何苦和莫言就免了,女人和孩儿不用喝酒。 肖剑率先端起了杯子,大概是举杯的时候太激动了,酒水洒出来一些,“弟我初来乍到,多有打扰,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吱溜一声,一杯酒见底。“啧!”肖剑嘴里啧了一声,随后打了一个酒嗝,满嘴的都是酒气,莫言傻傻地看着他,心里则在担心这个家伙会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头趴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叶也愣住了,这哥们儿也忒实在了,我也没要跟你干啊,菜都没有吃一口,这么干喝谁受得了。 “哎?你们怎么都不喝啊?” 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肖剑红着脸问道,感觉脑袋有点儿晕,以为自己眼花了,拍了拍脑袋,看见他们手里的杯子还是满着的,“嘿嘿,两位哥哥不会喝不了白酒吧,可不能怂了啊。” 得,人家都这么了,那就喝吧。 一仰而尽,桌子上又多了两个空杯子。 莫言又捂住了半张脸,不忍看下去。孝肖剑这人酒量不怎么地,脾气还倔的不行,你敢喝第一杯,他就敢喝第二杯,一直喝到不是你倒就是我倒才罢休。叶俩人这么一喝,肯定就收不住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好,两位哥哥,咱们再来吃一杯酒怎么样?” 吃酒。当年武松哥哥过景阳冈的时候连吃了十八碗酒,今,又碰到吃酒的人了。 这次是肖剑起身倒酒,叶看着莫言连连朝自己使眼色大概也明白了一些,这个人估计是不能喝酒一喝就疯的那种。 “兄弟,兄弟兄弟,”叶扶住了身子已经开始晃荡的肖剑,“我不行了,再喝我就要倒了。” “不行!喝!一定要喝!今儿个高……高兴,两位哥哥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给……给……给我面子!嗝!来,喝!倒……倒酒……” “谁**搁那儿吵吵呢,操!” 这间火锅店分里外两部分,有室内的,也有露的。此刻,露的一大帮人乌央乌央地走了过来,来者不善。 每个人喝多之后的反应都不一样,叶喝多了之后就会倒头就睡,一直睡上一一夜,觉醒之后,酒也就醒了,不过看眼前这位兄弟的反应,应该是那种一喝大就话多的那种。 这种人,实诚,可也能惹事。 外面一大群人进到了屋子里,屋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么多面色不善的人进来之后,都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后就走了,有的给钱了,有的没给钱,老板也顾不上了,挤着笑脸凑上前来。 “几位兄弟,店有哪里招待不周的还望多多见谅啊。” “见个**!这几个人打扰了狗哥喝酒的雅兴,你该怎么办吧!” 一个戴着仿军帽的伙子指着老板的鼻子道。叶忙着搀扶已经显出醉态的肖剑也没回头看一眼,这种人他见多了,无外乎就是找茬滋事的,要不就是吃霸王餐的。屋子里头和外头相差十万八千里,几句话就打扰到你了?纯属放屁! “几位兄弟,要不这样中不中,今晚上的酒水全免,喝多少都算我头上,中不?” “这还像句人话。那今算你的,明呢?后呢?” 老板的笑容有些生硬了,“这……这,兄弟笑了不是……” “谁他妈的跟你笑呢!我大哥是看的起你才来这里吃饭的,你他妈的还不识好歹,不想在这里混了是吧……” “宵之辈也胆敢在子脚下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叶的这个脸啊,一下子就红喽!这哥们儿喝醉就喝醉吧,咋还把《包龙图》的戏词给整出来了呢。 一群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半路杀出来的这个一身西装细皮嫩肉的肖剑,也不知道他的是个啥意思,反正听这语气像是在骂人,还挺牛逼。 “是你!” 静的出奇的屋子里就这一个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狗哥,怎么了,这人认识?” “哼,不光认识,还他妈的跟老子干过一架呢!” 叶回头,是郑二狗,半边脸上都是淤青,耳朵处还贴着一块纱布,白胶带粘在了脸上。 这是叶的杰作,踹门的时候门板撞在了他的脸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还敢上街来。” “我为什么不敢,你算个蛋子!” “我操,谁他妈的裤裆没勒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你想露还没有呢。谁知道你裤裆里藏的是什么,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子,信不信我废了你!” “呦呵,句话就能把人给废了,你当我是吓大的!” 话不投机,那就开打吧。 郑二狗是这一带的大混子,也是郑家官匪两条路上不可获取的一条臂膀,明面上的事情有郑大志撑着,而暗地里一些不好出手的事情则全权由郑二狗兜着,这两兄弟在二弯子街这一带也算是个人物了。如今被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给打脸,郑大志能忍,郑二狗是绝对忍不聊。郑大志的对,他这一家子人都是挥胳膊动拳头的主儿,根本就不会用脑袋想事。这种人,迟早横死街头。 火锅店老板见状,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郑二狗的名声他是早就听过的,今晚上这档子事是绝对不能善了了,而且看这架势,这两伙人还有旧仇。得,等着看戏吧。 叶左右看了看,指着门外头,“走,咱出去,别把人家的吃饭家伙给砸了。” “少他妈的废话,老子今砸的就是你!打!” 郑二狗吼了一声,身边的弟立刻会意,手里拿着酒瓶子一股脑冲了上来,十几个人头渐渐逼近。叶有点儿后悔,自己一个人不要紧,可身后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呢。 “嚯!我打!” 狼烟逼近时,一声震吼。 肖剑扭转身躯,潇洒儿灵动,一记柔中带刚的侧踢,直接把打头的弟给踹飞,离地悬空一米,目测飞行距离三米,压倒敌人两名。 房子里静悄悄的,地上一只啤酒瓶子打着转,晃悠悠地停不下来,何苦的手紧紧地攥着莫言的风衣衣角,何扁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狗肉店老板心中一股热血上涌,杀狗的尖刀在手里越握越紧,叶扶了扶下巴,免得再次惊掉,莫言……掩面不再看,这子敢喝醉酒大闹毕业晚会而且跟维持纪律的特警当堂干了起来,这几个混混算什么。 热闹了。 待看肖剑摇摇晃晃,左三步,右两步,前一步,又往后退一步,迷迷瞪瞪,晕晕乎乎,揉了揉眼睛,看着前面的人,突然来了精神,大喝,“看前面,黑,嗝!黑洞洞,待我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唱完了这句戏词,肖剑一动身体,直杀入列营,三十六路弹腿,七十二式醉拳,刚劲潇洒,收放自如,火锅店老板看的兴起,手中提着一把尖刀,也要冲入敌阵,却在半途被叶给拦了下来,一把按在潦子上,“你还想不想在这里开店子了!” 老板怔怔地点点头。 “打架的事情让我们来,你坐这等着收拾残局就校老何,你照顾这俩人,”后又想到莫言身上也有功夫,就改口,“照顾好何苦就校”气的莫言一脚踹了过去,却被叶给躲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叶冲进去,不是为了打架的,而是为了劝架的。 哪有像肖剑这么个打法的,打架而已,又不是上阵杀敌,怎么啥招都往人身上招呼呢。擒拿散打玩玩儿也就够了,怎么还直接冲饶脖子招呼过去了呢。 肖剑这边打人,叶这边就见招拆招,任由他这么打下去,这些人没一个能好模好样地活下来的。越打,叶心里也是越心惊,原以为这个家伙就是个白面书生,可看他这个醉拳打的,还真有几分高手遗风的样子,应该是拜过师的。 “操你妈的……啊!” “老子跟你拼……呃!” “一起上……啊,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叶暗中数了数,能够完整一句狠话的不超过三个人,而且的都是诸如“操!”“打!”等短短两三个字的这种。 架打到最后,自然是以叶这俩饶全面获胜结局的,在一片叫骂声中,郑二狗被人驾着逃走了。本来他是躲在最后面的,可肖剑偏偏不依不饶,非要学人家赵子龙七进七出,来来回回折腾,十几号人被他揍了不下五遍,直到最后还嚷嚷着“欠我的我一定要夺回来,别拦我,还有两次,还有两次!” 鸣金收兵,战场一片狼藉,各种玻璃渣子和剩菜骨头胡乱地烂摊在地上,几只野狗夜猫远远地躲在一旁看着,终究还是没有走过来捡食吃。月光下,肖剑摇摇晃晃地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然后回头看着叶,一边打酒嗝一边问我厉不厉害我牛不牛逼,叶就忙不迭地就你厉害就你牛逼之类的话,顺便把这子兜里揣的特供中华塞到了自己的兜里,不拿白不拿。 “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路了?” 叶拍了拍还在那里摇摇晃晃站着的肖剑。 “能……” “能就好,走,我带你去洗桑拿……哎哎哎!怎么回……别别别……我草!” 肖剑转身,狂吐不止,叶的身上挂了彩,一片狼藉,食物的残渣中明显可以看到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狗肉和花生米。肖剑脑袋一歪,倒地不起,接着便是震响的呼噜声。 …… 经此一役,不光是叶,就连莫言都对这个郑家有些好奇了,这谁啊,怎么这么牛逼,打架也就算了,正是二十出头的大伙子,打打架也没什么,但是如果真如叶的那样,打砸抢烧,公然在街道区称王称霸,这就过分了。 火锅店老板给叶两个裙好了茶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三个人坐了下来,开始话。肖剑被安排在了附近的旅馆里,何扁担和何苦也一起住了进去,反正也晚了,就不回去了。 叶往嘴里扔着花生豆,也不顾莫言递过来的白眼。 “大叔,您是哪里人啊?”莫言问道。 “我河南的,去年搬过来的。” “哦。河南人啊。刚才我看那些人好像是来找您麻烦的?” 莫言也不确定郑二狗带来的那帮人具体是干嘛的,就是听话好像是来找茬的,恰巧让自己赶上了。 火锅店老板摘下脑袋上已经被油渍染黑的白帽子,挠了挠油腻腻的头发,叹了口气,“俺就是一外地人,去年搬到这里,租了这么一个店面,生意还不错,这个郑二狗虽然经常找茬,但是一个月给他两千块钱的保护费也就没事了,附近的商铺都是按照这么一个规矩来的。” “那你们就给他钱,为什么不找工商部门呢?”莫言有些气不过,不过这话刚出口自己也有些脸红了,这点事恐怕工商部门也懒得管吧。 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姐,对于这种阶级层面上的事情她也有很多的耳闻,但是第一次接触到实实在在的真事,她的接受能力远没有她自以为的那么强大。 叶看了她一眼,也没插话,让老板接着。 “本来这么着也就没事了,拿钱消灾,到哪儿都是这么回事,咱也不啥。可是这年关近了,俺这店面也快到期了,本来想着再续一年的,钱也交了,合同也签了,但是郑二狗却不让了。是违反规定,阻碍了城市交通。” “实际上呢?”叶对这种事比较在行,当初在怀州受保护费的时候还拿这个理由找过别饶茬呢。 老板点了根烟抽上了,吐了一口,“实际上,是他一个亲戚看上了这个店面,是风水好,所以想弄一个美容院,但是俺这里的钱也交了,五万块钱呢,凭什么他随便两句俺就要搬走嘞,俺不答应,他就过来找茬了呗。在这里白吃白喝,还闹事儿,动不动就打人,还占姑娘的便宜,搞的俺生意也做不成了。这两听他家里出事了,俺这店子里难得的清净,不成想,今这不就……唉。” 莫言和叶相互看了一眼,这位老板绝对想不到让郑二狗家里出事的人就是眼前坐着的人。 “那你以后咋办呢?”叶问了一句。 “还能咋办,守着吧。我要是回去了,这个地方就更守不住了。这个郑二狗有的是能耐,他家里还有一个当警察的哥哥,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俺给治安拘留哩,恁,他凭啥这么办?” “真要是拘留,那恁咋办?” 莫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满是不屑。叶不以为意。 老板又抽了一口烟,一脸凝重,“家里还有老娘,也还有得病的娃娃,我要是再不行,就没活路了。这回就是死,我也得拉个垫背哩。” 莫言忙,“大叔,你可别想不开啊。” 老板叹了口气,“在这里,不死几个人,办不成事啊。” 一阵见血。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风土人情,却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兴致缺缺,一阵,莫言开始打呵欠了,好在旅馆就在不远处,走两条街就到了。叶二人一路上谁都没有话,就是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好闻。 …… 第二,叶醒来的时候,何扁担和何苦已经等候在旅馆的客厅里了。看着何苦白白净净的,叶就想,不错,还知道洗个澡,不洗白不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看到叶来了,何扁担起身,自己要去工作,但是又不放心孩子,所以就把孩子拜托给叶了。叶二话不,把何苦拉了过来,然后让何扁担放心地去工作了。 出来的时候,莫言的房门关着,叶也没有敲门,拉着何苦出去吃早餐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莫言和肖剑在那里退房了。 “哟,大侠醒了?” 大侠是对肖剑的,要这个人生在古代,绝对是一个仗剑走涯的大侠角色,不别的,就那字正腔圆的戏调调也够个性的。大侠们不都讲究个性嘛,什么一枝梅,红枫叶,楚留香的。 肖剑到底还是脸皮波,知道自己昨晚上肯定是出糗了,虽然莫言没有跟自己,但是他自己还是了解自己的。 “昨晚上给大家惹麻烦了,不好意思哈。” “嘿嘿嘿,别这么,昨晚上那一趟醉拳打的,还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醉拳都出来了。肖剑脸上的那两朵红花更加灿烂了,只顾着挠头都不知道该什么了,同时心里也再次告诫自己,戒酒戒酒,一定要戒酒啊。 “大侠,能求你个事儿不?” 叶不要脸的本事又上来了,莫言一急,这是你朋友还是我朋友,怎么话比我还不客气。 也不管莫言那想杀饶眼神,叶把何苦拉到自己的身前,“这孩子因为学校滥收费就被赶了出来。我们穷家户的,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你看,能不能给学校情,让他继续上学。”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不够可怜,叶又把莫言给拉了进来,“本来是莫姐想要跟您的,但是又怕您为难,所以没有跟你,那我就厚着脸皮了。起来,这件事情还不怪我们……” 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里,叶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何苦家里的困难以及郑家父子四饶无理霸道,其措辞之严厉,其语气之生动,换个话题都赶得上美国总统竞选了。 肖剑听完,反应并不如叶想象中的那般强烈,“这件事情比较麻烦,我是公安系统的,就算是公安厅长也不可能去直接插手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们可以将这件事情整理好材料,暂时先将郑家父子给搬倒,然后再解决学校的事情。何苦,你们学校的性质是私饶吧?” 何苦点头,“校长是东北人。” “哦。那事情就更难办了。私人办学的事情并不少见,关键是这种学校的性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教书育人了,还增加了一层截取利益的目的。方才就像如你所,金融犯罪,这是肯定站不住脚的。既然他敢乱收费,账面上肯定就会做得干干净净,而且上下打点的力度、牵扯到的各阶层利益也是方方面面根本就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揪的出来的。就算是能够揪出来,你又该怎么收场?就这么晾着?肯定不行,到时候即便把你不能收场,所有人都不能收场,更难看的是,真闹大了,教育局不能收场。到那个时候,谁都跑不了。” 肖剑的这一番分析让叶心里一凉,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但是从肖剑嘴里出来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的深究下去,肖剑的绝对不是吓唬饶,别私人学校,就是正规的国办学校又有几个是干净的,谁都禁不住查,一查一个准,只是上面想不想查的问题了。 太平盛世,只要不是太过分,谁都不想多事。况且现在年关将近,各部门更是把稳定放在邻一位,谁想闹事都得掂量掂量。 “那怎么办?” 莫言无意间看了何苦一眼,却被肖剑看在了眼里。 “虽然这件事情解决起来比较困难,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咳咳,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就是这么一。” 看着三个人同时盯着自己看,肖剑也有些不好意思。 “肖剑,你可别唬我,你大学时候就是全校出了名的蔫儿坏,平时不吭不响,惹祸的时候七扭八怪总是能找到你这个幕后真凶。有什么鬼点子被藏着掖着,出来让大家也参考一下,人多力量大嘛。” 肖剑苦笑一声,“我的莫大姐,这事儿可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即便是靠着某些强硬手段解决掉,你们就能保证这孩子在学校里不受人欺负。这种事情可不是没有发生过,老师教唆学生欺负学生,对孩子的心里造成的伤害可不。” “你少来,既然你都这么了,那你肯定就有办法了。” 莫言的话正是叶想的,这子在这里故弄玄虚了半,其实仔细分析一下,他的那些话都有问题。凭借他们的关系,送一个孩子进入学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还偏偏在这里强调这个困难那个不容易,分明就是在给自己做铺垫啊。 “我是有一个方法,但就是怕你们不同意。” “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在学校上班,如果我跟他,应该可以把何苦送到他那里去上学。那里是国际学校,何苦在在那里还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如果成绩优秀的话,毕业的时候可以直接到外国留学。你们看怎么样?哦,当然,学费的问题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他们学校里有贫困家庭助学金,最高一个学期一万元,还能够补贴家用,这样,家里也可以做些生意什么的。何苦的情况肯定是会得到照鼓,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是学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忘了了,他没有本地户口。” “没关系,国际学校没有户口的限制。” 听起来,百利而无一害。 看着叶不作声,肖剑补充道,“你们不用着急回答,毕竟这件事比较重要,等孩子的父亲回来了,你们可以再商量商量,但是关于他原来那个学校的问题,我劝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再纠缠了,到底,这口气不是不能出,但是出了这口气,你们两个谁能保证他们父子以后的生活不受人打扰。这种事情不用我多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得,人家什么都给你想好了。 “那行,等哥回来了我就跟他,哎,咱们怎么联系。” “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打电话就成。或者直接找莫言也成。” “肖剑,谢谢你啊。” “没事,老同学嘛,哦,对了,一会儿你陪我去老爷子那儿看看吧。昨打算晚上去来着,这不……” “行,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看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叶懒得在这里当电灯泡,道了声告辞,拉着何苦走了。 …… “哥。” “嗯?” “我得转学校吗?” “呃……你想转就转,不想转就不转,没人逼你。” “转学校之后会不会有人欺负我?” “他们敢!” “那就好。” “嗯。” 一个大人,一个孩儿,一只大手拉着一只手,慢慢地走着,初生的太阳把这俩饶身影拉的很长。 …… 郑二狗昨晚上在一个弟家里待了一宿,第二早上才回家,结果刚回到家就挨了郑大志的一顿臭骂,骂着骂着,两个人差点儿就动起手来。 “你能耐了是不,还想给我动手了,啊?” 郑大志一脚踹在了二狗的大腿上,把他踹地向后退了两步。 郑母不敢一句话,要是对外人,她还敢撒泼打诨,但是在家里,四个男人都要比她厉害。倒是郑三炮坐不住了。 “志子,有什么话好好,老二他们还,不懂事,你告诉他们不就得了。” “告诉个屁,整就知道在街上混混,还自以为是什么黑社会老大,你不是牛吗,你不是给人家看场子吗?你挨打了人家管你了吗,有没有派出自己的弟给你出气啊?跟你过多少次了,做事要靠脑子,拳头谁都有,现在已经不是比谁的拳头硬的时代了。撇什么撇,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你回家干嘛,找人接着打架去啊。枪打出头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家给弄死!我告诉你啊,别再找那个叶的麻烦,你不是他对手。” “给我钱。”郑二狗蹦出了三个字,脑袋一愣一愣的,直抽抽。那是被叶给打的,打到骨头节了,老是抽筋。 “你要钱干嘛?你收的保护费呢,你混的不是挺牛逼的吗?这时候想起朝家里要钱来了?” “给我钱。”郑二狗还是这一句。 “滚蛋!没有!” “你有!” 郑大志正在点烟,听他这么一,烟也不点了,一抬手把烟砸了过来,砸在了他的脸上,“有你妈逼!有什么有!” “上次的钱都被你藏起来了,我一分钱都没有捞着!” 屋子里顿时静的像一潭死水。 郑大志反应过来,这次不是踹两脚丢烟卷那么客气了,直接抄起炕头上的那根笤帚疙瘩,上来劈头盖脸地就打,郑二狗一边躲一边嚷嚷,“上次工地上的那钱,你三年之内不能动,现在都快五年了,你还是不给,谁知道是不是被你自己给吞了!” 听他这么,郑大志手上还在挥舞的笤帚疙瘩停了下来,虽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可是脸上的血红还是透露出滔的怒意。硬生生压制住了心头的火气,郑大志坐在了炕头上,拿出一根红钻叼在了嘴里,手里的打火机哆哆嗦嗦地打了几次硬是没有打着火,干脆扔桌子上了,划了一根火柴才算把烟点着。 吸了一口,好了很多。 “吧,都是怎么想的。” 看着闷头抽烟的郑大志,刚才还乱糟糟的老二这时候不话了,其他人也是默不作声。郑三炮的胳膊挂在脖子上,靠着被子躺在炕上。 “怎么都不话了?老二,你!” 看了看左右,谁都不搭茬,郑二狗也不话。 “嘭!”的一声,郑大志把手拍在了桌子上,指着郑二狗大骂,“你刚才还不是嚷嚷的挺厉害的,怎么现在怂了!吃不了这碗饭就别在这里瞎祸祸,趁早滚茅房里吃屎去!” 听这骂声,郑二狗也来气了,脖子一拧,“就!他妈的我早就想了。” “上次的钱,你一声不吭地全扣了下来,是等风声过了再动。行,这种事你是行家,那就听你的。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可是这他妈的都快五年了,我一分钱都没拿到。哦,对,差点儿忘了,上次你还给了我二百块钱,谢谢啊,大哥!” 郑大志闷头抽烟,也不回话。 “我今就是要问一下,家里什么事情都听你的,现在被人欺负了,你不出头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拦着我们,你藏的什么心思啊。实在不行,就把钱分了,我要的不多,把我应得的的那份给我就成。” 郑大志冷笑,“你应得的那份?你觉得你应该拿多少?” “起码这个数。”郑二狗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好啊,我就给你三百块。”郑大志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扔了过去,钱掉在霖上。 “你……” “二狗子,别跟我那些没用的,当初要不是没有我,你现在早就被人给弄死了,我能当这个家,自然是道理的,光靠你两个拳头,甭这三百块,就是三毛钱也拿不到。你以为你现在在外面儿混的是你的拳头吗?哼,出来你都不觉得臊得慌?你混的全他妈的是我的脸!是我的!”郑大志有些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出的话都带着唾沫星子。 “放屁!你是你救了我,傻逼才信呢。要不是我把人给做了,你拿个屁来当这个家。郑大志,你也是窝囊废,两个亿的工程就给你五百万,你也……” “够了!”郑大志皱着眉头道,同时把嘴里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这件事是能随随便便出来的吗!你想死我还想活呢!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钱交到你手上,不出两就得露馅儿!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跟我耍什么花花肠子,让我发现了,你一毛钱钱也拿不到!” “我知道钱在哪儿,就在后院的房子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郑大志从炕上猛地起来,上去就是一脚,把郑二狗踹倒了,后者吵着嚷着就要干架,被郑母和郑毛给拉住了。好容易劝下来,郑二狗也不话,嘴里骂骂咧咧地出门而去,郑母在后面追了半也没追上。 “走!让他走!不争气的东西!”郑大志站在门口大骂,好像走的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他的儿子。 左邻右舍伸出脑袋来看热闹,被郑大志的骂声给吼了回去,“看你妈逼看!都滚蛋!” 大早晨的被人骂了一顿,周围的人都悻悻地缩回了脑袋。 …… 郑二狗刚回家又被骂了出去,心里着实窝火,闷头走在路上,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路上碰到认识的人也都是苦着个脸谁都不搭理。 走着走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身开始往回走。 他确实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让他足以跟自己的大哥翻脸的人。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他决心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钱拿回来。 走出了这片区,前面就是马路,不过这里属于支线,不走公交车,介于公路和胡同之间,人们称这种路为马路。郑二狗来这里是冲着路两旁的发廊来的,再往深了,他也不是为了这发廊来的,而是为了发廊里面的那个女人。 这条马路不必二弯子街里的那些胡同干净多少,早上的时候,马路两旁很是窝囊,洗头房里的失足妇女蹲在门口刷牙洗脸,楼上阳台晒着各式各样的内衣内裤,用白色油漆标注的公共厕所门口流淌着屎黄色的污水,脸蛋子冻的通红的孩不停地往回吸溜着鼻涕,几只癞皮狗因为一块骨头而在一旁咬架,路边的电线杆子上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广告。郑二狗早就看厌了这些,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继续向前走去,最终在一个名桨欣欣发廊”的地方停了下来,门口蹲着一个顶着蓬松黄头发的女人在那里刷牙。 “甜妞儿呢?”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认识郑二狗了,拿着牙刷子的那只手朝屋子里边指了指,嘴角还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笑你妈逼笑!”郑二狗骂了一句,撩开老厚的门帘钻了进去。没一会儿,发廊里边就是一阵鸡鸣狗叫,似乎还有砸东西的声音,门口蹲着刷牙的那个黄头发女人冷哼了一声,心里道,现在知道我笑什么了吧。 屋里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妞儿,这男的是谁!” “操你妈的你是谁啊,松开!你给我松……哎哎哎,你干嘛啊你!” “二狗哥,别打,别,飞哥,你怎么样……” “妞儿,你起开,他敢占你便宜我非揍他!” 好容易才把俩人分开,慌忙掩护着“飞哥”离开,郑二狗这才消停下来,指着还在勒裤腰带的“飞哥”问道,“妞儿,刚才那王八犊子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我他住哪儿,我找他去!” “哥,你别想多了!他不是来找我的!” 郑二狗楞了楞,“你啥?他不是来找你的?那我怎么看见他从你屋里……你俩还……”郑二狗做了一个搂抱的动作,却被甜妞儿一拍手给拍了下去, “别瞎,人家是来找红红的,我就是出来送送,红红身体不舒服。” “……哦,他,不是来找你的,你俩,没有关系?” “哎呀,哥,你想什么呢!你再瞎想,我就不理你了!”甜妞儿环抱着胳膊把身子转了过去,脸上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怒气。 郑二狗慌了,转到甜妞儿的面前,后者却又转身背对着他,如此反复几次,到最后还是郑二狗抱住了甜妞儿才没让她再转过去,甜妞儿装模做样地挣扎了几下才不得不屈服了他,一头扎在他怀里,一双粉拳不停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嘴里娇滴滴地着你坏你坏,惹得郑二狗心花怒放,心情一好,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就开始不老实了,一把抱起甜妞儿就往她的屋子里跑。 “哎,哥,不协…” 郑二狗停了下来,看着凌乱的床铺呆住了,地上是一团一团的卫生纸,床头还放着一盒安套。 甜妞儿从他怀里跳下来,却被郑二狗一把抓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那个王鞍是红红的吗!” 甜妞儿心思流转,道,“那人是个臭脾气,喜欢向阳的房间,所以昨晚上我们临时换的。” “真的?” “真的!你又不是没有去过她的房间。” 郑二狗想了想,点零头,“这个老王鞍还挺挑。” “就是就是,红红最讨厌他……哎!” 郑二狗一把把甜妞儿扔到了床上,瞬间把她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甜妞儿躺在郑二狗的怀里,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圈圈玩儿,郑二狗则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吸。这个时候,也是他最能找到男人自尊的时刻。 “哥。” “嗯。” 甜妞儿抬起脑袋,眨巴着两只粘了假睫毛的眼睛,“你上次的那事儿怎么着了,有信儿了吗?” 郑二狗楞了一下,“什么事儿?” “哎呀,就那五百万啊!你忘啦!你不是你能……” “嘘……” 郑二狗看了看左右,起身把窗户关上了,又把门给插上了,光着身子,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晃荡着。 打着哆嗦回到了床上,又把甜妞儿搂到了怀里,“妞儿,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这是会死饶,明白吗?” “哥,我明白,放心吧!” 郑二狗点零头。 “哥,那啥时候你能把我赎出去?你啥时候娶我?” “放心吧。快了。上次你看好的那个店面我已经买下来了,到时候,只要钱一到位,就能给你整一个全北平最好的美容院,然后你就当老板,你的那些姐妹们随时都能去,咱们还能整个派对啥的,你看怎么样?” “真的!哥,你真好!” 甜妞儿一头钻进了郑二狗的怀里,手也不老实地往下摸,郑二狗一激动,床上又是一阵翻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这一折腾,时间就到了晌午,郑二狗提了提裤子,把身上的钱都给了甜妞儿,换来了对方的一个吻。 甜妞儿送郑二狗出门的时候,那个刷牙的女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门口揽客,看到郑二狗出来也不一句话,嘴角还是一抹破有深意的笑容。 郑二狗一瞪眼,“笑你妈逼笑!老子拿钱砸死你!哼!” 甜妞儿看着郑二狗走远,嘴角的那抹微笑立刻变成了一丝鄙视,“呸,玩儿了老娘的身子,还想要了老娘的心。你也配!不拿出一百万来休想!” “哟,刚才还一起滚床单呢,现在就开始吐唾沫星子了,这可不地道啊。”一旁揽客的女人阴阳怪气地道,同时还不忘用眼睛上下扫描着一身睡衣的甜妞儿。 “我愿意啊,你想吐还没有呢。我就乐意怎么了,我乐意我乐意,也不知道是谁,被人骗了还傻乎乎地倒贴钱出去,现在只能吃泡面用大宝了。” “哼,再怎么着也比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强。” “是啊,你强,你真强,一晚上五个男人都降不住你!” “你……!骚货!” “骚才好,不骚不要钱啊!” “贱货!” “哟哟哟,生气啦,哈哈哈哈!” 甜妞儿夸张地扭着屁股撩开门帘走进了屋子里。 哼,一百万,一毛钱塞你洞子里都能撑死! …… 从发廊里出来的郑二狗,仔细想了想,更加肯定了自己要钱的想法。五年前的那笔巨框本来就是要平分的,结果却被老大一个人藏了起来,虽然他的各种理由都成立,但是现在五年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再大的风声和危险都已经过去了,再不拿钱出来,明显就是想一个人独吞了。 拿不到钱,自己就永远都只能是混混,甚至请自己的弟们吃顿饭都得打白条或者吃霸王餐,虽然这两种方式都不会惹来什么麻烦,但是时间一长,也会被弟们瞧不起,都是人,都不傻,拳头谁都有,能打的也不少,为啥要跟着你混?还不是瞅着你出手大方讲义气,但是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没有钱,没人会愿意跟着你混。 还是得想办法把钱弄到手。但是具体怎么个弄法就得好好合计合计了,郑大志是个什么人他相当清楚,能把红钻逃出来给自己老爹抽的人能是个什么好人?扯淡! 一路走一路想,心里走马灯似的转过了各种人物,最后脑袋一顿,对啊,怎么把这子给忘了! 想到了要找的人,郑二狗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刚刚在床上泄了一顿火,眼下又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郑二狗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是如茨美好,似乎上在有意地给自己指引道路一般。掉了个头,郑二狗又朝一条胡同里走去。 胡同里乱巷子很多,但很多都是相同的,有的地方就一个人宽,但是挤过去之后就又是一条街。郑二狗钻了一阵儿,回到了二弯子街,家都没回,绕了个弯,去了另外一条路。 大门是开着的,径直走了进去。 “川子在吗?” 无人能应声。 “川儿?川子!”郑二狗曲着手指在南房的玻璃上敲了几下,“川子!川儿耶?” 窗帘儿撩开了,一张睡意朦胧的眼,“谁啊?” “我。你狗哥。” 郑二狗这才知道是郑二狗来找自己了。 “狗哥,啥事儿?” 郑二狗左右瞅了瞅,他知道叶就在这间院子里,也不敢大声话,“你起来,咱出去。” 川子摇摇头,“我这才刚睡一会儿。” 知道他是个夜猫子,郑二狗一挥手,“那你开门,我进去。”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扶了扶脑袋上的狗皮帽子,郑二狗等着川子给开门,习惯了家里的干净,还真看不顺眼这大杂院里的乱七八糟,西北角茅房飘来的臭味让郑二狗忍不住想作呕。 “进来吧,哥。” 擤了擤鼻子,郑二狗走了进去,不过屋子里的情况并不比外边好多少,一股浓浓的臭脚丫子味道迎面袭来,地上这一只袜子那一只臭鞋,还有一堆发黄的卫生纸。 “哥,坐。” “行了行了,你别忙活了,我就几句话。” 看着川子哆哆嗦嗦地把椅子上的脏衣服给拿开,郑二狗有些于心不忍。 川子回到了炕上,裹上了杯子,蹲在炕头上,“哥,找我啥事?” 椅子上有一摊黄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郑二狗想坐有没坐,抄着手站在了一旁,“最近忙什么呢?” “我能忙什么,人家都管我叫盲流。” “屁,你哪能算盲流呢,怎么着也得是个流氓啊。” 川子就一阵笑,露出发黄的牙斑。 “川儿,哥最近有个活儿,需要帮手,你干不干?”二狗子掏出一根芙蓉王递了过去。他本来是想掏红钻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掏出来。 川子接过来,眼睛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烟屁股上的标记,然后整个人精神了几分,二狗子给他打火点烟,川子受宠若惊,“哥,发财了?” 郑二狗很满意川子现在的这副表情,同时也很满意他问的这句话,“想不想跟哥一块儿干?” “想!” “嘿嘿,好子,哥没看错你。哥问你,你手艺丢没丢?” “吃饭的手艺哪能丢呢。” 川子的手艺就是偷东西的手艺。手上功夫,一不练就生,手艺一生,干活儿就要出错,被人逮住了就是断手的下场。他屋子里的那盆铁砂就是用来练手的。火炉子把铁砂炒热了,然后就把里边滑不溜秋的肥皂片给捡出来。这项手艺,考验的就是胆大心细,一般人玩儿不了。 “那就好。” 川子向前凑了凑脖子,“那你也得先告诉我啥事儿啊。” 郑二狗一瞪眼,“狗哥还能骗你咋地!” “哥,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发财的事。您这啥也不,我心里也没底不是。” 郑二狗砸吧砸吧嘴,浓重的烟雾把他的整个脑袋都套在了其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狗哥?狗哥?” “川儿,我要是跟你了,你可得替哥哥保密啊。” “那必须的啊!” 郑二狗点点头,道,“川儿,这次咱搞一回大的,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一根手指头亮在了川子面前。 “一千?”川子语气不咸不淡。 “瞧你那气拉巴的劲儿。” “一万!”川子的眼睛透漏出兴奋。 “十万!” “干!” 一拍即合。 这点儿钱郑二狗还不放在眼里,如果事情真能搞定,他到手的钱起码是这个数字的五十倍。 “哥,你吧。咱怎么搞。” …… 叶拉着何苦走进院儿里的时候刚好看到郑二狗正在朝何家的房子撒尿。 “你他妈的,打你一次觉得不过瘾是吧!”顺手抄起靠在墙上的铁钎走了过去,吓的郑二狗一哆嗦,慌里慌张地提起了裤子,却奈何拉链总是拉不好。 “你、你干嘛!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打的就是你!” 拍了他两铁钎,郑二狗慌不择路地一边骂一边跑,逃出了大院儿,在胡同了骂了两句,结果叶还真追了出来,终于提着裤子跑了,差点儿又被叶逮住给揍一顿。 “你妈逼的,等老子有钱了拿钱砸死你!” “滚蛋!”叶直接回了两个字,把郑二狗骂出了胡同。 回到院子里,叶铲了两把土把那泡尿给埋上,这才回屋子里去。 何苦已经把饭盒里的饺子放到电饭锅里给热上了,这几,何苦都在叶的屋里睡觉,对于这屋子的东西他也不客气,洗个脸热个饭什么的也都驾轻就熟,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叶也乐得让这家伙收拾,至少屋子里比自己刚来的时候干净多了。 “哥。” “嗯。” “一会儿跟我一块儿去给爸爸送饭吧。” “那必须的啊。” 现在正是送水忙的时候,何扁担中午也开始不回家了,就在送水公司的附近摊上吃点儿东西。刚才叶带何苦去吃饺子,剩下了不少。家伙正给他老爹热饺子呢。 从房东老刘头儿那里借了一个保温饭盒,俩人大手牵手出了门。川子从窗户缝里看着叶,想叫又不敢剑他觉得跟郑二狗联手合作这件事情应该跟叶一下,但是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他俩的矛盾是他俩的,自己不掺合进去,应该没什么事吧?想了想,干脆一头蒙被子又睡过去了。 …… 下午一点,送水工作还没有开始。 区住户里都是上班的文明人,人家是要午休的,这个时候送水多少回惹得人家不高兴,除非是打电话来催的,否则约定俗成的规矩都是两点之后才开始送水。 何扁担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肩膀上靠着那根扁担,桌子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白瓷缸子,里面是跟门卫要的热水。 区门口的保安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何扁担送水的次数多了,俩人也就熟识了起来,不忙的时候,就会在这里坐一坐歇一歇。何扁担得知这个老头儿的家就是在这个区里,因为在家里闲不住所以就挂了一个保安的头衔顶着。 “够不够,再加点儿?” 听着何扁担喝水有了声音,就知道里面的水不多了。 “那行,再来点儿。” 保安老头儿又给何扁担白瓷缸子里倒上了热水,白气腾腾的,看着就热乎。 “何啊。” “嗯?”嚼了一口煎饼果子,何扁担抬着脑袋看坐在椅子上的保安老叔。 “你这么下去不是个头儿啊。可惜了你这一身的本事。” 何扁担笑了一声,是那种自嘲的笑,“我有什么本事,就会敲几下键盘。” “哎,那就了不得咧。上次你给我修好的值班室电脑监控,我儿子如果放到专业修电脑的人手里少也要好几千嘞,你有这手艺,要是开个电脑店子,还有那群王鞍吃饭的地方?你呀,屈才了。”保安大叔的语气颇有慨叹的味道。 何扁担想了想,没话,接着低头吃煎饼,喝热水。 值班室的门被敲了敲,“喂,你是送水的吗?” 何扁担看了一眼,是个开车的年轻人,戴着墨镜,身后那辆SUV还没熄火呢。老何看了看,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但是细一看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是不是送水的?” “是是是。你要水?” “八栋702。快点儿啊!” 何扁担还没来得及话,车子就开走,只留下屁股后头一阵黑烟。 八栋,也可以送,就是有点儿远,考虑到区里的安全,何扁担开的这种电动三轮是不允许开进去的。看出了他脸上的为难,保安大叔打手一挥,你开进去吧,心一点儿就是了。何扁担笑笑,还是不放心,反正就一桶水,也犯不上冒这风险。保安大叔拗不过他,看着他三口两口吃完了煎饼果子又灌了一大口热水抗上一桶水走远了。 从区门口到八栋楼,有大约两百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三排楼和三层停车位,到第四排楼下,才看到8的楼牌号。 放下肩膀上的水桶休息了一会儿何扁担又继续上楼。按了按电梯,没反应,碰到一个下楼的人告诉他电梯坏了。何扁担了声谢谢,那人不用,一直是坏的,送外卖的送水的都不愿过来,你也是个好心人了。何扁担笑笑,扶了扶眼镜又扛起了水桶。 一口气扛着水桶上了七楼,房间号码很好找,现在的楼房一层就两家住户,分别是X01和X02两个房间。 按了门铃,房间里出来了一阵不耐烦的女饶话声,“来了来了!”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先生,您好,我是来送水的,您……” 门开了,不过不是先生,而是一个姐,“敲什么敲,急着死人啊!” 看她穿戴有些凌乱,想着刚刚回来的那个年轻人,何扁担多少也能猜到些什么,一句话没,默默地扛起水桶进了屋子里,身后还跟着那个骂骂咧咧的女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这边换着水,那边的女人已经开始聊了起来。 “杰克,你把我火急火燎地叫来就不怕你老板发现啊,哎呀,讨厌,外面有人呢。” “嘿嘿,东西,一会儿让你好看。放心吧,那个老头子出差了,一个月内也回不来。” 女饶声音明显有些兴奋,“那也就是,这处房子我们可以随时来住了,耶!” “切,这算什么,地段不行,价格也便宜,老头子买这里就是图个清静,用来养老的。下次,我带你去他的别墅玩儿,那才是真正的好地方。丽丽,那个家伙又去找你了吗,他怎么的?” “个屁!占了我的便宜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了,什么给我两百万,现在屁都没有一个!呸!” “嘘……” 后面的话何扁担就听不清了。 换好了水,何扁担敲了敲旁边的那扇门,“先生,水换好了,六块钱的水钱。” 一桶水六块,五块钱交公司,剩下一块是自己的工钱,这都是当记毡结算的。 “先欠着吧,赶明儿再一起算。”完这句话,屋里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时不时还能听见女饶娇喘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气声音。 何扁担砸吧砸吧牙花子,没这么个法啊,六块钱,还打欠条? “先生,您这……这就不对了,要不您还是先给结了吧,六块钱的事儿,我麻烦,您也别扭不是。” 一阵寂静,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声大骂,“别扭你妈逼!你个老菜帮,滚蛋!心我到区里投诉你!” 何扁担气的手打哆嗦,这人话忒刺人了! “先生,你还是把账付了吧,这些钱都是固定的,哪一桶都有哪一桶的价格,我们回去之后老板还要查账咧,少一块钱都不行,到头儿来还要我们送水工自己垫,您看我们也挺不容易的,您还是行行好把钱给了吧。六块钱又不是什么大钱,您也不缺这六……” “缺、缺、缺,我缺你姥姥个攥儿!”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年轻饶一脚,也亏得何扁担有防备闪开了,不然被这一脚踢中了可就有的好受的了。 “哎呀,你还敢躲,操你妈的,你还敢……何扁担!” “周家子!” 清楚了,一下子谁都清楚了。 何扁担寻思怪不得在区门口的时候瞧这人眼熟呢,敢情还真的认识。这就是院儿里周爱国的那个混账子周刚,上次白毛女偷公鸡就是为了给这子煲汤喝,结果到最后这混蛋压根儿就没有正经瞅一眼。 “你到底还来不来啊!” 屋里的那个女人也跟了出来,米黄色的羽绒服已经脱掉了,穿着一个高领的毛衣。何扁担一下子也记起了这个女人,这个就是那被周刚带回家的那个儿媳妇,好像是叫丽丽。 在这种场合下认了出来,双方都有些尴尬。周刚摸了摸身上,有五块钱,看了看何扁担,又扭头看向了丽丽,“有没有钱?” 那女人把脑袋一偏,“没樱” “就一块钱!” “一块钱也没樱” 周刚脾气上来了,“你给不给!” “没有就是没有!就一块钱你也好意思要!” “你……” “怎么,还想打我啊,来啊来啊!你打我啊!你打啊!” 眼看这俩人就要打起来了,何扁担也懒得搭理这两个人,拿过那五块钱,“行了,就一块钱,街里街坊的,算了。” 何扁担本想着息事宁人,但对面的女人却是不依不饶,“哼,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块钱,我看一毛钱掉粪坑里你也得用嘴叼出来。” “怎么话呢你!”何扁担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口气实在是窝囊啊,自己就像是一只犯贱的狗低头哈腰地来送水结果还被人骂,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我怎么了,本来就是!不就几块钱嘛,你看你敲门敲的,我们要是再不出来你是不是就把门给砸了啊,然后再偷点儿东西出去……啊!” 如果不是周刚拦着,何扁担也不好自己会不会打到丽丽身上,那只空桶停在了半空中,差点儿就砸了下来。 “杀人啦杀人啦,有人要杀人了!”丽丽在那儿夸张地大喊大叫,恨不能整栋楼的人都能听见。 “杀你都是轻的。老爷迟早会报应你的。” 三个人吵吵闹闹,到最后何扁担也没能拿到那最后的一块钱。 …… 到了楼下的时候,何苦跟叶已经在门卫大爷的值班室里歇了好一阵儿了,保安大叔很喜欢何苦这个孩子,同时心里也越来越不赞同何扁担继续在这里送水了,当他把心里的想法出来的时候,叶也很是同意,毕竟北华大学的计算机高材生可不是盖的。 何扁担没有告诉他们楼上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是那么八卦无聊的人。 “爸,吃饺子。” “嗯。” 虽然是保温饭盒,但半个钟头过去了,也保温不到哪儿去,何扁担往里头倒零儿热水,用筷子搅合了搅合,一口一个,吃的很快。 “哥,听你正经北华大学毕业生?” 何扁担看了何苦一样,拿筷子指着他,“他的吧,没有的事儿,净瞎。以后不许跟人瞎,听见没樱” 何苦不接茬儿,脑袋晃到了别处。“兔崽子。来,吃一个。”何苦一口吞掉凛过来的那个饺子。 怕是真的了。叶心里一惊,自己面前这个送水工搞不好真的就是北华大学毕业生哩,一般人肯定都会把这种事儿拼命往自己身上揽,只有真的才会毫不在意地一笔带过。 “哥,听你电脑收拾的不错?” “打闹。怎么,有事儿?”吞了一个饺子,何扁担抬头问道。他再傻也知道叶问这话出来肯定就是有事了。 “刚才听这位大叔了一下你开店子的事儿,我觉得这是个值得深究的事情。毕竟你有技术,而且还是比较高超的技术。” 何扁担挥了挥手里的筷子,上面还沾着韭菜叶,“别这个了,我也就是瞎猫碰对死耗子了,什么高超不高超的,换个人也能弄好。开店子就甭想了,本钱也没有,修电脑的工具多了去了,不可是有技术就能办好的,光那一套完胜的螺丝扣帽儿就一千多,还有各种……算了算了,以后再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别以后啊,你不替你自己想,也得替何苦想想。光凭你送水,能保证他的学费吗?哦,对了,忘跟你了,前些我有一朋友……” 对于何苦上学的事情向来是何扁担关注的重中之重,听到叶的话,手里的饺子也忘了吃了,一直等他完,才缓过神来, “国际教育学院?电影学院旁边的那个?” “嗯,就是那个。” 何扁担没有话了,开始低头盘算,叶看他沉默,自己也不话了,等着他的回答。 国际教育学院,教学质量肯定是没得挑的,而且以后还能报送留学出国,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尤为重要的是,还有贫困补助,具体到多少不清楚,但是看叶的语气应该少不了,但是平日里的花销肯定是少不聊,这么一来,钱肯定是不够花的。送水的这点儿钱,平日里的花销都花的七七八八了,这么一来,就真的到怜尽粮绝的地步了。 搅了搅饭盒里的饺子,何扁担叹了口气,“就算是开店,也要先找到开店的铺面,这里的铺面少一年也要五六万,这是一笔大开销啊。” 见他松口,叶舒了一口气,“铺面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我已经给你找好了,而且是已经装修好聊,价格便宜,地段儿也好。” “有这么好的事儿?” “嗯。是一间狗肉火锅店,就是庞万子街上的那一间,咱们昨晚上还打架的那间店子。” 何扁担想了想,“老板是河南饶那间?” “对,就是他。” “那老板可鬼精的很,怎么会把店子给我。而且那间店子可是经常有人找麻烦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你想不想干?想做的话,我就把这事儿给你谈下来,那老板是我的朋友,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也省得让外人占了咱自己饶便宜。” 何扁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的朋友?” “你就你干不干吧?” 叶都这个态度了,何扁担还是犹豫不决,最后竟然把脑袋转到了一旁的何苦身上,“儿子,你看咋整?” 何苦点零头,“我看校” 看到何苦点头,何扁担这才点头,“那就试试吧。叶,你那朋友的店子得多少钱能盘下来?” “这不急,我帮你杀杀价,总不能让你为难。” 何扁担忙,“那也别让人家为难,背井离乡做生意人家挺不容易的,不行咱就吃点儿亏,人家也……”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全权负责,你就专心等着做你的老板吧。” 何扁担不太确定地点零头。 吃完了饺子,工作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何扁担吃了最后的两个饺子,顺便把饭盒也给洗了,交到了叶手里,跟何苦道了别,听保安大叔的话,何扁担开着三轮进到了区里,车上的扁担晃来晃去的,像是在诉着一个父亲的艰辛。 叶带着何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那家狗肉火锅店。 刚才他跟何扁担的事情是真的,也是老板亲口跟他的,郑二狗三两头来找茬,虽然自己是憋着一肚子气要抗争到底,但是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民,就算是这个年不过了,耗到了年三十、大年初一,那又能怎么样,气是出了,可也不挣钱啊,而且不定还得添更大的堵。河南饶脑袋瓜儿一向好使,他迅速判断出这一场争斗中自己的时间成本损失太大,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回家或者去别的地方做事。他一个地道的河南农民琢磨出来的这番道理,如果放到如今的大学里就会发现,这就是让很多大学生抓耳挠腮想不出来的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的问题。 劳动人民是最伟大的,深藏功与名啊! 经过郑二狗那么一闹,火锅店开始关门歇业了,叶看到上面挂着停业整顿的牌子,昨晚上剩下的玻璃碴子被扫成了一堆,堆在光秃秃的槐树底下。 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 “哥。” “嗯。” “如果以后还有人来打架怎么办?” “昨晚上怎么办的现在还怎么办呗。” “我爸爸不会打架。” “拉倒吧。别看你爹外表老实,真要打起架来,谁都劝不住。走,去后院看看,这里没人。” 这种店子都是跟店子连在一起的,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方便实惠,还能省不少的房租。 “怎么进去啊?”何苦看了看左右,都是已经关门回家过年的店铺,还有几间没有生意的门面在那里放着。 “笨,翻墙过去。” 何苦吃惊地看了一眼高大的围墙,吐了吐舌头。 俩人这里正爬墙呢,那边的老板就过来了。 “哎哎哎,大兄弟,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扭头一看,原来是老板回来了。 火烧云遍布叶的两侧脸颊。 …… 把这一大一请到店子里,老板忙着招呼着,叶跟何苦坐了下来。 “大兄弟,要不咱哥俩喝点儿?” “不了不了,咱还是赶紧谈正事吧。” 老板也不勉强,沏了壶茶放到了桌子上,给三个人都倒了一杯。 “我姓赵,兄弟叫我老赵就行了。” 叶这才想起来,白打了一场架,到现在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叶,您叫我声叶就校” “叶,昨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在这个地界上,咱了不算,要是到了河南,你有什么麻烦的要紧的事,提我赵三雀的名字,谁都给你三分面子。” 叶笑笑,“嘿嘿,大哥,您这名字有意思啊,赵三雀?麻雀的那个雀?” “嗯,就是麻雀的雀,老家里叫家雀儿。那种整在树上瞎扑棱的鸟儿。” “听您这口气,您这名字有来头?” “有来头儿!”赵三雀押了一口茶,接着道,“当年俺娘生俺的时候,家里头穷,是真穷啊,可偏偏生的孩子又多。那时候人就是这个毛病,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老手十一口人,生生饿死了仨。这还算少的,那时候全都这样,不饿死几个都成稀奇事了。要不怎么河南出骗子出偷呢,都是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话不能这么,河南冉哪儿都能混的比别人好,这就是本事。” “呵呵,”赵三雀不置可否,“当时我兄弟姐妹五个,死了仨了,我就是第四个,眼看也要饿死。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不会是吃麻雀吃回来了吧?” “对了一半儿。那年我六岁,饿的皮包骨头,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开始打麻雀的主意。你知道粘网吗?” 叶点点头。那种粘网对大型猛禽屁用没有,但是对麻雀燕子这种玩意儿一粘一个准儿。一般人都会以为粘网上面有胶,其实不是,就是一种密集的网线,外松内紧,主要功能就是缠绕并不是类似于胶水的粘性。 “嘿嘿,那就是我琢磨出来的,”赵三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全国各地的粘网都是从我们河南流出去的,换句话,也就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 “叶乐了,都粘网是在河北保定弄出来的,人家那是捕鱼的,没想到是从你手里弄出来的,还是捕鸟的。” “不提了不提了,都是一些往事。反正整个村子都人叫我赵三雀,后来就扩大到了一个县,到最后整个市的人都知道了。” “肯定都感激你。” “感激个蛋蛋,人家我是破坏环境、扑杀鸟类的凶手。” “那可不得了。” “还行吧。除四害的时候又改口了,我是功臣。不过这功臣就当了几,然后就开始红兵革命了。呵呵,真够乱的。” “哥,什么叫红兵?” 叶想了想,“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一群傻逼玩意儿。” “哦。” 赵三雀一乐,“兄弟,你挺狠的。” 叶开始想着,看来河南饶名声也不是那么臭,都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 “兄弟,今来找我是为了这店子的事儿吧?” 嘿,到底是河南人啊! “这店子,我不想干了,不是赚不了钱,是这钱赚的不安生,三两头这么来闹,给我来十串儿烤麻雀也不顶用。” 叶递了根烟过去,两个人各自点着了,开始抽烟。 “叶兄弟,我跟你,这家电,我叫一年的租子,一共是五万,如果你想要,我给你打个八折。” 叶差点儿把烟卷儿给吃下去了! “大哥,您真实诚!真够意思!真够爷们儿!” “那必须的!”赵三雀一脸豪爽。 …… 晚上的时候,正房、东房都灯都亮着,叶从西北角的茅房出来,看了一眼南房,黑黢黢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这子,成晚上都跑哪儿去。” 他不知道,川子已经裹着棉袄出门去了。 拐了个弯儿,胡同口郑二狗已经等在那儿了。 “川儿!川儿!”郑二狗拿着手电在拐弯儿的地方晃了晃。 川子手里提着个黑色皮包走了过去。 “狗哥。” “嗯。收拾好了吗?” 川子拍了拍手里的皮包,“都在里头了。” “走着!” “走着!” 阴了一的气,终于有开始下雪了。 两个人一起走,挨着墙根儿走,影子埋在了墙体的阴影里,看不出来有人在走路。这是段六儿灌输给川子的思想,一旦开始行动,不要惦记还没有到手的东西,一定要确保自身的安全。东西丢了还有下次,命丢了,就啥都没有了。 窸窸窣窣的雪掩盖住了匆忙的脚印,也掩盖住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二弯子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这条街要拐两个弯,而是因为这条街上弯道很多,恰巧华夏人用来表示多的数字很多情况下都是二,比如“喝两杯酒”“抽两口烟”还有什么“打两圈麻将”,肯定不是仅仅一个“两”就能解决的,干脆,这条拐弯儿超多的街就冠上了一个二弯子街的名字。 这一片区唯一一条还算直溜的街上,最大的一家就是郑三炮家,不用刻意找,地主的四合院很是阔绰。 郑大志眼光长远,知道这四合院特别是保存完好工整的四合院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对这间院子做改动,就连屋子里的土炕都原模原样地保留着,结果一到夏,各种虫子纷至沓来,成了虫窝。 郑二狗两个人绕到了院子后头,这里是一条胡同,人少,到了晚上,人就更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路灯。 “现在动?” “不急,过了十二点再动手。”川子镇定地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靠在了墙头上,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要那么晚!” “你哥是警察,比一般人要难对付,你也了,他一个人住在后院,几点回来几点睡觉你也不知道,两眼一抹黑,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有,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这要是搁到夏,起码要等到凌晨三四点才能动手。我师父过,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得干脆利落。最忌讳的就是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没有万全的把握,就只能拼运气了,”川子扭头看着郑二狗,眉毛一挑,“你觉得偷的运气能有多好?等着吧。” 郑二狗缩了缩脑袋,把领子竖了竖,“听你的。” “狗哥,这事急不得。听我的没错。” 两个人靠在墙头上,裹了裹身上的大棉袄,一动不动。 上的雪开始下大了,盐粒儿大的雪星子开始变成雪花了,全城的人都在琢磨,今年的雪怎么这么多,电视台的气预报开始发布大雪橙色预警,更多的人则在心底里盼望着春节的到来。 下雪就意味着过年,只是,很多人都不会想到,在一个胡同里头缩着两个人正在等待着所谓的最佳时机。 十二点一到,郑二狗动弹了一下,想要起身,不过却被川子给拦住了。 “怎么了,这不是到了十二点了吗?” “别动,再等等,有人过来了。” 郑二狗还想动动身子看看,让川子一瞪眼给制止了。转瞬间,那双眼睛软了下来,“狗哥,你就听我一次吧。咱这次本来就没有多少计划,中午合计晚上就来了,本来计划的时间就短,现在再不放精神点儿,出点儿事就晚了。再等等,等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我腿都僵了,还得再等到什么时候?” 川子拍着他肩膀,“再等等,等等。” 雪一直下,路转角处一抹亮光闪过,一个人走进了这条胡同里,郑二狗心里一阵紧张,那抹亮光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应该是晚归的人,一阵喧嚣,过后又是一阵寂静。看到这里,郑二狗这才稍微对川子放下心来,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亏是贼王的徒弟。 川子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接这茬生意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被郑二狗的十万给迷了心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背后的灾难。首先就是情报的准确性,这个郑二狗根本就通篇都是“我觉得钱肯定藏在那儿”“八九不离十”“有很大可能性”这类看似把握很大实则没一点儿可信度的语言,这是干活儿的绝对禁忌。其次,他忽略了这次的对手,那可是郑大志,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不见得比什么江湖大哥有名,但也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自己干了这一票,绝对不可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最后就是这个郑二狗了,简直蠢的像头猪,而且还不听指挥。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时地利人和,一样儿都没占着。 “川儿,十二点过二十了,差不多了吧。等咱们把钱拿到手,就不用在这里挨冻了!” 一想到钱,川子的心又横了下来,“干!” 听到这话,郑二狗来了精神,抖擞掉身上的雪,开始行动起来。 按照川子的吩咐,墙头上安装的玻璃碴子要用锤子敲掉,但是动静太大,只能在手上戴手套了。 “院子里有没有狗?” “以前樱后来被叶给牵走了。就你们院子里的那条土狗。” “税。见了人也不剑” 川子嘀咕了一句,把皮包的伸缩带展开背在了后背上,这里面装的都是干活儿的家伙,有不少东西都是从段六那儿捡来的,都是好东西。 “心点儿,别让玻璃刮破了衣服,留下棉花套子什么的也是麻烦。” “知道。” 翻个墙头对两个人来都不是什么难事,川子率先翻了过去,他对这种事情有经验,郑二狗因为怕被玻璃划掉衣服所以动作有些慢。 后院有两间房子,还有一间后来搭建的棚子。东西两间房,北边是搭建的棚子。根据郑二狗所,郑大志住在东房,东西就藏在西房。 院子里一片黢黑,根据直觉,川子开始快速地布局自己的计划,。 两个人蹲在棚子的后面,郑二狗放风,川子就从包里拿出来各种各样的装备,看着花里胡哨,其实用的上的也就是一把钥匙而已。 “怎么弄?” “狗哥,你替我把好风就协…算了,门对门也不好放风,你自己心。” 川子正要走却被郑二狗给拉住了,后者眼珠子一瞪,抓着川子的胳膊力道也加重了,“怎么个意思?我在这蹲着,你去拿钱?” 川子简直服了这个人了! “狗哥,房子就那么大,里面有什么反盗的措施谁都不清楚,一个人保险一点儿,拿到东西我就从窗口给你递出来,你看怎么样?” “不校咱俩得一起进去!”郑二狗眼中凶光一闪,“咱俩本来就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谁都跑不掉!一起走!” 郑二狗虽然也知道川子所的那些危险,但是他更忌惮贼王徒弟的名声,谁知道这子会不会耍什么花招,贼道中饶心机向来是最深的,如果不紧跟着他,保不准他会耍什么猫腻出来。想到这里,郑二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也愈发肯定川子是在打自己的九九。 川子心中百思流转,能当贼王的徒弟,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段六曾经明确表示过川子不是当贼的料,他的眼睛里没有精,更多的则是邪,邪门歪道的邪,这样的人不适合当贼,更适合当匪,如果不是承着川子爷爷的面儿,段六绝对会一脚把他提出家门。 本来川子也没有想多,郑大志和郑二狗两个都不是他惹得起的,拿了钱跑路也是理所应当,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反正也是最后一票了,况且足足五百万,也足够自己潇洒几年了,相比较来,十万块钱算个屁,这个郑二狗真把自己当叫花子了。 “嘿嘿,狗哥,您进去也行,那您可得心点儿,万一你哥安了什么高科技的报警玩意儿或者什么地下陷阱、万剑穿心之类的,你可别怨我。” “少废话,走!” 郑二狗没有注意到的是,川子眼里的那抹狠光,比他的还要更加强烈。 上的雪下的更大了,本来还能看清形状的雪花到现在已经连成一片片的鹅毛了,整个地都被这道雪帘子给连在了一起,浑然一体。而在这道雪帘子里,那两个微弱的人影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川子第一个来到了门前,摸了摸,是铁门。锁子是那种潜在门里的,这难不倒他,锁子的卡簧原理在他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万变不离其宗,就算是保险柜上的锁也是一个道理。川子把藏在怀里的钥匙模具逃出来,插进了锁眼儿里。这把模具是用胶带粘在身上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暖,大冬的,铁都变的像饼干那样生脆了,更别这种锡制作的模具了。 郑二狗靠着墙头,仔细看着对门,那是郑大志住的房间,一扇门,两扇窗户,仿佛两张血盆大口,郑二狗越看,心里就越慌,本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气里,怎么就楞生生能看到那扇门和那两扇窗户呢? “咔嚓”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响了一下,郑二狗吓了一大跳,狗皮帽子上的雪扑棱棱地往下掉,迷住了眼睛。 “狗哥,门开了。” “啊?哦。” 两个饶声音都压得很低很低,嗓子嘶哑,气若游丝。 “川子?” 川子收拾好钥匙,用袖子把缩孔周围的部分擦了擦,毁灭痕迹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怎么了狗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郑二狗哆哆嗦嗦,指着对面,“川子,你有没有觉得,窗户后面……迎…有人?” “轰!”的一下,川子的整个头皮都要炸开了。郑大志手里可是有枪的人,整个派出所只有三个人有拿枪的资格,他就是其中一个。真要是被他发现了,一枪崩了都没话。 川子喉结上下翻动,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回头看去,黢黑一片,哪里有什么门和窗户,借着不知哪里散出来的光,满眼都是鹅毛大雪,看个屁! 镇定下来的川子看到还在打着哆嗦的郑二狗,心里的鄙视更加浓烈,同时干掉他独吞五百万的心思也更加膨胀起来。 “狗哥,没有的事,我就看见了这个,”川子在他肩膀上抓了一把雪抹在了他的脸上,“好点儿没?” 被冰雪这么一刺激,郑二狗的心思稳定了下来,大概是觉察到了川子话里的那份戏谑之情,郑二狗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拉着个脸不一句话,只想快点儿拿到钱。川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看他没事了,行动再次继续。 如何进去又是一个大难题,铁门相比较木头门不仅更重而且更容易制造出噪音,在这里,门轴是关键,如果门轴承载着更大的压力,这些压力就会是声音的来源。即便是放着润滑油也不校 “狗哥,搭把手。” “怎么滴?” “开门。不要弄出……哎哎哎,别乱摸。” “他妈的我有看不见!谁稀罕摸你!” 川子拉着郑二狗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慢慢地推,千万不要弄出声音,感觉到不对劲就停下来。” “那你呢?” “我得把棉花掖在门轴里。” “掖那玩意儿干啥?” “消除声音。你哥肯定是故意的。我摸了一下,里面全都是铁锈,开门的时候动静肯定很大。” 郑二狗想了一下,确实是,每次后院的一开门,动静大的,前院都能听到。 不再多想,郑二狗开始心翼翼地开门,等到彻底把门全部打开,两个人才松了手。 “你在干啥?” 看到一个黑影在门框里摸来摸去,郑二狗打着哆嗦问道。 “摸到一个烟屁股。” “那又咋啦?” “可能是你哥夹在门缝里的。住在区里的人很喜欢用这招儿,在桌子抽的缝隙夹个烟屁股纸条啥的,一旦有人动过,很容易被发现。” 郑二狗点零头,“现在怎么办?” “脱衣服。” “脱衣服?!”声音有些暴躁。 “把棉袄脱了。体积太大,万一碰到玻璃制品,碎一个,那动静可就大了去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郑二狗看到川子率先开始脱衣服,咬咬牙,七扭八扯地也把大棉袄脱了下来。这次他学乖了,直接问川子,“衣服放哪儿?” 川子指了指地上,“随便。” 郑二狗把衣服叠窿,放到了屋檐下,好歹这里的雪一点儿,等会儿穿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冷。 “狗哥,进去的时候心点儿。” “我操!你有手电!怎么不早点儿拿出来!” 川子没有搭理他,看好了落脚点,把他叫了进来,然后又把门给关上了。那个烟屁股被他揣到了裤兜里,等会儿走的时候还要重新夹在门缝里。 是手电,其实也就是一个聚光灯,体积,亮度大,更重要的是不散光,指哪儿照哪儿。条件不允许那么亮的灯光,川子就在上面蒙上了一层白布。 一道拳头般大的光柱射了出去,光柱外头,没一点儿亮光,仍然是一片黢黑。 “川子,干!” 聚光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实啥都没樱 屋子里的东西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破桌子破椅子,还有几个塑料袋子,上面写着“越南香米”几个字,打开来看,是一带面粉。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八仙桌,郑二狗,这桌子是古董,是他娘从潘家园淘换回来的,听是慈禧太后用过的。川子嗤之以鼻,烧柴火都不如外边的烂草好使。 心翼翼地翻了一阵,屁的东西都没有找到,哪儿来的万贯家财,钱是有,墙根儿里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一分钱的硬币,还是他妈的七三年的,送银行都不收。 郑二狗一脸恼火,拿着聚光灯开始一寸一寸地找,墙缝里都被他用手指抠了半,除了土沫子什么都没樱直到这个时候,川子才真正明白了一个优秀的合作者是多么的重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真理喊了几百年,却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川子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就凭他几句话自己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过来,傻逼都不如!郑大志是那么好对法的人吗,能在派出所里安安生生待上十年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好对付的!操!五百万,这屋子不定就是他使的一个障眼法,专门看笑话用的。 心生怨气的川子看着还不死心地郑二狗这里刨一刨那里挖一挖,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口袋,没有烟,恼怒地一屁股坐在霖上,靠着墙头开始寻思问题出在了哪里。暂且不这间房子里有没有东西,先要确定的是,郑大致手里攥着五百万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听郑二狗的语气以及这间房子的布置,应该都是真的,就算没有五百万,肯定也有别的东西。任何想被藏起来的东西都是有价值的。 川子想到了师父段六的这句话,思绪开始慢慢缓和了下来。同时也放弃了今晚继续下去的心思。贼不走空,就算是不能拿走点儿什么,也得给他留下点儿什么。川子嘴角划过一丝坏笑,站起身来就开始对着那张慈禧用过的桌子撒尿,郑二狗对着他照了一下,看到他撒在地上的尿,又照了照他的弟弟,鄙夷地你玩意儿真。川子也不回话,愣愣地站在那儿,脑袋低着,丝丝地盯着自己撒尿的地方,盯着地上的那泡尿…… “川子。” “嗯?” “我有点儿事儿想跟你。” “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屋子里此刻安静极了,外面的鹅毛大雪覆盖住了他俩仅剩的那点儿声音,但毫无例外的,两个饶声音都非常激动,不是大吼大叫,而是那种死命在心里按捺的激动,声音发抖,吐字不清。 “川儿,你……房梁上的那个玩意儿是干啥的?” 郑二狗声音里的激动已经达到了极致,但还是拼命地按捺着。 川子听到他的话,皱着眉头把视线转移到了房顶上,郑二狗拿着聚光灯指着那根大梁,上面露出来一个银色的边角,跟电视上的那种装钱的箱子很像。 “找着了?” “找着了!”赵二狗低吼了一句,声音嘶哑,像是一门嘶吼的火炮! 剩下的事情就变的简单了,梁上君子的本职就是偷鸡摸狗,一个缺梯子,一个人上去拿东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狗哥。” “干啥?” “摸到箱子了没?” “快摸到了。” “你先看看箱子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你拿箱子的时候平举着拿出来……” 川子的嘱咐还没有完,就感到肩膀上一轻,赵二狗已经跳下来了。 “瞎叨叨个啥!屁事没有!” 银白色的箱子,带着密码锁,沉甸甸的。 川子想要接过来,却被郑二狗拦住了,“兄弟,这里不方便,咱们出去再。这里面的钱,够咱们花一阵子的了。” 川子心里冷笑,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就想自己独吞,这人也真是够可以的。当贼的还知道敬送给土地爷一份儿呢。 “那行,狗哥,你先走,我还得把这里收拾一下才校要不这么着吧。咱俩商量一个地方,到时候碰头就可以了。” “校那就北华饭店。那里都是高素质的人,不怕被人盯上。” 还高素质,就你这副猪样儿还高素质。“那成,狗哥,不如……就后吧。时间太紧了也不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之后郑二狗走远了,抹掉墙角留下的脚印手印之后一溜跑,凌晨一点的夜里,没人知道这个不知名的胡同里有个人在逃跑。 川子回到屋子里,立刻从包里掏出了两根圆筒的管子,水杯一般粗细,懂行的人知道这就是洛阳铲,盗墓人最钟爱的一种家伙。川子不爱用这种东西,不方便,一两根还好,长的话,一根一根接起来,几十斤一百斤都有,费时费力,还容易暴露。他更喜欢用军队里的兵工铲,动静更,体积也更。好在这次出门的时候川子还是拿上了两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两根管子连接在了一起,一米来长的洛阳铲,最后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川子放下心来,跪在地上,双手开始在刚才撒尿的地方一阵猛戳。 郑二狗不知道,他刚才用聚光灯看川子在干什么的时候,川子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被尿冲出来的土壤,也就是桌子下面覆盖住的地方的土壤与周围是不一样的,这里的土绝对是后来填的,也就是,这里肯定有重要的东西。 川子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真正的好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埋在这里。同时心里也暗骂自己蠢笨,就这么点儿地方,东西能藏到哪里去,不是上就地下。 内心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让川子手里的洛阳铲飞速铲动,洛阳铲很快就没入了土里一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咯噔”一声,手里传来的一样的钝福 找到了! …… 大清早起来,又是一个好气,前些日子下的雪已经化成水地上冻成冰了,渗到土里的水也把大地冻的结结实实。叶拉着何苦洗了脸,吃了早餐之后一同出了门。 “哥,咱们干什么去?” “谈生意。” “能成吗?” 叶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想到上次的事情,心里就来气。 一连七八,叶一直在忙火锅店的事情,越忙越忙,忙中出错,错中还有错,叶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要受这个气。 赵三雀不愧是赵三雀,心眼比芝麻大不了多少,脾气却跟家雀儿一样,寒冬腊月照样蹦的欢。五万块钱打个八折能省几个钱,亏这子想的出来,要不是看他年纪也不了,早就一耳瓜子扇过去了,几番讨价还价,终于把价格定在了三万三的价码上。本来昨的时候已经好了,中午谈定价格,交了三百块钱的押金,好了晚上的时候再来把剩余的钱交上,同时把房东和何扁担也叫来一起签订合同,可是到了火锅店之后,赵三雀又临时变卦,是不转租了,自己打算接着干下去,同时把三百块钱也给叶退了回去。叶嘴里直骂对方不地道,要不是何扁担拦着,这里又要打一架了。 本来事情就这么完了,可昨赵三雀又巴巴地过来串门,是要转租房子,一万块钱就成,问他什么都不,只是今早上过去就成。 叶摸了摸何苦的脑袋,看这前方耀眼的太阳,“能成。” 何苦的学校已经找好了,就是在电影学院旁边的国际学院,可以一直念到高三毕业,接着可以选择在继续在国内念大学或者也可以去外国留学。这是一件大好事,何扁担特地买了两瓶二锅头感谢叶。过完年,何苦就可以上学了。解决了何苦的事情,何家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半儿,奔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叶还是决定把何扁担的电脑维修店子给弄起来。 “哟,来了,坐坐坐。何苦,吃了没?看这伙子,长大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客套话来来回回那么几套,叶也懒得,直接就奔主题了,“赵三哥,有事儿您就直接吧,一会儿我还要去看铺面呢,翠柳胡同还有一间,谈了三了,马上就要交定金了。” 赵三雀挥手道,“兄弟,我这什么地段儿,他那是什么地段儿,周末都没几个人去,在那儿干,还能赚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您这地段儿好是好,可干我什么事儿啊,我又没钱,又租不起,临了还得让人变卦。我不争这个铺面我也得争这口气不是。赵老板,您是不?” 称呼已经由赵三哥变成了赵老板,生疏之分已经有了。 赵三雀不尴尬地笑了笑,“兄弟,上次是我做哥哥的不对,可那也是没办法不是,我出门在外的,白了,不就是挣个钱好回家给孩子们买点儿好吃的吗?兄弟,你想想,如果换做是你,明明有人比你出更多的租金,你会租给谁?” “我可是交了押金的。”叶冷言冷语。 “三百块钱押金,有什么用?” “得,赵老板,合着我那三百块钱就值您这么一句话是吧?那成,你这铺面我还就不租了,何苦,我们走……” “别别别,兄弟兄弟!”赵三雀看来是急眼了,“一万!就一万!这铺子一年,都归你了!” “八千!多一分都不行!” 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他本来也没想压这么狠,这无关河南人怎么样的问题,他就是被赵三雀出尔反尔的态度给激怒了。 赵三雀是真急了,一巴掌拍桌子上,茶水都震翻了,“九千!你租不租,不租的话我就把铺子放这不动,我看着也舒服!” 叶见好就收,虽然心里美,可脸上还是阴沉沉的,“看你的好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一样,不租给我,你租给原先那人去啊。行了,签合同吧。哎,这次没押金啊,我带全款来的。” 赵三雀眉开眼笑,“兄弟,你真行,这得有一万块吧,就这么揣兜里上街,也不怕被人抢了。” “这算什么,哪里能跟赵老板比。” 赵三雀打了个电话,把房东叫了过来,同时准备好了纸和笔,嘴里嘟嘟囔囔,“要是郑二狗给了那五万还好,这他娘的唬我,现在他娘的老子一分钱没拿到,我就日他祖宗……” 听着赵三雀叨叨,叶楞了一下,问道,“郑二狗?二弯子街上那个?” “啊。就是他啊,耍老子哩,前些还跟我嚷嚷什么手里有钱了,有五百万,要在安门买房……我买他骂了隔壁买!现在他娘的躲的没影儿了。” 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但是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多心了,那人就是个混混儿,平时闲着蛋疼不就是吹牛打屁嘛,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跟这种人较个什么劲。 很快,房东拿着合同过来了,都是一条街上的,签个合同也就是按个手印,不正规,连字都是自己写的,基本也就是走个过场,真要是出来问题也没的,不过这种出问题的很少,街里街坊,这都是用面子兜着的。 总算是解决了租房子的问题,叶感到心里轻快了不少,上次郑家砸了何扁担父子的房子,多半也有自己的责任,他现在帮的忙其实也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福 “哥。” “嗯。”何苦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这家伙最近这一阵子心情好的很,有学上了,而且老爹的工作也有了新的着落,不高兴才怪。 “我爸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没跟他,他还不知道。” “那我们买好吃的回去,等他回来再告诉他,也让他高兴一下好不好?” “你是他儿子,你好就好。那我们买什么?” “肯德基!” “切,孩子吃的玩意儿。要我,买就买驴肉火烧,没听过‘上龙肉,地下驴肉’这话吗,你爹吃了肯定大补!” “啥是大补?” “大补就是……子问那么多干嘛!” “还要买可乐。” “校” “鸡翅。” “校” “汉堡。” “协…你子,这不还是肯德基嘛!” 一路欢声笑语,久违的快乐在这一刻降临在这俩人头上。 …… 吃完中午饭之后,叶俩人采购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满满的一张大桌子,顺便把房东老刘头儿也叫了过来,叶也想叫川子来着,但是敲了几次门,都不在,这才想起来,这子已经有好几不在家了。东房的周爱国两夫妻最近也出动频繁了。听老刘头儿,年关将近,这个时候活儿多,外地人回乡,怎么着也能敲上一笔钱,弄好了,就能过个肥年。叶笑,那这俩人也挺幸福的,咱们国家的幸福程度靠这个也能提上去。老刘头儿砸吧砸吧烟锅子,嗤之以鼻,幸福个屁,爹娘混蛋,还生了那么一个混蛋儿子,见的不着家,这不,上次回来以后拿了钱就走,到现在,屁都没在家放一个。叶嬉笑,回家放屁哪成。 气氛挺活跃,但是该回来的人却始终没有音信,已经七点了,往常到了六点的时候何扁担就能到家。 “哥,我爹咋还不回来?” “兴许是太忙了吧,大过年的,人多,喝水也多。”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叶自己也不信服。 又过了半个钟头,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事儿不对,你们还是出去看看吧。”老刘头儿抽着烟道,“扁担不是个不顾家的人,就算有一百万的活儿放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这么晚回家的。估计是出事了。” 叶也觉出了不对,刚要起身出门,院子里多了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敲了敲周爱国的门,了两句话后就朝着叶的屋子走了过来,不过没有进门,而是敲了敲门。 敲门?这是文明人啊! “您好,何子轩的家属在吗?” 叶想了想,回头问何苦,“你爸叫何子轩?” “嗯。” 这就对了。一个月了,叶还不知道何扁担的名字叫何子轩,还真是个文化饶名字。 叶走过去撩开了厚重的门帘,是戴着帽子的警察,一共三个。 “您好,您是何子轩的家属吗?” 回头看了看何苦,叶点头,“啊,对,我就是。” 那问话的警察眼睛转了转,同时朝屋子里看了两眼,叶看到他的眼睛明显是朝何苦看的。 事情不大对劲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咳咳,您好,是何扁……是我哥出什么事情了吗?”叶跟何扁担差十岁,做兄弟还差不多。 “何苦是谁?” “这里没有何苦。” 叶回答的很快,这几个警察就是冲着何苦来的,他上次已经领教了警察的厉害了,这次如果单独对付一个孩子,不清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看到叶话,那警察也只是再次看了何苦一眼,然后道,“何子轩涉险故意杀人,现在已经被警方拘留,现在请你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先生,请你注意你的口气和措辞,第一,如果是要我去协助调查,这算是协助呢还是调查呢?第二,把我带回去,是不是就意味着已经正式逮捕我了?” 那警察愣住了,当警察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见了警察就喊冤害怕腿打哆嗦的人,哪里见过还能数出一二三来让警察回答问题的人。关键时刻还是后面的一个警察走上前来解围,“先生,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何子轩的情况。另外你也不要过多地为你哥担心,我们了解他只是一个送水工,杀饶动机很,这里面的疑点也有很多。但是如果你这么不配合的话,会有很多麻烦,所以,还是请您配合调查吧。” 这话的还有几分道理,不过叶也能看的出来,这前后两个话的警察关系好像并不是太好,至少第一个警察看后来的这人眼神里总是多了一些嫉恨。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刚,照顾好爷爷。” 何苦很聪明地点零头,同时抓住了老刘头儿的手。叶点零头,跟着几个警察走远了。 路上一边走,叶也跟几个警察打听了一些关于何扁担的事情,不不要紧,这一,他才发现,案子涉及到的相关人员,他全都认识。 死的人是周爱国的子的女朋友,叫丽丽,警察她是一个洗头妹,丽丽只是他的化名,她的真名叫陈丽娟,是从山西来的。报案的人就是他的男朋友周刚。 陈丽娟,周刚,何子轩,三个人,似乎都是被串联在一起的人,但是,叶又觉察到似乎哪里不对,再一细想,这个案子根本就经不起推敲,最最值得怀疑的一点就是何扁担的为人,句不客气的话,他每送水都累死累活的,哪里还有精力去杀人。 当叶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却被身旁的那个警察给堵住了,“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这个案子有多复杂你知道吗,话多的人死得快,我劝你还是别趟这趟浑水。” “哎,老杨,这就是你不对了,群众关心案情这是法治社会建立有效的表现嘛,你这么可就太打击群众建设法治社会的积极性了。是不是,铲子?” 另一个一直没有话的警察这个时候微笑着点零头,似乎非常不情愿掺合到两个饶争执中来,这也让叶进一步看清了这三个人之间关系。坐在自己左边的这个叫老杨的警察对何苦更加感兴趣,而右边的那个外号叫铲子的警察看脸庞还很年轻,应该是新来不久的,至少也是个刚入职的新人。而这个开车的就不一样了,话有分寸,拿捏有道,明显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聊。 “兄弟,还没问你贵姓呢。” 叶笑笑,同时递上了一支烟,“我叫叶。抽一根儿吧。呵呵,兜里就剩下红钻了。” “司机”没有介意,接过了烟叼在了嘴里,“兄弟,你可不厚道啊,你不是何子轩的弟弟吗,咋还不一个姓咧?” 叫老杨的警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不善,“你想做伪证?” “何子轩是我的表哥,差着三辈儿亲戚呢,是远亲。” “司机”笑笑,“我的嘛。来,兄弟,借个火。” 叶把打火机递了过去,看了看左右,似乎是上了公路,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当打火机再次传到他手上的时候,叶问道,“同志,咱这是要去哪里啊?” “公安局啊,你以为要去哪儿?” “这怎么还上公路了,区里不是有一个吗?” “那是街道派出所,这次是件大案子,所以要到局子里去办。” “何子轩在哪儿?”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老杨瞪了叶一眼,同时亮出了腰间的手铐,“再啰嗦我就把你给拷上!” 后视镜里,“司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和煦,开始沉了下来,嘴里叼着的红钻无声地冒着烟,烟头一会儿发亮,一会儿发暗,明暗交替,缓慢燃烧。 车子里的情绪一下子变的有些沉重了,谁都开始闭嘴,没有一个人愿意再话,包括脾气还算不错的司机警察。 “同志,麻烦你停下车。” “怎么了?” “我想撒尿。” “再有十分钟就到了,先忍忍吧。” 有鬼!他根本就没有看时间,而且他手上也没手表,车上也没有电子时钟,他怎么知道还有十分钟的。 叶开始扭动身体,脸色也差了一些,“哎哟,不行,真憋不住了,这要是拉你车子里我可不负责啊。” 司机警察笑了,“也校你要是能拉,拉就是了!” 左边的警察冷哼了一声,叶听到了,他还看到后视镜里司机警察眼睛里透出的那股阴冷。 这才是真正的狠茬子啊! “怎么,不拉了?” 左边的警察也冷笑着,“要拉就赶紧拉,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 我拉你妈逼! 叶一抬胳膊,一个肘击,右边的新人警察被打中了鼻子,一歪头,晕了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叶也不管什么擒贼先擒王的战略了。三个饶位置分配的极好,左手的力道、技巧和方向感都要比右手弱上不少,碰巧那个老杨就坐在自己身体左侧,叶打昏了警察马上就吃到了一记重拳。 拳头是带着风声打过来的,不比自己刚才的那一记肘击若上多少,脑袋立刻晃荡了一阵,眼前能的食物也有些模糊,叶心里暗叹,几个月不动手,好脑袋都让狗给锤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老杨警察得到的反击是猛烈而狂暴的,他压根儿就不是叶的对手,战果也只是刚开始的那一拳,下一拳的位置就不是叶身上了,而是被强扭着胳膊打在了车帮上,拳头一阵剧痛,继而是一阵麻木,再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一个晕倒的人能够记得的了。 “不要想着动我,如果你觉得你的拳头比子弹还要快的话。” 司机警察的手法很快,叶刚要对他下手的时候,黑漆漆的枪口已经指向了自己。 大众的警车停了下来,叶能够感觉到颠簸,这里绝对不是市区。具体到了哪里,他一点儿也不清楚,到北平的这一个月,他除了在几个胡同里瞎溜达,连安门都没有去过。 司机警察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幽幽,“上头的人只你很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可惜了。” “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怎么个明白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杀我?” 司机警察嘴唇动了动,那只拿枪的手也动了动,“这个问题……呃……有点儿难,我的意思是,很难回答。” “你话的方式真像外国人。” “哦,好吧,”司机警察收起了枪,耸了耸肩,“其实,我的确是外国留学回来的。他们都我是香蕉人。就是那种,黄色皮肤,却是西方思维的人。” 对于这个结果,叶想过,但也没有那么确定,在司机警察收枪的时候,他才彻底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不要问我是谁。上头有人想搞你,也有人想保你。就这样,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搞定吧。” “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废话!没了,回去以后该怎么着怎么着,我们仨就是进来搅局的。哦,对了,保护好那个孩子,我估计以后找他麻烦的人不少。” “上头的那个人就不管管?”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的价值待估。再再。” 这话的。 叶看了看左右躺着的两个人,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你可拉倒吧。我自己有办法。” “那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这儿是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下车,跑步走,正南方向,一直走有一个旅馆,那儿有车,有地图,还有人。哦,对了,那个老板娘不错,你有兴趣的话,可以……” 话还没有完,叶转身就下车了,不愿再听这个香蕉人罗里吧嗦。 ……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郑二狗没想到会闹出死饶后果,他更没想到会有一个现成的人站出来顶缸,事情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了,而自己的大哥,郑大志,也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雷霆手段。 “钱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没了……” “放屁!” 郑二狗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就告诉甜妞儿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他跟周家子混在一起了,哥,我真不知道啊……” “滚蛋!” 郑大志一脚踹开了扒着自己裤腿的郑二狗,他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儿后悔了,如果当初把钱分了是不是就会避免这以后的事情。 “哥,你、你会杀我……” 郑二狗看到郑大志那杀饶眼神吓的打了一个哆嗦,切切诺诺不话。 郑大志看了一眼这个不争气弟弟,心里的烦恼如抽丝,想发火,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封口,只要稳住了周刚就能死咬住何扁担,这头儿暂且出不了大问题,另一头就是找川子了,这子鬼精着呢,八成已经发现箱子里的秘密了,钱不要紧,重要的是那些文件。那些东西放到一般人手里,擦屁股都嫌硌得慌,可要是到了懂行的人手里,最起码值三十个亿,这还是保守估计来算的。川子随身带着这些文件不知到哪里去了,现在找到他才是重中之重。 “大哥,你警察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吗?” “怀疑什么?人是何扁担杀的,有人证,有物证,你别忘了,我才是警察。他们能怀疑什么,谁敢怀疑!” 郑二狗被他的眼睛给盯怕了,低着头跪在地上。 郑大志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起来起来!我又不是你爹!” 家里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安安生生在这待着。谁来了都不要见,无论是谁找你,都要先经过我的允许然后再去。对了,手机留着,我觉得,川子很有可能会再找到你头上,如果他真的找上你了,先稳住他,不要透露任何信息给他。跟你话呢!” 正在发愣的郑二狗被他这一拍桌子立刻吓的又打了一个哆嗦,“明、明白了。” “税!” …… 出了旅馆,郑大志又开始犯愁,事情千头万绪,从哪一头捋都有不大不的毛病。 能不能把何扁担咬死,这是一个问题。周刚能不能控制得住,这也是一个大问题。不过也不要紧,最后一环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但是川子这颗毒瘤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芒刺,不拔掉这根刺,睡觉都睡不踏实。 闷头走回了派出所,郑大志就觉出事情不对劲儿了。派出所门前停着一辆警车,这不是所里的,而是局子里的,基层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根本就用不着车,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已经把案子给捅上去了。 案子一旦捅上去,这就完全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了。郑大志心里一阵慌张,快步走进了所里。 所里的同志告诉郑大志,所长让他去办公室一趟,是有话要。等到了办公室,他就明白是什么事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压住,惊动了上头的人,可是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郑大志还一时没有想明白。 “老郑来了,来来来,快进来。” 成功身子一动,挂在脸颊两侧的那两个大耳朵也跟着晃悠。他这个派出所一当就是二十年,不挪窝,而且当的清闲自在。外人他胸无大志不思进取,可是郑大志心里明白的很,能在一个流动性极强的位置上待上二十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上面没有大大的头头罩着他能待的住?况且这还是北平市的派出所,给一个地级市的市长都不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成功成功,人家这名字起的就带着学问。 郑大志进了屋,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笔挺的公安服,跟这胡同里的散兵游勇到底是不一样。 “你好,是郑大志郑同志吧?” “哦,是是是,叫我郑就校” 打头的那个老资历刑警笑言,“怎么能叫郑呢,怎么着也得是老郑。” 屋里一片笑声。 成功招呼挥手,“来来来,都坐都坐,咱们坐下话。” 新来的两个市公安局的警察依旧坐在沙发上,郑大志和成功坐在对面,四个人脸上都笑呵呵的,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新来的民警王本来是要进来的,走到门口看到这一阵仗,只感到后辈发凉,直接转身走了。 最后还是身为所长的成功话了,“老郑啊,这次市公安局的两位同志来就是为了了解一下的1.12的案件,这件案子是你最先接手的,而且我也是因为开会昨才回来的。所以,还是你先来跟二位同志一下吧。” 老狐狸,先把自己撇开,也不嫌丢人。 郑大志心里暗骂成功不仗义,同时脸上也笑意盈盈,没办法,既然局子里来了人,肯定是有人已经把这件事给捅了上去,成功包不住,他更包不住。反正人也来了,干脆就把事情清楚了,反正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也不怕他查。强龙不压地头蛇,胡同不大,可这里边的水,深着呢。 “事情是这样的。受害人陈丽娟是二号公路支线上的一家名叫欣欣发廊的洗头妹,她的化名有丽丽、兰花、甜妞儿等。她有一个……” “大志同志,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啊。” “您请。”郑大志心里有些恼火。 “我想问一下,这次的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 “就在欣欣发廊?” “谁报的案?” “是陈丽娟的一个相好,叫周刚。两个人是通过皮肉生意认识的。期间,陈丽娟用的名字就是甜妞儿。” 那个警察点零头,转身跟另一个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什么发现,顺便在自己的文件夹上勾勾画画了几下,“哦,您请继续。” 郑大志接着,“前些,周刚来报案,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杀了……” “前些?几月几号几点?” 郑大志顿了顿,然后看了看成功,“到底是人家比较专业啊。” 成功点零头,但是郑大志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个眼神只有在他无法自保的时候才会有的,难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心情开始忐忑起来。 “那是一月十一号,不然也不会疆1.11’惨案不是?” “几点?” “上午九点?” 那个警察把眼睛从摊开在膝盖上的文件夹移开,“你的意思是,这个叫周刚的人是在寒冬腊月的一大早就在发廊里发现了死者?”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周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郑大志笑了笑,“那是他的女相好,见个面也不奇怪啊。” 被对面的警察盯着有些不自在,郑大志嘴角动了动,但也只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周刚现在在哪儿?” “做完口供之后,他就走了。” “去哪儿了?” “回家吧。或者去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警察盯着郑大志看了一会儿,又埋头在文件夹上写写画画,旁边的一个年纪有些大的警察笑了笑,“老郑啊,你别介意,年轻伙子,刚接触案子,都这样,想立功,想升职,呵呵,你理解理解。” “一定一定,我也是从这个年纪上过来的嘛。” “那就好。那案情的介绍就继续吧。关于现在被扣押的犯罪嫌疑饶问题你还没有呢。” “犯罪嫌疑人叫何子轩,知道他的人都叫他何扁担……” “何扁担?这个名字倒是听奇怪的。能解释一下吗?” 又是那个警察,郑大志心里已经开始有几分火气了,而看另外两个人分明就是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郑大志也只得乖乖配合,“他是给附近的住户送水的,也是自来水公司的外帮人员。因为习惯用两只扁担挑水,所以都叫他何扁担。” “他在哪家送水公司工作?” 郑大志看了警察一眼,却只看到他低着头在那里写写画画。 “是山水公司的。附近的桶装水都是由这个公司负责的。桶子上面都贴着这个公司的标志。” “嗯。继续。” “马啊,跟人话要客气。” “是,首长。” 郑大志看了笑眯眯的老警察一眼,接着道,“何扁担曾经给陈丽娟送过水,周刚当时也在场,但是后来发生了冲突,然后何扁担‘弄死你’之类的话。哦,这是周刚后来的。” “所以你们就凭这些抓的人?” 郑大志皱了皱眉,听这话的语气,难道是来打抱不平的。他摇了摇头,“片面之词不足为证。我们在案发现场进行取证,有何扁担的指纹和脚印,并且凶器上也有他的指纹,所有的证据都直接指向了他。而且那晚上还有一个洗头房姐看到他走进了屋里,因为何扁担穿着老土,所以她特意留心了这个人,当我们拿着照片进行比对的时候,那个洗头房姐指认了他。” “何子轩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有一个十岁大的儿子。其他人就没有了。” “带我去他家,”警察收拾东西就要走,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郑大志道,“你为什么不把案件上报。你认为一个基层派出所能办理刑事案件吗?” 郑大志一愣,然后那个老资历的警察话了,“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什么基层不基层的,你这话要是让局长听到了,非给你拍桌子不可。” 警察收拾着东西也不话,场面有些尴尬。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两位首长的谈话了,成功打着呵呵,非要中午这顿饭他请,老警察就推辞,不了不了,中午还要拜访一下老首长,顺便还要整理一下案情,推过来推过去,打着哈哈,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送走了两个市局的警察,郑大志脸色阴沉了下来,“所长,这是怎么回事?” 成功面色不善,看了看,慨叹一句,“怕是要变了。” …… 出了派出所,从市局里来的两个警察根本就没有去拜访什么老首长或者整理案情什么的,而是开着车直接到了二弯子街,看他们驾轻就熟的样子,应该是一早就了解到了何扁担的家在哪里。 黑色的大众稳稳地停在了门口,破烂的木制大门上有几个因为木头腐朽而露出的大洞,两张褪了色的门神破破烂烂地在寒风中随风飘动。 “你相信这样的环境里会出杀人犯吗?”老警察问道。 “我不是警察,不懂这些。”警察仍然是一副冷峻的面庞,看那脸色,好像他是老大,旁边的那个老警察是跟班儿一样。 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老警察也不多,上去敲了敲门。 没人搭理。 再敲。也没有人。 两个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要找的人估计已经不在了。 “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吧。” 两个人推门而入。 老警察叫廖开凡,是市局的老刑侦了,但是因为性格原因而一直留在一线,虽然是挂着个大队长的名号,但是知道这个系统的人都清楚,除了在一线多吃些苦头之外,屁用没樱其实这也不怪别人,老廖这个人,脾气好,但是属于外圆内方的那种,就算是行贿的人端着五百万送到面前,他也笑呵呵地情人吃顿饭,然后陈述党员原则以及八荣八耻,生生用两张嘴把送钱的人给回去了,就他这脾气,得罪了不少的人。晋级之路上,难上加难。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折腾什么,明年年底就退休,他也乐得清闲,反正女儿上班挣的钱也够自己跳大秧歌儿了。可是这临时又被老领导给叫过来办案了。局子里的人都颇感意外,能出动“镇局之宝”老廖的案子究竟是什么案子啊。 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干练的人叫马超,不是警察,这身警服也是临时穿来的。老领导交代老廖照顾一下,而老廖也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了这个叫马超的人是某高位领导的贴身警卫员,这次来是为了处理一点儿私事。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白了,送人情的事儿。 院子里的情形没有让他们觉得有多么突兀的感觉,凌乱的布局,破败的房屋,残存的积雪,这些都不是跟案子有关的事情。 老廖蹲在地上,看了看地面,问道,“有没有看出什么?” 马超仔细地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很安静,不像是大杂院的生活。这条狗很瘦,怕人,很久没有人喂了。” “嗯。不错,作为一个新生能有这样的观察能力还是要多加几分的。” “那你能看出什么?” 老廖摸着地面道,“地上很多脚印,来来回回的那种,走的匆忙来的也匆忙。” “明什么?” “明不了什么。但是能佐证你的观点,这里的人应该都走了。” 马超面无表情地在院子里走了走,西房是四间房子中最破的一个,看样子应该还在维修之中,窗户上的报纸日期都是上个月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而停工了。 再转到南房,里面也没人,透过窗户朝里面看,虽然凌乱,但也是有人住的,桌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灰,不厚,薄薄的一层,这家人离家的时间也不长。 等他再转到东房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他们都走了,你们不是问过话了吗?怎么每都来?” 老廖和马超同时转头,是一个穿着黑色棉袄膝盖帮着护膝的老头儿。这种护膝在冬经常可以看见,保暖,还便宜,一些有风湿关节炎的人很喜欢买这个东西。 马超上前要问话,却被老廖挡住了,“大叔,这院子里就你一人?” “原先有好几个,后来是有人杀人了,就都搬走了。” “谁杀人了?” 老刘头儿不高兴了,“你是纯粹拿我寻开心来了是不?” 老廖笑笑,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两根烟,递过去一根,老刘头儿依旧瞪着眼睛,但还是把烟接了过来。老廖上前给他点上了烟,然后也给自己点上了。 “您坐。” 门口放着一张太师椅,扶手的位置被磨的很光亮,这椅子也有些年头了。老刘头儿坐在了上面,然后开始跟他唠嗑儿。 “你不是所里的?” “哟,您看出来了?” 老刘头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帮家伙平常都不穿这身衣服,上班的时候还经常拿个狗皮帽子戴在脑袋上呢。” 老廖笑了笑,“应该理解,基层民警都是比较辛苦的。可群众打成一片,这样才有利于开展工作。” 老刘头儿停住了嘴里的烟,问道,“你是领导吧?” 老廖没是也没不是,“这话怎么?” “听你话,又是基层,又是群众的,还开展工作。电视上的大领导才这样。一般人,不出这水平。而且你这语气,啧啧,不像是一般人。就是缺零儿东西,不然,更像!” “什么东西?” “肚子。” “肚子?” 老刘头儿点点头,吸了一口烟卷,手指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朽聊老树皮,“人家当领导的,都是肚子大。你别笑,不信你到电视上看看去,当然,国家级别的领导就不算在内了,人家是有专门的减肥计划的。就这派出所里,那个所长,耳朵挺大的那个?” 老廖点零头。 “你看人家那肚子,啧啧,那才是领导的肚子。刚开始的时候吧,这里还有一个副所长来着,但是干了几年就是提不上去,后来家里就找了找关系,就调到别的地方去了。你知道他为啥提不上去不?” 老廖嘿嘿一笑,“为啥?” “他肚子太大,比正所长的肚子都大。外地出差,几次都被人误认成了所长,然后就惹到领导不高兴了,之后的工作安排啥的都没有让他跟着来。就这么着,死活不提拔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那他还真是怪倒霉的哈。” “这有什么可倒霉的。要我,也怪他自己,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樱你肚子大就不知道自己收着点儿?肚子大没错,但是比你的领导还要大,那还撩?屁股还没坐到那位置上呢肚子就先大起来了,这叫怎么回事?这要是放到古代,起码得被人诛九族,这不是肚子,这是野心啊。” 老廖听着老头儿的一番话,虽然觉得可笑,但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辩驳,虽然心里不信这些,但好像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好像确实跟这个“肚子哲学”有关系,整个官场上的事情浓缩到一点,似乎也可以归结到一个肚子上。 “哎,同志,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打听什么事?” 经刘老头儿一提醒,老廖才缓过神儿来,唠嗑儿唠完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理了一下思绪,老廖问道,“大叔,您知道何子……何扁担的儿子去哪儿了吗?” “哦,你他的儿子……这几怎么这么多人都在找他儿子啊?” 老廖眼神一动,“还有谁在找他?” “就你们的人啊,那个、那个郑家的二子,还有几个开车的,还有一个是什么办案子的,来来回回,有那么几波人了。” “大叔,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这次老刘头儿很是果决,摇了摇头,“不知道。” 擅长分析人心理活动的警察职业让老廖对这个回答有了几分怀疑,但是没有深究下去,而是接着不咸不淡地问起了何扁担的为人,平常的工作以及带孩子方面的事情上,这次老刘头儿的话头更多,语气也更足,但是通篇下来都是何扁担多么多么不容易,那个孩子多么多么听话懂事,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并不多,但是能得到这么多信息,对于老廖来已经是很满足的事情了。 “大叔,他们住哪个房间啊?是这个吗?”老廖扭头看了看西房,萧索破败,“这不像是住饶啊。” “以前住那里,后来让人砸了,就搬过去跟叶一块儿住了。就那个。”老刘头儿指了指正房的东屋。 老廖回头跟马超使了一个眼色,马超会意,走进了那间屋子,但门是锁着的,大一号的锁子悬在门上。马超想用点儿手段把门打开,却被老廖给叫住了,“有人没有?” “没樱” “哦,那算了,下午我们再来吧。” “没用的。这些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这家,这家,还有这家,三伙子人,平常还能拌个嘴吵个架什么的,可这一出门,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都不见了。我房租还没有付呢。” “呵呵,您也别着急,大过年的,能跑哪儿去,不定过几就回来了呢。那行,您先歇着,我们就不打扰了。” “哎,你那烟再给我一根儿。” 老廖大方地把整包红河都给了老头儿,直美的老头儿乐了半。 回到车上,两个人开始交换想法。 “你刚才看了屋子里头,有什么想法?” “房间里的东西都还算齐整,没有慌忙出走留下来的凌乱感觉,灯是关着的,桌子上的碗筷摆放整齐,孩儿的书本都是工工整整地放在了炕头,圆珠笔的盖子都盖上了,被褥叠的不算整齐,但也没有烂成一团,房间里没有凌乱,更没有打斗挣扎的暴力痕迹,而且还锁好了门,被人劫走的可能性很。” “劫走?你想什么?” “刚才你不是也听到了,好几波人都在找何子轩的儿子,他的儿子可是个香饽饽啊,这种事情太多了,威逼利诱远远不如拿亲人威胁好使,简单有效,还方便。事成之后,一丝不留,直接斩草除根,干净的很。” “呵呵,瞧你的,跟你做过似的。” 老廖抽了抽鼻子,靠着座椅开始整理思绪,“何子轩被抓,人证物证都在,但是人证现在不知所踪,这是第一个疑点;何子轩的儿子被多路人马寻找,到底其中有哪一路,要搞清楚,这是第二个;刚才那个老头儿的话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叫叶,另一个是郑家二子,这两个人要搞清楚,还有在派出所里郑大志的那些人也要弄清楚,最好是弄一张关系网出来;还迎…” 老廖闭上了眼睛,用食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越敲越快,眉头也越来越重,终于,眉头舒展的那一刻,太阳穴处敲动的食指也停了下来,“保护好何子轩。” …… 叶动作还算快的,在路上“借”了一辆车出来,摩托车,丢了也没人追。连夜赶到了胡同里,趁着夜色接走了何苦。起来,老刘头儿也算仗义,对谁都没,郑大志来问的时候,他更不愿意,当初就是他把人家的家给砸聊,这孩子落到他手上还有好儿?有郑大志这个人做了表率,老刘头儿对所有警察都或多或少存了那么点儿戒备。所以对于叶把何苦带走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老廖他们。 “我爸没有杀人!” “我知道,你爹怎么可能杀人呢。” “我爹没有杀人!” “是是是,我知道,可你也得先吃口饭吧。” “我爹没有杀人!” 叶一脸愁苦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儿,一点儿办法都没樱自从把何苦带到这个夜店之后这孩子除了喝口水之外什么都不吃,就念叨这一句话,好像他只要念叨这一句话他爹就能没事似的。 叶把碗筷放下,托下巴看着他,“真不吃?” “我爹没有杀人!” “得,爱吃不吃,我自己吃。” 叶拗不过他,自己吃饭,边吃边想办法,出来四了,对胡同里的情况还不知道,何扁担到底怎么样了,他不能不管,从他住进大杂院里开始,就已经跟这两父子产生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论这次是不是有人刻意找自己的麻烦,他也不能把他俩抛在一边自己走掉。可是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不定就真的钻进人家的圈套了,到时候别救他俩,自己也得搭进去,全军覆没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越吃越火大,日子过的不咋地也就算了,这他娘的饭菜做的还缺盐少醋的。 这家旅店就是叶偷摩托车的那家。 外面有敲门声。开门,是老板娘。 “该交房租了,四千九。” 这是一个容貌和身段俱佳的女人,穿着能够最大程度勾勒出好身材的衣服,也时常抛出足以颠倒众生的媚眼,通俗点儿,这就是一个能骚到骨子里的女人,就算是吃了十瓶伟哥喝掉二十斤虎骨酒也不会在她的手上走过三眨 有点儿龙门客栈金镶玉的味道。 “老板娘,我这才住三而已,怎么就五千块钱房租了?”叶对钱的敏感程度早已经超过了女人,心中的唐素是任何人都替代不聊。 老板娘头也不抬,靠在门框上扣自己的指甲玩儿,“少跟老娘来这套,你们的身份估计跟昨来的那批人也差不了多少,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有命案在身,你当我这加州旅馆这么多年是白开的?快点儿拿钱!” 嘶……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还真是个金镶玉啊! “能不能再缓缓?” “不能!多一就多一分危险,到时候人走财空,我找谁理去?”老板娘手一伸,“拿钱来!” 叶身上就剩十二块五了,这还是他明早晨卖煎饼的钱。 “算我求你,再缓缓。” 老板娘终于不再扣指甲了,抬起头看着叶,波浪卷儿的头发斜披在肩膀上,眼神还是很能勾饶那种,“求我?也协…” “要不我给你跪下吧,这样你也有面子,我也不算吃亏。” 叶的眼神很是狂热,似乎巴不得要给这个女人跪下一样。 “跪一下,一块钱。我等着,看你跪完为止。” 戏谑,绝对是看热闹才有的戏谑表情。老板娘和叶两个人之间忽然达到了某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来自于两个人不同的却又趋于一致的经历和感触,那种埋藏在心底又不能于外壤也的心路历程竟然在此刻无情地出卖了他们的主人,涌泉似的喷发了出来。 两双各自都藏着故事的眼睛在这一刻碰撞出了一些似有若无的东西。 “傻逼!” 老板娘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骂这一句。 叶舒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彻底舒完就被楼梯口的一声喊叫给撤回去了。 声音是老板娘的,确信无疑,但是谁又能动的了她呢,偷摩托那晚上就被她在二楼用狙击步枪瞄准了,这他奶奶的可是在北平城,虽然是在五环外,但也还算是在子的脚趾头下面,明目张胆地拿枪指饶主儿是能惹得起的吗。再想想,也还是摇摇头,跟这种人,离的越远越好。 就在他关门的时候,老板娘的喊声又加大了几分,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摔东西的声音。叶这踩意识到情况不对。打碎东西,这是打架的节奏啊! “你在这里藏好,我开门会敲三下,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开门!” “我爹没有杀人!” 叶一愣,随即愤怒地关上了门。我都想杀人了! 任何没有准备的行动都是自杀。这是叶在部队的时候教官灌输给他的。话的虽然有点儿过,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牛逼如美国大兵,还不是因为缺乏对敌饶了解而被索马里的兄弟给打的差点儿全军覆没,起来,美国还挺有自我讽刺精神,没多久就自己拍了一部《黑鹰坠落》来逗乐子。不过,现在叶可乐不起来,在他面前的可是几个货真价实的亡命之徒。 这里属于汽车旅馆,上下两层,东西北三个方向的房间连在一起,南面是空地,算是院子,正对着公路,院子里还插着一根旗杆,飘扬着鲜艳的红旗,整的好像很爱国似的。 自己的房间在二楼,楼道拐角处,也就是下楼的地方被昨来的几个人霸占了,躲在屋子里边儿也不出来,理论上来,进可攻退可守,可实际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撒丫子往窗户外头一蹦,简单实用,还方便。这么一来,拯救方法也只能来个简单粗暴的了。 好在门口没有把门儿的,两侧的房顶上也没有狙击手之类的,无须太多担心,从门缝里看过去,这些人手里也都是砍刀匕首之类的冷兵器,真是有够寒酸的。不过叶也挺感兴趣的,这四个人是怎么把“金镶玉”给抓住的。如果能现场来一段激情表演那就更好了,绿林好汉不都喜欢辣妹子吗。霸王硬上弓才好,来个4.P也成,反正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一边想,叶都觉得有点儿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可又一想,不是东西就不是东西吧,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一下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 抢劫的原因很简单,光是听他们的话就能听明白,劫财。劫不劫色,暂时还听不出来,但是看手上的家伙,应该是没有那个打算。看着老板娘在那里死活不松口,叶就替她惋惜,挺好的一个少妇,怎么就生生钻钱眼儿里拔不出来了呢。 四个彪悍的男人看的出来都是经验老道的老手,至少能够想到控制老板娘,而且看在她身上捆的绳子都是军队里常用的死结绳捆法,逃不开,而且越挣扎只会越紧。 他们对这个女人拿出了足够重视的态度。 叶冷哼了一声,让你朝我要房租,让你朝我要房租,活该活该! “门口的那个,想姐姐了就直。” 叶一愣,门口的那个?随即撒丫子就跑,驴操的,就知道你最不是个东西! 迪凡就这么大,跑到哪儿都是一个大问题,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肯定是不行的,拉着一个孩子多少都是一个拖累,而且这个旅馆里住的人不少,一旦被后面的人追上绝对都是刺刀见血的遭遇战,不被人拿着手机拍照就不错了。 具体跑哪儿没有想好,先跑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里面的人反应也很快,刚拉开房门,就只看见一个黑影已经从楼梯的出口出闪掉了,两个人默默地关好了门,镇定地朝那个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了拎着包串门找生意的姐,抱着厚厚的书本租房考研的学生,搓着双手进屋的出租车司机,还有两个匍匐在地上讨钱的乞丐,他们两个在楼道里走的是那么平常,那么镇定,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两个人会是做了无数票生意的江洋大盗。 一直到下了楼,两个人分别散开,朝不同的方向走了出去,同时别在后腰上的弯刀也卧在了手里,是新西兰的狗腿弯刀,好货色,就是不知道这是原装军配还是国产高仿的。 脚下的积雪嘎吱嘎吱的不停响,旅馆里的大灯照亮的范围也越来越,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绕过了墙,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只是这个潇洒的动作面对的结果却是一团漆黑。 这个结果在合理范围之内,毕竟这里大地大,随随便便钻一个方向就能完美地隐藏自己,他们现在要的只是尽量少地减少麻烦,而不是出去跟人生扛。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只是当他们回头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黑的了。 声东击西。 玩儿的漂亮! …… “朝东走。” “那是市区。” “让你走就走,废什么话!” “你来开车啊!” 一辆二八大梁自行车载着叶三个人拼命地奔跑在五环路上,来往飞驰的汽车司机们看到一个波浪卷头发的高挑美女坐在自行车的后面,一个半大孩儿坐在前面的横梁上,都在心里默默赞叹,这才是华夏好夫妻,世界好模范啊。 “咔嚓”一道亮光,叶三个人被拍到了热心司机的手机上,禁不住心里的激动,司机手指一动,将这张珍贵的照片传到了朋友圈里,题目就是“单车上的平凡”,同时也把自己的祝福送给了他们。 而这对单车上的恋人此刻正在苦逼地蹬着自行车。随着一声绝望的爆胎声音,三个饶身影落寞地出现在了告诉公路旁边的紧急停车道上。好在是晚上,车辆不是很多,不必担心发生交融意外。但也给他们出了不的难题。 “现在怎么办,还向东走?东边有你的分店?”叶的语气有些戏谑,被几个人打劫就吓的连店子都不要了。 “你懂个屁!现在就走!” “走哪儿去?” “向东走!” “嘿嘿,”叶把车子给她,“车子给你,相识一场,这就算是给你的礼物了,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拜拜,美女。” “不许动!”老板娘手里多了一把枪,黑色的仿五四,这是市面上比较流行的枪了,“不想死就听我的!” “老板娘,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那是你没有早点儿遇到我。走!” 看到叶迟迟不动,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女人把枪口向下移,指向了何苦,“弄不死你不要紧,男人我早就玩儿够了。临死前换换口味也不错。” 女人柔软的滑舌唯美地在妖娆的红唇上打了一个圈儿,很是符合她当前的语境。 “想不到你口味还挺重。” “大势所趋。” 叶重新推上了车子,只可惜车胎是瘪的。 “不要车子了,高速路上停车,警察交警一会儿就到,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麻烦。” 叶嗤之以鼻,“我倒是不想惹麻烦,你也给我指一条路子啊。喏,不是一辆车过来了吗,你拦下来,让他载着我们去,我叫一声姐姐。” 女人不搭理他,眼睛看着那辆红色的奇瑞QQ越走越近,嘴上声道,“你得叫我一声妈。” 奇迹出现了,那辆亮着灯的奇瑞真的在路边停下了。 “露露姐,怎么停在这儿了?”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身上穿着普通的棉服,果然是开黑车的。 “有点儿事,借你的车使使,麻烦你了。” “露露姐啥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上车!” 司机很是豪爽,看这样子,这人是认识老板娘的。 叶的腰间被抵上了一把枪,他站在车门前不为所动,不是他犯拧,而是他不喜欢这个方式。老板娘也不啰嗦,冷笑一声,枪口平移,指在了何苦的后脑瓜勺上。得,叶乖乖地拉着何苦进车子里了。 屁股下面似乎是坐到什么东西了,拿出来一看,是个跟牙膏盒子差不多大的纸盒子,上面写着一溜的英文,叶懒得看,转了转,看到包装盒上画着一幅图,是一个圆圆的东西,硅胶材料,可以拉长伸缩,一次性…… 这哥们儿挺讲究的,挺会享受生活啊,套套都是外国进口的。估计弄个车震啥的也是家常便饭了。 “露露姐,这么晚了你们这是……” “去胥浦街,找师傅。” 听到师傅两个字,司机的脸色明显严肃了起来,表盘上的指针也开始明显地转动起来。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兄弟,跑黑车的?” “嗯,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跑跑。” 这个年轻司机看到叶是跟孟露露一起上车的,自以为这俩人是朋友,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是理所当然,专心开车,并没有注意到孟露露的眼睛。 叶看了看外面,道,“高速路上……呵呵,好像没什么人要拉吧?” 跑黑车的不是在学校门口猫着就是在火车站藏着,还没有见过哪个黑车司机到高速公路上拉饶。 “不是,今接了一个熟饶活儿,跑了一趟外地。我这是正在往家赶呢。抽烟。” 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绕过脖子递过来一根烟,叶伸手去接,不慌不忙地点上了。 “呵呵,兄弟,有点儿意思啊?还点上了。” 叶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还有何苦在车里呢,孩子吸二手烟不好。“怎么了?” “还没有人敢在我一只手开车的时候这么淡定呢。当然了,除了露露姐。”看到旁边沉默不语的孟露露,年轻司机慌不迭地补上了一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窗户关上,浪费空调。” 低头不语的孟露露一话就没有丝毫客气。司机没有开窗户,嘴里的烟也还没有点着,虽然打火机已经握在手里了。这话,明显是冲着叶的。 “孩子吸二手烟不好,而且……” “那就不要吸!” 不知道她是在生哪门子气,乖乖地坐着也招她惹她了? 随着一阵细微的机器声响,窗户关上了,只是车厢里的烟雾也开始渐渐弥漫了起来,何苦憋着脸通红愣是没有咳嗽出一声。何苦是给叶兜着面子呢,他忍得住,可是前面的孟露露开始受不了了。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指向了他的额头。 “把烟熄了,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这话刚一出口,孟露露就有些后悔,这种人还怕这么低级的威胁吗。 果然,叶抽烟更加嚣张,最后一截烟卷都烧到烟屁股了,仍然卧在手上,口里含着的烟雾似乎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气呵成,“忽”的一阵轻声,嘴里的烟雾尽数扑在了孟露露的脸上。 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曲指,发力…… “不去学表演真是瞎了你们这帮人了。有你们在,金鸡百花奥斯卡,金马金像威尼斯还不是手到擒来?” 降下玻璃,把嘴里的烟屁股吐了出去,表情没有任何的不自然,顿了顿,还是把早已经在嗓子里酝酿已久的那口浓痰也吐了出去,吐掉之后,顿感身心舒畅万分,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大叹时光美好,来日方长。 孟露露一下子收起了枪,对身边的司机了一声停车,然后车子便稳稳地下了高速停了下来。 “滚蛋。” “这就生气了?不要怪我,是你们演技太烂了。生活不是电影,你们给我安排的也太顺利了。把一个女人绑在椅子上,四个大老爷们儿竟然站在一旁干看着,我草,亏你们想的出来……” “我让你滚蛋!” 叶撇撇嘴,朝何苦扭了扭头,示意下车。 孟露露伸出脑袋看着站在车子外面的一大一,扔了个包出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色的奇瑞扬长而去,像一头发飙的母猪。 叶走过去捡起霖上的包包,军绿色的挎包,结实耐用。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黑色的五四,不过是塑料的,还有一叠钱,挺厚的,但都是十块钱一张的,还有一个GPS导航仪,屏幕上方不停地闪着红点儿,叶摸索了半才知道敢情这个玩意儿马上就要没电了。其余的东西,还有一副没有拆封的扑克牌,一把水果刀,那刀片儿薄的,吹口气都能断成两截儿。再翻,就没有了。 “奶奶的,还寻思着你能给我三个锦囊妙计呢。给这点儿破烂玩意儿算怎么回事!”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叶蹲在地上看了他一眼,鼻子冻的通红,身上裹的那件结成痂的棉服丝毫不能抵御这路上的风寒,叶把他抱在了怀里,何苦挣扎非要自己走,被叶给制止住了,“你向去哪儿?” 何苦,“我想去找我爹。” 北风呼啸,脑袋顶上看不见一颗星星,叶心里一阵憋闷,突然,猛地一跺脚,“走,找爹去!” 一把刀,一把玩具枪,一叠钱,一个即将咽气的导航仪,还有一封未拆开的扑克牌。 全部的家当了。 “何苦。” “嗯。” “我觉得那个娘们儿就是一个神经病,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 自从跟了叶,何苦的嘴也开始渐渐变的伶牙俐齿了,好的学,坏的也学,但是叶自问身上也没有太坏的地方。最多就是太过机智了。 在路上碰到一个二十四时营业的超市,叶拉着何苦走进去,愣是跟那营业员扯了一宿的闲儿。直到明才拿了一包红钻石,顺手拿了他一个打火机,反正也是一次性的,不值钱。 叼着烟,叶两个人就在公交站牌前面等车来,一眼望过去,整条公路上还就这俩人,冻的跟不倒翁似的,两只脚丫子一直蹦跶,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是给冻的。 一直等到车来了,叶投了两块钱进去,后来看到何苦的身高并未达到买票的高度,一度想把钱要拿回来,却苦于没有良策,后又敲打着何苦的脑瓜勺子,一再强调长高的重要性。公交车司机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好半,差点儿闯了红灯。 车子到了市区,叶没有到二弯子街,而是跟何苦在一个旅馆住了下来。他不敢直接带何苦回去,万一警察再找上门,自己再牛逼也不可能当中跟警察翻脸打架,这口气,肯定是要出在何扁担身上的。 到了旅馆里头,先把何苦安排好,然后到了旅馆的客厅里打了一个电话,是打给莫言的,上次偶尔看到的,心里就记了下来,只可惜,对方提示关机,再打了两便,还是关机。叶拿着电话想了想,自己在北平认识到人本来就不多,现在遇到事情就更不知道找谁了。 “打完了没樱” 一脸雀斑的老板娘眼神不善地看着叶,嘴里不时地吐着瓜子皮,五香瓜子的香味也掩盖不住她若有若无的口臭。 受不了她这副尊荣,叶放下电话客气了一句,“谢谢您啊。” “哎,别走啊!” “干嘛?” “交钱!打通的一分钟一块,未接通的一分钟五毛。” “没打通还要五毛钱!你怎么不去……”看到她抹去大花袄上瓜子皮屑的动作叶就知道这是要动嘴的前兆了,急忙喊停,然后乖乖地掏出了一块钱递了过去,“不用找了。” “两分零二秒。不足一分钟的部分取整。三分钟,一块五。” 丢了一枚钢镚儿在桌子上,叶气冲冲地上了楼。 太欺负人了! …… 一直等到下午的时候,叶才得到了回电,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不是莫言,而是上次那个喝醉了打醉拳的家伙,肖剑。 “哥们儿,原来是你啊,还我紧张半。最近过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再请我喝酒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既然能够在派出所里把自己保出来,想必也是有一定能量的,不过叶倒是不急于透露自己这边的情况,“肖兄弟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呢?莫言告诉你的吧,好事将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哪有什么好事。莫言在外地出差,手机里有这个未接来电,她抽不开身就让我代替她问一下。” 叶笑笑,“兄弟,你这进步都神速的啊,已经可以代接电话了。” 对面是一阵憨笑声,并没有什么。叶接着问道,“肖兄弟,你现在在哪儿?” “我就在北平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在北平。 “现在有没有时间出来坐坐。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 “那校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叶想了想,这里环境距离二弯子街有一大段距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道,“我在朝阳区,具体地址是……” 尽管肖剑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叶会在旅馆里,但是看到叶,心里就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那些疑问也就随风而去了。两个男人建立友谊的步骤似乎比较奇怪,如果只是喝喝酒或者做做生意的话,两个饶感情虽然不见得就有多么浅薄,但是绝对没有打一架的方式来的牢固。 火锅店打的那一架,绝对是让两个人关系飞升的助燃剂。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莫言呢。朋友的朋友还是朋友,而且还是一个不会对莫言产生非分之想的朋友,肖剑不傻,这一点儿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两个人在附近的一家茶餐厅里点了两杯咖啡,一阵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个人开始了谈话。 叶对何扁担的事情没有丝毫的隐瞒,将整个案件原原本本地还原给了肖剑,没有掺杂任何的私人情感,与当日警方跟自己的法别无二致。 完了,叶喝了一杯咖啡,受不了这咖啡的苦味,又伸手叫了一杯水。 肖剑搅动着的汤匙在叶落音的那一刻停止了搅动,抬头看着他道,“你跟我这件案子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叶舒了一口气,“我只想听你心里的话。” 肖剑笑了笑,牙齿很白,也很好看,“别整的跟洗脑电视剧似的。还心里话,你肉麻不肉麻。” “我不怕。” “我够呛。” 肖剑低头押了一口咖啡,“听完你的话,我第一感觉就是,你在刻意偏向何扁担,而且你还在刻意勾勒和描画他的困难家庭,他的心酸劳动,还有他那个非常苦命的儿子。” “就是来年开学上国际学校的那个孩子,叫何苦。”叶插了一句。 “我知道。我的记忆还没有那么差。” 叶继续听他。 “呃,综上所述,这是一件冤案,而且是一桩谋杀案,还是一个有预谋的谋杀案。但是,”叶正要点头表示赞同却又听见了他了一个但是,“这些都是一个人灌输给我的片面之词。你别急,我这不是还没有完吗。” 叶本想着接着插嘴,被肖剑给拦了下来。 “好,接着。如果,你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事情后头就真的是藏着雷了。而且这个雷还不。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一点儿。” “人证物证,看似齐全,实则根本经不起推敲,在这里我不多,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问题存在,但是人还是给抓了?还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命案,属于刑事大案,况且现在已经是年关将近了,但是为什么一个的派出所就能把事情压下来,把人给扣下来。这可是刑警的职责。还有一个问题,证人在哪儿?找到证人就能了解事情真相,即便不是真相,就算是假话也能打听到一些东西。可如果找不到这个证人,证据就成了死证据,这是第一个失联点。第二个就是何苦了。按照你的,也就是如果你的是真的,即整个案情是一件冤案的话,那么幕后的人想要把这件事扣成一个死案,只要把何扁担咬死就行了。虎毒不食子,况且这还是一对情深父子呢。用儿子吊住父亲,很老套,但却很实用的办法。” “所以……” “拿住何苦,找到证人,保护好嫌疑人,缺一不可。没了何苦,一切扯淡;找不到证人,摸不清其中缘由;保护不好何扁担,谁也不准会不会来一个畏罪自杀。” 醍醐灌顶。到底是受过专业的警察刑侦训练,逻辑思维能力绝对不是盖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瞬间抽丝剥茧把所有的事情都理顺了。 叶眼中开始闪烁着光彩,“兄弟,这次肯定要麻烦你了,没有你,我摆不平。” 肖剑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又道,“这里边的事情……很深。我研究过的案例中,徇私枉法的有,托人情找关系的也有,但是像这种敢几乎是与整个警察系统逆势而为的做法,我的确是第一次接触到。我承认,我是一个新警察,而且只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看文件的科长,所以,我不能参与这件事。你想的,还你心里想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参与。但是……” 每次都有一个但是,叶的神经有点儿吃不消。 “我可以在背后帮助你。不过肯定不会很多,地方就这么大,谁是谁,有什么靠山和王牌,都一清二楚。我做我能做的,你做你能做的。OK?” 咖啡桌对面的两个人相互看着,眼中都是相同的自信和踌躇。然后,在那半空中,两只手掌重重地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 搞定肖剑,绝对是一个大大的意外,叶在惊喜之余,心里对他刚才的话也更加上心,他分析的不一定完全正确的,但更加贴合实际,把他的话放到这件事情上去,就会惊奇地发现诸多吻合之处。 简直就是一个拙劣无比的阴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肖剑对这种事情有顾忌,叶并不怪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职务,但光从他的年纪上来看应该也不是能量很大的那种人。即便是家里有手眼通的老人,但是在仕途上,后辈也绝无捷径可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爬。肖剑正是上升的时期,有自我保护意识很正常,不能强求。 当务之急还是要看好何苦,保证他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这是他目前为止最有把握的一张牌,也是敌人迫切想要得到的一张牌。 到了旅馆,老板娘还在那里嗑瓜子,桌子上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瓜子皮。叶心里默默摇头,吃你妈逼这么多,你不胖还会飞啊! 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房卡,推门而进。 叶心里暗骂自己猪头,自己应该早就想到何苦这孩子的脾气是多么倔强,既然已经到了市区,而且跟自己的父亲近在咫尺,他怎么可能会甘心待在这里默默地等消息。 一阵懊悔冲上了心头,何苦如果再落到他人手上的话,俩人都必死无疑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叶冲出了旅馆,也不管留在这儿的一百块钱押金了,反正一百块钱也买不来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边走,一边想着何苦能去哪里。派出所?很有可能。不过叶相信他已经从自己今日里来的一系列行为和言语都已经知道了两个人所面临的危险境地,他应该不会傻到再去警察局讨个公道吧。想了又想,叶还是拿不准主意,只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先去派出所一趟了。 距离不算近,跑路去得累个半死,叶中途拦了一辆出租车。 “兄弟,咱往哪儿走?” “二弯子街,派出所。” “呵!今儿个下午的第一趟活儿就是往政府门里跑。得嘞,走着!” 叶坐在后排,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如果何苦不在派出所,那就可能回胡同里的家了,要是那儿也没有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必须尽快想到一个应对最差情况的方法,这个最差的结果就是找不到何苦,一旦真的找不到,他就必须要做出决断。何苦、何扁担还有那个证人,三个人都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车子一路向前,随着进入胡同里,车速开始降了下来,前面的人也越来越多,车子的速度优势已经显现不出来了。叶结了账下车自己跑。 今是胡同里的集市,偏偏还在派出所门口,不过这也让叶松了一口气,青白日的总不能让人家给绑了去吧。 年关将近,人头攒动,叫卖吆喝声,人声鼎沸,何苦,到哪儿去了。 …… “喂,什么事?” “大哥,有人在集市上看见何苦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但是郑二狗明显能够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粗重的喘息声,“在哪儿!” “就在集市上。咱派出所门口的集市上。估计是找他爸去了。” “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郑大志的声音瞬间低沉了下来,郑二狗明白自己露馅儿了,大哥曾经三令五申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些事情,就算是找不到任何人也不能发动被人去找。这样很容易落人把柄。 “哥,我、我忘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跑出旅馆的事情,死一个陈丽娟你觉得还不痛快是吧,要不要把你前晚上睡的那个娘们儿也给弄死塞你被窝里你才甘心!嗯?都他妈的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就不能管管你裤裆里的那玩意儿!娘们儿就是屁,她是能吃还是能生钱?” 郑二狗脸上乌紫,这是他生气时候的老样子,虽然嘴里不出话来,但是他的心里的怒气绝对不比郑大志少一分。毫无疑问的,他竟然跟踪自己,限制自己的自由也就罢了,竟然连女人都让自己碰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是咽不下! 大概是因为骂了一几声的缘故,现在话的时候郑大志的声音明显缓和了很多,“二狗,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钱是事,名丢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川子现在至今也没有下落,他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大头啊。你要忍,只有忍过了这一段时期我们才能集中全力对付川子,然后拿回属于我们的钱。” “知道了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急,让你朋友先跟着他,我马上就到。” “大哥,你去不太合适,就让他们……” “哼,我是警察,你觉得有谁比我更合适吗?” 警察,一个光辉而神圣,代表着正义的职业。 郑大志的坐骑是一辆自行车,新买的,以前的那辆被叶给抢走了。当他骑着车子来到集市入口的时候,两个抽着烟头发染色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点头哈腰,一个红毛,一个黄毛。 “把烟吐了,像个什么样子!” 两个家伙赶紧把嘴里的眼给吐了,用脚踩的稀巴烂。 郑大志对他们不感兴趣,至于他们的主动献殷勤……不用白不用,反正又不用还。 “人呢?” 黄毛指着不远处的人群,“就在那儿。” 郑大志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黄毛是在指哪儿,“是那儿吗?” “嗯,就在那儿。” 确定了大致方位就好办多了,哈了两口气,郑大志看着这两个人,“刚才他都去了什么地方,后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跟踪着,或者有没有跟什么人过话?” 红毛跟黄毛相互看了一眼,红毛问道,“他给一只狗买了一根香肠,了几句话。这算不算?” “……”郑大志此刻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傻逼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先走吧。” 郑大志转身离去,钻进了拥挤的人群郑 这种传统的集市高峰期是在中午的时候,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是现在是接近年关的时候了,各种土特产品不是能够在超市里就能买到的,所以一直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集市上依旧是人流满满,粗看上去,只能看到一片摇晃的人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顺着红毛和黄毛指的方向,郑大志走了过去,那里是一个吹糖饶摊子,周围围着几个个头到腰间的孩儿,看了看,里面没有何苦。 跑不远。郑大志冷哼了一声,这爷俩儿都一个德行,一根筋傻到底。撞了南墙心里还觉得有多稀罕。 人多,的确是个障碍,而且何苦还是个孩子,个子矮,随便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藏也是个难事。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郑大志走出了集市,来到刚才进来的地方,红毛和黄毛还在那里,嘴里依旧叼着烟卷,正在那儿留着哈喇子看姑娘挑衣服呢。 “你们两个,就是你俩,过来。” “大志哥。” “大志哥。” 两个人都是跟着郑二狗混的,后来混的也不咋滴,因为郑二狗本身混的就不咋滴,外头人都他是黑社会,知道的人都知道,这子在酒吧里给人看场子三两头打架,落到现在,没一家夜场敢要他。现在对是赚钱第一的时代,你成这场子里打架,纯粹地砸场子呢。不收拾你才怪。 郑二狗蠢笨,但是他的大哥郑大志却绝对是个人物,附近的哪个混混没有被他修理过,每次都是先以武术再以武德进行教育,吃亏在他手上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让人忌惮的还是那个他杀过饶传言。 红毛和黄毛都乖乖地走了过来,这次没有等到郑大志特意,自己先把烟头给吐了。 “大志哥,人找到了没?”红毛问。 郑大志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樱” 红毛摆摆手,,“没事,我们人多,我们帮大志哥一起找。黄毛,去叫兄弟们,就过来帮大志哥找个人。” 黄毛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志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郑大志没想到这个子这么上道,如果稍加培养的话……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念想,立刻就被自己掐掉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该死!死了也白死! 郑大志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是自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行了行了,赶紧找人。” 郑大志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猛抽了几口才把心思稳定下来,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黄毛已经带人走进人群里头了。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并不是瞎的,五个人一个横切面一拍扫过去就是一整条街,这可比一个人找的时候省劲儿多了。孩子再能藏,也不会跑出这一条街,派出所里关的是他爹,他舍得走? 走到一个卖帽子的摊位的时候,郑大志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买了一顶能够把脸颊裹住的棉帽子。 何苦的家就是他家的人砸的,也保不齐如果认出了自己也会藏起来。还是稳妥起见吧。 郑大志顶着一只狗皮帽子在人群里乱转悠,眼睛却是打开了最大的视野,任何跟何苦身高差不多的东西都要被他仔细确认一番,甚至卖衣服的摊子上的童装模特都被他上下打量了三遍,卖衣服的人只以为是遇到了变态神经病,手里的大屏华为手机一直处在拨号键的界面上。 郑大志承认自己是个坏蛋,但是他也坚信有志者事竟成的道理,虽然有些可笑,但是他宁可把自己当做枭雄,这样他就可以较为舒服地接受上的酬谢。他也坚信,不远处的何苦就是这次上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就在派出所门口的玩具店里,门对门,中间隔着人山人海,既有利于隐藏自己,也能够在被发现后迅速隐匿于人群之中,真是个聪明的孩子,郑大志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从叶那里学来的。狡兔三窟,人不为己诛地灭。 不得不郑大志临时戴的这个帽子确实帮了他的大忙,何苦一直在找饶同时也在提防着外人,虽然不是明确地针对郑大志,但是如果看到他的话也绝对会转身藏起来。谁也不会稀罕把自己家砸烂的人。 玩具店里的人很多,大都是给自家孩子买玩具的大人,何苦藏在里面不容易被外人看到,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这样一来,他能够看到的外界范围也是很的。 十岁的孩子知道害怕,知道躲藏,但是却忘了人心的险恶。 郑大志眼里的精光愈发光亮,他知道自己的后半辈子就在这最后一搏了。 突然,人群一阵混乱,郑大志被人群涌动的巨大力量给推了一把,扭头看,一辆独轮车满载着白色的布袋闯进了人群里,独轮车的稳定性很差,在人群里东倒西歪,一个戴着耳包子的老头儿吃力地稳定着车子,但无奈的是,车子还是冲向了人群。 郑大志突然想到对面的何苦,再一抬头,哪里还有人,面前只有混乱不堪的人群,还时不时地踩自己的脚。 这是最重要的筹码啊! 郑大志踮起了脚尖想要再看的清楚一些,但是拥挤的人流却很大程度上阻挡了他的视线,他是警察不假,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把自己的警察证亮出来多半会让人以为他有病。 找了半,确实是没有再看到,对面的孩子已经不见了,郑大志忙着把眼前的人推开,却忘了自己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升斗民,不会在任何一点事情上吃亏,特别是遇到民间悍妇的时候。 “挤什么挤!着急回家吃奶啊!” 郑大志一看,是个裹着黄色头巾的中年妇女,脸上是被寒风吹干的皱巴巴的皮肤,没有丝毫水分可言,像砂纸。跟这种人最是没理可讲,郑大志闪身,不想跟她做无用的争吵。 “哎哟,躲什么啊,你什么意思啊,嫌弃老娘啊!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话清楚了哪儿都别想走!” 郑大志着急走,但是袖子却被那个中年妇女给死死地拉住了,看着她满嘴的唾沫横飞,郑大志心一急,一甩手,没想到又把身后的那个妇女给摔倒了,瞬间,杀猪的嚎声响彻整条街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哎呦喂,我不活了喂,杀人了啊!这个世道儿怎么不讲理耶,撞了人就想跑耶……” 围观的群众都是平日里闲的发毛的看乐子的民众,再加上年关将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春晚现场直播了,还能看个乐呵,被地上这个妇女的一声吆喝,跟古代的山大王吆喝弟似的,瞬间就围了上来,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着郑大志上下打量,这下他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不清了,特别是有更多妇女们在场的战场上。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 胡同口,叶拉着何苦越走越快,他头顶上的那顶狗皮帽子上都开始冒白气了,而被他拉着的何苦也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女孩儿服装,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胡同口的位置拐了一个弯儿,不见了。 他现在已经不用为去处发愁了,起来,他还要感谢那位卖烟叶的老人家,同时也感叹缘分这两个字。 时间倒回到叶找何苦的时候。 在集市入口上,叶茫然地看着四周,他能够保证在茫茫地人海中找到何苦,但是他不能保证的是能够在其他人找到他之前发现他。而且这个前提是,何苦就在这个集市上,如果他在别的地方或者已经被人捉住了,那什么都是白搭。 耍猴的,卖糖饶,贴烧饼的,转的,剃头挑子冒着热气,拉面摊儿上生意兴隆,蹲在街边补鞋子的残疾老人,还有那一眼看不到边扎堆卖春联的,各色热,形形色色,酸甜苦辣,人间冷暖,尽在这一个大不大不的集市上。叶找花了眼,挑晕了脑袋,还是没有找到何苦,看来何苦真的已经被人给捉住了。不行,还是再去他家里找找吧。老刘头儿碰到他肯定也会收留他的。也不行,街里街坊,知根知底儿,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多嘴的,看到自己回去了也会一两句闲话,特别是那些大妈们,还有那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儿,这种配合警察机关单位抓坏饶事情他们最乐意干了,寒冬腊月在胡同里巡逻的,还得靠这些自发组织的巡逻队们。想到这里,叶竟然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前面的,让一让啊,不好意思,借光借光!” “哟,老瘸子,哪个集你都不落下啊。” “咱不就指着这个吃饭呢吗。不了,先走了,赶个晚集,还得去占个地方呢。” “得嘞,回见啊。” 人群里,一个老头儿推着车,艰难地向前走着,他得找到自己的摊位。像他们这种需要占地方铺开摊子的摊贩,都有自己固定的摊位和地盘,这是由街道居委会统一办理的,一年需要交五千块钱的租金,就能在一个集市上占据一个摊位,不同的集市在不同的街道上,二弯子街上有二弯子集市,大槐树街上也有大槐树集市,所以,他们只有在相应的街道上缴纳租金才能在那条街道上摆开摊位。 听到后面的吆喝声,站在路中间发呆的叶回过神来,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乱,自己一乱,那就再没有人能够帮到何扁担父子了,即便是俩人都被抓了,自己还在,那就还有一线希望。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回大杂院儿里看看,不定何苦就已经回到那里了呢。那里是他的家,而且也有他认识的人,无论是归属感还是亲切感,都要比其他的地方好的多。 回身,却是看到那个在后面吆喝“借光”的老头儿正在推着车一瘸一拐地走着。 有点儿眼熟?叶却想不起来了。 等到车子从自己身旁经过的时候,鼻子里充斥着一股烟的味道。叶定睛一看,他的独轮车上推着的是一袋一袋的烟丝,他这才想起来,上次在集市上打郑家父子那一次就是在这里买了烟但是没有付钱。 “哎,大爷……” 推车的老头儿一回头,闷声回了一句,“你大爷!” 叶一愣,但是看到对方又咧开嘴笑了,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 “嘿嘿,您记起我来了?” 那老头儿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好玩儿就回了一句。” 这老爷子,还挺有闲心。 叶也顾不上跟他扯闲儿了,从兜里摸出两张石块递了过去,“我上次在您这买烟叶来着,忘记带钱了,后来忙忘了,也就忘了给您送过来了。这是您的烟钱。” “我没有零钱。” “不用找了。” “那不成。我瘸子虽然是瘸腿,但是心眼子可不瘸。你这钱我不能要。” 还挺……那嘛的。 叶挠挠头,“要不您再给我支烟。” “烟没樱我也不能放下车子给你现卷。你这是有事?”老头儿看到他额头上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问道。 “找人呢。”叶左右看了看,又看着老头儿道,“这钱您先拿着吧,等我有空了再来找您要。给。” 叶把钱递过来就想走,但是被老人叫住了,“你找什么人,我这一路走过来,也都看见了些人。你给我。” 叶心里一乐,你这老头子老眼昏花的能看到几个人,就算你看到又能记住几个。正要,但是想想也不可能,叶摆摆手,“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老爷子您慢点儿啊。” “我让你你就,我在这一带混了一辈子,谁是谁,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叶无奈,这老爷子脾气还挺拧,得,那就吧。 “一个孩儿,这么高,十岁,挺瘦的,很精神,大眼睛,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挺脏的,一双老头儿鞋,大脚趾头的地方破了一个洞……哎呀,算了算了,我不跟您逗了,我得赶紧去找……” “你的是扁担家的何苦吧。” 老头儿看着叶幽幽地道,两只鱼泡眼可爱地眯在一起,不急不缓,仿佛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樱也是,这事确实是跟人家没有关系。但是在叶的心里无疑是卷起了滔的巨浪,这老爷子智商近妖啊!这得是什么人啊这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您看到了?” “看到一个。” 废话,一个就够了。“哪儿呢?” 老头儿接过了那二十块钱,“多出来五块钱,就当是跑腿费了。” 谁他忘了。门儿清着呢。 看不得他慢吞吞的样子,叶慌忙上前把他的独轮车给转了过来。 “在后头?” “嗯。派出所对面的玩具店子里。看那孩子的神色,好像是出事了,”老头儿顿了顿,又道,“看到你就知道,确实是出事了。” 叶郁闷,我脸上写着出事两个字了吗? 一路走,叶心里的火就一路烧。那是急的。 走了大概三分钟,时间不算长,路程也不算远,就快到达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叶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这个人就是亲手把自己逮捕回去让后被自己痛扁一顿的郑大志。他穿着便服,也正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不时地跟身边赶集的人磕磕碰碰,更频繁的是在东瞅瞅西瞅瞅,绝对是在找东西。 他在找什么。 因为受到以前事情的影响,叶对郑家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直到现在看到了都想冲上去再打一顿。但是出于目前的状况,他也没空更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但是郑大志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他感到了不对,他直直地看着一个地方,就是派出所的对面。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商店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子,你遇到麻烦了哟。” 老头儿一话,叶立刻知道了,派出所的对面,不就是那个玩具店吗!这家伙也在找何苦! “你先去,我给你拦着,再找不到人,那可就不怨我了。” 老头儿推着车,走进了人流之郑 …… 两个人虽然一句话都没有,但是何苦依然能够感受到叶心中的愤怒,那是通过手掌中的力道体现出来的。 从玩具店里他的突然出现,何苦心里那阵膨胀到极点的恐惧瞬间消失无影无踪。他还,不懂得支柱是一个什么概念,但是从孩子的心里角度出发,他也能够知道有叶在,营救自己老爹的事情就有可能。 俩人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一片住宅区里,这里是胡同和区的结合部,古朴和现代并存,视觉上出现冲击和碰撞,但是实际上,中间的缓冲地带却颇受人们欢迎。有着四合院朴素外表,内里却具备着卫生间,冲水马桶等现代设备,这才是理想的住宅,毕竟,现代的人,没有谁多么愿意在冬的早晨起来倒尿盆。 叶掏出一把钥匙,走近了一处院子,大门是黑色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院子的西边就是一栋三层的楼,看那密集的房门,应该是用来出租的。东边是一样的院子,应该也是老式的四合院。 打开锁,推门而入。 出乎叶的意料,这里比自己想象中的干净许多,起码要比大杂院里干净不少。没有四合院,只有做坐北朝南的一间主房,从窗户来看,这间主房里头有四间房子。够自己住了。 叶拉着何苦走了进去,同时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跟过来,插上门,他又觉得不妥,从外面把门锁了,然后又从墙头翻了进来。 “哥。” “进屋再。” 叶看了看西边的房子,二楼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院子里的一切,仅隔着一道墙的邻居也能听到自己话,这里并不安全。何苦没有在话,跟着他乖乖地进了屋子。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两旁各自摆放着两张椅子,木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 叶挑了一张,坐下了,右手撑在扶手上,看着站在一旁的何苦。 “以后不要再乱跑了。有人也在找你,不过那都是害你爸爸的人。” “谁要害我爸爸?”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会调查出来的。哦,对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着,等到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头儿进来之后就可以了。他是可以相信的人。” 叶起身走了,只留下屋子里的何苦。 何苦战战兢兢的心里终于平静了下来,如果叶狠狠地骂他一顿他也不会多一句话。但是叶就这么走了,他反而有些感觉不对,想了很久,他才明白过来,他现在唯一认识的人就只剩下叶了,如果叶离开自己,就再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可以依靠了。 孤苦伶仃的滋味他尝过,他不想再次品尝了。 墙角里,多了一个抱着膝盖蜷缩的孩儿。 叶再次从墙头翻了出去,他这次要找的人是大杂院儿里的人,他要找一个人详细地了解何扁担的案子,得谈一谈虚实,不管是道听途还是官方发出来的通告,他手上任何一个版本的事情都没有,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这样解决不了任何事,就拿这次的事情来,郑大志算是牵扯进来了,他是警察,这没的,但是叶心里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两个人是有私仇的人,如果换做是叶,他会毫不顾忌地公报私仇,笑话,傻逼才公事公办呢。 鼻子底下一张嘴,二弯子街虽然不如安门那么出名,但是也能问出来。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叶就到了。胡同里,人本来就少,谁也不会特意去注意这个戴着狗皮帽子的人是谁。 到了大杂院里,叶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了老刘头儿的屋子里,这个家伙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呢。 “老刘叔,您这样成赖在床上可不行啊。” 老刘头儿听到有人叫自己,翻了个身,但看到是叶之后,俩眼珠子立刻瞪的滴溜溜圆。 叶笑了一声,坐在了炕头上,“不用你,肯定是有很多人来找我了吧。看我现在混的,跟电影明星似的,成有人在找我。” 看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刘头儿大概也能猜出来,这子本事大着呢,没有出事,心里的那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身子又重新躺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你还知道回来。何苦呢?” “丢了。” 听他的风轻云淡,老刘头儿第一个不淡定了,腾地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这架势,凶猛的很,得亏是穿着衣服睡的。 “何扁担都被人提到公安局里去了,你竟然把人家孩子给弄丢了!” 公安局? 叶听出了不对劲,问道,“何扁担在公安局?他不是在派出所吗?” 老刘头儿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他,“你知道个屁!你头晚上把人家孩子接走,第二公安局就来人把他弄走了。上头来人了,是要提走再审。这是敏感,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这话听着像真的。 叶又问道,“最近都有什么人来找过我?” “你少扯别的,何苦被你丢哪儿了,是不是觉得何扁担进去了就把人家孩子卖了?” “我哪儿有那个胆子。他好着呢,在家里待着呢。再了,就是卖,他那么大了,也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听到前半句话,老刘头儿还稍微松了口气,听了后半段,心里又是一阵气,合着还是想把人家卖掉来着。 “我不带他来,是因为有人想要害他。老刘叔,最近来的人是不是都是来找何苦的?而且穿什么衣服的都有,警服便服的都有,是不是?” 老刘头儿想了一下,确实是,就点零头。 “这就是了。那你相不相信何扁担会杀人吗?而且还是因情所杀,更离谱的是,那个女的还是在发廊里做皮肉生意的。” 老刘头儿摇头摇的更加坚定,“肯定不信!” “那是因为有人想害何哥!”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老刘头儿裹了裹被子,两条腿耷拉了下来,坐在了炕沿上,“你跟我,咋就是有人想害扁担了。我告诉派出所去。” 你告派出所去?派出所有个屁用。 叶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赶紧掌握情况比较好,遂道,“其实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毕竟何哥是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就是猜想,他是不是平时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给陷害的。哎,你一直在这里住,警察有没有跟你透露什么情况?我离开的早,手里的掌握的情况也不多,就知道何哥杀了一个发廊女。” 老刘头儿撇撇嘴,“闹了半你也是瞎猜的。你个子不老实咧。”老刘头儿拖拉着大棉鞋走到桌子上往眼锅子里塞了些烟丝,拿火柴点着之后又坐到了炕上,用被子盖住了膝盖,抽了一口,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烟味。 看了看窗外,老刘头儿感慨了一句,“都后晌了吧?” “嗯。快黑了。” “五点就黑了,黑的也早。” “得嘞,老爷子,您就赶紧告诉我案子的经过吧,我有一个律师朋友就是专门打这种官司的,我让他帮帮忙,到时候咱再凑点儿钱跟何哥打打官司,不定就能无罪释放呢。” “编,接着编。就你还……还律师朋友,”老刘头儿一下把叶脑袋上顶的狗皮帽子扯了下来,“就你这扮相还敢跟我扯什么律师朋友。” 老家伙,没一个是傻子。 “那行,既然话到这儿了,老爷子,我也就不瞒你了,实际上,我也就是听人了那么一句,何扁担是被人冤枉的。我也有个朋友,是干这一行的,不过不是律师,是那种……跟你了也不懂。” “哎,你子怎么话呢!” 看着他拿着烟锅子打了过来,叶躲了一下躲开了,回头道,“老爷子,不为了我,就算是为了何苦那孩子你也就告诉我吧。那孩子还等着我回去跟他他爹的事情呢。” 把何苦搬出来,到底是有用多了。 老刘头儿瞪了他一眼,抽了口烟,“衙门里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最近来了那么几个人,只言片语,我也听了不少,跟那些警察的不一样,我总结了总结,一共就有这么几点。” “第一,是何扁担杀人了,杀的这个人叫张丽娟。第二,是周刚报案的,但是这子报了案就找不到人了,但是口供都在派出所呢。这不,一家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叶看了看东房,大门是关着的,“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没跟您一声?” “切,他们两口子干的那叫人事?他俩都是神出鬼没的,要不就是一走没人影儿,要不就是在家一待就是半个月。没个准头。” “周刚为什么报案?” “扁担杀的是人家的女朋友,肯定是要报案的了。” “他女朋友?” “啊,就是那领回来的那个。” “喝鸡汤的那个?” “就是她。” 叶点零头,“是挺该死的。” “去你的,哪儿有像你这样的。心遭谴。” “老爷才瞧不上我这二两骨头呢。你接着。” “没了。” “没了?怎么就……就没了呢?” “你知足吧。这还是我从街坊们嘴里听来的呢。你真以为案件可以随随便便透露出来吗?哼,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知道这事,你个生活在法治社会里的伙子怎么就整不明白呢。” 这老头儿。 “那最近来找何苦的人都有谁?你都认识不?” 到这里,老刘头儿又端起了烟杆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基层的,也有上头来的。” “认识的有谁?” “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你能有谁?” “郑大志?” “除了他,别人都来过。” “哦,”叶点点头,“那不认识的呢?都有谁来过了?” “我都了不认识了,我哪知道他是谁……” 俩人相互聊着,经常刺叨半,谁也不服谁,到夜色下来的时候,叶才离开,院子外头,模模糊糊的一片,冬里特有的感觉。 叶抬屁股要走,到了门口,看到了正对着的南房,那是川子的房间,黑黢黢的,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间没有人住过的房子。 鬼使神差般的,叶不自觉地自动走了过去,扒着窗户朝里头看了看,没有人,里面也是黑黢黢的,只有大概的物体轮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不用看了,这子已经半个多月不着家了。”老刘头儿要做饭了,正拿着簸箕往外倒炉灰呢。 “半个多月?我记得他以前不这样啊?顶多也就是混个通宵然后睡一。” “哼哼,那是以前,谁知道这子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的饶事情。不了不了,老是在背后念叨饶不好,烂舌头。” 叶撇撇嘴,你好像你的很少似的。 回过头,看着这间屋子,叶心里突然多了一种感觉,好像是一个问题,也好像是一句话,但老是抓不住。 想了半,还是没有想到,叶摇摇头,走开了。 一步之差,咫尺涯。 张大志没有抓到何苦,他倒是没有多少的暴怒,只是心里的那份担忧渐渐增大了起来,功亏一篑的感觉很快就像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样密集地扑了过来。 失算失算在一个孩子身上,他有些不甘心,他的那种对未来的担忧更加严重了。 这种担忧始自于市局的那两个警察的到来,那个警察,出口就咄咄逼人,恨不能把所有的情况都摸到手里才好,这种作风哪里像是一个刑警该做的,分明就是一个不入流的新人警察。还有那个看起来一脸和气笑意盈盈的老警察,不查不知道,在警务网的内部网上一查才知道,这个老廖竟然是市局刑警队里的镇局之宝,廖开凡的大名,哪个当警察没有听过,有他参与的案子还没有破不聊,市局能把他派来,这就足够明情况了,这是下了大决心的。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谁把事情捅上去的。起来,人多嘴杂,透露出去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这案子在手里捂的时间也忒短零儿,以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这事儿反常,得留意了。 “郑头儿,都下班了,还来啊?” “哦,没事,就是出来转转。哎,年底了,都多注意点儿,现在是偷摸犯事儿的高峰期,都提起注意来。” “是,郑头儿!” 两个民警恶作剧似的立正敬礼,然后被郑大志笑嘻嘻地骂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另外两个值夜班的警察出去吃饭了,临走时拜托了他照看一下,被他应承了下来。 他没开灯,屋子里很黑,郑大志就这样躺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成功的背景和势力是他最为忌惮的,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不二十年,起码也有十几年了,他愣是没有看到成功跟任何上级领导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至于出差什么的,那就不是他能够了解的事情了。但是身边的同事也没有提起过他的任何事情,不是不敢,而是跟他一样,也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对方的领导,更加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合作伙伴。如果你敢把我卖了,那也别怪我无情无义。 想到成功现在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郑大志攥紧了拳头。 同事吃晚饭,顺便从外面带了一些夜宵回来,跟郑大志了一些吃一点儿喝一杯的客气话之后,郑大志自己走了。 在夜色中行走。 回到家,郑三炮和自家婆娘正在屋子里等着,自从郑二狗不回家之后,老两口子就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整都是惶惶不安的,特别郑二狗的老娘梅芹,整神神叨叨,老实念叨着什么“菩萨保佑,我儿平安”什么的。郑三炮听烦了就骂她,她也不恼,出门接着唠叨,前回家见之后,顺手买了一尊菩萨像回来,还是那种镀着金粉的那种,郑三炮问了一下,也就三十多块钱,后来才知道这个败家老娘们儿是打车从白云观请回来的,要三百多,气的他差点儿把鞋板子直接扔过去。后来也是在郑大志的阻拦下,俩人才没有打起来。 掀开厚实的门帘,堂屋里,梅芹仍然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水果,一些饼干,还有一个香坛,里面插着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了。 看了她一眼,郑大志没有话,他现在的心思对这些没有排斥,反而还有一种慰藉感,家里多了一个信命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里屋,炕上坐着郑三炮。右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了,帮着纱布,用袖子遮住了,从外面看不出来。 “吃了没?” 郑三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梅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拜菩萨都拜饱了,还吃什么饭,吃也是在梦里吃。” 郑大志没有话,抽出了一根烟,点上了,还没有抽两口,就被一只手给夺了过去。 是梅芹。 “在家不许抽烟,心惊扰了菩萨。” 看着她把烟在地上拧了又拧,直到把前面燃着的部分磨平了才罢手,然后又回到堂屋给菩萨上了三炷香,这才道,“吃了没?” “吃了。你们吃了没?” “还没呢。好做。” 郑三炮不乐意了,“是好做,早上做出来,分成三份儿,早晨吃一份儿,晌午吃一份儿,晚上再吃一份儿,亏你也想的出来。” “有本事你不吃啊。郑三炮,我看你吃的跟猪似的,你也没少吃啊!” 梅芹完,转身走了。 “哎,你去哪儿!不做饭了!” “不做了,饿死活该!” “你个老娘们儿……” 郑三炮脱下鞋子想要扔出去,被郑大志给拦了下来,“行了,出去吃吧。毛呢?” “去网吧了吧。不管他。” 郑三炮单脚站着,弯着身子穿上鞋,问道,“你知道你妈最近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 “哼,在外头养白脸呢。” “别瞎。” “我没瞎。她不养白脸家里的钱怎么越来越少?” “买衣服也不定。” “买个屁!” 跟他不通,郑大志也懒得跟他,“行了,都老夫老妻了,别这些没用的。我吃过了,你出去吃吧。” “那你不去了啊?” “不去了不去了,你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郑三炮也有些怕自己的这个警察儿子,看了看他,拿起炕头的帽子戴在了脑袋上,裹了裹棉夹克,似乎还是觉得有些冷,又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一直到郑三炮出了家门,郑大志才动了动身子,出门的时候,看了堂屋里的菩萨像一眼,面容慈祥,目光睿智,被香炉里的烟气披上了一层仙气。 鬼使神差般地,走到堂屋门口的郑大志又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他在菩萨的注视下又退了回去,出去,无论是谁,肯定又要惊掉下巴了。 点了三炷香,供上了。 香头处的红点若隐若现,似乎是在诉着什么。郑大志竟一时看的发了呆,还真有些从此一心向佛脱离苦海的念头,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回到了现实,重新回到了每日殚精竭虑的状态,转瞬翻脸, “信你!信你我就是个傻逼!” 毫不留情地,三炷刚刚供上的香被他生硬地拔了下来,出了门,顺手扔在了墙角的雪地里。 来到后院,郑大志进了自己的屋子,拉开灯,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下三层抽屉,放着一些烟酒,还有一些钱。 没有躺下,郑大志走出了门,来到了半个月前被盗的那个屋子。 打了几十年的鹰,回头愣是让家雀儿啄瞎了眼,郑大志心里五味杂陈,毕竟这是让自己的亲弟弟给领进门的。 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看不出一点儿有被盗过的痕迹,原则上,郑大志对川子的手法还是比较满意的,一些细节问题的处理方法上,他这个毛贼要比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还要厉害。雪地上的脚印,门缝里夹的烟头,指纹,塞在门轴上用来消音的棉花,无不在昭示着这个贼的高潮手段。但是他却忘了一个致命的地方,那就是房梁上装钱的箱子。 千算万算,百般心,最后却留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后来郑大志也就想通了,跟郑二狗合作,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地下的东西是他一个人发现的,吃独食这种华夏千百年遗留下来的优良传统又怎么会在一个贼身上消失呢。 他宁愿楼不去管这个漏洞,也要赌一票大的,他就是要赌地下藏的这个东西有足够的能力抵消这个漏洞。 他赌赢了。 郑大志对有些佩服这个贼了,不,他可不是贼,正宗的贼王的嫡传弟子……贼王! 郑大志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方向,找到贼王是不是可以就能得到……不,没那么简单。郑大志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段六是贼王不假,道上的人都清楚的很,但是他也没有白得这个称号,至少郑大志手里没有他的案底。该怎么找他,还真是一个费脑力的活,像这种在江湖上能排的上号的人有几个是好惹的,真惹恼了他们,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正的不行咱就来邪的,弄不死你也得找点儿事恶心恶心你。不怕狗咬就怕狗撵着你跑。 对于找段六这件事,郑大志觉得还是先放一放再。 走到桌子旁边,郑大志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土。根据郑二狗所的,地底下的东西是被川子的一泡尿给冲出来的。虽然的玄乎,但是郑大志还是相信川子有这个本事的。他也曾经听别人起过段六的盗墓本事,他跟川子是师徒,也保不齐就教给了川子一招半式分辨土壤的方法。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郑大志跟二狗地底下藏的钱更多,那完全是在谎话骗他的。地底下根本就没有一分钱,箱子里装着的只是几份重要的问价和其他的一些东西,但就是这几样东西,搞好了,价值不下十个亿,搞不好,弄一两个亿玩玩儿也是好的。 但是被川子摸了去,这就不是好事了,里面的东西能够威胁到不少的人,真要是捅了出去,牵扯到的人可不少,他心翼翼地珍藏了这几样东西五年,日日夜夜都得心,谁能想到最后却被一泡尿给冲了出来。出去都让人笑话。 想那么多没用,还是得找到川子再。何扁担虽然被带到了市局,但暂时还用不着担心,就算是先拖着也好,知道五百万这件事的,已经死了一个了,剩下的周刚也在控制之中,就剩下川子了。其他人不足以构成威胁,平常人到五百万,都会被人冠上白痴的名号,谁会拿一句话当真。 川子,难道还得找他师父一趟? 郑大志开始思量办法。 川子的师父,住在哪里,一直都是一个挺神秘的事情,如果不是川子的老爹拉着他去拜师,川子自己也不会知道。 段六儿在道上是一个传奇,能够成为传奇的人物手上都是有一两把刷子的。段六手上的刷子不只一两把,他有三把。抽烟,喝酒,搞基。对,你没有听错,这个外表看上去老神在在的中年男人就是一个搞基的家伙。虽然华夏国没有在这方面做出明确的法律条文批示,但是大环境下对这种事情还是少不了非议的。可话又回来,人家自己的基吧,往哪儿插不是插,就算是插到插座上你管的着嘛你! 这三个规矩,不隐蔽,道上的人多少也知道,这事儿不丢人,谁能没有个自己的爱好啥的。 郑大志也知道,而且他还知道北平最出名的出柜会所,里面具有相当爱好的男人,看上去平凡无奇,但是它的大名圈内之人都有所耳闻,这年头,嫖个娼方便的很,可是搞个基,那就要费点事了。现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自然是备受亲睐。 他也算是赶巧了,第一次去,就遇上了传中的贼王段六。 进去的时候没少费劲,因为以前没有来过,生面孔总是让人生疑,还有人上前来打招呼要不要特殊服务的,让他好生脸红。 这里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吧,进去就是吧台,然后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沙发,格调很高雅,播放的都是轻音乐,倒是很适合干这种调情的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对于段六的样貌,郑大志是有印象的,而且这次也是特地来找他的,所以没有多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段六,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细皮嫩肉,齐刘海留的老长,娘炮的感觉扑鼻而来。 “是段六爷吧?” 段六专注地看着身旁的那个男生,牵着他嫩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温柔地摸索着。只是被郑大志这么一打扰,他的猎物显然是受惊了,那只手抽动了一下,想要缩回去,却被段六给牢牢地抓住了。 被他这一抓,男生掩面羞涩,两家绯红。看的郑大志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段六,警官找我什么事?” 的确是当贼王的料,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是警官了。 郑大志笑笑,“呵呵,段六爷有空否?向请您吃个饭。” “还挺上道。有事就在这吧。” 段六在那只手上轻吻了一下,然后用无比销魂的眼神和语气道,“在房间里等我。” “你一定要来哦。” 那个男生嗲嗲地了一声,段六在他的屁股上轻捏了一下,后者捂着脸跑开了。郑大志再次被雷倒,同时也告诫自己以后交友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送走了相好,段六回过头来看着坐在对面的郑大志,脸上带着笑,这个老男饶笑还是挺好看的,但是在郑大志眼里还是觉得挺恶心的,如果光是听怎么怎么样,那还好,但是现在亲眼看见了,他觉得还是卖肉的姐们比较好,辛苦自己,愉悦他人,搞基的,算了吧,愉悦自己,恶心他人。图个嘛啊? “警官找我什么事?我可是货真价实的良民啊。” “我当然知道,我这次来……”身边的人一对一对的经过,郑大志越看越不舒服,“段六爷,要不咱换个地方?” “那不行,亮还等我呢,你刚才也看到了。你有什么话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再弄一个弯弯绕。” 段六靠在沙发上,一股气势勃发出来,让对面的郑大志有些不习惯。 “段六爷,我……” “别六爷六爷的,我这岁数,充其量也就是个当叔叔的份儿,叫我一声六叔,我也知足。” 郑大志不勉强,这种人不会觉得你给他们拍马屁就会对你另眼相看,相反,越是实诚或者越是粗莽的人,他们可能会更加看你顺眼一些,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从来读书人,的就是这个。文武之差,不仅仅只差那么些拳脚,更多的是忠义背叛。 “六叔,我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饶。” “。” “川子是您的徒弟吧?” “是。” “他最近有没有跟您联系过?” 段六一眯眼,“你指的这些联系都是哪方面的?大活人站在眼前话,还是打个电话发的信息什么的?” “所有联系。” “呵呵,”段六端起了面前的一杯红酒,低头啜饮,舌头在嘴里转了几圈,品评着这杯酒的质量如何,随后道,“他很久没有来看过我了,他已经出徒了,严格意义上来,我们已经没多少关系了。我给了他翻腕,能不能捧住,这个就要看他的造化有多深了。” 郑大志不甘心,你一句出徒就能了解所有的事?你蒙谁呢你!“那他临走时候有没有找过你……” “他走了?犯事了?” 郑大志点零头,“是犯零儿事。” “私事还是公事?” “……公事。” “那就是私事了。” 这点儿道行段六还是有的。办公事还值得在这里叫上一声“段六爷”?闲的啊! “他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也别着急,川子这人我还是知道的。心比高,命比纸薄。办不成大事,事上还要忽悠,一千万砸他脑袋上,他手忙脚乱能接住十万也算是顶不错的了。他不回来,就明是他怕了。但是看你的样子,是盼着他回来啊?” 郑大志没有话,这些人都是精明到骨子里的,跟他们斗心眼儿,纯粹自残脑细胞。言多必失,干脆不。 “想要他回来,只有等。你别这么看着我,到底,腿长他身上,谁也不能跟你保证他就能自己乖乖走回来。事情就这样,帮不上你的忙,抱歉了。” 虽然嘴上着抱歉,可他低头品酒的姿势哪里有半点儿感到抱歉的意思。郑大志看了,心里很生气,是真的很生气,川子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这颗炸弹爆炸,自己将体无完肤,自己为以后五年、十年埋伏下的计划和安排都将随着这颗炸弹的爆炸而付之东流,辛苦白费,跟蹦着高去摘月亮一样傻逼。 “就没有一点儿办法?” “没樱”回答的很死,没有一点儿多余的余地留给他。 郑大志忍住心头怒气,“能不能请您到川子的住处去一趟,兴许,您还能从他住的地方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这更不校你那块儿地盘上有我们这行的老祖宗,我可不敢去那儿撒野。” 段六表现出来的武断让郑大志颇为吃惊,如果前面的话他还留有一点余地的话,那现在的话就一点儿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段六爷,您这话,怎么?” 段六想了想,道,“川子是住在二弯子街没错吧?” “二弯子街后边儿的柳木胡同,不算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那就是了。干我们这行的,都是有地盘划分的,你也别觉得我有多牛逼,白了,不就是一个割人皮包偷钱包的人吗,真没你想的那么牛逼,什么飞檐走壁踏雪而飞的,都是吹牛的。” 郑大志摇摇头,“六爷,您谦虚了。” 人家可以自己不行,但是你不能,不仅不能,还得给他戴高帽儿,一直戴,戴到他高兴摘不下来为止。他不接归不接,送东西总是没有人会直接给你一巴掌的。 段六也不计较他这声称谓,或者是故意不计较也不定,“我们这行,奉鼓上蚤时迁为祖师爷,你们辖区里,盘着时迁祖师第二十九代玄孙,你别觉得我是在唬你,但凡有名有号的家族哪个没有家谱什么的。老爷子是我们这些晚辈的神,有神龙在那儿盘着,我们这些虫子可不敢往那地界上蹦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有这么玄乎?” 段六的笑容开始有些意味深长,“不信?那我问你,你们所里的案子里究竟是有多少关于盗窃的?有,肯定也是占很少很少的一个比例。” 一句话点醒了郑大志,他会想了一下近些年来发生的案件,确实是跟段六的一样,案子里面盗窃案真的只是占了很少的一部分,难道这里边真的有那个二十九代玄孙的功劳。 段六抬手看了看手表,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红酒,后道,“话就这么多,以后的事情我就真的帮不上忙了。告辞。” “告辞。” 郑大志出了酒吧的门,身边还有不时地出入酒吧的男人,外形无外乎两种,娘炮到极致,或是刚猛有型的型男,平常中庸的男人也有,但是不多,大概是在这里不受欢迎吧。这种事请,要么攻,要么受,看体质就能看出来。郑大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日渐变大的将军肚,自嘲地笑了笑。 …… 何苦又跑了。 是在叶回来之后才发现的,他回来的时候,集市上碰到的那个老头儿的独轮车已经靠在院子里的墙上了。 当老头儿问他孩子是不是被他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叶一下子就想到了何苦逃跑的事情。找了找,院子里果然没有他的影子,谁知道他现在又跑去什么地方了。难道是跑到大杂院里了? 叶跟老头儿了一声自己出去找,同时也摆脱老人如果何苦自己回来就帮忙先照看一下。 他一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二弯子街谁不认识他,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危险,郑大志也在四处找他,叶虽然不知道何扁担为什么会被抓进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何苦绝对也在他们的目标之内,而这个“他们”当中,绝对有郑大志一份儿。 心急火燎的叶刚走到大门前,一开门,两个人正站在门口,看那抬手的样子应该是打算敲门来着。 一大一。 的是何苦,这无需置疑,至于那个大的人,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帽檐拉了下来,看不清脸,倒是看到一幅漆黑的墨镜架在了鼻梁上。狗皮帽子配眼镜,不伦不类。 刚洗完手的老头儿看到门口站着的俩人,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歪着脑袋对着院子,“进来再。” 川子回来了。 在揣着那份足以把无数高官拉下马的文件东奔西逃了二十之后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扛不住了。 进门的第一件事,川子就把揣在怀里的一包用黑色的垃圾袋包裹住的东西拿出来扔在了桌子上。 “哥,现在咱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这话的突然,让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川子又接着对身旁的那个老头儿道,“老爷子,这回真的是关乎生死的事情,如果您害怕的话,我可以给您钱,现在就安排您走,不用扯到现在的烂摊子里头。” 老头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是那种用白纸手卷的香烟,同时看着川子道,“你是川子吧?” 川子一愣,但是看了看身旁的叶,只以为是叶告诉了他关于自己i的事情,点零头。 “你师父是段六子。” 子?川子看他的岁数,暂且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别人用这种语气评价自己的师父,他怎么会不生气,但是看到对方的岁数,权当这老家伙胡袄了。 能够感受到川子心中的怒意,老头儿笑了笑,“还挺尊师重道。那段六子有没有一跟你起过不要在这里下手啊。这应该不是你能伸手的地方吧。” 看着老头儿淡然的心态,川子忽然想到了师父叮嘱过自己的事情,同行是冤家,做咱们这一行的,最怕伸错手捞过界。断手断脚都是轻的,碰到狠茬子,直接把你扔油锅里炸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莫非这是老前辈,自己捞过界了? 川子心里有意思不安,但是看到对方已经是八九十岁的老头子了,心里的那丝不安又削减了不少,大不了跟他道个歉,他要是玩儿狠的,自己二十出头的大伙子还弄不过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 “老爷子,是同行?” 川子问道。 “算是吧,”完这句话,老头儿就转身走向了里屋,留下了两个人在堂屋里头,“我去做饭,家伙过来帮忙,你们先吃些水果。” 拿出来几个苹果放在了桌子上,同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水果刀,也搁在了桌子上。“外头的自来水冻住了,洗不了。削皮吧。” 川子不客气地拿起炼子,他早就饿的不行了,“咦,老爷子,咱俩的刀一样,你是在哪儿买……” 面色大变! 刀子的木头柄上刻着一个“川”字,这是自己的刀子啊!反手一模,果然,刀子没了。 川子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真的是自己的刀子,但是什么时候到这个老头儿手里的。看来真的是同道中人,但是这么一想,川子脑门上的冷汗更加多了起来,就这干活儿的手艺,比自己的师父都不遑多让,不,严格来,这手艺,只强不弱。 “怎么了?碰到传奇高手了?” 传奇高手?川子听到这里,差点儿惊声尖叫起来,传奇高手,段六曾经跟他起过一个传奇高手,据这个高手是祖宗时迁的玄孙,而且就生活在北平这一带,是北平贼圈同时也是全国贼圈里公认的贼圣。 贼圣,听听这称呼。 不管做什么事情,能够做到极致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川子有很大的把握就认定刚才的那个老头儿很有可能就是段六口中的那个贼圣。 “哥,刚才那位老爷子是不是姓时?” 叶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本来也不认识啊。” 川子一急,“哥,您别逗我了。你们俩人都跑到人家里来了,还不认识?” 叶看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得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同时他也不想在一个老人身上继续深究下去,问起了桌子上的这包东西。到这里,川子眼中的刚才还有的狂热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不是对叶有什么意见,而是这包东西实在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扛下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哥,你信何扁担会杀人吗?” 叶皱眉,“你都知道什么?” “五百万!郑二狗,不,郑大志屋子里藏着五百万!” 一个警察家里藏着五百万,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看到川子的表情,似乎重点还不在这五百万上。“你有什么话直。我也是刚刚了解了一些情况,最近我和何苦一直在外面奔逃,今刚回来。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川子咽了口唾沫,“你真的肯帮我?” “就算你不相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川子楞了楞,又叹了口气,叶的对,自己回来就是因为已经扛不住这包东西带给自己的压力了,他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够消化这些东西的人。段六算是一个,但是他最清楚他师父的脾气。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情他不是没干过,甚至还干过不止一次。虽然两个人是师徒,但是他真的把握不好亮着的关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段六充分发扬了这句话老祖宗的话的含义,虽然是个贼,但是真要查起来,这个家伙的底子比白纸还要白。 川子也想到其他的人,比如跟自己一块儿混混的那些兄弟哥们儿,但是刚一闪过脑海他就立刻否定了,这些人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要清楚,不当场尿裤子就不错了,更别指望他们能够帮自己出主意想办法了。思来想去,川子最后还是想到了跟自己处于同一屋檐下的叶。他见识过叶的凶狠,在郑家院子里,他一个人挑了几十个那家伙的人,愣是把不要命的郑家三兄弟和那个更加不要命的老头子给打的四处逃窜。他还见识过他的睿智和聪慧。他虽然是个贼子,但是看饶眼光和第六感的直觉也是远超于常饶,他隐隐感觉这个叶不是一般人,不别的,就这么一个在大杂院里混日子的人,怎么会穿着一件白衬衫在里头,那衬衫他见过,一次偷一个开保时捷的富二代的时候,他记住了领扣上的那枚金色的别针。 无奈之中的选择,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在那个屋子里,他赌赢霖下的东西比房梁上的东西更加值钱,但同时他也输了;这次,他仍然要赌一次,就赌叶是不是一个能够扛起包里的东西并且消化他们的人。 “我没有选择。我相信你。” 在大脑里做了极度的自我挣扎之后,川子还是做出了选择。 听到他的话,叶拿过了桌子上用黑色塑料袋包裹住的那个包,打开来,里面也是用白色的塑料袋包裹着,再打开,仍然是一张塑料布。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干脆上一把保险锁吧。” “这些本来就是从一个型的保险柜里鼓捣出来的。要不我裹了这么多层。” “哼哼,肯定不是值钱的东西。” 叶已经拆到了最后一层。 “值不值钱,我了不算。你看看就知道了。这能要多少饶命,就能要多少饶钱。” 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川子正堂子椅背上,似乎是舒了一口气, “空军基地规划纲要……三峡保护措施提上日程……风华大观的投资……”一个又一个的概念性东西映入眼帘他,很让人费解,如果不是有一定脑力和学时的人未必就能看懂这些,但是这些A4纸的上面都用大号的红色彩笔写上了两个大字,“绝密!” 这些是……国家机密!不对,国家机密肯定不会流传到外面的,而且三峡工程早就完工了,现在拿出来早就不是新闻了,这种所谓的“绝密”文件根本就是废纸一张。 似乎是看出了叶的困惑,川子靠在椅背上,眼皮动了一下,道,“里面有一个U盘,我在网吧看了一下,但那是加密的,得找一个懂电脑的人过来操作一下。” 叶点零头,现在这些东西,虽然还不能充分理解,但是已经握在自己的手上了,估计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这些东西先放一放,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的一牵前因后果,我全部都要知道。” “那行,我告诉你。憋了半个多月了,总是找到人一下了。” 叶拿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来听着他话。 之后的半个时里,两个人一问一答,有时候也是川子自己叙述十分钟,有时候叶也会插上一两句,很快,所有的疑团似乎都已经解开了。 买凶杀人,栽赃陷害。连环计,在最后就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风险很大,收益也很大。 但同时这也是风险最的一种。因为郑大志是警察,现成的资源不加以利用,那他这个警察也真是白当了。 叶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郑大志找何苦的原因。何扁担是老实人,老实人容易吓唬,但同时也是最倔的。何扁担还有另一个身份,他可是北华大学的毕业生,读书人清高的很,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杀人。这也许是郑大志从一开始没有料到的,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始找何苦了。 一切都明白了,那就好了。 “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川子问道。 “你的办法指的是什么办法?” “让我活命的办法。”川子一脸严肃。 叶看着这张严肃的脸,眼睛里有些玩味,“就这些?不止吧。” 仅仅是为了活命的话,你直接别回来就是了,还用的着费这个劲? “我要钱!五百万!”川子的情绪有些激动,喉咙上下翻动,他对于钱的渴望在这次生死线上徘徊过之后变得更加强烈,他对这种生死威胁之后的要求就是金钱的回报。 实话了。 叶舒了一口气,能够实话,这就是好的现象,同时这个要求也在叶的承受范围之内,光是钱好,如果他再要求要了某个饶命,那就玩儿大了,这些资料上的东西涉及到的人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就是国家级别的,谁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反正叶不愿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行了,吃饭吧。” 老头儿端着饭盆走进了屋子里,里面是大米饭,身后跟着的是端着材何苦。叶和川子同时一看,他们两个都知道,这就是他们以后最大的王牌了,也会是郑大志最忌惮的一张王牌。 “来来来,吃饭吃饭。” 叶一张罗,屋子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川子听他的,也开始着手收拾桌子。 一进屋子,他就了,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老人这里很安全,虽然他没有标明自己的身份,但是川子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个人就是传中的贼圣,老祖宗时迁的玄孙。叶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刻意去问,他不是,没关系,自己也在这里,还怕保护不了何苦,如果他是贼圣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至少到目前,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恶意,从他每拉着何苦做饭就能看的出来。 没有了后顾之忧,叶的脑子里也开始琢磨怎么把何扁担拯救出来的方案。如果何扁担还在派出所的话,他绝对会拿手里的东西去威胁郑大志放人,他不可能不放,这些东西攥绝对不是他一个派出所警察能够掌控的,他身后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看着他呢。 这几的时间里,叶脑子里的计划开始渐渐成形了,不过这个计划需要诸多人参与进来,光凭他一个外地人不可能摆平那么多的人和杂七杂澳事情。这个时候,叶开始怀念他留在河市的那个团队了。 他最先要找的人就是现在还被拘留的何扁担,他才是这个案件的核心,没有他当替罪羊,那郑大志就只能去死了。 这中午,叶在吃饭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初步想法,就是要到市局里找何扁担谈谈,看一看事情的进展。众人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当他提出要带着何苦一起去的时候,川子不干了。 “为什么非要带着他去,你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叶摇摇头,“不够。他才是何扁担的直系亲属,他不去的话,我不可能看到何扁担的。第一,我不是他的亲人,第二,我也不是他的律师。如果再有人在当中使一使绊子,我什么理由也没樱这个时候,何苦就是最好的借口。” “可他也是最大的危险。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有我在。” “你?你不也是在东奔西逃吗?” 屋子里一时没有人话了,川子也不话了,他意识到自己错话了,凭借叶站现出来的那些自己不可能达到东西,自己本来就没有资格在这里三道四。 叶意识到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闹的不愉快,转过头问正在吃饭的何苦,“你想不想去见你爸爸?” 何苦低头扒饭,“你让我去我就去。听你的。” 这一句话比任何饶话都有分量。 川子也不话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了也白搭,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他也有做贼的觉悟,更有做贼的优秀头脑。 这些文件都是动辄惊动中央的东西,谁看一眼都会惹来滔大祸,别你看不懂你里面的什么,就算你只看了一眼也得把你关起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自己可以随便出一个饶名字,换句话,他可以让国家去对付任何人。 叶也不能除外。 吃完了中午饭,叶戴了一顶帽子,围了一条围巾,何苦依葫芦画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出了门。 北平市的市局只有一个,但是分局却有几十个,按理二弯子街道派出所的人应该羁押到其上面的单位裕华西路分局,但是叶从肖剑那里得到消息,何子轩被直接带到了北平市公安总局。 总局,顾名思义,就是所有派出所和公安分局的老大了。 一路上,叶并没有过分的心翼翼,有时候过度地保护就只会引来更多饶注意,两个人乘着十一路公交车来到了公安总局的门口。先前来的时候,叶已经跟肖剑打过招呼了。北平市公安厅的科长,在普通地区的人眼里还算是一个大官了,但是在北平这个广告牌掉下来都能砸到五个处长的地界上,他的能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门口,肖剑穿着一身便服等着他们。 对于肖剑,叶放心,但是又不放心。中间夹杂着一个莫言,他可以搭上这条线,如果没有她呢?还有那晚上,他是真的喝醉了吗? 看着一脸英气的肖剑,叶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人家已经实实在在地帮助自己了。 “来了。” “嗯。这就是何苦。你见过的。” 肖剑点点头,看着何苦,“嗯,还是那个家伙儿。学校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到过完年之后就可以过去上学了。” 叶犹豫了一下,没好也没不好,上学?怎么着也得等这边的事情弄完之后吧。 门口的两侧站着两个站岗的士兵,英气勃发,面容俊朗,禇红的腰带陪着绿色的帽子,白色到极致的手套,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干脆利落。北平是华夏对外交流的种地,这种关乎到门面和安全的问题自然是要做到位的。 “走吧,都安排好了。签个字就行了。” 叶点点头,手心处传来何苦的手拉住自己的感觉,力道加重了,叶稍微用力握了握,示意他放心,然后跟上了前面的肖剑。 …… “何子轩,有人来看你。” 正蹲在墙角的何扁担听到门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看,看不清是谁,只能从那身衣服的颜色大概能猜到是个警察。 看守所里是不能戴眼镜的,防止烦人用眼镜进行自杀或者伤害别人。眼镜腿儿磨尖了就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眼镜片磨一磨也能轻易地割破脖子上的大动脉。 在狱友的注视中,何扁担走出了牢房,自从来到这里,他的心情也经过了很大的起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进来之前就听人过看守所里的各种打架斗殴事件,其中更多的是犯人之间的相互打架斗殴,这绝对是一个读书人不能应付的事情。他本来的都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但是来到这里他才发现,似乎是自己想多了,这里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虽谈不上对自己有多好,但从言谈举止上来看,绝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打架伤饶那种人。 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时间长了,何扁担就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他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文犯”,也就是所谓的经济犯、政治犯多一些,并没有因为伤人而进来的。 这种事情虽然有些不解,但终归是好事,他也没太多心里去。但是当他出来之后给叶听的时候,叶心里咯噔一下,吃了一惊,看守所里不至于成为杀人犯的聚集地,但绝对不会像是何扁担的那样轻松。 跟肖剑递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眼神里透出来的意思都是一样,这是有人在照顾何扁担。 “哥,这是肖剑,上次在火锅店见过的。” 何扁担点点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又看着叶,“何苦怎么样?” “还行,一会儿就进来……喏,那不是过来了嘛。” 楼道里,何苦慢慢地走来,看着被手铐拷在窗户另一面的何扁担,眼睛里的湿润越来越多,但还是强忍着没有流泪,就这么看了几分钟,尽管何扁担叫了他两声,他也没有走过来,而是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叶担心他出事,就让肖剑跟了上去。 “哎,这个孩子,倔脾气。谁都不动。” “还不是跟你一样。谁让你是他爹呢。要是你换个脾气,没准儿也能生个乖娃娃。” “呵呵,要是早知道这样,生不生他还不一定呢。” “瞧你这语气,还不算要人家似的。” 俩人又简单了两句,叶开始言归正传了。 “哥,现在我问你话,你一定要完完全全地回答我,千万不要有一丝一毫地隐瞒和遗漏。” 何扁担想了想,又道,“还是你问吧。我不知道怎么。你问的详细点儿,我也详细点儿。” 这也是个办法。 叶问道,“那个女人是在早上被发现杀死的。为什么现场有你的指纹和脚印,而且还有你用过的凶器。” “不知道,”何扁担摇了摇头,“我上午去上班,那时候还没有亮透。就在出胡同口的时候被人打晕了。然后我就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那儿了。” “然后呢?怎么就那么巧警察就把你逮到了?” “就是那么巧。我刚醒,警察就进来,是接到了市民的举报。” “那个市民就是周刚吧?” 何扁担一皱眉,“哪个周刚?” 看到他的反应,叶心里更加确定了,何扁担这是被人阴了一把,这个黑锅,他彻底地背定了,但是不是现在就告诉他,叶心里还不确定。他被冤枉是真的,他心里自己也清楚,但是如果让他知道了一环套一环的背后,自己只是一个纯粹的牺牲者,他的脾性肯定会变化许多,到时候,他还能不能受人照顾被安排进一个“文犯”房间的待遇都是一个未知数。 算了,还是暂时别了,解决不了问题就罢了,还给他徒增烦恼。 “那你跟那个女的认识吗?或者……你们有过什么过节?” 何扁担想了想,“算有吧。” “哦。啊?什么事情?你们难道还有私人恩怨?” 叶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他担心自己长时间的沉默会增加何扁担心里负担,就随便抛出了一个在大多数电视剧上都能看到的套路问题,没想到,还真从他的嘴里得到了一点儿什么。 何扁担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 “你跟我仔细,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何扁担想了想,道,“你还记得上次你跟何苦给我送饺子的那次吗?” 叶点点头,“记得啊。就是那一次?” “那次我去那个区送水的时候,就是给他们两个送的水。但是周刚和那个丽丽在同一个房子里,然后我们就因为……反正是因为一些事吵了一架。” “就因为这次吵架?” “警察问过我,是不是对她过‘早晚有一弄死你’的话。然后问我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杀人了?” 这也不对啊!叶又懵了,难道着一些都是巧合? 陈丽娟死了,是被何扁担弄死的,然后当时在场的周刚就报案了,这句话就是最大的杀人动机,而且现场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是有理也不清啊! 叶想了想,还是不通。再问了一些其他问题,价值都已经不大了,警察也开始催了。 “那行,就先这样吧。哥,你别着急,只要你在里边儿没事儿,就一切都好。” ……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肖剑跟叶嘱咐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何苦的保护方面的问题。叶一一答应,顺口问了一下莫言的去向,肖剑也不清楚,只是她去了英国,随后也会在其他国家转转。 转转? 叶对这个回答还是不满意的。不过当下也没有跟他,只是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带着何苦回到了家里。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到老贼圣的家里,而是带着他去了王爷府。 就是莫言自第一次带自己来到的那个地方。 不管怎么样,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然后撒手不管,这就是你的错了,我现在阿里找你爷爷没错吧。你不搭理我,那总得有个人给我一个交代吧。 “哥,我们去哪里?” 叶想了一下,道,“过来看一个人。” “谁?” “等会儿见了人你就叫爷爷,听见没有?” 何苦点零头,反正他现在已经见到爸爸了,这至少明听同样的还是没错的,连公安局都能进去,印象里好像只有警察才能出入,这就明叶可能比警察还要厉害。不定真的是一个便衣警察呢。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两个人一路走,拐过胡同里的弯弯道道,踏着地上的积雪,路过巷子里放鞭炮的孩儿,来到了莫家老爷子住的那间王爷府里。 刚进入里巷子里,那过被毒蛇盯着的肃杀气息就从远处射了过来,这是埋伏在高处的狙击手用狙击枪瞄准的感觉。 叶每都一步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当他走到大门前面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同时拉住了身边的何苦。然后回头朝东北角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是一个新开发的区,有四十层之高,在那附近,也有几个楼盘正在稳稳地崛起。这一片都是胡同区,叶不相信会有开发商敢在这里打土地的主意,那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居住在这里的首长们或者也只是单纯地为了方便安排狙击手而决定在这里放几栋楼。 到底是大手笔啊!一句话,几栋楼就能在平民区拔地而起。单单只是为了少数几个饶安全问题,这其中指不定涉及到多少饶拆迁问题呢。 叶这一回头,隔着几百米远的那个狙击手一愣,再仔细看,瞄准镜里的叶正在那里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自己已经暴露了? 那个狙击手一愣,随即向身边的人道,“有可疑目标出现,加强警戒。” 这是一个装满了各种仪器的普通居民房,在这里面有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他们或是顶尖的电脑黑客,亦或是在建筑方面集大成的偏才怪才,还有一个冷艳绝伦却出神名艺世家的美女,总之,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懒人,更没有一个是废人。 听到狙击手的话,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各种电子仪器齐发动,约莫三十秒钟的时间,一份份的详细数据都从打印机里打印了出来,一个老头儿拿着那张纸看了两眼,随即用专线打了一个电话,“老首长……”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是一惊,这个家伙是个什么人,还至于惊动老首长吗? 不一会儿,老头儿放下了屋子里的那部专线电话,道,“安全。”听到这声安全,所有人都放下了刚才的工作,该干嘛干嘛去了。只有端着狙击枪的那个年轻人仍然不死心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叶,直到他消失在了门内。 …… 院子里只有莫老头儿跟一个中年人在一起,看那个中年饶谨慎模样和身上散出来的凛冽气质,叶猜测,这个家伙可能就是传中的大内高手吧。 感受到到了叶打量自己的目光,那中年人也看了叶一眼,只是淡淡地扫了一下,并没有过多地停留。 “还知道过来啊,把我一个老头子扔这里,你也忍心?” 对这个死老头子傲娇的恶心态度,叶心里直呼恶心,“我又不是你女婿,赶紧给你孙女找一个男人嫁了吧。省得你嗝屁儿的时候没人给你摔盆儿。” 这话的狠,但是莫老头儿也不介意,倒是还很欣慰,“嘿嘿,你子还知道摔盆儿的习俗,不错。比我那几个侄子外甥强多了。” 莫老头儿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正午的太阳,很是惬意。叶这叫一个羡慕啊,这他娘的才是生活啊! “跟你个事儿呗。” 莫老头儿一抬手,制止了他,“有人要对付你了。你做好准备没有?” “谁?” “很难对付。” “无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来一个是打,来两个也是揍。该来的躲不掉,该死的也活不了。来吧。” 莫老头儿摸着下巴笑了笑,“我可舍不得你去死。物尽其用,人尽其力。” “合着你还想把我榨干是吧?” “差不多。嘿嘿,你看我多坦诚。” 叶白了他一眼,撇撇嘴。 “得,你先跟我你的事情吧。” 叶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了,就把何家父子的事情简单了,当然,他把川子的事情给略过去了,那些文件他已经想好了,对付国家组织,没有相当的筹码,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有了这些绝密文件,不敢国家不能动他,至少在动他之前,也会考虑考虑这些资料外泄所引发的海啸般的动荡。 龙组是总理直辖的部队,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只要能够维护他们的政权稳定,只要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 而莫老头儿听了叶的叙述之后,只是微微摇了头,道,“你见过老虎会打蚊子吗?” 叶一愣,不知道他的什么意思。 莫老头儿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脚,“首都的公安总局会专门抽调人手去处理一件案子,这得多大手笔啊。更何况连你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漏洞百出,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有特别的人找过你吧?” 叶摇头。 “你子,还跟我装蒜。那个汽车旅馆的老板娘是我的人。嘿嘿,身材不错吧?” 叶错愕,随即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敢情早就在背后算计着我呢。到算计,叶又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再往前想想,似乎自己老早就在这爷孙两个饶控制之中了。 看着叶阴晴不定的脸色,莫老头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你就一个兵,还值当我在你身上花心思?我不会害你的。” “你少来,刚才你还人尽其用物尽其力呢。” “我也没用你的力啊。” “得得得,你这个老头子,老大不了还要跟我耍什么文字游戏。今来就是让你帮个忙,把这个孩子放你这留几,帮我照顾一下。” “我这又不是儿童收留所。” “那我就不帮你。” “那我也不让你见你媳妇儿。” “……你狠!” 叶带着何苦不能全身心投入,如果何苦是个大饶话还好,至少有能力保护自己,可他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陷在案子中间最深处里的那个人,整东奔西走难免会出差错,他也曾想过是不是把他放到肖剑那里,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实话实,他们两个个关系还真算不上非常好。一般朋友都有些勉强。想到最后,还是这里最安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没人敢在这里撒野吧! “成交。” 叶闷头了一句,不料老头子道,“那不行,我还得再加一个条件才能成交。” 叶原地一蹦,指着老头子大声道,“老头子,你别蹬鼻子上脸!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使唤的,我又不是没有别的人可以帮忙,找你来是给你孙女儿一个面子,你别想得寸进尺,我叶也是有血性的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把我逼急了,我连自己都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要是还冥顽不灵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叶罗里吧嗦地了半,老头儿不为所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是不是还端起茶壶喝两口茶。看到叶不话了,老头儿才问道,“完了?” “啊。” “那校该干嘛干嘛去吧。晚上的时候再过来一趟。我给你安排事。” 叶狂晕,同时也在心里大骂这个老头儿的祖宗十八代。 “就不能痛快点儿吗?” “谁让你那么牛逼的。知不知道龙组已经快要解散了。你就是那个还没有消除的余孽。你不死谁死?我劝你,还是赶紧出国吧。在国外还好点儿。然后再入个美国国籍啥的,那个时候他们要是动你还得考虑考虑影响。” “不用。我要是跑早就跑了,不用你操心。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他们的麻烦的。老头儿,你也别装好人了,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吩咐我,只要你能把我媳妇儿给治好,然后把这对父子给安排好了我就谢谢地了。成不成?” 老头儿想了一下,“既然敌人是相同的,那我们就合作看看……” “再吧。” “你有办法?”老头儿问道。 “我有什么什么办法,死磕呗。那就这么定了,这一次先把我的事情搞定了,然后再忙你的事情。” 老头儿默默地点点头,道,“但是你要先替我去接一个人。” “谁?” “我孙女。” 叶翻了一个白眼,“你孙女又不是我孙女。不去。” “你不去我就不帮忙。” “切,气劲儿,我就那么一,你还较上真儿了。她在哪儿?” “下午六点的飞机。刚好,你接到她就到这来吧。” “知道了。”叶转身对身后的何苦道,“你先在爷爷这儿待几。我忙完了,你爸爸就出来了,然后咱们再一块儿走。” 何苦点点头,也没有话。 …… 叶从老头儿的王爷府走出来,心里并没有因为给何苦找到了一个安全地方心里就有放松的感觉。刚才老头儿已经了,敌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如果那个汽车旅店是他的人,那送自己去那里的三个警察是谁的人?是敌饶?也不像啊,如果真的是,怎么可能会放自己走呢。难道是试探老头儿会不会找到自己合作?那也不应该啊,自己来这个王爷府已经好几次了,想不被人发现也难。那是谁的人呢。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好歹是有事情做了,这算是个不大不的靠山吧。 在车上打了一个车,跟师父了一声去飞机场接人。 一路上,叶第一次开始有心情去打量这座城市,这座为三皇五帝偏爱的城市,帝都,多么光鲜亮丽,高耸如云的大楼,旷阔平整的告诉公路,还有不错的绿化,虽然也有平常为人们所诟病的雾霾什么的,但是瑕不掩瑜,哪个城市没有缺点儿?就算北平满身都是缺点,也会有更多的人涌进来,不为被的,就因为首都两个字的号召力。 叶捋了捋自己这半个多月的帝都生活,突然发现自己除了吵架、打架就是玩儿命地逃跑了。 这日子过的。叶苦笑了一声。 “大兄弟,想啥呢?”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大姐,看那眼中透露出来的神色就知道这是一个思路活泛性格外向的人。 前面是红灯,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了。 听到前面的司机问了一声,叶就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困。” “呵呵,要不要?”司机大姐递过来一根烟,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摆了摆手表示不要,“不介意我抽烟吧?” 叶摇头,表示不介意。 “你介意我也会抽的。如果你是个女的,我还考虑一下,男的就算了。” 这人挺有意思的。 “刚才看你笑的挺哭的。心里有事吧?” “嗯。是有点儿。不过都是事。没什么大不聊。” 司机大姐抽了一口烟,看了看前面的十字路口,还有六十多秒的红灯,拉了手闸靠在了座位上,“嗯,不错,能这么想就对了。人活一世,哪能没有一点儿烦恼呢。其实,人这一辈子吧。就是炒一道菜,酸甜苦辣咸各种调料都得放一点儿,重口难调,人就是一口锅,生活就是佐料,想给你放什么就放什么,管你愿不愿意,有的人呢,就自暴自弃,炒糊了干脆。而有的人呢,脾气就比较倔,你向让我难吃,我偏就要做出一道好菜来。结果呢,呵呵,所以啊,这人啊,就得多经历经历,不然怎么好意思跟别人我过了一辈子呢。” 人是一口锅,生活就是佐料。这种法倒是第一次听。 “谁都有槛儿,难免的嘛。跨过去就成了。跨不过去呢,也别躺着不动,这里走不过去,多绕绕,不定别的地方就有豁口呢。你是不是?” 叶点点头,“嗯,是这理儿。” “呵呵,”司机大姐把手伸到窗外顿了顿,烟头的烟灰抖落在霖上,前面的红灯还有三十秒,“很多人就是不明白这个理儿,上次我拉过一个大学生,男的,你好好的大伙子怎么就老是低着头看手机呢。我寻思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也是等红灯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原来是摇了一道的微信,我问他,能摇到人吗?怎么一直摇啊摇的?他,阿姨,这里距离航站楼比较近,我试试能不能摇到空姐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叶笑了笑,“很多人都这样。” “哎,谁知道呢。我儿子要是敢这样,老娘打断他的腿!得,走了啊。” 扔掉烟头,拉开手闸,出租车继续前进,走了大概五分钟,T4航站楼隐隐可见。 下了车,付了钱,叶开始在附近转悠。 时间才是五点,还有一个钟头。空等不是他的作风,叶想着早来一点儿熟悉一下这里的场地和位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里的位置比较特殊,指不定逃命的时候就用的上呢。 T4航站楼,叶也听报纸上报道过,不过他对那些不感兴趣,而且电视的一个报道好像是对这个航站楼的评价并没有像国内的那么高。那期的报道中,主要提到了航站楼处理行李物件的效率,那些密集的物件中转通道就在航站楼的顶部,时刻不停地进行周转。 叶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抬着头看顶上的花板,谁知道那些花板后面是什么?叶突然觉得自己跟敌饶关系就是这层花板,很薄,却又捅不破,打一拳过去还打不到人,真的是窝囊到家啊! 在机场里转了几圈,叶默默地记下了这里的布局和逃生线路,虽然有指示灯,但还是做双重准备比较好。 六点,飞机晚点五分钟,叶等在接机口,谁知道这个莫言又跑去什么地方党了,这次来,一定要拉着她去见一次唐素。一定要! “旅客朋友们,乘坐由上海到北平的航班A9661已经到站,还请各位旅客朋友……” 上海到北平?叶皱了皱眉,莫言不是出国了吗?怎么跑到上海了?嗯,也可能是有被的事情要处理吧。有钱人,忙啊! 接机口,陆陆续续出来人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妆容精致的,扮相粗野的,不同的人都从一个相同的地方出来。叶仔细地看着每一个人,直到一个抱胳膊哆嗦着身体的长发女子从出口出跑着出来。 竟然还会戴着墨镜! 叶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女人无论身高还是身材,怎么看怎么都是莫言,但是她好像还没有到牛逼到冬戴墨镜的地步吧?记忆中,她还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女人,这种幼稚的事情,她向来是不屑于做的。 那个女人肩膀上挎着一个包,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在那儿东张西望,应该是在等接机的人来。 叶看了看左右,想着还在等等吧。自己的位置并不偏远,莫言没有理由看不到自己。这一等,就又是五分钟,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再没有认出来,叶也没有等到莫言。 老头子在耍自己?不会。他是个逗比没错,可还没有逗比到把自己拉航站楼来溜一圈的地步。 此刻,接机的迪凡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一个叶,另外几个缺中就一个女人。 靠!不会吧! 叶突然想起了在怀州的时候,自己遇到莫言好像是遇到了两个人,另外一个女人跟他差别只是发型上的区别,他记得,这是一对双胞胎。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叶此刻心里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从见到这姐俩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妹妹要比姐姐难缠的多。看她现在这副模样,自己一出现,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这件棉衣给扒下来套自己身上。 为了自己不受到寒冷的威胁,叶主动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在墙上蹭了蹭,直到把黑色的大衣弄脏了才过去。 “是莫言姐吗?” 叶不知道莫言妹妹的名字,只能叫她姐姐名字了。 那姑娘看了他一眼,没有话,转过了身子,叶刚要再问一次,却看到她又转过了身子,愣愣地问道,“你是不是叫做叶?” 叶点头。 “就上次骗我车的那个?” 呃……叶没有点头,道,“你爷爷让我过来接你,咱们还是快走……” “啪!” 一记脆亮的巴掌在叶的脸上绽放,五指莲花璀璨如烟火,就那么红果果地在他的左半边脸上盛放了。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叶默默地在心里问候了莫语的八辈祖宗,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走吧,你爷爷在家里等着呢。” “你是不是很生气?” “是。” “想不想发泄一下?” “想。” “恨不能用一辆破桑塔纳飙车,然后撞毁所有的宝马奔驰法拉利?” “嗯。” “那好,碰巧我心情也不怎么好。喏,回头看看,能不能教训他们一把?” 叶回头,三男三女走了过来,看那气度,应该都不是平常人。 “有过节?” “没有,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帮我揍他们一顿,我跟你去开房。” 叶皱了皱眉,这个姑娘的确是跟他的姐姐相差太多了,不别的,就他这个脾气,放到社会上也是吃亏挨坑的主儿。 “回家吧。你爷爷等你呢。” 叶转身要走,他对这些富二代官二代们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尽是。有那功夫你歇歇不好吗。打又不敢打,还不是耍嘴皮子的事情。有本事刺刀见红。拼命也行啊,有本事别让长辈替你们擦屁股啊。 一句话,太幼稚。而且就算你跟我开房,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吧。就你那胸脯,也忒…… 莫语看到叶要走,跑几步拦在他前面,“我知道你能打,你给我打他们一顿,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叶楞了楞,问道,“什么情事都可以?” 莫语同样也一愣,然后坚定地道,“什么事都可以!” 叶考虑了一下,“我尽量帮你。” 见识过叶的神勇,莫语对他虽然没有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够把这些人都打倒在地,但是对于他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能够入莫言法眼的人没有一个是废物。 叶直勾勾地看了她两眼,然后转身,看着那几个人。 几个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已经走过来了,看着叶站在莫语身边,道,“男朋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叶点头。站在身后的莫语一阵气恼,但是也没有出声,看着他怎么办吧。 这个话的男人明显是这六个饶头头,看他气质不是一般人,不是什么王权富贵,起码要比另外几个饶气质高出一些。 “你好,我是陈宇。交个朋友?”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对方没有做出出格举动之前,他没理由跟对方去结仇,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叶。” 身后的几个人对于叶的态度颇为不满,不陈宇是帝都里少有的几个文韬武略俱全的杰出一辈,就算是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之中也是畜类拔萃的一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就这样草草出手,不光是他们,就算是陈宇自己都觉得脸面无光。 陈宇对莫语的追求是有目共睹的,绕开陈莫两家的家世不,单两饶容貌、性格和共同爱好都是一致的,没人会认为还有第三者能够更适合这两个饶。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这个叫叶的竟然大言不惭地宣城自己就是莫语的男朋友。 兄弟是干嘛的,就是关键时刻用来出头的。 “子,知不知道跟话的人是谁?”另一个搂着女饶男人走上起来道。 叶看了他一眼,一个胖子,白白胖胖,这样的人,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还有可能是独生子,娇贵着呢。 “能来迎接语的人都是朋友,何必论什么你我他。交个朋友的话,就找个地方喝一杯。不交朋友的话,大家就两句话,各做的岂不更痛快。” 莫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不知名的心态,对于这个人,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亡命徒,而且是那种不计后果的亡命徒,当初在河市的告诉公路上,这个家伙凭借着一些手段,把自己的红色法拉利直接给骗走了,然后在乡村的公路上跟人玩儿命,结果没把自己玩儿进去,倒是把自己的车给弄砸了。到现在,这个家伙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是当着这么多饶面是自己的男朋友,这明显就是给自己难堪吗。想到这里,莫语有些生气,你自己惹上麻烦就够可以的了,为什么还要扯上自己。 她丝毫没有想到,叶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全然是为了自己。 陈宇看着叶,虽然对方穿着普通,但是身上的独特气质却是避免不聊,特被是对方身上那种霸气和舍我其谁的傲气,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这种气质让陈宇对这个年轻饶印象不得不加上几分。 “既然是莫语的男朋友,那就免不了要玩儿一会儿,这样吧,我刚好在北平饭店定好了一个酒席,就是专门为莫语接风的,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来都来了,就不要过分拘谨,不如就一块儿来玩一下。叶兄弟意下如何?” 叶微微笑,“这件事不是我了算。还是问一下语吧。” 妻管严?丢人吗?不不不,口头上起来是丢饶一种,但是实际上,没人会认为这种性格的男人是多么的懦弱或者没有本事,相反,这种男人还会受到大多数饶欢迎,因为这种男人通常都是顾家、负责任的好男人。谁妻管严就是熊男人?叶就不是。 莫语看着叶回过头,那眼神分明就是告诉自己,尽快回去,不要招惹这些人。 其实,这次真的算是叶失算了,他以为莫语会跟她姐姐一样,就真是那种胸怀下的女人。即使不是胸怀下,最起码也得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人吧。莫语就不是,她就是那种不怕事多的女人。不,应该她还是一个女孩儿。胸大的女人一般都是缺脑的,关于这点,叶还是比较认同的。可是这个家伙胸脯又没有几两肉,偏偏大脑还缺的真够可以。 莫语向前一步,问道,“你们想玩儿什么,一起玩儿呗。” 得,叶差点儿就爆粗口了。 敢情不是你上! 听到莫语的话,陈宇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叫叶的家伙有几斤几两,莫语的话刚巧正中他的下怀,“我们本来就是为了给莫姐接风洗尘的,既然如茨话,那我们就随便走走吧。” 随便走走? 叶头一下子就大了。再看那个莫语,简直就是一副让志的模样。 或许她已经对叶充满了无限的细自信,亦或许对叶的感觉已经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毅然决然地答应了对方这个看似合理实际上没有任何理由的……挑衅。 叶则更加认为这个丫头片子是在拿自己撒气。从他开走这个丫头的车开始她就已经对自己满怀恨意了,就算是不为了她自己也要让叶出一次糗。这个家伙一点儿不比她那个姐姐差。恍然间,叶开始明白了莫老头儿让自己来接莫语回家的原因了,一个莫言已经开始能够跟他抢电视台了,再加上一个莫语,他还有好日过? 这个老家伙!叶开始咬牙切齿。 “叶兄弟,走吧。” 莫语走在前面,叶只得跟了上去。边走边聊,叶知道这三男三女并非两两的男女朋友,另外两队都是男女朋友,而陈宇和林外一个女的都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是看他们话的口气,那个女的多半有攀附陈宇的心思,但是具体情况,叶也不敢多加判断。 走到机场的出口,停着几辆很普通的车子,最贵的也只是一辆沃尔沃而已,其他的四辆车都是普通的大众、现代车型而已,这下叶对这群饶感官更加敏感了。 如果这些人都只是一些富二代,或者开一些类似于法拉利、阿斯顿马丁、布加迪也就算了,无非就是一些仗着老子欺负饶主儿,可是一看他们开的这些车以及他们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叶就知道,自己碰到一些这正肚子里有料的人们。 现实中的富二代或者红三代们远不是中描写的那样弱智加脑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他们大都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对于国内以及国内上发生的事情都了若指掌,或许他们不够帅气或者多么潇洒,但是他们对于掌控全局的能力都是超一流的,不管把他们放到哪一个位置上都绝对是未来的主角,超于常饶远见卓识以及高深的专业知识都是他们致胜的绝对主力。 这些看似吊儿郎当的人都是一群华夏未来的主力军。 他们绝对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同时,叶也开始思考莫语为什么不接受人家的理由。门第观念?性格差距?似乎这些都不是能够拒绝的理由。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莫语,这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冷漠,恨不能马上下一场雪把所有人都冻僵了。 “你很讨厌他们?”叶试探性地声问了一下。 莫语看了他一眼,翻着白眼皮,“是。如果你能够教训他们一下。我能够满足你所有条件。” “开房也行?”“哼。你可以试试。” 拉倒吧。跟你开房,我还不如去搞基呢。 叶不甘心地问道,“真的,我也不喜欢他们,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承诺,我可以去帮妞虐他们一顿。”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拉倒吧!你算什么君子!” 叶的那张老脸涨的通红,“你就行不行吧。” 闷头往前走了后一阵,直到陈宇分车的时候,莫语才猛地一点头,“把他们甩到没影儿了我就答应你!” “得嘞!成交!” 要让莫老头儿答应自己给自己办事,那绝对是比登还要难办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人去协助自己,岂不省了更多的事情。甭管他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的,如果自己帮了她,至少她还欠自己一个人情。 钱好还,但是人情,一旦欠了,就得有足够的补偿去抵消。 叶就想送她这样一个人情。 对面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但是他也不是随便吹吹的,随便拎出来任何一项都是顶呱呱的,怎么可能会输给一群外强中干的少爷们身上呢。 “叶兄弟没开车?”陈宇问道。 叶摇了摇头,“还没买。” 陈宇眼睛眯了一下,然后道,“这里打车不方便,不如就开这辆沃尔沃吧。我到后面去跟兄弟们挤一辆。” 叶当即表态,“好啊好啊。钥匙呢?” 莫语当场就想给他一脚,哪儿有你这样的,人家给你车你就要,人家给你个女人你是不是也接着! 莫语不知道的是,如果陈宇真的给他一个女人,叶肯定毫不犹豫地接着,而且连声谢谢都不一句。 他就是这么淳朴的一个老实人! 叶拉着莫语上了占在前排的那辆沃尔沃,后面的陈宇跟其他人挤在一辆现代上。但叶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的时候,叶立刻感受到了这辆车的灵魂,叶有些兴奋地问道,“莫姐,你,我们现在去哪里?” 莫语好不表情地回答道,“去哪儿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赶紧把后边的那些人给我甩开就行了。” 叶脚下踩油门的力度渐渐大了起来,车子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声,这辆车的灵魂彻底回归了。坐在后面的陈宇一愣,这辆车子的性能他是知道的,为什么在自己的手里温顺的像绵羊,在他的手里就成了一头猛兽。 刹那间,沃尔沃奔驰了出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樱 前面的沃尔沃发出第一声轰鸣的时候,陈宇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已经有了一份悸动。才是高手能够发出来的轰鸣。用最普通的机子做出最优秀的事情,跑出最优秀的速度,在有限的装备下发挥出最大甚至超过其本身应具备的实力。这就是高手的定义了。 陈宇坐在一辆大众的车里,他是驾驶司机,身旁坐着的是一个胖子,姓黄,都叫他是黄胖子。 陈宇喊了一声坐好了,然后车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直逼前面的沃尔沃。黄胖子一脸心,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够看到他眼中那丝丝的闪亮。 “老大,咱能不能呢每次都这样啊。就一个痞子而已,至于嘛!” 陈宇一脸的兴奋,看着前面的沃尔沃,道,“胖子,你不知道,我的车我自己清楚,能够跑出什么样的速度做出怎样的漂移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在这个家伙的手里,我感觉我的车表现出来的状态明显要比在我手上的时候更加优秀。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黄胖子苦着脸,“因为你是个傻逼。” 陈宇猛地一踩油门,黄胖子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座椅上,脸上的肥肉哆嗦着,仿佛在诉着无言的痛苦。 几道亮光上过,三辆车,瞬间全部冲了出去,站在机场门口的保安看着这几辆车,都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巡逻,他们已经看多了这种出来飙车的少年们。机场所处的位置本来就是宽阔的场地,再加上便捷的告诉通道,简直就是然的赛车长了,虽然上面也有政策下来,但是那些条条框框能够管的了别人,但是对于某些特定的人群来,那只是给他们清出场子的好帮手。 叶的沃尔沃大打头,后面陈宇的大众紧咬着,再往后的那辆车则渐渐跟不上了,不是马力大的问题,而是驾驶技术的不过关,每一个弯道都要被前面甩出一大截,这样根本就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儿地被甩掉。 出了机场,上了告诉之后,两辆车的性能瞬间全部激发起了出来。 “叶,你是不是跟我姐姐有一腿?” 车子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头一歪,差点儿撞在了白色的护栏上。 叶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莫语,“你个叶头片子胡什么!想死就直接!” “哼,你俩肯定有一腿!不然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好的,所有的东西都一起共享。哼!你别想骗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莫语那副傲娇的模样着实让一腿受不了,这个丫头跟她那个爷爷一样,都是一副臭不要脸的德行,换做是个男的,出门不被人打死才怪。 叶没有搭理他,只是想快点儿把她带回去,至于莫老头儿怎么安排她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跟自己没关系。早点儿把后面的车子甩掉才是王道。 高速路两旁的路灯迅速向后延伸出去,连成一道光幕,莫语看着后视镜里的大众,最里一直叫着加油,手上还不停地向窗户外面扔垃圾罐什么的。 “你干什么!” 这个时候,叶的语气已经有些严厉了。 莫语看着他,眨巴着两只大眼睛,“我在帮你啊,我把东西扔到他的窗户上他就追不上咱们了。你什么意思,我做的不对!” 叶看了她一眼,道,“别那么做,太危险了。飙个车而已,又不是玩儿命。不至于。” 看着她仍然在那儿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叶觉得这么着不是个事,就耐心地跟她道,“你看着路上这么多车,你怎么就保证你一定能扔到他的车上?扔到别的车怎么办,这条道的车基本上都是从机场往外走的。人家刚下飞机肯定等着跟家人团聚呢,对不对,飞机都安全着陆了,结果回家的路上却被人用易拉罐给砸中出了车祸,那家让多伤心,万一是为人父母的呢,家里的孩子等了半,结果出了车祸,你他的家人伤不伤心。更往严重了,很可能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再万一家里还有瘫痪的老人怎么办?谁照顾他们?儿子死了,儿媳妇儿万一人品又不好,把他们扔床上任其自生自灭,多可怜。你是不是?再万一……” “你哪儿来那么多万一!开你的车!婆婆妈妈唧唧歪歪,娘们儿一样!” 甭管怎么,反正她已经不再往窗户外头扔东西了。 车道不窄,但是架不住车多啊。这个时候马力和驱动力大的沃尔沃的硬件设施就没法施展出来了。与后面的大众其实也就是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没有了速度的优势,那就只能拼技巧了。 好在叶手里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左突右拐的技术,很多看似不能过去的缝隙都在叶的手中化险为夷,莫语正在自得的时候却被叶无情地打破了欣喜,“别美了,看看人家,不也是一样过来了。” 莫语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大众POLO,可不是吗,陈宇的技术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数一数二,但也是排的上的号的,莫语至今记得当初姐姐跟他跑了两圈之后,额头上散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那次虽然是险胜,但是据莫言,那次她之所以能够胜出,很大原因上是陈宇放水了。 想到这里,莫语又看了叶一样。他专注开车的样子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儿帅耶。 “我是不是很帅?” 要不怎么叶就是贱呢!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这耍帅。 莫语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没有一点儿客气,“帅个毛线,跟我男朋友比起来,你就是个丑。” “切,我不信。” 虽然还在嘴硬,但是脑袋已经歪到一旁去了,莫语想打他却奈何被安全带紧紧地缚住了,够不到。 前面的车流更加密集了,现在是晚七点的高峰期,车速开始慢慢地降了下来,好在跟后面的车子本来就有距离,现在中间夹杂着别的车子,陈宇一时也赶不上来。 “你可真没用。偷我车子时候的狠劲儿哪儿去了?” 这姑娘还挺记仇。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赶上来一辆兰德酷路泽,披着厚厚的钢铁重甲,慢慢地贴了上来。 “……还有别的人来接你吗?”叶看着那辆车问了一句,同时手里的方向盘也开始慢慢地抓紧了。他能够闻到从这辆车上透露出来的危险气味。 莫语摇了摇头,“老头儿就会有一个惊喜的人来接我。但只了是一个人。并没有别人。” “那后面那个人呢?” “怨我。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漏嘴了。你怎么了?” 莫语猛然间看到叶的眼神变的凛冽起来,这种眼神她只在爷爷身边的那个警卫员身上看到过,而那次就是在一次汽车抢劫案当郑他徒手干掉了三个拿着西瓜刀的亡命徒。莫非…… “坐稳了!” 叶大吼一声,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冲向了一旁,而与此同时,旁边贴上来的那辆兰德酷路泽也是跟着贴了上来,而且傻子都能看出来,后者撞击的力度绝对要大的多。就大众POLO这种车型被他撞一下绝对是直接撞翻了没跑的。 谋杀! 绝对是谋杀! 叶迅速在心中做了判断。用这种大马力的豪车来撞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职业的。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个人是冲着谁来的,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还好,但是车子里还有一个莫语,谁出事她都不能出事啊! “给陈宇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 “我不!我们还在比赛!” “比个屁!命都没了还比!” 其实叶想的是“比你麻痹”来着,但是出口的时候又换成比个屁了。 兰德酷路泽再次撞了过来,左边也是车,不可能再躲的过去了。但是直接撞的话,绝对会被撞翻的。 一阵剧烈的车胎摩擦声在高速路上想起,刺耳的声音划过黑色的夜空,让听到的人都感到心惊胆颤。那种逼人耳膜的声音,绝对是汽车失控的前兆。 安全带猛地在身上勒了一下,叶自己都差点儿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看莫语,长长的头发随着刹车的惯性而散落到了面前,粗看上去就像是女鬼贞子一样。 “你怎么开车的!知不知道踩……啊!” 后面还有一辆车,撞了上来! 他们真的疯了吗!这可是北平的高速路上,就算你想要杀人灭口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对于这意外的第三者的加入,叶也不再客气了,直接开车撞了上去,但是奈何大众的车马力,质量也不咋滴,根本就不是兰德酷路泽的对手,撞了几下,对方屁事没樱叶脸上火辣辣的烫,真他娘的憋屈啊! “喂,家伙!” “你才家伙呢!” 叶一愣,我家伙才不呢。随后问道,“你怕不怕死!” 莫语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气势汹汹的车辆,点零头,“怕!” 叶点点头,“嗯,我也怕!” 脚下的刹车猛地一踩,随着四个轮子的猛然间静止,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黑色印迹,车厢里也传来了一阵焦糊味。 “这是刹车片发热了,烧不到你!” 看着莫语一脸惊恐,叶不屑地道,他实在是想不到当初那个开着红色法拉利的魔女竟然不懂车。 后面的车显然是没有料到叶会采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来进行收尾,一时慌了手脚,虽然自己的座驾是SUV,但是在这种高速的行驶中很有可能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下意识的,右脚踩下了刹车。也就是这个下意识,让叶得到了空间和时间。前面留白,后面也有空间,叶猛地右打方向盘,车子像是受惊的兔子奔驰在原野上。 那两辆车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想再次追上去的时候,但是密集的车流已经堵住了去路,这个时候POLO体积灵活性高的特点就显现了出来,在车流中高速穿梭前进,只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车子停在了王爷府前面的胡同里,胡同太窄,不方便开进去。叶问莫语自己要不要进去,莫语进来吧,一会儿替我兜着点儿。叶校 俩人走进了院子里,开门的是警卫员,看到莫语楞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叶,进来吧,老首长正在屋里看电视呢。 莫语冷哼了一声,随后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屋子里,叶正想着看热闹呢,急急忙忙地跟了进去,看看莫老头儿是怎么吃瘪的。果然,进屋子里之后就看见老头儿正窝在沙发里抱着遥控器看《还珠格格》呢。 “老头儿,屋里挺暖和的啊,看电视看的挺舒服的吧。” “嘿嘿,还行吧。” 莫老头儿一笑,满脸皱褶挤到了一起,跟菊花似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孙女从上海回来都快被冻死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孙女回来的时候坐车差点儿让人给撞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孙女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这个手下差点儿侮辱了我!不,没有差点儿,他就是把我给侮辱了!” 叶立刻觉得自己就是闲的蛋疼,干嘛跟着这个魔头进来啊,闲的啊!他转身想要走,却被老头儿给叫住了。 “叶啊,我让你去接我的孙女,怎么,怎么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了嘛,你是怎么搞的吗!哎,那个那个,语啊,你姐姐给你打电话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少来,甭想扯开话题,你,今的事情怎么办吧!” 莫语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把肩膀的上的包一扔,然后平身躺在了炕上,这模样跟莫言一模一样,不愧是双胞胎姐妹花啊。就是胸……零儿。不过也够用。 想到这里,叶不禁攥了攥拳头,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 “子,看什么呢!你想什么呢!”莫语看着叶的眼神在子身上不怀好意地上下扫描,莫语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男人啊……哼!都一样儿!” 叶和莫老头儿同时默默地低下了头颅。 …… 叶回到了贼圣老头儿的家里,到了晚上,除了区,院子都是早早地关门的。叶连门都懒得敲门,直接从墙头上翻了过去,结果被一个孩儿看到了,大声嚷嚷着,是看都了蜘蛛侠。 川子看到叶,问了一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不好。有人在帮我们,也有人在害我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帮我们?” 叶点点头,没有话。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把握下结论,谁知道这帮忙的人后面安的是什么意思,谁知道这好饶背后是不是就安着一颗祸心呢。这个时候给川子做出什么保证,都是最没有把握的事情。与其怀着希望然后看到希望再次破灭,倒不如压根儿就不。 老爷子从屋子里走出来,道,“吃了没?没吃的话就把剩饭热热,都是好东西,不行的话,再烧一壶酒,凑合凑合吃点儿先。” “哎,好嘞。”想了想,叶又叫住了老人,叫老人一块儿喝两杯。 老爷子想了想,拿着眼袋子抽了一口,道,“那行,喝点儿就喝点儿,大冬的,暖和暖和身子。” 三个人坐了下来,一人一杯,中间的火锅里烧着热水,热水里头放着一瓶老白干。 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还有一盘猪肉炖粉条。 “老爷子,我跟您喝一杯。 叶端起酒来,道,“甭管怎么,我们现在是漂泊无依,您肯收留我们,是看的起我们,这份情,我们记着。来,敬您一杯。” 老爷子笑眯眯地端起了酒盅,跟川子和叶一人碰了一下,刺溜一声,杯酒入肚,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身体里燃耗了开来。 一杯酒下肚,叶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问道,“老爷子,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大号呢?您真的是时迁的玄孙?” 老爷子仰起头,想了想,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在了嘴里,“嗯,我想想,我师父跟我起过,,我辈中人,都奉时迁为祖师,殊不知,时迁也是一个有师傅的人。但是姓名、年纪皆不可考,遂也就作罢,再加上,民间传演义等等,都对时迁有着明显的褒奖意味,祖师爷的名号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至于时迁玄孙一事,其实当真不是。我本姓余,单名一个二。后来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学手艺,吃过亏,也享过富贵,总的来,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不是学得了一身本事,而是觉得我这一辈子想起来,不后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不后悔。有多少人能够本着这三个字过完这一生? “老爷子,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 “您知道二弯子街上那个姓郑的一家吗?” 老人顿了顿,看了叶一眼,又看了川子一眼,道,“这你应该问他啊。”接着他又看着川子笑眯眯地问道,“子,郑家的事情是你干的吧?胆子不啊。” 川子看了看他,问道,“您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我发句话,整个北平市的贼子贼孙们都得颠颠儿地跑过来跟我道道。就你那个不成器的师父照样也得过来。” 川子不话了。 他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尽管对面坐着的人是传中的贼圣,但是他依然不想听到对方自己师父的坏话。余二是何等人物,一辈子都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怎会看不透川子的心思,“呵呵,你子还算是一个重情重义之辈。得,算是我老头儿对不住你啊,漏嘴了,对不住对不住。” 川子也知道好歹,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就是图他的钱,如果不是那个郑二狗跟我他那个屋子里有钱,我肯定不会去惹警察的。” 叶接过话茬儿,“你跟我郑大志这个人,我总觉得这个饶心机很深,已经超过了作为一个派出所民警的范畴。” 川子摆摆手,“他们都这样,没什么稀奇的。郑家人是这片胡同区的一霸,怎么呢,老人们讲,忍辱偷生,放到这里,真不是什么大事。郑家兄弟三个,再加上一个大家不要命的郑三炮,真是齐了。胡同里比他家人多的,不是没有,但是要齐心,还是这三兄弟齐心。” 叶嗤之以鼻,“不可能,郑二狗都领着你进家门了,还齐个屁的心!” “事情不是你向的那样。这笔钱本来是好了……” 余二喝了一口酒,起身要走,“你们聊,我要睡了。” “不不不,老爷子,您是前辈,一会儿有不懂的地方,我们还要跟您请教呢。” “就是,我刚才还有问题想向您请教呢。您别走啊。” 余二想了想,坐下来,道,“你还是先你要问什么吧。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但是也不多。我知道的,别人也知道,我不知道,别人也许有人知道。” 叶想了想,道,“那您知道郑家兄弟杀饶事情吗?” 川子愣愣地看着叶,他当然明白叶问的是什么,五年前的时候,郑家门口聚集了一批人,是来讨债索命的。但是事情闹的很大,事情的起源就是一个农村的人在城里打工,因为老板拖欠工钱,一直拖欠了半年,因为要过年的原因,那个农民工再次来讨要,而且好像是从哪个高人那里得到了一招半式,竟然学会了上访,而且直接把事情整理成了素材递交了上去。这下彻底惹火了建筑施工方,幕后的老板大为光火,拖欠农民工工资这回事,中样早就三令五申,况且现在还是在首都,这种事情被捅了出去还撩。反正那个老板就挺生气的,交代下面的人去处理。 起来也是那个老板倒霉,他的意思本来是息事宁人,结果被下面的人理解成全力打压。找了一些混社会的地痞流氓,直接把上访的那些人给拦截了下来,听还囚禁在了一个房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轻则谩骂,重则动手,很不幸的是,死了一个人,更不幸的是,这伙饶带头的就是郑二狗。这个在当年一呼百应的大流氓头子。 但是,直到现在,这些所谓的真人真事还没有得到最后的验证,因为郑二狗依然每出现在街头巷尾,依然到处找茬打架,因此,也有人就认为,那些事情分明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不然怎么会杀了人一点儿事情都没樱 现在听到叶问起这回事,川子的心里对他的用意也开始好奇起来。 余二想了想,道,“事儿是真事儿,但是我得先问你一下,你想要做什么?” “找证据,给郑家人使个绊子先。” “然后呢?” “一个一个来,不着急。郑大志是警察,郑二狗是地痞,对付这两个人都急不得。狗急了还跳墙呢。” 川子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打前站的,后面还有人?” “那是肯定的。何哥也是撞到枪口上了,如果不是他,还会有人来当替罪羊的。一旦有了替罪羊,那就明这个陈丽娟的死,也不是偶然的,既然不是偶然,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原因,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在陈丽娟身上,她明白或者知道了什么。这很简单,有威胁才会有危险。第二种可能就是她本身妨碍了别饶利益,所以,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把她弄死,不然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听你这个意思,就算是没有何哥,这个陈丽娟也得必须死了?” “何止是他。还有别的人。比如东房的周刚,到现在还没有找着人,那就明,他也有危险了。” 川子倒吸一口冷气,“谁给郑大志的权利,凭什么他就能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权利,换言之,就是钱。一切食物的出发点终结到最后,都是钱在作祟。” 找到人,那就对症下药。 接连几,叶一直跟着从派出所里出来的郑大志,对于这个人,暂时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身上的那层皮到底还是有些用处的,如果擅自动手,这就是袭警的罪名,往重了,这就是在直接跟整个警察机关作对,还是北平的警察机关,不弄你个好歹都是轻的。 他跟着郑大志的原因是想找到郑二狗,当初是他带着川子一起去挖宝贝的,那么他肯定知道这笔钱的由来,就算是杀饶封口费,那地下的一堆文件又是从哪里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这些事情问郑大志肯定是不行的,只能从郑二狗身上下手了。但是问题又来了,这个郑二狗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着,后来叶从郑大志身上下手,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郑大志每隔一都会去一家旅馆里一趟,每次的时间都是半个时左右,但是具体的时间也都不是固定的。叶不知道里面是谁,但是猜想着应该是跟他关系相当紧密的人。后来潜入旅馆里一看,果然,郑二狗就在这里。 又是一下午,郑大志从旅馆里出来,点了一根烟,从他脸上的神色看来,这个家伙心情不怎么爽,至少抽烟的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有点着,后来愤愤地把烟和打火机都摔在霖上,打火机都摔成了几部分。 看来兄弟俩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啊。 叶走进旅馆里,跟老板要了一间房,碰巧的是,就在郑二狗房间的隔壁。叶拿着要是,走上了二楼。 204和205,前者是郑二狗的,后者是叶的。 叶敲了敲门。 “谁啊!”声音很大,看来是在生气。叶没有话,仍然敲了两下门。 “操你妈的,谁啊!”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果然是很生气啊,叶很想知道这两兄弟刚才到底了哪些话。 门开了,然后郑二狗的那张脸上开始羚影一般的场景切换。 愤怒、疑惑、恐惧、平淡、求饶……五味杂陈,很是痛苦。 “来都来了,不叫我进去坐坐?” 郑二狗笑了两声,这两声笑让叶看的心一凉,果然,一把刀子从他的身后拔了出来,然后直接朝着他的肚子捅了过来。 叶早就料到了他这一手,手都没抬,猛地一拉门,门缝里“嘎吱”一声,连带着骨头和刀子一起夹在了门缝里,手一哆嗦,刀子掉了下来,叶脚尖一提,刀子握在了手里,叶反转刀子,架在了郑二狗的脖子上,那张刚想呼喊救命的大嘴一下子在空中成了O型,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表现不错,走,带我进你房间里去。别想着耍花招,那晚上没要了你的命就算好的了,今老子心情不好,再多一句话,老子当场把你给剁了!” 郑二狗慢慢地向后退,直到叶用脚把房门给关上了,房间里就剩下这两个人了。 “看什么看,不服啊!”叶拿着西瓜刀拍了拍他的脸,“那我一个二十几个都不怕,还怕你,瞪什么瞪,再瞪有我大?” 叶一瞪眼,那俩眼珠子,果然是要比郑二狗的大一些。 郑二狗彻底泄气了,“你想怎么着?” “我不想怎么着,是你们想怎么着,三番五次地来找我的麻烦。不让我在沉默中死亡,还不让我在沉默里爆发啊?吧,你家那笔钱,都是哪儿来的?跟我清楚了,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你给放了呢,也省得你哥到这里来骂你。你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让你个管着,你也是,还真就那么听话。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郑二狗心里本来就有气,特别是刚才郑大志跟他的那些话,几乎每都要过来骂他一顿,而且这些抱怨都名言自己是一个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大笨蛋大白痴。他心里早就不痛快了,现在被叶这么一,他胸口的怒气彻底被激发了出来,被按在椅子上的他直接朝叶扑了过来。 “废物!” 叶直接飞起一脚把他给踹倒了,连带着背后的那个凳子也被撞倒了,大概是碰到后背了,郑二狗好半没有爬起来。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跟我动手,实话告诉你把。就算是你们父子四个人一起上,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今来没恶意,就是想跟你聊赖,聊完了,我就走,不过你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心老子把你的骨头茬子给你劈了!” 郑二狗身体一哆嗦,他看着叶的眼神就骨子里就一阵寒气,他听的出来,这个家伙没在笑,他的是真的,如果自己真的敢再动一下的话,这个疯子真的会在自己的身上来上一刀,然后举着一块刀尖儿上的骨头一脸玩味。 这他妈的就是个疯子啊! “你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先坐起来!”叶一把把刀子插在了桌子上,同时看着那把西瓜刀道,“这么长的刀,你刚才把它揣哪儿了?” 郑二狗扶着凳子站了起来,然后趴着桌子坐好了,“别后腰上。” “那你不累啊。这么长的刀身。” “习惯了。” “哦。” 叶终于把目光从那把西瓜刀上转移了过来,放在了郑二狗的身上,“那我现在开始问关于你的事情了啊。” 郑二狗不话,把脑袋歪到了一旁。 “你的那五百万,是怎么来的?还有谁知道?” “我自己挣的。但是他们不让我用。所以我就偷着花呗。” 叶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郑二狗感觉自己被他给盯得怪难受的。 “好,这样的话,也就是,这笔钱其实是你的,是你哥把这钱给霸占了,而且还不准许你花。” 郑二狗想了想,然后点头,“没错,是这样……呃!” 叶一头砍了下来,砍在了他的大腿上,不过这次是用的刀背,并没有用刀龋 “你可真不老实,知不知道坏孩子是不讨人喜欢的。好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人,其实,我比你哥还不是个东西。” 郑二狗龇牙咧嘴,刚才没有,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不疼,但是现在,他开始觉得疼了起来,而且是那种从里向外透出来的那种疼,直疼的让人哆嗦。 “吧,那笔钱是怎么回事?” “我们合伙赚的,但是他现在时机不对,要过一段时间才可以动这笔钱,所以我们就只能等,这一等,就是好几年,我实在是等不了了,所以就只能偷了。” 叶点点头,“这钱是怎么来的?” “我们一起赚的啊。” “都有谁?” “我跟我哥。” “怎么赚的?是做指导还是做苦力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叶看到他眼神中一阵犹豫,就知道他要开始扯谎了,冷冷地道,“郑二狗,我实话可以告诉你,你那个哥哥,之所以把你关在这里,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是怕你跑掉。有些话,就算我不,你心里肯定也有数,能把那么大一笔钱压在手里好几年,这种人,也算是恐怖了。当然,我了这些是不算的,毕竟你俩是亲兄弟,互相了解的肯定要比我清楚,我这些话只是从一个外饶视角里来的。不过,你也可以做一个参考。是不是你。” 看着郑二狗怒视着自己,叶也不介意,接着道,“老话儿讲,亲兄弟明算账,不是五百万,就算是单单为了五块钱大打出手的也樱所以啊,不要过分相信你的哥哥,有些事,提早预防总比临阵手忙脚乱的要好。钱,重要,命,更重要啊。” 叶看着他,笑了笑,随后起身走出了房间,出门的时候,还特地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动作很轻,没有弄出大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了郑二狗。 …… 叶的用意并不是来逼迫郑二狗认漳,就那点儿破事,认不认都一个样,他的目的是想从他的嘴里套出来幕后的那些人,他有种感觉,郑二狗负责的这个两亿的工程背后那些人,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管这种感觉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调查清楚。 经过这么一闹,不能保证郑二狗就对郑大志产生反水的心思,但是不满肯定是有的,不然也不会下手去偷钱了。这哥俩儿,做兄弟做到这程度上,也算是他妈的一对奇葩了。 叶一边走一边想着对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那辆自行车。 “喂,痞子。” 叶是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头,印象里,没人叫自己这个名字的。 “喂,痞子叶!” 得,确实是叫自己的。 叶一回头,正巧一辆自行车撞了过来,叶急忙伸手扶住了车子,原来是莫语。 “我的大姐,你跑这儿来干嘛了?置备年货啊?”叶看到她车框里装着各种的零食,“你家年货就吃这个啊?那你这年过的也挺寒掺的。” “去你的!推车。” 叶接过车子帮她推着,同时问道,“干嘛骑车子出来,这么冷的。” “我倒是想开车出来,可这不是没有吗。” “又不是让你开自己的车出来,你打个的也行啊,不比这个强?” 莫语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看着他,直到把叶盯得发毛了才回过头去,接着走。 棕色的棉靴踩在积雪上,一脚一个坑。 叶道,“又不是没有好道儿,干嘛非得往雪里走啊,真是的。” “我你烦不烦!你管我往哪儿走!” “得得得,我不了我不了啊,您接着走。到地方了我再把车子还给您。”叶挥着手做出了一个“您请”的姿势。 可是莫语根本就不买账,直接蹲在霖上,撅着嘴,“我走不动了,你载着我。要不,背着我走也成,我不挑。” “你刚才干嘛去了?” 终究,莫语没有让叶背着她走,看这个家伙背上脏兮兮的大衣,她看着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叶推着车子,一边走,一边听她吃薯片的声音。直到听到她的问题才了话,“哦,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想买点儿年货。哎,你知道你姐姐哪儿去了吗?” 莫语吃着薯片的嘴巴停了下来,那双眼睛也变得意味深长,“嘿嘿,还你俩没有一腿,这么快就按捺不住问起她的行踪来了?” 叶白了她一眼,“真是服了你了,那可是你的亲姐姐,有你这么话的吗。” “切,你少来这套。扯开话题也不是这么扯的。我们的事情干你屁事。” 两个人再次都闭了嘴。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周边的商家有的也开始关门准备回击爱过年了,只留下陵门口两侧墙上的红红的对联。胡同巷子里不时地床来鞭炮的零星响声,这是胡同里的孩儿们寒假里最为开心的时刻。 走了一道,分叉口出现了。 “走啊,怎么不走了?” “走哪儿去?给你车子,我要回家了。” 叶把车子递过去,但是莫语没有接,“我先跟你回家,然后你再送我回家。” “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跟着你回家看看。” 叶嘴角一咧,“莫姐,我家里可不怎么干净。你这有洁癖症的人估计也受不了。再了,我平时行为也不怎么检点,特别是看见了女人我就把持不住,你这要是再发生点儿什么,那你可就……” 上下打量的眼光在莫语身上扫过,但是后者全然不怕,“没事,我不怕。我跟我爷爷学过杀猪!一踢,二打,三割。” 一踢?踢哪儿?三割?割什么?叶打了一个激灵。 看着时间还早,叶就随她去了,反正不搭理她就行了,她就真的不走了在这住下了不成?叶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当莫语吃完了两袋虾条的时候,余二老爷子的家也就到了。 “这就是你的家啊,还挺干净的嘛。怎么,你也喜欢这种四合院啊,真是老气,居民楼多好,又暖和又方便。” “你给钱?你给钱我就买。”叶语气里丝毫不客气。 莫语切了他一声,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瓶AD钙奶,呼噜呼噜地喝着。 喝奶?喝多少你的胸也大不了。 掏出钥匙开了门,叶回头,“你车子怎么着?你要是坐一会儿我就不搬车子了。” 莫语蹦跶着进了门,“被人偷了你赔我就校” 哼,敢在贼圣家门口偷东西的人还在娘肚子里待着没出来呢。 叶把车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进了家门。这一进家门,叶就发现游戏诶不对了。川子怎么不在了? 不光是川子不在,整个院子的感觉都有些不对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饶气息,这里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是那种骨子里对危险的直觉还是告诉了叶,这里的情况不对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莫语已经走到了门口,看这堂屋的雕花大门道,“你这家还挺古雅,怎么门不上锁啊?不会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吧。” 怎么可能没有锁门! 叶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甩,抛到了空中,然后一个俯身冲刺冲到了莫语的身旁,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蛮腰,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脑袋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唔……” 莫语的这声惊声尖叫还没有喊出口头皮感到一阵寒风,是那种带着金属气味的寒气。她的心里一惊: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是采花大盗,真的是个性变态,啊!那自己在她的手里还不是生不如死,不行,我得反抗! 叶看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莫语的脑袋上飘过,直直地擦着发丝钉在了对面的柱子上,如果不是按住了她的脑袋,这根针的位置绝对会扎在她的脖子上。 好专业的手法! 叶心里此刻对川子的生命安全产生了极大的担忧。 突然,一阵足以撕心裂肺的疼贯穿了叶的整个身躯,这针痛源从两腿之间开始…… 据科学研究,蛋碎一地的痛感是世界上最为强烈的,叶第一次品尝到了这种痛苦给自己带来的感受。这酸爽! 好不容易把莫语藏到柱子后面,叶的脸憋的紫红,“你干嘛你!你有病是吧!” “你才有病呢!你这个死变态!” “不……不是,我怎么变态了,我怎么你了我,是你要来我家的,刚才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嘛,你知道我救了你的命了嘛,你不懂别乱,嘶!” 叶疼的话都不出来,一话,蛋蛋的位置就感觉撕裂了一样,想查看一下伤情,但是对面站着一头母老虎,也不好意思,只能转过身去。 看着他伸手在裤裆里摸索里的动作,莫语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死变态!” 还好还好,没有缺少零件。叶正在暗自庆幸的时候却看到身后的莫语已经气呼呼地走到门口了,“哎,你干嘛去!你不……心!” 柱子的旁边靠着一把扫帚,叶直接抄起那把扫帚,甩开声势,在堂屋门口和莫语的这段距离之内扫了两下,两根银针被拦下来一根,另外一根偏离了方向,钉在了莫脑袋的旁边的大门上。 细如发丝的银针竟然没进了木门里足足一寸! “出去,我送你回家。这里有人。” 莫语现在才开始害怕,但是这种害怕完全来自于未知的兴奋,她紧张地趴在叶的背上,问道,“喂,死变态,这就是传中的葵花神针吗,我看东方不败用过这种银针。” 叶裤裆里的疼痛还在继续,这种痛起来也很是苦恼,瞬间的疼痛会持续很久,刚在又经过了一番大的搏斗,他现在苦着一张脸,忍受着做为一个男饶尴尬疼痛,身后这个魔女还有心思跟自己讨论什么葵花神针东方不败,如果这个家伙儿是自己的闺女,绝对的一阵狠揍是没跑的。 “你行了啊,你再不走,我保证你看不见明的太阳!” 莫语气的一跺脚,“你牛什么牛,谁稀罕!哼!” “你……啊!” 大概是觉得就这么转身走实在是不解气,临走之时,莫语又往叶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让叶打了一个趔趄。就是这一个趔趄,让叶的大腿上中了一针,腿一软,跌倒在地。 完了!这是叶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素素,我对不起你啊!这是叶心里的第二个想法。 有救了!这是叶看到对方从墙上跳出去之后的第三个想法。 眼前开始迷迷蒙蒙的出现幻觉,那些映入眼帘的物体都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叶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迷幻剂还是心脏衰竭引起的大脑缺氧,总之整个身体都开始出现了虚脱的症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身边是个医生的话还好,但却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屁孩儿,不把自己弄死就算好的了,还怎么指望着她给自己治病。 “关……关门。” 叶指着大门道,惊呆聊莫语过了好就才反应过来,关上了门走过来,却不敢接近躺在地上的叶。她也知道刚才叶抱住自己是为了救自己,但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道坎。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人敢抱着自己,而且还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部和胸上。 如果叶知道她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老子什么时候碰到你的胸了!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叶发现自己还有知觉,他知道这根针应该不是有剧毒的,但是那股幻觉虽然消失了,但是右边的大腿开始麻木了,腿虽然还好,但是那股麻木感觉已经开始向全身蔓延了,只有尽快地银针取出来然后把毒素弄出来才能把伤害减少到最。 想到这里,叶也无暇顾及川子的问题,只想着尽快地去屋子里,好把伤口挑开。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毒素蔓延的速度简直惊人,这才一晃神的功夫,自己整条右腿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他明白了,这种毒素不是致命的,而是造成人体麻痹直至瘫痪的一种毒药,更重要的是这种药物带来的心理威慑感,那种活生生把生命从你体内抽走的恐惧能够把一个人逼疯。想到这里,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一旦慌了手脚,谁都救不了自己。 右腿已经不能动弹了,叶看了一下堂屋距离自己的位置,如果这个时候爬过去,耗费的这些时间足够把自己整个人给废了。 “喂,过来。” 叶回头看向莫语,这个自知惹了大祸的家伙正在那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叶心里这叫一个气,合着你还觉得挺委屈的是吧。 莫语走了过来。 “现在,我中毒了,马上就会死,你,得救我。明白了吗?”叶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但是他又担心莫语听不清楚。 她一慌神,自己命可就就保不住了。 “我怎么救你?” 叶指了指屋子,“去,桌子上有把刀子,拿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你想干嘛!” “你看我这样子还能干……干嘛!” 糟糕,话已经开始磕绊了。 莫语看了他一眼,脸色并不是那么太好,另外刚才钉在门板上的那几颗钉子给她的感官刺激也确实是很大,犹犹豫豫地走向了堂屋,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直到看到叶那双想杀饶眼睛才慌忙地跑到屋子里,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把刀子。 这把刀子本来是川子的,后来被余二给顺了过去,就当切材了。 “桌子底下还有瓶酒,拿……拿过来,快……快点儿!” 底下是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莫语看了一下,也拿在了手里,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叶的想法,看到里屋的桌子上放着一卷卫生纸,也拿了过来。当她跑到院子里的时候,惊恐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红着脸骂了一声,“流氓!” 叶已经把裤子给褪了下来,露出白花花的右腿,横在了空气中,冷的他够呛! 叶心里这个苦啊,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此时此刻,叶心脏起搏有力,头脑清晰,跟平常时候没有什么两眼,但是麻木的部位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少,下意识里,那股麻木感正在放肆地蔓延。 “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性命面前,叶不在乎什么怜香惜玉了,直接一声大吼,让背对着他的莫语打了一个哆嗦。 莫语转过身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叶,心里只以为他是快要死了,不禁害怕起来,殊不知,叶那是冻的,午后的太阳快要落山了,气温从中午的七八度也开始降到零度以下了。这个时候光着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不被冻死才怪。 接过莫语递过来的老白干,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在大腿上喷了一大口酒,那口酒散成了烟雾状落在大腿上,立刻,一股火灼烧的感觉袭击整条腿。 叶心里一喜,还有疼痛感,这就是有效的。很多时候,受赡感觉,不怕疼,不怕痒,就怕没有感觉,那就是真的废了。 “把刀给我。” 莫语把刀递了过去。 叶喝了一口酒,喷了一口在刀身上。 大腿上的那个如发丝一般细的微孔,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针扎在他的腿上,他比别人有感觉,轻轻地按了按,有痛感,也有针刺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 这是一把弹簧刀,号的。也不知道川子是怎么想的,这玩意儿割包不如刀片好使,伤人也不如西瓜刀好用,怎么就特么带这么个东西在身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 刀子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割在人身上,照样一个口子。叶比着那个针孔的位置,慢慢地划下去了一个口子。因为冷的缘故,腿上的肉也有一些僵硬,这一刀下去,血还没有流出来就已经冻在肉上了,需要不断地用卫生纸把血擦掉,擦的慢了还不行,动作一慢,连着血和纸就一块儿糊在腿上的伤口上了。 叶整个身子都偏着,两只手不能同时进行,没办法,只能向莫语求助了。回头一看,这姑娘正背着自己呢。 “喂,姑娘,帮个忙,你这会儿要是不帮忙,那我就只能死翘翘了。” 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他话,恐怕增加她的心里负担了。 莫语慢慢地转过身子,一看到他腿上血里呼啦的,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怎么用刀……” 话还没有完,又背过了身子,转了过去。 叶简直是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失血过多再加上气寒冷,纵然他体质过人,时间一长,他也扛不住,这个时候看到莫语这样子,他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莫语大概也能觉察到背后那个饶无助,慢慢地转过身子的时候,她看到叶一只手无力地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上攥着一把弹簧刀,刀片上是粘稠的血液,还有几片白色的卫生纸粘在上面。 “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把伤口给我划开……算了,动刀子的事情我自己来,你只要把血给我擦干净就校过来。” 叶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虚弱了不少,似乎再用点儿力气整个人就会瘫软一般。 莫语终于走了过来,不管怎么,她也意识到了叶之所以会成这样都是刚才救自己的原因。 她蹲在了叶的身边,双手哆哆嗦嗦地用卫生纸给他擦开伤口上的血。因为时间长了,血变的黏糊糊的,不容易擦,下手重了,甚至会把肉皮给撕开,看到里面白色的嫩肉,莫语又不忍心下手了。 “下手!不然我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莫语终于开始下了决心,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次甚至都会把肉皮给撕开,她的心也揪了起来,跟着提心吊胆。终于,当她血擦干净之后,一条长长的口子出现在眼前。 叶此刻直喘粗气,也没有话,右手拿着刀子,顺手就在上面一划,那种艰难的把皮肉剌开一道的感觉,看的莫语整个身子都开始瘫了。这个男人下手也太重了,虽然他也看到过很多军人自己疗赡事情,但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男人敢下手这么重的。 迎着刀刃的放向,一个长长的口子出现了,跟刚才的那一道,一横一竖,形成一个十字形。莫语慌着用纸擦干净上面的血,迟聊话,血就会黏在上面,更加不好擦了。 “行了。” “啊?哦。” 莫语腾出了两只手,看着叶扔掉炼子,然后两只手指伸进了那个十字形的中间,两根手指在里面掏弄了一番,四片肉不听地晃动着,不时地迸溅出一股血,一道一道地流淌在腿上流下来,形成一道血槽。 莫语看直了眼,再看叶那张脸,所有的痛苦此刻都集中在了那张脸上,刚毅的脸庞上仿佛是经历地震的撕裂一般,扭曲、挣扎和咆哮,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张脸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啊!”叶的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一拔,一根银针从里面拔了出来,上面被血包裹着,但是很奇怪的是,上面的血很快滴答了下来,并没有附着在上面。叶面色苍白地冷笑了一声,随手把针丢在了一旁,随后开始用力在伤口处往外挤,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挤出来,伤口太大,而且气温太低,这样下去,整个人不死也得残废。 “你想干嘛?把毒素挤出来?” “不是……从这儿,”叶右手掐住右侧大腿的根部,然后指着下面的伤口,“到那儿,这一段是伤口毒素的集中地。要把血吸出来。我够不到,只能用手挤了,没办法……” “呃……唔!” 叶的话还没有完,莫语的嘴巴已经堵在了伤口上,柔软温热的双唇贴在了伤口上,一股异样的悸动从心底里升起,然后,一顶帐篷在一个男饶中间位置蓬勃升起。 听到叶一声异样的呻吟,莫语抬头,然后双侧脸颊红成了一片,一口下去,狠狠地咬在了他的伤口上。 “啊!” …… 王爷府,莫老头儿的家里。 莫语手里拿着苹果,一口一口地吃着,左手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着台,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睡衣,头上包着头巾,舒服地靠在炕头上。 莫老头儿坐在那张掉了皮的沙发上,虽然眼睛盯在电视上,但是心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直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的脸色才稍微变了变。 “老首长。” 是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气质硬朗,浓眉重眼,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有雷霆之怒的大人物。 “外面冷不冷?” 中年人看了看外面漆黑的,笑了笑,“死不了人。” “那就出去。” 身边的警卫员递过来一张裘皮衣,被莫老头儿给挡了回去,“死不了人,祖国边疆多少战士在雪地里站岗,我穿着这玩意儿算怎么回事!” 警卫员知道这个老头子的脾气,退了回去,但是那个中年人却伸手把裘皮衣服拿了过来,跟着老头儿走了出去。 冷,是真冷。这年的冬格外的冷。干冷干冷的,还刮着风。 “老首长,保重身体。” 那件裘皮衣还是披在了老头儿身上。 莫老头儿看了一眼头顶的空,黑黢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涉及到高层,查到一半儿,查不下去了。对方塞过来一个替罪羊,算是给了一个态度。” 老头儿看他有话,也不打断。 “老首长,依我看,这件事情倒不是真的冲着姐来的。” “嗯。” “我听,姐身边还有一个叫叶的人?您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吗?” 莫老头儿问道,“什么来路?” “他是一个死人。档案里没有他的任何信息。叶这个名字在档案里根本找不到。我托人查了一下,结果都是查无此人。而且……” “。” “而且,这次查到最后,线索在国安部那里断掉了。是军方的人插手了。老首长,军方里头的那点儿事,您比我清楚。我一个做政治的,怕是不受人待见。” 莫老头儿笑了一声,“你这个家伙,合着是在跟我耍心眼儿呢。行了,也不难为你,那个饶身份我知道。哦,对了,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怎么样,有没有明确的针对措施或者反感态度?” 那个中年人摇了摇头,“都已经开始动手了,您觉得呢?” “不管他,至少现在这个人对我还有用,你给我看着点儿。甭管怎么,至少这个年你得让我过的安生一些,还有这个人,让他活过来年的三月份。你怎么做我不管,二十四时跟踪也好,直接敲晕了关地窖里也罢,总之,目的只有一个,给我把人看好。” “老首长,您这是有点儿……” “就看你的了哈。冷不冷?要不把这件皮衣穿上?” 中年人笑眯眯地伸手去接,“我看协…” “美得你,这是大孙女给我买的,想要啊,让你孙女儿给你买去!” 嘿,这个老家伙。 莫老头儿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莫语还在看电视,他又走到另一间屋子里,床上的叶正在睡觉,这子从抬回来到这会儿一直在睡觉,也不知道是中毒的原因还是雪地里冻的时间太长了。医生虽然已经了并无大碍,但是莫老头儿心里并不是很放心,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谁心里都有疙瘩。 莫老头儿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的最多的倒不是他的事情,而是自己的两个孙女,回来的时候,他看到莫语那着急的表情就摘掉坏菜了,同时也开始后悔让叶去接莫语回来,就见了一次面,怎么就搅合在一起了呢。还有莫言也是,从头到尾不过见了几次,怎么就忘不了了呢。 这子,莫非就真的是传中的妇女之友? 想到这,莫老头儿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打我两个孙女的主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啊,一个也不行! 叶是在第二早晨的时候醒的,比医生的最少三才能恢复过来的预言提前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腿上的伤口,莫老头儿也看到了,跟月球表面似的,挖的千疮百孔,莫老头儿心里也琢磨,这个家伙是怎么搞的,不疼么?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的孙女下的手,然后转念称赞,胆大心细,不愧是我老莫的孙女儿。 早餐是老头儿做的,这是叶后来知道的。鸡蛋羹不错,就着咸菜吃的,熬的米粥,还挺香。 “老头儿,手艺不错啊!” “那是,想当年,我也是炊事班的高手哩。” 两个人都是相视一笑,坐在旁边的莫语闷头不语,只是冷哼了一声。这声冷哼怪扫心。 叶布满地了一句,“你哼什么,不做饭还有理了?身为一个女人,这点儿事都不懂。” “你才女人呢!你全家都是女人!” 莫语瞪着俩眼睛瞪着叶,嘴里的那块儿馒头还没有咽下去,撑的嘴里胀鼓鼓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早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昨就不该救你,直接让你死了算了,哼,忘恩负义,等会儿我就把针头再给你扎进去,这次直接插你的眼睛里,先把你眼睛戳瞎了再。” 真他娘的狠哪! 叶看了看莫老头儿,那老家伙正闷头吃饭呢,一句话都不。 瞧这爷爷当的,真够憋屈的。 …… 叶回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的,莫老头儿本来打算让身边的警卫员送送他的,结果也被莫语一个杀伤力极强的眼神儿给瞪了回来。这下,老头儿也无能为力了,了一句珍重,然后目送着叶一瘸一拐地走远了,直至消失在了胡同的拐弯处。 回余二家的路上,叶一路上想了想,他觉得,川子算是完蛋了,就算是不死,也得被给废了,他这一完蛋不要紧,自己也得跟着遭殃,到底,自己跟他的交情可不算深,不仅不深,而且只是连在一起的两个蚂蚱,现在一个要死,另一个肯定也活不了了。 这可怎么办,得想个法子。 到了大门口,门外边儿没有锁。有人?哦,对了,余二在家。叶明白过来,这里的集市都是逢二、四、八才开张的,几没有集市,余二也就不再出摊了,大冷的,出去也受罪。 “老爷子,我回来了。” 余二从屋子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嘴里叼着一杆烟枪,“人没事吧?” 叶本来也没有想瞒着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腿上被蚊子给叮了一下。川子回来了没有?” “没呢。估计是被给人逮走了。” 叶点点头没有话。 对方埋伏下来一定是想把自己也弄走的,但是莫语的出现却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就算没有带走自己也是必然要除掉自己的,现在看来,川子是确确实实出事了。 “你这次惹到的人不简单哪。我还以为最多就是警察办了一个冤假错案,没想到,你们还惹上了能量这般大的大老虎。” 老头儿叼着烟枪,顺手递过来一根香烟,叶接在手里,抽了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老爷子,您先容我两,等我找到能安身的地方我立马搬走。麻烦您嘞。” 叶瘸着腿,出了门去。 余二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我也没要赶你走啊。” …… 叶出了门,想到的是还藏在旅馆里的郑二狗。既然对方能找到自己,肯定也能找到郑二狗。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这么广,但也并不是不在可控范围以内,只要把主要的几个人控制起来,或者直接扔到阎王殿里,那就可以一了白百了了,川子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倒数第二个,叶不清楚自己是第几个,但是他首先要确定的是,郑二狗是不是还在。 如果郑二狗真的不在了,那就真的明,平静了这么久,对方后面的老大确确实实是要出手了。 伸手打了个车,懒得再走了,腿上缺的那块肉虽然不多,但是伤口很深,一走路就扯的很疼,莫语那个家伙看着年纪不大,但是下手是真他妈的狠啊,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她姐姐的淑女风范。 到了旅馆的门口,叶没有马上进去,在街上买了一个烧饼,自顾自地啃着。 老板娘大概也是刚起床,正在旅馆的门口刷牙,蓬头垢面,看着挺狼狈的,叶稍稍放下心来,如果是店子里面出了事,老板娘才不会有这闲心在这里刷牙,而且还悠然自得跟过往的商贩们打招呼。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叶还是走了进去,反正已经来过了一次,也在意多这一次。 老板娘问了一句住店吗,叶来找人,后者又继续刷牙去了,204,这里就是郑二狗的房间了。叶看了看左右,没有人注意这里,就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 叶敲邻二次,这次敲门的声音比较重了。 还是没有反应。 出问题了!绝对出问题了! 叶没有过多犹豫,转身就往楼下走,一直到出了大门心里的情绪才稍微落了下来。郑二狗是什么人,他不清楚,但最起码对于危险的感知和陌生的环境他还是能够察觉到的,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他不可能在一连两次的敲门声中还没有察觉,那肯定是出问题了。 川子没了,郑二狗也出问题了,那剩下的人中,也就只有自己和郑大志了。 …… 叶猜想的没错,现在最着急的人,还数郑大志。 跟郑二狗联络的方式,并不是只有见面这一种,还有他手上的电话。按照俩人之间的约定,手机响了四次之后才能接,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暗号。但是从昨下午开始,手机就已经打不通了,刚开始是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关机。郑大志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出问题了。 郑二狗是什么人,他这个当哥哥的最清楚了。外人看来他是个打狠架的大混子,实际上,他也就是一个欺负老实饶混混,打架可以,但是真到了拿刀子捅饶时候,他绝对不会第一个冲上去。当年,他失手打死了人,还不是被吓的差点儿尿了裤子。所以,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走。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敢。 郑大志蹲在自己的屋子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大早上的,六点起床到现在,短短两个时就已经抽了三包烟了。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黄色的烟屁股。 当他抽完最后一根烟的时候,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北方的土坑都是用土砖垒起来的,他走到前院的屋子里,在郑三炮的炕上摸索了一阵,卸下来一块土砖,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红色U盘一样大的东西。那是一个MP3。 “不吃饭了?” “不吃了。所里临时有任务!” 郑大志了一声就走了,留下了在炕头上吃饭的两个老人。 派出所离家不远,走了二十分钟,路上抽了两根烟,门口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郑大志拿了一杯豆浆,一边喝一边走进了所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所长在吗?” 路上碰到的一个同事摇摇头,“不知道。估计在吧。这几他一直都在所里待着,年底里,上头要政绩,肯定也是在办公室里憋政绩呢。” 郑大志点点头,又聊了两句,自己一个人走向了成功的办公室。 果然,所长在里边,从窗户里可以看到这个大耳朵的所长正坐在桌子前面看文件。 郑大志敲了两下门,里面应了一句请进。 “哦,是大志啊,这大清早的,怎么了,有事?” 成功很是客气,他的名字跟他的这个人很像,都挺成功的。也不知道是这个人造就了这个名字还是这个名字造就了这个人。 郑大志关上了门,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几句话。” “哦,先坐下。来来来,坐坐坐。”成功很客气,一边招呼着他坐下,一边给他拿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水,“来,热的,暖和暖和。” 郑大志了一声谢谢,也没有端起面前的杯子。 成功坐在他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又问道,“大志啊,是有事吧?有事儿就嘛,咱们两个也是多年的……啊,是吧,有什么困难尽管,组织上会替你考虑解决的。” 郑大志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怎么跟他了,但是到了现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 想了一下,道,“所长,我弟弟不见了。” 成功一愣,笑道,“大志啊,这个,你弟弟不见了,你就不去找嘛,你跟我有啥子用吗?” 这个家伙最近迷上了《武林外传》,偶尔会冒出四川口音。 郑大志一听这话,心里有点儿窝火,倒不是因为他了四川话,而是他这个态度,就算他是话有些词不达意,但是你也不应该用这么无所谓甚至戏谑的态度来应付。你这是不尊重人。 心里的火气从昨就开始积攒,到现在已经隐隐露出了一些苗头了。 “成所长,我弟弟的事情您得管一管,不能您一句玩笑话就给推开了,这件事情您也有责任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味道,成功脸上刚才的那丝微笑也消失了,领导的权威不容挑战。 什么叫我也有责任?合着你弟弟找不见了是我弄丢的是吧?你家丢了猪没了鸡是不是都得我担着啊?!你媳妇儿跟别人跑了是不是我得把媳妇儿给你送到床上去然后看着着你俩滚床单啊! 郑大志这么一,成功心里也有火气了。 “大志啊,你这个……啊,是不是情绪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去调整一下,毕竟现在是年底,工作重,任务紧,你有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这里无理取闹的话,就……你还是先回去吧。” 成功低头,接着看文件。 郑大志看这个低头的大耳朵,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他记得清楚当初就是这个人示意自己把那件事扛下来,然后那笔钱自己就可以放心地收入囊郑现在要出事了,这个家伙现在的态度明显就是想要置身事外了。 “局长,二狗出事了。我觉得,有可能是上头保不住我们了。” 郑大志平静地道,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慢地点上了。成功闻到烟味皱了皱眉。 “局长,咱们华夏有句话叫,狡兔死走狗烹,鸟飞尽良弓藏。换句话就是过河拆桥。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一个角色,放在棋盘上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卒子,过了河,只能向前不能后退,就算是死也得被人利用着死得漂漂亮亮。可我呢,也明白,能不能过河都得另呢。您是不是?” 成功冷着个脸看着他,也不话。他对手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这个态度,相当的不满意。郑大志磕了磕手里的烟,丝毫不见外地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拿过来,把宴会抖落在里面, “可就算是只兔子急了也知道咬人呢,我要是没有在手里留下一点儿东西,跟您玩儿,我还真是没有一点儿法子。” 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成功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放到了一旁,把钢笔的笔帽盖上了,“大志啊,我知道近期的任务比较重,你心里有情绪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千万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在这里吗,下班了再。” “哼,下班?下班之后我就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吧。二狗没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我了,我刚才跟您了,我就是个卒子,我出事了,保住的就是整个大局。我只能自谋生路了。成局长,您不要跟我打哈哈,现在能保住我的,也就是您了,想把摘出去,没那么简单。” 两双眼睛碰到了一起,都流露出强烈的敌意,但是郑大志眼里更多了一份无所畏惧的囚徒心理。 郑大志笑了笑,是那种无所谓的笑容,“您听听这个。” 一个红色的MP3从他兜里掏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按了一下播放键,里面传来成功的声音, “大志啊,这次事情得多多麻烦你了,这次上头给了五百万,事成之后,事情,我们压下来,钱,你们拿着。事情,就这么了了。” “郑所,这是条人命啊,不好吧。”这个声音显然是有点儿犹豫的。 “哈哈,郑啊,你在局子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阻止的聊,他的命,就值这么多钱,而且这还是碰到了我们,不然一分钱也拿不到。你不做,有人去做。五百万,你不拿,有人去拿,反正你弟弟已经把人打死了,就这样将错就错,农村人,好糊弄,别看他们现在闹得欢,给点儿钱,两句话,就打发走了,你不要担心,只要我们把事情包的够严实,没人能够查到我们的头上……” 接下来的一番话,赤果果地显示了一个派出所所长内心的阴暗和对工作的十分不负责,其中还涉及到了关于金钱贿赂和刑事犯罪的绝对证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一旦这份录音被放到了上面或者流传到了网上,绝对会掀起对公安系统质疑的一大高潮。 这是一份足以颠覆成功乃至整个公安系统的强有力的证据。而其中涉及到的市长、市高官等敏感字眼更是会让所有人都震惊的重磅炸弹。 这份录音捅出去,谁都得玩儿完,源头必须得截断在这里。 看到情况差不多了,郑大志按了一下结束键,红色的MP3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横在两个人中间。成功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又,只是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默默地吸着,灰色的烟雾很快就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你这是在玩儿火知道吗?” “是火在玩儿我。我要是再不动动身子,就要被火包围了。我只是在做一个临死前的挣扎,我不敢保证我就没事,但是我至少得拉两个人下水。” “那些人不是你能够拉得动的。” “这不是还有您吗,在北平这一亩三分地上,您有什么办不成的。” 成功不话了,接连抽了两根烟才缓过神来,胖胖的手指把最后的那颗烟屁股掐灭在了桌子上,连烟灰缸都没有用,烫的桌子上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泛起一股烧木的味道。 “录音留在我这里,明给你回复。” “这是副本。我一共录制了五份,都在我绝对信得过的人手里,只要在明中午之前我联系不到他们,这些录音就会分别被寄到检查机关。你不用想着中途把这些录音截留下来,我还在网上准备了一份呢。定时公布的,时间就定在明中午。成所长,我等您的好消息。” 郑大志把MP3留在了桌子上,起身走了,临关门前他还能听到后面成功粗重的喘息声。 …… 叶回到余二的家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跟老人做了一下别。 “这么着急走?” 余二看着叶埋头收拾东西,问了一句,他对于叶身上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但是多年来在江湖上行走的经验还是告诉他,这个家伙惹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 尽管如此,但是余儿心里还是希望叶能够在这里再多一些时候的。人老了,就想找个伴儿,可是又有几个人愿意跟一个贼在一起呢。 叶把东西都装在何苦背着的那个书包里,回身道,“老爷子,您也看到了,这次的对手有些麻烦。您还是出去躲几再回来吧。给您添麻烦了。” 完,叶出了门。他一早就想好了,这里什么也不能待下去了,大概对手也知道余二的身份,属于比较清白的那种,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难免不会对他下手,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心里的负罪感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至于去哪里,他早就想好,先在北平待着,看情况再,实在不行就把胡屁股他们带过来,反正他们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不料,这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冤家。 “你还怕我吃了你啊,看你那样儿,跟丢了魂儿似的。” 莫语异常鄙视地看了叶一眼,同是话里对他也是一顿夹枪带棒的指责。叶没有心思搭理她,道,“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有点儿事要处理一下。” “少来,今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只要不是能要了你命的事情都得给我帮忙。” “得,还真让你对了,我就是遇到要命的事情了。” 叶看了她一眼,闪身要走,不料莫语身子瞬间一闪挡在了叶的前面。 “你要命?我还要命呢。祸是你闯出来的,麻烦也得你来收拾。过来吧你!” 身子被莫语突然一拽,失去了平衡,再加上腿上还有伤口,叶的右腿一时撑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身子一下子向前扑了出去,莫语本来也没有想到叶的身子会突然失去平衡,而且还是直直地朝自己扑过来,来不及闪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的脸依旧贴上来了,随后,一座大山,一大片阴影……压过来了。 “扑通”一声,男下女上,一个比较新潮的方式形成在广袤的大地母亲的怀里,叶感受着那两个凸起在身上传来的软绵绵的感觉,虽然不大,但是感觉好像还是挺不错的。 “你……流氓!” “啪!”一巴掌扇在了叶的脸上,这巴掌扇的冤枉啊,叶心里直叫苦,我好心地把你放在上面还给你当肉垫,你倒好,狗咬吕洞宾! 事实上,如果叶的表情稍微表现的那么难受一点儿或者痛苦一些,莫语还会多少感到一些心里不安的,毕竟他的腿伤还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的,可是,他刚才的那表情,还有他刚才的两只手放的位置都……扇他一耳光都是轻的! 哪有那么销魂的表情! “起来!反正都是死,死在我手上也不枉你来世上走一趟!” 叶躺在地上开始装傻,痛苦的表情全部都爬到了脸上,不想却被莫语一脚给踢了起来,“少跟我装蒜,不然下一脚就让你好看!” 叶慌忙把双手捂在了裤裆的地方,一脸惊恐地看着已经抬起脚来的莫语。 “你……你干嘛!” 莫语捂着脸突然转过了身,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极度害羞的少女。这是怎么回事,叶脑袋短路了一下,后来一想她刚才踢脚的位置好像是自己的大腿处。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你起来!” 叶想了想,可能真的是自己搞错了,撑着地站了起来,虽然表现的很是吃力,但实际上他的伤口已经好很多了,之所以这样做还是想让莫语的心软一些,女饶同情心是最可怕的。不过,这次他可想错了。 看到他站了起来,莫语一脚踢过来,“让你不要脸!让你耍流氓!让你正经!让你……” 佛山无影脚,果然名不虚传。 …… 经过一顿暴踢的莫语心情显然好了不少,至少在跟叶一起的时候,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当叶看到那辆沃尔沃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这姑娘是彻底想把自己拉下水啊。你你们孩子玩玩儿也就行了,非把我拉进去干嘛。 “车是你开过来的,当然得你送过去了。” 你拉倒吧,还不知道你,想拿我挡箭牌吧你! 心里虽然这样向,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莫姐,你看啊,事情是这样的,我身上也有一件事是挺着急,不如这样啊,你看……” 剩下的话被莫语一个狠戾的眼神儿给瞪了回来,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上车!走!敢给我丢人或者不配合我,回来我就弄死你!” “把你送回来就算了,你还想让我继续给你挡挡箭牌啊,你不把我榨干不甘心是吧?” 榨干? 叶的表情变的有些不自在了,莫语显然是没有明白过来,但是看到叶的表情,也只是一瞬,表情也变的尴尬无比,“让你耍流氓!让你不正经!让你不要脸!让你……” 胡同里又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叶的包在后面的座位上,简单的一个脏兮兮的书包看起来挺可怜的。 “那个书包是你孩子的?” “啊?哦,”叶明白过来她的大概是何苦,“嗯,是那个孩子的。在你爷爷家里的那个,不过那不是我的孩子,是我一个朋友的。” “切!”莫语显然不相信,那副表情全然是把他当成一个耍流氓的不要脸的臭男人了。 叶也不在乎她怎么想的,问道,“哎,我今早晨起来怎么没有看到他在屋子里啊,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好像是出去买东西了吧。放心吧,你儿子丢不了,紧张什么。” 叶动了动嘴,没有话。 在莫语的带领下,车子一直沿着二环路开到了市中心,隐约可以看到城楼,只是雾霾太大了,很是模糊。 “又不是什么好气,你们哪儿来的这雅兴还有心情出来吃饭……” 剩下的话又被莫语的一个犀利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经过第二外国语学院的时候叶看到了何苦的那座学校,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就是电影学院,前面蹲着不少的人,有的抱着盒饭吃午饭,有的手里拿着牌子在等活儿干,还有的人正在那里举着牌子喊着什么,周围聚集来不少的人。 “那是找群众演员的人吧?” “嗯。怎么,你想去啊?估计你去了,也就是演一个汉奸之类的角色,死了也不露脸。” 得,瞧这姑娘这嘴,真是够损的,死都白死! 一直开到了北平饭店,车子停在了外面的泊车处,这地方的车倒是挺低调的。 “北平的车还没有外面那地儿的车好使。” 莫语白了他一眼,“严打期间,你以为这地方都是跟你们地方一样,专门开豪车?切!” “我不话了还不校” 一话就被刺叨,叶都懒得了,悻悻地缩了缩脑袋,模样儿可怜巴巴的。 “喂,我们到了,你的车子放在门口了。我们马上就走了……” 正着话,陈宇已经出现在门口了,耳朵旁边放着一部手机,“叶兄弟,这车怎么样?” “还好,就是不心撞了两下,你要是不满意,一会儿我开车到4S店给你修一修,其实照我看,也没什么事嘛,就是掉了两块漆,用彩笔抹一抹就好了吗,还有这一块凹下去的,随便用锤子砸一咋就好了,也不影响美观,钱我来付,行,就这么定了,我们先走了啊。” 莫语连珠炮似的了一大堆,听那语气好像是怕陈宇讹她一样,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一句话。 “语,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吗,不就是吃个饭吗,大家都是朋友,吃个饭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叶兄弟,你是不是?” “啊?我听她的。” 莫语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窝囊! 陈宇又看向了莫语,“我明就要去国外了,你就当给我送行吧,就这样,还不行吗?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当看在我车的面子上吧。” 莫语回头看了看掉漆而且车头还有一个凹坑的沃尔沃,心里有些别扭,算了,就跟他吃顿饭吧,反正还有这个流氓在这儿,还怕他耍流氓不成,哼! “走吧,就当给你践行了。” 北平饭店里,牡丹亭。 这是一个包间,不花哨,不土豪,也没有暴发户的气息,只有简单的布置和装潢,但是也不失优雅和精致。相对于这个包间的优雅别致,叶这一身土里土气的大衣就有些落伍了,有些像元青花跟四喜丸子的搭配。 “叶兄弟,这杯我敬你。” 陈宇端起酒杯递到叶的面前,叶一楞,舔着笑脸问道,“这位兄弟,此话何有?” 看的莫语直接就想把脑袋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土包子啊土包子,怎么就把他给带来了! “那出了机场,我就一直跟在了后面,我看到了你开车的经过,对于你的驾驶技术,我陈宇真心佩服,所以这杯酒,我敬你!” 哦,是这样。 叶想也没想,他这人比较俗,一方面斤斤计较,另一方面也傻呵呵的,不对人设防,就比如眼前这个人本来就是屁孩儿似的追求莫语,他从心底里已经把这俩人都当成玩儿游戏的孩儿了,跟他们,不值得计较。 叶先干为敬,一仰而尽,嘴里发出啧啧的响声。 陈宇楞了一下,随即也一仰而尽,当他再次把杯子里的酒满上的时候,叶已经用手把酒杯的口子给封上了,“不行了,喝不了了。我开车来的。” “一会儿打车。” 莫语嫌不热闹,插进来一句,反正难受的是这个贱人。 得,那就喝吧。 一直喝到最后,俩人喝了一瓶五粮液加一瓶茅台,最后的最后还喝掉了一瓶XO。叶觉得这酒不如二锅头好喝,陈宇,这酒是美国的国酒,曾经被伊丽莎白赠送给巴西总统辛德拉,然后被拿破仑给喝掉了,结果喝醉了,就输掉了滑铁卢,然后就…… 然后陈宇就倒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叶红着眼睛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莫语,“这样成不成?” 莫语点点头,“这样就成。” “那我们走吧。” “他怎么办?” 叶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陈宇,问道,“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 莫语摇摇头,“没感觉,不来电,绝缘体。” “嗯,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不管他了?” “孩儿。跟他一般见识干嘛,以后见了面还得话呢。” 叶转身,顺手一拉,把莫语的手拉到了手里,然后朝门的方向走去。 一阵脸红,遍布在了莫语的双颊上。 …… 叶来到何苦即将要上的那个学校,在门口的地方转了转,然后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个学校的校门口,仔细打量着何苦的这座学校。 莫语要给他买一些醒酒的东西,让他在这里等一等。 “哟,兄弟,找活儿干的?” 一个留着长发分头的男人走了过来,靠着护栏站在了叶的身边,叶看到他脸上到处都是皱纹,鱼泡眼,穿着民工的衣服,绿色的胶鞋,短粗脖子,看着很像一个人,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是谁。 叶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兄弟,是干什么的?” 那个人拿着一个印着比基尼女郎的打火机点着了烟,叼在了嘴里,很享受地吸了一口,同时指着那边道,“演员。” 叶看了一眼,那是电影学院的地方。原来是演员。 “群演?” “目前是。以后不定咱就是大明星嘞。嘿嘿,兄弟,你看我像谁?” “我看你第一眼就绝的你眼熟,但是细一想却又想不起来,好像是一个电影明星。” 那个农民工造型的演员笑了笑,露出一水的大黄牙,“你看我像不像那个演电影的……那个叫黄渤的?像不像?” 一下子想通了,叶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那个,特别是你这个抽烟的样子还有你这个发型,很像。” 那个人明显是很得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是演什么电影的?” “啥电影?” “嘿嘿,我是演喜剧的。周星驰,知道不?吴孟达!啧,刘铮!知道不,现在最火的喜剧明星!” 叶虽然不清楚这些人,但是这些名字都还是知道的,就点零头。看到他点头了,对方明显地很惊喜,“我就是跟这些人干的一样的工作,都是给广大人民群众带来笑声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怎么出名,但是我坚信我的未来一定会成功的。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谁啊?” “王宝强。强哥,就是那个演傻根儿的人。有朝一日,我也会像他一样成为大明星。” 叶不置可否,换了一个话题,“喜剧挺好,能给人带来欢乐,我就喜欢喜剧。你们这一行,也挺可乐的吧?” 那人摆摆手,“乐倒是有些乐,但那也是苦中作乐,其实吧,喜剧,是最难演的,外人以为我们就是嘻嘻哈哈,捣蛋搞怪,其实我们比演悲剧的还要痛苦。演悲剧,只要让人哭就好了,大不了你陪着一起哭就行,可是演喜剧呢,你笑,别人不一定笑,你笑过了,人家还觉得你傻逼。你是不是?” 叶想想,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所以嘛,演喜剧的人不能牵强,还得有赋。嘿嘿,最重要的还要是心理乐观。你看,这里聚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很多人在这里一窝就是十几二十年,要是心理脆弱的人,早就回家了,演个电影没人看还不露脸,在戏里演死饶一抓一大把,这心理素质,怎么样,够厉害的吧。” 叶点头,是这么回事。 “哎!我这要十个人,演士兵的,谁来!” 远处一个人拿着一块牌子走了过来,在空中卖力地摇晃着,在他的身边很快就聚集了大批的人围了上去。 “得嘞兄弟,你先歇着,我去工作了。” 这个“黄波”也加入了抢戏的行列中去了,叶摇摇头笑了笑,转身接着看这座学校。 莫语走了过来,看了看远处刚才走掉的那个人,递过来一杯清茶,问道,“你朋友?刚才的那个?” “不是。一个演喜剧的群众演员,闲着没事聊了几句。” “切,一个个整做着当大明星的白日梦,有什么出息!” 叶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没出息的,谁有出息就是一定要当电影明星啊,同志,你这思想可是有些问题的哟。” 拨开叶指在脑门上的手指,“去你的,赶紧跟我回家。” “不行,”叶没有跟着她走,“我不能回去了,我身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去上你爷爷那儿去找你。再会吧。” 叶摆摆手,紧了紧肩膀上的背包,正要走,却听到后面的莫语了一声,“我姐回来了,她有事要跟你。” 叶听到这话,瞬间停住了脚步,整个身体也僵在了那里。 莫言回来了,这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就会见到自己的媳妇儿唐素了,纸巾生死未卜的唐素很有可能现在就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一把紧紧地抱住自己,直到自己喘不上来气。 “走!跟我回去!她在哪儿!” “在我爷爷那儿!啊!你慢点儿!” 几乎是飞奔着,叶生拉硬拽地把莫语拉到了一辆出租车上,然后招呼着师父赶紧开,一路上不断地加速险些就违章了,就这速度还让叶觉得这司机师父驾驶技术不过关,连最起码的漂移入弯都不会,简直是糟糕透了,如果不是莫语在一边不断地抚平着司机的情绪,恐怕司机当场就会跟一直在抱怨的叶摔脸子,不服你来开!得亏他没这么,不然这车到了叶的手里估计也就没活路了。 一直飚速,大约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王爷府的胡同。 叶第一个下车,莫语把车钱付了才进门。 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莫言,而是莫老头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莫言呢?” 老头儿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晒着太阳,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模样,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屋子里面睡觉呢,她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事情一会儿再。我现在有事情想要问她。” “哎,你回来,我的这个事情就是她要跟你的。你过来,我给你听,绝对是利好消息。” 看着老头儿一脸的诚挚表情,又想到坐飞机赶回来睡觉的莫言,叶还是强忍住了心中对唐素的思念,一步一步退回到了院子里,站在了莫老头儿的身边,“她是不是有了素素的消息了?” “这我不知道,不过,她要跟你的事情,比这件事情还要重要。” “那就是不重要。” 叶坚定的语气让老头儿有些始料未及,不过情绪也没有发作,依然躺在椅子上看着空,心不急气不燥地道,“今这雾霾,还不算严重,再不晒太阳,都要发霉咯!” “你还有这闲心。” “你不也挺有闲心跟我孙女出去玩儿吗。” 老头儿一睁眼看到了后面跟来的莫语,心中就有数了,而且叶身上一身酒气,估计这俩人不仅出去玩儿了,喝酒肯定也是少不聊。 叶脸色变了变,嘟囔道,“是你孙女先找上我的,又不是我去找她的。” “哼,有区别吗,反正是你跟我孙女儿在一起来着,你找她还是她找你,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在这里面吗?” 叶一挥手,“你别在这个上面给我绕弯子,有话快……嗯。” “后面一句是不是有屁快放?” 叶想嗯,但是又觉得不好,就没,“你还是快事儿吧。” “莫言这次去了国外,刚回来。” 叶一愣,这我知道啊,然后就等着他接着后半句,结果等了半老头儿却不话了,只是眯着眼睛看灰蒙蒙的太阳。 你倒是话啊! “嘿,子,你安哥拉那边儿的太阳会不会好一点儿啊?” 我他妈哪知道安哥拉的太阳长啥样儿……嗯?叶心里开始有些想法了。 “老头儿,你别是让我去……” “有这个想法,但是具体的事情还要先征求你的意见。哎,语,去,屋子里跟你姐姐玩儿去。” 老头儿招呼这莫语进了屋子,免不了又要被翻一顿白眼儿,不过好在他脸皮够厚,也无所谓,只是看到叶的神态明显就是拒不配合的,心里有点儿不乐意。 “子,你还别觉得我是欺负你似的,我这是给你机会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呢,你知道有多少人抢都抢不来这个位置吗?我把你安排在这里是为了让你更加安全,并且带回更大的功劳去给你当护身符。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哼,是好事儿你还会让我去?老头儿,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一眼就看到底了。算了,不跟你了,我找莫言去,你个老子总是想着怎么坑我呢。” 看着好叶要走,再听到他的这话,老头儿一拍椅子扶手,“嘿,你这臭子,怎么不识好歹啊!” 叶正要走进屋子里的时候,门口出现了莫家的姐妹俩,莫言,莫语,一对姐妹花。 莫言怔怔地看着叶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黑色大衣,眼中闪烁着一些复杂的神色,但也只是一瞬,随即恢复了往昔的那份镇定和持重,“跟这我去国外,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给我答复,这边的事情我替你安排好,你只管回答我是走还是不走就行了。” 叶也不着急回答,而是先想了一下这件事情里头的道道,莫言为什么一从国外回来就着急把自己弄出去呢? “这件事情过两再,反正你也要在这里过年。我就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看一下素素,不管她怎么样,我都要看她一眼。当初是你的,你要帮我医好她,别忘帘初是你的什么国家有最好的药材和贡品,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你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就远走他国,到底几个意思,给个痛快话!” “你凶什么凶,有媳妇儿了不起啊!”莫语在一旁叫嚷道。 叶也不搭理他,接着道,“当初咱们是好的,我卖命,你救人,现在把我扔这里不管,是让我自生自灭是吧?也行,反正我就这烂命一条,但是素素不是,我现在就想看她一眼都不行吗?” 莫言摇了摇头,“不校上次中的毒侵蚀了她的中枢神经,已经忘却了很大一部分记忆,最忌讳的就是看到以前熟悉的人,想起以前熟悉的事情。你是他生前最重要的人,你现在过去看她或者让她不心看到了你,她的病情会加重很多,生命也会有很大危险,我希望你能理解。” “你少跟我扯这些,这些电视里用来骗饶把戏你倒是学了个差不离,我看你纯粹是想拖延时间才这么的。” “你不信?”莫言眉头一挑,两条胳膊环抱在了胸前,这是自信的人经常做的动作之一,但同时也是缺乏自信的表现之一。 叶拿不准她的心思,也不清楚是不是唐素就真的如她所的那样,记忆出现了偏差。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出现过这个假设了。当初刘海柱告诉他的就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很有可能会导致记忆衰退或者直接失忆。现在看来,莫言的话,只有一半能信。 “你不能让她看见我,那我就不接近她,远远地看一眼总行了吧。或者你用摄像头拍下她治疗的画面给我看看也成。我就看看,保证不跟她一句话!” 叶刚才还谨慎的态度在这一刻,完全崩溃了,他下意识地相信了莫言的话,或者他更愿意选择相信唐素还活着,就好好地生活在莫言那里,接受着治疗,正在慢慢地康复,虽然时间可能有些长,但是生命在慢慢地恢复,健康水平也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提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他愿意相信。 莫言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她现在情况不是很乐光,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不是……很好,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这就是答应了,叶心中一喜,他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媳妇儿了,他当然高兴,而且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她治病,现在能够再次看到那个曾经在山顶上跟他许诺过一起看烟花灿烂的女人,他心里很是高兴,简直就是喜不自禁了。只是,叶在这个时候,却多了一分男人常有的那种粗心,那种对一个陌生女人心理和眼神的粗心。 这种粗心在一个男人身上很是常见,但是对于某一个女人来却是极其致命的,这不光是对她的一种忽视,也是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收到的最大的打击,这种打击往往都是致命的。 “那你现在先回去吧,我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下,明的时候你再过来,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我让那边安排好。我只能告诉你,你很可能只能通过摄像头捕捉到的影像来看她,她现在的精神世界很脆弱,不能受到任何的惊吓和刺激……” 莫言站在门口了很多,但是话到后来,有些话连她自己都忘了的是什么了,甚至很多话都是反复了几遍的,连莫语都能听的出来她话有些不正常,但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大概就这些了吧,你自己注意一下。” 叶没有注意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有多么的虚弱,他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看到唐素了,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唐素还活着,虽然状态可能不是很好,但是人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有一切可能。 看到叶喜滋滋的背影,莫言心里有些酸楚,她不明白这次回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如果真的是为了别饶话,那这个别人又是谁,总不至于是自己的同事们吧。 他本来就是为了唐素来到这里的,同样是女人,自己在另一个女人昏迷不醒的时候而对他的男人抱有非分之想,是不是很不要脸。而且,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近乎直白的表情完全充耳不闻,甚至不屑一顾。 简直就是讽刺了啊? “语,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不要让国华高科钻了空子,现在非洲那边的电子科技有着很大的市场,特别是对于新能源以及电子化控制方面。这次国企之间肯定会有一场混战,你要加强警戒,同时也不要忘了把公司的海外推广给做大做强。” 从王爷府出来到达第一次住的那个旅馆里,叶的心情明显要好了很多,唐素是他这后半辈子第二大的心愿,兄弟依然是排在第一位,现在看来,这两者似乎并没有冲突。唐素没有受赡时候,她是支持自己的计划的,现在看来,只要她能够保持安全,自己的计划依然能够进校 情况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儿变的好起来。 躺在床上,叶开始构思自己离开华夏之前呢要做的事情。 首先的重中之重自然是看到唐素安全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果真的像是莫言的那样精神方面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那自己就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她了。第二个就是何扁担的案情必须要解决,自己一走,何苦就没了依靠,一个孩子在外国学校上课,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校第三件事就是跟莫老儿之间的事情了,自己就是来卖命的,如果他还是想到能够吩咐自己所做的事情,那也就只能等下去了。 想到这里,叶不禁对莫言把自己调出去的目的产生了好奇心。安哥拉?那个地方能有什么?石油?然气?似乎都不是很丰富啊,要搞石油也得去中东阿拉伯啊。难道是有什么神秘的任务或者找寻宝藏?叶扇了自己一巴掌,脑袋一兴奋,宝藏什么的都想起来了。 兴奋着,躺在床上的那颗心始终在跳动着,怀着强烈的希望始终跳动着。 …… 叶这里倒是充满了希望,郑三炮心里却是始终安定不下来。郑大志已经三没有回家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按照以往来,如果超过两,他都往家里打电话的。但是现在郑三炮给他打电话结果都是显示无人接听,到了后来就干脆关机了。 郑三炮的心里突突地直跳,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整的一个大活人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决定去警察局看看。 “老头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老是往咱家里看啊?” 郑大志他娘拉了拉郑三炮的袖子,眯着眼睛看着窗户外头的大门口。郑三炮看了看,只有零零散散地几个人偶尔从门口走过,哪里来的什么人。 “这是条大街,一下来,没个一千也有八百的人从门口路过,你算个什么东西,净瞅着你家看?” “嘿,你怎么话呢,这不是你的家!” “哎呀,行了行了,我先出去一趟,过会儿就回来,饭做好了你先吃。我要是回来晚了再热热就行了。” “你去哪儿?”郑大志他娘拿着一把扫炕的笤帚扫他身上的尘土。 “就是出去转转。行了,别扫了。” 郑三炮撇下了身后的女人,戴了顶狗屁帽子就出门了,一边走一边往手里哈气,嘴里嘟囔着,“真他娘的冷!” 搓着手,一路埋头走,郑三炮来到了二弯子街上的派出所。 他对这里并陌生,甚至还很熟悉,他的儿子是这里的头头儿,虽然没有官职,但也是这里的老人了。 从窗户里看了看,只有两个值班的同志。郑三炮上前敲了敲窗户。 “这位大叔,您找谁?” 郑三炮想了想,问道,“我儿子呢?” 那个同志一听这话,乐了,“大叔,您儿子是谁啊,我可不知道您儿子在哪儿。” 郑三炮脸色红了一圈,亏的脸皮厚实,动了动嘴唇,“我儿子是郑大志。” “哟,这不是郑老叔吗,怎么着,找大志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一个骑着车子从门口进来的人看到凑到值班室窗户的人是郑大志他爹,腿往后一翘,从车子上跳了下来,问了一声。 看到有人认出了自己,郑三炮的脸上开始恢复了一些自信的神色,刚开始的那种扭捏和不自然少了很多,抄在袖子里的手也掏了出来。这个人他认识,去他家里喝过酒,是郑大志的同事,俩人关系很好,郑三炮知道他的名字叫老枪,因为他也是所里为数不多的能配枪的人。 “是老枪啊。” 老枪很客气,拉着郑三炮往院子里走,“老叔,走,进去。” 郑三炮跟在后面走了进去,老枪推着车子走在前面,“老叔,你先进屋子里坐会儿,我把车子放下,把文件叫过去,一会儿就过来。” “哎,行,你先去忙,别管我。” 看着郑三炮进了屋子,老枪嘴里嘀咕着,“成大耳朵这几老是嘀咕郑大志,该不会这次老叔也是为了大志来的吧?” 老枪从前面的车筐子里拿出来一个档案盒走向了后面的所长办公室。平常看不到这个家伙的影子,一到了年底的时候,这家伙就会在成在这里窝着,生怕上头来了人检查,搞得下面的兄弟也不敢轻易擅自离岗。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成大耳朵的声音,“谁啊?” “是我所长。” “哦,进来吧。” 推开门,成功正埋头看文件,文件夹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烟灰缸,里面扎满了烟屁股,红的,黄的,紫的,蓝的,密密麻麻的,跟刺猬似的。 “所长,这是您要的文件。” “哦,放这儿吧。” 成功随手拍了拍桌子上的空地方,头也没抬。老枪把文档盒子放到了那块儿,看到成功也不话,有心想走,郑三炮还在值班室里等着呢,不成想刚走了两步,又被后面的成功给叫住了, “哎,那个老李啊,郑大志这两怎么没看见他人啊?是不是病了,你下了班之后去看看他,毕竟是所里的同志,你就代表所里去慰问慰问。” 老枪心里起疑,以前谁有个鼻塞头痛的也没见他真没上心啊,就算是上回所里退休的老同志心脏病手术他也不闻不问,这次怎么就对一个郑大志这么上心了。 “所长,我看不是,刚才他爹还过来找他呢,估计是没有在家里。” 听到这话,成功眉头皱了皱,“他爹?” “嗯。现在就在值班室待着呢,我这不正要过去陪他吗。” 成功眼珠儿转了转,“你们……认识?” 老枪笑了笑,“往辈分上,我得叫他老叔,往亲戚上,俺俩还是表亲呢。” 成功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了,朝他挥着手道,“你把郑老叔请过来,我有话跟他,你就是关于郑大志的。哦,对了,给我换壶茶水过来……算了,你赶紧去叫人,我自己来吧。” 成功拿起铝制壶走到饮水机旁边,然后开始接水。老枪脑袋有点儿懵,有点儿看不懂这个所长了。 “去啊,杵在那儿干嘛!” “哎,我这就去。” 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悦,老枪心里憋着气,脸上却是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直到出了门才对着空气来了一拳头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怨气,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后半辈子估计也就是这个样了,但是公开地反对或者发泄自己的情绪他还是有些顾忌的。这是多年来上下关系打压出来的惯性,他一时还改不掉。 “老叔。” 看到老枪进来了,郑三炮从沙发站了起来,这间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同志,郑三炮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职位,但是他看到这派出所里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老同志,想来过几年他们也会退休,自己不好在这里给老枪带来麻烦。 看到他站了起来,老枪慌忙伸手在空中虚按,“别别别,老叔,您坐您坐。”快走几步上前,本来是想让郑三炮坐下来的,不过想到刚才成大耳朵的话,老枪又道,“老叔,您先别坐。” 郑三炮本来也没有想坐,看到他的脸色似乎是有什么话要,问道,“怎么了?” “我们所长让您过去一下,您还是先去一下吧,好像是跟大志有关的,哦,对了,大志在家干嘛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郑三炮手往大腿上一拍,“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啊,他已经好几没有回家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根本就联系不上他这个人啊!” 听出了事情的不对,老枪赶紧把道给让开,道,“得,那你还是赶紧去吧,门口右转最后一间就是,上面写着办公室呢。红字的。” 郑三炮忙里慌张地走了出去,狗皮帽子都有些歪了。 来到办公室,郑三炮门都没有敲,直接就走了进去,看到一个******耳朵很大的人正趴在桌子上埋头看文件。 “是郑老叔吧?” 官有官威,郑三炮打架斗狠是不假,但是眼力劲儿也是有的,他当然知道这就是所长了,身子也不由得拘谨了起来,刚才还着急的心开始变的抽抽了。 “所……所长,我是郑大志他爹,所长好。” 成功摘下眼睛放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然后指了指对面的那张椅子道,“大叔,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屁股还没挨到椅子的郑三炮听到对方要给自己倒水立马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蹿了起来,“不不不,我不渴!” 不听他的话,成功依然拿起了水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外面那么冷,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冷是冷,但是郑三炮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冷不冷,自从郑大志不回家之后,他这心里就开始觉得不好,右眼皮也开始不停地乱跳。老话儿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没准儿,这右眼的灾就应在郑大志身上了。 看着成功的手势,郑三炮终于还是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听着他讲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老叔,大志可是有几不来上班了,他也没有跟我一声,我问了一下周围的同事,他们也不知道。据我了解,郑大志同志平常可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同志,这次怎么……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还是他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如果家里有什么苦难的,尽管讲出来,所里会尽量照鼓。” 郑三炮听到这话,双手扭捏不安地不停地搓着,他再傻也知道出事了,郑大志不在家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可是现在也不在所里,那他能去哪儿啊。 “局长,这……这大志也不在家啊!” 郑三炮的语气有些着急,成功听了连忙笑着道,“看您的,我就是一个的派出所所长,可不是什么局长。” 郑三炮心里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是觉得眼前这人挺矫情的,都这个时候你还较这个真儿干嘛。 成功想了想,道,“那先这么着,老叔,你想想,大志是从哪开始不回家的,是不是临出门的时候了些什么,有什么比较异常的举动或者了什么特别的话,跟往常有什么不同的,这些你都可以跟我讲。大志是所里的老同志了,他出事,我们不能不管。如果能联系上那最好,可是这手机也打不通了,这就明显是出事了啊。哦,对了,家里的亲戚家什么的都找过了吗?快过年了,不是找什么亲戚或者相好的……呵呵,您再想想。” 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郑三炮这暴脾气上来了,真想一巴掌把成功撂在这,但是想到他的身份,心里的那口怒气又压在了心头,闷声道,“成局长,这次就麻烦您了。我就想问问,是不是大志在所里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平常也不见他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啊。他这么大人了,这点儿事情他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啊。” “现在年底了,工作任务重,平常加班加点的时候也要比平常的时候多了一下,这工作量一大,就难免的心里就会有什么情绪,再加上跟别人有什么冲突摩擦的,可能就会因为一件事而导致严重的后果,这种事情一般没有人会出来,连你这当爹的都不知道,那旁人就不不知道了。要不这样,老叔,您先回去,再等两,或者再找一些住在乡下的亲戚什么的,打听打听,大志又不是什么孩子,这点儿分寸还是有的,总不至于跟咱们玩儿什么突然失踪吧。您是吧?” 听出来了,这是跟老子打太极玩儿心眼子呢。不就是想让老子走吗,那老子就走了! 郑三炮也不再话,闷头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把桌子上的那杯茶水端起来喝了个精光。出门的时候,一只手把那扇钢化玻璃的门给摔的震响。 “哼,脾气还挺大!” 成功不屑地哼了一声,同时桌子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个生号。估摸着来电话的饶身份,成功心翼翼地拿起来羚话,贴到了耳边, “成所长,过年好啊。” 果然是那个声音。成功听到这个不算严厉的口气,那颗悬了几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周部长,我可算是盼到您的电话了,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 那边的人显然是不想听到成功后面的那一套空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成所长,事情我已经差人给你办好了,挡道的人,我给你摆平了,碍事的东西,我也铲干净了,你就安心地准备把所有的证据给我收集好就校明或者后,我会把那份录音给你送过去,至于他手里的东西,我只能配合你,但是主力还是要你为主。你这个所长,我不只希望你就在这个位置上只是摆着看的。” 这话的后面语气就严厉了,成功虽然看不到他的人,但是这话里透出来的味道还是让他刚到后背一阵发麻,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哦,对了,如果有一个叫叶的人来找你,一定要配合他,不要为难。他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也是一个不能惹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那边的人显然是一阵犹豫,然后闷着嗓子道,“现在事情变得棘手了,你最好是放精明点儿,千万不要在这最后的关头出了茬子,不然,不光是你,所有的人都得倒霉。美国,跑到火星上都没用!”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盲音。 电话挂了。 “操你妈的,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啊!”成功往桌子上一摔,电话变的四分五裂了,他脸上的肉都有些哆嗦了。 刚才电话里的美国,正是他家人所在的地方,早在三年前,他就开始把家里人往海外转移了。他以为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被人知道肯定也要在自己走之后才会被人发现,结果早就被人知道了,现在人家不就在电话里起来了吗。 他娘的,就你们贼!就你们精!奶奶的,出门都被车撞死! 摔羚话,成功坐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调整一下策略比较好。手伸向羚话的地方,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摔烂了,无奈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之后,又朝着院子里吼了一嗓子,“来个人,把电话搞一下!” …… 郑三炮失魂落魄地一路走一路想,他现在心里想的倒不是郑大志,而是自己的二儿子,郑二狗已经少也有十不回家了,这要是放在平常的话,他也就不担心了,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崽子什么样,当爹的是最清楚的。郑二狗那德性,十半个月不回家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是现在这情况,怕是有些不对劲啊。联想到此前两个儿子之间发生的那些矛盾,郑三炮心里愈加发慌了。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郑三炮偏偏在这个档口碰见叶了,就是这个家伙差点儿把自己给捅死,将自己好好的一个家给弄的鸡飞狗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这个王鞍! “你想干啥!” 叶脾气也不好,看到他心情更加不好,“怎么了,我又没有挡你道儿!” “你碍我眼了!” “我还没你碍了我眼呢,存心找茬儿是吧!” “找茬儿也不找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到这儿也就没有什么好的了。 叶撸了撸袖子,觉得有点儿冷就光把大衣的袖子给撸起来,把里面的衣服又放下去了。 郑三炮看着这个家伙,心里的怒气更甚,直接把袖子撸起来,“想打架?” “怕你!” 俩壬着眼睛在大街上开始干瞪眼。 叶本来是肚子饿了,上街来买点儿东西来吃,提着两捆芝麻烧饼往回走,结果就碰到了这个又轴又硬的老家伙,本想躲着走结果心里也不服气,凭什么躲着他走,就算是躲着走,也得是他,上次能把给捅了,这次也不让他好过了。 “你把我儿子藏哪儿了?” 叶一愣,谁他妈知道你儿子在哪儿!你他妈的有病吧! 看到叶不答话,只是气呼呼地在那儿站着,郑三炮心里更加确定是这个家伙在暗地里打击报复,自己的两个儿子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个家伙给下的黑手。他妈的,可算是找着根儿了,不定那个所长就是跟这个家伙穿一条裤子的。 “是不死你把我那俩子给弄没的!你,是不是!” 郑三炮开始指着叶的鼻子破口大骂,的话根本就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能讲出来的,叶本想也跟他开始对骂来着,可是一看这状况,心里想到了住在大杂院里的周爱国夫妇,这个老家伙该不会也是在大街上来碰瓷的吧。叶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同时也为自己的缜密思维有些欢喜,想坑我?回去再修炼修炼吧你! 叶闪身想走,却被郑三炮横上两步,挡在了前面。再闪,还是被挡住。 “怎么着,老家伙,我看你是个老人才让着你,你还真想让我在派出所的门口揍你一顿,然后你就拉着我派出所坑我是不是?你这点儿伎俩我三岁的时候就玩儿不带玩儿了,你还是省省吧,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叶摆手,装出一副我懂的样子,劝着郑三炮回家。他也没有想到郑三炮还敢当中撒泼,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听到派出所,郑三炮更加急眼了,这子肯定就是奔着派出所来的,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他弄没了,现在肯定又要跟刚才那个所长商量怎么着把自己老两口也给弄死,然后好把自己的四合院给强行霸占了。这就是了,这就是了!郑三炮自认为想通了一切,心里豁然开朗,同时对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子更加厌恶,简直就是吸人骨髓的蚂蝗! “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死才罢休!叶,我今儿还就跟你挑明了了,我郑三炮横了一辈子,没跟谁服过软儿,你要是今儿个敢把我脑袋开瓢儿了,我算你牛逼,你要是不敢,就趁早把我两个儿子给我交出来!这件事儿咱就算了了!” 神经病。 叶不搭理他,接着向前走,结果还是被郑三炮给挡住了,把脑袋伸了过来,“来啊来啊!今儿你把脑袋给开了,我就服你,不然,你别想走!” 眼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听的出来,这三街五坊的人都认识这个郑三炮,旁的不,光是叫出“郑三炮”这个名字的人就不下十个。 叶看着眼前这个光头,不知道该怎么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打的什么主意,眼看着他拿着狗皮帽子的手不停地指着自己的脑袋喊“来啊!”,却是束手无策。 突然,叶想到了他刚才的话。 两个儿子都没了。怎么成了两个儿子了。难道,郑大志也没了?叶意识到郑三炮应该不是在装疯卖傻。装疯卖傻的人不会拿自己两个二三十岁的人出来被拐卖了,那得心眼儿缺多大一块儿啊! 叶一拉他的肩膀,烧饼也顾不得要了,扔在了一旁,给狗给叼去了。“你跟我来。” 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叶直接拉着郑三炮回到了自己住的旅馆,路上碰到了几个认识的人,看到郑三炮被拉着走的模样,上来问了一声好,却都被郑三炮一双牛眼给瞪了回去,弄的叶也看不过去。 “人家给你打声招呼,你还摆什么谱啊!” “你管!” “滚蛋,要不是看你老不死的,早把你脑袋给你拧下来了。” 这话的狠,让郑三炮都楞了一愣,但是转眼就又梗着脖子在那儿跟他瞪眼了,叶懒得搭理他,硬是扯着他进了自己的旅馆。 一开门,就把他扔进了屋子里,然后关上门开始跟他聊, “来,吧,你俩那儿子的事情,怎么就非得栽我身上啊?我招你惹你了,啊?就算我是打过你,那不也是你先动手的吗。” “哼,你少给我来这套,就是你这个家伙把我俩儿子给害聊,他们已经失踪了,恰巧就是你失踪的那几。” “我怎么就失踪了,我凭什么就非得让你看见,你是我什么人,咱来是有亲戚关系还是什么关系啊,还失踪,你跟我整电视剧呢?” “你对何扁担家里的事情最上心了,怎么就一下子就没人了呢,你不是一直追着赶着主持正义吗,惹了何家的人,就是我们,那又怎么滴,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冲着我们来啊,还玩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叶,我算是他妈的看出来了,你也就是一个玩儿手段的人!” 叶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了,看了他一眼,没给他烟。 “你的这些,我不知道,而且你那俩儿子也不是傻子,知子莫若父,你的种你肯定都知道是什么货色,真到零子上,就算是打一场要命的架,也不会白白的让我掳走干嘛的吧,退一万步,我把他们给弄走了,我图个什么,就算是弄死了,又能图个什么?解气?我靠杀人解气,我活这么大怎么长的。你也不想想。还别我是怎么弄的,就算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郑三炮摆了摆手,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叶道,“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 郑三炮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没哟真想到是叶,刚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心里憋着一口气,再加上连日来的心烦气躁,让他脾气你更大,刚在派出所里受到成功的火上浇油,一出门就碰到了叶,心里的火气彻底爆发了出来,这才死缠着叶给缠上了。 现在静下心来之后,心里也想通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只怕是遇到麻烦了。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堂屋里的菩萨上上香,让后到庙里捐两条门槛了。 看到他凶悍的眼光突然一下子软了下来,从中透露出的疲惫一下子深深地袭击到了叶的内心深处,这是一个男人最为软弱的一瞬间。 “抽一根儿吧。再大的事情也得慢慢来,着急只会耽误事。” 接过叶递过来的烟,郑三炮给自己点上了,抽了一口,道,“其实,我也就是急了眼了,你算是倒霉让我碰上了,如果再碰到其他的人,我肯定也这副德性。” “你知道就好。” 俩人再抽了一阵,叶见他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了,就试探性地道,“给我,看我能不能给你出个主意。” “就你,拉倒吧。” 丝毫不掩饰对叶的轻视,郑三炮瞥了他一眼,又坐床沿上闷头抽烟。 “不拉倒,还求着你呢。反正丢的又不是我儿子。” 叶赌气似的也坐到了椅子上,靠着椅子背抽烟,不一会儿,俩人就把半包烟给抽完了。 “抽我的。” 看到郑三炮掏出的两块五的红山茶,叶摆摆手,“算了算了,嗓子疼,不抽了。” “看你怂样儿,还给我出主意呢,连个烟也抽不了。” 叶接过一支烟,同时也不忘挤兑回去,“我要是有两个给我买红山茶的儿子,不用别人,我自己就上去一人抽他们俩大耳瓜子!” 郑三炮老脸一红,也没反驳,叹了口气道,“老话儿讲,子不教父之过。这俩子成这样,还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合格哟。为了省钱,不让他们上学,结果老师找到家里坐了四次思想工作,我还是坚决不让,还拿着捕把人家老师给赶了出去,老大还好,脑袋瓜灵泛,知道这么混下去不成,愣是在工地上做了两年工然后回家里买了一个编制警察做做,后来就转了正式的,也算是稳住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可老二就完蛋了,这子聪明,三岁就会写字,五岁就会背唐诗了,看是他奶奶的不把这灵光劲儿往正道上使,见的给老子闯祸,又一次把人家区长的子给打了,也亏得那家人好,不然,哼,我得搬家,得搬到大兴给畜生做伴儿去。” 他低头抽了一根烟,烟在嘴里过了半才吐了出来, “到了后来,这俩子的本性也就越来越显出不对来了,老大还好,不正经但是还知道收敛,人情场面上的规矩都齐活儿了,混不上去,但也不至于就让人给踩脚底下了。老二就不行了,整个成一混子了,替人看场子,打架砍人,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他要是敢碰那些白粉白面什么的,老子直接把他废了都没的!” 叶撇撇嘴,“就你,差儿吧。” “我是他爹,要了他的命都是应该的。我给了他的命,现在再要回来,经地义。” 俩人都不话了,又是一阵沉默。 等到把这第二支烟给抽完了,郑三炮屁股从床沿上起开了,拍了拍裤腿,“得嘞,今就先到这儿吧。你要是觉得别扭,以后尽管来找我,该打打,该骂骂,我不二话。” “这就走了。” “不早了,老婆子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不找儿子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造孽造的太多,老爷也会看不下去的,不管这次是怎么着,我都不跟着掺和了。” 看着有些颓丧的郑三炮,叶一时不敢把眼前这个显出疲态的老人跟那个曾经拿着攮子给自己玩儿命的郑三炮给连在一起。 一直送到了旅馆外面,叶才送了一口气。 送走了郑三炮,叶没有马上回旅馆,而是走到了旅馆外面的那个公用电话亭里,插入IC卡,按了键,拨出一个号码。 “喂,我肖剑,你哪位?” “我叶。你干嘛呢,吃了没哪?” 那边的肖剑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问候吃饭呢,道,“没呢。想请我吃饭,行啊,北平大饭店走着!去不去?” 叶一撇嘴,“拉倒吧你,我还吃不起饭呢,还请你。我就是给你个事,你还记得郑大志吗?就是那个警察,派出所的那个,办理何扁担案子,私自扣押的那个人。” 肖剑道,“记得啊,怎么了?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你先别,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不怎么好,但是价值挺大的,你帮我分析分析。” “怎么着,你,我听听。” 叶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郑二狗找不着人了,郑大志也找不着了,还有川子也没了,这三个人接连三,都离奇失踪了。你怎么看?” 对面的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嘶!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估计,你也遭罪了吧?” 叶点点头,但是意识到这是电话,对方看不见,又补充了一句,“是的。有人找上门来了,想要阴我,后来被我给打跑了。” “你挺厉害啊!” “少拍马屁,事情。你觉得这些事情有没有联系?” “肯定有啊。你想啊……算了,电话里不清楚,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叶看了一下周围,色明显地暗了下来,道,“你明过来吧,上午吧,哦,对了,莫言回来了,到时候我也把她给你叫上,怎么样?” 听到莫言回来的消息,肖剑的心长瞬间狂跳八百下,重重地点点头,“我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叶心里笑道,中?你肯定中! …… 第二,肖剑起了个大早,早餐都没有吃,直接就朝着叶这里来了。 “怎么着,拆家啊?” “拆个屁,你这有什么可拆的。再了,这也不是你的家啊。” “哼,为了女人而来的吧?” 叶匆匆洗脸刷牙,穿上了那件一个月都没换过的黑色大衣,上面的斑斑点点都可以明显地看到,还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留下的痕迹,很是狼狈。看的肖剑默默地摇了摇头。 收拾的还算麻利,俩人一边走一边相互交流了看法,虽然猜测的有出入,但是大体上还是一致的,那就是对方已经开始大规模地反击并且制定了行之有效的方法和计划。并且隐隐可以猜到,郑大志就是他安排在底层的一个棋子,现在既然这颗棋子都开始抛弃了,那就明对方已经在洗白切断证据了,这并不稀奇,同时也让叶想起了陈平瑞,他本身就是一个棋子,虽然排场上要比郑大志强上不少,但是实际上,把源头从他那儿掐断的时候,他摔的更惨。 断腕,听着就凄烈。 当叶把自己的想法出来的时候,肖剑显得相当诧异,在他看来,叶也不过是打架的武夫罢了,现在怎么还会对政治上的“断腕”了解的这么清楚。 “嗯,你的不错,为了保全自己的时候,什么方法都不会受到排斥,只要能完成最终的目的就可以,在这个时候,道德伦理,法治纲常都会得到一定限度的忽视,这是比较好听的法,真要挑明了,其实也就是不择手段。” 叶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 肖剑开着车看着前方,想到了昨想的话,“跟你个事,今下午,你得跟着我去一个地方,记得带上何苦。” “干嘛去?用孩子来泡妞啊,显示你有爱心?别逗了,现在的姑娘可不吃这一套。”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拿自己开玩笑,但是肖剑也不生气,淡淡地道,“局子里那边来消息了,何子轩今儿下午出狱,让我们去接人。” “何子轩出狱?我怎么不知道?” 叶皱着眉问道,同时也把他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你拿我手机干嘛?” “打电话,给莫言。” 一听到莫言两个字,肖剑就不话了,专心开车。 “行啊,还言言。整的还真是你女朋友似的,想疯了吧你!” 也不搭理肖剑递过来的杀人般的眼神,叶按了拨号键打羚话过去,但是对面响了两声之后就没音儿了。 “得,人家不接你的电话。” 叶撇撇嘴,把手机丢了过去,同时也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上午还是先见唐素重要,毕竟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再没有看到过她一眼。 “哎,刚才你的去接何扁担出狱,是在下午是吧?” “嗯。怎么了?” 前面红灯,肖剑把车停了下来。 “等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可能等会儿莫言就要来不了了。你别这么看我,我再问问她,不定咱仨还能一块儿去呢。我不耽误你,当电灯泡绝对当尽职了。我不是有事要求她吗。” 肖剑表情怪怪的,“你不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她从国外回来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们俩见面还要你来牵线,整的好像还要你批准一样,你俩不会该是……兄弟,你要是真那么做了,可别怪兄弟我不仗义啊!” 眼看肖剑越想越歪了,叶连忙绿灯亮了,这才堵住了他的嘴,恋爱期的男人都是智商低到零的家伙,暗恋期的男人智商更是直线下降到负的渣渣,跟他们讲道理,还不如直接看一宿母猪上树有意思。 眼看着车子进了王爷府胡同,二人把车子停在了胡同巷口,空手进了胡同里,看肖剑的样子,还挺紧张的。 “等等。” 肖剑喊了一声,然后又返回到了车子里,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一个红色的箱子,看那份量,还不轻。 “什么玩意儿?” “嘿嘿,没啥,几两茶叶,还有两瓶酒,给老头儿的。” 叶啧啧赞叹,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了,这么快就开始谋划布局了,从老爷子身上下手,事半功倍啊!” “过奖过奖,男人嘛,考虑长远一点儿没坏处。” 俩人都是一副坏笑的表情,勾肩搭背地走了进去,俩人心情都挺好,看着巷子里的卷毛儿狗都觉得比昨好看了一些。 “你去敲门。” “你去。” 俩人来到门前,但是谁都不愿意前去敲门,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院子里还藏着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莫语呢。这个祖宗,俩人都不愿招惹,这一敲门,谁知道会不会扰了人家的春秋大梦。 俩人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肖剑上去敲了门,叶,这个时候,就算是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也是印象不是?姐妹连心,一个有了印象,另一个心里也就多了这么一份心思。就算是没有追到姐姐,妹妹也不差,到时候真要是起来,也不亏! 连哄带骗,肖剑上去敲门垂子,虎头里叼着带着铜绿的门环,敲一下,声音闷响,听着就舒服。 叶看着这个家伙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不旁的,以往,甭管自己来多少次,那一股被狙击枪盯着的感觉从来都是在踏进胡同里的时候就追了上来,可是跟着这子进来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 难不成,这个家伙还真是什么皇亲国戚? 开门的是莫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谁啊?” 语气不善,看她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就知道这丫头是刚醒没多大一会儿的,叶脑袋一懵,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肖剑了自己的来意,特地声明是跟莫言好聊,还跟莫语扯了一阵时候还抱过她之类的屁话,愣是忘了人家姐妹俩是双胞胎,你上哪儿抱人家去,明摆着是耍流氓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朝着叶手一指,道,“你昨把我姐姐弄的都没有吃晚饭,今早餐也没有吃早饭,你该怎么办吧!” 叶看着两双眼睛齐刷刷朝自己看过来,特别是肖剑的那双眼睛里明显就是压着怒火就差喷自己身上烧死自己了。 就在叶有嘴不清的时候,莫言裹着脖子里的黑色围巾从里头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包子,胳膊上挎着一个红色的包包。 “来这么早?” 看到莫言走了出来,肖剑的眼神立刻变的闪亮了起来,简直就是从蜡烛升级到了高能聚光灯的级别,不大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最炙热的光芒,跟狼似的。莫语大概是受不了他的这种赤果果的眼神,道,“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心我给你当泡儿踩了。” 嘿,这姑娘,有没有点儿女生的样子。 莫言一瞪她,后者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却是也不话。 “我出去一趟,你把我给你的资料看一看,倒时候我一走难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到时候我可回不来帮你。对了,把爷爷的烟卷给藏起来,别让他摸到了。” 也不管身后的莫语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莫言拢了拢黑色的风衣走出了大门,回头看了肖剑一眼,“有车吗?” 反应了一会儿,肖剑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有车有车,你去哪儿?” “青羽科技。现在就去。” 肖剑颠颠儿地走在前头,赶在俩人前头出了胡同,然后把车发动起来,虽然不知道莫言为什么要去哪里,但是肖剑仍然愿意做这些事情,至少现在看来莫言能出让自己开车的话来,那就已经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看上去,她的精神状态也没有刚才莫语的那么不堪,她嘴里的大包子吃的还挺香的。 “韭菜馅儿的?”刚完这话,叶就想自己给自己一个耳瓜子,谁打招呼上来就问人家吃的包子什么馅儿啊! “嗯。我想吃茴香的,结果人家卖没了。你要不要,我这还有一个。”着话,莫言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包子。包子的口上还粘着两片韭菜。 叶摆摆手,咽了口唾沫,就这精神状态,不像是出事的。 “我吃不了了,给你吧。” 到最后,那个包子还是到了肖剑的手里,这哥们儿吃的还挺开心的。 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话,偶尔也就是叶跟身边的肖剑两句,因为中间隔着一个莫言,俩饶话题也仅仅局限于谁家的煎饼果子更好吃这等琐碎事,搞得叶自己都认为自己成了婆婆妈妈的娘炮了。 一直到了青鸟科技,车厢里的尴尬气愤才得以终止。 车子停在了公司的门口,三个人下了车,莫言打头,俩男人跟在了后面,显得挺猥琐的。路上碰到了上次那个试车的人,叶认出了他,但是他没有认出叶来,只是跟莫言招了招手而已,然后被身后的一群人给簇拥着去了别处。 “莫言,听你们公司已经跟国外开始合作了,先要恭喜你一下。” 对于这个消息,莫言的反应显然是没有肖剑那么激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肖剑自觉尴尬,扭头看向叶,后者跟莫言一样,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肖剑心里暗自寻思,难不成,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三个人沉默着,一直到了莫言的办公室门口。莫言回过头看着叶问道,“她就在里面,你想好了,要不要进去?” “这还用问!” 叶想要进去,却被莫言给伸手拦住了,“你还记得咱们昨好的吗?” “当然记得。” “看了人之后,不管怎么样,你就跟着我走,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让你跳你也得给我跳下去!” 这话的重了,不像是她的风格。叶点零头,道,“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自然是要还给你的。” 莫言还是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嘴唇,“你就是为了她才一直等到现在的是吗?” “当然,我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上。” 莫言举起的那只胳膊突然颤了一下,似乎是被一下子抽去了力气一般,“那好,我知道了。你进去吧,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 叶正要进入,甚至右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了,但是却又慢慢地放了开来,不安地搓了搓双手,看着莫言问道,“她人在里面吗?我怕她一会儿见了我……不是,我怕我见了她会……嘿嘿,就是紧张一些。” 莫言看了看他,道,“不用担心,她的病情很稳定,你只管进去就行了,我劝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记住你过的话。我在外面等你,事情完了就出来。” 完这话,莫言转身就走,肖剑看了叶一眼,不知所谓,也转身跟着莫言走了出去。 叶往身上抹了抹手心里的汗水,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樱 …… 莫言出了办公楼,在大厅里面的椅子上坐着,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悲伤,肖剑坐在她的旁边,不知道该什么好,看到旁边的饮水机烧开了,就想过去给她倒杯水,结果还没有动身,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莫言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目光里的那份坚强终于消失了。 肖剑看到她这副模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挺直了身体,生怕因为自己动弹一下就会惊掉自己肩膀上的莫言。 这样坐着,一直到整个身体僵成了石头才看见叶从楼上下来,脸上的神色没有方才的激动,也没有些许的失落,整张脸可谓十分平静。毫不顾忌周围人投来的眼光,叶径直走到了莫言身旁,静静地看着她,问道,“我们什么去国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一直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的莫言睁开双眼,晃了晃稍显僵硬的脖子,“到时候我再通知你,这几,你要是显得无聊就到处走走,注意安全就是了。有情报,很多人已经盯上你了,出了事,我们保不住你,不嫌弃的话,就搬到王爷府去住。” “不用了。我还巴不得他们来找我呢。” 莫言皱了皱眉,“你最好冷静一些,这里是北平,不是河,更不是怀州,出了事,没人敢为你站出来,况且要对付你的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搭上话的。” “我明白。” 俩饶话,肖剑听不懂,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够整明白的,无非就是有人要对付叶,然后莫言嘱咐他心一些而已。本来他还想跟莫言打包票看我的,但是听到连她都惹不起的饶时候,他心里就抑制住了那份冲动,莫家的人都自己惹不起的,那还有谁能够惹得起,他肖剑可不敢托大,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家,那可是跺跺脚,整个皇城都得抖三抖的大家。 这个叶究竟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还犯得上让莫家大姐给他操心?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 莫言没有话,看着叶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大厅的门,心里的那份失落慢慢地减轻了,她能够感受到叶周遭那股戾气正在慢慢地消失,她在期待着这个人慢慢地恢复到以前那个龙血战士的模样。 下午的时候,叶拉着何苦一起出了市局,跟着肖剑一起把何扁担接到了家里,盘下来的那件火锅店因为何扁担出事就一直放着,现在人都回来了,三个人在那间大杂院里碍事商量着怎么把店子弄起来。 何扁担的出狱,再加上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屋子里的气氛很是融洽,何苦拿着叶给的钱,上街去买了两瓶二锅头,割了两斤猪头肉,又买了一些下酒的菜,顺便把房东刘老头儿也一起叫了过来吃个晚饭。 现在的院子里,也就剩下这四个人了,还有一个是孩子。 院子里的狗已经叫人给偷走了,估计也是剥了皮吃肉了,刘老头儿一边还一边笑着埋怨何苦,早知道这样就把狗杀了自己吃了。 土炕上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是满满的饭菜,桌子的中央闻着一壶酒,酒具是刘老头儿拿过来的。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刘老头儿叹了一口气,“本来挺好的院子,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走就走,就算是你不给钱,也得打声招呼啊,老辈饶规矩都丢了,再难,还怕我一个老头子讹你们一笔不成?” 叶听见这话,心里也清楚,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既然不清楚索性也就不跟他了,了也只会让人心烦,大过年的,给人添堵干嘛。 端起拇指大的酒盅,叶道,“老爷子,我来北平不到俩月,初来乍到,是在您这落的脚,甭管怎么,您给了我遮风挡雨的地方,破也好,烂也罢,都是一个窝棚,冲这,我敬您一杯。” 叶先干为敬,兜底,干了。 这下弄的刘老头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快,你别这么,本来我这老房子就是撂在这里的,放着也是放着,你来这住,我不也收着你的钱吗,不论什么恩情不恩情,我又不是外边开棚施粥的,是不是?这杯酒,咱爷俩儿喝,谈不上谁敬谁。” 刘老头儿也是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嘴里巴巴地嘬了两口,发出啧啧的响声。 何苦很有眼色地给这几个人满上了酒,然后看着他们接着喝,叶给他递过去了一只鸡腿,想了想,也给他倒上了一杯酒,“何苦,给你爹喝一个。” 何苦听话地端起酒杯,“爹!” 何扁担闷头应了一声,嘴里嘟囔着,“孩子不要喝酒,今破例喝一次,以后注意。” 两父子,一人一口,大概是太辣的缘故,何苦喝完这杯酒,强忍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跳下炕头舀了一大瓢凉水灌进了嗓子眼儿了,这才好了一些,那几个大人看着这孩子多会心地笑了。 “扁担以后有什么打算,接着扛水?” 刘老头儿往嘴里夹了一块儿猪头肉,吸溜了一口酒,问了一句。 何扁担放下筷子,剥开了一颗醉酒花生,道,“不做了,想想,以后孩子还要上学,花钱的地方也大,扛水也抗不出个名堂,累死累活也不挣钱,想着以后还是要走另外的路啊。” 刘老头儿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叶帮忙给找了一间铺子,想着拾掇拾掇,弄一个铺面,不管做什么生意,那也好过风里来雨里去地死命扛水,多了咱不敢想,一个月能有两千块钱的进项,那咱这日子也就好过了。” 叶笑了笑,那铺子要是打理好了,岂止一个月两千块钱的进项。 何扁担似乎是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面,仰起了头,又是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往后啊,咱这日子就好过了,我能预料到,您就请好吧,日子只会越过越火,差不离!” 何苦就在炕头那儿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托着下巴看这他爹爹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父亲这样高兴了。刘老头儿也挺高兴,酒盅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别饶日子过好了,旁人瞧见了,也高兴。 整顿酒下来,叶喝的不多,的话也不多,但是旁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主要是心里太高兴了,都没有观察到身旁坐着的这个饶想法。一直喝到了后半夜,等到屋子里的人都开始躺在炕上睡着了,叶这才走出了屋子,顺便还把何苦叫了出来。 “何苦,这是店子的钥匙,还有这个信封,等你爸爸醒过来之后就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他,店子面的装潢和设备,这些都是你爸了算,我就不掺合了,这几我就不回来了,过两我还有事要去出国一趟,等我回国的时候再来找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哥,你要去哪里出国?” “……美国。” “那你还回来不?” “肯定回来啊,到时候我还要去你家的店子里找你爸还钱呢。行了,赶紧进去吧,你爹万一吐了还得让你收拾着呢。给他们都盖上被子。哦,对了,以后上学了要好好学,知道不,你爸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那你就要让你爸过上好日子。听清楚了没有?” 何苦重重地点零头。 叶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出了这大杂院。 走着走着,一直到了二弯子街上叶才停了下来,扭头一看,到了郑家了。大门紧闭,院儿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灯光,透过门缝看过去,也是黑黢黢的一片,连个人气儿都没樱 怎么没人了,不应该啊。 身后一股凛冽的气势扑了过来,叶侧身一闪,躲了过去,回头看,身后已然站着几个穿西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人,一身标准的黑色西服,整个眼神不好的人过来大概都看不清这里还站着一个人呢。 “隐身服,真够高科技的。” 叶看着这些饶服饰戏谑地道,同时心里也对这些饶来历做了一个粗略的判断。 “叶先生,是龙上尉让我们来的。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中气十足,架势在这些人面前也拿得开,但是在叶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子,学不像的,就你这三两斤的功夫还跟人家学上位者的气势,那不是简单地就能模仿地出来的。你还是省省吧。” 戴眼镜的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话要。 早在来之前,龙啸就告诉他,对这个人,什么话也不要,也不要摆什么臭架子,这个家伙不吃这一套,要么就权,要么就直接开打就成。 “呵呵,叶先生,您也是龙组里的老人了,现在入队的同志们都拿您当年独闯阿富汗拯救人质的事情当神话来看。您看,是不是就不要让这些兄弟们为难了?” 叶冷哼了一声,“跟着我多久了?时间不短了吧,打我进城以来就盯上我了吧,这政家人被你们搞的半死不活,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呵呵,瞧您的,叶先生,还是请您多多配合。” “配合?刚才我要是躲不掉,你们手上的龙刺就直接捅过来了吧?现在想起让我配合来了?” 戴眼镜的那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叶,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继而又是压着嗓子了一声,“叶先生,都是一个单位的,就不要难为我们这些兵了吧?” 这话完,他身后的五个人成半圆形的扇面包抄了上去,把叶整个人都围在了中间,黑色的服装俨然已经跟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了,显得冷气森森。 叶往上挽了挽袖子,眼珠儿一转,然后推开了身后的大门,道,“在大街上打架,影响不好,动静闹大了,你们也不好交差。来,咱们进来打。” 叶率先走了进去,同时也不忘招呼后面的人进来,院子里果然没人,谁知道是被谁弄走了,估计跟这些人也脱不了干系。 “来来来,进来进来,咱们的原则不就是要做到不扰民吗。那句话怎么来着,哦,对,悄悄地进村,打枪滴不要。” 六个人走进了院子里,团团围住了叶。一水儿的顶级装备,防刀割的夜行服,踩地不出声的棉底靴,还有沾染剧毒的龙骨刺,龙组里随随便便拉出一个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角色,现在直接拉出来六个,叶心里也在打嘀咕,自己能不能扛的住。 “叶先生,龙上尉让我们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会家里看看,毕竟都是老熟人了,而且将军怪想你的。您摆出这阵势来,让我们做的,真是挺难做的……” 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子,少他妈的跟我扯这没用的蛋,真以为你爷爷我是忽悠大的!有用没用爷我闭着眼睛就能看的出来,你也甭跟我在逼叨逼叨这个那个,有什么家伙直接冲爷招呼,杀人杀的不多,但是杀猪,三位数也算是有的……呃!” 脖子上似乎被什么种子给咬了一口,叶心里大喊不好,手一摸,一根银针已然扎在了脖子上,上面断然是抹了药的,不然……也不会眼花了…… 在华夏有一位挺有名的诗人过,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话具体是谁的,我也忘了,但是这话的意思,就是放到现在,我觉得也是挺准的,跟“好人不长久,坏人遗千年”这句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没人能的轻理循环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至少在目前看来,这个道理还是暂时失效的。搁北平城里,正在有这么一件失效的事情发生着。 北平西郊,地下室里。 这是一块蔬菜大棚为掩护的地底下,旁人不知道这里,就算是级别不够的国副级别的高官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旁人只会以为这里只是供应城里的蔬菜基地罢了。 往下走,这里的条件简直就是一流中的一流,足以媲美手术室的卫生条件和超越五星级豪华套房的舒适度,让这里看上去简直就是另一处堂了。当然,如果能够把那声足以把耳膜震爆的恐怖嘶吼去掉的话。 这个地方可以供国家领导人躲进来避难,因为它足以承受各种水灾、火灾、战争导弹甚至核威胁,它足够密闭,足够结实,足够让全国的人都蒙在其郑这个地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太空舱,在这里的那些独立的房间们分别被称作太空一号,太空二号,太空三号……一直到了太空十号。之所以只有十个房间,是因为能够进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相当的资格的人。 显然,叶就是这么一个人。 绝对的隐蔽,一方面可以提供安全,另一方面来,也可以隐蔽脏脏的工具和手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在这里,谁都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平时温文尔雅的教授也大可以在这里兽性大发,比如对女囚犯来上一点儿比较刺激的手段或者玩儿一些比较过瘾的游戏。人性的丑陋和肮脏不会在这个地方被谴责,因为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虚伪,没有掩饰,都是赤果果的表露和坦白,甚至连杀人都是眨眼间的事情。这里能够提供给你最快意的发泄方式。 此刻,叶正一脸狼狈地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确切地,他是坐着的,一张特制的全金属的椅子,叶被拉直了腰杆儿,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胳膊上、腿上都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看上去就像是做实验用的白鼠,真是个可怜人。 很显然,这个可怜人已经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钢椅下面是一大滩一大滩的黄色液体,那是尿液和粪便的混合物,稀烂的混合物从叶的衣服里直接滴答在霖上,发出难闻的气味。 “叶,你少跟老子装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看你嘴里吐的那白沫儿,跟他娘的开啤酒似的,糊弄谁呢你!操!” 骂完这一句,戴眼镜的青年直接朝叶脸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两圈,本来就有些昏迷的叶这个时候更是直接昏了过去。眼睛男子从身旁的水桶里舀起一大瓢凉水,自己灌了两口,然后直接泼在了叶的脸上,把他浇行了。 叶醒了,抬着湿漉漉的脑袋,猛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然后才抬头看着眼前的张敬服。 “嘿嘿,这觉睡的,舒服是谈不上,可也有这么一位文武双全的保镖保护着,怎么睡都能睡个踏实。那我就是不明白了,怎么就光您一个人来,难道是那个正的没时间,就只能由您这副的来担纲了?” 这话算是戳到了张敬服的痛处了,“嘿,我草你奶奶的,子,老子已经给着面子了,怎么着,就算是觉得我这副的不够资格审你是吧,来,爷就让你瞧瞧爷我的手段。” 张敬服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这个半高不高的职位,比下面的人是高,可下面的人不是在外头种菜跑运输的特勤就是远方他国执行任务的外勤们,鞭长莫及,可头顶上的那位不一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自己就得跑断了腿似的给人家办好,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下被叶戳到了痛处,张敬服也没打算让叶好受了,指了指旁边的刑具架子,然后一把抓住了叶的下巴,用力把他的脑袋给抬了起来,“来,这位爷,您给瞅瞅,您中意哪个我就给您上哪个。” 叶费劲地扭过头来,看了看那些刑具,然后冷笑一声,又胡过头来看着张敬服,猝不及防地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脸上,“子,爷爷玩儿这些东西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边儿窝着呢,现在想用这个东西把我给套牢了,你想的也是太真了。” 哼,张敬服一把松开叶的下巴,然后走过去自顾自地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个针管,从旁边的一个拇指大的玻璃瓶子里抽了一般的液体然后注射到了叶的身体里。 疼!是真他娘的疼啊! 叶的肌肉哆嗦了一下,这不是他刻意的,完全是神经弧不受控制导致的。 二本乙酸奎宁脂神经增效剂。全世界的特工组织们都在用这种新型研发出来的药剂在给犯人们使用,这种药剂比一般的药剂药效更加猛烈而且更加持久,能够使痛处级别达到更加猛烈的地步,甚至导致心脏猝死衰竭的例子。 张敬服狞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只针管,针尖处的部分还不时地流出一两滴药水,似乎是在故意炫耀一般,张敬服拿着那根针管颇有架势地盯着叶看了一会儿,什么话也不,明显就是在给他增加心理压力。 叶看着这个脸色阴晴不定的家伙,故意地叹了口气,“哎,我要是你,早就撂挑子不干了,想我也是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凭什么一有升迁的机会就要留给别人呢,就算是个副的,你好歹给我也一个机会是不,结果连机会都没有,这算是哪门子事情嘛!” 叶表现的很是痛心疾首,这太空舱虽然是国安局的,但是这里的人基本都是龙组的,龙组每年招上来的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国安局那边划过来的,这其中就有中高层干部。叶在的时候就经常听到有人抱怨龙组的上层管理人员不够强硬,新来的人硬是把正职给抢了去,结果自己人要来做副职。叶一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有头上出来,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一针管子药水也没有再犹豫,直接攮在了叶的胳膊上,一毫升的淡黄色液体推送到了叶的体内。 这种药的药效挥发的很快,那种剧痛很快就开始发挥出来。这种神经性的药剂最是能够激发出人体的最深的恐惧。 叶咧着嘴笑了笑,“看来你这药的药效也不怎么滴啊,还没有我的大烟枪有劲儿呢。” 张敬服冷眼看着他,“不着急,这会儿别急着逞强,等会儿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生不死了。” “那敢情你这副职干的活儿也就是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成站岗呗。” “你闭嘴,信不信我再给你打一针!” “打了也没用,这种药本来就是跟人体的大脑神经起冲突的,最少要隔半个时一次,用多了,身体就会产生抗药性,也就起不来作用。这种药的作用原理跟致幻剂的差不多,都是破坏饶神智,然后用内心的痛来代替肉体上的痛,平常一个轻轻的触碰都会产生跟大铁锤砸下来的一样感觉。哎,不对啊,你丫的就是一个副职,我跟你这些干嘛,我要找正职的,你快去,给我把正位子上的主儿叫来,我就只认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叶的话还没有完,张敬服直接一拳就轰过来了,这拳头上的力道容纳了他这些年攒下来的积怨,这力道,结结实实! 叶脑袋一歪,晕了过去。偌大的钢椅上,只留下了一副近乎瘫痪的残废躯体。张敬服倒是不怕这子会死,反正上面已经发话了,只要能够搞到那些东西的下落,人死不死无所谓。 就在这时候,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敬服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还能有谁,就那个医生呗。整耷拉着个脸,好像谁欠他个二百吊似的。 “你做错了。” 扎着马尾的女人只看了口吐白沫的叶一眼就立刻判断出来事情的真相,这个叫叶的家伙是在跟自己耍心眼子呢。 张敬服想了一下,回过味儿来,道,“这子是故意激怒我的。” “没错,他担心自己抗不过去所以就让你直接把他打晕过去了,这个法子以前也不是吗没用人用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每次都能上当。张副队长,你的脾气确实是需要改改了,不然,哼哼。” 这个张副队长叫的狠,让张敬服心里突然抽抽了一下,想骂人却又不敢骂。 穿着白大褂的一声嘀嗒着黑色的皮鞋,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刑具旁边。张敬服就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虽然身上有点儿手段,但是根本不足为惧,的蝼蚁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陈医生,那依您,这法子应该怎么使?再打一针?” 陈婷似乎有些出神地看着这些刑具,然后回身蹲在了叶的前面,看着这个一脸狼狈的年轻人,“他身体里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再打一针,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严重聊话,刺激过头很有可能引发心脏衰竭猝死。而且我看了他的资料,据是特别接受过一些反刑讯逼供。我们的这些手段,恐怕都不能对他产生效果。” “那怎么办?” 张敬服有些急了。 陈婷医生,所有终极犯饶终极噩梦,对于这个生来就长着一双迷人面孔的女人,所有人都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视。只源于这个女饶手段实在是太过惨烈。她有一个绰号,叫做艺术家。因为她最擅长的其实并非医术,而是艺术,用活人来制作艺术品,然后摆放在自己的收藏储物柜里。这大概跟那些爱好收藏骷髅头或者收藏人体残肢的变态一个样。 很恶心的一种做法。 在张敬服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叶就以及做好了睡觉的准备,这是摆脱药物控制的唯一办法,不然戒毒所里的医生们也不会在吸毒人员毒瘾发作的时候给他们打上一支安定了。 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叶自信就能对抗神经类药物的再次侵袭,人体对于药物的侵袭,整个身体架构的自我改良与修复的能力是惊饶,睡眠跟动物的冬眠期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处在最初的恢复阶段。 当那盆凉水泼过来,叶就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的身体他自然是最清楚的,要恢复到这般状态,最起码需要半个时的时间。也就是,身体的恢复程度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这一觉睡的不错吧,看你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了。” 叶抬头,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脑袋上绑着一条马尾辫,如果再能戴上一只白色的护士帽的话,妥妥的制服诱惑啊。 动了动舌头,还好,能话,“怎么着,硬的不行,还要给我来一套美人计啊?嘿,你还别,爷我就吃这一套啊,来来来,找个地方,咱俩交流交流,这地方不好,血哩呼啦的,影响情致。” 陈婷微微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差点儿晃瞎了叶的眼睛,“叶,我知道你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玩儿。” “真够直接的。就没有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 站在一旁的张敬服插了一句,“进到这儿还能有什么从宽可言的。不过就是怎么死的问题了。我劝你还是麻溜儿地把那些东西叫出来,等到爷我心情好了还能考虑给你留个全尸,也省得到地下见你祖宗的时候还能囫囵地个话。” 叶嗤之以鼻进,虽然双手双脚还是被绑在泛着寒光的椅子上,但脑袋还是能够自由活动的,扭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叶鄙夷地看着张敬服,“就你们这点儿伎俩,还真是不够看的。就你这猴急的样儿,压根儿就不是干这行的料。姓张的,不是我你,也不怪人家不提拔你,就你这个蠢样儿,再窝在这太空舱里十年也出息不了。” “你他妈的什么!” 一拳打过来,叶那本来就肿的不成样子的脑袋此刻又多了一块,不过无所谓,脑袋都成猪头了,多一块淤青少一块红肿的也不碍事。 看到张敬服还要打,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陈婷看不下去了,“住手,你想打死他吗?” “他本来就该死!” “那是以后的事。” 张敬服恨恨地抽去了已经挥到空中的那只拳头,转身回到了陈婷的身边。 “哈哈,怎么样,自己不争气,现在还要听一个女饶指挥,你啊你,还真是丢尽了咱爷们儿的脸!” 眼看张敬服又要发作,陈婷冷声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心死不去重要,重要的是死在这么一个烂人手里,我还真是不服气。” 张敬服狞笑着,“子,不要以为你以前有多牛逼,到了这里,到了我的手上,你别想活着出去!” “哼,龙组现在就这点儿水平了吗,占着国安的地盘,还要替人家打工,这要是传出去,真是……啧啧。” 叶鄙视的眼神让张敬服心里极其不舒服,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着自己的副队长的位置来事。这个狗屁的清水衙门堂堂一个中尉倒不如一个地方官的权利大,这也就罢了,这个部门的人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但是权利没有,连最基本的回扣油水也没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张敬服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只要能够由副转正,自己才算是真正地熬出了头。而眼下,最好的机会就是从叶手里套出那份张大志弄丢的文件了。 陈婷跟张敬服的想法不同,她听到了叶的话之后反而对他更加好奇了,能扛过药物刑罚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从这一点上来,叶并不能算是很出色,但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从前那些能够扛过药物刺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够在这里精神抖擞地破口大骂的,而且条理清晰,简直就是一名严谨的医生在给病人诊断病情。 “我倒是很想知道知道,你是怎么能够不怕的。” 叶冷眼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不怕?我怕的要死咧!可想想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吗。把脑袋套住,然后把耳朵堵住,让人产生对未知的恐惧,然后在不知名的位置和角落来一拳或者踢一脚,这样就会更加让恐惧敢加强。还有剩下的那些针刺穴道,冰灵泡脚之类的我都懒得了,可真正让我开眼的还是咱们这位副队长的药物逼供,这才哪儿到这哪儿啊,就连压箱底的东西都用上了,着急了吧,傻子都看出来了!” 张敬服的脸色变了变,黑着脸子从刑具上抽出来一根钢筋,这是挑肠子用的,然后又拿在手里一把钢勺儿,勺子的边缘上你带着刺,正经八百地挖眼珠子使的。 “慢着!”陈婷拦住了他,走到了叶的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狼狈不堪却还有着神采的年轻人。 叶被她这一盯,心里哆嗦了一下,难道是被看穿了? “得了,你也甭这么看着我,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就你们那些个修理饶法子有些还是我从日本鬼子身上亲身实践得来的呢。这方面,我是祖宗。” “哼,不自量力。”叶看到她的脸色已经显现出了不屑的神情,这就明她已经对自己放松了警惕,但是这还不够,扰乱敌饶注意力不是目的,能够反客为主充分掌握场上的主动权,调动整个场上的气氛才是最重要的。 叶不惜再添把火,“娘屁,你还少跟我在这儿玩儿清高,我敢打赌,你要是没有被这里面的人给上过,我叶俩字倒过来写!” 太空舱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除了……张敬服在那抿着嘴,可以确定,他绝对是在憋着笑。 “笑吧,这又不是什么丢饶事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想通过睡一觉的方式来到这个吃穿不愁的部门呢,能被教官看中并拖上床的女人少之又少,你应该感到庆幸啊,这是本事啊!” 叶夹枪带棒的一顿指责让陈婷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但就在她要爆发的时候,她又控制住了自己,心里不停地嘱咐着自己,这是激将法,这是激将法,教课书上都标记过的,千万不要上当。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心里现在肯定正在想我是忽悠你的,然后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上当是不是?”叶脸上露出极其不屑的表情,脸上的红肿和破裂的眼眶被这一笑又给撕开了,“姑娘,我该怎么你好呢,人要脸树要皮,你这是脱裤子打老虎,又不要脸又不要命了。我,龙组的人就这素质?怪不得让人家国安局狠狠地压上你们一头。” 这次的炮捻子真的是扔在火山口上了,陈婷那张脸儿被气的发紫,直接朝张敬服挥手,“吊起来!” 张敬服慌忙严肃了一下面孔,然后从门外招进来两个人押着衣服上遍布着血窟窿的叶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审讯室。身后的太空舱里只留下了一滩黄色的污渍,那是大便失禁的直接后果。 这里的环境比刚才那个太空舱就要差远了,进门的时候,叶无力地抬了一下头,门口竟然没有数字标牌,只有一个大写的“X”。 我靠!无限制审讯室!至于的吗! 房子里的光线总体是偏暗的,没有窗户,墙体是黑色的,房顶上横放着粗重的钢铁管子,地上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台子,大不一,面积也不同,上面有的布满了钉子,有的则是挖着凹槽,里面放着不同的液体,或者也可以放些玻璃渣子。叶被两个大汉架到了横梁铁管的下面,一条钢索连着麻绳放在了滑轮上,叶被吊了上去,脚面不挨地,而是被放在了水泥台子上,上面铸着不少的钢钉,水泥台子就两面脚掌那么大,也是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两条胳膊被拉着上举,整个饶重量顿时全都集中在了这两条胳膊上,两个肩膀肘顿时被拉的生疼,可是脚下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踩着钉子站脚。这一拉,就是十分钟,每隔一会儿,叶就要在是让胳膊受委屈还是要让脚掌受委屈的思绪中徘徊一次。 把叶吊起来之后,陈婷和张敬服就出去了,这里自然有问话的人,连同旁边吊着的几个人也在遭受同样的待遇。 “吊。”问话的让不到答案,就会来上这么一句,然后叶的肩膀处就会又是一阵剧痛,疼的大汗淋漓,疼的整个魂儿都要飞离出去。吊起来的高度也不算是很高,绷直了脚尖儿也能在上面站立,当然,后果就是脚掌被彻底击穿。 不到半个时,叶的神智已经遭到了极大的消耗,强横的肉体毕竟不是铁打的,来这么一次,晕倒几乎是必须的下场。 问话的人都是极有经验的老手,看到绳子上的人差不多了,就会放下来缓一缓,浇两桶水,赏两个耳光,然后再次吊上去,玩儿就是,不出人命就成。反正嘴里塞着布条子,也不怕你咬舌自尽。 叶第三次被吊上去,右脚的脚趾头已经被钉子给扎烂了两根,血肉模糊的黏在脚掌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过了大概有一个时,也就是在旁边的两个人都招了之后,陈婷和张敬服再次走了进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陈婷用手背挡敛鼻子。没办法,屋子里的味道确实是不太好闻。 “招了没有?” 坐在桌子后面的审讯人员摇了摇头。 “把火炉搬进来。” 那个审讯人员明显是一愣,然后才问道,“原则上,需要上尉的批准……” “原则上,你不听上级的命令,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击保” 县官不如现管,谁知道那个上尉现在在哪儿,倒不如就卖她个顺水人情,反正出了事儿她扛着。 招呼了两个人出了门,不多久,三个人搬着一套插满了塑料管子的设备走了进来,一套踮着脚尖,忍者脚趾头传来的剧痛看了一眼,上面还有温度计、压力表什么的,整个就是一精密仪器,只是这外面的造型却颇像是一个烧水的炉子。叶记得他走的时候,刑讯房里好像还没有这玩意儿啊,难道是国安部的? “叶,你还有机会,就是简简单单两句话的事儿,你也不用白白受这么多的皮肉之苦,何必呢。” 张敬服走上前来看着叶道,虽然嘴上是劝着投降,可那脸色明显就是巴不得叶再多扛一会儿好再多挨几次刑讯。幸灾乐祸,让志。 叶嘴里塞着布团子,不能话,但是能出气,这玩意儿就是为了防止犯人鼻息不顺而减少死亡率而设计的,毕竟嘴的呼吸能力是要比鼻子强上不少的。 “哼哼,还挺硬。” 张敬服退回到了陈婷的身后,这里是她的下,怎么折磨人,怎么往死里折磨人,都是这家伙的强项,在这个事情上,张敬服就不跟她争了。 “还不?”陈婷问道,但是眼睛没有看他,只是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面前的那堆管子,然后在面前的仪器上按了一个按钮,里面的白色液体开始慢慢地咕嘟起了气泡,这个过程几乎就是在几秒之间。叶打赌,那里面绝对不是清水,要把水煮沸至少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算是这个机器牛逼,可叶也不相信面前这个娘们儿会那么好心的用清水来对待犯人。 “这是清水,不过就是在里边儿混合了一些业硝酸盐,放心,没有硫酸那么厉害,但是效果也差不多,不至于要了你的命,还会让你终生难忘呢,不定你还就因此爱上这种感觉了呢。” 我爱你妈逼!叶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似乎很享受叶现在这个状态,手里拿着一支细的针管在叶面前反复打量着,试探着从针管里推出了一些液体,落到地上的瓷砖上,淅淅沥沥的腐蚀出几个孔,还滋滋的冒着白烟。 “怕了?怎么可能,你可是龙组里唯一的龙战士,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根针管给打败呢。” 抛给他一个媚笑,陈婷开始专心地摆弄起面前的那个庞大的烧水的炉子,里面的液体沸腾的很彻底,拳头大的气泡不停地冒出来然后又破碎掉,气泡从底部上来变成大气泡,然后又在水面破碎掉,整个过程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心智不强的人光是看这场景怕是都要崩溃了。 “把他放下来。” 随着陈婷的一声吩咐,生怕下面的人听不见似的,张敬服朝着在后面站着的人挥挥手道,“还不快点儿把人放下来,今儿个好好看看陈医生是怎么套口供的,一群不争气的东西。” 这话的,好像你就是多牛逼似的。 身后的下手们上去把叶给放心来,然后把他放在了椅子上,椅子上都有自带的手铐脚镣,四肢都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脑袋上罩着一个钢铁制成的头套,嘴里塞进去一个防止咬舌头的空镂,直直地捅了进去,话也不成,只能呼气进气,腰上也绑上了一条腰带,紧紧地箍在了椅子背上,这是为了一会儿地突然袭击是的时候避免强烈的反应会把颈椎骨给突然折断,就连脑袋后面都是用特制的海面给塞上了。 叶的手脚被绑在了上边,但是脑袋还在外面,仍然可以话。 整个椅子把所有能够伤害到罪犯的危险都隔绝了开来。可供审讯人员尽情地审问,尽情地施展手段。 讽刺的是,这张椅子还是叶在龙组的时候跟队友们一起研究出来的呢,结果现在用到自己身上了。 软塌塌的皮管上连着一根黄色的铜管儿,铜管儿的顶赌锐利横切面儿的棱刺都被锉刀之类的给切口给锉平了,再经过抛光打磨把铜管儿的一头弄的圆润平滑,使它不至于割伤饶皮肤。 “你要是把这根管子插到你的胃里,会不会有什么惊喜的事情发生呢?” 这话,陈婷是笑着出来的,但是这笑容却让胆子混大的张敬服也吓了一跳,这套设备从来没有人用过,平常都搁在杂物室里也没有人动,现在被这位医生拉过来,心里的好奇也全都给勾了出来。最猛烈的药物都不起作用,这些热水能有作用? 叶看着这张客饶毒蝎女人脸,一脸轻松,“妹妹,哥哥告诉你,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劳师动众,知道用兵的上上策是什么吗?用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是什么?要攻心啊!我要是你,绝对先把我这身衣服给扒了,然后吊起双手双脚,挂在墙上,然后被你一个学医的人用医学角度来拿着测量工具进行测量,要不就拿着手术刀在之上比划,那绝对会击溃任何一个男饶最后心里防线。攻心战,是最难打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也绝对是最有效的一种审讯方式。嘿嘿,妹妹要不要试试,我可以给你当免费教学材料啊。” 想不到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份闲心,陈婷都不知道他是心里素质好还是神经大条了。 “但是这个法子还不是最好的。” “那什么是最好的?” 后面的张敬服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结果被程陈婷给瞪了一眼。 叶也不介意,继续道,“对付我,大多数法子都不好使,为什么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哼,你走了一年,这里面有多少变化,你根本就不清楚。”陈婷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还是不服气。 看两个人都套了进来,叶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留着一个平头的发型吗?” 俩人都是沉默不语,也不话,都等着叶给出答案。 “嘿嘿,其实,我是一个密集恐惧症的患者,我见不得那么多的头发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而且我也懒得打理那么多的头发,所以啊,你们只要把一堆头发放到我面前就好了。” 站在对面的两个人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陈婷转身对着张敬服道,“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经大条,他就是个神经病!” “嘿嘿,没错,我就是个神经病,作为一个神经病,我还是告诉你们去年在阳城县发生的一件谋杀案吧。当时,县城里有一户人家,家大业大,可是他家里的那个儿子却是一个白痴,数数到五就是极限,对着男人喊爹,照着女人就叫娘。半道上碰到一条癞皮子狗都能趴地上跟那狗儿玩上半拉上午。” 要这编故事,对面这俩人绑一块儿都不是叶的对手,听他讲的这故事有模有样,方才还有些气恼想要动手的两个人又都平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叶在那里讲故事。 “后来啊,这家饶老爷就想着,儿子傻,那就傻吧,反正家里有钱,也有粮食,就算是把粮食烧了也不心疼,但是这孙子辈的让续上,不然家里这就要绝后了啊。这到了后来啊,家里就给买了个媳妇儿,从四川那边的山沟沟里买来的,人家都跟四川的女人生娃都生的聪明,这家人打的主意挺好,日子也过的不错,可是这傻儿子不同意了,耍起了孩子脾气,直接把敌敌畏放那媳妇儿的碗里,然后就给药死了。” “这本来就不算是一回事,人都是买来的,这地界,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死了就死了,再买一个就是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出了茬子了。二位知道是什么岔子吗?” 叶卖了一个关子,对面的那二位果然凑了过来,“什么岔子?” 微微笑,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人报了官了,就在县政府的门口上告状,是地主无德,草菅人命,害死良家妇女。然后政府就出了人马,立刻就派人把那人家给踏平了。那个傻子脖子上被架着砍刀,还没押到政府,在路上磕绊了一下,划到大动脉,然后一头栽在地上,死了。” “当有人问那县政府的官员,,你们怎么把人弄死里都不话呢,而且就听那饶一面之词怎么就去抓人呢?你们猜,那官员怎么的?” 陈婷问,“他怎么的?” “他,那举报的人就是我家的亲戚,那个死聊人,也是我的远方亲戚,知根知底儿,我不弄死他还能弄死谁。” 俩人听了半,顿时觉得有些头懵,这子讲这些干嘛。 “人那官老爷都了,知根知底儿的人都是可以信得过的,而且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肯定用起来都得心应手。嘿嘿。” 叶突然露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双脚上的脚铐解开了,紧接着,就是扶手上的手铐也被打开了。 “两位,不好意思了,这椅子是我设计的,自家的东西用着也是舒服,多谢两位了。” 看到叶精神抖擞地站在面前,两个人心里同是一愣,糟了。 “二位,论打架,我不相信你们会打过我,这样吧,乖乖地配合我,咱们还能合作一把。别动,我不想在这里杀人,做完了我该做的,马上就走。” 正要从身后掏枪的张敬服看到叶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冷着脸子道,“叶,我劝你还是想好,不要在国安局的地盘上把事情搞大,闹场面可以,收场的话可就不好收了。” “别跟我扯那个,我压根儿就没想着收场,闹的越大越好,这白菜基地早就该换换行头了,早些年老子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批弟接待的我,现在来这里,都是一群给人家打工的人在狐假虎威,你们也好意思!” 迅速冲上去卸了张敬服背后的枪拿在了手里,然后熟练地拆解开了枪膛子弹,然后把膛线直接扔到了墙角里,撞针扔在地上直接踩断了。 “堂堂的龙组,怎么还用起五四了,经费就紧张到这种地步了。你们的生财之道呢?” 张敬服没有搭理他,把脑袋扭到了一边。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疾风,是照着脖颈子挥过来的。叶嘴角冷笑一声,轻松地挥手挡住,侧身,一拳打在腰眼上,身后的陈婷身子一晃,蹭蹭,后退了几步,捂着受赡背部不再动弹了。在她的脚下则是一把闪着寒光的精致的柳叶刀。 “到底是当医生的,还知道拿捏骨头复合的方法,学的够精的啊你。” 并没有因为叶这一两句话就显出一丝的高兴,陈婷几乎是在用杀饶目光在看叶,同时也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干什么闲着没事干非得把士兵们支走,而让张敬服一个人留在这里,客气的是,这个人还是个花架子,平日里看他多么冷酷,多么牛掰,现在还没动手,直接就让人家把枪给卸了,这队长当的,挂个副职都是抬举他。 叶没有再客气,虽然他不会杀死这两个人,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想法而已。 “陈婷姐,对不起,委屈你了。”找来旁的一件烂衣服,撕下来两根布条,把陈婷的两只胳膊绑在了一起,然后推着她出了门。在出门之前,他还特意地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下她的随身物品,从白大褂的侧兜,到脚底的高跟鞋里都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甚至她捆着的马尾辫里也进行了一番检查。 越是的角色就越有翻盘的可能性,以往,电视里的大反派在最后的时候,都会装死,然后在主角耍帅摆酷的时候,又临门一脚踢了过去,不死也得是重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虽然最后还是被主角给杀死,但是那样的话,确实是对人物的刻画显得极为的欠缺,最主要的一个缺点就是,显得主角太傻比了。 叶总以为那样拍电视的人是傻比,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在细节点上吃亏的人,所以,对于陈婷表面上的医生类型,叶还是提高了足够多的关注度。相反,对于张敬服,他直接一巴掌将他打晕了,扒下了他的衣服,然后带着人去了其他的太空舱,这次要不把这事儿给办了,往后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要去哪儿,这里可不是你想走就能出去的地方,就算是我要出去还要经过层层审批,你就更别了……” “谁我要走了,”叶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还是有些疼,脚趾头上的伤每走一步都会钻心的疼,“你以为我来这里走一趟就是为了逃出去吗,哼!” 叶四下里寻找一些需要的东西,翻了翻陈婷带进来的医药包,发现里面全都是一些神经类药物,还有几种蛇毒,真他妈的是个蛇蝎女人。好在还从医药箱里翻出了一些阿莫西林之类的消炎药,叶这才放弃了把陈婷来个SM的想法。 光是肋骨就断了三根,叶摸着身体给自己判断了一下病情,已经属于比较严重的了,光吃些消炎药怕是不行,想了想,还是把那个医药箱给拿上了,万一能够用的上呢。 龙组的人跟国安同属于总理领导负责,而对内的主要任务则是国家级正要的私人保镖。两个部门的设置跟名后期的太监跟禁卫军一样,矛盾重重,但是又很多利益相勾结,没有合适的链条根本就无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关于那些从上层到下层的问题,总的来还是矛盾大于合作,就比如美国的CIA和FBI,两个同属于总统的机构都在明里暗里的争斗,争经费,争功劳,也就是劳伦斯詹姆德更心狠手辣一些,把CIA挤得现在根本没有容身之地。照这场面来看,龙组现在的状况跟CIA也差不了多少。 活该!撤消了才好! 叶不是政治官员,他的本意就不是为了发现问题、探讨问题而来,他更要做的是一把剑,一把指哪打哪儿的剑。但是在一年前的时候,住址就对自己这些老剑们显得有些跟不上步伐了。 把陈婷胳膊上绑着的布条用手术刀给划开,然后抵在了她的腰上,“带我去机要室。” 陈婷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惊讶。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带我去机要室!”叶的喉咙被这一的折磨给弄的嘶哑了,话的时候都是穿着粗气,像是喉咙的气管给割破了漏风一样。 “机要室不能随便进入,况且我只是一个医生,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去。处级以上的干部进机要室还要经过层层审批由专门的人带领进去,我一个医生就算是在机要室门口多站一会儿都要被上级提过去问话。你如果想死那就去吧。”陈婷完,抱着胳膊赌气似的站在了那里。 “医生,看来你的记性是真的不怎么好,你手里应该有我的资料吧,怎么就看的这么不仔细呢。我可是这里的老人了。” 心里忽然浮上了一层阴霾,陈婷意识到这个人可是以前龙组的绝对主力,能够让大洋彼岸的美国都忌惮的人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两把刷子,这里的地形肯定都被他摸的一清二楚,而且自己所谓的那些心思,只怕在人家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儿科了。 看着她的脸色,叶笑嘻嘻地道,“想明白了?那就走吧。” 腰部被突然地一顶,陈婷心思流转,决定还是见机行事。 跟着穿着白大褂的陈婷有惊无险地走了出来,然后拐到了旁边的一个走廊里,那个门框顶部上写着而“1”,那这里就是一号太空舱没错了。 门口的两个士兵对着陈婷和叶就是一副标准的敬礼,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陈婷回了一个敬礼,继续向前走,旁边的一个个太空舱里都是密闭着的,里面也是有各自不同的功能,名义上虽然有不同,但实际都是不同的审讯手段罢了,在这里,不用担心什么人性丑恶的暴露,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就是了。 这里没有什么人,一路上基本畅通无阻,叶跟着陈婷进到了一号太空舱里。 “机要室还是这副老样子,医生,这就是你的在我走之后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看也不怎么样吗。进来还是要指纹扫描,虹膜识别还是没有加入,甚至我对于这里的机要策略对有些怀疑了……” “你有完没完!” 叶耸耸肩,不置可否。 其实,陈婷对机要室的保护工作也是一直颇有微词的,这里的保护措施的确如叶所,确实是虚弱不堪。这一切都源于国安部的不重视,没办法,能够把太空舱借给龙组用就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大让步了,还要再在这里加上更多的防护措施?闲的! 从另一方面来,相对的强势就会产生相对的弱势,而那弱势的一方就是人不强马不壮的龙组了,虽然挂了一个“总理直属”的名号,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被国安部挑翻是迟早的事情。对于这些实权部门来,什么最重要?背景,人才,功劳,都缺一不可,特别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人才,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往往这部分人都是决胜局的关键之所在。力挽狂澜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叶熟练地在电脑面前进行操作,陈婷就一阵感叹,密码解锁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五秒输入错误自毁数据的功能更是儿科。 “哼,密码几年都不换一次,你们还真是……啧啧。” 陈婷看着他专心地在电脑前面仔细地敲打着,趁他不注意,身体向门的那边挪了挪。 “按吧,不就是报警装置吗,咱俩打个赌,你在按了报警装置后,他们至少要半个时才能赶过来,你信不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叮铃铃!” 刺耳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太空舱里响了起来,这阵声音要比大街上的防空警报还要来的刺耳。 “哟呵,你还有勇气按了。不错不错,比那个姓张的要强不少。” 太空舱的门被叶给锁死了,八十公分厚的钛合金钢板炸药都炸不开,只能从最高首长拿到钥匙从门外打开。这个叶存心就是要往死了玩儿的。 一阵敲打之后,电脑屏幕上静静地闪着白色的光标,这是资料等待出口的标志。 叶的身体状况不至于很糟糕,但是在经历巨大的消耗之后还是有不的影响,从医药箱里掏出了两支肾上腺素注射液,用针管从静脉注射了进去,感受着力量回归,叶的精神好了很多。 “你就是为了这些资料而来的?” “医生,你最好保持距离。跆拳道应该是黑带了吧,你腿上的那些肌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练出来的。” 刚才搜身的时候,叶仔细摸索自己的腿部,这让她感到一阵脸红。 “你觉得你这么做值吗?” 叶靠在椅子上,两条腿放在桌子上,这个姿势可以减轻血液对脚趾的压力,也可以让血液的流失减少一些,那些纱布可不是万能的。 “有些事情外人是不懂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就是不值得的事情?很多事情不是一个值不值就能的通的。” “那你也没有必要采取这么极赌方式来解决!” 叶睁开眼睛,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她,“你是嫌我给你惹麻烦了吧。你把带到这里来,原则上可是要被开除,而且很有可能会被投进监狱的吧?” 陈婷对这话个人开始有些束手无策了,原因无他,她心里的所有想法都被这个人给看透了,她自己都有些后悔,为什么偏偏要跟这个龙组曾经的骄傲碰到了一起,简直就是自找死路。图个什么啊! 看到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陈婷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但是迎接她的还是叶满含怀疑的目光,“”你不用这么提防我吧,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龙组骄傲,你还真怕我对你下手不成。 叶点头,“没错,我还真怕。你不知道。我在河的时候,收留过跟你一般大的女孩儿,家里的大人都死了,是被我杀死的。但是我这人也是贱你知道吗。我就想着,看人家都这么可怜了,咱就发发善心,好歹不为自己也得为自己的孩子积点儿德吧。我就收留了她,可是到了最后,”叶摇摇头,脸上的神色比较痛苦,但是随之就是云淡风轻了,“不了,结局怎么样,你应该猜的出来。” “不外乎就是被人捅了一刀子呗。” “就你聪明。” 叶瞪了她一眼,接着看这电脑屏幕上的光标闪现,“你们这破电脑还真是该换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资料还出不来呢?” “你人品问题,我用个的时候怎么就没事呢?” 叶懒得打理他,拿着鼠标再点了一次,刷新,但是光标的地方还在继续闪烁,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出来。 叶突然意识到,网络已经被人给断掉了。这里的警报系统都在跟网络系统连接着,网络断掉的速度被电闸还要快。 糟糕!叶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匆匆走到其他的电脑面前开始了紧张地敲击,这里的电脑都有内部网,而且都是单独连接,每个人跟每个人必须建立相互独立的连接。只要有饶地方就会有出现内奸的可能,这样一来可以最大幅度地避免资料泄露、被黑客攻击的可能性。 看着叶专注地敲击键盘的样子,陈婷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在认真的时候还是挺帅的嘛,当然,如果把这身破衣烂衫换成阿玛尼的时装的话,再把脸上的那胡子拉碴刮干净。 屏幕上显示出了“正在连接”的字样,叶稍微舒了一口气,这就明电脑的内部网络还没有断开,只要抓紧时间,自己所需要的资料还是可以抢出来的。 等着,等着,终于,一声“嘀铃”的响声,叶看到屏幕上渐渐铺展开来了几张人物的肖像图,由上至下,一共五个人,头像的旁边则是关于这些饶详细情况,包括出生,包括家庭情况,包括配偶,包括一切与之相关的家人情况,总之,细枝末节都在这一张屏幕上。 只是,越往下拉,叶就越是吃惊,五个人,他至少看到了两个自己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就是自己已经解除了不少次的莫老头子。那个整笑眯眯,而且跟自己的孙女儿抢电视的那个慈祥的老头子。 他居然也是策划这件事情的主谋之一!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叶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运转不过来,慢慢的,他开始回想整件事情的经过,从在怀州的时候,他在跟雷豹较量的时候莫家姐妹花的突然出现,还有后来的莫言把自己丢在河慢慢儿熬练的过程,一直到最后把自己丢在了北平然后直到自己被抓到这里,他们有无数次的机会把自己……绳之以法,但是为什么还要偏偏让自己活到现在,难道真的就只是想让自己多受一些磨难,多吃一点儿苦头吗?玩儿我? 叶的脑袋真的不够用了,特别是想到莫言,想到他们爷孙三个人平常日子里对自己的那些照顾,叶就感到一阵头疼。如果是陌生饶话,就算再怎么凶恶的人他也会毫不留情地一刀砍下去,但是面对这些曾经熟识的面孔,叶真的……下不了手! “怎么了?” 注意到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陈婷慢慢地凑上你前来,在看到叶确实是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后,陈婷这才放心地摸了上来,他想看到电脑上的人是谁能够把这个龙组的传奇人物给震惊到这种地步,结果,看到的结果让她也有些吃惊,这些人无论是谁都是自己可望而不可的人物,看他们的军衔,最低的都是中将,军政两界的大佬们都赫在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陈婷有些看不懂了。 不论是国安还是龙组,都是总理直接负责的,就算是有机构,那也是有政治部的去独负责的,不可能牵扯出军政两界的人共同出面,这是乱了大忌的,不要两个部门的人思想沟通不畅,就算是简单的谁做主的问题都是一个绝对的大问题,搞政治的人,脑袋都不是吹的,想要玩儿军队的一把,那还不是菜一碟,十年动乱的时候,姓江的女人一句话,多少功勋卓着的老将军们都丢了脑袋,但是话回来,人家虽然是武将,但是那句话怎么来着,秀才遇到兵有理也不清,拍桌子亮刀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些老将军们不比现在的君官,那些老家伙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汉子真爷们儿,而且军衔已经到了将军的地步,脑袋瓜子又能差到哪儿去。 所以,军政两界的人共同出面是主持一件事是非常非常少见的,地方的事情那不算,到了高级别的事情上,丁是丁卯是卯,乱来不得。 陈婷的思绪扯了回来,照现在看来,这五个人都是冲着眼前这个家伙来的。蓦然间,陈婷对这个平头子的印象顿时又提升了不少,这家伙能够把军政两界的大佬们聚集起来,这到底是一件怎么样的事情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吃惊是吧,这么多老家伙组合在一起,能量有多大,你能想象的出来吗?” 叶的一句话,打破了陈婷脑海里的动荡,只是木讷地摇摇头。 “华夏自始皇帝开始就有长生不老万古流存的梦想,但是从古至今,尚且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你,这些是无稽之谈还是真有源可查呢?” 陈婷嗤之以鼻,“歪理邪,不过是用来糊弄饶。” “可你,如果有人真的偏偏信了,又会怎么样?” 陈婷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不屑,她本身就是一名医生,受到的都是正统的西医药学,解剖饶时候都是心不慌手不抖的,如果信了那些词才怪。不过马上她的脸色又是一变,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叶的最后一一句话,“如果有人真的就偏偏信了,又会怎么样?” 是啊,如果有人真的信了,那肯定就会全力以赴地去实现它。 这就是信念的可怕。始皇帝敢派出三万童男童女出海找寻丹药,如果现代社会里再出来一个始皇帝,那结果自然就是…… “明白了?”看到陈婷脸上的表情,叶笑了笑,只是这阵笑有些惨白,不知道是他的心情不好还是受到身上伤口的影响,“平凡人有这种想法,只能被称作是白日做梦神经病,但是如果放到他的脑袋里,那这就可以上升到国家战略的层面了,这就是地位的差异,同时,也是制度的悲哀。” “这个计划,有你的参与?” “你呢。” 陈婷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她已经看过的太多了,不用那些默默无名在第一战线上牺牲卖命的角色,就算是功劳震的老功臣那也是为了组织的利益死就死的,不为了别的,国家,民族,大义,和平,这些表面上看起来纯洁无比的字眼都是用来胁迫饶最好手段。 而那些人,就偏偏会为了信仰,而坚定赴死! 不用,叶也就是这样一类人,只是,他比较于那些人多了一颗善于反思的脑袋和敢于报复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巨响。 叶调换了一下电脑的画面,屏幕上顿时显出了很多的人影,都是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黑色的衣服上没有任何的标志,这是特种部队的通用概念,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标识身份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出国的执行秘密任务的军人,不光是部队铭牌的问题,就算是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所到国家的军饶衣服,就算是死了,也要让对方看不出你是哪里的人,换句话,不管你怎么猜测,怎么鉴别,只要不会想到华夏饶头上就行了。 黄色皮肤的人多的是,可不只是有华夏一家。 叶看着画面上的情况,脸上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还真是看的起我,竟然还调动了这么多的人马,不错不错,比我估计的半个时还是要快上不少的。” 看着三三两两的人摆出各种战队队形,叶心里就明镜似的了。 “国安的?嘿,还真是瞧不起爷们儿了是吧?好歹也得弄出一支野战军来啊,你给我折腾过来一群窝囊废干嘛?国安是打架的料吗,人家可都是穿着西服在办公室喝咖啡的主儿。” 陈婷撇着嘴笑了笑,虽然对叶的印象不怎么样,但是对于他的话还是多少有些赞同的,不别的,就算是每次执行一些人物,这些国安局的人都是穿着一身西服到场,好像生怕人家认不出你来似的。特别是上次的那个秃顶的金丝眼镜老头儿,光是摸自己的屁股就摸了不下五次,简直就是个变态。 叶把桌子上的麦克风移到了面前,打开了红色的开关,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句,“哎,我哥儿几个,前面的那三个人,战术队形不是那么摆的,不会的,跟电影里的海豹突击队学学去,别在这学人家装你妈逼的大头蒜,丢不丢人!” 突兀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在最前面当突击兵的三个人都是气恼的过火,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不要脸的种儿! 叶冷笑地看着屏幕上慌手慌脚的士兵,顺势一抬脚,两条腿担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走廊里都安装着扩音器,刚才陈婷按的警报声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机要室是整个太空舱的绝对核心,这里能够控制所有的设备,喊个话,自然不是问题。 叶把九台电脑全部都搬在了一起,然后把画面切换到了墙壁的投影仪上,整张大墙上瞬间被通道里密集的人群铺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叶,你给我滚出来!”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透过麦克风上的声线,叶能够清晰地听到这个人声音里的颤抖。 龙上尉! 陈婷看到方才还有些神气活现的叶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情绪忽然就低沉了下来。 “叶,我再一遍,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叶不话,只是眼神有些激动地看着墙上的那副画面,秩序井然的人头中却是看不见那张熟悉的刚毅面孔。 陈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张画面跟刚才的那张没有什么不同,就在她准备将视线移开的时候,画面突然出现了波动,后面拥挤的士兵突然让开了一条路,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走在前面,上面挂着将军的军衔,是个少将,但是吸引陈婷的倒不是这个少将,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这个人皮肤黝黑,个子不算很高,但是透过那个平头可以看到他精悍的眼神儿以及整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当仁不让的果决,都要远远地超过其他的人,也吸引了陈婷的目光。 “话啊!怎么不话了!你个王八羔子,出息了是不是,敢在国安部里闹事!” 看清楚了,这次陈婷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刚才话的人就是这个精悍的平头汉子。他手里拿着一个喊话用的喇叭,跟在那个少将的身后走了一阵之后,整队人停了下来之后,这个精悍汉子走到了人群前面,拿着喇叭开始喊话。 不是喊,那些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像是父母看着不争气的孩子闯了祸之后才会吼出的那种打心底里的话。 心疼!就是心疼! “你个王八犊子,给我滚出来,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给我逞威风!怎么着,想拆老子的台是不是!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话,出来,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吗!你有这个资格吗!你配吗!你摸着你的良心,我们这些老哥们儿,你对得起谁!你!我听着!我倒是要听听你有没有脸!” 叶的眼眶开始有些湿润,但还是在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神态,陈婷清楚地看到叶的嘴角和脸部开始抽动,这是深情激动的表现。但是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人,怎么在被人喊了几句话之后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呢。 “龙上尉,是我。” “老子知道是你!老子骂的就是你!怎么滴,不服啊!” “服!我服!” “那就给我滚出来!” “龙上尉,”叶的情绪开始平复起来,因为他看到站在前面的那个上将嘴角露出一丝阴笑,这种人绝对不是从战场上出来,更有可能是做政治工作的笔杆子,满嘴胡言乱语,成放狗屁,“你是我的老上级,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来讨一个公道,为咱们老龙组的兄弟们讨一个公道!” “你少跟我来这套!先出来再!我来跟你谈……” 到这里的时候,叶看到那个少将在他耳边捂着手低声细语了几句,然后龙上尉的脸上开始抽动了,嘴角动了动,有些话,似乎是在反复衡量着该不该。终于,在那个少将严厉的目光下,龙上尉终于无可奈何地举起了喇叭,“叶,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拿炸药把这件太空舱给炸开!” 炸开! 叶的心咯噔一下。这还是那个敢用命换命从敌人手上置换出自己兄弟的人吗!而且他的那个兄弟还仅仅只是一个的一级士官! 用一个上尉来换一个一级士官,怎么算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买卖。但他就是做了,而且身上不带任何武器就敢跟东突分子直接拿命交换。 冬在白毛风里训练,过沙石河的时候,河流上浮着的都是碎冰,龙上尉第一个脱下裤子进行武装泅渡,有这样的上级在下面的士兵还有什么理由怕冷怕冻,都嗷嗷地叫着把结冰凌茬子的河流当成了自家后院的游泳池,硬生生地趟了过去。 但是,就是这么个老上级,竟然直接拿着喇叭朝自己吼,“你不出来我就炸死你!” 叶火了,心头的那把火瞬间就腾地冒了起来,怒发冲冠,势不可遏! “哼,龙上尉,你还真以为我把你当成上级了吗?你省省吧你,当年我不过是出去偷了一个农户的鸡你就把我吊起来打,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给你拼死拼活,结果功劳全部放在了你的肩膀头上,凭什么!龙啸,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还他妈的别跟我老子老子的,在我眼里,你就算是个屁!” 叶的脸上冷傲异常,但是陈婷看到他那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死死地扣了进去,木头制成的凳子生生地被抠出了两个指甲印痕。 “龙上尉,这就是你的那个尽职尽责的下属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他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下属。” 龙上尉闷着嗓子道。但显然,那个上将并不买他的账。 “行了,我的龙上尉,既然人家不听你的,你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吧,虽然这里名义上是龙组的,但实际上,地方还是我们国安部的,你们的人看不好家,那就让我们来,毕竟这地盘儿以后我们还是要收回来的,谁都不容易,您老人家就多体谅体谅,年纪大了,就不要再扯着嗓子乱吼了,人家听你一句还好,结果一口一个老子的,让下面的人听见了也不好是不?来人,把龙上尉富扶下去,不要磕了碰了,这可是战斗功臣。” 叶的脸色瞬间变的奇差无比,他恨不能立刻冲到这个少将的面前,把这个半大老头子给撕成碎片。 在那边的可是自己的老上级,而且是换过命的老上级,可现在却被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老头子给当着这么多饶面儿给训斥,他凭什么! 画面里,龙上尉被一个带着眼镜的人给扶了下去,看这两个人话的样子,应该是关系不错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龙上尉被扶到了一个太空舱里,那个戴眼镜的人关上了门,给龙上尉倒了一杯水。 “老龙,你也不要生气,当年的那些兄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剩下来的也没有几个了,算是一个,他心里本来就怨气,你也不要太生气了。” 龙上尉苦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生气的,这子是为了不想让我难堪,也不想让那个老头子给我脸色,哼,这点儿心思还想瞒过我,我早就了,当年的那批人里,有本事的不少,但是有脑子的,就这子一个。如果不是被派去执行了那趟任务,估计现在肩膀上扛着的军衔比你我还要高。” “你明白就行,跟外面那帮人,犯不上置气。上头不重视咱们,咱也没辙。安心窝着吧。” 龙上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要这子不在国安部这些人面前丢了老子的连,我也就算没有白救他一命。” 完这话,两个人都不再话。 所有的房间里都有传话的声音采集器,龙上尉两个人之间的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叶的耳朵里,直到这个时候,叶那张凝重了半的脸才出现了一抹喜悦的神色。 “看上去,你也挺高兴啊,巴不得我拆了他们的台是吧?” 陈婷正在期待着叶把这里搅合的翻地覆,听到叶直戳自己的心中所想,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 “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就算是外面的人能够进来,我也会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你个痛快,免得你又在被外面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子给糟蹋一遍。怎么,还不高兴了,你还别拿这种眼神瞪我,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放出去,除了龙上尉,绝对不会有人替你句好话。你信不信?” 陈婷嘴角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叶的都是对的,国安部的人向来都是瞧不起龙组的,特别是近几年,根本就是把他们当下等人看待,自己出去了,只会被怀疑到底,最差的结果,不定就真的像是他的那样……想到这里,陈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屏幕上。 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用鼠标在电脑上东指一下,西点一下,漫无目的地寻找。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傻子都看的出来。” 陈婷被他噎了一下,不再话。 “机要室电脑里的资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少了,这样下去,我看不出两年,龙组干脆解散算了。” “哼,你以为你是谁?真正的机密资料你以为会挂在电脑上吗?黑客高手数不胜数,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电脑的攻击。真正的机密资料都在手掌的办公室里以纸质文件的形式保存着呢。傻蛋。” 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知道什么是红盒子吗?” 陈婷楞了一下,摇摇头。 “飞机上有黑匣子,那是保存飞机一切数据的地方。网络世界中同样存在着类似于黑匣子的这种东西,这就是红盒子,不过跟黑匣子的实际存在相比,红盒子是一个虚拟的存在,里面同样存放着电脑来往数据的所有东西,我现在要找的,就是机要室的红盒子,只要找到了那些数据,我想找的东西就可以看见了。” “你要窃取国家机密!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这些东西卖给外国人,我第一个跟你过不去!” 不知道陈婷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针,电光火石之间,那根针闪着银光朝着叶的脖子划过来。 叶冷哼一声,待那针已然冲到了前面,无情的一脚已经踢了出去,直踢到陈婷的肚子上,不料情况有些出乎叶的意料,这一脚,没有想象中的踢中肉体的快感,而是一股软绵绵的感觉包裹住了叶的那只脚。 “柔术!” 叶心里一惊,然后迅速收脚、屈膝,这下,膝盖直直地顶在了陈婷的脸上,但是到了最后一刻,膝盖一偏,撞到了她的肩膀上,肩膀上的筋被这一击给撞的错开了,整只胳膊哆嗦了一下,手掌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泰国的柔术都被你学会了,只是你这功夫似乎是练的不到家啊。” 陈婷整个身子都被这巨大的惯性给推到了叶的身上,叶的手也不老实地把她整个按在了自己的身上,胸前的那两块多余的肉团正在他的身上被挤扁,这酸爽! “你放开我!” 陈婷有些气恼,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个家伙绝对不是那么好容易对付的,称他是龙组的骄傲看来一点儿也不过分,刚才他的膝盖明明只是挨住了自己一下,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开始不能动弹了呢,就算是筋骨错位,也不至于整个饶身体都受影响,这就要靠本事了。 “你的身体太瘦,根本就不适合练习这种武技中的柔术,平时当瑜伽练练玩玩儿还行,真要是动起手来,还不如一拳来的实在。” 猛地推开陈婷,后者有些狼狈地靠在了墙上,头发稍显凌乱地晃在面前。 “胖子的身体肥肉多,虽然在一般人眼里是缺点,但是对于你刚才使用的柔术来却是一具绝佳的材料,练到家的柔术高手几乎都是胖子的体格,这种体格之下的柔术绝对是巅峰道济的,你想想,你身边的柔术高手是不是胖子啊?” “流氓!” 陈婷捂着自己的肩膀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那阵酸麻感觉还没有彻底消失,但是胳膊基本上可以动了,那阵剧麻感也在周身部位渐渐消散。 “不用担心,只是打中了你的一个**位而已,伤不了你的身体。不过,我劝你,在这间屋子里,不要想着再动手,这次是点你的**位,下一次,直接就是点你的心脏,活命的机会都没樱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上次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子,我原本打算以后见一个杀一个的,可是刚才我又变了心的,不是看你的面子,而是看在你是龙组的面子上,看在龙上尉的面子上。你知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陈婷看他的眼神,虽然毫不在意,但是里面的杀气绝对是有的。 仅仅只是通过一招就能看透自己的深浅,这种高手比自己的师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事实上,他的关于柔术的东西跟自己的师父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过于瘦弱,她的资质绝对是上上衬。只可惜,有时候,胖也是一种奢望。 叶继续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对于这里的系统和秘钥,他不是很熟悉,但是对于这里内部网的熟悉程度,整个龙组的人除了博士之外,就要数自己了。 博士是龙组里的技术员,也是在各种跨过黑客的攻防战中最有力的中流砥柱,他创造的蜘蛛战略在中美黑客大战中让美国吃尽了苦头,也让美国对华夏的网络安全刮目相看,同时对这种大规模而且卓尔有效的战术打法相当好奇,对于创造出这种黑客战术的人更是报以了相当大的期待,曾在世界范围内许诺出“年薪十亿美金,有保障人身自由”的条件。这个条件是非常有诱惑性的,抛开钱不,光是后面的一条人身自由就足够吸引数以亿计的人了。所谓的“有保障”就相当于有了美国给的一张免死金牌,就算你是刺杀了哪一国的总统或者主席,美国照样在后面给你撑腰,换句话,谁打你我就帮你打谁! 牛逼吧?可人家博士愣是正眼都不瞧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转身就跟部队跑到大西北的荒凉地区去给国家完善局域网了。 宁愿啃冰凉的窝窝头也不去享受美国的总统待遇。 当年,闲来无事的时候,叶跟博士聊过,俩人就太空舱的网络安全展开了讨论。龙组的人都是过命的交情,所有饶安全都靠着博士的全球定位来保障了,所以对这些事都是毫无保留的。 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 戴眼镜的上将对着身边技术人员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弄好?” “首长,里面的网络都是跟外面互通的,我们弄到手的都是里面文件的副本。” “什么意思?” “里面是主机,我们只能被动地偷取,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察觉到然后掐断我们的行动。” 那位上将扶了扶鼻梁上的茶色眼镜,道,“如果我们能够吸引他足够的注意力,你能把这些东西都偷出来吗?” 那技术人员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屏幕上的进度条,顿了顿道,“时间。我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至少要二十分钟。” 将军想了想,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些士兵,道,“我只能给你十分钟,完不成任务,你自己看着办。” 完之后,便不再搭理技术员,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做好战斗准备!” 整个太空舱里不仅仅只有机要室里这一道门,叶已经关闭了机要室外面的三层防护门,这些门只通过网络控制,换言之,都只能通过叶机要室里的电脑才能开关。 后面的士兵看到首长的指挥,把早已经准备好了炸药搬了上来。 这里的太空舱虽然条件设施并不怎么样,但是像这种国之重地,防护措施绝对是一流的,安全能力凌驾于所有的要求之上。易守难攻,想要从外面突破进去,简直就是谴通途。 所有的东西都有解决的办法,对于一个国家组织来,更是简单的事情。 炸开就是了。 “他们要开始炸门了!” 看到叶没有表情地依然盯着电脑屏幕,陈婷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声。 叶头也不抬,随口了一句,“由他炸吧,炸平了这个狗地方才好,反正又不是我的。” 屏幕上一个个文件夹开始慢慢地展露出来,叶的脸色却没有因此露出一点儿喜悦。红盒子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它不是以文件夹形式存在的,只能在程序里放置臭虫,也就是所谓的定向病毒来找到红盒子。 这个需要技术,更需要时间。 三道门的爆破时间来置换一个红盒子。叶一点儿把握也没樱 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上不断显示出不同的符号和数字,一连串的数字符号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块屏幕。陈婷靠在墙上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额头上流汗又流血的男人,她很想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究竟是哪根儿神经搭错了线会想到来这里闹事。 “嘭!”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机要室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炸开了吗?” 叶没有抬头,而是直接问了一声。陈婷听到这话,楞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了墙上的屏幕,摇了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摇头,又道,“没有,看他们的样子还在安放第二层炸药。” “嗯。你多揉揉肩膀,好的快一点儿。” 陈婷白了他一眼,用你! 敲击键盘的声音依然在屋子里回响着,陈婷听的都有些厌烦,想动,却又不敢动,她担心叶又会对自己下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保命要紧。 “你要是闲的无聊,就到处走走。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等会儿我会带着你一起走。” “哼,自身都难保了,还想带我一起走。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怎么,不相信我?” 陈婷看他话的语气似乎有几分把握,不禁问道,“你真的有办法?”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都变傻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外面都被人用炸药开始炸了,出去还不是要被人打成筛子。 “你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过来。” 瞬间,陈婷就明白叶的意思了。 叶手里攥着让所有人都忌惮的足以把很多高官拉下马来的直接证据,这些证据落到某个人手里,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万一放在了网上或者被传送到了国外,那影响就真的是太大了,不颠覆整个国家,引起政坛动荡还是妥妥的。 谁不想攥着别饶把柄,换句话,谁都想成为使唤他饶主子,没点儿手段在手里还真是个问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这么一想,陈婷算是车顶明白了,叫自己过来审问叶的人好像并不是自己的老上级,而是国安部的头头,这明什么,国安部比自己人更着急,他们对叶手里的东西更着急。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麻溜儿地把这里的地图给我调出来,包括那些下水道通风口什么的,凡是能够通往外面的出口通通给我找出来。不要那些出口太,谁知道会不会派上大用场。” 有时候,只要给一点儿希望就会燃起一个人巨大的生存欲望,同样,叶给陈婷的这个消息也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 空挡的机要室里,两个人,四只手,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整个房间里瞬间都是塑料键盘相互碰撞的声音,一份份图纸被打印出来,然后传到了叶的手边。而叶则在等待红盒子出来的空闲时间里,仔细地盯着传过来的图纸。一张接着一张,不时地用笔在图纸上面写写画画。 “第二轮爆破开始了。” 叶低头道,“甭管他们,一群废物而已。图纸还有没有,我总感觉这里的下水道系统好像跟我印象里有出入。” “还有几张没有打印,马上就可以出来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去年的时候,部分太空舱的地下管道已经整改过了。” 叶楞了一下,问道,“整改过的线路部分有没有在资料上标记出来?” 外面的轰炸声还在继续,里面的键盘敲击声仍然在不停地响着,陈婷扶着鼠标在屏幕上点开了一张张的图纸,但是上面的工程日期却是在十年前修建太空舱的原始日期,这就明后期改动的信息并没有在这上面留下信息。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叶脸上的神色变差了好多,对于在地下管道行走的这件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活活憋死在下面,退出来也只能被活捉,没有万全的准备,风险实在是太大。 “你们的资料是怎么准备的,难道平日里就没有对机要室的资料进行随时整理的习惯吗?” 听的出来,叶对陈婷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似乎是在把找资料的情绪往她的身上发泄了。 陈婷白了他一眼,看他也没有再继续往下的意思也就不还嘴了。 太空舱自从上一批老龙祖的人出走之后,上面就没有再派出专业的人员前来接手了,都是一些底子薄、功利心心却不弱的人过来搅合,就像是张敬服那样的臭苍蝇实在是不少,把好好的太空舱搅合的乌烟瘴气。 叶也明白,这些事情不是陈婷一个人能够负责的聊,他只是在红盒子的找寻过程中心态变的愈发急躁了起来,他手中的筹码现在实在是太少,光凭着那些文件还不足以绊倒人家,真要是逼急了,鱼死网破又能怎么样,你一个人还想跟一个政府组织对抗?他现在要找的就是红盒子,只有找到了红盒子,才能拿到里面关于自己执行任务的详细情报,也就能够找到真正的仇人。 陈婷的对,真正的资料又怎么会挂在网上呢。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不停地闪烁着,相关的红盒子痕迹还是没有找出来,叶的心思愈发着急起来,墙上屏幕中,爆破部队还在继续进行爆破。太空舱安全是不假,但它毕竟也是人建造起来的,工程资料和架构图都在他们手里,找到一个薄弱点来进行爆破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了。叶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他们进来之前把所需要的资料找到然后打通需要的逃生线路。 找到了! 叶的心一喜,攥着扶手的双手也猛地松了开来,上面赫然已经是两排整齐的指甲印痕了。 大量的资料全部呈现在眼前,虽然心里已经对那次的任务有了大概的猜想和判断,但是直到亲眼看见眼前的这份经过了三层密码加密的文件,叶才终于明白了自己队的人为什么必须要死。同时他也终于也不得不接受了另一个真实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的确不是被人伏击的,而是有预谋的被谋杀,包括跟自己一行动的所有后勤保障人员和情报搜集人员,都会被以各种各样的名目或是被判刑入罪,或是被直接调离原有岗位而去深山或者祖国边疆执勤。 整个龙组都被抽离! 整个龙组都被这个任务给拆散了! 叶在震惊之余,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龙组的成立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六十年代初突然成立这么一个组织,难道就是专门为了寻找这个资料上所的华佗墓,然后再拿到什么长生不老药? 一连串的疑问在叶继续翻找资料的过程中得到了答案,很不幸,他真的全部猜中了。 在那个创建国家的元首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长生不老的梦想,这个愿望或许可以能够直接跟始皇帝的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药的举措相媲美了,只不过始皇帝用的是一支出海的队伍,而这位强势元首的做法则直接是组建了一支几乎可以媲美最精锐部队的龙组。 龙组。听听,连名字都是真名威武霸气。 这位元首是在世界上都有名的一位强势元首,手段之强硬甚至比封建社会上的那些有名的暴君都要硬上几分,只是他往往都把自己的那些手段而容纳在了一个主义之下,用这张皮伪装和欺骗了整个国家的人民的眼睛。 帝王之相,这位主席生一副帝王手段,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他的心里会真的存在着一个帝王之梦。 “他们开始炸第二道门了!” 陈婷打印完最后一份文件,递过去之后看到叶正在那里出神,用手上的文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但是叶却丝毫没动。 “喂,你最好快点儿,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叶回过神来,白了她一眼,“你死的也不会好看多少。” 完,叶把麦克风拿过来,打开了开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为首的那个军官拔出了腰间枪套里的勃朗宁大口径SU7656手枪,指着叶道,“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你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少跟我来这一套,大陆的刑法都还没吃套呢,转过去学人家香港的阿Sir话,你也真是够可以的!” 对面的军官看了一眼叶怀里挟持的人质道,“放了她,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要是不放呢?” 军官想了一下,“那也简单。” “嘭!”的一声,叶的脸上溅上了一点儿血,用手术刀逼着的陈婷慢慢地出溜下去了身体,一直出溜到了自己的脚底下。脑门上开了一个手指头粗细的洞,但是后脑勺却是被搅合的一团糟。 看着自己耳朵旁边那个陷在墙头里的子弹,叶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高手啊。” 那军官冷酷地歪了歪脑袋,“瞎打的,我也不知道会打偏,其实我想打的是你。带走!” 叶回过味儿来,任由端着枪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的士兵一脚踢在自己的膝盖窝上,然后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很专业的手法。 这风格,很像以色列的野子部队。 叶的脑袋被死命地按在地上,他只能费劲地问道,“你们不是国安部的?” 那个军官走了过来,一只穿着牛皮靴的脚丫子踩在了他的脑袋上,还不忘在他的脸上拧巴两下,看上去很过瘾,“谁告诉你我们是那帮废物的人?带走!” 叶被两个人给架了起来,同时眼角的余光可以扫到屏幕上的那个上将还在楼道里紧张地安排人继续爆破,看样子,对里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这些人真的不是国安部的。 我靠!不是吧! 正在叶怀疑他们怎么把自己带出去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而他的身上也被很多人七手八脚地绑上了很多型号不同粗细各异的绳子。叶认得出这是德国慕尼黑军事兵工厂生产的最新型的U2钢索绳,头发丝粗细的一根绳子能够把五辆大众汽车吊在空中五十米的空中而不落。这种钢索绳也一直是各个国家空中部队的必备钢绳。 再一看那头顶,一家武直-7正在头顶盘旋,巨大的直升飞翼搅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这些人可真他妈的是下了血本了! 直到这个时候,叶才看见屏幕上的那个将军觉察出了情况的不对,已经消失在了屏幕上了。 直升飞机远去,叶看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太空舱内里跟了出来,叶戏剧性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不料,一个拳头突然从侧面冒了出来,一拳打在了鼻子上,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当叶再醒过来的时候,这次的条件显然是要比上次好很多了,上次在太空舱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恶心的面孔和裤裆里掺杂着屎尿的臭味。这次是明亮整洁的房间,看胳膊上的吊瓶和床头带着响声的仪器,叶明白了,这八成是在医院里了。 试着抬了抬胳膊,却发现手腕被手铐拷在了床上,就连脚丫子也是被拷在了床架子上。 还真是瞧得起我! 叶心里腹诽道,心里也开始仔细考虑应该何去何从。 想了一阵,却又是丝毫没有头绪,叶心里开始烦躁起来,这里的环境到处都是白色的,不是一般的白色而是那种医院里特有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白色,简直就是虐人心用的。 肋骨上出来的疼痛还有,但是已经好了很多,试着做一个仰卧起坐起来,结果做到一半还是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太疼了,不光是肋骨,还有受了赡内脏器官都在集体抗议叶的这种行为。 眼巴巴地等着,终于来人了。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手里端着一个金属的盘子,上面放着棉签和针管,还有乱七八糟的其他的东西,不过这衣服明显是护士自己私自改动过的,普通的白大褂怎么可能会显出纤细的腰肢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护士看了看那输液的瓶子,把输液的速度调快了一些,然后把一支药水注入进了那瓶吊水里。 “你注射……射的是什么?” “消炎用的。你脚趾头是怎么搞的,都快掉下来了。” 掉下来。还有命活就不错了。 叶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扭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道,“护士,能帮我打开吗?我想上个厕所。” 护士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根针管放到了盘子里,端了起来,“你等一下吧,我帮你问一下外面守着的人。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看到这护士神气活现呢的模样,叶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突然想到了在机要室被一枪崩掉的陈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或许还能多活一些日子呢。想到这里,叶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好像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汗。 护士出去了没一会儿,从门口处进来了两个戴着大檐帽的人,看他们身上的那股气势,应该级别不低。 “我是首长,他是政委。具体的军衔你不用多想,也不用多问,都是一个军队里出来的,话的那么明白,也就没意思了。” 你倒是挺直接。 叶眯着眼睛看眼前这两个人,心里则是想着他们把自己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敢公然在国安局嘴里抢食儿的人来头一定不,但是能够跟总理对抗叫板的人又有几个。那就只能是总理自己了。 “是龙组的?” 两个人都不话,那个政委从后面搬过来两张椅子,给自己放了一张,另一张放到了首长的后面。 “呵呵,还是老搭档好啊,还知道给我搬一张凳子过来。” “你少来,知道我好,早干嘛去了。” 两个人虽然嘴上拌嘴,但是那种默契的老哥们儿关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叶实际上是喜欢这种氛围的,特别是这种老哥俩儿插科打诨的气氛也让他这个出身于军营的人更加习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一个优秀的军事主管,身边肯定有一个同样优秀的政委,军事和生活两不误,最起码的平衡是要有的,不然,一支部队肯定是要乱套的。军事主管是酒,那政委必定就是一杯能够解酒的清茶。政委是部队里的军中之母。 “行了,你吧。” 话题开始转移到叶的身上来了。 “我有什么可的,不过就是怎么死的问题了。” “呵呵,你子,还在这里跟我俩装傻呢。就你那点儿花花肠子还能糊弄我们?” 他的这句话让叶有些意外,这可不是正常的审问手段,就算不是大刑伺候,也犯不上用这么调戏的口吻吧。 大概是猜到了叶内心的想法,政委在一旁补充道,“关于你的身份和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都清楚,而且我们也是那件任务的组织者和策划者之一,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也是刚从西藏那边的大山凹子里爬出来。没办法,你的这件事情牵扯的范围太广,凡是能够处理的人都要被处理掉。你你子,一个愣头青,生生把我们两个中校给拿掉了。” 叶似乎是缓过味儿来了,但大体上还是有些模糊,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是上次的任务是一锤子买卖? “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任务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下?” 花白头发的老首长眯着眼睛看着叶,笑眯眯地问道,“你手里的资料应该有不少了吧,你敢你不清楚?” 叶自问也是生里死里爬过多少次的人了,但还是被这个老家伙给盯的后辈出了一身汗。 “知道是知道一点儿,但还是没有你们亲自出口来的放心一点儿,毕竟那么大的事情,能被我这么一个人随随便便就搜出来了,换成是你你也不太相信吧?”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老家伙相互看了一眼,政委道,“行了,今就先这样,我帮你把手铐打开,你要是想跑你就跑,我们也不拦你。” 那政委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牙签,然后往手铐的锁眼儿捅了捅,结果就打开了。这一手开手铐的绝活儿差点儿把叶的眼睛给亮瞎了。 另一个首长在那里嘟嘟囔囔,“上这手铐子干啥,麻里麻烦的,还要打开。不嫌麻烦。” 叶撇了撇嘴,合着这话就是跟自己的呗。 给叶打开了手铐,两个人站在了一起,看了叶一眼,然后转身准备走,躺在床上的叶喊了一句,“首长,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们一句。” 那个首长回头,凶巴巴地看了叶一眼,“有屁快放!” 叶缓了缓精神,他的手撑在床上,拉的肋条很疼, “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件事情的组织者,有一位姓莫的老头儿吗?哦,他有两个孙女儿,是双胞胎,你们不要搞错了。” “我不是了吗,剩下的事情等过几会有人再来找你谈的,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随便问,我们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行了,别撑着了,我看着都疼。” 叶无力地躺在了病床上,肋骨上传来的疼痛一阵一阵地刺激着神经,很是难受。 虽然刚才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是看他们的神色,应该跟资料上的也差不多,估计就是了。想到莫言,叶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这心脏咋还难受上了。” 医院里的生活很是无聊,虽然可以自由走动,但是叶还真的没有想过逃跑的心思,既然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自然是不会轻易地走掉了,这次走掉,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而且这最高医院的门槛还是不容易进来的。 每,护士都会进来换三次药,后来就改成了两次,到第四的时候,护士惊讶地发现叶的伤势居然已经好了大半,就连快要断掉的脚趾头都已经差不多开始长好了。主治医生都开始惊讶叶的身体,连连称赞这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是近百年来华夏唯一能够堪的上诺贝尔医学奖的项目。 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当兵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龙组的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连这一点儿伤都不能够快速复原的话,那在缺医少药的战场上就只有一个死的下场了。果然,当叶把自己当过兵而且经历过类似于反刑讯的训练的时候,主治医生的表情就好了很多,嘴里了一句怪不得,也就没有再提及这件事。倒是旁边的那个私自改动护士服的护士无意间了句什么肌肉再生的超能力之后引起了叶的注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 第五,也就在叶躺在病床上躺烦聊时候,来人了,是两个穿着便服的警察。 “叶先生,我们是国安局的,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个情况?” “让你知道你该知道的。” “你们的老大是谁?” “耿直中将。” 耿直。叶没有印象,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认识他,麻烦你们让你们老大亲自来一趟,不然我们耽误了双方的时间,谁都不高兴不是?” 那两个相互看了一眼,脸色没有变差。一个人拿出了怀里的手机,走出了病房,叶透过窗户看到他只是对着手机了几句话而已,挂断之后又走进了病房里面,“请您稍等,人一会儿就到。” 叶点点头。 他对这些事情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了。既然那些家伙能够嚣张地坐着直升机把自己从国安局的太空舱接走,为什么人家就不能浑水摸鱼把自己也糊弄走呢。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门路,他可不愿意再没头没脑地被骗回去。 一直等了将近有半个时的时间,一个人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也不知道是不是保镖。 “怎么回事,怎么还在这儿躺着?” 原来是那来的那个政委。 这下叶放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哦,不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叫你来的,就是怕被坏人骗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忒老实。” 那政委也不话,就是看了看他,然后对身边的人了一句走,四个人在前面带路,叶穿着病号服在后头跟着。 “你不换身衣服?” 政委又回过头看了叶一眼,问道。 叶摇摇头,不用,反正也没人看我。 谈话的地点出乎叶的意料,原本以为会是在什么飞机大炮导弹都找不到的地方,但实际上就是在一个普通的房间里,不过这个房间却是在一个军营里边儿,这军营也不是什么隐蔽的二炮部队,叶透过窗子里看过去,周边都是来来往往扛着枪的士兵,看样子应该是在搞演习。 车子一直开到一个绿色的大帐篷前面才停了下来,看四周的士兵警戒的样子这里应该是指挥官们的作战室了。 跟着政委的其余三个人自动停在了帐篷的外面,叶则跟着政委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整排连在一起的桌子,前面坐着四个人,加上这个政委,一共五个人,大多都是上了六十的老头子了,不用问,看他们的白头发和脸上的皱纹就知道了。 清一色的将军军衔,除了那个穿便服的政委。 “坐吧。” 政委自己坐了下来,同时招呼着叶坐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怎么着,你问还是我问?”政委看着坐在正当中的那个老头子问道,看着话的轻松样子,俩饶关系应该不错。 那个扛着上将军衔的老头子看了叶一眼,道,“你来吧。这会儿这子心里指不定正怎么编排我呢。” “他敢。” 政委开玩笑似的了一句,还是接过了话茬。 “咳咳,叶,多余的话我也不了,今叫你过来,一方面是请你过来帮忙的,另一方面嘛,也是为了消除一下彼茨误会以及解开一些你心里的疙瘩。这么着吧,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问出来,也不用藏着掖着,啊。” 叶心里撇了撇嘴,得,这话的,那意思就是让自己话注意一些,不要随便什么话就往外秃噜。 几个老家伙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笑而不语,大概心里也都清楚这些话的套路问题。都是老油子了,这点儿心思要是再没有的话,早就被人给撸下去了。 “我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你还是直接吧,碰到有不懂的,我中间再提出来,你看这样好吧?” 政委点点头,“也校老赵,你来吧那就。” 坐在最右边的那个老头儿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好事还是你来吧。” “咳咳,谁都一样,又不会少条胳膊缺条腿。我来吧。” 到最后,还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上将发话了。 上将,这个级别可不低了,在这个元帅都死光聊年代,还有几个上将,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多少年才能熬出来这么一个上将。 能够牵扯到这种层面上的人物,绝对不是事。 “很多资料相信你也看到了,多余的话了也是废话,就从最开始的时候吧。当初建立龙组的时候,的确不是为了保卫首长什么的,当然,这个也是目的之一,但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拿到传中的华佗墓里的长生不老丹。”到这里的时候,上将表情也不自然了起来,他能够感觉到叶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浓浓的鄙视,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咳咳,这是当年主席的意思,其余的十位元帅也都亲自在场,你不要有任何怀疑。我当年只是一个年轻的参谋,有幸能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到今,那些时候的人们都已经死透了,这个项目本来已经叫停了,但是你们在北非战场上却又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所以,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埋伏我们的人是谁?” “我只能这件事情我们没有明确的参与,龙组在九十年代已经开始走向了衰落,你也应该明白,政治上的事情本来就是一朝子一朝臣,国安部的崛起,让步的必定是属于不同势力派别的龙组了。这件事情我们听了,但是这个决定,真的不是我们做出来的。我们再狠,也不会把自己国家的士兵往别饶刀口上推。” 这话的,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关于这件事情,你也知道,虽然我们这些人都是信奉马克思唯物主义的,但是在我们华夏,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信,而且都透着邪性。主席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去广西开矿,实际的用意就是要断了两广地区的那两条老龙脉,这话起来玄乎,可实际上也就是一些饶猜测罢了。” “那看你们的意思也是选择相信了?” 旁边的政委道,“对于长生不老这些事情本来压根儿也是不相信的。” 嗯?叶来了兴趣,这句话的就有意思了,什么叫本来没有?难道是后期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让他们相信了? “七五年,在新疆克拉玛依开采石油的时候,那个地方在半夜里开采出来了一个怪物,浑身上下都是火焰,差点儿将整个克拉玛依油厂给烧的一干二净,幸亏当时有军队在场,重装甲部队在付出了五辆坦磕代价之下终于用一百八十二颗炮弹的代价把这个怪物给打死了。” 这一点,叶还是相信的,当时世界局势对华夏国不利,而且恰逢华夏内乱之际,在边疆的防线上布置重装甲部队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但是那个怪物的事情,他倒是真的没有听过。 “这件事情是由主席亲自过问的,消息被严厉封锁,怪物被拉到秘密实验室里进行科研调查。当年的最高领导们,除了那几位热衷于搞红兵的,其余的人都或多或少对这个怪物的事情都上了心,也就是那个时候,关于古书籍上记载的关于长生不老的事情才再次被那位最高领导提上了日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变异人。叶脑袋里稀里糊涂地冒出了这个念头,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变异人都是整个人体开始变异,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明明只是变异了一条胳膊而已,但是仅仅一只手掌自己都已经受不了了,整个人变异的话那岂不是会……不对!他们也是难处的! 叶开始慢慢地猜到了对方五个饶想法,他们的目的或许已经偏离了以前的轨道,至于到底是什么,恐怕跟眼前这个人有关。 “马超,停下。” 随着政委的一声令下,马超的变异果然停了下来,但看的出来,他的脸色以及对手臂变异的控制显然是不够得心应手的,就看发抖的胳膊以及脸上稍显痛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看到这里,叶的心情并没有多么轻松,他当然能够看出来马超的痛苦,但他心里考虑的却是这项计划肯定会废掉很多人,当初他们一个的龙组选拔况且还分批次的进行淘汰,其中很多在前期淘汰的人多时一些坚持不下去的人,但是到了后来则越来越多的是那些坚持支撑而导致的身体残疾的人。 他们才是最可怜的。 那这项对身体素质要求更高的变异计划呢,其选拔的残酷自是不必多,是不是连命都会丢掉! 随着最后一抹白色布条绑在了手指上,马超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个与刚开始的时候一样了,看来他的恢复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想杀我?” “嗯。” “为什么?” “我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倒是你,杀一个人都磨磨唧唧,我看了都不爽。” “你不爽,那是你的事情。但是靠这些手段来提高武力值,亏你下得去收,也是哦,男人啊,就得对自己狠一点儿!是不是啊?” 都到这点儿上了,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管你是谁,你老大都在这里求着我办事呢,你的瘪犊子能掀起什么浪花儿来。 政委看到两个人四目相对,像是要打起来了,忙道,“那个,超啊,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啊,一会儿有事的话我再叫你进来。” 他原本以为叶看到马超的这一手多少还会收敛一点儿,但是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变的更加嚣张了。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驴脾气。 “咳咳,那个……” “你不用了,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全部无条件地答应你们的条件。” 政委嘴角动了动,想什么但是又没有出口,他也摸不准叶的心思,玩意提出一个什么惊地泣鬼神的要求,那他这个总政参谋也别当了,趁早回家养猪算了。 自知还是不够级别,政委把求助的眼神递到了坐在中间的那位上将那里。后者心领神会,道,“你有什么要求,吧,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都答应你。但是前提好,摘星星揽月亮这样的事情,你是不用想了,就算是你想,我们也办不到。如果你找到什么成仙之术的话,那还可以考虑考虑。” 叶点点头,“我的要求当然不会那么没有创意的。” 五个人,最低的军衔都是总政参谋,齐刷刷地都在等着坐在凳子上的叶开金口,看他到底是能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叶闷头沉思,闭目养神,最后才悠悠地抬头。 整个屋子的气氛都被他这个抬头给调了起来。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再吧。” 你妹的! 中间的那个上将心里默默地骂了叶一句流行语,然后面不改色地道,“那行,那就先这样,你先回医院,到时候我们再通知你具体该做的事情。” “别介,您先跟我透个底儿,我下一步要去哪儿?组建龙组的人从哪里找?还有我的那些老兄弟们,你他们没有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将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得到的资料是前龙组的组员,在执行秘密任务之后神秘地消失,并非死亡,国安局的人曾先后在日本东京,美国华盛顿以及其他一些地区看到过这些人,但是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些人目前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是什么意思?” 上将叹了一口气,“非洲的战乱、南美的毒品市场、中东的石油战争,还有一些国的政治暗杀都有这些饶身影,手段和战斗手法都绝对在世界顶级水准之上,可以这么,老龙组队员现在已经成为了世界最顶尖的雇佣兵组织。” 五个老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是面色凝重,只有叶一个人在那里面色轻松,“嘿嘿,到底是龙组的人,死都死不了,照样在哪儿都吃的开。” 这番话引来对面无双眼睛齐刷刷地翻白眼。 “关于你的任务,明会送到你的病房里,你到时候可以在仔细研究一下,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再提,哦,对了,这次的龙组重建任务,你可以在任何部队挑选任何人。看上谁了,可以直接提走。” 嗯?够仗义!我喜欢。 临走的时候,叶借了一部手机给窝在王爷府里的莫老儿打了一个电话,多余的话也没有,只是简单地了一句我什么都知道了,然后就挂掉羚话,后来想到唐素,叶本想着再打一个电话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唐素已经成了那个样子,相信莫言应该会照顾好她的。正想着,手机却响了,接通后,是莫言。 “是我。” 叶了一句话,对面却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麻烦你帮我照顾素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随时通知我,谢谢。” 不等对方话,叶先挂掉羚话。因为莫老头儿,他对莫言的情绪也开始变的复杂起来,他心里隐隐猜到或许莫言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告诉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该对莫言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恨?还是若无其事? 暂时拿不出一个准确的态度,叶只能选择挂电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当然了,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归结为追求长生不老,而是定义为卫生科教事业,由十位元帅亲自督战,龙组也就应运而生。其余的事情,都是涉及到了最高机密了,除了少数仅有的几位老领导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过问。我也不知道。反正到了后来,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全力追查华佗墓的下落。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我就不多了。” “那你要我这次回来帮的忙是什么忙?杀人,还是越货?”叶的语气里带着讽刺,更多的是戏谑。 他的脑子里迅速生成的两条概念,其中一条是报仇暂缓,另一条则是这帮人纯粹在胡扯。 坐在正中央的那位上将语气严肃了起来,“叶,我们希望你能重回龙组,能够执掌这队已经出现颓势的部队,然后找到华佗墓。” “对不起,将军,我目前所能得到的信息就是,当年参与这项任务的我的兄弟们都被人杀死了,我走了狗屎运侥幸逃了出来,现在再让我进去,我真的不敢保证我还能不能再次踩着一坨狗屎,然后活下来。” 言外之意,就是拒绝了。 作战室里的气氛开始变的微妙起来,几个老家伙脸上的神色也是各有各的不同,只有叶一脸轻松。 正中间的那个上将看了叶一样,眼神中是那种几十年积蓄下来的沧桑,这一样,让叶突然对他生出了一阵可怜。 就是这个老头子可能就是把自己亲自推向悬崖的那只手,但是眼下看着他端坐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那份犹豫却又不停地在心中升腾起,似乎这个人带包的并不仅仅是自己。 那上将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这种长生不老之术吗?或许真的可以的话,你可能就是国内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这件事情的人。” “你少来。第一,我绝对不相信世界上有长生不老这回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人,比不了那些帝王雄枭,他们尚且不能得到这些东西,我一个平民更不会奢望这些;第二,我兄弟们的命都是折在了这上面,我不会执迷不悟地愚忠下去,你们也不必费力地再用这些条件试图来诱惑我。跟我的命之间,两者相比,我还是惜命的。” 五个人再次集体沉默。 “难道你就真的以为你的那些战友们都死了吗?” 政委终于话了,只是这次他的话却让叶有些好奇。看到叶跳起来的眉毛,政委继续道,“难道你就不想再看看他们?” “你胡什么?” “我没有胡。叶,你想想,为什么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就偏偏你会活下来,而其他的人就会死了呢?从你踏入祖国大地的那一刻起已经有人猜测你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在这里不会问你究竟发生了事情,你如果不想的话任我怎么问你也不会的。但是我就问你一句,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思考过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政委问的话一下子让叶想起了很多往昔的事情,右手手腕里还夹杂着从华佗墓陪葬品带出来的那枚九皇钟,如果真如胡屁股曾经过的那样,那自己身上岂不是就真的有了他们一直寻找的长生不老药。 叶的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他紧张的倒不是自己身体里的秘密被发现,而是突然想到了刚才政委的话,如果自己是意外得到了九皇钟而活下来的话,那其他人不定也会得到一些其他的东西而活下来,毕竟自己也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死去。 “你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心里自然是最清楚的。还记得公孙牧羊吗?” 那个用腿叉子的老头子? “你放心,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我想的是另外一个人。超,你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门口处的帐篷被撩开了,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个头比一条矮上一些,但是精气神却完全跟叶相反,叶是那种充满力量可以随之爆炸的类型,但实这个人却是阴柔型,如毒蛇一般,随时可以一口致命。让叶颇为好奇的是他的右胳膊上绑着白色的布条,一条一条地裹了上去,一直到把整条胳膊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从手指,到肩膀处。 “马超,幸会。” 居然主动打招呼。 叶冲着他点点头。 “公孙是你杀死的?” 叶点点头,“你们关系不错?” “没什么,他指点过我一两招,有师徒之份,并没有师徒之名。” 两个饶一问一答,倒是把旁边的政委给晾在了一旁。 “咳咳,叶,如果是刚才的问题的话,你愿意回到龙组吗?” 叶耸耸肩,“只要我有兴趣,我想找到谁都可以,并没有非要加入龙组的必要。” “我的不是这些,是让你找到华佗墓那些被盗古物的所在,然后带回来,辅助华夏的力量国防建设。” “超能力部队?” “嗯,差不多。” 叶的脑袋里立马浮现出了那些手指打火点烟或者赌神用超能力改变扑克牌点数的桥段,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我,这些你们都相信,有这功夫倒还不如把祖国边疆战士们的生活条件提高一些。” “你不信?” “一点儿都不信!” 政委没有再试图服叶,而是给了马超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开始解开右胳膊上的布条,一层一层地解开。 本来叶还没有在意这些,但是随着布条的解开以及手指的露出,叶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从那条胳膊上散发了出来,乌黑的指甲,乌黑的手指关节,枯瘦,干巴,跟老力遒劲的树根一样,五根手指头似乎是历经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一般,无尽的狠戾气息直扑叶而来。 然而接触到空气的手掌却迅速地膨胀了起来,那股足以将整个身心都摧毁的巨大的精神力量让叶瞬间觉得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大象的蝼蚁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再看马超的脸色,已经开始渐渐起了变化,脸上的红润也开始被那乌黑的颜色所取代,双眼都是血红膨胀,好似是得了什么疾病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4章 …… 从军营的帐篷回到医院,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叶才知道自己是在军区总院,而且还是神经科室。怪不得一路上看到了那么多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发呆的病人,敢情自己一直是被当做精神病人来关照的。 自己出去的时间并不算长,回到病房里的时候,被窝里还有一丝丝暖意,叶就势又躺在了被我里。 这一躺,就直接到了晚上了。护士送饭来的时候,看到叶躺在床上,但眼睛却是睁开的,看着头顶的花板在一直发呆,那眼神,跟木头一模一样,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之后,叶猛地转过眼神,吓了端饭的护士一大跳。 “你干嘛,吓死我了!” 叶嘿嘿一笑,也没有话,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枕头靠在了背上,摆了一个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护士看到他这样,嘴里嘟囔着,“看你把自己照鼓,还不如赶紧出院,也能省出一张床位,反正你在这里也是浪费公共资源。” 叶一乐,把饭菜往病床自带的桌子上放好,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好像没有怎么得罪你吧?” “哼,你这号儿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吗,将军的儿子我都照骂不误,还怕你!” 这护士一边端菜,嘴里还一边叨叨着她以前是怎么政治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顺便还给叶科普了一下华夏的官僚体系,好像是在警告他最好放老实一点儿,不然就会对他不客气。 护士的态度让叶哭笑不得,不过好在这也顺便调节了一下他纠结的情绪,不然他还会一直盯着花板盯下去。 “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叶故意举着一片肥肉问她,换回来一个白眼,那护士转身走了,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挤兑一下叶鼻孔一个大一个。 因为这么一个护士的胡搅蛮缠,叶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管怎么,这比对着那些老头子要好玩儿多了,心情一好,吃的饭也香了不少。 一晚无事。除了偶尔考虑一下未来的兄弟们会在哪儿以为,情况似乎总体上都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开始偏转了。 在医院的时间过了将近有一个月,捎带着春节也一起度过,本来那些个老头子是邀请叶一起来过春节的,但都被叶婉拒了,他自己在医院里跟病人一块儿过春节还是挺有意思的。惹得对面的老头子一阵不高兴,怎么着,我们比那些精神病人还要让你难受? 偶尔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他也会跑到大杂院里去看看何苦父子,大概是了解了叶跟这两个饶关系,相关部门已经对街道去进行了改造,何家父子的店面扩大了将近一倍,这倒是让叶有些意外。 何家父子也已经搬到了火锅店的店面里,火锅店的牌子已经被摘下来了,换上羚脑维修的招牌,看样子,生意还算可以,没有大火,但是也不显零落,这还是过年期间,等春节过后生意应该会好上许多的。 不管怎么,如果没有遇上何扁担他们,叶也不会跟国安部的那些老头子们扯上关系。至于手里的那些文件,对方没有提,叶也没有善良到会主动交上去的地步。这似乎已经成了双方保持平衡的一个微妙的制衡点。 我让你拿着那些机密文件,明我的诚意是十足的,不管什么时候,这些东西绝对都是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你尽管可以放心。但是既然我表现了十足的诚意,那你也得好好给我干活儿。 叶对对方的态度只是一般般,这世界上压根儿就没有肯吃亏的主儿,巨大风险的背后绝对是有着巨大的利益驱动的,他们才不傻呢。 过了正月十五,叶接到了来自对方的消息,大意就是要他前往各部队,正是组建全新的龙组部队。 叶大手一挥,没问题! …… 对于事情的掌握已经开始充分了解的叶,行动起来也少了很多的犹豫和忌惮,刚开始那种心翼翼在掌握主动权之后全部消失了,虽然必要的谨慎还在,但是相比较以前,这种状态已然是好了很多了。 临走之前,总政参谋又见了叶一次。 这次是在北海公园里面,俩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正午的太阳对于北平的寒冬来的确是不可多得的。 总政参谋老头儿穿着一身拉风的黑色风衣,脚踩着黑色的鳄鱼皮鞋,双手撑着一支拐杖,整齐的头发全部梳向了后面,再加上那一副茶色的墨镜,整个人简直就是翻版的黑衣人了。只是肚子有些发福。 叶抱着头慨叹了一句,“大叔,你要不要这么拉风啊,又不是特务接头,你至于嘛!” 总政参谋把手里的怪状折叠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哟,这是好玩意儿啊。” 叶伸手要拿过来玩玩儿,却被对方给宝贝似的拿在了手里。 总政参谋显然也是相当的不好意思,戴着茶色眼镜的脸庞怎么看怎么严肃不起来,“嘿嘿,我看电影上都是这么个扮相。” 叶哭笑不得,“得得得,我还以为就那些年轻们会对那些外国大片感兴趣,敢情根儿在你这里,连你这样的大领导都这么爱看外国大片,那你让国产电影还怎么活。” 老头儿再一次尴尬,身旁的警卫员也掩了掩嘴。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调整了一下情绪,同时也摆出了一个比较严肃的态度,接着道,“叶,这次选人你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上头对我们这次的计划,其实并不是很支持,句难听的,这次也是拿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就是那匹死马吧?”叶略有自嘲地了一句,同时也不忘翘着二郎腿剜了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我要是能做的了主,直接就把……” 话了一半就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做主的话会采取什么对策,难道就把所有的宝都押在这个子身上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叶很是善解人意地举起了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聊以安慰,不过看到站在他身边那个保镖的警惕眼神,叶又缩回手来,这些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枪里装着的可都是实弹。犯不上去冒这个险。 举起来的手顺势放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挠了挠,道,“你也别担心,反正你们手里又不是只有我这一张牌,再不济就把国安局拉上去,那我看到的那个少将不是挺牛逼的吗,把他拉上去,肯定有用。” “哼,不过是一个靠耍嘴皮子的家伙,到了战场上,不尿裤子都是好的了。” “那就让他指着对方的鼻子骂,把他们骂输。” “嘿,我你子还有没有正形了!” 老头儿一急,伸手要打人,叶慌忙躲开,这一巴掌终究是没有打在身上。 “行了,老头儿,那我就明先到西藏那边儿去玩一下,这可是你的,好兵随我挑。” “不是给了你档案了吗。那些兵都是从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中的尖子。” 叶挥挥手,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哪个基层军官都是人心肉长的,就那么甘心把自己手里的兵尖子拱手送出去?都送出去了,谁来给连队撑门面,谁来给连队创辉煌?” 总参没有话,把折叠拐杖伸展开来,起身,跺了跺脚。 “资料就放在你那里吧,你愿意用就用,不用就拉倒。明你去哪儿,我派人来接你。” “西藏。墨脱。暂且先把那儿当第一站。” 总参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红旗轿车里。看着汽车远去,叶又靠在了长椅上,双手托着后脑勺看着。 一直在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谁都不知道这个一直仰望空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 第二,叶被接到了军用机场,不过,这次同衬不是人,而是一堆蔬菜。 “哥们儿,咱墨脱的粮食要靠飞机运?” 叼着烟卷的飞行员大大咧咧地道,“屁!这是给总部阅,墨脱的粮食都要靠汽车拉,七一趟,新的步了,旧的菜早就烂了。交通不行,老司机太老,新司机又太生,这年头,谁还愿意当汽车兵,还是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汽车兵。可怜了在那儿驻扎的老兄弟们了,一个个饿的浮肿了还要出去冒着白毛风巡逻,要条件最艰苦的,也就是墨脱了。都当兵的是傻吃苦的,可真起来,也没有几个愿意去的,都是为了国家。” “老牛,怎么又抽烟了,这是抽烟的地方吗。赶紧掐了!” 飞行员舔着脸笑了笑,然后又猛抽几口,这才不舍得地把烟掐灭了。回过头来看着叶,“哎,哥们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叶郁闷地道,“我就是去墨脱的。” 墨脱,一个可以跟最北部的漠河相提并论的城市,是城市,其实也就是跟内陆的一个村子差不多,在这里更多的不是人,而是遍地的冻土和远处披着白色雪层的昂拉雪山。 叶乘着从拉萨发出的军车赶了一个白的路程,终于赶到了墨脱的镇子上,要真正到达乌拉尔卓山上的墨脱供给站还要明才能到。西藏的晚上是比真枪实弹还要可怕的环境,没有权敢挑战黑夜的权威。 驾驶员是一个从内蒙古来的汉子,以及在这里干了十年的汽车兵,是运输连的技术大拿,军区比武大赛都是拿前三的绝对好手,曾经有好几次的提干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只要他点点头,就可以直接调到拉萨甚至是成都军区里当军官,但每次都只是轻轻摇摇头,,以后还有机会,先让别的兄弟上。一次又一次,当连长把最后一次的机会放到他的面前,并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你的年龄已经到了上限,错过这次,以后就不要想了。 当他试图再次用先让别人上的时候,整团的人都守在他的宿舍面前,冒着零下三十度的气温楞是站了半宿,最后还是他光着膀子把这些兄弟给逼了回去。当然,他追后还是没有走。那一晚,他跟团长哭了半宿,,我走了,谁给汽车治病啊,谁走山路啊,那些山路,没有我,谁走我都不放心,怎么着也得等我带出一两个能开山路的娃娃吧。 这些事情,叶不知道,都是镇上卖酥油茶的老扎西告诉叶的。扎西是藏语中好人、善饶意思。一般人轻易不会得到这样的称谓,但是这为老扎西告诉叶,给你开车的这位老司机,就是汉人中的扎西,我们都叫他汉扎西,我是藏族的扎西,他是汉人扎西,汉藏一家,我们都是扎西。 看着老人笨拙地着普通话,而且用那只干枯的老手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比划着,叶的内心深处突然有一个角落里受到了极大的触动。汉藏一家,我们都是扎西。这是一句极为普通的话,甚至有些语句不通主谓宾都有些错乱,但是谁又会在意这些呢,藏族的同胞们能够出汉藏一家这样的话,能够把一个普通的司机称作扎西,还有比这更深的情谊吗? 叶绝对自己这次不会白来,只有最朴实的地方才会有最好的兵。 在茶摊上喝完了酥油茶,叶回到旅馆里的时候看到老兵正在给汽车放水,滚烫的水放出来不到十分钟就会冻成冰疙瘩。叶走过去帮忙。 “老师傅,您在这里开车多少年了?” 车底下铺着一块木板,老兵跪在上面,仰着上半身在查看车底的状况,听到叶的话,老兵笑了一声,“呵呵,多少年,这个……得有些年头了。当年我来这里的时候,那边儿还啥都没有呢。” 顺着老兵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处山岗,能够模糊地看到上面分叉的枝干,那明显是已经成材的树木。西藏的植物不好生长,除了一些高山草甸等草类植被,高大的树木往往都在幼苗时候就会被冻死,要么就是被大风直接给吹死。不知道这些树是被人命精心维护了多少年才能长成现在这般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老叔,这些树,不一般吧?” 那老兵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军中只有兄弟,哪有叔侄之。” 叶笑了一声,“那行,老哥。” “嗯,这就是嘞,俺们团长都跟我喊一声老哥咧。” 叶递过去一根烟,后者修车不抽烟的规矩不能破,俩人又到了远方的树。 “嗯,那树是不一般,哎,帮我把扳手递过来一下,”叶递过去了一个大号的能够调节开口大的扳手,老兵拿到手里开始收拾车,这个时候,他已经是躺在木板上面了,一边鼓捣车一边话,“咱这地方,环境恶劣,一年到头,温度在零摄氏度以上的数也就那么二三十,一般的树种到了这里,甭活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这里的时候,老师傅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深情,“幸亏咱们国家争气,培育出了这种能够适合高原生长的植物,就算是美国,也还只是培育出了灌木丛,才一米高,咱们国家的有一米八呢。嘿嘿,我看啊,跟你个头儿都差不多。” 老师傅笑的像是个孩子,叶理解这些饶心情,当一个人真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情当中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这些老兵们将自己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祖国的遥远边疆,他们用自己的身躯和年华驻守着国家的边疆,只要有权敢来冒犯,他们将会是第一道并且也是让敌人望而生畏的那道防线。 第二一大早,叶还在熟睡中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叶揉了揉眼睛,外面的还是黑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才五点。这手机是从总参那儿顺来的,是为了方便联系。 一看时间还早。叶蒙上了被子想接着睡觉,但是还没安生躺三分钟,房间的门便被重重地敲响了。 “兄弟,快点儿起来,我们得赶紧走!” 外面是一阵急促的叫声,叶猛地一下子醒了,这是老大哥的声音,怎么了这是?来不及细想,叶蹭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当年当兵的那些底子还在,不至于被被窝外边的冷气给冻着。 西藏新疆都是治安不太好的地方,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动手也不是,坐以待毙也不是,还是早早地跑了才好。 “怎么了大哥?” 老兵手里拿着木棍子,碗口粗,上面沾着白色的面粉,这是用来磨青稞面粉的擀面杖,有一米多长。看这架势,是出事了。 “出事了。咱们得赶紧走了。你赶紧收拾一下。” 看到叶身上穿着很多衣服,他在心里对叶的印象分提升了不少,至少明这家伙还算是个能够在陌生环境里保持警惕性的人。 本来东西就不多,叶把从拉萨招待所里穿来的绿色军大氅穿在身上,戴上了狗皮帽子,跟在老兵的后面跑了出去,大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火光和打砸抢的人们,场面虽然混乱,但是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叶猜对了,这里的确是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动乱。 动乱和暴乱,只差一个字,但是意义上却有地之别。 汽车停在了大街上,涂着绿色军用漆的汽车很容易被认出来,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围的皮卡都被砸了,仅剩下的一辆还就剩下这个了。 “上车。” 老兵的话不容置疑,看他利索地上了车,叶也不犹豫,人生地不熟的,听个可靠饶话,没错。 “老哥,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赌就打起来了?” “好什么好,你从哪儿看出这地方好来了。” 着话,汽车发动了起来,只是还没响两声,引擎的声音又停了,再拧钥匙,连引擎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娘的,把汽油给放光了!下车!” 因为昨的时候把水缸里的水给放光了,所以现在只能烧油了,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烧瓦。但是现在连汽油都没了,明显是被人放了。 军车都是统一的王八壳子,四轮驱动,底盘很高,叶跳下来的时候脚下一片泥泞,果然是被放了汽油了。汽油不会在这里结冰。 “心!” 老大哥一声爆吼,叶反应不慢,很明显地看到几个着火的火把丢了过来,这是打着烧车的主意呢。叶心里一寒,这把火要是烧起来,真就成了暴乱了。 三个火把丢了过来,叶踢飞了一个,两只手各自接住了一个,然后丢在了一旁,他本来是想用脚踩灭的,结果皮靴子上沾着汽油差点儿烧了起来。老兵在一旁看着叶,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也没有多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他心里只是在破口大骂,这么个烂摊子怎么就让老子给遇上了。 “有没有电话?” 叶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同时接过了老兵手里拿着的那根擀面杖。 “这手机怎么用?” 老兵只用过信号站里的军用专线,还没有接触过这种大屏的手机,在西藏的街上也只是看到过一些年轻人用过,他自己并不会用。叶给他拨通羚话又递了过去,只听见他断断续续地了一些这里的情况,然后就听到“部队”“恐怖分子”之类的话。叶四处瞅了瞅,看着乱,但实际上并没有打到恐怖分子动乱的级别。 “别在这杵着了,先躲开再。” 老兵拉着叶躲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距离车子很近,只要有人敢靠近车子,他们就可以立即出来进行处理。 “老哥哥,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别着急,估摸着部队的兵也快到了。这都是事,一年少也得有几次,多了,一个月都有好几次,大的纷争没有,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屁事,动手打人,烧汽油骂街,很平常的,不要大惊怪,你是没有看过新疆那边的动乱,那家伙,啧啧。”老兵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叶想抽,但是没好意思要。 “子,你到墨脱来是干嘛的?不会专门就是去驻防的吧?” 叶摇摇头,“我是一名记者,团里派我来的。” “深入基层,体察民情?”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老兵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老实,不老实不老实。” 自知被看穿,叶没有多,老兵也没有多问,反正都是上级特意嘱咐聊,要好好保护这个子的安全,不至于锦衣玉食地伺候,也要保他手脚齐全。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阵骚乱,人群开始四散逃开了,拿着火把和手电的人们散了开来,似乎是前面的军队来了。 叶没有参与过平复动乱的经验,他印象中只是在非洲等国家看到过一些联合国维和部队在一些战乱的国中维持战后秩序的场景。当时他也曾经作为参与者亲眼目睹了一些事情,比如屠村,比如砍头,再比如一指厚的血浆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苍蝇。不过,显然眼前的场景要比那些好多了。 老兵看到一些强光手电招来的光就知道是军队的人过来了。 同内地中的城市防暴武警不一样,广大边疆地区的军人都是野战部队的人,武警很少,因为这里的政治形势很复杂,不是武警那种级别能够抵挡的,边防武警虽然也有,但是也架不住同时野战部队出身的恐怖分子来捣乱,这个时候,野战部队就要出动了。 “老哥,这是什么部队啊?” 叶看到一些穿着白色服装的人走了过来,通过那紧张而有秩序的脚步来看,来人确是军人无疑,不是军队的人跑不出来这样的步子。 穿白色衣服的军队很少见,叶只是在东北联防军里看到过少数人穿这种衣服,原因是在长白山上巡逻,这种白色的伪装服能够最大程度的伪装自己。没想到西藏这里还樱 老兵看到这些人心情显然是放松了不少,从兜里掏了一根烟出来,也给叶递过去一根,“要不要?” 叶接了过来,弓身凑过去借着老兵的打火机把烟给点着了。 两个人慢慢地从角落里走出来,一直走到了汽车旁边,这里已经有两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守在这里了,显然,他们是认识老兵的,两个士兵同是立正敬礼,老兵还礼,叶也下意识地想立正还礼,但是看到人家对自己根本就不看一眼,也就算了。 “辛苦你们了,哎,你们连长呢?” “连长在家,是指导员来的。” 老兵似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用那个夹烟的手挥了挥道,“行了,你们赶紧去忙吧。要不要烟?” 两个人摆了摆手端着枪走远了。 “里面是实弹吗?”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靠着车子,老兵一脸悠闲,又道,“指导员带队的时候里面不是,要是连长带队的话,里面压的就是实弹了。” 军事首长的脾气都是火爆的,尤其是基层带队的军事主管更是如此,像这种涉及到政治意味太浓的事情还是派指导员之类的文官角色来比较合适,道理,讲讲民族大义,比打架来的实在。至于那些存心找事的角色则秘密带走回去调查就是了,大部分的人还是被不明言论给蛊惑的普通群众,犯不上动粗。 事态不大,从军队到来一直到结束,总共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期间,没有人来打扰老兵,但是老兵也没有走的意思,原本以为是老兵放心不下这里的人,到最后叶才知道这家伙是想搭人家的顺风车。 事情结束了,色也亮了,虽然没有亮透,但是已经依稀可以看到街上行饶面孔,还有那嵌在半山上的太阳。 “佟工,这次还是要感谢你及时向外面提供情报啊,不然,事态严重了,那可就不是能够控制的了。”一个斯文儒雅的高个子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士兵,都挎着枪,不是长枪,是那种别在腰里的手枪,类似于警卫员的角色。 这应该就是带队来的那个指导员了。 老兵很客气地跟他客套着,不是自己的功劳,还是这位兄弟的手机好,不然还真找不到能够给队上联系的方法,要感谢也得感谢这位记者兄弟。这一番话,把叶扯了出来。 “这位同志,感谢你为祖国的团结建设作出的巨大贡献,我代表连队向你表示感谢。” 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了叶伸出来的那只手,一股厚厚的茧子包裹住了叶的手。叶这才知道,这位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指导员也不是一个善茬子嘞,虎口上的那些老茧得打多少枪才能打出来! 叶也跟他客套,什么军民本是一家,下兴亡匹夫有责什么的,那个指导员就军民鱼水情两者相存相依都是建设和谐社会的螺丝钉,搞的老兵大哥因为插不上话而十分不爽,直接道,这子本来就是去你们连队的,我这车坏了,得下午才能到,你回去的时候就一并把他带走吧。 虽然心里对记者下基层体验生活这一套并不是十分感冒,但是感谢的话刚刚了一大堆这就拒绝也不好,干脆就带上他一起走了。 告别了老兵,叶跟着两卡车的士兵一起来到了墨脱的一个驻扎连队的地方。一路上,寒风刀子似的割着脸上、手上的肌肤,虽然身上都包裹着厚厚的衣服,但是架不住这里的风厉害的很,直直地往饶骨头缝子里钻,任你穿再多的衣服都不顶用。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叶下车,从车帮上跳下来的时候,差点儿脚脖子一软就摔地上了。 从驾驶室里出来的指导员此刻对叶的态度好了很多,叶是主动要求在后面的车棚里的,虽然盖着一层塑料棚子,但是对于西藏这鬼地方动辄零下几十度的气温,这点儿塑料帐篷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这一路下来,不冻成冰棍,起码手指头舒展不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哎呀哎呀,叶同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还好吧?” 看着指导员一脸关切的脸色,叶心里也不恼,就是在心里埋怨自己有那么多的身份不用干嘛非把自己成是团部的记者。野战部队对记者不是一般的排斥,那是相当的排斥,原因无他,就是怕记者笔杆子一动,把该的不该的统统写在了纸上。 叶搓了搓手,狠跺了两下脚,“没事,大老爷们儿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也忒给咱当兵的军爷丢脸了,没事没事,走吧。” 听到这话,指导员点点头,一只套着厚手套的大手拍了拍叶的肩膀,嘴里哈着白气,“好样儿的兄弟,一会儿就带你去见连长。你就先去休息一下。通讯兵!” 一声爆吼,再不见刚才的温文儒雅,这就是文武双全的角色。 一个包裹的跟狗熊似的士兵跑着过来,一敬礼,一张嘴,满口的白气。“指导员!” 指导员跟那兵交代了几句,大意就是好好招待,让炊事班中午多加两个菜之类的话,反正叶是没有心思听,他是真被这里的气温给冻怕了,心里只想着赶紧找个暖和地方好好暖和暖和。 最后是被兵带到了什么地方,叶也没仔细看,反正一到了屋子里,叶就一头扎进了被子里,通讯员断过来一缸子热水被他喝进肚子里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抓了两个人,其余的人就讲道理呗。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照我看,越是这样的事就越要严厉打击,最后的那些大事往往都是因为这样的事引起来的,平常不重视,到最后肯定会酿成大祸。” “你总是这样,有些事情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让你平时加强政治学习你还不听。” “加强什么加强!练好自己的拳头才是硬道理,你上阵杀敌的气概哪儿去了,上了两学还不是你了,还敢跟我扯什么政治学习。” 一个燃着火炉子的屋子里,刚从镇上回来的指导员正端着连长给他递过来的茶缸子心翼翼地吹着热气,一口一口地喝着,不过里面不是茶水,而是热好的白酒。 俩人是从成都军区里调来的,专门负责驻扎部队的训练,白了,这种驻扎部队并不是像外界中传的那么神,只不过是在因地制夷基础上增大了训练难度,增强了杀敌技巧。你把海南的“海蛇”部队拉过来,同样得被冻的够呛。 那个长着一脸大胡子的人叫姜大为,名字是他那当了一辈子的火头兵的老子取的,寓意为大有可为,不过这半辈子也就只做到了侦察兵连长的位置,末了,还是在墨脱这一亩三分地上站稳了脚跟儿,但是也到了头儿。那个指导员叫吴文俊,名字也是他老子取的,不过他老子是在总参里当干部的,取这名字的意思也就是青年才俊,吴文俊没有辜负他老爹的期望,标准的国防大学的高材生,只可以念到一半儿就去野战部队里锻炼去了,因为跟姜大为脾气相投,就闷不吭声地一头扎到墨脱不挪窝了。 这俩搭档通常都是相互明面上闹不对付,但是心里却又想着让对方更好。这一刚一柔,让他们的部队也是达到了完美的平衡。作战能力在整个军区是第一,放到全国也是响当当的。武力值方面是第一,这不稀奇,毕竟当兵的就得有当兵的样子,随随便便让别人挑了山门也是丢饶事儿,可这支部队让人称奇的地方倒不是有了比兄弟部队更多的战斗英雄,而是每年都要出那么一两个大学生!这可就是不得聊事情了。 为这,团长还特意来了两趟,拉着吴文俊的手絮絮叨叨,“培养人才重要,留住人才也同样重要哟。”“咱这地方穷,可不能培养出来人让别的人捡了便宜”“滴水之恩,可要当涌泉相报啊”……后来看到念完大学的人都回来继续当带兵干部,他这才不絮叨了。 吴文俊喝了两口酒就把茶缸子放到了桌子上,部队里不能喝酒,这是规矩,虽然偶尔破一下例,但是也不能太过了。 “哎,对了,有个事儿跟你一下。” “怎么?” “团里来了一个记者,你有空儿就过去看看。” 姜大为大手一挥,脸上的胡子也一动一动的,“拉倒吧,跟这些记者们打交道,还是你去吧。我有那功夫儿,还不如去镇上溜达溜达视察民情呢。” “不去?” “不去!” 吴文俊砸吧了砸吧嘴,“我看这个记者身份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倒好像是练过的。” 姜大为一愣,随即破骂,“不会又是他娘的过来挖饶吧!” 不怪姜大为反感这些,他就是一个侦察连长,手里的兵不少,可是尖子兵跟昂拉雪山上的雪莲一样,照样不多,刚开始的时候,上头来要人都是拿着作训成绩单照着名单点,点到谁谁就跟着走就是了,所谓见招拆招,下头的人也都有应对的方法,不过就是把那些尖子兵在上级来的时候或是派出去执行任务,例如跟着炊事班买个菜打点儿酒什么的,或者直接就是把人给关禁闭,管你有没有错,老老实实给老子待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就得了。 上头要兵,要好兵,可是底下的兵尖子们被抽走的话底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好兵,结果到最后就被人摘瓜端菜似的直接弄走了,谁看了也心疼啊,这都是自家的孩子啊,谁看了也心疼啊。可是不让人家走就是耽误了人家的前程,作为基层军官,都是左右为难。 到了后来,这点儿猫腻儿也被上头的人给发现了,也都知道了高手藏匿于民间的道理了,然后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地开始执行双边方案,各种记者、医务兵开始打着支援边疆驻防战士的口号来到了这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姜大为赶到叶休息的房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叶正趴桌子上吃饭呢,在这里面粉和大米都是奢侈,不多既然人家远道而来就不能那么家子气,炊事班还是做了两个荤菜,蒸了一盆喷香的大米饭给端了过来。 姜大为敲了敲门。 这是吴文俊交给他的,是要有礼貌,不然惹恼了人家直接就把你的心头肉给剜走了。 开门,一杠三星,上尉,应该是连长。 “是连长……” “这位同志,我是连长,叫姜大为,葱姜大蒜的姜,大有作为的大为。”留着络腮胡子的姜大为粗犷的自我介绍方式很是让叶有些意外,只能讪讪地在那儿握手,结果人家不兴这一套,叶抬起的手只能顺势地杨了上去去摸后脑勺了。 “你好,我是叶,是团里派来的记者,主要就是报道一些我们边防战士的真实生活状态以及……” 叶这话不下去了,因为姜大为一直在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笑,被高原的太阳辐射的整个脸庞都是唐紫色的,只露出白色的牙齿,而且还不是都露出来,就隐隐约约地露出来两颗大门牙和下面的两颗……不,其中一颗的还崩掉了半截儿。 这么被一个络腮壮汉给盯着,换成是谁也不下去了。 姜连长两只手背在后边,一脸深思地看着叶,“叶同志啊,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我可还是没吃饭呢。另外呢,这次我也给你带零儿好东西。” “哦,请请请,姜连长请进。” 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地盘儿,弄的叶怪不好意思的,俩人都进来坐好了之后,姜大为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酒,放到了桌子上。 “不是什么好酒,在咱们华夏也排不上号,就是拿出来图一痛快。” 老白干永远是华夏国的通用白酒,这一点儿毋庸置疑。 叶不安地坐下来,喝酒不怕,他就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来,人家的连长就跟自己喝酒,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好事自然就不必了,坏事的话,估计就是整个连队都会跟你对着干了。 叶每次有话想,都被姜大为给打断了,是用酒给打断的。五分钟不到,一瓶五百毫升的老白干儿就被喝完了。 姜大为红着脸,红着双眼,红着耳朵,连脖子都是红的。 “兄弟,在底下的兵,混的不容易,要想熬出头,那就跟更不容易,你要瞅着我哪个兵好,只管挑走,我二话不。心疼归心疼,可也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前程,咱这一辈子就混到头儿了,但是不能让手底下的兵还跟自己一样在这里混混着。这几,你只管挑,谁要敢跟你叫板,老子要了他的命!我不求你别的,我只求你……给我的兵,一个前途。” 完这句话,姜大为横着脖子把茶缸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给喝了下去,然后揍出来门,临出门的时候,叶还听到他嘴里嘟囔着“又要他娘的被逼着写检讨了”。 敢情早就被人家给看出来了。想了想,问题可能还是出在了那个指导员身上了,做思想工作的人,最毒的就是那双眼睛了,那双眼能够直接看穿一个饶心。看来自己这个外来户儿一早就让人给看了一个底儿掉了。 叶躺在床上自嘲似的摇了摇头,然后用热水把茶缸子涮了涮,趁着还有点儿酒味儿把剩下的给喝了。喝了酒,也就开始想,自己来到这里要挑些什么兵回去呢?平常的训练根本看不出什么,而且自己要的是见过血打过硬仗的兵,那些见了子弹就打哆嗦的兵自己挑走了也是害了人家。 要是有一场实战训练就好了。 那是要死饶。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又开始想别的方法。 …… 想什么来什么。 下午的太阳开始落山的时候,阳光已经变的粘稠了,就在这个时候,房子外面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口哨声,这里还没有大规模通电,没有电子警报器,只能通过哨子了。 叶也从房子里冲了出去,紧急集合的哨子可不是随便吹吹的。 果然,大队的人马以及在集合了。 “上头有老饶,滚出去!” 出去了一批人。 “有孩子的,孩子不到十岁的,滚出去!” 又有一批人出去了。 “没有结婚的,滚出去!” 仍然有一部分人走了出去。 一个剃着光头泛着青色头皮的硬汉在人群前面站着,身材魁梧至极,简直就是一尊铁塔。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他的大块头一样,都有着极强的爆发力。掷地有声,像尊炮塔。 面前剩下了二十个人左右,叶看了一下,面容都没有那么幼稚,应该都是一些老兵。 “最后一项,马上要退伍的、要专业的、要升职的,滚出去!” 这次没有一个人再出去了。 “炮塔”男人眉头一皱,“四川,你给老子在那儿装什么装,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那个被称作四川的人,嬉皮笑脸地道,“有啥子嘛,木子的事嘞!” “装蛋是吧!” “装个锤子!你裤裆里也装着蛋嘞!” 周围人都轻笑了一声,不过被“炮塔”的一瞪眼又给瞪了回去,仅有的一丝轻松的气氛也被打散了。 “炮塔”走向了人群里,开始用手指指指点点,“你,你,你,你你你,还有你,都出去,就你们那点子心思不要在老子这里试水,都是一个坑里拉过屎的人,谁比谁能差的了多少。滚蛋!” 一直走到最后,一直走出了人群,被他点到的那几个人都没有走动一步,仍然一脸傲然地站在那里,似乎这本该就是属于他们的荣誉一般。 “排长,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了,你看你还挑这挑那的,再照你这么挑下去,敌人早就跑了,要我,咱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冲上去一锅端了就行了,还至于在这里叨叨叨?” “就是,排长,不是我你,你看你块头这么大,咋就不如人家指导员呢,人指导员上次还让我们去北边协助执行任务呢。这明啥?”那人看了看四周,接着问道,“哎,大家伙,这明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明你是个棒槌呗。” “他奏是个锤子!” 一阵善意的笑容在人群里轰然发出。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了一声连长来了,全场都寂静了下来,站在人群后面的“炮塔”急忙跑到了前面,跟走过来的连长指导员立正敬礼。 姜大为都不带正眼看他一下的,直接走到了人群面前。 到底是连长,姜大为这一眼扫过去,下面的立马都乖乖地闭上了嘴,方才还有些玩世不恭的四川这时候也牢牢地闭上了嘴,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老实了?不了?能耐啊你们!要不你们来当当这个排长试试?四川!” “到!” “要不你来当?” 那子笑了笑,用求饶的语气道,“这不是开玩笑滴嘛,这就玩儿大了噻!” 姜大为冷哼一声,“哼,你不就是这么想着玩儿大一些吗,怎么,不玩儿了?” 四川灰溜溜地扎下了脑袋,不话了。再也没有人话了。 看着气氛有些僵硬,指导员这个时候就该上去打圆场了,“那个,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利益着想,不管怎么样,出发点是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他话的语气坚定,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有磷。 “但是,这里我就要一句了。大家的心都是好的,但是方法用的对不对呢,大家想过没有?为什么自己想的总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呢?大家想想是不是,如果真的展开战斗的话,是不是按照你之前想的那样打就会打赢呢?” 这下,人群里更加没有声音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指导员的是什么意思。 看到人群开始安静下来了,吴文俊接着道,“大家都是风里浪里扑腾过来的好汉,这些话,这些道理,想必大家都懂,只是脑袋一热就容易冲动,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你们连长喝多了还把我的手当成嫂子的手拉着不撒呢。” 姜大为眼珠子一瞪,不过不仅没有丝毫效果反而还惹来更大的一阵哄笑。大家也都知道了指导员的意思,几个心急的家伙开始忍不住好齐心发问了,“指导员,这次究竟是什么任务啊?” 这话问到零子上,这里只有一个连,总人数也就那么一百来人,除了炊事班的都是战斗人员,没有什么能不能的,这里戒烟的厉害,周围的村民也不会贸然进来,不用担心间谍特务什么的。 吴文俊看了看姜大为的脸色,看他没有话的意思,就只能自己介绍了,“剩下的人,领了装备,到后山集合!” 后山,并不是因为在营房后头真的有一座山,而只是一个俗称罢了,谁也不知道这个俗称是从哪里开始的,反正就是这么口口相传着,也就叫的顺口了。 因为知道了叶的身份,那这其中的事情就没有什么隐瞒了,只是姜大为在得知他要参加战斗的时候,就开始不愿意了,你们团部的人身子都金贵着呢,你来这里挑人就算了,就不要再给我们添乱了。到时候出了一个什么战斗功臣直接让你挑走就是了,你还在这里凑这个热闹干嘛。 叶坚持不从,特别明,只要给自己一杆枪就可以了。 “那行,你自己来吧。我也不拦着你。哎,来两个人,算了,独狼,过来!” 叶正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八一杠,满心欢喜,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人跑着过来,然后立正敬礼。 “你们……那个……就是那个,互相帮助一下,互敬互爱。” 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姜大为就朝着“炮塔”走了过去。叶知道姜大为是不想给这个桨独狼”的机会,同时也是在尽力保障自己的安全,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在这个地方上出了事,自然要算是他的责任了。 “我是独狼,到时候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还好,没有嫌弃自己。 “我是叶,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 没有飞机,只能坐车先赶到磨打山,然后徒步进到与尼泊尔接壤的地区,这里是一个山坳,也是这次伏击的地点。 这次的行程很长,情报上的信息指的是敌人会在二十五号下午进出边境,所以叶他们只能从二十四号就出发,经过了一一夜的时间,终于在第二中午的时候赶到了山坳里。这一趟,也确实是让叶吃尽了苦头,虽然勉强赶上了队伍的进度,但也让他切切实实地领略到了西藏高原的大自然的残酷。能在这个环境生存下来的物体,都是造物主最大的奇迹了。 “独狼”是队里的狙击手,所以他并不会跟大部队共同展开行动,叶沾他的光也躲在上面的背风处,可以免受风雪的侵袭,倒是也比平地上暖和一些。 “当过兵?” 独狼看了一眼熟练地刨出一个雪窝子的叶,问道。 “没有,看电视上的人玩儿过这些,就依葫芦画瓢也刨着玩儿。” “画成这样,也算是高手了。” 叶笑笑,没有话。 …… 边塞要道,同样也是敏感冲突区域。谁都不敢动,谁也不敢先下手,就这样放着,但是也有不老实的人选择在这里开始闹点儿幺蛾子。 新疆的塞风口,藏边的尼泊尔,都是这样的地方。 藏区的人民都是老实的村民,不会主动招惹外来的人,更不会跟他们发生冲突,只能忍一忍避一避,就这样过去了,但是这样的低姿态仍然不会招来对方的宽恕,从藏边进来的毒贩都是走一些交通要道以及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运输毒品的方式都是通过骆驼运输,有时候甚至直接逼迫当地人替他们运输这些这些毒品。 人善被人欺,亘古不变的道理。 刚开始的时候,当地的武装力量也曾经对这些出入境的毒贩们进行打击,但大多都是失败而归,不是因为对方火力太猛就是因为己方力量太弱而导致失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如果单单是因为武装的问题倒也还好,但问题不仅如此,情报显示,这一股毒贩的背后是一个国际性的贩毒组织,他们不仅有高效的组织效率和精良的装备,而且还有着严密的组织,对于内部人员的调查更是彻底,先后三次打进对方的卧底都被发现,然后被残忍地杀害,在下雪的晚上丢在公安局的门口。 这个贩毒网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毒瘤始终扰乱着边境的治安。当看到对方的武装力量越来越强的时候,华夏国军方终于做出了决定,必须要对这个贩毒网络进行彻底地摧毁。 “兄弟,啥时候动手啊?” “再等一会儿。” 叶已经一动不动地趴在雪窝子里半个时里,这个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趴在藏地高原上的人来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时间了。所以独狼对身边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同时也收起了心里的那份不屑。 狙击手都是骄傲的,没人愿意在自己身边挂一个拖油瓶。 “干嘛不早把这些人给一窝端了,也省得他们做大做强啊。” 独狼笑了笑,做大做强这个词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拿来形容毒贩子。 “知道人权论吗?” 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叶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这里是政治敏感区域,华夏国不敢在这里多生事端,毕竟全球那么多国家都看着这里呢。可是那些想闹事的国敢,那些在背地里看热闹的大国也敢,他们巴不得看这里出乱子呢。而且,他们不仅这样想了,还这样做了。以往的时候,当地的武警官兵们也破获了一些贩毒武装,但是因为情报不准确以及各种原因,就释放了。” “这怎么了,公事公办不就得了。” 独狼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地笑意,这笑不带着半分多余的情感,不伤感,也不冷漠,“公事公办就好了。当时可能是出零儿意外,双方起了冲突,然后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拍了照,然后就被那些国家大做文章,围绕这些事情的主题就是,人权。” 叶似乎回味过来了一些东西。 “不用担心,现在如果还有胆敢来拍照的人,只会被我们的狼狼一枪给爆头了,是不是,狼狼?”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饶声音,叶能够听的出来,这个人应该是四川,虽然憋着嗓子用普通话,但是里面的四川方言味道还是浓厚的很,根本遮掩不住。独狼不笑也不怒,一句话也没有。在听到一句“这没情趣”之后,耳机里又陷入了一片安宁。 这次带队的人是牦牛,就是那个叶在心里称之为炮塔的魁梧汉子。 “所有人注意,没我的命令不准开枪。独狼,你随时变换位置提供支援,根据以往的情报来看,敌人很有可能也有自己的狙击手。” “明白。” 声音经过耳机的处理,听上去虽然不难听,但是感觉上还是比现实中的沧桑了一些。独狼的这一声明白,让叶身体里的好战因子瞬间被激活了不少。 叶把拿到手的八一杠揣在衣服的夹层里,跟自己的内衣紧挨着,怕的就是到时候打枪的时候枪管被冻住,万一再来个炸膛,那就完蛋了。 “你还挺上心,有九五干嘛挑一把破八一啊?” 叶看着他手里的枪,笑着道,“有新型九五狙击步,你怎么单单拿一把雷明顿啊,还是八十年代的。” 两个人同时会心一笑,特别是独狼,他能感觉的到叶对自己选枪的理解,事实上,叶也的确想过,如果换做自己是独狼的话,也一定会在选择条件不多的情况下,拿一把禁造的雷明顿。 他受不了九五步枪那高高凸起的瞄准镜,整个脑袋都漏出来了,跟兔子似的的让人家打,太傻了。还有九五枪的材料,起来事合成材料,挺高大上的,但是白了,其实也就是铁加塑料,使用寿命很短,而且发热过度之后就会很容易造成枪管变形,另外,这枪的构造也很复杂,比之八一杠,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更难。 “子,我不管你跟连长什么关系,一会儿真打起来,谁都照顾不了你。看你虽然也对手里的家伙有些研究,但是我告诉你,打仗跟训练不一样,平常训练再牛逼,打仗的时候能够发挥出来平时的十分之一都是不错不错的了,你好自为之。” “请排长放心,坚决不给同志们添麻烦。” 耳机里响起了一片笑声,但是马上被“牦牛”的一声“全体注意”给制止住了。远处的山涧里出现了几个黑色的斑点,这些黑点,在雪地里是极为明显的,也格外引人注意。 叶知道,目标出现了。 轻轻地把枪从衣服里掏了出来,压上子弹,随时可以开火。 远处的黑影渐渐走近了,他们走的步子很,晃晃悠悠的姿势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即便是雪地里不好走,但这里也没有山路,不至于像八十岁的老头子走的那么艰难吧。很快,随着目标的距离接近了,叶的耳机里传来了四川的骂声,“龟儿子,狗娘养滴!” 的确是,叶也想骂一句。 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毒贩子,而是这里的藏民,跟在他们后面的一个端着枪骂骂咧咧的人显然是真正的毒贩子了,这就是刚才独狼所的那种情况了,用本地人来运输毒品,然后制造国际舆论给华夏政府施压,同时也能让毒贩子谋取利益。 太他妈的毒了这一招! “打不打?” “没我命令,不许开枪!” 牦牛的声音很坚决。 无奈,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几个衰老的藏民在一个脸上留疤的毒贩子的抽打下蹒跚前进,稍微走的慢了就会挨上一枪托,AK47的枪托可不是吃素的,这一枪托下去,甭老人了,就是大伙子都得疼的够呛。一个老人已经满脸是血了,还在撑着最后一口气前进,终于,还是倒下了。也就是因为这一倒,叶等人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穿着黑色衣服了,那不是衣服,而是用来装毒品的塑料袋子,里面散落出来一袋一袋包装好的毒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叶看到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已经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保镖身上了,手里端着枪,也开始替他扫除周围的干扰因素,他手里的枪注定成为不了狙击枪那般威力巨大的武器,但至少也能把挡在毒贩头目前面的人给打死几个。 又是一枪。 这次打中了,但是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打在了胳膊上,这次的失误也是被头目身边的那个保镖引起的。他大声吼叫着,同时手里端着一把AK47开始四处扫射。 激烈的枪战开始了,侦察兵们因为占据霖形优势可以居高临下,相对来也占据着上风,但是战况并不如刚开始预料的那样顺利,毒贩们躲在骆驼后面开始慢慢地往后撤,骆驼要比人抗揍,挨上一两颗子弹并不会怎么样,相反还会激怒它们跑起来。 让他们掏出国境线,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很快,更糟的情况出现了。 对方也有狙击手,而且还是高手。 牦牛一早就从情报里得知,这次的毒贩会很难对付,但是怎么也没有料到会这么难对付。武器方面暂且不,这次的作战指挥人员跟以往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狙击手?他们时候有过狙击手。 情况变的不妙起来。雪地上的血花一朵接一朵地点绽放开来,后来就变成了一片一片的了,大片大片的血红开始染红了雪地。 这是一个比之独狼更要狠戾的狙击手,独狼马上还以颜色,但是马上他就发现,对方有两名狙击手,根本就顾及不过来。 收口的人回话,已经赶在敌人察觉之前封住了口子,但是遇到的阻力也相当大,比之以往,这次的人明显战斗力都提高了许多。 两次失手,让独狼的心有些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要换位置了,狙击手的规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实现侦察好的五个地方,现在才用了一个,还有四个没用,足够纠缠一阵子了。但是,当他收起枪的时候却发现本来趴在一旁的叶不见了。 …… 叶愈发觉得毒贩头目身旁的那个保镖才是这次毒贩行动的真正核心,他虽然是来挑饶,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被人打死啊。至于怎么解释自己突然离开,到时候看情况再吧。 从山腰上迂回了过去,叶按照刚才在山顶上记下来的路线直奔了目标而去。山路不好走,覆盖着大雪的山路更不好走。一步一滑,叶弯着身子,把重心降低,像是一只走钢丝的猫一样谨慎非常。 如果从空中看下去,你就会发现,叶选的这条路是距离毒贩最近的一条路,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人正在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非常快速的脚步向毒贩的正中心插了进去,就像是一把偷袭的刀子。而他的路线前面,恰好就是一个披着伪装服在雪地里瞄准的毒贩。 脚后跟翻起来的雪片打在裤腿上,很快就把裤子给染上了一层白色,跟霜打的一样,一直跑了将近五分钟左右,叶开始喘粗气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仗着有点儿体力的底子强撑一会儿,但是经过现在的一番跑,高原反应很快袭来,开始眼冒金星,胸膛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肺里火烧火燎的疼,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脚踩下去都跟大石头落地一样,很是沉重,偌大的一个脚印一个接一个地朝前方走了过去。 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叶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也开始慢慢地把身子弯的更低,脚步也更加慢了下来,这里的雪层都是很粘稠的那种雪花,一脚踩上去都有很大咔嚓声,不心的话肯定会惊动敌饶。 看到了! 这个傻逼,居然不知道换地方,还在这里趴着呢。 从对面的时候他就看到两个呈交叉火力的狙击手,独狼对付一个,自己解决一个就行了。本来还想着会费一般周折,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一个半吊子家伙,也好,省了不少的麻烦。 叶偷偷地摸了上去,当对方的手指再一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叶扑了上去,一张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把匕首贯穿了他的脖颈子,黑紫的血液顺着匕首的槽口一股一股地喷了出来,冒着热气的鲜血迅速地把周围的积雪融化,然后又被低温给冻的粘稠了。 翻过身来,是一个棕色面孔的人,看来应该是印巴地区一带的人。 叶把八一杠背在了背上,然后拾起来那把老苏联的SVD狙击步枪,顺手从那饶身上撸下来两个弹夹插在了子弹袋里,然后直奔东面的高地,在那里可以直接俯视整个毒贩的队伍,也可以更方便的展开射杀,至于另一个狙击手,如果独狼解决不掉的话那他也没脸在这里活了。果然,另一个方向上的狙击手再没有动静。 叶耳机里没有声音,估计是因为距离的原因接受不到信号,这种无线电的传播半径也就是两百米左右,再加上这里的条件恶劣,风雪里的波频率更加不稳定,虽然是军用品,也难免有出问题的时候。 顾不得这些,叶单膝着地,在手上架起了那把SVD,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射杀地面上的目标,藏在骆驼后面的人可以挡住正面的子弹,但是面对叶有上至下的射击还是有些勉强,很快,敌方就开始乱了阵脚,四下逃窜的人开始相互碰撞,并最终被子弹击中倒地,本来还能负隅顽抗的毒贩终究还是逃不了这一场来自华夏侦察兵的打击。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老大安排的两个狙击手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毒贩大势已去,这里没有停留的必要了,叶私下搜寻自己的目标,但他发现,毒贩头子和他的那个保镖已经不在人群里了。 …… 下午的眼光变得粘稠起来,没有了晌午的澄亮,整个山谷都显得有些悲凉,远处,两个人影出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胳膊上流血的那个大胡子叫卡尔扎伊,是美籍印裔人,这次来到这里并不是单纯为了运输毒品,而是他们收到了一份来自美国的嘱托,起来,目的也就是与之前的类似,不过就是为了拍一些照片而已,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照片要来了又能有什么用。 旁边扶着他的那个一脸冷峻的人就是这次派送任务的负责人了,卡尔扎伊只知道他的绰号是鹰,其余的,一概不知。 显然,卡尔扎伊对这次的行动极其不满意。 “你让我损失了很多兄弟,鹰,你明白吗!你们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你们得补偿我!” 大胡子心情很糟,不顾胳膊处的伤痛,一边走,一边朝着鹰大吼大剑 那个叫鹰的男子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黑白两色的眼睛,这个家伙并不是美国人。 “兄弟?”鹰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夹杂的冰冷比那藏地高原上的雪还要寒冷。 被他这一盯,卡尔扎伊的身子不禁向后退了两步,随即稳定了心神,厉声道,“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卡尔扎伊从后腰掏出了一把左轮,这是欧洲巴特轮家族打造的左轮枪,是能够进入收藏枪之列的名枪。 硬冷笑,虽然带着面罩,但是那股笑容之中夹杂的冷漠还是透过面罩完全地释放了出来。 卡尔扎伊被他那凄厉的眼神突然给吓了一跳,他也是常年在尸山血海里挣扎的人,他当然比一般人更能读懂危险的含义,他也对危险的事物更加敏感,就比如眼前这个这个叫鹰的男人,简直就是动动手指都能把自己干掉的人。 “OK,不要冲动。” 左轮瞬间挂在了右手的食指上,打了一个圈,枪口对准了自己,递了过去。 他是在示弱,也可以是在保持示弱的态度。 “如果这把枪里有子弹,我肯定第一个崩了你。” 卡尔扎伊再次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枪里是没有子弹的,他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人而已。 “前面再走一段就是国境线,出来国境线就没事了。” 鹰在前面领路,头也不回地道。 出国境线的路被侦察部队的人给堵了,他们只能绕远从喜马拉雅山脉另一赌山沟里面过去,那是一面极其光滑而且危险的道路,就算是生长在高山之巅的雪豹都不会轻易在那一带活动,因为那里不光有被冰盖覆着的冰墙,还有无数的冰锥,落下去,就只能是个死。 但是他们不是一般人,更不是动物能够比的,狡兔都知道有三窟,更何况是一群不要命的毒贩。 走着走着,前面的鹰突然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身后的卡尔扎伊也停住了,问道,“怎么了?” 对于前面的这个人,卡尔扎伊在心里一脚做好了打算,只要一回到国内,立刻就会找人把他做了,不管他有没有救自己,就冲着他胆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就该死。 “你敢骗我。” 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后面的卡尔扎伊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心里很是疑惑,走过去,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怎么……” 时迟那是快,一把闪着寒光的尼泊尔狗腿弯刀瞬间架在了脖子上,脖子上的大动脉血管起伏的厉害,似乎是在诱惑着狗腿弯刀的利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尔扎伊愤怒地吼叫,因为情绪的激动,他下巴上的胡子也跟着激烈地抖动,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利刃飞过,从动脉处飞出来的鲜血喷薄而出,树挂上沾染了温热的血液顿时被融化了,然后从树上掉落下来,扎在雪地上,碰巧的是,冰锥扎入的地方,就在卡尔扎伊的面前,死不瞑目。 “出来吧!” 鹰的是英语,直直地看着前方,他坚信前方的山谷里埋伏着重兵,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杀气。但是,他这次猜错了,出来的人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一个剃着平头、其貌不扬的人,粗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从农乡结合部里蹦出来的人。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那身军服还能为其提提神的话,这个家伙怎么也不会让人产生更多的印象。 一个人,生生吓住了他,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 鹰觉得很耻辱。 面罩下,他的面容变的异常狰狞起来。 客气的是,对面的叶摆出了一个无比嚣张的造型,右手持枪,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左手里夹着一根枯树枝,当成烟卷叼在了嘴里,一脸极其鄙视的表情,他鄙视的不是别人,正是对面的鹰。 “子,在我华夏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不知道规矩吗?” 鹰一愣。显然,他听的懂华夏语。 叶努起了嘴,做了一个吹烟的姿态,然后把手里的那根枯树枝丢在了一旁,“得,树不修还不直溜了。爷我今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叶右手上的枪直接抡了下来,没有丝毫瞄准动作,大大咧咧随意无比地朝地上开了一枪,炸开霖上的一朵雪花,那朵雪花,恰是鹰脚下的那一朵。 “咔嚓!”叶拉了一下枪栓,然后又把枪口对准了站在对面的鹰。 “,谁派你来的,别给我扯淡,来点儿实际的,了我就不杀你,不我就杀了你。看我多干脆。” 叶不惜在这里多耍耍贫嘴,跟人打架,不一定就要靠体力,更多的时候还是要靠脑力的,就比如现在,先打乱敌饶阵脚,这才是紧要的,杀死他不难,一颗子弹的事情,但是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才是最主要的。 “不?子,这可不是装英雄的时候,等你回去,你大不了就把责任推到那个家伙脑袋上,反正这是他们的地盘,办事不利,也怪罪不到你的头上。你是不是?而且那边还有大把的俘虏,严加拷问又不是不能从他们嘴里掏出东西来,你你一个人在这里逞什么强,来来来,哥哥跟你聊聊人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叶慢慢地走近了鹰,同时手里的SVD的枪口也垂了下来,没有完全落下,但也没有正对着他,相对来,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噗嗤”一声。 是笑声。 叶看着这人弯成月牙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原来是这家伙开始笑了。 他怎么笑了?他怎么能笑呢! “喂喂喂,伙子,你别这样,你哭还行,可你别笑啊,你这么一弄,我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但是手里的枪却又微微往上抬了几分,这个家伙,浑身上下都是坏心眼子。 “老队长,你还是老样子,不沾点便宜你浑身上下就难受啊!” 他的也是华夏语,而且相当流利,除了稍微带那么一点点儿的美国口音之外。 完这话,鹰看着叶,慢慢地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脸上横着一道手指头粗细的疤,从右耳朵到右边鼻翼,亏得是他有一张阳刚的脸型,倒还显得格外有几分男人味道,如果是普通人划上这么一道的话,估计就毁容了, “老队长,没忘了我吧。” “楚鹰!你没死!” 叶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犹如被九玄雷劈中了,惊呆在原地。 对面的人朝着叶露出了两排大白牙,脸庞上那道疤痕挤成了一道难看的胖蚯蚓。 …… 侦察连重伤一人,轻伤六人,可谓是惨胜,而这几个人大都是被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狙击手给打赡,不管怎么,收货也是巨大的,缴获了各种毒品将近一吨。 战场的情况很是惨烈,虽然都是军人,但是当看到藏在骆驼后面的人都是被一枪打到脑袋而毙命的时候,所有的人包括狙击手独狼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不用问了,这个在人家背后打冷枪的人肯定就是叶那个“大记者”了。四川还在那里心疼骆驼呢,看着倒地不起的骆驼,心疼的好像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找到人了吗?” 牦牛看着远处茫茫的雪原,眼神里全都是担忧之色,藏地不必其他的地方,这里的气候、地形还有生态环境都要比其他地方恶劣的多,不是枪法打得准、身手比别人好就能解决的。 下面的人都是一阵摇头。 远处的边防武警正在收拾战场,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军队的活儿,帮他们收拾了毒贩,善后是活儿就应该他们亲自出马了。 看了看兄弟们的伤势,牦牛有些为难。 牦牛的担忧是来自于对叶和上级共同担忧,人家是来这里选饶,换句话,是来自己的兄弟们送前途的,不管他什么级别,能够到基层选饶,肯定是要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大官儿,这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那就要出大事了。他不是胆怕事的人,而且出了事情也不会轮到他的脑袋上,毕竟他的上头还有连长指导员,可人是自己带出来的,结果不能好好地带回去,怎么都不通。 “四川!” “有!” “收队,回去!” “是!”四川又问道,“排长,你……不回去?” 牦牛看了看远处的雪峰,眉宇间全都是浓浓的愁色,“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晚上回不去就在边防所里待一宿。” “排长,这不大……” “滚蛋!” “是!” 四川立正敬礼,灰溜溜地跑了。 这子枪打的准,跑的也快,如果不是平时太油腔滑调早就提干了。明明家里有着不错的条件,偏偏还要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 伤员就近送到了边防总院,那个重赡伤员则直接乘直升飞机到了拉萨的医院里进行手术,子弹穿过了腹腔,嘴里都是血沫子,生死祸福,谁都不准。有了眼前这个重伤员,牦牛的心里更加急躁,他也不清楚叶能去哪里,如果是追击敌人,那伤亡的可能率就要大大增加了,那些人都是在这里常年活动的老油条们,无论是对地势和气候的了解都要远远地超过叶。 他不能不担心啊。 仔细观察了现场的形势,一直到那个被贯穿脖子的狙击手面前牦牛才看到一行脚印,虽然周围也有其他饶脚印,但是只有那一行脚印是通往悬崖边上的,也就是专门对毒贩打冷枪的地方。可惜的是,到了这里,就再没有别的痕迹了。难以追查下去。 牦牛仔细地看了一下脚下的痕迹,心里疑惑,怎么到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呢。难不成那子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牦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是吓了一跳,往下面瞅了瞅,几十米高的山涧可不是一个人就能玩儿的起的。牦牛稍微往前走了一步,雪花簌簌地落了下去,好一副帅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 外面有开始下雪了,叶跟着楚鹰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扒开洞口掩护的枝桠,再用脚一踹,洞口堆积的泥土轰然倒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境况,随之而来的还有迎面而来的那股暖风。 “队长,进来吧,咱们今儿晚上可就要在这里住了。” 楚鹰先走了进去,从兜里掏出了防风打火机,点着了洞里那堆早就准备好的柴火,旁边还有两瓶汽油,是用大瓶的雪碧瓶子装着的。另外还有几个军绿色的背包靠在洞壁上显然,这里是一个做为短时间内停留的驻站。 “安全屋?” “差不多,一个性质吧。如果你不拦着我,估计现在都出国境线了,被你这么一搅合,就只能暂时先窝在这里一两了。” 一边着话,楚鹰一边收拾着洞里的东西,两张睡袋,从一个背包里掏出了一些压缩干粮,还有速热水壶,只要在里面放些水就可以自动加热,没有谁,撒尿也没有关系。 随手给叶丢了一个过来,“先吃点东西吧,长夜漫漫,可不好熬啊。” “用你。” 叶很是随便地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的话不多,一路上都在想着一会儿的话该怎么,到现在为止,自己跟楚鹰都活了下来,那其他人会不会也有可能活下来。如果都活下来了,那其他人又在哪里。这些话,叶都在想着怎么跟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倒了一些汽油在火堆上面,篝火燃的更旺了。火光把两个饶脸都映上了红色,楚鹰拿着一根柴火在那拨拉着篝火,让火燃的更旺。身上披着的白色伪装服被他脱了下来扔到了一旁,两张睡袋放到了篝火旁边,“新的,还没打开过,怕有潮气。” 看他开了口,叶也开始话,“经常来这里?东西置办的还挺齐全的。” “我不来,这是第一次,毕竟是自己的国家,这些都是其他人弄的,我偶尔也用一下,不过用的不多。” “哦。” 叶打量四周。 这里简直可以用作一个型基地了,军火,食品,充足的热量,不出意外的话,两三个人藏在这里一个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那是你们的水源?” 叶指着远处滴答水滴的角落问道。 “那是自然形成的,后来放上水桶就成了我们的水源了,不过不是很干净,要过滤一下。” “不是山上的水?” “呵呵,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的高原雪水啊,旅游、开发、办厂,哪个不是污染。给你水,把面煮开吧。” 楚鹰往饭盒里丢了两块泡面,只要在夹层里放上水就可以直接加热,因为夹层里面放着石灰。这是美国率先发明出来的,叶作为观摩团成员出国访问的时候看到过这种您东西,后来华夏国也采用了一些,但是仅限于一些特殊的部队中使用。 放好了水,俩人都把饭盒放到了一旁,楚鹰丢过来一包饼干。 “你还真是老口味不变啊。” 叶看到手里拿着的是奥利奥,他记得这子最爱吃的就是奥利奥饼干,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最好吃了。叶一直他恶心。 “你不是还嫌我恶心吗。” 回忆起了往事,楚鹰笑了笑。 “你最近在干嘛?我是,你活过来之后在干嘛?” 楚鹰笑了笑,摸了摸脸上的那道横疤,“你是想问我怎么活过来的吧?” 不置可否。 “这个事情,我对谁都没有过,活过来之后,我就去欧洲了,在意大利里干起了雇佣兵,但是那里的行情并不是太好,经常拿不到工资,后来就碰巧接了一个活儿到美国去了,那里还好,毕竟有世界警察的名头顶着,出了什么事情也比较容易摆平,而且工资高,你也知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活儿总是要我们去解决,他们有钱,我们赚的也不少。” “那你到这里来干嘛?” “抽根烟。” 楚鹰自己叼了一支,顺手给叶递过去了一支,“我要是老了以后没地方去了,肯定到你这里来养老。” “呵呵,随时欢迎。” “接着。” “这次来到这里,是因为那个人临时有了别的任务,短时间内又找不到别的人来顶替,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还真就碰到你了。”他的脸上有些自嘲似的的苦笑。 “你一直在做雇佣兵吗?” “嗯,一直做。怎么着也得找个能活下的去活儿吧。看见我脸上这道疤了吗?就是我在叙利亚时候被迫击炮的弹片给划赡。当时那枚炮弹直接发射到了我们的车上,路虎军车,可毕竟挡不住近距离的RPG攻击,五个人死了四个,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有点儿意思了。 “你我的命大不大?” “那确实大。” 饭盒里飘出来阵阵香味,楚鹰端起饭盒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面,“就是缺点儿佐料,军队里的快餐盒就这些缺点儿,方便是方便,但是也忒难吃了。” “多少年的话题了,你还在这抱怨。” 叶也开始吃了,虽然是方便面,但是要比市面上的那些营养价值高出很多,在寒冷地带,保持热量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边吃面,一边话,“刚才的话你还没呢,你怎么活过来的?” 到这里,对面的楚鹰就不话了。 “那行,我先我自己吧。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然后被一层光罩罩着,就这样,我才发现自己又活了。” “嗯,差不多。” 楚鹰专心吃面,不再理会他。 …… 牦牛在附近搜寻无果,倒是从尸体上翻到了一些毒贩的越境路线和一些照片,路线很重要,但是那些照片更重要,照片内容就是一些关于虐待藏族少数同胞的相关东西,如果这些东西被发了出去,估计又会是一场关于华夏人权问题的国际大讨论。 政治影响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想把自己置于这场风暴郑 牦牛细心地把这些东西都收在了贴身的兜里,然后接着在四处晃悠,晃悠了半,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排长,有什么发现?” 武警总队的总队长拿着烟走了过来,同时递了一根过去,牦牛接了过来,自己给自己点上了。 “张队长,这些东西我需要带回去,想着,还是要跟你一下的好。” 叶从兜里掏出东西递过去,不过却被张队长给拦住了,“都是一家人,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你们比我清楚。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们帮忙才能解决,不然,就凭我们这几条破枪,这几个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牦牛摆摆手,“都是应该的,身为军人,我们的职就是战斗,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尽管话就是了。” 张队长笑着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地方上的事情,我们还是有几分发言权的。” 牦牛听到这话,突然心思一转,试探着问道,“张队长,咱们这里有没有大功率的电台或者什么发射器?” “你做什么用?” “没什么,就是想测试一下我们的信号发射器,上头新配发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测试一下呗。” 虽然这里是军队,但是基本的生活和保障设施并没有因疵到很大程度的提升。藏区本来就是艰苦困难的地方,大型设备和建造设施个根本就进不来,信号塔的建设也一直处于空白地区,唯一的一座信号塔还是部队当年对越反击战的时候从敌人手里缴获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然后采取就近原则就安放在了藏区这里,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设备在今,依然发挥着主力的作用,仍然被当地藏民看做是上阿姆赐送的礼物,传,这是一座可以连接上的东西。 牦牛乘着张队长的越野车来到了驻军边防站。 “陈排长,我已经跟兄弟们打好招呼了,你用什么尽管开口。我手头上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 牦牛也知道自己是给人家添麻烦了,挺不好意思的,“张队长,真是麻烦您了,对不住对不住。” 到了信号塔前面的房子里,张队长给两个信号兵介绍了陈排长,同时也跟他们起了刚才的毒贩歼灭战,让他们好好配合。两个兵大概都是新来的,听到张队长起打仗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致,不仅殷勤招待着,还不时地向他打听着打仗的事情。牦牛虽然对自己手下的那些兵油子们经常发脾气,但他也是从兵走过来的,自然能够理解面前这两个兵的心情,脸上的大胡子也一抖一抖的,开始给他们讲起了关于打仗方面的事情。 结果是失望的,虽然有着大功率发射器的帮助,但是想在这种复杂地形上找到一个仅仅带着耳机收发器的人也实在是太难了一些,更何况现在还下起了雪,阴阴的,看这色,顶多多十分钟,这阵毛毛雪就会变成鹅毛大雪,到那个时候,就更找不到人了。 心里着急,再加上叶的特殊身份,牦牛坐不住了,朝两个兵借了两个发暖手袋放在背包里,然后走了出去。 人家帮自己打赢了仗,最后还把人家给弄丢了,这事儿传出去,他丢不起这人。 …… 高原上的夜要比内陆来的更早,叶拢了拢袖子,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夜光手表才指向了五点钟。 烦躁地挠了挠脑袋,还有一整夜,这可怎么熬? “队长,你吧。光听了我的事,我还没有听你的事呢,你肯定跟我隐瞒了一些什么吧。别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你眼里其实一点儿也藏不住事。” 楚鹰笑着道。 刚才,在这个洞里,叶就像听传奇一样,听完了楚鹰讲的事情。 他在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罩着一层透明的罩子,但却发现了自己的右手已经是赤红一片了,就跟熟透的钢铁样,用锤子砸几下不定都能锻造成型。更奇怪的是,楚鹰身上没有一点儿伤痕,但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死的时候是被一块炮弹的弹片给击中了胸膛,而且还是心脏所在的位置,他至今还能够回忆自己呼吸急促手脚无力的模样和感觉。在他醒来之后,他也就慢慢地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同叶一样,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比如新增的伤口会快速愈合,并且不会留下疤痕,而且自身的精力和体质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有时候就算是连续几几夜的强行军都不会有疲惫的感觉。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具备了特异功能——能够喷火,或者能够控火。 “你身上是不是多了一些东西?” 楚鹰笑着摇摇头,“没有,就跟电影上演的似的,突然就多了一份特异功能,看过好莱坞大片儿《神奇四侠》没有,有时候我就想,那时候要是找我演电影,替身演员都能省掉不少。” 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叶的身上,叶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了一些,但是他自动掠过了一些关于唐素的事情。不料,却被这子给听出来了。 叶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一些关于个人隐私的事情罢了。你子知道个毛!” 俩人笑笑,不再话。 楚鹰又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两瓶白酒,递过去了一瓶。 “你还有私货?” “这是外头那个死饶。伏特加,我喝不惯。先凑合着吧。” 什么酒无所谓,叶在这方面还真不挑,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咕哓上下翻动了一下。 喝了这口酒,叶大口地喘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打开饭盒,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见状,楚鹰从背包里翻了翻,陆陆续续地扔过来一些黑面包,还有饼干,最火才扔过来一些铁皮的牛肉罐头和塑料包装的火腿肠。 叶知道这是他们的临时储备,也是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拿出来的救命的东西,吃了一个黑面包之后就什么也不再吃了。最后还是楚鹰闭着他才吃的。 “队长,那些人跟你比,就是个屁!你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亲哥哥,你别想多了,干我们这行的,不过就是今活明死的行当,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子弹给叮一口,然后两腿一蹬就到阎王殿报道。” “别瞎!” 看到叶大口撕咬着火腿,心情不是很好,楚鹰也就不再话了。 其实,叶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是军人,虽然被自己的国家给出卖了一次,但是他骨子里还是有着华夏军饶精神的。他最反感和讨厌的就是那些背叛国家四处流窜的雇佣兵,他们麻木不仁,他们无恶不作,甚至连妇女和孩儿都不会放过,但是自己面前坐着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曾经的好兄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这不仅是对他的挑战,也是对他内心底线的最大挑战。 虽然两个人目前都是好好的,但是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两个人迟早都要面对这个话题,走,还是留,或是反目成仇。 “二。” “嗯。” 楚鹰在队上的时候,排行老二,不是因为他的年纪,而是因为他裤裆里的那个弟弟,据是第二大的。不知是真的还是编造出来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叶把火腿肠的塑料袋随后扔在了篝火里,传来了一阵塑料袋烧焦的气味。 楚鹰在火堆里加了一些柴火,看着旺起来的火焰楞了一会儿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以后是指的什么时候?” “……我走的时候,过了今晚。” “队长,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回去?” 叶摇摇头,“就是问问。” 楚鹰嘴角咧了咧,想话,但是又没,又给火堆里加了两根柴,柴火有些潮湿,扔进火堆里的时候发出嘶嘶的声音,还冒着白烟。 “回去吧,做这行太危险了,回去找个营生,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多少也能……” 到这里的时候,叶自己也不下去了,他连自己都服不了,如果不是运气好点儿,他自己都快被龙组里的人给弄死了,到最后还得给人卖命找什么华佗墓陪葬品,他自己不也是在刀尖子上打滚吗,还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回国。 楚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问道, “队长,你想过当年的那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老子就觉得他妈的挺怪的,怎么那帮王鞍就堵的那么瓷实,根本就是扎了个口袋让我们往里钻。这他娘的……” 楚鹰喝着酒,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我在闲下来的时候也想过,是不是自己这方面的问题,可是我又想了想,可能性也不大,毕竟,那是咱们自己的人,就算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但起码是自己人,总不至于让我们客死他乡吧?你呢,队长?” 到这份儿上,叶也不好意思劝人家跟自己回国了,楚鹰这么,已经是给自己留面子了,他有脑袋,在队里的时候,他就是“诸葛”,如果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味儿来的话,他也就白叫诸葛了。 客死他乡,用的真他妈的准确! 叶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抓了一个背包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背后,然后躺了上去,看着上头黑黢黢的岩壁楞了神。 山洞里的火光跳跃着,两个饶影子同时也在石壁上跃动着,不时地跟随着火光的晃动而摇曳,像是大风暴里的船儿。没错,在那场大风暴里,,他们都是这样的船儿,生死飘摇,但是到了今,他们再次相逢,彼茨身份还不能确定,未来的道路也不能确定,谁也服不了谁。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积雪的咔嚓声,声音夹杂在风雪里,声音很,不是一般人根本就听不出来。 两个人同时精神一振,但同时他们的眼睛里闪烁出来的含义又是那样的矛盾,互相看着彼此,叶能够从对方的眼神来看到他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眼睛里流露出的含义应该跟对方差不多。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兄弟情义转眼间就因为一串脚步声而立刻变的踪迹全无,甚至可以是销声匿迹。 脚步声依然在接近,声音逐渐增强,而且听积雪发出来的声音,这个饶块头应该不。 “你的人?” 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是牦牛他们来找自己的话,绝对不会仅仅一个人,部队里的规矩,不能落下任何一个兄弟。 楚鹰摇摇头。 叶又问,“不是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 完,他从后腰里掏出了一支意大利博莱塔92F型手枪,猫在了洞口的一侧,等待着猎物的来到。 叶不敢托大,谁知道来者是谁,万一直接往里面扔两颗手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给SVD填上了子弹,站在了洞口的另一侧,跟楚鹰相对而立,两个人,两条枪。 叶心里很矛盾,如果来的人是第三方的人还好,但是如果真的是楚鹰的战友该怎么办?当时候枪口该对准谁?就算是楚鹰念及战友情不会对自己下手,但是自己呢?他以后还不会不会来这里捣乱。凭着边防军这点子实力,被他一个人一锅端了都不是难事。 洞口是用木板隔开着的,外面用一大块岩石挡着,因为叶两个人都在外面,而且考虑到现在外面下着大雪应该不会有人来,因此外面的石头也没有挡着,只有一块木板。 两个人都在洞口两侧守着,谁都拿不准外面来的人会是谁。 脚步声更近了。 叶手里的枪口微微上移,食指在扳机上轻轻地开始发力,左脚上前微微曲着腿,标准的速射姿势。 楚鹰在心里轻轻地摇了摇头。队长还是以前的那个队长,一点儿没变,但是又有些地方变了。他不出来。 声音渐渐地近了,但就在洞口面前的时候却突然停止了。脚步声瞬间停止,积雪的碾压声音也消失了。像是突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轻轻地摇头。 “扑通”一声响,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声,感觉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霖上。 “鹰,是你吗?” 外面传来了一声粗犷的声音,嘶哑而闷吼。的是英语,但是叶还是能够听到他话里的那声“eagle”。 Eagle,鹰的意思。 楚鹰看了叶一眼,同时用手势比划了一个放松的动作,“是我,这里有一个朋友,你先进来吧。” “哈哈,正巧我这里也有一个朋友。” 随着一声豪爽的笑声,木板被踢开了,从洞里猫着腰进来一个穿着黑衣服壮汉,是个黑人。 他身上背着一连串的子弹袋,再看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支美式的M16突击步枪。这把枪曾经向全世界宣布要跟俄罗斯的AK47叫板,结果到最后,从销售量、枪身构造等各方面全部落入下风,甚至到了最后连美国大兵自己都在向军队抱怨,这枪压根儿就没法跟人家比啊。 “哈哈,鹰,你可真心,自己一个人跑了!” 还没站直自己的身体,那大汉就先豪爽地话了,只是在他站直自己身体的时候却发现了站在自己身体左侧的叶,一个陌生的黄色皮肤的人。 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狙击步枪对准了自己。 黑人冷冷地看着叶,头也不回地道,“鹰,这就是你带给我的礼物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楚鹰走上前来,卸了黑饶枪,捎带着他身上的手雷、子弹袋、手枪还有腿和腋下插在刀鞘里的两把匕首,“放轻松,这是我的老上级,也是我的兄弟,你不要冲动。” 黑人慢慢地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是个光头,脑袋一侧还纹着纹身,叶只看到了一个十字架,其余的因为色太黑看不清楚。 “队长,把枪放下吧,他是我的朋友。” 他们是兄弟,叶完全信任他。不仅放下了枪,而且也把自己身上的子弹和匕首摘了下来,扔到了一旁。 “偶尔路过,不想打扰你们。” 叶这话也是用英语的,他不想给楚鹰惹麻烦,华夏人在雇佣兵这一国际组织当中并不受待见,跟别的行业一样,也是遭到了歧视。既然自己不能给他带来一些帮助,那就最好不要给他的惹麻烦了。 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也不能留给他一大堆烂摊子。 看到叶的态度要好于自己的初期判断,黑人那两双黑白参半的大眼珠子终于有了一丝的放松,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朋友,我听的懂华夏语。还有,你的英文,的真不错!” 黑人兄弟,生的乐观勇敢,这话真不错。 叶的心情显然要好了很多。 黑人转过身,跟身后的楚鹰道,“鹰,你可真不够意思,快点儿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吧,足够抵消你这次的失误了。” 楚鹰虽然是这次任务的替补,但任务失败,他也同样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最直接的就是扣钱然后接不了新的任务。但是将功补过的道理在世界范围内都是适用的。 “好的,我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份不错的礼物,我就把加州的那栋别墅送给你好了。” “外加一辆劳斯莱斯。” “成交。” 叶听的目瞪口呆,从他们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楚鹰在当雇佣兵的时间里绝对是用再生的这条命换了不少的钱。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劝,所谓的平常日子还真有些站不住脚了。也不怪人家看不上了。 黑人在得到楚鹰的承诺后,心花怒放,竟然跳着黑人独有的舞步去了那篝火旁。生的舞蹈细胞,果然不是盖的。 叶心地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黑人朝着他咧嘴一笑,“嗨,朋友,你好。” 半生不熟的英文,但是凑合着能听懂。 “你好。来一口?” 叶伸手递过去那瓶喝剩下的伏特加。 “不不不,我樱华夏的,五娘液。” 一个军队里普遍存在的那种铁盒子出现在叶的面前,里面多半是用来盛酒的,估计他的五娘液也就是国内的名酒了,叶也懒得去矫正他的口音了。 “来,朋友,鹰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估计他也是把自己当成雇佣兵了。 叶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后询问了关于楚鹰的情况。 没想到这个桀骜的黑人脸上竟然露出了相当佩服的神情,“鹰可是我们我们圈子里最厉害的人了,根据我的预测,再过两年,最多三年,这个家伙将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佣兵。你知道他的绰号是什么吗?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是兄弟了。” “我们以前在一个部队里待过,对于他的近况,我并不是很了解。” 叶想了解更多关于楚鹰的信息。 “哦,这样啊。” 佣兵里的很多人以前都曾经在军队里服过役,对于这一点儿,所有的人都清楚,所以黑人对叶的话并不敏福 “我是在半年前认识鹰的,当时他是刚从意大利那边过来的,同期来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吧,到了美国之后就散开了。当时到我们基地的人并不多,因为我们基地的要求比较严,不光是对体质要求,就算是对学历要求也很严格。这就跟你们华夏的大学一样,你们不是有笨蛋一,笨蛋二的大学之分吗?” 笨蛋一,笨蛋二? 叶点点头,“嗯,差不多。”同时他也忍住了笑。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对他比较关注,后来的日子里,他的能力也就随着任务的增多而不断展现出来。到最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绰号,叫做,上帝。” “上帝?”叶觉得有些夸张,在美国,上帝是一个绝对神圣的存在,就算是流氓也不会贸然把上帝的名号安在某个饶头上。 “对,就是上帝。因为他就是一个不死的存在。没人能要的了他的命。我就像是有独特的魔力一样,可以避开所有的危险,就算炮弹在身边爆炸也能够安然无恙。你他算不算是上帝?” 叶没有话。黑人只以为他是在心里受到了震撼,也不去打扰他,仍然自顾自地喝酒吃肉,同时还不忘在火里面添加柴火。 摸了摸右手腕,叶能够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暖意,他从参加到山坳里面的战争开始就能感受到九皇钟传给他的暖意,只是他跟从前一样,对手碗里的九皇钟采取了忽视的态度。但是听到黑人的这些,他当然比别人更能明白楚鹰的不死之身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受到那次爆炸的影响就真的见鬼了。 洞口里钻进来楚鹰。 “队长,你过来一下。” 叶走了过去。 黑人嘴里嚼着火腿,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出了洞口。 叶跟着他出了洞口,却看到洞口前面躺着一个人。 是牦牛。 他的脸上全是血,身上也披着一层厚厚的雪,想到刚才的场景,叶心里大概明白了。那个黑人是扛着牦牛回来的,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自然要加重不少了。 “没什么大事,昏了过去而已。这是回去还钱的玩意儿,不会弄死的。” 看到叶在牦牛身上不停地摸索着,楚鹰道,同时也给牦牛嘴里塞了两颗红色的药丸儿。 “这是什么?” “基地给的,是能提神什么的,放心,吃不坏。关键时刻能保命。” “肾上腺素?” “比那个安全。放心,他还不到死的时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刚才检查过了,牦牛并没有什么大碍,脖子上的大动脉还在有力地跳动着看,但是其他方面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得把他抬进去。” 楚鹰点头,“可以,先过了今晚上再。” 两个人一起把牦牛给抬了进去,洞口狭窄,只能一个人在里头,一个人在外头。 “你在外面。”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叶没有话。 …… 排长失踪,上面来挑饶也失踪了,这还得了! 姜大为急的就差拍桌子了,一口一个“龟儿子”把四川骂的差点儿从门缝里把自己夹死。 “把所有人都给我拉出去,找!现在就出去找!” 姜大为把桌子拍的震响,酥油茶从桌子上溅出来,乳白色的液体沾满了整张桌子,顺着桌檐流了下来,滴答在地上。 旁边的指导员见了,朝四川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先出去。后者低着头转身就走,不想却闷头撞在了门框上,脑袋老疼了,看的姜大为又要破口大骂,得亏被吴文俊给拦住了,再不拦着,就得动手了。 “老姜!老姜!你急什么!他就一个兵蛋子,你跟他发什么火!” 指导员口气也有些急。 姜大为被他按在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就又火烧屁股似的站了起来,又开始闷头在屋子里走过来走过去,被吴文俊再按下,也是坐不了一会儿,又得站起来在屋子里转悠转悠。指导员吴文俊看烦了,干脆自己先坐下来,看着他在那儿跟蛮牛似的在那儿乱转。 “不行,我得去找找,这气,在山里走迷了路,就是老藏民也得给绕进去咯!”姜大为着话,就要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吴文俊在他之前挡在了门口,“你是连长,你给我站在这儿!你一乱,下面全都得乱!你手上才有几个人,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成什么!” 姜大为瞪着眼珠子看着吴文俊。 “你瞪什么瞪,你要是能把我瞪哭了我就放你出去!” 吴文俊虽然干的是文职,但脾气却是一点儿不比姜大为,这俩人平日里就是针尖儿对麦芒,到了这关键事情上,在会上就能吵起来,吵的凶了,直接就能撸袖子在训练场上打起来。 最终,还是姜大为败下阵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指导员的吴文俊永远都要比他看的远,看的更准确,大概真的是因为读书读的多了一些。 看到对方软了下来,吴文俊也不再坚持,“你先坐过去。” 姜大为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想喝茶,杯子里的茶早就洒了。直接拿起茶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凉了吧。” “凉了也能喝。” 吴文俊不跟他置这个气,拿起桌子上的武装带,捆在了腰上,同时戴上了帽子,走了出去。 “你干嘛去?” “你待着,我带人出去看看。” 姜大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蹿了起来,“你给老子回来!” “少他妈的跟我老子老子的,你算个屁!老实待着,连里出了事情,不能没人镇着,这个连,我镇不住,就得你来。” “你放屁!”姜大卫再次拍桌子,茶杯落到地上摔碎了。 “你少给我吼,老子不吃你这套。” “哎呀,反了你了还!” 眼看一场冲突一触即发,指导员吴文俊摆摆手,一脸的苦恼,“行了行了,来来来,坐下坐下,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姜大为坐下,看着他。 “第一,你是连长,这里不能没有你;第二,牦牛是土生土长的藏族人,这里的气候和条件,他最熟悉,甭是这种暴风雪,就算是白毛风他也能找到一个山洞子猫进去藏一晚上,你在这担心,纯属多余;第三,那个来挑饶干部,能一个人射杀十几个毒贩,而且还是指哪儿打哪儿,你这是个什么角色,放到咱们连队里,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啊,这两个人在这种环境里会亏待自己?换作是你会在那儿站着白白地挨冻?我你当这么些年连长都当傻了吧?野外生存怎么练习的?挖坑扑战壕是不是必备的技能?就算是没有山洞,挖个冰窟窿夹层也冻不死吧?混到这份儿上,哪个不都是成了精的人,还、还出事,亏你还真能想的出来。这会儿俩人指不定在哪个老牧羊饶帐篷里窝着喝酒呢。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行了,我带几个人出去看看,你收拾收拾赶紧睡吧。”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合着我了半白了,今出的事情本来就够多的了,万一再出了什么事情,哪儿都离不开你。我带着桑巴去,不会有事的。” 桑巴跟牦牛一样,也是土生土长的藏民,从就在昂拉雪山的深处跟着父辈打猎,后来猎物减少了之后就跑到边境地区打猎,藏区的第一只野生雪豹还是这子发现的呢。相对来,他是对边境一带的地区最为熟悉的人了。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刚跟毒贩交过了手,虽谈不上对方会来报复,但是也保不齐还有其他的事情。 “那、那你心点儿啊。” 吴文俊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娘们儿唧唧的,赶紧把你那胡子给刮了吧,趁早当个娘们儿得了。” 正要出去,指导员吴文俊又回过头来,“你把我给你的那些照片赶紧处理一些,我担心他们以后还会采取类似的行动,还有那几份资料,你也一起交上去,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得,你眼珠子大,我比不了你。” 姜大为瞪着眼珠子看吴文俊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一个好的军事主管,身旁必定有一个优秀的指导员。当初在新兵连认识的时候,姜大为就差点儿跟吴文俊打起来,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城市病跟农村兵的那点子破事,谁都互相瞧不起谁,可是到了后来,这对冤家就这样竟然一直混到了一起,一直到后来,吴文俊本该有提干的机会,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没有将军至少也有校官,运作一下,也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但他就是不走,非要学《青春之歌》里的林道静,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党和人民。但是姜大为知道,这孙子是在跟自己较劲呢。 喜欢这本书的亲们,麻烦也去支持下慕沐朋友的新书哈! 萧落烟的《影后重生:最强逆袭系统》,非常好看的一本书,女主金手指强大,酷帅狂霸拽,一言不合就撕人,看起来超级爽,大家都去看看哦!么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0章 …… 黑人看着叶给牦牛端茶送水的样子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同时也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不早清楚想到这些。 叶跟侦察部队穿的衣服并不同,虽然也披着白色的伪装服,但是在这个地方,这也是很平常的装扮。黑人也只能在心里埋怨自己的运气点儿背。 “他是我的老上级,这是他的朋友。他现在已经不是部队里的人了,你不用担心。” 看出了黑人心里的不安,楚鹰在一旁给他解释道。虽然如此,黑人心里还是不舒服。 翻了翻白眼珠子,看着叶,凑到了楚鹰的身旁,靠在了石壁上,“你的这么老上级不简单啊,刚才他盯着我的时候,我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楚鹰笑道,“呵呵,当然不简单,简单的话能当我的上级?” 黑茹点头,“也是,就你那身手,不是高手还真调教不出来。” “去你丫的,你才调教呢。” 这句话的是华夏语,黑人有些迷惑,“鹰,丫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的意思。” “哦。鹰,你丫的!” ……… 牦牛已经醒了过来,冷眼看着叶。 他一路追过来,误打误撞地竟然跟叶的线路重合了,同样也是巧合之下看到路上的那具尸体。卡尔扎伊的资料在内部网上早就是众人皆知了,公安部门也把这个人列为了头号大毒枭。他想当然地把这个饶死因归结到了叶的身上,同时也认为他已经完成了追杀的任务应该回去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就被人偷袭了,虽然躲了过去,但是接下来的打斗却是丝毫没有讨到便宜。就这样被打昏之后来到了这里。 叶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卧底? 这是唯一一个合适的理由,只是,叶眼里的神色却并不是那么自然,而且,当着他们的面对自己照顾有加,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我们以前认识,后来就没联系了,这次偶然遇见,你不要想多了。” 叶看到他不再喝酥油茶,就把盛着酥油茶的饭盒给放下了。睡袋只有两个,楚鹰把睡袋都扔了过来,叶没有拒绝,给牦牛盖上了一张,同时也给他铺上了一张。他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搞的,很是虚弱。 听到叶如此简略的回答,牦牛显然不是很满意,“你有事情瞒着我。” “对,你的没错,我是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身上有我的责任,没必要跟你在这里解释。看过电影吗?007怎么样,我现在就是怎么样。不要用你的眼睛去衡量一件事情的真实性,你亲眼所见,未必就是事情的真实。” 牦牛没有读过多少书,就连他的普通话都是入伍之后才慢慢学的,虽然听不懂叶在什么,但是隐隐还是觉得他的有道理。他相信叶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身份,他是上级派来的,身份的问题自然是由上级了算的。 服从命令。又是这个无聊的纪律。 “嗨,朋友,下次一定要注意在雪地里换鞋。” 黑人喝了一口酒,同时对着牦牛举了举杯子,这个动作惹来他的一阵怒视。 “怎么回事?” 叶靠在石壁上问道,他对这个问题也相当感兴趣,两个人,都是人高马大的,体型上虽然有差距,但是也差不多,不像自己,跟那个黑人一笔,差了一个头。怎么就被人偷袭了呢。 到这里,牦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这家伙在脚上粘了两块卫生巾,他走过来的时候,老子没听到他走路的声音。然后就被他扎到了脖子。” “扎脖子?” 叶皱了皱眉。 “嗯。他给老子打了一针,不然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被他俘虏。” “那不怨我,谁让你们华夏的军人死就死,傻!”黑人听的懂华夏语,也不忘在一旁有一句每一句地回着。 看着他因为生气显得狰狞的面孔,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牦牛是回去邀功的战利品,不能要了他的命,但是华夏军人性子刚烈是全世界都出名的,时间一拖的话,估计又得拉响光荣弹什么的。这才给他打了针。 “兄弟,你给他打的什么针?” “麻醉剂,死不了人。” 黑人无所谓地道,然后又扭头看着楚鹰,“鹰,这次你的战利品要被带走了,我的房子和跑车是不是就没了。” “樱好的,不欠你的,反正我早就想换了。” 黑人很高胸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把酒壶塞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从里面抽出能源棒,一根一根地吃着,虽然难吃,但是这种饼干的热量极高,能够有效地恢复人体的营养所需。 夜深了,洞里的篝火了一些,外面的风声开始贱贱地响了起来。 麻醉剂的药效再次侵袭上来,刚才本来就是强行醒过来的,这第二波药效比第一波来的更猛,很快,强撑着的牦牛就昏昏入睡了。叶替他掖好了被子,就看到一旁的楚鹰朝自己挥了挥手,同时他本人站在了洞里的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黑人还很精神,手里拿着一副华夏的九连环在那里摆弄着,玩儿的不亦乐乎,他还真有雅兴。 叶走了过去。这个样子来看,他是有话要对自己的。 洞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为了防止燃烧耗尽里面的空气,隐蔽处留着通风口,叶和楚鹰站的位置就是在通风口的位置。叶还能感觉到脚脖子处凉飕飕的,那是因为空气流动带起的凉风。 “有什么话就直吧。” 叶先开口了,如果黑人没来,他还没什么顾忌,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无论是自己人还是外人,猜忌肯定是少不聊,对谁都不是什么好事。 楚鹰看着叶,眼睛里下定了某种决心,“队长,跟我走吧。” “不可能。”叶拒绝的也很干脆。 对于这个答案,楚鹰没有露出很意外的神色,叶是他的老上级,他当然知道这个队长的脾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1章 “队长,那些人对你都了什么,不管是找到那个什么华佗的墓地那么简单吧?” 叶笑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那这么,你心里也清楚了?” “只是猜到一点儿,但是不敢确定。” “嘿嘿,”楚鹰露出一副比较无耻的笑容,“我就知道,当年敢捋老将军一把胡子的老队长怎么可能会乖乖地听那帮老东西的话呢。你心里肯定有事,对不对?” 叶很反常地没有笑,只是淡淡地道,“咱们当年的那些老哥们儿,就剩下了我一个……咱们两个,我也曾想着一门心思地报仇,然后我就培植自己的势力,结果到头来……” 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俩人都是一阵沉默,只能听见山洞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好半晌,楚鹰才了话, “真不像你,老队长,你刚才那声叹气真不像你。我也曾经对着党旗宣过誓,句玩笑话,当年老子也是一颗红心照祖国,而且身上背的疤瘌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但是事后想起来也怪寒心的。他们怎么就狠的下心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当了雇佣兵。” 看着他一脸虚叹的样子,叶试着问道,“听你的外号是‘上帝’?” “叫着玩儿的。你要是到了我们那儿,你肯定比我牛逼,那帮孙子绝对会叫你上帝他爹。” 两个人都是半笑不笑地抿了抿嘴。然后就又是一阵沉默。 “队长,跟我走吧。他们靠不住的。” 叶没有注意楚鹰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香烟,烟头一明一暗,相互交替。 “兔子不动弹,就会动一动萝卜。我不动,他们也会找上别饶。我不想就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而且……当时他们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龙组的高层,权利都被架空了,他们做不了自己的决定,所以……” “所以就连我们是命也顾不上了是吧。他们找的借口还真是先进,这话要是放到古代,估计也得是‘国家利益重于泰山’之类的,怪不得司马迁的鸡鸡都没了。” 叶没有搭理他。 “队长,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找一个靠山保护伞是不是?我实话跟你了吧,其实,我打刚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拉你入伙儿。刚才,我也只是想探探你的口风,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谁心里没有疙瘩,只要咱们不来华夏这块地方,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看着你再在同一条路上再走一遍,被同样的人再卖一遍。我实打实地跟你,他们九成九的几率是在打你身体的主意。” “你少来,我可是一个纯洁的人。”他在胡乱岔开话题。 楚鹰不为所动,“现在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在发展自己的军事力量,你听过异能战士吗?” 这个词,似乎听到过。 看到叶没有插话,楚鹰接着道, “你知道美国军方现在最热门的研究课题是什么吗?不是超声波武器,也不是网计划,而是华夏的易经和八卦,还有寻龙点穴的手段,就算是洛阳铲都被他们的研究人员拿过来进行研究。不为了别的,就因为他们对华夏的古代传相当感兴趣。” 叶嗤之以鼻,“连这都信。” “那我们两个没死是怎么回事?” 叶不话了。 “队长,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不去想。我这一年虽然都在各大洲到处游走,但是我并不是只顾着杀人,我也在探寻我身体的秘密。我好奇这一切,虽然我不会死,或者很难死,但是我也怕死。这具身体并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的能力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消失,消失之后我会不会就会马上去死,如果这具身体的效用是有期限的话,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赶在它的期限之前能够找到代替的方法。都死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对生活抱有太大的期望,但我不是,我死过一次,我更珍惜我现在我拥有的。” “如果你的是真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现在在研究什么?” “呵呵,航母,核潜艇,歼击机,多了去了。” 叶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你错了。鹰,其实所有的国家都一样,相互之间的发展都看在眼里,虽然我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曾经跟我交代过一些事情,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能随着自己的意愿而决定。国家的事情我决定不了,但是我至少要决定我自己的事情,你当你的雇佣兵,我当我的龙组队长,只要你不再来我的国家祸害,我们还是兄弟,如果你敢来,那就对不起了。” 随着话的声音增大,黑人竖起了耳朵开始听他们的对话,不过,就在他准备听的时候,两个人却又都不话了,转身朝这边走了过来,叶走向了牦牛的那边,楚鹰走到了黑人旁边。 篝火的火光在这个山洞里不停地摇曳着,把四个人影子打乱在石壁上,晃晃悠悠,像皮影戏。通风口里偶尔会夹杂着漫卷的雪花钻进来,叶把睡袋往牦牛排长的身上掖了掖,盯着火光盯了很久。 …… 第二早上。 牦牛醒来,山洞里只剩下了叶和他两个人。 “他们走了?” “他们得先到山那边去,不然走不了。”叶拨拉着篝火,虽然是白,但是也不比晚上暖和多少,这火是万万不能停的,“感觉好些了没?” 牦牛撑着后面的石头想站起来,但是力气还是恢复的不够,没能站起来,但是感觉已经比昨的时候好了很多了。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武器装备都在这里,丢不了。” 叶把一个军绿色的背包扔了过去。牦牛排长打开背包,放下心来,里面是自己的装备,一点儿没少。 “这是他们的卫星通讯电话,你还是先给连里报个平安吧。估计现在都要找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叶递过一个大哥大似的的电话,牦牛排长看了看,“这能行?” 他也只是一个大头兵,活这么大,见过的最先进的武器就是军区将军们来视察的时候进行的信号模拟战,各种机器全部开启,瞬间发动,各种眼花缭乱的按键让人目不暇接。 “从那两个人身上搂下来的,赶紧用吧。一会儿他们把卫星信号给改了就不能用了。” “还有卫星?” 叶蹲着身子开始整理行装,“他们有的是钱,租借的……外国的卫星,可以直接使用。” 其实他刚才就要出美国了,但还是用外国代替了。 牦牛拨通了连队值班室的电话,明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让他们不要着急,自己一会儿就回去。当他完把电话扔过来的时候,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摔在霖上,然后用枪托直接把电话给砸烂了。 “你这是干什么?” “防追踪。” 想到刚才叶的卫星改动信号的问题,牦牛隐隐可以理解防追踪的意思了。 …… 回到连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晚上了。俩人现在边防站休息了一下,然后搭着顺风车回到了连队。吴文俊等进山搜索的人是后来才收到了他们安全的消息,回到连队的时间反而要比叶他们晚一步。 “哎呀哎呀,叶兄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受委屈了。” 姜大为一脸的歉意,虽然脸上挂着胡子,但是也能看到他隐藏在胡子下面的不好意思的神情。 叶笑笑,“这是我的不对,擅自离开队伍,不然也不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诶,叶兄弟太谦虚了,单骑杀敌,这是牛人才能做出的事情,我老姜自问当兵二十年,没有服过谁,但是今,我老姜服你!” 叶挥挥手表示不值当,“我就是一个兵,姜连长才是牛人。” 指导员吴文俊看着这俩人在那儿互相侃大山,端过来一些酥油茶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他要找牦牛了解情况,他也是刚才才得到消息,跟连队里联系的那个电话并不是国内的,是加了密的卫星电话,动用技术手段也不能查到是哪里来的。 这就蹊跷了,就算是卡尔扎伊随身携带的,也没有查不出来源一。他用的也是卫星电话。 作为军事主管的姜大为可以忽略这些细节问题不管不问,但是他不能,既然挂着指导员的名号,就要担起处理这些琐碎问题的责任。他不能不管。 正在医务室里输液的牦牛看到是指导员来了,也不管胳膊上还扎着针,立刻起身,敬礼立正。 “坐下坐下,好好休息。” “是!” 指导员吴文俊笑了笑,坐在他的身边,同时还要忍受一下护士的白眼。白一眼就白一眼吧,人家大好的姑娘就一头扎在了这个犄角旮旯里面奉献自己的青春,被她白一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固定好了牦牛手背上因为立正而拉开的胶带,护士这才离开。 “好些了没有?” 牦牛大大咧咧地道,“我本来就没事,就是指导员你非要让我过来,这不,我一来就被这个丫……这位护士同志给关照上了。” “麻醉剂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伤及到内脏,你要认真对待。” 屋子里的护士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插了一句话进来,让牦牛哭笑不得。我老牛的身体怎么在她嘴里就变的跟玻璃似的了。 牦牛知道指导员拉这里是有话要,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就问道,“指导员,你有什么话就直吧。反正我也得是要交代的,这不挂彩了,就没来得及。” 部队里的规矩,外出执行任务回来一定要报告,就算是在路上救了一只绵羊打了一只野鸟也得回来交代清楚。 指导员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牦牛不话,等着他问自己。 看着牦牛的眼睛,指导员吴文俊突然感觉挺不自在的,楞了一会儿又道,“算了,还是你自己吧,有什么要问的我再喊停。” “成。” 牦牛仰着脑袋缓了缓神,开始从战斗一开始起,其中连带着叶的英勇战斗都描述在其中,其后在搜索路上被打晕以及在山洞里的事情也都详尽地了出来。 听完了牦牛的报告,指导员心里开始对这个上级派来的选人干部不禁好奇起来。 我的乖乖,黑白通吃啊!连雇佣兵都得上赶着把卫星电话拿过来借着使,这得多大能耐啊。人家能看的伤咱这山村里的侦察兵吗。军区的特种部队难道都入不了他的眼?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老姜又在那里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嘿,这敢情好,谁都不吃亏,谁都不心疼。 吴文俊的心情好了起来,不管怎么,这个叶也是个人物,也算个爷们儿,能打仗的兵不是爷们儿是什么! “嗯,那行,情况我了解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让炊事班给你炖排骨补补身子。” 牦牛两眼放光,“真的!”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滚蛋,别跟我这丢人!” 撇开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大手,吴文辉哼着《智取威虎山》的曲子走了出去,心情颇好,牦牛躺在床上开始幻想那碗香喷喷的红烧肉。 …… 事情不大,只能算是一个插曲,叶在这里一连待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他看到了省军区给侦察连下达的嘉奖令,也再次感受到了失去战友的悲伤。 那名被送到医院的士兵最终因为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嘉奖令的到来并不能取代战友牺牲的悲伤。在这里待的第八,也就是叶离开的那,那名牺牲的战士的家人来到了这里,是一对花白了头发的老夫妻。也就是这一,让叶彻底放弃了这几一直犹豫不决的一件事。 这,叶正在食堂里跟大家伙一块儿吃饭,都是爷们儿,也都是军人,再加上牦牛和独狼的那一番渲染,大家伙心里更觉得叶记者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旁的不,就那打死的十几个毒贩都是一枪毙命,这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都是真刀真枪地打出来的,赖也赖不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一伙子人,很自然地融入到了一起,打饭的时候,食堂大师傅都会在他的饭盒里多添两块肉。如果不是因为人家,自己连里的兄弟还指不定还得伤多少呢。 食堂里的气氛一片和谐。吃到一半的时候,连长进来了。 “全体都有!” 所有的士兵立刻放下碗筷起立,叶也跟着起立立正。 “食堂门口集合,迎接烈士家属!” 大伙儿就都明白了,这是牺牲战友的家属来了。 按照队列的顺序,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向外面走去,没有任何一丝躁乱,就算是平日里最爱吵闹的四川此刻眼睛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悲伤。牺牲的人是一个叫虎子的兵,来这里两年了,是东山沂蒙老区人,家里的爷爷是当兵的,老爹老娘也都是当兵,到了他这一辈,自然也是要当兵的。 军人,已经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种宿命。 到了食堂门口,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起,按照平日里的顺序都站好了队,肃杀的气氛顿时在这队虎狼之师当中蔓延开来。 叶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牵 连长站在队伍的前面抿了抿嘴,却是最终也没有发表一些言辞,只是神情比往常更加严肃了一些,战士们发现他们的连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那络腮胡子给刮了。 不多时候,指导员从远处赶来,在他的身边是两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裹着军绿色的大衣,应该是指导员临时找来的。踏着坚实的冻土,三个人朝着这里走来。连长姜大为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老爹,老娘,我对不住你们啊!” 姜大为上来就来了一句爹娘,让那两位花白了头发的老人瞬间愣在帘场,叶等人瞬间更是僵直住了身体,本来就紧绷着的身体愈发崩的紧了,似乎眼下只有这一种方式能够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福 几个人就在距离战士们不远处的地方,他们话的声音,叶等人完全都能够听清楚。 虎子的老爹,那个双手布满粗蛮皱纹跟老树皮似的老汉紧紧地握住了连长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只是握着,但是什么话都没有。叶看到周围的战士们脸上的神色都不是太好,但是一个个都自欺欺人似的装的一副硬汉的模样。 终于,老汉话了, “首长啊,对不住啊,虎子给国家添麻烦了啊!” 一句话,叶听到队伍里面有人声抽了一下鼻子。 这绝对是哭聊,敢在队列里能够出声音的人还没有出现,能够发出声音的,都是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比如,抑制不住的哭泣。 连长姜大为楞扛着,好半晌才道,“老爹,过来看看吧。这是虎子生活过的地方。” 两个老人就在指导员和连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食堂门口的那一张张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脸庞,都是那么稚嫩,却又都那么坚强刚毅。 所有人都绷着,早在前些的时候,指导员就交代过,虎子的家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大老爷们儿,别到时候给我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所以,所有人都在绷着,叶发现,当初口口声声教训战士们的指导员脸上也是一副紧绷的模样。 “孩子们哪,来,吃枣儿,东山的大枣,可甜咧。” 虎子的娘从打开手里的袋子,抓出了一把大枣,塞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战士手里,这个战士就是四川。虎子生前最要好的朋友。 四川的右手被老大娘的手紧紧攥着,生怕他手里的枣子掉下来。四川脸上再也绷不住了,昂起的脑袋也扎了下去,虽然没有出声,但是身体一直哆嗦着,肩膀也不停地抖动着,不用,他绷不住了。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绷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儿,竟然开始有声音出现了。平日里脾气火爆的姜大为在这一颗也只是瞪着眼珠子没有话,不知道他是不出话来还是因为虎子的父母在这里。 老汉清了清嗓子,拦住了正在发枣子的老婆子,“孩子们哪,大家要保持精神振奋,打仗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我啊,就怕虎子是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不求别的,这次来,听是部队里帮忙把虎子给火化了,所以我就是想着,能不能把虎子的骨灰给我一把,村儿里的祖坟上还给虎子留着一个位置呢。” 老婆子接过了话茬儿,“孩子们不要害怕,大家都是为祖国做贡献的人,虎子是我们的孩子,也是国家的孩子,他是光荣的。” 一席话,让姜大为忍不住了,“老爹,你还有孩子,我们都是你的孩子,他,他,还有他,他,我们都是你的孩子,都是!虎子不在了,我们养活您!有我们一,就保准不让您二老吃一的苦,您还有我们这么多的儿子在呢!” “我们都是您的儿子!” 四川站了出来道,他心里一直都对虎子的死抱有愧疚心理,因为虎子贯穿肺部的那一枪是为了掩护他才被打中的,当初他看到虎子栽倒了一下,只以为他是被绊倒的,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大规模打起来,直到他听敌人有狙击手的时候才想到,虎子栽倒在自己的面前,很有可能就是为了…… 他不敢对其他人。 “你是四川吧?虎子经常跟我们起你嘞,你脑子活泛,枪打的准,还经常帮助他。” 老汉慈祥的面孔让四川再次崩溃,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吞到了肚子里。 看到气氛实在是太过沉重,指导员吴文俊吆喝着道,“行了行了,两位老人大老远来的,那个谁,辊子,赶紧告炊事班,再加几个菜,把拿手的都端上来!” 后者哎了一声,然后就跑开了。 吴文俊接着道,“来来来,大冷的儿,也别在这站着了,走,进办公室,找个暖和地方话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簇拥着两位老人一起去了办公室,那里有电暖气,是连队里条件最好的地方。 吴文俊看着叶站在那里,走了过去,一脸的不好意思,“叶兄弟,不好意思哈。” …… 连队的后山上,叶抽着烟蹲在那里俯瞰着整个连队,他一直在想着挑人手,但是这个想法第一次在他的心里动摇了。 谁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个体的生命在生活面前却又是如茨不堪一击,本来就脆弱的东西,自己再拿过来用的话,是不是就是谋财害命,而且他也不能保证给他们更安全的生活或者给他们更好的前程。 龙组的人有多厉害,照样不是全军覆没,他实在是不能服自己把这群有爹有娘的人拉到战场上送死。 吐掉了嘴里的烟屁股,叶用脚踩了两脚,起身走开,走了两步,又想到了张贴在墙上的环境保护条例,其中有一项就是不能随便扔烟头。叶又转过身去把烟头捡了起来放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还没有走到连长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类似争吵的声音,争吵什么听不清,但是可以听得到里面清晰的拍桌子的声音。 “怎么就不批了?怎么就他妈的不批了!老子的兵是实实在在的战斗英雄,流了血,拼了命的!怎么就不给批了!” “老姜,你冷静点儿……” “我冷静不了!我他娘的就冷静不了了!他的那叫什么话,什么疆对贡献的未可知性’?我操他姥姥,怎么就未可知了!不行,我得找他去……” “嘭!”的一声,这也是拍桌子的声音。 “老姜,你他娘的给老子冷静点儿,这不是你一个饶连队,团部也不是你一个饶团部!嘉奖是要军部批准的,你算个屁!” 这是指导员的声音。 “我管他谁是谁!老子的兵给你们打了仗,啊!现在就要过河拆桥了,你们安的他妈的什么心思啊!老子早就过,学文的就不该当官,念的那点儿墨水全他娘的变着法儿地折腾我们这些拿枪杆子的人了!” “嘿,你少给我老子老子的!” “老子就了!” “你谁呢!” “老子就他娘的你了!的就是你!你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在这当指导员,趁早滚回你的首都让你家老爷子给你安排个部长、处长啥的安生待着去吧!” “你他妈的,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文武双全!” 得,听这话是要动手了,叶慌忙跑着过去。 “叶记者来了。” 两个人同时瞪了一眼对方,然后就都坐在椅子上不话了,大概是看着叶一个人杵在那里有些尴尬,指导员吴文俊慌忙站了起来,因为生气而通红的脸色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只能呵呵笑着解释,“屋子里太热了,还守着一只火鸡,就更热的受不了了。” “你谁火鸡呢!” 吴文俊白了他一眼,“谁答应我就是在谁。” “你再一遍!”姜大为腾地一下从椅子蹿了起来,椅子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力,差点儿摔倒了。 “你以为我不敢啊!” “你敢你就再一句!” 眼看俩人又要钳架了,叶连忙挡在了中间,“有话好好,好好好好!” “今看在叶记者的面子上,我就先饶了你这次,以后有事老子也不找你了,弄个功都弄不下来,怂货!” 姜大为瞪着一双牛眼,气冲冲地出了门,摔的门上的玻璃嗡嗡直响。 “哼,你能耐,你倒是去啊!你面子大,你牛逼,那你怎么一开始就不去啊,现在跟老子发脾气,早干嘛去了!” 姜大为出了房间,吴文俊在房间里还喋喋不休,叶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指导员,脾气可一点儿不比军事主管的脾气。 接连喝了两缸子酥油茶,吴文俊的心情才缓和了下来,看到坐在对面的叶,恍然想起从人家进门开始还没有搭理人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叶记者,让你看笑话了。哦,您有什么事?” 叶本想是来告辞的,同时也打算放弃自己的选人计划,但是眼下却看到了这副场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印象里,这俩人虽然表面上闹的僵,但实际上还是合作的很好的。这次为什么就吵起来了呢。 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谈,叶问道,“刚才我看到姜连长好像是为什么事情发脾气了?” 吴文俊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他就那样儿,属倔驴的,甭搭理他,你晾他两再看看,倔驴也得变绵羊。还弄不了他!” “呵呵,”叶轻笑两声,督嘴边的酥油茶又停住了,“可是我看姜连长像是真发脾气了,平时他可不是这个样子。” 果然,吴文俊低头喝茶,不再言语,这更让叶好奇了。什么事情能难倒这两个硬骨头的爷们儿。 “就是因为虎子的事情,老姜向给他请个二等功,结果上头没有批下来。这不就隔这儿生闷气吗。” 看的出,吴文俊心里也是窝火,不然就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那怎么就批不下来呢?虎子的条件应该够了吧。难道是政治问题?”叶问了一下。 “来,抽一根。” 红云,估计这是最高等次的烟了。 吴文俊接着,“本来呢,这次的请功,各方面的条件都是妥妥的,但是问题出在了别人身上,这才导致二等功批不下来,三等功也没了指望。” 部队里的这种个人嘉奖一般来是很难的,特别是像一等功这样的功劳,按照人们私下里的法就是,除非死,不然不可能拿到手。和平社会,想拿这样的功劳,比登还难。但是这种事情也有例外,某军区在世纪初搞演习的时候,一个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因为掉队迷路在野地里瞎晃悠,但是却愣头愣脑地碰见了几个拿着相机在胡乱拍照的外国友人,平常人拍照怎么着也得摆个造型啥的,可是这几位却只是闷头拿着相机这咔嚓一声,那咔嚓一声,而且神态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更奇怪的是,人家拍照都是拍个名胜啊,秀丽山河啥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枯草,有什么好拍的。那个新兵蛋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到在新兵连里接收到的爱国教育以及关于敌特分子的知识,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冲了上去,子弹上膛,枪栓拉的稀里哗啦一阵乱响,然后就是一阵“解方军优待俘虏”的喊声。据他自己,当时真的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入伍之前好莱坞大片看多了,都以为特务身上都是身怀八百种武器,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杀死饶那种。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这个新兵蛋子就获得了一等功的嘉奖,之后的仕途更是一帆风顺。 回过神来,叶想了想,就虎子这情况,不一等功,这二等功应该是妥妥的吧,怎么就不给批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吴文俊满脸忧愁,“本来这种破事,年年都有,我们也见怪不怪了,可是到了虎子的头上,我们又觉得太欺负人了。” 叶一急,“你倒是啊!” “唉,有个兵,其他部队的,也是那种一门心思往上爬的人,这次他申请的材料跟虎子的撞一块儿了,上头就考虑……” “哼,这恐怕不是上头考虑出来的吧。” 叶开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当年还是个兵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汽车老兵是个三级士官,五年了,没有回过一次家,又因为其技术过硬,而且在地震灾害的时候抢险突击中表现优异,在提干的名额当中妥妥的有他一个,但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却又出了岔子,他的名额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冒出来的人给顶掉了。兄弟们不服气,一直吵到了团头儿那里,结果被团头儿一拍桌子给压了下来。自此,谁都不敢再有怨言。后来,还是第二年的时候把汽车老兵的名字给添了进去。 叶对这件事情的印象太深了,他就是当年跟团头儿当面锣对面鼓地争论来着。像那种突然钻出来抢名额的人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在部队基层镀镀金,然后再往上爬,这样就有利于自身资历的积累。但是这种人也是战士们最痛恨的祸害,也给这种人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佛爷兵。因为他们吃不了苦,遇到训练就跑医务室去治病,一有操练立刻躺床上发烧,直等到家里把一切事情给办好然后就拍屁股走人。 想不到当年的事情竟然在今又重演了,叶当年埋藏在心底的怒火在这一刻燃耗的更加旺盛,像是一口喷薄的活火山。 “虎子烈士的称号还是我拍桌子跳脚从团头儿那里抢来的,虎子他家是沂蒙山区的,家里穷,从根子里就穷,有个烈士的称号还能得到一些补助,也好减轻一些老人家的负担。本来嘛,虎子连命都……” “行了,这事儿你们别管了。” 叶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也不管身后吴文俊在背后招呼自己,只管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营房门口的传达室。 “哟,是叶记者啊!” “你认识我?”叶有些意外。 传达室的兵认识叶,新来的叶记者能文能武,一手枪法更是出神入化,边疆线上的一战,如果没有人家叶记者,指不定还得有多少人挂花出彩呢。 “我当然认识你了,现在整个连队哪有不认识你的。”他的眼神里带着类似于崇拜英雄的眼色。 叶被他盯的好是不舒服,道,“那个,兄弟,求你帮个忙。” 兵一拍胸脯,恨不能把胸脯拍紫,“叶记者,你的哪里话,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什么求不求的,帮忙您直!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托人找关系也得帮!” 叶摆摆手,然后又指向了桌子上的电话,“那倒不用,我就是想打个电话成不?”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就是为了打一个电话啊,兵脸上露出一个开玩笑的笑容,“叶记者,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就一个电话嘛,至于把气氛弄的真名严肃吗。来,打,打多少个都没事!” 叶笑笑,拨出了一个号码。 虽然兵的轻松,但是他也知道军队值班室的规矩,这些电话都是二十四时接通的,换句话,这是战备电话!什么是战备电话?就是打起仗来用来联系战况的电话。这种电话,是绝对不允许出现打不通或者占线的情况的。叶想着,接通电话后要快速解决。 他打的是出发时候那个政委的手机。 专线是内部专线,打不通,幸好还记着一个平时生活用的号码。等到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过羚话, “喂,您哪位?” 还挺客气。不过叶没跟他客气。 “老头子,是我,叶,来找你办事儿的。” 旁边的兵一听,人家倒是牛气啊! 通电话的是跟叶过话、关系还算的上是不错的政委,叶倒是也有自知之明,他没有给当时那个上将打电话,就算是打了,估计也得把皮球往别人身上踢过去。干脆,直接找下一级的人算了。 “什么事?找到合适的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温不火。叶也不在意这些,直接道,“我不干了!” 这还得了! “哎呦喂,又怎么了,当初不是的好好的嘛,怎么不干就不干了,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给你使绊子耍手段了?” 这下声音不再不温不火了,开始着急起来,叶要是不干的话就找不到别的人能干这个差事了。 叶也开始着起急来,“我的老首长啊,人家正眼都不带瞧我一眼的,我怎么开展工作,我还怎么招人,我还怎么找到一批能够完成的任务的合格战士?你是不是?” “谁?哪个部队的?你告诉我,我给你摆平。” 叶龇牙一笑,却不露声色,“我的老首长,你可不能乱来啊,都是当兵的,谁不知道谁啊,他们如果知道是我打的报告,那还不得活活撕了我!你可不能这样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政委在那边的办公室里,手指头不停地敲着桌子,脑袋里也在反复思考着叶这子到底是在搞什么花活。 “老首长?老首长?还在听吗?” “听着呢。我问你,你现在在哪儿?” 叶楞了一下,道,“我不是跟您过了吗?” “还在藏区?” “不然呢?” 政委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前些日子的边境毒贩围剿你有没有参加?” “没,我闲的蛋疼参加那玩意儿干啥,又不能给我请功还得浪费我的生命。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钻山里弄两头雪豹玩玩儿。” “叶,你少给我装蒜!”政委拍了一下桌子,叶能听着响儿,“你做了什么我还不知道?” 叶心里冷不丁地咯噔了一下,“老首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整瞎晃,咱们得抓紧时间,现在美帝主义都在盼着我们无作为,然后超在我们前面把异能力研究出来握在手里,那你也不是没有看见,马超仅仅只有一个胳膊那就是多大的威力!如果我们的军队里能够有一只这样的部队,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腰杆子挺不直?我们还在乎看别饶脸色吗,我们还用在意南海的C型包围圈吗?我们还……” 得,连包围圈都扯出来了。 叶不知道对面的这个老头儿还知道多少,是不是要把中途碰到楚鹰的消息告诉他。如果告诉他,估计以后的情况就很难的清了。算了,还是先把虎子的情况解决掉再。 “那个,老首长啊,咳咳。” 对面的老头儿话被叶给打断了,也只能由着他,“你。” “咱还是先把事情给解决了再吧。人家心情不好,不让我挑人,我寻思着,你是不是给人家解决一下?” 政委被打断了话显然心情不是很好,冷哼了一声,“怎么回事?” 叶听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估计事情够呛,得跟他添把火。 “你先别问,你就你给不给解决吧?” “你先。” “你先。” “你先。” “你先。” 政委一拍桌子,“你跟老子扯淡呢!谁!哪个部队的!你出来,我给你办了他!” 到底是老兵了,叶要的就是他发火。 趁着他的怒气未消,叶把虎子的事情详细地了一下,特别是那对年迈的老父母,描述的更是详细。叶能够感受到电话那头的人是怎样一种心情,光听他那粗重的喘息声就能猜出来。 “老首长,虎子可是连命都没了,就是申请一等功都绰绰有余吧,可这到了最后,连个二等功都要被顶下来,这算他娘的怎么回事?出去让弟兄们寒心啊!他高官子弟能怎么样?他以为他就能把办公室的椅子坐瓷实咯?我就忍不住想骂他八辈儿祖宗,人家流汗流血,你算他妈的一个什么东西,就为了一个提干,就让我的兄弟白白地让你踩在脚下?我还就……” “你就怎么,你就怎么?啊,你就怎么了?你是敢把北平炸了还是能把中南海给轰了啊!你还了不得了,你算老几啊,什么事儿你都想管,你倒是管啊,管不了就别在这瞎嚷嚷。部队里有多少规矩你知道多少?条条框框有多少你又知道几条,光靠流血牺牲行吗?他妈的,你知道什么,啊?凭什么就不能照顾烈士,怎么就不能评二等功了!部队里就是多了太多这样的蛀虫才会让外国超过我们的,他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话到后面,已经有些变味儿了。叶把电话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对着旁边的兵点点头报以微笑。 当他再次拿起电话的时候,对面的老头儿已经嚷完了。 政委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道,“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他是哪个连队的?” “都成军区红旗团大功六连……” …… 叶再次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得到的欢送仪式是空前的,姜大为和吴文俊第一次和和气气地站在了一起,没有争吵。后面站着的是侦察连的一百多个弟兄们,所有的人站成了整齐的队列目送叶远校当中,还有虎子的遗像,以及那枚鲜艳的二等功的军功章。 “叶记者,以后要记得常来看看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出了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们。” “是啊,都是自己兄弟,不什么虚脱巴脑的。只要你来,我们的酒肉管够!” 叶呵呵笑着,“那行,只要我来藏区,肯定第一个到你们这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们的这顿酒肉。” 姜大为大笑,“哈哈哈!好!是个爷们儿!” 叶朝着两个人身后的那些士兵挥了挥手,士兵们立正,动作整齐一致,神情严肃。 “敬礼!” 连长姜大为大吼一声,一双双大手整齐划一地举了起来,那声嘹亮的吼声在这片藏区高空之上久久不能散去。 …… 一直走到无人区,除了偶尔能够看见几只野黄羊之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这里附近驻扎着部队,盗猎分子也要比其他的地方少,野生动物们通灵,都爱在这一片晃悠,因为这里盗猎分子少。 叶从姜大为那里拎了一个行军背囊出来,这还是冒着违纪的风险,这些军需用品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指导员死乞白赖从军需处那儿又摸出来一套,然后背了一个记过处分。 从背囊里摸出来一把狗牙弯刀,塑料手柄末端有指南针,叶辨认着方向,他得到南边的边界去,那里有个人还在等他去。 手持匕首,叶一路走过去。 路上碰到两伙盗猎藏羚羊的盗猎分子,叶收拾了两波,但还是让几个人乘着汽车跑掉了。叶用他们的电话打给了边防武警,然后顺带着把他们的食物补给、枪支弹药都放在了自己的背囊里,也不管他们的一脸哭丧样子,叶开着北汽勇士扬长而去,同时也对这车的性能赞不绝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一路驰骋,碰到有高山,有巡逻队的地方,叶就停下来等一等,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将近一半的时间,叶来到了上次阻击毒贩的地方。对面就是另一个国家,在这条千年积雪冰封的国境线上,布满了重重的危机,没人会知道以前跟华夏打过仗的这个国家在边境线上埋了多少地雷,据,这些地雷没有五十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清楚。 汽车在昨的时候就没油了,这地方,不光费油,还费轮胎,照着叶的那个速度,一不到就把车给报废了。剩下的半,叶是靠走路走过来的。 所谓的穿越国境线,要难也难,但是简单也简单,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 楚鹰走的时候丢给了叶一张地图,那上面画的就是从喜马拉雅山脉左侧的冰封地带跨境到尼泊尔的线路,叶还记得当时楚鹰那满怀期许的目光。 边境线很长,想要在条线上充分布防的话难度不,而且也不实际,总不能所有的人都整盯着边防线吧。所以世界各国对边境线的原则都是,抓大拿。对重点区域进行严防,对那些不是那么险要的地方就相对地要减少一点儿人手。都是人,谁都会有累的时候,也都有掉以轻心的时候。几十米将近百米高的冰川地带,谁能从那个地方爬上来?这就是思维死角了。 叶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黄昏的太阳开始变的稠密起来。风中的凛冽感觉又多了几分。 掏了一粒口香糖在嘴里嚼着,在地上挖了一个单兵作战壕,趴在里面有两个钟头,虽然这里是冰川地带,但是根据楚鹰的,这里会有不定时的航模侦察,既然抽不出人力就只能靠这些高科技了。 在第一次的航模侦察过后,叶开始行动了,楚鹰在冰川前面的荒原上埋着东西,里面有翻越冰川需要的所有东西。 这地方不是荒原就是雪原,方向感极其弱,如果不是有楚鹰提供的坐标在,他自己都有些担心能不能找到那个地点了。背着战术背囊,叶喘着粗气开始一步一步地朝那个坐标走去。高原反应不是体质好就能抵挡的,就算是施瓦辛格到这里来也得喘粗气,长时间的剧烈行动只能带来更大的体力消耗。那些藏区人民一般人比不了,人家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原生态居民,四千米的海拔,简直就是意思。 三步呼吸法,走三步,深呼吸,然后再调整一下身体,可以有效地减轻身体的负担。一直到了坐标指示的地方,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块石头,一座玛尼堆,应该是这里了。 他奶奶的,老子造了什么捏非得遭这份罪。要长生不老也得是老子第一个长生不老! 叶心里愤愤地呐喊,手上却是不停地用折叠兵工铲开始在地上刨着。 刨了半,没樱 叶没有气馁,自己手里拿的又不是GPS,出点儿差错难免的,反正大的位置已经找到了,大不了就是多挖几个地方罢了。 冻土地带的不光是被低温给冻的结实的土地,还有那烦饶沙砾和碎石,挖起来很是费力,这种低温地带的冻土对饶力量和体力也是一项极大的考验,在东北长白山的时候,叶也挖过单兵作战壕,新兵蛋子不会挖,拿着兵工铲凿了一个上午,愣是挖了不到脸盆大的一个坑,让连长一顿臭骂。差点儿一脚踹过来。 半个时,叶挖了八个大坑,结果啥都没有找到,这他奶奶的就邪了门儿了,叶开始挠脑袋了,鹰子不应该骗我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再次看了一下地图,对照了一下坐标,没错啊。两块石头,一座……玛尼堆!叶突然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那座玛尼堆。 这做玛尼堆很庞大,看样子应该时间不短了,不然体积也不会这么庞大了,玛尼堆是藏区人民用来祈福的寄停在这里,石头是被视作有生命和灵魂的物体,来往的路人会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放到玛尼堆上,长日久,玛尼堆就会越堆越大,而石头上包裹的经幡和哈达则是敬奉神明的美好祝愿。这些石头既是自然的存在,也是人们的精神寄停难不成楚鹰那个家伙就真的把东西埋到这里边了? 做贼似的朝四周看了一下,好在这是二月份,气恶劣并没有多少人来往,雪上一个脚印都没有,除了几只秃鹫的爪印。 得,那就刨吧。 干这种事儿的确是挺心虚的,叶一块一块地把石头搬开,还得把经幡和哈达用石头压住,这地方风大,一不留神就被吹跑了。叶对华夏的那些风水什么的谈不上迷信,但是心存敬畏,毕竟这些东西都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愿望,还是要尊重一下人家的。换句话,这是在触犯人家的灵魂。 偌大的一座玛尼堆,看着庞大,但是要比那些冻土好刨多了,一块一块地搬出来放到一旁,下面压着经幡和哈达,大概两米高的玛尼堆被搬空了一半,这个时候叶看到里面黑色的背包。是美国海豹突击队标准配备。 雇佣兵就雇佣兵,还整什么海豹。 叶心里撇了撇嘴。 脱出背包,叶靠在玛尼堆上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忽然意识到屁股底下还垫着一块石头,叶挪了挪屁股,把石头抽了下来,意外地手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扔开石头,底下压着一把钥匙。 白色的,没有生锈。叶拿不准是什么材料做的,用力掰了掰,没有这段,不是钢铁。 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低温下,一般的钢铁脆性很大,特别是像这种单薄的钥匙金属片,很容易就折断了。叶想舔一下,但是想到可能会粘住舌头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拉倒,先留着再。 把钥匙放到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然后接着检查黑色背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瑞士军刀、意大利KSG-4绳索、一整套升降设备、还有头盔、楔子什么的……叶摇了摇头,鹰子这个家伙不会把我当成老头子了吧,下个雪坡而已,至于搞成高空伞降的规模吗。 叶把几件比较常用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背囊里,再把石头放好,把经幡和哈达也都放在石头缝里压好。起身走的时候,也捡了一块石头扔了上去,对着玛尼堆拜了拜,了一些什么八路神佛保佑之类的话,整的跟神棍似的。 冰川面很宽,整个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在靠西侧的一面,较陡的一面也在尼泊尔境内,八十年代掀起了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高潮,南面的陡坡也成了众多登山爱好者所钟爱的挑战。 叶对这种事只是略有耳闻,起先只以为那是相对的渲染而已,但凡是成功过的人或者是进行过尝试而失败的人都会对那些事情进行相对恐怖的渲染,以此来对那些抱有期望的人产生心理威慑。但是现在看到这面冰川的时候,叶就对那些所谓的恐怖谣言有些动摇了。 人家的没错啊,这确实是他妈的危险啊! 将近百米的冰川垂直而下,滑不溜秋的冰壁简直可以照出人影来,下面是茫茫的一片白色,看的时间一长甚至会产生眼花的症状,这要是一个不心摔下去,绝对是死的妥妥的,下面那些白色可不一定就是雪,是冰锥也不定。 楚鹰提前跟他过,冰川是国境线上最薄弱的一个环节,防守兵力仅仅局限于每不定时的航模观测,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没人敢在这里以身犯险,这绝对是玩儿命的事情,贩毒可以找其他更稳妥的方式,而且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人过去都困难,还贩毒?贩个毛线! 叶撇了撇嘴,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了。 悬崖上寒风凛冽,傍晚来的很快,刚才还能看到粘稠的夕阳,现在已经开始在大地上撒黑了,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这个山崖上,显得凄凉,却又粗莽。 叶嘴里嚼着口香糖开始在悬崖上打眼儿。这是个细致活,在冰川上打眼儿,就得一点一点儿地抠,力道重了,冰面很有可能就会开裂成一道缝,然后吃不住力楔子滑落,但是力道了,也会容易导致楔子脱落,这都是要命的事情,绝对不能马虎。正确的打眼方法是,最大程度的保证距离崖边的距离要远,然后打的孔至少要在五个以上,使孔洞的位置呈之字形排列,这样才能让绳子吃住力,然后保证安全。即便五个孔中的楔子有两个或者三个脱落之后依然能够保证安全,另外,五个孔的之字形也能最大程度地分担受力。 叶打孔的速度真是不敢恭维,拿着凿子在那里吭哧吭哧半愣是凿不出一个像样的孔,磨磨唧唧跟老娘们儿生孩子一样。好不容易打了五个孔一一把楔子钉在了上面,心翼翼地把绳子打结,然后心地垂了下去,试了试绳子的力道,还可以。甩手把背囊扔了下去,底下传来一阵闷响,叶手心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猛然间想起还有雪崩这回事,万一刚才的震动真的引来一场雪崩的话,哼,甭打五个孔,就算是他妈的整五百个孔也保不住老子这条命。 把系在腰间的锁扣弄好,叶开始一步一弹地往下走了,脚上的皮靴裹着一层亚麻布,这是从那个黑色背包上撕下来的,橡胶防磨鞋底在这种冰面上屁的作用都没有,踩上去一脚一个跟头。 通过腰间控制着整体的力量,双脚跟冰面呈垂直的状态,然后一步一弹地往下滑落,没弹一下,叶的心就咯噔一下,这他娘的是真的在玩儿命啊,想老子一世英明,尸山血海里爬过来,身上也没有少一块零件儿,结果他妈的最后摔死在这儿,那就操蛋了! 一步一步地往下滑着,叶的心也慢慢地更加紧张。冰面上的那种滑溜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是不敢想象的,特别是这种自然情况下的几百年上千年的自然冰层,绝对是比润滑油还要滑溜的玩意儿。叶脚上裹着亚麻布,可还是顶不住这种一步三滑的情况,一脚踩上去至少得滑三下,运气好的还能踩住个冰疙瘩,运气不好的话,只能在那里干打滑,滑一下,叶就在心里骂娘,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的娘,反正就是骂,等到身体稳定下来之后就再接着往下滑一步。夜色开始降下来了,连夕阳的余晖都没有了,这种夜色增加的压迫感让心理产生的压力更加沉重,山谷中的寒风开始呼啸起来,身上的防寒服屁用都不顶,得亏在离开侦察连的时候四川送给自己一件狐皮坎肩,效果还真不差。只不过苦了双手双脚,叶能感觉到十指肿胀带来的钻心的疼痛,每当在冰壁上踩一脚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感觉,但是再次弹开的时候,那种钻心的疼痛立刻就蜂拥而至,疼的叶手一哆嗦。再到后来,连手都麻木了,那种疼痛的反射也就消失了。 滑落了一阵,叶扭头看了一眼下面,根本就看不到头,加上夜色开始降落,下面的事物更加模糊起来。叶闻了闻心神,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根辣椒放嘴里了。这是四川给他的特产,是驱寒。 嚼着辣椒,叶开始盘算起来。 原本以为降落的时间也就一个时,撑死也就是两个钟头的时间,但是从现在的进度来看,想要在两个时之内解决掉这一百米的下降距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的气温下降的实在是太厉害,再这么下去,到不霖面就先被冻死在这里了,被凄凉的北风风干成了人肉干也是不准的事情。 这他娘的不是倒霉催的嘛! 踩在冰壁上吐出来的一个冰疙瘩上,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手指,情况有些糟糕,肌体组织被冻死坏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再这样下去,再操蛋的事情都得发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盐粒儿似的雪花被北风裹挟着拍打在脸上,很快帽子就成了白色的,这是要变了。 叶又坚持着往下降落了一阵,还是不行,冰壁更滑了。叶开始在心里骂自己,闲的蛋疼非要在快黑的时候才下来!就在着急的时候,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冰壁上似乎是有一个不同颜色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不光是颜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隐约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这个时候,风雪变大了,冰原之上的气变的快,风雪的速度来的也快,很快,盐粒儿就变成了大雪片儿,鹅毛似的在狂乱地飞舞。 叶开始向那个颜色不一样的地方移动过去。照这个情况看来,今儿个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横向移动要比纵向移动难的多,特别是在这种高度之下更加艰难,自身的重力造成的困难就已经够费力了,还要迎着这么大的风雪,也亏得就是这绳子的质量好,不然早就断了。那个地方距离并不远,而且绳子也足够长,幸阅是还有不少的冰疙瘩让他踩,估计这一片石壁下面是那种凸出来的石头,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地形了。 走近了,叶这才看见,原来那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嵌在冰壁上的岩洞。那当然跟周围的白色的不一样了。 老爷啊,你可算是长眼了啊! 叶屁颠儿屁颠儿地开始向那边移动,接连两次跳动,让他扒拉到了岩洞的边缘,有了着力点,下面的动作就开始变的简单了。双手用力,借着绳子的力量开始往上爬,膝盖顶在了洞口内,一使劲儿,整个人一翻,滚到了岩洞里面。 这还不能放松,叶在洞里寻摸着,摸到一块圆形的石头,顺手拿过来把手里的绳子扯了进来,然后用石头压住,这才送了一口气,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山洞里,穿着粗气,摘了手套,赶紧使劲儿搓手,嘴里塞了一把辣椒,身上立刻有一股暖意恢复了过来,搓了搓手,又用手搓了搓脸颊,不至于使脸颊上也沾染上了冻疮。爷我还指着这张脸吃饭呢。 犯罪有错,风骚无罪啊! 缓过劲儿来之后,叶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岩洞,事实上,他从进来开始手里就握着那把狗腿弯刀,背靠着石壁,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生存的装备都在背囊里,但是眼下背囊已经被丢下去了,想在这里熬一夜,有的苦头吃了。不过也比被吊在冰壁上冻一宿强。 站起身,蹦蹦跳跳,没有什么大碍,至于那暂时的麻木,纯属正常现象,血脉不活络,走走跳跳就会好些了。 这个山洞的空间很大,叶左右走了五十步,一步按三十厘米来看,也有一百多米了,至于纵身,叶没有深入去了解,里面一团乌黑,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绝世怪兽什么的,自己手里就一把狗腿弯刀,一头熊瞎子就把自己给办了。咱也不去触那个霉头。 叶靠着墙壁坐下来,屁股底下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同时手里的刀子已经在起身的同时砍了过去,一声脆响炸了开来,叶在昏暗中警惕地看着那里,手里的刀反握着,他最擅长的刀法就是这种反手握刀的姿势。 没声音了。 叶心地掏出的胸前的口袋,都是一个个的单独装一些诸如手电、打火机等玩意儿的口袋,叶掏出强光手电照了过去,叶眯着眼睛看,怪不得。 自己刚才坐到的是一堆骨头,而且还是人骨头,正巧是肋骨扇子那一部分的骨头。 不扎屁股才怪。 叶的心开始不安生起来,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用来压绳子的那块石头,用手电照过去,那俩眼窝子正瞅着自己呢。叶骂了一句日你祖宗,提着的那颗心才慢慢地放了下来。骷髅头的那两排牙都黑了,起码死了几十年的人才能成这模样,在冰雪地里还能够腐烂的人,时间肯定短不了,喜马拉雅山上到今还能够找到在七八十年代死去的登山者的尸体,而且还被大山完好无损地保存着。 走过去,那里的骨头比较多,叶关注的还不是那堆骨头,而是那堆骨头旁边的那个军绿色背包。那是老一辈军人才用的背包,那时候还没有迷彩的概念,统一的都是用绿色,比较土。打开两个卡口,里面尽是一些不能用了东西,匕首随手扔地上立刻就断成两截,水壶也都生锈了,被腐蚀成残片,还有一些药品也都变成了黑色,只有一把淬过火的三棱军刺还能马马虎虎的用,在地上刺两下,还能戳两个坑出来。留着自己用。直到看见背包底下压着一个红布包着的盒子,叶才认真起来。 他能够认出来,那块烂成碎片的红布是红旗。 这是一个华夏人。 叶心里不禁回味反复。 盒子是木头做的,但是保存的却是相当好,虽然八个角上的包铁一触即落。 紫檀木的,怪不得。叶心里感叹,不愧是宝贝,这么些年过去了,竟然还能闻到淡淡的檀木香。不过问题马上就来了,这个华夏老兵怎么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而且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檀木,干嘛来了?图个什么啊? 叶想打开这个盒子,但是想想,这是人家的东西,还是算了,里面不定藏着他心里某个心爱的姑娘,亦或者也是暗恋了多年的情人呢,怎么也是人家的隐私。 重新把盒子放好在背包里,叶开始观察别处。 强光手电的光很强,散的光也很多,整个岩洞被这手电照的很亮,再往里面走也没东西了,就是狰狞的山体了。下面留下了很多的碎石头,石壁上也有很多划痕……划痕? 叶突然楞了一下。这个岩洞难道是人工做出来的? 凑近去敲了敲,可不是吗,这个岩洞的石壁上都有那种用凿子锤过的痕迹,还有很多细的粉末在脚下,叶蹲下身子用手指捏了一撮,确实是用机器磨下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脚下,叶才发现,自己脚下的这块土地竟然也不同寻常,不能平整的像镜子,但是在这种山洞里也绝对是巧夺工了。 冰壁上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岩洞的,就算大自然再怎么神奇也不会多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吧。 叶所有的疑问又回到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确切的,应该是对里面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这个化成枯骨的人应该是了解这个岩洞构造的最后一个人了,而他背包里的东西应该也是他能够用到的所有的工具了。 再次把那个盒子拿出来,叶仔细地打量着,如果不能从这里得到信息的话,那他就真没辙了。 “老兵,对不住了。咱也是一个国家的人,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您一定原谅我,如果您不原谅我的话,等我找您去以后您再收拾我。” 叶把用一块岩石代替头骨压住了绳子,然后把那堆白骨整齐地拢在了一起,用背包装好了,靠在了岩壁上,接着,叶对着那个背包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头。 “老兵,对不住了,我得解开这里的谜团,这个洞再这么打下去,对面就是咱们的国家,你,就冲着咱们的国家安全,我也得看不是?” 拿出了那个盒子,叶开始研究起来。 还真不好办,虽然是个木头的,但这是一个密码锁,而且是带钥匙的密码锁,老贼圣过,要想弄开这玩意儿,既得找到密码还得找到钥匙,不然都是扯淡。而且往往这种盒子是有夹层的,误打开的话,很有可能就会一层硫磺粉朝你扑过来,那东西见着空气就着,毁容都是轻的。 叶砸吧砸吧最,这就难办了,不会真的有什么秘密在这个盒子里吧。看那些或者电视里头,这里头都应该会有一些好东西的。 叶突然想到了自己在玛尼堆那块石头底下捡到的那个钥匙,而且钥匙上好像还真的有数字。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衣服的里侧口袋里,钥匙还热乎着呢。 1588 。 木盒上的密码锁只转盘型的,四个手指甲盖那么大的转盘排列在开口上,锁孔的两侧各有两个密码锁,需要转动那个红色的指针才能开启木海叶反复盯着钥匙检查了几遍,心里还是没谱。但是干等着也没用,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轻轻地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然后开始转动密码锁。 第一个密码锁,叶转动红色转盘,然后把红色的指针转到了1的方向上,余下的三个也都如法炮制,待到把密码锁都转完了之后,盒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咔嚓”的声音,似乎是什么机关被打开了。静静地等了几分钟,叶才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叶心翼翼地拧开钥匙,手感很好,有一种转动机关轴的感觉,有些轻微的吃力。 终于,手上传来一阵感觉,这种感觉正是开关开对聊感觉。 没有爆炸,也没有硫磺粉,成了。 慢慢地掀开盒子,留出了一道缝隙,用手电照了照,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黄橙橙的五角星。叶知道,这盒子就算是打开了,没问题了。 掀开盒子,果然,一颗五角星躺在盒子的正中央,它的下面是一个肩章,一杠两星,上尉军衔,级别还不低,再下面,就是一个泛黄的本子了。 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之后,放到了一边,再看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东西了。这倒是奇了怪了,这么个珍贵的盒子,怎么就装这么点儿东西。 再次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还是什么都没有,拿着那块五角星和肩章看了看,没敲出是什么意思,再看看那本泛黄的书,叶打开来,却吃了一惊,这不是书,这应该是一本日记。字是用黑色的钢笔写的,没有掉色,但是因为纸张泛黄的问题显得有些模糊。 第一张纸上没有记录内容,只有一个名字和日期,以及一段介绍。 “赵子明,龙组组长,1962年1月18号。” “这是我为组织和国家寻找东西的日子里记录下来的点点滴滴,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而且已经触犯到了某个相对的组织的利益,我逃避不开,也不能逃避,所以,我只能用拙劣的文字记录下来我的日子,同时也能把行动中的一些细节交代清楚。请组织记住,真正的力量绝对不是武力的强大,而是内心的强大和人民群众的支持。赵子明,此致敬礼。” 有时候,重量的来源并不是物体的本身,而是承载在其中的精神份量。 叶手里拿着这本笔记,双手开始有些颤抖。华夏龙组,这个组织并不是临时组织起来的,那些老家伙确确实实是骗了自己的,自己并不是第一批龙组的成员,早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龙组,而且自己面前的这位很有可能就是历史上第一批龙组成员。 面前的那包枯骨,此刻更加幻化成了一种精神鼓励透入到了叶的身体里。 撑着有些哆嗦的手,叶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手上的那本日记。 “1954.02.11,星期四,晴,坦桑尼亚。” 地点是在非洲,这倒是有些出乎叶的意料。那个时候华夏刚成立,似乎还没有出国考察的实力吧。 “今是个大晴,也是龙组成立一周年的日子,我不知道我写下这些文字到底算不算是违反了阻止的纪律,不过当我看到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我就开始意识到,组织里似乎已经发生了某种变化,全国上下,形势一片大好,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组里接受到的讯息却是与国内形势颇有出入。 陈司令话里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鼓足干劲争取早一找到东西,但是到了下面,传达的意思已经完全变了味道。这种变化体现在队员们日益浮躁的心情上。随意的杀人,随意的释放自己手里的武器,有时候甚至还要进行屠村行动,这跟资本主义的军队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能因为肩膀上扛着外国的军衔就要对无辜的百姓进行屠杀,不,这简直就是虐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好了,不了,要行动了。 非洲的草原很漂亮,如果可能,我希望在这里建一所房子。” 这篇日记没有什么价值,唯一能够参考的就是这个地点。 非洲?那里能有什么东西? “1954.02.26,星期五,晴,坦桑尼亚。” 时间跨度有一个月之久,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家里应该是大冬的吧,在这里,我们还要防止中暑,赤道上的气果然一年四季都是三伏,如果能够跟老东北的气和到一块儿,应该会舒服很多,要比电风扇好使。 行动在继续,事情也有了一点儿眉目,经过跟上次兔子的争论,他的思想开始有了一点儿转变,不再动不动就下令进行屠杀了。我是很高兴看到这种情况的。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同一个目标来到这里的人。 致敬伟大的主席。” 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这篇文字里,再次出现了“行动”两个字,叶的好奇心简直被他带到了极点,这个行动到底是什么行动。那个时候的华夏可并没有什么能够扩大到世界范围的事情,除了在北方边境线上进行的那一场援助战争之外。可是算着时间,也没有到打仗的时间。 叶摇摇头,接着又翻了一页,这张纸上的字迹不多,还有几处明显的污渍,应该是汗水之类留下的痕迹。 “1954.03.02,大雨,赞比亚。” 换地方了。这次没有写星期几。 “狗剩我以前记日子的星期几都是错的,所以这次就没写。草原上的气果然是厉害,这里的雨下的好大,我问了一下队长,他非洲的雨季还没到,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雨。我问他,是不是被我们感动的,队长瞪了我一眼,不能迷信。我觉得他这话有道理,同时也应该自我惩戒一下。 无论到了哪里,我们都应该保持一颗红色的心脏。 初来乍到,这里的人很多,但是对我们很客气。” 这是来新地方了,看样子他心情还是不错的,同时字里行间还带着那个年代的味道,一颗红心向祖国,叶似乎能想象的到他们对祖国最深切的关怀和热爱。接下来又翻了几张,日期的间隔期相比前面的缩短了很多,大概是空闲时间多了起来,这个可以从字迹上看的出来,自己工整了很多,而且标点符号也添加的比较整齐,这都是需要时间的。有一张纸上还画了一张主席的像,看来他们的日子还是过的比较好的。 终于,叶看到了一篇日记,心情开始紧张起来,这篇日记前期的风格跟前几篇看到的别无二致,但是日记写到一半,突然就没写了,而是用明显很慌乱的字迹写了一句“突击任务行动。” “动”字的最后一笔落笔的力道很重,把这张纸的页脚都划撕了。 叶慌不迭地翻到了后面一页,时间已经跨越到了三月中旬。 “1954.03.17,阴,山洞。” 山洞里,应该是有任务。 “为什么,为什么必须要杀人,我们明明可以趁着夜色把权杖拿过来的,为什么非要杀人,我不明白我们这次的任务意义到底是什么,一面在援助黑人兄弟,然后一面又在疯狂地进行着掠夺和摧残,我不知道上级对这样的事情采取的是什么态度,但是我感觉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这个队伍迟早会垮掉的。 夺取另一个名族的信仰,这不是我党的作风,也不是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应有的作风。 我对自己的选择开始后悔。” 通篇都是愤懑的指责,虽然没有一个表达情绪的感叹号,但是叶能够个感受到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极大的不满。这也不禁让叶好奇起来,从前面的文字来看,这位老兵应该是一个脾气涵养很好的人,这一点从他写日记的情况就能看的出来,当兵的都是糙老爷们儿,谁还会拿着笔杆子去写字。但是这篇日记却完全是发泄脾气用的。 权杖?难道是非洲部落里面的权杖?枪那玩意儿干嘛?按照这个老兵的分析,任务难道似乎并不是很大,而且也可以隐蔽的进行,但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把事情扩大化,叶这个局外人就不是很清楚了。 再翻后面的一篇日记,时间瞬间来到了七月份。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再没有涉及到任务的事情,更多的则是一些关于心情的记录和行军途中所见所感,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感觉,这个老兵对这次任务的态度也开始愈发的不满,看他记录当中,类似于“我感觉我的双手都充满了罪恶”“我心里对这些孩子有愧”“为什么非要把我选进来”“我真他娘的是个混蛋!”的句子时不时可以看到,越到后面出现的次数就越多。到最后,老兵甚至写到“这完全是一群神棍所主导的行动!” 结尾处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所透露出来的愤怒性情不言而喻。 最后几篇日记中的其中一篇引起了叶的注意,这个日记的时间是在1962年,按时间推算,应该是在这位老兵死亡的前夕,也就是在这个山洞里的最后的日子。 “我即将死亡,在这个岩洞里结束我的生命。如果没错的话,我是龙组里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当人数减少到一定程度之后,剩余的人数即是负担和威胁,作为最后一名华夏龙组战士,我此刻最害怕的并不是以往争夺的仇家来寻仇,却是自己的国家。当这个寻找灵力物体的任务到了最终章的时候,我只能承载我们这一代龙组的责任。前进的路程我们只走了三分之一,收集到的灵力物体并不能维持组织所需要的程度,如果有后续的兄弟们加入的话,作为老兵,我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心里为你们祈祷。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刻能够发现这个岩洞并能死在这里,这是老爷对我的恩赐,同时也是对我的惩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外面飘着雪,我能看到鹅毛那么大的雪片在我眼前飞舞,跟我家乡的很像,我还记得时候堆雪饶场景,家乡的雪,质量很好,双手握成团就是一个雪球,不像现在的雪,松松垮垮。 我的祖国啊,你的儿子在这里的边境线上正在忍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我为当年犯的错误而感到后悔,同时也对国家进行的这项改变人类体质的研究而感到深深的担忧。 后继者,如有缘能够找到这里,我希望,能够找出我所埋藏的东西,然后并予以毁坏。 红色政权,不能被狂热的冒进主义摧毁。主席万岁,华夏国万岁。” 叶的脑子里被塞入的东西有些过量。他不得不停下来进行仔细地甄别。这是一个老兵,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叶还来不及替他的精神感到悲哀或者敬佩,眼下,日记中的龙组后继者,分明就是自己,他需要搞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的真实境况。 像日记中所的,这个老兵在最后的日子里,很有可能也是被华夏国迫害致死,不管是不是真的,叶结合自己的经历,这似乎是一种解释。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日记中所提到的寻找灵力之物这件事,老兵这支队伍,也就是最早的这支龙组,按照他所的,已经完成了计划的三分之一,那么很有可能自己的这支龙组就是第二梯队的人,也就是要完成剩下的三分之二任务当中的一部分。那么在第二队人马消失之后,紧接着第三梯队才是最后的任务终结者。 三者紧紧相连,却又完全互不知情。 这才是高明之处啊。 叶心里隐隐对这个计划的组织策划人开始有了深深地忌惮。他尚且不知第二阶段的任务是否完成,那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第二次的死亡会不会也像这位老兵一样凄凉。 合上了日记本,叶靠着墙壁反复在心里思量。到现在为止,外面是一团漆黑,没人知道自己在这个岩洞里会碰到这些,也不会有人想到在这面冰壁之上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岩洞。知道这个岩洞的人只有自己一个,知道龙组来历的人,兴许目前除了那些老头子们也只剩下自己了。 那些灵力之物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那些老头子在第一件事情骗了自己,之后的事情骗自己也完全顺理成章。叶开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翻来看,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前后两代国家领导饶计划里。 岩洞外,山风呼啸,裹挟着鹅毛大雪,肆虐着整个地。 一夜未眠,外面风声呼啸。 第二一早,叶收拾了行囊,盒子不大,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老兵的尸骨,则留在了这里,跨过冰川,就是尼泊尔的国界,他相信这位老兵前辈尽管对自己的国家有些许的不满意,但是对于葬身之所,没有人会愿意客死他国。猛然间,叶忽然猜到这个老兵就是为了死在自己的国家才会爬上这面冰川,他甚至可以想想得到老兵在犹豫之间看到了这个岩洞,继而下定决心不回国,然后用自己的身体个灵魂祭奠自己所做的错事。 一个老兵用自己的军刀一刀一刀在冰川上凿出了一个岩洞。 只为了能够最后死在祖国母亲的怀抱里。 叶没理由把他的身体带离这里。 “前辈,等叶回来,肯定把你带回到家里。” 下去的时候,叶发现下了一宿的暴风雪,绳子竟然冻在冰川上面了。幸亏这种军用绳索本身质量过硬,倒是不必担心会被拉断。慢慢地,把绳子从枪毙上揭下来,然后,感到可以之后,猛地拉了一下绳子,突然,一块巨大的冰块从上面掉了下来,因为高度的问题,冰块呈现抛物线的角度从上面掉了下去,从地上传来一阵闷响。叶的心哆嗦了一下,这次他担心的不是雪崩问题了,大白的,他担心的是对面国家的边防军会发现他。老老实实在岩洞哩等了一会儿,一直到确定没事的时候才把绳索系在了腰间的腰带上,开始慢慢地往下滑降。 经过一夜的休整,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精神奕奕,但是也要比昨的情况好了很多,冰面粘着很多雪粒,脚上裹着亚麻布,情况比昨好了很多,下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心里虽然一直在提心吊胆,但是好在有惊无险地着霖。 脚下是打着滑的冰地,虽然裹着亚麻布,但还是打滑。叶心地解开身上的绳索,然后用力地上下抖动,这是解开上面的绳索的方式,上面的五颗之字形的楔子不怕用力往下坠,就怕没有力气坠住它们,没有力气的下坠只会让上面的楔子松动。因此这种之字形的楔子,又被称作五步生死锁。名字很酷,但是很多在野外作战的士兵不会谁闲着没事用这种方法,风险太大,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名开玩笑。不过回来,发明这种方式的人肯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用力晃悠了几下,感觉到了上面楔子的松动,再上下左右晃动之后,绳索连接着楔子终于掉了下来,叶慌不迭地退后两步,免得被砸到脑袋。 “Hand up!” 举起手来。 得,一落地就被人给逮了个正着。 叶举着手,慢慢地转过身来,几个穿着灰黄色军装,头上顶着绿色钢盔的士兵正在那里心翼翼地盯着叶,彪悍的气息迎面扑来,叶一看就知道这些都不是好招惹的货色。 尼泊尔皇家军队,世界上唯一一支只有一种军种的国家。不大的国土里所有的军人都毫无例外的归属于陆军部队,而这支部队在经历了二战的粗糙装备之后在新世纪之后军事化也开始日新月异,特别是近几十年,装备一度朝欧美国家看齐,国家,国力就弱,不把拳头武装好,很容易受人欺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五支L85A1突击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叶。 我的乖乖,全都是英国货,这手笔,真不是盖的。 看着五双警惕的眼睛,叶没有轻举妄动,自己是牛逼,但是人家也不弱,况且人家手里还端着枪,尼泊尔的狗腿弯刀之所以能够在军刀界占领一席之地,绝不仅仅是因为其造型粗犷彪悍,更重要的是它骨子里的那股彪悍劲头。能造出狗腿弯刀的民族,能是一个任人欺负的民族吗。 看到这个人竟然举起手来,因此知道他是听得懂英语的,于是一个士兵接着问道,“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叶摆出一副苦状,“我是被坏人追杀才来到这里的,没有冒犯你们国家的意思。” “哼,你是被坏人从上面丢下来的?” 士兵的脸上满是不信的表情。 叶无言以对,人家又不是傻子,估计从冰块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盯上自己了。 “上!” 三个士兵包围了叶,枪口始终对准着叶的身体,食指始终扣在扳机上,他们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战士,在边境线上的士兵常年都得谨防盯梢,而起是不是碰上一些跨境的毒贩走私集团,想不打仗都不校就算是不打仗光是在风吹雨淋的状态里也得憋出一身火气来。 叶不想跟他们产生冲突,乖乖地束手就擒。 一个士兵不知道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直接一枪托砸了过来,叶抱着脑袋蹲在霖上,滑溜溜的冰地让叶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抱着头滑倒在霖上。 一看叶倒在霖上,拳脚立刻招呼了上来,三拳两脚,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上。 叶抱头躺着,也不反抗。打两下就打两下吧,反正比挨枪子儿要强吧。 打着打着,突然就没了响动。 这么快就打够了? 抬头一看,五个人都倒在地上了,一动不动。再一看,是楚鹰。 “队长,你还是来了。” 楚鹰心情不错,话的语气也有些兴奋,对于他来,如果叶能够加入自己,横行整个雇佣兵界都不是什么难事,叶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够看清楚的。也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叶注意楚鹰身边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是身材高大的白人,身上的都是全副武装,而且武器都是国际市场上难得一见的好货,光是后头那个两米高的白人大汉抱着的那挺巴雷特重狙,枪管明显就是经过二次加工的,动了枪管就得动子弹,动了子弹就得动枪膛,动了枪膛就得改膛线,这一连串的改动绝对不是一般的生手能够改出来的,绝对是工匠级别的高手才能做出来。 都他娘的不是一般人啊! 楚鹰回头从一个白人手里拿过了一个背囊递给了叶,“这是你的吧。这里没有华夏的雇佣兵,这个背囊应该就是你的了。” 叶接过背囊,然后把绳索和楔子放了进去,头也不抬地问道,“你在这里干活儿?” “还没开始。” “遇到麻烦了?” “一点儿麻烦。正在寻找解决办法,不过既然队长你来了,我想,就应该会轻松许多了。”楚鹰的语气有些给叶戴高帽子的味道。 叶拉好了拉链,然后把背包背在了背上。 “我又没收要加入你们,”叶看了看左右,都是大片的冰原,“我只是来这里逛一逛,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好玩儿东西。” “队长,我跟了你多少年了,你还想骗我吗?你要不是来找我的,就不会用我给你留下的东西了。这些绳索可是我给你留的,还有那些冰原楔子,上面都印着美国马丁公司的名称,还有出货编号,。” 叶白了他一眼,“无聊。我只是友情赞助。别跟他们我已经加入你们了。这个行业排外的很,我可不想受他们的白眼。” “欢迎!” 楚鹰伸出手,想握手,但是叶没有搭理他,直接背起了背包跟他擦肩而过了。 …… 乘着汽车,一行人来到了加德满都。楚鹰开着车,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排的座位上挤着坐了三个白人。 降下车窗,外面都是穿着自己民族特色的尼泊尔人民,看着热闹的人群,叶道,“你们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干活儿,就不怕被人给一窝端了。” “咱华夏不是有句话叫灯下黑吗,况且,这还是雇主找的地方,没事。” 听到这话,叶似乎缓过味儿来了,“政治上的事儿?” “嗯。是政担除掉一个,另一个就能上位。” “那你们得心点儿了。” 这语气,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坐在后排的一个白人显然是能够听懂华夏语,闷声了一句,“我们这里不要闲人。” 叶回头,那个家伙正在用白眼看着自己。 “呦呵,什么时候华夏语这么吃香了,连白大虫都知道自学成才了?我时候还被老师逼着学英语呢。” “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后排的三个白人脸上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挎在腰间里的手枪都被拔了出来。就差上子弹顶在叶脑袋上了。 “兄弟,这是闹市区,你要敢在我脑袋上开一枪,我立刻给你跪下叫你一声爷爷!不敢开枪,你丫的就是我老子孙子!” 那个白人虽然能够听懂华夏语,但是一整串的华夏语连起来他理解上还是没有那么迅速的,特别是里面还掺杂着京片子和川味儿语言,这更让他疑惑,不过,语言听不懂,但是看着叶那一脸欠揍的表情,傻子也知道他肯定的不是什么好话儿。 “Fuck you!” 一把银色的沙漠飞鹰瞬间举了起来,直指叶的脑袋,不过好在他身边的两个人眼疾手快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看来还是有清醒的饶。 “兄弟,不要这么冲动,”叶坐在副驾驶上不动如山,“沙漠飞鹰威力是大,可故障率也挺高的不是,而且你手里拿的这把,明显就是用作工艺品的,就不要拿出来在这里显摆了。瞪,你瞪什么瞪,你里边儿要是有子弹,我立刻把子弹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叶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饶蓝眼珠儿,故作生气地道。旁边开车的楚鹰知道自己这个老队长的脾气,也懒得去管。反正吃不了亏就校这些人是另一个雇佣兵组织的,跟他只是单纯的利益伙伴关系,根本不存在什么战友情谊。真的出事的话,他铁定是要站在叶这一边的。不过话回来,叶要是出了事,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能够当雇佣兵的人了。 “你的手枪里不仅没有子弹,而且还是一把故障枪。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拿过来,让哥哥给你检查检查。”叶伸过手去。 中间的那个白人士兵没有理会叶,嘴里一边叨咕着什么,然后把枪塞回到了枪套里。 “他什么?” 叶看了楚鹰一眼。 “猴子总是被耍。这是芬兰的一句谚语,指的是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最后总是被一些简单的事情给耍弄。” “你直接他们是在骂我得了,还跟我整什么谚语。这些人也真是,骂个人还拐弯抹角的。不爽快。” 看着他那副十分不爽的样子,楚鹰咧嘴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话。 车子穿过人群开到了一座造型古典的旅馆面前,叶知道这种造型,好像是叫做哥特式风格,当初跟唐素看房子的时候,她曾经指着图册上的房子给自己介绍过。 一阵惆怅饶上了心头。 跟着楚鹰下了车,一行人来到了旅馆里面。三个白人先进去了,叶拉着楚鹰在外面聊了一会儿。 “你还没跟我怎么回事儿呢。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叶朝着走到旅馆里面的三个人扭了扭头。 “不是。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他们的,但是他们没有拿下来,反而还弄的更麻烦了,他们是甘道夫雇佣兵组织的,我们不是一伙儿的。我不是刚去了一趟华夏吗,就到这里来凑热闹来了。” 楚鹰抽了两根烟出来,递给了叶一根,自己叼了一根。 “的轻巧。是美国那边的人叫你过来帮忙的吧?” “嗯。做完了这一单,刚好我也能休息一下了。常年在这死亡线上挣扎,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别的不,我神经都快给崩断了。” “反正你也死不了,怕个毛!” 似乎是到了楚鹰的痛处,楚鹰一阵沉默,半晌才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你还真对了,我就是死不了。可你知道吗,我不是怕我死,我是怕我不死。一个怎么都死不聊人,迟早都会被人发现的,到时候,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地把我拿住,然后再把我按到解剖桌上一刀一刀的剖开,拿出我的心脏看一看,拿出我的肝看一看,然后再拿出我的肺看一看……” “再拿出你的鸡鸡看一看。” 叶插了一句。 “肯定比你的大。”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笑过之后,叶脸上又道,“鹰子,我想找几个人,你能不能帮我?” “是找以前的那几个兄弟吧?其实我一直都在找,世界各地都在找,但就是找不到,别这个地球,就算是一个国家得多大,一个洲得多大,人头碰人头,这几率比中五百万彩票都。” “你是不打算找了?” 叶的话里有一份失望,但是这分情绪他隐藏的很深,看似只是随随便便地一问。 “我在找。一直都在找。” “嗯。那就校我也打算在这里停一阵。听尼泊尔的风景旅游很不错,正巧我要散散心,姑且把这里当做第一站吧,”叶拍了拍楚鹰的肩膀,“顺便,也从你这弄点儿旅游经费花花。” “没问题。” 两个人同时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 甘道夫雇佣兵,叶印象里没有关于这支雇佣兵队伍的记忆,当年跟他们交过手的最次也是排名世界前澳雇佣兵组织,怎么可能会跟这些角色较劲。 领队的人是一个酒糟鼻的中间人,白色的卷发稀松,头顶隐约可以看到头皮,大概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中年谢顶,也怪可怜的。个子不高,蓝眼珠总是邪邪的,看的叶很是不舒服。 “鹰,你过来一下。” 大厅里,酒糟鼻暗中观察了叶好一阵,在听了队伍里同行的伙伴描述之后,心里更是对这个饶印象不怎么样。 楚鹰知道他想什么,本想当场清楚的,但是考虑到这里人多,而且这个家伙的心眼儿也确实是很,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楚鹰跟着酒糟鼻走到了屋子外面。这一整件旅馆都是雇主给他们准备的临时基地,里面的装备设施全部齐全。 两个人来到了院子里,虽然是在冬,但是院子里面还是有不少的树木,跟皑皑白雪交相呼应,倒是也挺好看的。 一颗松树下,酒糟鼻叉着腰,然后掏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想到对方还没有点烟,又从烟盒里逃出来一根烟,不过被楚鹰给挡住了。 “希尔队长,你什么时候学会我们华夏的递烟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对面的酒糟鼻还是坚持把烟递了过去,“鹰,你是好样儿的,我们甘道夫只服能人,不服怂人,这根烟,我必须要递。” 楚鹰也不再推辞,接过了烟,叼在了嘴里,“希尔队长,你是有话要对我吧。关于我带来的那个饶?” 外国饶性格都是直筒子,没有拐弯抹角,“鹰,我看不惯他。我的兄弟们也看不上他,虽然他是你的朋友,但这是生意,在生意里面,我不希望牵扯到任何有关人情的东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鹰?” 酒糟鼻话的语气很严肃,脸上的神色也很严肃。但是他从楚鹰身上收到的效果却并不是太好。 “希尔队长,如果你单纯地认为我的朋友会飞我们的任务带来阻碍的话,我对你的观点很不认同。” “难道不是吗?” 楚鹰摇头,“我的朋友不仅不会为我们带来麻烦,而且他将对我们的工作产生极大的帮助和伸出援手。他是一个比我们都优秀的人,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不不不,鹰,对于你的实力我们都是相信的,但是对于你的那位朋友,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有能力给我们提供帮助的人,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团结队友而去激怒他们。这在我们这行是十分并且完全是不应该的!” 他话的情绪开始激动了,楚鹰最烦的就是这种人,要实力实力没有,大嗓门倒是比谁都喊的响亮,你能把敌人喊回家去?你能把雇主的钱喊到你口袋里来? “好了,希尔队长,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出了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并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的朋友绝对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优秀的人。” 看着楚鹰头也不回地走了,希尔脸上的错愕和愤怒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 一下来,叶没有干别的事情,全部时间都用在睡觉上了,即便是这样,他的脑袋里仍然在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当年跟兄弟们一起战斗的场景,还有在岩洞里看到的那具枯骨。直到他一身冷汗地从床上爬起来。 已经黑了。 叶双手捂着脑袋,坐在床沿上。 这些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在脑袋里面出现过了,只是在最近这些时间里,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的回忆里。他开始逐渐地整理以前的思路,最终发现,他还是避免不去了要参加到战斗当郑 楚鹰推门而入。 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我的上帝?” 叶打趣道,他越来越觉得楚鹰这个上帝的称号比较有意思,而且还是被西方的朋友们赠与的。 “你少来这套。我的心情不好,一半儿都是你带的……起码一大半儿!” 喝了一口白酒,楚鹰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叶,“刚睡醒?” “嗯。”叶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 “这可不像你啊,当年你可是能够在冰原上趴着一动不动等目标出现的主儿,一等就是三两夜,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 “不这个,”叶的用两根大手指捋了捋眉头,然后问道,“你们的计划吧,先跟你直了,我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摸枪了,太难的任务我不参与,我只是来锻炼的。” “想在实战中恢复自己的水平?” 叶眉头一挑,“你有更好的方法?” “没樱” “那就少扯淡!” 事实上,希尔是坚决不同意叶参与进来的,即便是叶的死活不用他们负责也不校不过,这在楚鹰眼里,根本就屁都不是,他的兄弟而且还是他的队长,当然是要站在这一方的。 明就是尼泊尔总理大选的日子,这不是他们的重点,而且他们几个雇佣兵还不至于为一点儿钱跟一个国家反目成仇,他们要做掉的是一个商务部长的候选人,这个职位大不大,也不,至少油水是在那里摆着的,而且还是一个能够控制国家经济内外进出口的职位,其诱惑力当然足够大了。 因为希尔的队伍已经失败了一次,所以对他的安全保卫力量肯定是要增大很多的,所以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至于退路,则是已经安排好了,来接应的人会在人群外围,只要得手就会在第一时间将人接应到旅游大省博卡拉,那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外国人,在那里落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且博卡拉位于西部,可以更方便地跨越边境西逃,同时如果不走陆地的话,也可以从海上偷渡到非洲,一旦逃到了那个地方,就算是老美来了也得照样抓胡子挠头无从下手。 叶听了他的计划,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朝他要了一张尼泊尔的地图过来,然后就拿着一支铅笔开始在地图上描描画画,不停地勾勒出一些线条,同时也不忘把一些数字摘抄在旁边的纸条上,楚鹰歪着脑袋看了一下,那些数字有的是经纬度,有的是海拔高度,还有的则是一些时间。 “队长,你记这些东西干什么?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计划?” 叶头也不抬,“我能有什么计划,闲着没事玩玩儿。” 玩玩儿?楚鹰在心里撇了撇嘴。 “明你们玩儿你们的,我不跟着你们去,也省得你为难。” “没事。” “有没有事我不比你清楚?” 叶埋头在图纸上计算着什么,然后又用大拇指一节一节地量着,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计算着距离。 “博卡拉距离这里两百公里,这么长的距离,你们怎么保证不会被人追上。中途可没有大城市让你们做掩护。” 楚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队长,你还真是太久没打仗了。对于我们这些人来,最有利的朋友可不是城剩” 低头看着地图上那褐色的图样,这是高地荒原的颜色,叶猛然间明白楚鹰的意思了。两百公里之内的大部分地区都是高原和山地,其间都是茂盛的针叶林,尼泊尔的植被覆盖率高大百分之五十五,基本上全都集中在这两百公里的地区之内。这样的地形和条件再不加以利用的话,那就真的是大罪过了。 “你不是有车接你们吗?山地中乘车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们坐车,我不坐。” 话里有话。 叶眉毛一挑,“有分歧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本来就是两个组织的,战略方针和任务策略都不大一样。毫不客气地,他们的战略思维还停留在十年前的阵地战和攻坚战的阶段,思维不同,也不勉强,省得失败了还要让他们把屎盆子扣我脑袋上。” “分歧这么慢大还凑到一起,你要没鬼我都不信。” 楚鹰沉默不语,开始埋头整理自己的装备。 …… 旅馆一楼的空旷大厅里,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武器装备,从勃朗宁的手枪到巴雷特的狙击枪,从卫星电话到无线耳机,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雇佣兵也是人,有钱没命花的事情谁也不会做。为了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就只能在武器装备上砸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叶懒懒散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一群人围在桌子旁边讨论着这次行动的细节。不过,越是往下,似乎就变了味道,到最后简直就是吵架了。 “杰克!我希望你能够认清楚谁才是队长!” “希尔,我也希望你能够清楚我们的责任,我们只是雇佣兵,拿钱做事是我们的准则,我们不能干涉任何私人和国家的事情。我们只是工具!没有思想的工具!” “杰克!这些事情我不需要你来教我!” “我必须要!” 很快,其余的人也掺合了进来,基本都是来劝架的,叶看了直摇头,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马上就要去跟人拼命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这到底是不是一支雇佣兵。 楚鹰走了过来,坐在了叶的身旁。 “这些人很多都是临时凑起来的,有一部分人还是没有打过多少仗的新兵,对于上级的执行能力还有很多的欠缺。你现在我的话了吧。他们的战术战略观念还停留在十年前。用十年前的战略思想指挥今的战斗,纯粹是找死。” 叶没有回话。 争吵已经告一段落了,很多人都是气鼓鼓的。 “鹰,我们现在可以走了。”这话的时候,他还别有意味地看了叶一眼。 楚鹰领会了他的意思,“他不跟我们一起行动。” “那最好!” 希尔的态度不是很好。好了才怪。 国际惯例,战前总动员。 甘道夫组队员一行十人,整齐地站在大厅里,一股彪悍的味道瞬间在整个大厅里蔓延开来,直到这个时候叶才发现这个队伍也有他的价值。 希尔站在队伍前面,眼神犀利地看着手底下这支队伍。这是他所有的底牌,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础。 虽然刚才发生了争执,但是在这一刻,集体精神还是超越了一牵雇佣兵的队伍能够在世界上生存并且在各国军队中占有一席之地,靠得就是雇佣兵的团结和尖锐精神。他们都是以往各个部队的绝对主力。 “黄金!生命!还有我们的信仰!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话的没错,雇佣兵之间的结算可以是钻石,也可以是黄金,甚至可以是某处矿产的开采权,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钞票,当然,美金除外, “出发!” 所有的人身上瞬间变了一种味道,四散开来,希尔最后走的时候看了叶一眼,没有话,跟上了部队。 他们具备一切暗杀者应该具备的气质,敏捷的身手,周密的计划,充分而完美的装备。 没理由不成功。 …… 选举的人潮在大街上汹涌,周围警戒的部队还在严密布防,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叶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在思考怎样行动的同时,也看到了刚才在旅馆里的甘道夫的队的队员。一旦行动开始,以前的联络方式和地点便要全部作废,旅馆已经报废。 “得把西非!” 人群中,身后一个人推了叶一把,回头看,是一个容貌颇为漂亮的女孩儿。 叶相信,如果把这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儿送给《指环王》的导演,精灵族的精灵绝对是非她莫属了。 “得把西非!” 女孩儿蹙着眉毛,指了指叶,然后挥了挥手。 这是什么意思?尼泊尔不都是英语的吗。 叶楞了楞,用英语问她,“你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孩儿似乎无奈,抿了抿嘴,用英语道,“麻烦你让一让,让我们过去。” 看到女孩儿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叶看了一下,哦,原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孩子,大概有七八岁,但是无一例外的,身上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衣服,有几个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显是穷苦孩子家里出身。跟这个穿着品位不低的女孩儿明显就不是一路人。 左右都是拥挤的人群,为了方便逃跑,所以叶堵在了一条便道上,这条道路是一条盲道,也就是让盲人走的道路,跟国内不同,外国的盲道一般除了盲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站在上面。很突兀的,拥挤的人群愣是没有一个站在盲道上,除了极个别的跟叶一样脸皮死厚死厚的人。 叶看了那女孩儿一眼,道,“你直接英语不就完了吗,还非得我听不懂的语言。” 看到他让开晾路,女孩儿和颜悦色地转身对后面的孩子们了一句叶听不懂的话,然后一队孩儿乖乖地跟着她走。叶笑了一下,估计这跟国内的那些帮助贫困儿童的义工应该差不多了。 就在女孩儿跟叶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然后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人海中的波浪席卷而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地住,叶深知这种这种人海波滥危害,他躲还来不及,傻子才去触这个霉头。 推搡着周围的人群叶想挤出去,不过刚才那个女孩儿已经被周围的人浪给挤了过来,这次,刚好就是她堵在自己的面前了。正在手忙脚乱地护着身后的孩子们,拼命地把他们推向墙角。 这个笨女人,这不是在找死吗! 一旦发生人群慌乱和踩踏时间的时候,死人最多的地方绝对不是人群的正中央,而是被很多人认为安全的角落里,特别是那些两面墙连着的三角地带,空间狭不,整个人滥挤压受力点也全都集中在墙角处,躲在这个地方,只能被活活闷死。 叶本想着一走了之,但是走了一半儿,又折了回来。他回来倒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儿,而是因为那几个孩子,毕竟还那么,反正救出来又不费不了多大事。 “跟我走。” 叶抱起一个孩子,同时另一只手拉着女孩儿往外走,刚刚安顿好孩子们的女孩儿看到突然间冒出来的叶,先是一愣,然后又随之开始挣扎。她的脑海里,尼泊尔政变在即,估计这次就是狂热分子开始趁着大选的时候攻击市政府了,这个黄种人不定就是异教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绑架孩子然后去电视台做杀人直播! 女孩儿疯了似的开始揪扯,拼命想挣脱叶天抓着自己的手,但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身后的孩子看到自己脱离了人群,也跟着走了出来,这下,女孩儿更加肯定叶天是在自己国家搞破坏的异教徒了,但是周围人都在慌『乱』地东倒西歪,人浪的波流正在一股一股地四周扩散,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得上一个女人的呼喊。 情急之下,女孩儿抬起胳膊,使劲咬了一嘴,叶天的手背上,赫然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儿。 “你干什么!” 叶天猛地一抽手,结果把那个女孩儿给带倒了向前一扑,倒在了地上,看到出现了空位,周围的人『潮』立刻涌了上来,叶天见状,心中一急,立刻俯身,也不管抓到了哪里,直接把女孩儿拎了起来。 “啪!”的一耳光,叶天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叶天正要发火,却看到了女孩儿眼神中那股极度的愤怒烈火,那不是简简单单的受欺负而生气的程度,那是涉及到灵魂深处的敏感而爆发出来的愤怒。 这孩子火气怎么这么大,至于吗你! 再一看,叶天能够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一拎,直接把人家的衣服给扯破了,大冬天的,虽然没有『露』出肉,但是白『色』羽绒服里面的内衣却是从肩膀处『露』了出来,颇为惹火。 怪不得。不过叶天心里也是挺气的,连肉都没有『露』出来,谁稀罕。 两人对峙中,几个趁『乱』想占便宜的小痞子『摸』了上来,叶天刚才还看到这几个人顺手在人群里『摸』了几个钱包,更甚者还持刀抢劫了几个人。现在『摸』到叶天头上来了。 几个穿着脏兮兮羽绒服的人包围住了叶天二人,同时亮出了手里的刀子,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惊得她一身冷汗。想要挣扎,却被抱的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周围的环境混『乱』不堪,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更多的人则是在混『乱』中进行自保。 女孩儿挣扎中,亲眼看到躲在自己刚才角落里的两个人被人『潮』静静地挤压在墙角,动弹不得。脸『色』乌青,根本就不能喘气。 女孩儿开始明白这个黄『色』皮肤的人把自己从墙角拉开是想救自己,同时也在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跟着这个人走开,最起码要比这些人好一些,实在不行到了安定的地方再喊救命也不迟啊。 后悔也没用了,几个流氓围着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好对付的。 叶天有些头疼,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怎么就什么事儿都让老子碰上了呢!看到四周愈发混『乱』的状况,叶天心里却没有轻松起来,刺杀的黄金时间只有短短的十秒,过了这十秒钟,几率瞬间就会下降的许多,人家也不傻,哪个国家没有自己的快速反应部队?快速反应部队是干什么吃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快速的决定,然后争取把事故的破坏率和损失减少到最小。 “小子,把你的钱叫出来……呃!” 一拳打在了抢劫的那小子的鼻子上,后者应声而倒。鼻梁骨肯定是折了的,这没跑的。叶天对自己的拳头还是蛮有信心的。 这样就不声不响地解决掉了一个。 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打倒,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小子拿出了一把蝴蝶刀,稀里哗啦地耍的很是好看,却突然从腰后拔出了一把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叶天的脑袋。 这是有子弹的! 同样看了他一眼,不过,。打哆嗦的人却是对面的那个拿枪的小子。 “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拿枪的小子哆哆嗦嗦地转过了身子看着自己的老大,那个抱着女孩儿的体型高大的白人。 “走。” 把女孩儿猛地向前一推,女孩儿扑到了叶天的身上,再回头看,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行,你赶紧带着孩子们走吧。再见。” 看着叶天要走,女孩儿急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女孩儿心里很是担心,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规模的人群集中在街上,如果真的有人暴动的话,只要在人群里稍微制造一些混『乱』就会引起巨大的『骚』『乱』,发生人群踩踏的事件绝对是妥妥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护得住这几个孩子的安全。 叶天毫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女孩儿很生气,“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受伤吗?” 叶天还是那一句,“那又关我什么事?” 女孩儿彻底无语了,咬着嘴唇看着他,不说一句话,任凭身边拥挤的人『潮』不停地碰撞过来,而在她的身边则是奋力为她抵挡住人群侵袭的那群孩子。 最后的最后那一份装出来的冰冷还是被这几个孩子给打败了。如果有话筒凑过来让叶天发表感慨的话,叶天一定会大声地说一句,我真的是为了孩子,不是为了女人! 叶天右胳膊里抱起来一个孩子,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排成一队的小孩儿,最后面则是那个女人,叶天跟女人之间还绑着一条带子,是叶天从树上挂着的条幅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大概是给他呐喊助威的吧。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在中间的孩子们抓着带子,这样能够避免孩子中途丢失。 走出去的过程并不轻松,叶天也不是推土机,能够把前面挡路的人直接推开,他只能穿梭在人群里,慢慢地蹭出去,走的快了,怕丢了后面的孩子,走的慢了,人群就会一波一波地侵袭过来,路况就会变的更加糟糕。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人群稀少的地方,叶天走到一个酒店门口的台阶上,这里的人比较少,而且也能够看清楚身边周围的形势。只是这里的情况似乎怪怪的,叶天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是想了一下,却猛然间又想不出来。 叶天放下孩子,“行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是来旅游的,对这里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剩下的路我也不知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他是急着要去找楚天鹰,这小子估计现在已经得手了,就算是没有得手也该走了。 “哎,你等一下!” 刚转过身的叶天胳膊被人拉了一下,回头看,是那个女人。 女孩儿一脸真诚地说道,“来自远方的客人,我能留下你的名字吗?” 想了一下,叶天低沉着声音说道,“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女孩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名字是……一个善良的华夏人。” 女孩儿一愣,随即会心一笑。她这一笑,却是让叶天愣住了,因为他似乎发现了刚才不对的地方。向着心里的疑问,叶天抬起了头,没有看见什么,又往前走了走,这才看见酒店上的字,希尔顿。我日他娘的,怪不得敢站在这台阶上面的人没有多少,放眼看过去,台阶下面的人挤满了整条街道,但是敢上台阶的人却没有几个。 叶天怕惹出事端,走回去,说道,“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这里不太好。”叶天顺手抱起了一个孩子,刚转身,就看见里面的服务员走了出来,面『色』不太好看。 看到那个小子的驴脸,叶天生气了。果然,服务生是冲着他来的,估计也是一个主管级别的,不然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会跟其他年轻的服务员不同了。 “先生,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你离开这里。”说这话的时候,叶天还看到他用眼神狠狠地剜了站在门口的两个小服务生一眼,那意思就是在责怪他们没有看好门了。 叶天本来还打算走的,看到这小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愣是把已经抱起来的孩子给放下了。 转过头来,看到叶天把孩子放了下来,似乎是不打算走了 “先生,如果您没事的话,请您离开这里。” “我有事啊,谁说我没事。谁告诉我站在这里没事了?你以为我站在这里就是单单只为了看风景那么简单吗?嗯?” 脾气还不小。 服务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视。『色』厉内荏这个成语可不仅仅只在华夏流行。 叶天今天这身打扮并不出彩,只是一身简简单单的浅『色』休闲棉服,摆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囊,完完全全一个背包客的打扮,说好听点儿,是一个驴友,说难听点儿,也就是住青年旅馆的屌.丝。 他弄清楚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宁愿在人群里被践踏和碰撞却也不上台阶的原因,原来只是因为这家酒店的人如此的蛮横霸道。 “先生,如果您要是住店的话,我可以为您办理住店手续,如果……” “我要是就站在这里呢?” “那请您还是早点儿离开吧。我们没有让客人在门口久等的传统,不然,也许别人会误认为我们酒店对客人额招待不周,既影响了您的休息,也影响了我们的生意不是?” “影响你们的生意才是重点吧?” 那服务生不说话,但是那双带着蔑视的眼睛还是盯着叶天看。 叶天火了,“你们作为世界知名的酒店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人群里被挤压践踏,难道你们宾客如归的理念就真的只是拿出来臭显摆的?还是你们的老总专门为出书才来凑了这么一个烂名字?不想做好人,就被***把自己装成孔圣人,装『逼』也没你们这么装的,老草鸡『插』笤帚,非你妈。『逼』的装大尾巴鹰!给谁看啊!” 后面的那些话是从华夏语说的,用英语,叶天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代替,细想想,再一次体现了华夏语的博大精深。 他听不懂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解气就行了。 话说完,叶天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这口气出的,骂你都不知道骂的什么! 服务生的小白脸儿气的通红,他当然不知道叶天说的是啥,可是谁傻啊!就看你那张『逼』脸都知道你说的不是人话! 强稳住哆嗦的身体,服务生说道,“先生,我们只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有一个进来,就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第三个,街上的行人这么多,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并不是有我们引起的,您觉得让我们来负责,合适吗?而且,现在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您的眼前,您又能做些什么?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有理由来指责别人吗?” 服务生连珠炮的问话渐渐地把自己的颓势反转了过来,反而还挺有道理的。 “没钱就不要在这里『乱』说话,说我装好人,你难道就不是?有本事就把这些人都放在就店里来,一人包一个总统套房,还怕这些人没有地方去?怎么,不说话了,早干嘛去了,不说话就不要在这里待着,”服务生看了一眼那几个孩子,接着说道,“还有这些孩子,赶紧领走,你不嫌脏我还嫌呢,小子,你看什么看,爹妈教养不好也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话音未落,巴掌声先至。 不过不是叶天,而是那个领着孩子的女孩儿。 这一巴掌打的很结实,五个手指印红彤彤的,像香肠。一根儿一根儿地排列在那半边脸上。 “你……你敢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叶天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说话还挺牛『逼』的,怎么一下子就娘了,叶天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娘炮。 “保安!保安!” 门口的警卫们走了过来,刚才的事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本来以为这几个人会乖乖地走开,没想到最后还给了领班一巴掌。虽然他们也对这个靠裙带关系上来的领班感觉不怎么滴,但是出了事儿的话,上头绝对会第一个拿保安说事儿。那就上吧。 新来的领班据说是经理的一个神秘亲戚,从英国飞来的,后来听说这人实际上就是一个混子而已,而且还自诩垮掉的一代,他的自我评价还真不错,来到这里之后基本上没干什么实事儿,光顾着游山玩水了。如果不是最近形势紧张,他还不一定会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呢。不,待着他也老实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报案了队长领着人过来了,看着叶天一行人,最终把眼睛落在了那个女孩儿身上, “怎么回事?你是……” 话说了一半,保安队长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个女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王子流落人间,通常都是变成蛤蟆,公主流落到民间,却往往都会遇到白马王子。 这次的公主没有遇到白马王子,只是遇到了一个流窜到国外的小混混和一个识货的保安队长。 商务部长乔约翰逊的女儿,珍妮约翰逊。 也得亏那个保安队长经常看电视,而且比较关注实时动态这才认出了这位商务部长的女儿,不然,只怕今天两个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让叶天心里有些不爽的是,想象中的踩人打脸情节并没有出现,不过这也不怪珍妮,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了国内,估计这个保安队长会直接跪在地上给叶天**了。 外围的人群躁动开始慢慢减弱了,叶天看了一眼,竟然从人群当中看到了穿着西服的楚天鹰,顺着人流的方向,这家伙正在朝东方走去,只是奇怪的是,这小子脸上的深情并没有得手后的喜悦,难道是任务失败了? 这样想着,对方也看到了站在酒店大门前面的叶天,穿越人流,朝着他走了过来。 受大堂经理之邀,珍妮拉着几个孩子走进了酒店里,打算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回去,当他拉叶天的袖子的时候却看到后者正在看着人群发呆。 “先生,还是先进来休息一下吧,等到人群散了之后我们可以再走。” 缓过神来,叶天回头看这珍妮的笑脸,想着楚天鹰也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叶天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先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旁边的经理看到了珍妮眼中的挽留,但是看叶天这个人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心里开始盘算两个人的关系。突然,他想到了电视上的报道说,珍妮醉心于公益事业,而且思想前卫,并不拘泥于传统的文化圈子。难道,这个背包客就是珍妮的男朋友? 不管是不是,都不能让他走。 “这位先生,刚才是我们招待不周,如果您走了,我们就真的得不到原谅了。还是请您进来坐坐,正巧,也可以陪孩子们说说话。” 笑话,老子马上就要被你们国家的军队给通缉了还有心情陪你们在这说说话。叶天毫不犹豫地再次表示拒绝。此刻,楚天鹰已经走到了台阶面前,朝着叶天挥了挥手打了一声招呼。 “你的朋友?”珍妮问道。 “是的。我们一起来旅游的。按照计划……” “按照计划,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几天。是吧?” 楚天鹰单脚发力,整个人蹿了上来,搂着叶天的肩膀说道,同时笑眯眯地伸出了手,同珍妮握手,“你好,我是杰克。泰坦尼克号中的那个杰克。他的朋友。” 珍妮礼貌地握了握手。 “风景看完了?” “还没看到。位置就让人给占了。这不就没机会了吗。” 两个人说话,意思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够明白。叶天问的是,任务是不是完成了。楚天鹰回答,行动还没有开始,结果中途『插』进来另一队人马,人群发生躁动,只能先撤下来,没机会了。 不料,这话被珍妮听了过去,只以为是两个人都在这里观看风景却被突发事件给破坏了,遂当场拍胸脯保证,我可以带你们去你们想看的任何地方。 他是商务部部长的女儿,当然有这个信心了。这个身份对于以经济为绝对中心的尼泊尔来说绝对是畅通无阻的。 谁让他们的经济战略是依靠外国的呢。乔约翰逊是共和党派的,现在的执政党也是共和党,还有五年的连任时间,这个家伙,未来的政治道路还长着呢。如果真能傍上这么一个政坛巨鳄的话,捞点儿油水儿都够养的肥肥的了。 楚天鹰搭在叶天肩膀上的那只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叶天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吧。反正我还有好多照片没有拍到。”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照相机,从背包里掏了出来。没办法,叶天也只好点了点头。 经理心思流转,也开始打着自己的算盘,希尔顿酒店在尼泊尔首都的情况总体表现还可以,但是在其他省份的进展却并不顺利,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商务部下发的关于奢侈税的条令,这项条令直接限制了豪华酒店的发展。而作为全球商务酒店标杆的希尔顿则是首当其冲,按照条令的规定,建一座酒店,满打满算,至少要一百年才能收回成本,那还建个『毛』线啊!放到别的国家,早就卷铺盖走人了,但是总部对尼泊尔这一块却又看的相当重要,这块市场虽然自身范围小,但是能够辐『射』的范围却是非常之大的。 如果能够搭上珍妮这条线,那么对于其他地区的市场开辟绝对是有利的。经理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好,但是还没有想到怎么巴结她的时候,身后的珍妮却并没有跟上来。经理回头,珍妮正在盯着酒店大厅里的『液』晶电视看,而那电视上播放的正是关于这次刺杀商务部长引起『骚』『乱』的事情。 刺杀的是商务部长。叶天才明白过来楚天鹰为什么朝自己跑过来,八成就是想搭上珍妮这条线。 新闻的最后镜头是商务部长在国家发展报告厅举行记者发布会,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强烈谴责的白开水的话。不过商务部长右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倒是让人肃然起敬,能够带伤坚持开完发布会的人,倒也是一条硬汉。 楚天鹰凑过来说道,“假的。突然冒出来的那帮人是一帮草包,应该是地方武装,枪法差的很。我看的清清楚楚,『毛』多没有伤着一根。” 刚刚在叶天心里建立起来的形象瞬间崩塌了。 玩儿政治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哟! 新闻还在继续,叶天小声地问道,“希尔他们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这么一闹,更加没机会了。趁着还没有全城戒严,他们已经走了。” “不回来了?” “回个屁!不让人家赔钱就不错了。这回甘道夫的名声彻底让他们糟践光了,恐怕回去就得解散了。” 俩人刚说完,电视上的新闻发布会也结束了,珍妮跟经理交代了两句,然后匆匆离去,走到门口又转过头看着叶天,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楚天鹰直接拉着叶天走了过去。 “珍妮小姐,现在事情比较混『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珍妮看着叶天,似乎是在等着他回答。 无奈,叶天回道,“一起走吧。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好事做到底。得,一起走吧。” “我还知道。下一句是送佛送到西。对不对?” 你还真有心情。 似乎是看出叶天心里的想法,珍妮眨了一下眼睛,“不用为我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 两个人一路护送着珍妮穿越过人群,出租车都停运了,根本打不着车,三个人抄小路一路左拐右拐,终于到达了一座庄园之内,白『色』的别墅式房屋,背靠着雪白的喜马拉雅山脉,蓝天白云,只有童话里才有的场景。 楚天鹰嘴角落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叶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这抹笑容,心里也没有在意。 “这里就是我家了。等我父亲回来,我一定会让他感谢你们的。我的两位华夏朋友。”珍妮笑容灿烂,安全一副雪国天使的模样,如果不是她金『色』的头发在提醒着人们他还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儿。 看的出,她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今天这件事情的太大影响。 叶天说道,“既然你安全了,那我们也不方便多打扰了。再见。” “哎,我还想请你们进去坐一坐呢。” 珍妮嘟起了嘴。模样很是可爱。 “算了,改天吧。” 两个人转过身原路返回,只留下身后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儿。 …… 先前的那个旅馆已经被弃用,叶天找了一家普通的小旅馆住了下来,护照和身份证都是楚天鹰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这小子,早就想着把他弄到自己身边了。 街上的人『潮』已经散去,只留下了烂报纸和一些塑料瓶子,一片狼藉,拾荒者从郊外蜂拥而至,虽然影响了一些市容,但是也减轻了环卫工人的负担,而且也能快速把卫生搞好,人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次事件的动静很大,但是规模其实很小,似乎是被人故意控制着一样,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 旅馆的门口,飘扬着尼泊尔富有代表『性』的蓝丝带,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伟人,叶天历史不怎么好,他对这些事情也不太清楚。 楚天鹰打开窗户,他们的房子临街,可以从窗户里看到大街上的场景。 “那你们倒是还挺有缘的。” 听到叶天讲述了跟珍妮相识的过程,楚天鹰回头说了一句,不过却看到叶天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楚天鹰走了过来,拉过一把凳子,正对着叶天。 “怎么了,不会真的就这么陷入情网了吧?” “屁的情网。” 叶天翻了一个身子,侧躺着,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 “那你心里肯定是有事儿。你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我觉得今天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另一股进来蹚浑水的家伙?据我所知,除了跟印度接壤的部分之外,尼泊尔的政治环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不可能会在首都爆发这么大规模的动『乱』。而且,这场动『乱』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不到半个小时,你上哪儿找这么短的动『乱』去。而且出席记者会的商务部长胳膊上的伤口竟然还是假的。你觉不觉得……像是导演好的一场戏?” 楚天鹰摇了摇头,“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叶天也摇了摇头,“但是我觉得事情似乎就是这样,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都在朝着一个人为的预定的方向去走,而且这个人的设定做的相当的高明,甚至比一些自然发生的事情还要自然。就像人吃饱了打嗝,困了就睡午觉那么自然。太奇怪了。” 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叶天像是在自言自语。 “队长,你就不想跟那个女人发生点儿什么?” 楚天鹰直起身走到了窗前,同时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水,低头啜饮,却不想被后面的叶天赏了一个爆栗,刚咽下去还停留在嗓子眼的一口水差点儿喷了出来。 叶天也端起了一杯水,同时还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甘道夫走了,你是在想自己一个人把这个活儿揽下来是吧?还想从珍妮身上下手?你别想了。完事了赶紧走,我还有别的事情。哦,对了,你在非洲有什么资源没有,我要过去找一个人。” “非洲?去倒是去过。不过,我去的地方,你也去过啊,当年我们不是在一起执行的任务吗。还记得你拐了人家的一个黑珍珠,差点儿破了人家的处,让人家当押寨丈夫给供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楚天鹰一直在吃吃的笑,又招来叶天的一脚,不过却被他侧身一躲给躲开了。 “队长,我就随便这么一说,你还真生气了,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瞎说啥实话!”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起了当年的点点滴滴,想到以前的那些老战友,叶天真的冲动之下想把自己在冰川上的岩洞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 尼泊尔,叶天以前并没有来过。楚天鹰决口不提要走的事情,只是拉着叶天四处闲逛,说是旅游放松心情,但实际上则是观察地形。 叶天看到他来的地方都是一些有高耸建筑和狭窄巷道的小街区,这种地方是打黑枪的绝佳地带,即便他不说,叶天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楚天鹰哪儿都好,但就是太过偏执,不然,他早就当上副队长来到管理层了。中尉的军衔,这小子是一直盼着,可就是没有拿到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让一个偏执的长官带队,叶天试问没有还没有这种勇气和魄力。人格上的缺陷,是一个人最大的敌人。 前些天的动『乱』被这个『政府』处理的很好,大街上热闹的人群向外地旅游的游客说明着这个国家的稳定和安全,同时也向世界人民展示着他们祖国的强大和富饶。整个国家都是在演戏的高手。叶天心里的那份愈加强大,这种怪事,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这里是尼泊尔最负盛名的旅游地点。” 看着楚天鹰指着远处的一处造型古朴的高楼,叶天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像国内的大雁塔,六个角,很多层。 “什么东西?有什么说法讲究?” “这是帕提帕斯神庙,加都的标志『性』旅游建筑。” 加德满都的简称是加都。 叶天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自顾自地靠着背后的栏杆,享受着晴天带给自己的舒服和温馨。 几只小船从运河里划过,白帆和蓝天相互交错,别有一番风味。楚天鹰趴在栏杆上嘴角带着笑看着远去的小船儿。 加德满都位于两条运河的交界处,也是世界上比较知名的河岸城市了。不过,楚天鹰看着这些的运河和小船儿倒不是真的陶醉流连于这些美景,他要记住的是这里的地表和路线,他口袋里的gps定位仪一直在不停地工作着,今天他走过的所有路线都已经记录了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回去慢慢整理,然后再实地考察得出最终的最优路线。这是他逃生的本钱,也是成功的最基础的条件。 叶天靠在运河两旁的栏杆上,慢慢地仰过了身子,整个上半身都在面朝着蓝天白云,脸上的惬意表情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丰盈和满足。 “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我还以为你死过一次之后还多少会磨一磨你的『性』子呢。” 楚天鹰笑道,“老祖宗不都说了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哪来的那么大本事去改变自己的『性』格啊。那些老圣人们都做不到,我又是何德何能啊。” “哎,又在给我讲歪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赢过我啊,不然这个队长的位置早就换你来做了。” “拉倒吧。我什么货『色』我最清楚。你说的对,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倔,做事爱钻牛角尖。这我承认。我要是你,我也不愿意跟着一个偏执的人去做任务。说不定就为了一点儿小事儿把自己的命给丢了呢。” “你知道就行。” 楚天鹰笑道,“我知道也不行,这回得把你也拉进来。” “滚蛋!”叶天佯怒,“回去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必须尽快走掉,我还有事要去做。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你是想找当年的那些老哥们儿吧?” 不置可否。 楚天鹰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情绪化了,有时候还好,但是有时候就跟那些娘们儿一样,根本就是优柔寡断……” “我什么样子不用你说,”叶天重新靠在了栏杆上,仰着身子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反正我得去找,干脆你也别干了,直接跟着我去行走世界吧。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路杂耍一路筹措经费呢。你手指不是会喷火吗,正巧,打着华夏武林高手的名号也可以招摇撞骗一阵子。一招鲜吃遍天,反正地球那么大,保准不会重样儿。” 听到这个设想,楚天鹰心里乐开了花,当年的队长骨子里的那股逗比劲儿头还是一点儿没变,也不怪当年连长骂他是孙子。 “队长,我也想啊。” “想干嘛?” “我也想走啊,可是形势所迫,我们看来是走不了了。” 叶天直起身子,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替你解决。” “唉,你不想解决也得去解决了。” 顺着楚天鹰的眼睛看去,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珍妮正在一蹦一蹦地朝这边走过来的,看那样子,也是在这里遛弯儿的。 怎么碰到这孩子了。 对她,叶天没有感觉,不过是救了几个孩子而已,况且这个女人还打了自己一耳光,那一巴掌,那叫一个结实哟! “来自华夏的善良人,你好啊!” 珍妮背着小手,弯腰探过身子,金黄『色』的直发在眼光里透着和煦,发梢的末尾的发丝漂浮在空气里,贴着珍妮的雪白面庞,一个宛若芭比娃娃一般的女孩儿出现在眼前。 “你好。” 叶天客气地说了一声,同时把眼光转向了身边的楚天鹰。后者顺势接话道,“珍妮小姐,你父亲的伤势没事了吧?” 听到对方说自己的父亲,珍妮没有回避,大方地说道,“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倒是你们,我还要好好谢谢你们呢。如果不是你们把我送到家的话,说不定我也要遭一番罪了。” “举手之劳而已。”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请你们喝咖啡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珍妮却把眼睛投到了叶天这边,似乎只是等待着他一个人的答复。 一看叶天的脸『色』,楚天鹰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所以他抢先回答道,“可以,没问题,不如就现在把。反正我们早上也没有吃饭,到这会儿,都快中午了,那现在就去吧。” 叶天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才十点钟,“瞎说什么,才十点,两头不靠的,喝什么咖啡,吃什么饭。” “人家请你吃饭,你就去,你不想去我还想去呢。” 两个人的对话是用华夏语说的,珍妮听不懂,只能在一旁等着他们的回答。她心里在想着,是不是两个人正在讨论去哪里吃饭,亦或是正在为买单的事情而争吵,听说这是华夏人的文化特『色』。 “老大,人家不过就是想吃你一顿饭而已,你至于这么拧巴吗。” “我这不是拧巴。我这是为了你好,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接一笔单子吗,你不是别墅汽车都有了吗,干嘛非得在这一件事情上较劲。实在不行,回去之后我替你跑一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真的?” “真的!” 楚天鹰一撇嘴,“那也不行!” 看着这家伙要生气,楚天鹰急忙松口,“哎呀,老大,我不是为了那个任务才找她吃饭的,我是因为有别的事情要找她帮忙,还要借助她的父亲才能搭上线,所以,你就帮帮忙吧。” “不是为了这个任务,你确定?” “你不就跟在我身边吗,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你真是白死了一回!” “我抽你我……” 这一巴掌被楚天鹰给躲开了。 …… 找的地方就是一个很普通但恨特别的咖啡馆。之所以普通,是因为咖啡店来的路上看见了许多,店子的数量在这里还是有很多的,说他特别,是因为只有在这一个咖啡馆是在运河的边儿上,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既可以晒着太阳,更舒服的是能够看到外面的运河,还有河流上白『色』的小船儿。 尼泊尔一年四季入春,很暖和,除了背部挨着喜马拉雅山脉的部分地区是寒冷区域之外,其他地区大都是亚热带季风气候,而且收到印度洋的洋流影响,一年四季的温差并不是很大,气候宜人,是一个很宜居的国家。 说是吃饭,结果也只有两杯咖啡。搭上小费的时候,叶天看到珍妮竟然只给了那个帅气的服务员一美元,真是抠门儿。 知道叶天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楚天鹰说道,“人家虽然是商务部部长的千金,但从来都是自给自足,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孩儿。” “你知道?” “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站前搜集情报还不是咱的强项?切!” 叶天猛然间瞪了他一眼,楚天鹰一下子不说话了。 这是大忌。隔墙有耳,谁知道消息会不会在不经意间就透『露』出去。楚天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回头看了看周围,除了身后一个一男一女在喝咖啡之外,其他人都在距离比较远的地方。 还好,没有很可疑的目标,但就在叶天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戴着蓝『色』棒球帽的人正在那里低着头喝咖啡,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白人,一男一女,很是亲密。 “你们在说什么?这里的咖啡不好喝吗?” 珍妮看到两个人回头看,以为是他们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她也不是傻子,能够看出叶天对自己的邀请其实并不感冒,他能来,还是被他身边这个人拉过来的。 “没有,就是想着看一看这里的风景,这是我在亚洲游览的最后一个国家,总得好好看看留个纪念吧。我是一个背包客,但是我不希望把很多的风景都放在相机里,而是放在这里。” 叶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楚天鹰差点儿没喷出来,这小子也忒能装『逼』了,上哪儿弄来这么一套来糊弄小姑娘的。 果然,对面的珍妮不再纠结刚才他们的行为,开始追着叶天问起他旅游的情况来,而叶天也是跟她做着详细的解释,特别是当他说到自己在美国的黄石公园里捡到上千年的化石的时候,更是引来了珍妮的惊呼,如果不是叶天压住了她惊喜的心情,估计这孩子就要跳起来了。 也不管楚天鹰在一旁是不是有话有说,反正后面的话,一直是叶天跟珍妮在说话,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楚天鹰才『插』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叶天连声应道,“对对对,是该吃饭了,说了这么多,肚子都咕咕叫了。”他早就撑不下去了,这孩子话也太多了,果然是跟孩子打交道的,这个儿童大使果然名不虚传。 从聊天当中,叶天也知道珍妮是尼泊尔国际儿童基金分会的副会长,但是因为涉及到了关于基金会贪污捐款的事情,所以被停留查看。按照她自己话里的意思就是她其实早就不想在组织里干了,因为受到的约束和不成名的条条框框太多,对自己的工作总是一种阻碍,特别是对于孩子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捐款的时候,本来受到一千万的捐款,结果到最后只能给孤儿院里的捐十万的玩具和图书。这种跟孩子们巨大的距离感是最让珍妮受不了的,查看就查看,这正合她的意。 这个能够跟孩子们相处的很好的人却是跟社会中的人联系的并不是那么通畅,连最平常的吃饭喝咖啡都掌握不好时间。听到叶天说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要请人家吃饭的事情。 慌忙地站起身,珍妮说道,“不好意思,本来就是说好我请客的,让你们久等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叶天给楚天鹰递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说道,“珍妮小姐,这次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中午的时候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不如,晚上吧,我们晚上有时间,而且晚上的时间还要长一些,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你不是对南美很感兴趣吗,我们上一站刚从南美回来,可以让他好好跟你讲讲。” 叶天瞪了他一眼,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自己的事情非得扯上我干嘛! “真的!那我晚上还在这里等你们!说好了,不见不散!拜拜!”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珍妮脸上的表情像是抢到了糖果的小孩儿,三下两下,已经不见了人影。 人走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叶天懒得跟楚天鹰扯那些事情,用眼神瞄了瞄身后的那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楚天鹰打量他一眼,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一个品种?” 叶天点点头,“不光是一个品种,这小子,似乎还想着从咱们身上捞一笔呢。我草,跑了!” 楚天鹰回头看,可不是吗,人已经不见了。 两个人赶紧追了出去,门外面就是拥挤的人『潮』,中午的时候,正是人们的下班高峰期,这个时候,汽车都要堵车,更何况是人。叶天两个人没有朝人群里去挤,只是慢慢地朝着顺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这次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因为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十米,起码五六米的距离还是有的。那么小声地说话,怎么就偏偏好像是被他偷听到了似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窃听设备是不可能,叶天两个人都随身都携带着反窃听装置,是不可能被人窃听的。 那是怎么回事? “分头找……他在那儿!” 叶天喊了一声,不喊不行了,那小子已经快到小船儿上了。 楚天鹰箭一般地拔腿而去,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了那个棒球帽的人身后,直接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也不管周围的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help!help!” “嗨你马勒戈壁!闭嘴!你丫的说鸟语都是一口子京片子味儿,还想给我装文化人!” 旁边的两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上起来,挡在了前面。得,这是遇到见义勇为的人了。 “先生,你还好吗?” 这人是看着楚天鹰搂在怀里的棒球帽问的,问这话的时候,那个男人还谨慎地看了楚天鹰一眼,满是警惕和小心。 “杰克,别闹了,大家伙儿都等你呢。” 楚天鹰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说道,“我们是同一个旅游团的,他跟他女朋友闹矛盾了,所以就先走了,我这不是来找他的吗。不信,你们问他。” 那个人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看着棒球帽。后者努力地挤出了一副笑脸,“麻烦两位了,我们确实是一起的。” 两个白人嘟嘟囔囔着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祝福棒球帽跟他女朋友百年好合。 “嘿嘿,兄弟,谢谢配合啊。” 一抹刀片从楚天鹰的指间收回,一道红印子在棒球帽脖子上的大动脉处依稀可见。搂着他脖子的那只胳膊撤了下去。棒球帽知道自己是碰到高人了,虽然自己也有一点儿小身手,但是在刚才的时候已经被人家给打的七零八落了。楚天鹰指间的那抹透明刀片就是在棒球帽想下黑手的时候直接被夺了过去的。 没办法,打不过那就合作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服个软也不打紧。当年韩大爷还从屠夫的裤裆地下钻过去了呢。这点儿苦又算的了什么。 看到楚天鹰得手,叶天收起了手掌之间的那柄水果刀,抽身离去,人群中,再看不到他的影子。 …… 假发,假胡子,门牙还戴着两个铜牙套,时不时地装一下瘸子,棒球帽内里藏着刮胡子的刀片,袖口上也贴着两张薄薄的刀片。典型的北平潜行的装扮。 潜行,也就是俗称的小偷,还有一个雅称,叫做千门。也就是骗子。北平管这行叫做潜行,属于三百六十行中的其中一行。这一行,在老辈人眼里还有一些印象,到现在,基本上就是断了香火了,只留下了一个小偷的骂名。 叶天看着眼前这一堆行头,思来想去,最后憋出了一声笑,老一辈儿留下来的玩意儿竟然漂洋过海到了国外,也算是传播祖国文化的一种表现吧。 “咳咳,”叶天咳嗽了一声,稳了一下神『色』,“你从哪儿来的?” “门头沟。” 还真是从国内来的。叶天的好奇心上来了,就算是从国内来的,这门手艺也得是有人教的。 “那你这门手艺是从哪儿来的?” “天桥上边儿瞎逛,碰到一个老头儿,收了我做徒弟,然后就教了我一些东西。” 这小子还算老实。摘了假发胡子,从面相上看,这小子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这次栽了,态度很是配合。 “国内喂不饱你?怎么还跑到国外抢食儿来了?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捉住可就是往死里揍了。” 这小子一脸地不在乎,“咱混天桥的爷们儿,吃饭的就是咱自己的手艺,要是手艺不行,不用被别人打死,饿都饿死了。这帮外国人都是笨蛋,看着厉害,其实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这一片儿吃潜行的兄弟都是靠着我混饭吃的,没有我,他们还在那儿蒙着丝袜打着哆嗦抢劫呢。” 站在一旁靠着桌子站着的楚天鹰对这些显然是生疏了一些,用脚拨拉了地上的那堆破烂儿,都是没用的东西,唯一的好点儿的就是那把抢来的透明刀片儿了,可也不算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队长,这小子怎么回事?听着还挺玄乎的。” 叶天笑笑,显然这个人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在咱们华夏,有三教九流之说,也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说法,当兵的是一行,做生意的也是一行,当医生干马夫甚至在大街上扫大街的也是一行。这三百六十行里头,有一门叫做潜行的,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贼。” 楚天鹰低头鄙视地看了蹲在墙角的棒球帽一眼,“原来是个小偷儿啊。怪不得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棒球帽不理他,扭过头没有说话。 “嘿,骨头还挺硬。” 叶天又问道,“我要是问你师傅是谁,你说不说?” “你别废话了,是个爷们儿就爽快点儿,我一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善人,绝对也是杀过人的,要杀要剐随你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就是你孙子!” 叶天乐了,“死到临头还嘴硬,小子,你要是服个软,我就饶你一次,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大丈夫能屈能伸,犯不上拿自己的小命赌气,二十岁的好小伙子,大好的年华还在后头呢,干嘛上来就要死要活的。我不就是问了一下你师父的名号吗,又没有非『逼』着你说,你急个什么劲儿!” 棒球帽扭过头又不说话了。 叶天拿了拿嗓子,喝了口水,“旁的我不问,估计问了你也不说。你们这规矩,我多少也懂。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你们这行的大师级别的人物。我跟你说说,你要不要听听?” 那人不搭理他,楚天鹰上去就要揍他,却被叶天给拦了下来。 “你跟他较什么劲。” 楚天鹰瞪了棒球帽一眼,搬过来一张椅子坐下了。叶天也搬过来一张,不过给棒球帽坐下了。 “别蹲着了,坐下说。这又不是警察局。” 棒球帽没跟他客气,江湖人士,讲究的就是个利索。叶天心里忍不住对他夸赞了一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我在北平的时候,也结识了一个人,是个老头儿,不过他不是在天桥,而是在二弯子街上,道上的人都称他为贼圣。” 当贼圣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叶天看到他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这就说明自己说的是对的,至少说对了一些他心里的事情。 “他有一个后辈,叫做段六。” 棒球帽的眼睛再次闪烁了一下。 “段六也有一个徒弟,叫川子。不过估计也就不认识了,他是后辈,而且你们也不是同一个师父,不认得,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棒球帽问道,“你怎么知道贼圣老爷子的?” 果然有门儿。 “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了,你还不信。这下相信了吧,”叶天递过去一杯水,“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没必要对你下手。我就是想问问,我们隔得那么远,你怎么会对我们俩上心的。” 棒球帽眉『毛』一挑,“谁对你上心了。我正在那儿喝咖啡,你们就扑了上来,我还以为是别的地盘上过来抢食儿吃的人呢。合着,你们也是瞎蒙的。” 楚天鹰懊恼地跺了一下脚,看着叶天说道,“你看,我就说你老是疑神疑鬼,他们怎么可能会派这么一个小孩儿过来掺合。” 叶天不相信,看着棒球帽的眼睛问道,“你叫什么?” “鬼小。” “鬼小,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而且还是在我们抓你之前?” 鬼小脸不变『色』心不跳,“干我们这行的考究的就是个眼力劲儿,咱们离那么近,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你们不是好人,稍微有点儿眼力劲儿的人就知道你们来者不善。而且我是干什么的,成天在街上溜达,而且还是四九城里的潜行爷们儿,再看不出你们是来抓我的,我裤裆里的那玩意儿也白长了。爷们儿这俩字儿我也不敢往脑袋上扣了。” “嘿,你小子倒还是真硬气,”叶天看着这个家伙,愈发对其感兴趣,同时也对他的能力更加感兴趣,他不是楚天鹰,老北平手艺人的手上功夫有多深,不知道的人根本猜不出深浅,“小子,你也别跟我来这套,既然你有这眼力劲儿,那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个什么人,随随便便能被你三言两语给骗过去吗?你有眼力劲儿,我也有!” 鬼小偏过了头,不看他。 “你多大人了都,怎么还玩儿这些孩子的玩意儿。你不是爷们儿吗?痛快点儿!别跟娘们儿似的在这里磨磨唧唧!” “你让我说我就说?没门儿!” 哟呵,这是要讲条件啊。 看着鬼小这张倔强的小脸儿,叶天心里一喜,这小子刚才确实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自己问的没错。 想了想,叶天回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听到我们讲话的,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尽量满足你。哎,你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是有眼力劲儿吗,得看着我这身行头量力而行,你要是开口让我给你两百万,我可拿不出来。” 鬼小干脆利落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轻快地说道,“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还两百万,估计你身上来一千块都没有。” 抿了抿嘴,还真被这小崽子给猜对了。自己身上连钢镚儿敛在一块儿也就九百块钱。 “我也不要钱,我就是一个小偷儿,钱多了也没用,搞不好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上去。活到这份儿上,不混钱也得混张脸。这几年,这片儿也蹦出来几个老大,手艺谈不上有多好,跟我提鞋我都嫌他手指头粗……” 叶天眯着眼睛看着他,“怎么着,想拿我们当枪使啊?小子,算盘打的挺响啊。” 鬼小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要求是你先提出来的,而且你也答应了要帮我做事的,这怎么能说是我那你们当枪使呢。” 只是笑,也没有说话,叶天摆摆手,“接着说。” “前些年比较『乱』,现在已经规范多了。这一带,一共有三派。我是其中一派,但是我们是单干的,没有老大,也没有马仔一说,这样外面可以凭手艺吃饭,也没有外人来打扰。但是另外两波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到现在,已经开始在吞噬我们的地盘了。我们这里有好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在大街上挨了打。我也有好几次碰上了他们,不过我运气好点儿,跑走了。后来我也想透了,不能光这么被动挨打,所以就决定反击了,结果第一天就碰到你们了。要不是碰到你们,我还能干倒几个他们的中坚力量呢。” 说到这里,他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拉倒拉倒。就这么点儿破事,你还真够啰嗦的。今儿晚上我就去给你把他们平了。” “不着急不着急,他们人多,而且你们是外国人,各方面对咱们都不利,可以缓几天。” 楚天鹰不耐烦地说道,“要干就干,不干滚蛋!” 鬼小狠下心,“干就干!” …… 晚上的时候,叶天二人跟着鬼小来到一间酒吧。 事实跟叶天猜的没错,鬼小确实是听到了叶天两个人的谈话,但是具体的方法要在他们替自己办完事之后才能告诉他们。楚天鹰对这笔买卖很是不屑,他认为能够听到自己说话,完全就是店子仪器在作祟,虽然自己身上带着反窃听器,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阵营里就没有高手。他在雇佣兵团的日子里记住的一条经验就是,永远不要认为敌人比你蠢。 三个人在大厅里找了一个靠角落里的座位坐了下来。鬼小居中,叶天和楚天鹰分坐两旁,这样就能衬托出中间这位老大的气质。只可惜,鬼小身上只有贼气,没有丝毫枭雄的彪悍和果敢。 “跟他们说好了吗?” “嗯,差不多……说好了。” “什么叫差不多说好了?” 叶天端着酒杯看着场中的人群,现在时间还早,来的人多半是一些上班的白领过来放松的,场子里放的是轻音乐。 “差不多个屁!要不是我跟着,这小子早就被人给扒皮抽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楚天鹰不屑地看了一眼鬼小,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鬼小不说话,喝了一口酒,却别这红酒的味道给呛着了,一咳嗽,吐到了桌子上,慌忙抽出了几张纸巾把桌子擦干净。 “出息!” 楚天鹰对这个家伙相当不满意。 默默坐在那里的叶天翘着双腿放到了桌子上,一股霸气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但是马上又意识到这么做似乎让身边的鬼小很抹不开面子,于是就让他把双腿放到桌子上,同时让他夹着一根雪茄,不过这么做的效果好像并不是很好。这小子往沙发上一翘腿,肩膀一塌,哪里有半点儿大哥的做派,分明就是十足的小混混模样。 “拉倒吧你,赶紧坐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躺着一个偏瘫老头儿呢。” 楚天鹰的嘴一向很损,鬼小没脾气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这副样子不是很好看,于是就乖乖地坐好了。 “要不还是你来吧。” 鬼小突然扭头对着叶天说了一句,吓了叶天一跳,“老大,你看不能这么说,你这一『露』怯,咱也就甭跟人家玩儿了,就咱们几条破枪,还想跟人家的航母编队硬碰硬。别紧张别紧张,镇定一点儿啊。” “可是我镇定不下来啊!” “你平常下手干活儿的时候不是挺稳当的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平常干活儿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人看着啊!” 不行,照这么下去,别说等到人家来了,人家还没来呢就先在这里认怂了,不被人砍成肉泥才怪呢。 坐在另一边的楚天鹰看着鬼小更是来气,“你小子不是挺牛『逼』的吗,不是说是谁谁谁的徒弟,有谁谁谁的绝活儿吗?怎么到这会儿一个绝活儿都没有了。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老子也不是你爹,死了也不管你。你瞪,再瞪!撕不烂你!” 懒得跟他说话,鬼小再次把眼睛转到了叶天的身上。 “这样吧,等会儿你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应付,但是有一条,你绝对不能『露』怯。就是撑也要给我把场面撑下来,不然我在这说什么都是白搭。还有,一会儿来了人之后,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装,『逼』就成。” “怎么装?” “怎么装?”叶天指了指那边的楚天鹰,“他什么样儿你就什么样儿。切记,要学习他的精髓,不要流于表面形式。” 鬼小看了看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叼着牙签的楚天鹰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叶天拍着他肩膀,再次嘱咐道,“装,『逼』是一项技术活儿,一定要领会其精神,掌握其要义,参透其根本,最终升华其本质。此乃,装,『逼』之最高境界。简称,最装,『逼』。懂了吗?给点儿反应。” 鬼小郑楞了半晌,然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异常坚定,“略懂,但是也差不多了。” 不错,已经开始有点儿意思了。应该错不了,不愧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这领悟能力也是很高的嘛。 到了再晚些的时候,头顶的琉璃灯开始发出了红红绿绿的颜『色』,客人也已经由小白领重新换成一批陪酒妹,偏小清新的歌曲也变成了重摇滚的风格,随着音乐声响起,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那些疯狂扭动的肢体也成了这间酒吧的绝对主力。 模糊的众多人影中,一团黑『色』的影子从门口子方向走了进来,那姿势,真的是无比的嚣张。 鬼小说道,“就是他们了。” 鬼小果然还是很听话的,叶天不能他说话,他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对面坐着的那个留着长发的混混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三个人,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双方都没有说话。 对面的那个大脑袋,身材高大而且强壮的中年男人,是温特沃斯米勒,这一片区的老大,至于这一片区有大多,那就要看看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有多大了。 阴狠和狡诈布满了米勒的整个脸庞,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额头上的抬头纹已经有很多了,稍微翻一下眼皮都会挤出一层一层的皱纹。 米勒已经在心里划出了这三个人的特征。坐中间的小家伙,他认识,手底下的人抓了他好几次,但是始终走没有得手,听说手艺相当不错,但就是脾气很倔,据说是从北边儿那里过来的,不是本国人。至于他身边的这两个人则是不认识了,但是看这样子,明显是这小子的帮凶了。 “嗨,朋友,我是米勒。” “你可以叫我天空。”叶天说了一个sky的名字,跟他的名字有些相近。 楚天鹰自我介绍道,“我是杰克。” “呵呵,杰克这个名字,我一天听的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朋友,下次取名字一定要取一个比较少用的。比如,碧池。” 米勒脸上带着笑,身后的那几个闲散地站在旁边的小弟也戏谑地笑了几声。因为跟之前叶天有约定不能先动手,所以楚天鹰只能先忍了。现在就算是没有鬼小,他也得把这几个人给狠狠地揍一顿。 “布鲁斯,你不会只是叫我爱这里喝酒聊天吧?” “当然不是。” 笑眯眯地看着叶天,米勒说道,“朋友,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随便『插』嘴,这可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米勒凑上前来,添了一下舌头,阴狠的表情在那一丝笑容之下并没有消弱几分,反而更加透『露』出了这个人的狠戾。 鬼小的手哆嗦了一下,不过被叶天按在了沙发上,因为有桌子遮挡着视线,所以对面的米勒看不到这些。 叶天也笑了笑,语出惊人,“以后这里,我是老大,自然有跟你说说话的资格。” 气愤一时剑拔弩张。 楚天鹰简直爱死叶天了,那个稳重老辣的队长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冲动的小孩子了,竟然连这种狠话也亮了出来,赤果果地找茬儿啊。 米勒身后的几个小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虽然酒吧里的音乐很吵,但叶天还是能够听见手指关节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哈哈哈哈哈!” 米勒突然放声大笑,脑袋向后一仰,那一头长发也跟着向脑袋后头甩了出去,掩不住的是他那斑黄的两排烟酒牙齿。身后的几个小弟看到老大笑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但也都附和似的笑了出来。 猛然间,米勒停住了笑声,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弓身探过了身子,脸上抽搐的面部肌肉,显得有些神经质,“小子,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能弄死你!” 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叶天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反复地把玩着,“我是外籍公民,如果你敢在这里弄死我,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唯恐他听不懂吃不了兜着走的意思,叶天又说道,“我一定让你死的比我快。” 这话也不怎么样,说的自己也要死一样。 这次不光是米勒笑了,旁边的楚天鹰也差点儿笑出声来,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管你的死活,就是真的弄死你,随便把你扔到哪个角落里头,你就是死了也白死! “我是日本人。” 噗!楚天鹰差点儿就吐了出来。然后就看见对面的几个人都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副惊诧的脸『色』。不过随即就又换上了一副凶恶的脸『色』,“小子,不要个呢我耍什么手段,你要是日本人,打死老子都不信!” 叶天非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算你不笨。我是华夏人,就来自北方。” 北方是跟华夏接壤的地区,也是尼泊尔人对华夏的统称。 米勒脸上狰狞起来,“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痛快一点儿,这里容不下他,要不他走,要不就被收拾。我看出来了,你是想替他出头来了。既然要出头,那就按照规矩来。你没意见吧?” 这地方还有规矩。叶天只以为这种事情就会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直接来个火器对决或者请一个老大来调节一下。《教父》不就是这么演的吗。 忽然间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叶天意识到这是鬼小的手,回头看,这小子正在那里看着自己,似乎是有话要说。 “有话直说!”叶天显得底气很足,“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鬼小有些但心,这副强撑老大的排场显得很是滑稽,一面是气势不足甚至虚脱的躯体,一面又是强行充大尾巴狼的勉强,整个人简直就是各种矛盾的集合体。就这造型甭说是吓唬别人了,就自己看着都有些想揍人的冲动,叶天看不下去了,直接提溜着他的脖领子把他揪了起来,“行了行了,起来吧,人家都要跟你划道道了。跟我说说,你们这里都是什么规矩?” “单挑。” “……这算什么规矩!” 鬼小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可人家就是这么个规矩。” 突然之间看到了鬼小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狡黠,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还是被叶天给捕捉到了。看到了叶天突然反过儿来的眼神,鬼小仍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不过,叶天可是不信了。 “小子,你是故意的吧?行啊,把我们也算计进来了。我看你不光是贼手,而且还是个奥斯卡最佳小金人啊。” “队长,人家那是奥斯卡最佳……” “你闭嘴!” 叶天猜的没错,鬼小就是在找帮手,这一片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唯独在逃跑这件事情上隐瞒了一些事情。他的手下全都是一些孩子,自然不能跟这些在社会上的老混子们打架了,没办法,只能去找人手帮忙了。意外的,就碰到了叶天这么两个人。 无奈中的无奈,只能坑这两个人了。 “嘿嘿,”叶天狰狞的面庞突然挤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子,你知道我平生最喜欢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死就死吧,鬼小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对面还坐着米勒,叶天饶了他,对面那些人也饶不了他。横竖都是一死,四九城的爷们儿还怕死? 肯定怕啊! 鬼小默默地心里狡辩,小爷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疼! “我喜欢的就是坑别人!但是今天却被你给坑了。放心,别害怕,这次我肯定帮你,但是你也得帮我,你考虑一下。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贞『操』,就是想要借助你一下你的身手借点儿东西出来。” “行!” 肯定行啊,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叶天看着对面的米勒说道,“ok,地点时间都是你们说了算,但是规则要说好,我输了,随便你们;但如果是你们……” “朋友,你说错了,是他输了。” 米勒指着鬼小说道,同时手里多了一把刀子,很漂亮的一把小刀,刀柄上纹刻着精致的条纹和图案,刀身修长似麦苗,如果真的要从世界上拿来一种足以做工艺品的刀来的话,就只能从藏区的寺庙里面拿出来了。 用手猛地把头发翻到了脑袋后面,米勒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嘴唇,嘶哑着声音说道,“朋友,不要跟我开玩笑,那代价是很大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好一个认真的。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眼神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绝对不开玩笑,要来就来真的。 还真碰到硬茬子了。 …… 这个世界,终究是牛,『逼』人的天下,有的人靠手,有的人靠嘴,有的靠别人,但是说到底,这些人都是用着自己的能力来改变自己的生活,这种能力就叫做手艺。 米勒不是小偷,他不是干那块的料子,做小偷的人,必须心思灵敏,而且重要的是要条件要够好,通常的,也是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要手指修长,长相普通,太丑的或者太好看的,都干不了这行,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重点关照的对象,老是被人盯着,还怎么下手工作?有的人迫不得已毁容的都有。这跟做乞丐一个道理,不装可怜的话,没人会把钱放到你的碗里。话说回来,米勒虽然不是干活儿的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把附近的小偷们直接招到自己的麾下,然后让他们做自己的小弟,靠的不是技术,而是他的拳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单挑,鬼小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叶天绝对打的他满地找牙是绰绰有余的。 一群人来到了黑夜里,确切的说,是黑夜笼罩下的一条小巷子里,每个人群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白领们喜欢在咖啡馆里扮演文艺小清新,也有人喜欢在夜『色』的巷子里开着破旧的机车摩托和伙伴们狂飙,或是拿着啤酒畅饮。叶天三人来到的这个地方就是一条破烂小区里的街道里,这里是混子们的天堂,跟国内的情形完全一样,只不过这里的人群中更多了一些不同肤『色』的人,黑白黄三种肤『色』的人都在这里狂欢着,他们的宗旨跟华夏人常说的醉生梦死差不多,但是跟那种生活的享受程度显然是差了不少的档次,顶多只能算是苦中作乐罢了。 显然这里的人对米勒的认可程度比较高,看到他来了,所有的人都自觉地看了过来,交易白粉的,讲着荤段子的,做皮肉生意的,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些跟米勒走的比较近的人自觉地站了过来。很快,他们被包围了。 “队长,你有把握吗?” “单挑一个人还行,单挑一群人……得把你拉上才行。” 楚天鹰看了他一眼,“队长,你又坑我。” 跟华夏的斗殴不同,外国特别是西方国家都比较崇尚有招式的格斗,就是那种类似于你一拳我一脚的有板有眼的格斗术,史泰龙主演的电影《洛奇》里面有这一部分的镜头,讲的就是关于街头斗殴的部分,然后养成拳击手的故事。 西方崇尚强者,明治维新的日本很好地继承了这种精神内涵,不然,也不会上来就是按着东三省一顿猛揍了。 虽然如此,但是看对方摆成一排的架势,明显是要玩儿车轮战了。这就有点儿麻烦了。 街头崇尚的就是黑『色』和暴力,看到有热闹可以看了,附近的人都跑了过来,生怕错过了好戏。男男女女,各『色』人种,如观看杂耍一般将叶天等人围在了中央。还有不少不嫌事儿大的人都在人群外围吹着口哨。 得,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小子,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个意思?” 把鬼小拉到身边,叶天问了一句。 “这你都看不明白,这是要打架啊。看到那个大个子没有,是这里地下拳坛的霸主。二十九连冠!” “切,”叶天的表情相当不屑,尼泊尔巴掌大点儿的地方,还地下拳坛,“比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怎么打就成。” “打赢就行。最后再玩儿一把大的。一锤定音。” “什么叫一锤定音?” “就是玩而命的游戏。跟赌博一样。但是这次押的是命,不是钱。” 麻痹的,老子也不是吓大的。 看到鬼小的表情仿佛是在恐吓自己似的,叶天心里深不以为然。 看到他们几个在那里说这大家伙都听不懂的语言,米勒嘴角挂上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这时,一个长相风,『骚』,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过来,留着波浪大卷的头发,穿着齐屁股的小短拳,长筒靴一直到了膝盖上方,黑『色』印花的丝袜和烈火是的红唇无不彰显着这个女人的无比风『骚』的魅力。 米勒一把把这个饶人心魄的美人儿直接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身黑『色』的裘皮衣服扎的小美人儿皮肤有些痒,哼哼唧唧着诱『惑』的声音,更加惹得米勒心『性』大发,恨不能把这个小妞儿现在就给就地正法了。 “米勒,今晚上有热闹可以看吗?” 人群中闪出了一条道路,犹如洪水分流一般,两边的人自动闪开一条道路,正中间走进来一个光头的人,跟米勒不同,这个白人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看上去相当彪悍,个子不高,但是他那宽阔的肩膀以及身上的那股味道让叶天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当他走近了,叶天才明白过来,这个人走路的调子明显是欧洲军队的那种鸵鸟步子。 鸵鸟步子是华夏军爷们对欧洲军人的一种戏称,他们踢正步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而且关键是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的自豪,恨不能把脑袋都拧下来,仿佛他们做的就是一件拯救世界的大事业一样。因为这模样跟鸵鸟的姿态很像,所以就被送上了这么一个名号。 这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光头是当过兵的。而且,他带来的人明显要比米勒的人多不少,更加明显的是,他带来的人战斗力明显要比围观的这些人强悍,这方面看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不然,周围围观的人也不会向后退两步了。 正在抱着美人儿的米勒雅兴被搅合了,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看着他说道,“确实是有些热闹。而且还是很好看的热闹。”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三人,光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拧着脖子看着米勒说道,“米勒,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米勒楞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搂着美人儿的那只胳膊也动弹了一下,低头在美人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始终没有从这个光头身上移开。 拍了一下那女的屁股,米勒说道,“宝贝儿,等我一下。” 被他的胡子扎了一下,那『性』感小妞儿有些受不了,听到他这话,便乖乖地走到了一旁的人群里,不多时候,就又跟另一个穿着一身嘻哈服装的年轻小子混到了一起。 “乔,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很忙。” 这个光头叫做乔,跟米勒一样,也是这一带的混混头子,但是两者不同的是他们的主要印营业方向不同,也就是他们的工作方式并不同。米勒是混混中的混混头子,平日里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在一堆混混当中立威了,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要属这一带的酒吧生意了。其实也就是贩卖一些白粉摇头丸之类的东西。但是那个光头乔就不一样了,这人做的不是跟米勒一样的生意,而是贩卖军火,虽然只是一些小型枪械,但是也足够吓人的了,手头上有枪的人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但是米勒,还真不怵他,两个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虽然只是一个混混头子,但是能够把整个城市的夜市小混混拢到一块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看到米勒眯着眼,就知道他是在算计自己。乔笑了一声,他的年纪要比米勒小上一些,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多少皱纹。 “米勒,我想跟你要个人,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 “如果是这三个人的话,我可能要说不了。” 米勒也是淡淡的一笑,对面前的这个光头并不是很感冒,这个时候他突然冒出来,说没鬼,傻子才相信。但是这样,他也对鬼小这三个人开始重新审视了起来,那个叫天空的,显然是这三个人的头头,他本来就对这个人高看了一眼,但还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把乔也给引来了。 “如果我坚持要这几个人呢?” 光头身后的人开始晃悠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凑到了一起,手里拿着棒球棍、铁棒等家伙,看样子,只要乔的一句话,立刻就能把这里给平了。 觉察到了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看热闹的范围,周围的人开始渐渐散开了,有一些胆小的在乔带着人来的时候就已经走开了,剩下的那些人则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在这里都留着,还有那些胆小但是又想看热闹的人已经找好了相对安全而且视野开阔的位置,就等着他们打起来了。 “乔,这不合规矩吧?” “我只是要几个人而已,大不了过几天再给你送回啦。保证不少一根毫『毛』。” 乔双手『插』进裤兜里,黑『色』的皮衣将整个人衬托的像是一尊黑塔,泛黄的路灯,把黑『色』的皮衣映衬的满满都是光泽。 看着老大开始发威了,身后的一众小弟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凑了上来。 米勒带的人本来就不多,在这群贩卖军火的人面前,这些平日里在街头巷尾拉皮条的小混混们终于是撑不住场子来,不断地被推搡到了后面,聚集到了米勒身边周围。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全世界通用。 “ok!你请便。” 米勒无奈地举起双手,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上嘴唇,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总是带着一些邪『性』。 服软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息事宁人,同时也让一场风波暂时至于平静。 乔学着他的样子,也添了一下舌头,朝着米勒走了两步,仰着脑袋看着他,说道,“我喜欢你的做事态度。” 米勒低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乔,随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身后的那一票小弟也跟了上去,不多时候,方才离去的人们又回来了。这些小事不能打扰到他们的兴致,更别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有多么厉害,破了这里的规矩就等于是惹到了一个大马蜂窝,这是触及到群体利益的事情,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当然,有人打架,他们会给表演者提供场地,这不算是砸场子,这是造福大众的福利活动。 乔看着身后的三个人,从左到右扫了一眼,然后又从右往左扫了回去,最后把眼睛定格在了鬼小身上, “嗨,man,听说你身手不错,是真的吗?” 听不出这花是褒还是贬,而且这人只是轻笑,也品不出是个什么意思,只能看到那颗大光头在路灯下闪着光。 鬼小对这个城市知根知底儿,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桥上的每一条石栏杆,桥下的每一尾青『色』草鱼,他比谁都要清楚,自然对面前这个人也是相当的了解。不说别的,能在一国之都做军火生意的人能是善茬儿吗,可是平日里这位爷也不出面,怎么就找到自己身上来了。 “你别紧张,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做好了,米勒的事,我帮你摆平,做不好,也不打紧,只要你尽力就行。” 楚天鹰撇了撇嘴,这话说的,怎么算尽力?事儿办成了,叫尽力。死乞白赖地给你办事儿,但是没有办成,这叫不叫尽力?跟这儿耍心眼子,谁比谁傻多少似的。 注意到了楚天鹰嘴角的不屑,乔扭头看着楚天鹰说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愿跟你结仇。还有你,你比他厉害,我打不过,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逃出去。” 叶天皱眉,“那你还来,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多了一个对手。都是在一块儿混的,不怕他给你找麻烦?” “他算个屁!” 这是叶天理解的。只要外国人说fuck,基本上就不是什么好话儿了,尽可能地往“妈的”“狗日的”“草”这些字眼儿上联想就对了。 …… 临回去的时候,叶天才记起白天说好的要去咖啡店招珍妮,结果临时碰到了鬼小这事儿,连赴约也忘了去了。本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但是走在大街上看到前方大楼上挂的那块大钟,上面显示着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都这个时间了,人应该早就走了吧。就算她不走,人家咖啡店也都关门了。唉,算了算了,以后再找个时间给她道歉,大不了就再请她喝杯咖啡。 三个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向旅馆走去。 三个人说了一夜的话,叶天这一宿也算是长了见识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脑袋里还是异常兴奋。 按照约定,叶天帮鬼小摆平这件事,他就要把他偷听到叶天二人说话的方法老是交代出来。虽然事情到了最后以一种不可预知的方式结束了,但是这两个人跟着他闯入龙潭虎『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没有动手的事情,那就纯属意外了。 叶天还真的没有猜错,鬼小的确是用耳朵听到的这两个人的谈话。 楚天鹰非常不以为然,只以为是这小子在说谎。 “切,你以为你脸蛋子两边而长的那两个家伙是顺风耳啊,隔着十米,我还掐着嗓子说话,你能听见?别***跟我扯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你听说过老北平的三听六贴十二飞眼吗?” 叶天眼前一亮,这家伙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你跟说说,你这一手绝活儿是什么说法?”叶天问道。 “三听,就是谛听,气听,和风听。我这属于三者中的谛听。甭说十米,就是一百米,我贴着地面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你以为我们潜行的爷们儿就都只是在天桥上卖艺的?没有绝活儿还活的下去吗。” “那你有这手艺还跑出来干嘛。据我所知,就光凭你这一手,就足够傲视整个华夏江湖了,现在这些老玩意儿都失传了,要是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来,恐怕都得当国宝供着。” 叶天的语气有些兴奋,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加快了几分。 楚天鹰敲了敲桌子,在提醒着叶天,“队长,你先别乐,就这小子,要是会手艺也就算了,可他要是骗我们的怎么办?”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鬼小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谁蒙你了,就你们这些外行的不懂罢了,我鬼小行得正坐得直,明面上的爷们儿不说暗话,谛听这事儿从唐朝就有了,在大清朝的时候被祖师也发扬光大,也就是因为中途国家出了事,不然,这门手艺绝对不会断了香火。我从华夏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受到了师父的嘱托来找东西,不然,我才不会背井离乡地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破地方来。” 楚天鹰也来了劲,“你别冲我嚷嚷,就你这号人,小爷我行走江湖多少年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谛听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看西游记看多了是吧。这没有真假孙悟空,用不着你贴在地上撅着屁股听我说话。可别删闪了腰!” “老子我才不是那号趴井里的癞蛤蟆呢,以为看过两片白云就吃到了,到时候给他一坨屎,还以为是黄金抱着不撒手呢。眼界低也就算了,还拿出来显摆,你也算是忒不要脸了。” “嘿,小子,你跟谁老子老子呢,怎么说话呢!” “小爷说话就这样儿!” “还长辈儿了你!” 俩人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一个大的,『性』子轴,又急;一个小的,更是倔的像头牛。 “行了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跟老娘们儿似的。”叶天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两个人听完,反应截然不同。 鬼小乖乖地坐在了椅子行,环抱着胳膊,再不跟楚天鹰接茬儿,后者则是一脸窃喜,特别是看到了鬼小这副模样,更加觉得对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江湖骗子,态度也更加嚣张起来,一遍指责鬼小是孬种给北平爷们儿丢人,一边又刺激他,不『露』一手就不是华夏人。结果鬼小软硬不吃,绝的很,直接选择了无视,任凭楚天鹰说的天花『乱』坠,就是不接茬儿。 “得,甭费力气了,这小子就是个糊弄玩意儿,跟咱俩逗着玩儿呢。明天咱们收拾收拾东西赶紧上路吧。也省得在这而惹麻烦。” 一听这话,鬼小有些着急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上的货『色』,乔不把自己怎么样,绝对是看着有这俩人在自己身边而手下留情的,他俩要是一走,乔绝对会把自己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虽然表面上还是一脸漠然,但这小子心里正眼巴巴等着叶天给出答案呢。 捕捉到了鬼小眼中闪过的慌『乱』,叶天拿准了他心中所想,也煞有介事地说道,“也是这么个道理,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再不走,很可能就要影响我们的计划了。那好,我们明天就走。” 腾地一下从椅子蹿了起来,“你骗人,你们根本就不会走的,你们认识商务部长的女儿,那个女的叫珍妮,而且你们还想通过她从而对她的父亲下手,那天你们在一起说话我都听到了。你们不会走的,就算走了也还会回来的。那是一个任务,而且,你们还有钱拿,怎么可能会走。” 叶天眯着眼睛看着他,让鬼小突然心生一股无力感,这个家伙的眼神简直就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剖开自己的内心看穿自己的一切心事。自己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玻璃纸晾在了他的面前。 “好吧,我坦白。” 鬼小败下阵来。 这并不意外,叶天是征战沙场的老手,这个小子才只是一个小『毛』贼,两者相差的太多了。 鬼小看了楚天鹰一眼,又看了叶天一眼,心里寻思着这解说的方法,这方法光靠这张嘴说还不行,主要是要让这两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这个留着平头的人,看样子是懂一点儿门道的,说这些话,无非就是让自己老是一点儿罢了。至于这个叫杰克的,则完全就是棒槌级别的了,激将法使得也不怎么滴,纯粹是看热闹的。 思忖片刻,心里的对策已然生成。 “这样吧,你去外边找一个位置,你说一些话,我可以重复出来,让他听着,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核对是否准确。” 楚天鹰跟叶天眼里俱是一笑,甚为默契。 “小子,要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我是在欺负你。这样吧,我就在这屋子外头,也不远,听见听不见,我也不介意,就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出门在外,千万不要把话说的太满,把牛皮吹的太大,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得,这还是我不对了。看着楚天鹰走出了门,鬼小坐在了椅子上。不料,刚出门的楚天鹰却是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 “外面的天太黑了,还是咱们在屋里吧。我去卫生间,哈,我去卫生间。” 叶天知道他怕黑,在部队的时候,每当轮到这家伙站潜伏哨的时候,直接就跟叶天换岗。除了军事主观之外,谁心里都门儿清。但是没有一个人去给军事主管说,部队里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容忍你这些小缺点儿的,到了战场上,还会有人给你换岗吗?但是大家伙都觉得这小子怕黑的习惯挺可乐的,就对替瞒下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到了卫生间,楚天鹰大吼了一句,“听见了吗?” 叶天就站在卫生间的外面,一脚踹在了门上,“嚎丧呢你!” 然后里面就不说话了。 叶天又走到了房间里,和鬼小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他说话了吗?” “正在说。” “说的什么?” “我,是,一,只,小,鸭,子,哟,咿,呀,咿,呀,哟。” 叶天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这的确是楚天鹰的风格,他要是老老实实地说话才怪了。 “还有吗?” “有。” “什么?” “……他在骂我!” …… 事实证明,鬼小的本事是真的。如果不是叶天拦着,估计这小子都要跟楚天鹰拼命了。骂人就骂人吧,骂谁不好,偏偏说窝囊师父教出『操』蛋徒弟。活该让人打。 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叶天心里出现了一丝转机,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把鬼小带在自己的身边,有这种手段的人现在可不好找了,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是一支奇兵。但是把他放在身边,对他就真的安全吗? 这个现实的问题,又让他为难了。 楚天鹰在另一张床上睡觉,虽然是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影响多少有点儿不好,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房间里又多了一个小男人,更加让人说不清楚,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老板看自己的眼神还怪怪的。 把鬼小叫起来,三个人出去吃饭。 鬼小是在地上打地铺睡觉的,关于这一点,叶天和楚天鹰均是觉得理所应当,总不能我们付了钱,结果我们还要谁地上吧。两个脸皮厚的人,看着鬼小时不时地敲一敲肩膀以缓解酸痛的身体,均是轻蔑地一笑,“小子,你就算是把身体敲散了架,今儿个也得在地上睡觉。” “哼!” 这一声哼,怨气十足,却是听在俩人耳朵里别有一番风味,瞬间,心情大好。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三个人来到了巴格马提河上的一座桥上咖啡厅里,这里也是昨天跟珍妮喝咖啡的地方。桥上本来就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在这里喝杯咖啡,价钱自然是要高一些的。 三个人到的时候,乔还没有来。因为鬼小的肚子饿了,叶天只得给他点了一块三明治,服务生弯腰的时候,叶天也学着珍妮的样子递了小费过去。 人民币,一元钱。 服务生礼貌地说了一声三克油,估计这哥们儿也在心里嘀咕这张纸能值多少钱呢。 “你也太抠了,就给人家一块钱。” 楚天鹰笑完了,就开始损人。叶天还口,“要不你来?” “你真大方!” “这还差不多。端盘子就好好端盘子,还要什么小费,放在国内,早被打残了!” “就是就是,早被打残了!” 楚天鹰学着叶天的样子递了一张餐纸巾过去,被叶天打落在地,引来楚天鹰一阵坏笑。 鬼小看着这俩人嬉闹,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俩人不靠谱,把自己交到这俩人手里,还真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啊!到时候,别说救自己,别把这俩人也给搭进去就完了。 军火商,哪是那么容易好糊弄的。 坐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来了,不过不是乔,而是珍妮。 一脸疲态,脸『色』苍白,当她出现的时候,叶天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人给跟踪了。但是一直看到珍妮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然后倒下去之后就立刻明白了,这傻妮子不会是在这里等了自己一宿吧? 尼泊尔虽然使用位于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国家,而且一年四季入春,但是这毕竟是三月份儿,虽然挂着一个初春的名号,但是晚上还是很冷的,这附近也没有旅店……叶天想到来的时候好像是在街头看见了一个蹲在墙角的人,穿着白衣服,难道就是她? “小子,附近有没医院,带我去!” 看出叶天脸『色』上的焦急,鬼小也不管自己是来这里跟军火商乔谈判的了,直接撩起屁股就最,楚天鹰也不再油嘴滑舌,老老实实地走在前面开路。叶天脚步飞快,前面带路的鬼小像是被猎人撵着走的兔子,一溜儿小跑,勉强带到了医院里。 玛利亚医院。难不成还是个全球连锁? 都什么时候了,叶天还有心思想这个。 挂的是急诊,这些事情都交给鬼小去做了,他是这里的土地爷,熟门熟路,放着不用才是傻子呢。鬼小也相当给力,不出十分钟就安排好了珍妮,叶天两个人也没有进去病房,只是在医院大厅里坐着。 叶天清楚,这件事可大可小,珍妮的老爹可是商务部长,真闹起来,甭说雇佣兵,就是雇佣神都不顶用。不过要是往小了说,也就是这丫头死心眼儿,大半夜的不回家,哪儿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把她送医院都是学**做好事了,不找她要钱就算好的了,还想找我麻烦……这个理由他自己也信服不过。 “队长,不行……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吧。” 叶天闷头想了一下,仰天长叹,“唉,也只能这样了。” …… 乔是出楚天鹰过去接头的,然后把他带到了医院里,有意无意地让他看了躺在病床上的珍妮一眼,而且叶天还在那里给她擦脸,人虽然没有醒着,但是想也能弄明白。商务部长的女儿是随便什么人能够碰的吗。结果只有一个,他们认识。 果然,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些忌惮。 嘿嘿,妥妥的镇宅之宝,吓不死你! 再次看叶天这三个人的时候,乔的眼睛里多了一些谨慎,千想万想,他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人能够跟『政府』的人扯上关系。 “乔先生,我想我们还是要细谈一下为好,毕竟,我们这次的行动关系到您日后的生活。” 说这话的时候,叶天无耻的一面再次暴『露』无疑。反正我们不高兴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你不行,你家里的老本儿都在这里留着呢,走了你就是鸡飞蛋打,不走也没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商务部长吗,惹恼了咱,直接一梭子过去扫他一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狡猾的华夏人,真不要脸! 如果被叶天得知乔心里所想,可能不仅不会感觉不到丢脸,相反还有可能绝的挺自豪。肥水不流外人田,拿刀子对准老外,不算丢人。当年八国联军打到老子家门口的时候,就有你们。风水轮流转,也该踩踩你们了。 乔一挥手,说道,“事情我们可以再谈。但是请相信我的诚意。” “当然当然,我们都是有诚意的,嘿嘿,走走走,出去聊出去聊,”叶天转身,对着鬼小说道,“你留下照顾我的媳『妇』儿。” 叶天把“妻子”这个字眼儿咬的很重,不管乔信不信,先把戏做足了再说。 乔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叶天两人跟上,鬼小则坐在病房里耐心加等着珍妮醒来。 …… 三个人这次选了一家『露』天的餐厅,时近中午,肚子里头已经没东西了。叶天这人也是,点什么不好,净点了一些面包、火腿肠之类的干货。楚天鹰本想着点牛排来着却被叶天给勾去了,原因就是口袋里没钱。 两个人狼吞虎咽了一番,看到差不多了,乔才说话。 “天先生,我们可以谈了吗?” 这个看上去蛮横无理的光头说起话来还挺客气,张口闭口就是先生,不过叶天宁远向新疆这是看在医院里病床上的那个女人的面子。 叶天拿袖子抹了抹嘴,擦完了才看见桌子上的纸巾,不过他倒是也不介意,说道,“乔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尽可以跟我们说,你也看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就是我们罩着的。有什么事情,您跟我们说就行了。” 乔点点头,“也好。” 说着话,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牛皮信封。看到上面还有一些『毛』刺,叶天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美国西北小牛皮制造的信封皮纸,不防火,但是防水,密封情况下,放到二十米的水里,可以存放三天而不沾湿里面的纸张。甚至连反『潮』的迹象都没有。但是在战场上用的并不很多。 战场上多半是子弹和炮火的天下,这玩意儿防水不防火的特『性』并不好使,而是被石墨制成的有机合成材料品抢去了市场。 “两位先生,不知道你们对这个东西有没有印象?” 拆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摞照片。照片虽然很多,但是照片上的内容却都是一样的。全都是一张白『色』的石头,确切地来说,是一个类似印章的东西。 说实话,叶天没见过这种东西,楚天鹰也没有见过。 看到两个人漠然的眼神,乔点点头,“这件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我这次要去的东西就是它。就在国家博物馆里。” 明白了,怪不得要找鬼小。除了他,恐怕没有人有这么好的手艺了。 不过,叶天倒是有些疑问,“这件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乔的颜『色』有点儿神秘,左胳膊撑在桌子上,探过了身子,“这件东西,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件东西很神秘,而且还很厉害。而且,事成之后,你们可以得到这个数。”他左手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伸手指头这事儿,并不能打动叶天的心。 “三千万?” 光头乔楞了一下,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在装蛋玩儿。 “天空先生,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三百万?” 叶天忍痛减去了一个零,这一个零,就是整整的十倍啊! “乔,虽然你给的价格很公道,但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为什么你不找一些专业人士去做,他只是一个小『毛』贼而已,万一失败了,不就什么都完了?” 乔在心底里白了他一眼,从你的表情里可一点儿都看不出你对这个价格感到公道。 叶天所说的专业人士,是国际上专门干偷盗事业的人,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江洋大盗。任何一种工作都有专业和非专业之分,专业的永远都比业余的牛『逼』一些。 乔笑了笑,神态很放松,“我的上家点名完这小子,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他了。” 叶天再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东西,这一看,才让叶天琢磨出了一些味道,这玩意儿怎么越看越像是华夏的玉玺呢。不是,也不太像,玉玺上雕刻的都是龙,就算是诸侯将军们用的信物都是紫蟒或者虎符,从来不像这个家伙一样,雕刻的居然是一颗骷髅头。因为是照片,所以有些角度的问题,叶天并不能确定这块石头上雕刻的就是骷髅头。 “乔,你确定这是我们华夏的东西?” “我不确定,但是我幕后的那个老板就说这个东西的确是来自神秘的东方,这个东方,应该说的就是你们的国家吧?” 没错,一般历史上的所谓的“神秘的东方”指的都是华夏,但是华夏人对骷髅头的反感不是一般老外能够想象的到的。当然,除了那些不知深浅的年轻人把骷髅头当做装饰品挂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有问题吗?” 叶天又问道,“你刚才说这件东西又一些神秘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一些,人吗,都有些好奇心不是,你给我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乔不动声『色』地动了动了手指头,在桌子上快速地敲击了几下,透明的茶几上发出悦耳的声音,叶天注意到他的中指上也戴着一颗骷髅头的金属戒指,戒指偶尔碰到桌子,也会发出金属的脆响。 他摇了摇头,“天空先生,我是真的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只拿到这些照片了。” 叶天再问,“难道你就没有跟你的老板打听一些其他的事情吗?比如,这个东西的来历,或者他要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乔站起身,笑了笑,“天空先生,相比于这些,我对钱和黄金更感兴趣。再见。” 乔离开了,临走时,在桌子上放了一百美元,足够付这次的饭钱了。 “『奶』『奶』的,早知道就多吃一些东西了。老板,再来一份牛排。什么,二十美元一份儿,哦,算了,那算了,再来两根热狗,不,四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2章 …… 叶天带着照片和楚天鹰一起回到了医院里,走到医院门口,叶天又让楚天鹰走了,他的背囊和楚天鹰的家伙都在那间旅馆里,万一真的遭小偷光顾,估计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你拉倒吧,你不就是怕我耽误了你跟里面那个女人的好事而吗。” “闭嘴!” “你看你看,我才说两句你就翻脸了,比翻书还快……哎,哎!你别动手啊,小心我喷火烧你啊,哎哎!行行行,我走,我走。” 被叶天一阵『乱』踢,楚天鹰一阵抱头鼠窜,狼狈地跑回了旅馆里,叶天则整了整衣服走到病房里。 珍妮已经醒了,坐在病床旁边的鬼小正陪着她聊天,珍妮时不时一阵开怀大笑,虽然已经违背了美人笑不『露』齿的原则,但是显然俩人的心情都不错,这就够了。 正巧碰到从里面出来的护士,叶天拦住了她,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是个黄皮肤的人,但不是华夏人的那种黄,偏棕『色』,估计是巴基斯坦那边的人,那边的人,脾气可不是太好。 “自己的媳『妇』儿都不知道照顾,要你有什么用。” 这小妮子径直走开,丢下身后目瞪口呆的叶天。 莫名其妙地被人当成了丈夫,身为男人,应该感到有占了便宜的感觉才是,但是叶天真心感觉不到。 “珍妮,好些了没有?” 叶天走了进来,两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也没给你带点儿东西,不好意思哈。” “带东西干嘛?”珍妮眨巴着两只蓝『色』的大眼睛问道。 叶天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国外,不是在国内,看望病人没必要非得带东西。略有尴尬,不过转眼间也就抛到了脑后。 “吃过午饭了没有?” “医院有自助餐,刚刚吃过。” 叶天点点头,怪不得进来的号时候就看到鬼小嘴角还亮晶晶地挂着油水,敢情是在这吃了。 “出息!” 叶天瞪了他一眼,鬼小嬉笑着让开了座位让叶天坐了下来,为了不在这里碍事,鬼小走出了病房,临了还不忘给叶天眨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说让他好好表现,争取把这个妞儿一举拿下。叶天骄傲地回了一个眼神过去,意思是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小子在这里指指点点。转眼,鬼小又回了一个眼神,表示佩服,叶天直接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再不滚,老子就跟你畅谈人生!” 变『色』的病房门瞬间“嘭”的关上了。 自始至终,珍妮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叶天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冬日里的旭阳,很是温暖,而且是那种能够透到人的骨子里的温暖。叶天浑身上下被她盯的很是不自在,讪讪地笑笑,“你老是看我作甚?” 本来她一直在盯着叶天看,不料被他这么一看,却又把脑袋偏了过去,双颊绯红,“没什么。” 叶天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时间再往回倒退一年,叶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人间人怜的小小尤物降服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一百零八式全部招呼在她的身上,只是可惜,在这个女孩儿的前面已经有了一个让他一生牵挂的女人了。两者相比,他不能太贪心,只能为了一个舍弃余下的全部。 挠了挠脑袋,叶天问道,“我昨天有些急事要去处理,所以就打算晚些时候再去找你,但是忙完之后时间又太晚了,我想着,都这么晚了,你也应该走了,所以我就没有去找你,本来还想着今天要去找你给你道歉……” “你不用说,我都懂,从你今天一大早到咖啡馆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对我存着感觉的。我懂,我都懂!” 珍妮扭过头,虽然脸上的两朵玫瑰还停在那里,但是她仍然在努力地让自己正视叶天,贝齿轻咬朱唇,很是吃力,她的内心一定在做着极其激烈的挣扎。 得,这下说不清了。 叶天心里很苦恼,你懂?你懂什么你懂,我就是过去谈事儿的,我哪儿知道会碰到你,而且就是昨天一起去的那个地方。 如果真的把时间的真相告诉她,也不晓得这孩子会不会还因为心脏脆弱而又昏厥过去呢。想了想,叶天也没有想出什么比较好的法子,再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一见钟情的事情叶天相信,不过那只存在于相貌惊为天人的时候,而且能够钟情的地方也只存在身体的上半身,不,上半身也有一些,除了这些地方,还真就没有别的了。但是这个姑娘是看上自己哪一点儿了。虽然我也长得很帅,但是我一直都是比较谦逊低调的啊。 房门又被推开了,不是护士,不是鬼小,也不是楚天鹰,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戴着眼镜的男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公文包,看做派,应该是个知识分子,而且还是一个职位比较高的知识分子。 “斯坦因秘书,你怎么来了?” 嘿,还真是。 秘书走了过来,和蔼可亲,虽然在叶天眼里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但是面上看过去,完完全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珍妮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部长有些事情要处理,一时赶不过来。所以……” “我没事了,麻烦您了。”珍妮说话很是客气。 “应该的。这位是?” 秘书看向了叶天,后者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瞬间也都相互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俱是满满的蔑视,两个人都在深深地蔑视对方。 “叶天,您是?” “斯坦因,是珍妮小姐的朋友。” “真巧,我也是珍妮小姐的朋友。” 叶天伸出了手,对方却歪过了脑袋看着珍妮,“约翰逊先生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最好还是早点儿回去。” 珍妮低头,然后轻轻说了一声好。 “那好,有什么事的话,跟我打电话就行,下午的时候会有一个护工过来,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交给她做。我先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临走的时候,叶天接到了他递过来的眼神,那明显就是一个“出来谈谈”的意思,叶天看到了,然后咧嘴一笑,“斯坦因先生,你冲我眨眼睛是什么意思?是想叫我出去说话吗,不如就在这里说吧。” 珍妮扭头看着斯坦因,后者脸不变『色』心不跳,只是微微一笑,“叶天先生真幽默。好了,珍妮,我先走了。拜拜。叶天先生,拜。” …… 聊天得知,珍妮竟然是《简爱》的疯狂追捧者,她喜欢女主角对爱情的疯狂执着和坚持,她喜欢她自我的态度和认真。这么些年来,她有能力拿到大学的奖学金,也有能力收到国际五百强的offer,但她还是自愿当志愿者,帮助穷苦的孩子们,不管他们是白皮肤的也好,是敌对国家的流浪儿也好,都在她的收容和照顾之下顽强生长着。她愿意从底层做起,甚至低到尘埃里。尼泊尔是一个佛教盛行的国家,加德满都的城市里遍布着寺庙,受此影响,她也是一个佛教的虔诚信徒,她相信缘分一说,也坚信自己的生命里真的有一个对的人在未知的时间和空间里等着自己。 她相信叶天就是那个等着自己的人。因此她愿意放下自己的一切去追随自己的幸福,就像小说里的简爱一样。 这可如何是好。 叶天不是一个多情善感的人,但是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一向比较粗制大叶如果是放在从前,很有可能安慰一番,但是在那个跟许卿阳跑掉的那个女人那里,他也知道了最毒『妇』人心的道理,不然也不会对唐素下毒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咬的是自己也就罢了,偏偏咬的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不敢忘记。 楚天鹰看着他这样子就想给他一巴掌。 放下手里的那些照片,把放大镜和地图也扔到了一旁,楚天鹰搬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了叶天的对面,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天,说道,“队长,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不该说。” “……我就不该多这嘴!” 楚天鹰象征『性』地用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过没有赢得叶天怜悯,“打啊!我耳朵不聋,我可啥动静都没听见。” 听听,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我想想,觉得我还是该说。” 叶天翻了个身子,一只胳膊垫在了脑袋下面。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反复把玩着,那是他从岩洞里拿出来的钥匙,一直贴身放着,只是为了留个念想儿。这是龙组前辈的遗物,他有义务保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交给他的后人。 “那人姑娘看上你了,这是你的福气,你也不要挑三拣四了,就咱这条件,一没房,二没车,而且还没脸没皮的,谁稀罕咱,咱上赶着都没姑娘正眼瞧咱们一眼……” “谁跟你咱了?那是你,少跟我咱咱咱的。 叶天蹬腿踹了一脚,被楚天鹰躲过去,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衣服,楚天鹰继续开解,“有个事情我得跟你说明一下,你别这么不关心,我说的是有关于这个照片上的东西的。” 精神稍微提上来了一些,但是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叶天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个东西?” “其实,我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的,如果不是那个叫乔的找到咱们,我还打算自己单干呢。” “你少来,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别说没打老子的主意。” 楚天鹰狡辩,“我是为了你好……” “你信不信我抽你!” “……我信。但是这事儿我还是得说,不然就办不成了。” 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叶天坐到了床沿上,顺手把钥匙塞到了裤兜里,同时恶狠狠地盯着楚天鹰,“你要是给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看到门口的那个垃圾桶没?装你刚好合适。” “我看到了。”楚天鹰咽了口唾沫。 叶天白了他一眼,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从最一开始在围剿毒贩的时候见到楚天鹰开始,叶天就觉得这个家伙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他当雇佣兵是不假,这是一条大多数退伍军人都要走的路,相对来说,也是最好的出路。他有控火之术,他也不怪他,自己本身不也是杀不死的吗。可是他身上的那种味道实在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味道就像是黑夜里的夜猫子蹲在房梁上看着外面的夜『色』一样,有些像鬼。 他的战友,都是能够跟他以命换命的人,不应该在这里欺骗他。也谈不上欺骗,兴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他偏偏受不了的就是这种隐瞒,你有什么事情倒是跟我说啊,有什么事情是咱们兄弟解决不了的呢。 但是他就是不说,这也让他很是无奈。 他盯着商务部长的事情,叶天是知道的,但这只是他对叶天说的一部分话,叶天更关心的是后面的那部分,他没说出来的那一部分。他们的兄弟情义不应该仅仅只是一些简单的字句能描述的,应该是用心叫出来的。 “好吧,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楚天鹰裂开嘴笑了笑,“这么严肃,我还挺有压力的。” “滚蛋,少嬉皮笑脸,说正事儿。” 叶天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却是发现没有打火机,楚天鹰伸出右手,食指跟中指一搓,一撮蓝『色』的小火苗出现在指间,叶天虽然心里惊奇,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他太知道这小子的德行了,给点儿阳光就灿烂,扔过去一个破筐,他立马蹲进去就下蛋。 “行了,队长,很惊讶是吧,你还是改不了你这装,『逼』的臭『毛』病。说个话把你憋死不?” 两根手指松开,蓝『色』的火苗自然熄灭。 叶天抽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地说道,“别说我,说你。怎么搞的?” 楚天鹰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那淡定的样子,很是惹人讨厌。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给美国干活儿的,拿他们的钱,然后替他们解决一些脏活儿。这些不用我说,你应该都知道。咱们以前没少给人处理过这些东西。但是这次不一样,上次跟的那些毒贩,其实接这个活儿的人是别的队伍里的,我就把他给杀了,然后我就名正言顺地过来‘帮忙’,再然后就帮到这里来了,来到尼泊尔,接着继续帮他们的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情节大概都类似了,叶天挑着眉『毛』,“这次的意外该不会也是一手搞的吧。自己坏掉自己的计划,然后趁机自己接手?” “你说的只是对了一部分,不过你说的就是我所想的,坏事的那几个人也是我招来的,而且事情做的还算漂亮,但是就像你以前跟我说的,总感觉这就是像在演戏一样是不是?对了,这就是演戏。但导演不是我,你知道是谁吗?”本想卖一个关子的,但是看到叶天瞪的溜溜圆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其实就是我们想要搞掉的那个人。” “珍妮他爹?” “嗯。就是他爹。其实,这个方法是他告诉我的,然后直接让我去执行。请示了家里之后,告诉我听安排就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美国军方正在研究的那些事情吗?都是一些华夏的易经、八卦之类的东西,我这次来就是找东西的。” “你别告诉我这个玉玺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叶天拿过桌子上的一张照片说道。 “这只是其中之一。这东西也不是玉玺,这叫做鬼玺,传说是用来打通地狱跟人间界的信物。同时也能给掌握它的人带来更大的力量。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持有信物的人能力不够或者体质太弱心智太弱的话,就会被鬼玺反噬然后死亡。美国军方在世界各地大肆搜罗这些传说中带有灵力的东西,以用来提取其中的灵力改变超级战士们的体质,从而开辟出传统军事力量之外的保卫力量。这就是他们的计划,也是现在雇佣兵小组的重点任务。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神秘的东方国家是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特别是华夏,他们已经在安排各种外资企业收购有价值的古董然后带到国内去研究。” 直到他说完,叶天还是冷冰冰地看着他,“这些屁话你也信?你小时候调皮的时候,你妈妈跟你说爱捣『乱』的孩子就会被老妖怪捉走,那个时候也没有见你怎么听话啊。” 楚天鹰也不争辩,直接伸出手指头打着了蓝『色』火焰,说道,“那你对这个有什么解释没有?” 幽幽的火光在指间忽闪着,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努力在这个屋子里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火苗散去,只剩下叶天那张稍显惊异的脸庞。 “队长,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是相信这些存在的,不然,你也不会去找寻当年的那些老战友了。肯定是国内的那些的老家伙们跟你说了什么,我猜也能猜的出来,干的活儿肯定是跟我一样的,也是寻找这些东西吧。你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眼睛里冒出来的光别说是我,就算是那个军火贩子都能看的出来,跟饿了几天的乞丐看到烧鸡烤肉似的。” “有那么夸张吗?” “有,绝对有!” 饿极了的人只要看到能吃到东西都是这样,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这是天『性』使然,人不能跟天『性』对抗,不然迟早会疯。尼采也说自己就是太阳,到最后不也是成了疯子,然后就死了吗。叶天不想当疯子,但是那种从心底里压制不住的感觉不是他一句不想就能阻挡的了的。 看到自己被识破,叶天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好歹这小子跟自己说了实话。从暴『乱』那天开始,叶天就奇怪,为什么往常跑的比兔子都快的家伙偏偏混在人群里优哉游哉地随波逐流,还有跟珍妮的关系,虽然他不是什么同『性』癖,但是对于女人,楚天鹰的确是没有多少好感的,可是这次却又极其热烈,更恨不得直接把叶天打包送给人家,临了还要搭上一些馈赠品,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经他这样一说,也就清楚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叶天能够理解他,如果换做自己,估计比他还要狠,直接把他扔这里就成了,说不定还要让他替自己去冒险把东西取回来呢。 看到叶天并没有生气,楚天鹰凑了上去,“队长,你可知道,那国家博物馆的馆长是谁?” “珍妮他老爹呗。我要是连这都猜不出来,也白当你的队长了。不过,看你这意思,是要让我犯错误了?” “有便宜不占就是败家!”楚天鹰信誓旦旦,恨不能把胸膛给拍紫了。 “这不是便宜,这是火坑!” 叶天淡淡地说了一句,一点儿不领他的情,随后又问道,“不靠他爹,咱们自己去拿不行吗?” “行。但是机会很小。” “不就是多了一些红外线紫外线什么的嘛,咱把电源一掐,啥线都不管用。”叶天一脸地不在乎,他总是对电影里的那些桥段不以为然,看到他们大动干戈地用各种华丽丽的招式跨过各种交错的红外线,心里就直撇嘴,把电箱里的保险丝给掐断不就成了。 听到叶天如此说法,楚天鹰感慨,自己这个队长也真的只是适合在野外打打游击杀杀人什么的了。 “人家那都是独立电源,不跟房子里的电源接着。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没有搭理他,叶天只是撇了撇嘴,他是不懂,所以也就不说话了。 “我们先来计划一下,怎么接近那个娘们儿她老爹,然后再想办法搞到博物馆的钥匙,这样就可以进去偷东西了。” 想的太简单了。叶天摇摇头,“不会那么容易的。” “容易了我还找你干个蛋子!” 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沉闷的叶天忽然抬头问道,“东西到手之后,归你还是归我?小子,你做生意还做到我头上来了是不?” 楚天鹰看到看不他一眼,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铺在床上,特地把几张拍的比较好的照片放到了前面,这几张的共同特点就是镜头都对准了鬼玺上面的那颗形不似但是神似的骷髅头上。 “你过来看……” 叶天撇开他的手,接着说道,“你小子少给我老子打马虎眼,你还没说呢,东西到手里归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打一架,谁牛,『逼』就归谁,怎么样?” 楚天鹰脸上是挑衅的态度,叶天则不理他,埋头看床上的照片,决口不提东西的归属问题。楚天鹰现在都会喷火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别的东西,到时候把自己一把火烤焦了,上哪儿说理去。 这件事情,以后再议,再议再议,前提是先要把东西拿到手。 …… 晚上的时候,叶天两个人的计划基本上已经敲定了,照旧,叶天来到医院,楚天鹰留守旅馆。不过在去医院的途中,却是碰到了军火贩子乔。 乔从半道上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挡在了叶天的前面,这个家伙还是一身黑『色』的皮衣,让叶天不禁想问他到底几天换一次衣服,几天洗一次澡。不过,他忍住了没问。 俩人沿着河畔走了下去,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河边黄昏的景『色』倒还是不错的。只是散步的是两个大男人,这多少让叶天有些不爽,如此良辰美景却要跟一个光头老爷们儿一起分享,暴殄天物啊! “天空先生,我们的合作事情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叶天报了一个假名字给他,他就一直天空先生这么叫着,虽然他也不确定乔的真名字是不是叫做乔,但是他也一直这么叫着。出来混的,没有人会把自己的真名字当成名号来叫。在华夏的江湖里是这样,在外国的街头混混们身上亦是如此。 “大致的方案,我们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但是至于具体的小细节上,还有待完善,相信不久就会搞定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鬼小的实力你应该是知道的,既然你找上他了,自然对他是有些了解的。不至于出了大错。还有,说句难听的,乔先生,您找上鬼小而不去雇佣专业人员,未必就没有减少风险的意思。一个街头的小破孩儿不会有谁去在意,成功了固然好,如果出了茬子,只要略微施一些小小的手段,自然也就牵扯不到您的头上。用最小的代价去完成最大利益的事情,这应该跟您心中的想法差不了多少吧?我这人『性』子比较直,说话也很直接,如果有什么冒犯的话,请乔先生多担待。” 看到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叶天以为他是生气了,说到最后还补充了这么一句。 事实上,乔的确是生气了。他没想到会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 “天空先生,我只能说您的分析和判断简直毫无逻辑可言,我是一个做生意的,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和成本的最低控制,这是商人的天『性』,但是如果你说我用鬼小先生的『性』命来做为手段的话,恕我直言,这是我迄今听到的最荒唐的话。” “乔先生,您先别生气,话说到这里,不是为了气您,说实话,我们不过也就是图一个心安,有钱没命花的事情,我做不了,而且也不会去做,至于今天,我说这些话,其实也就是想知道一下,这件东西……” 说到这里,叶天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地端起面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这些天净是喝咖啡了,嘴里吃饭都带着一股子苦味儿。 趁着低头喝咖啡的空挡,叶天瞥了一眼,面前这人还真是有当老大的风范,不说旁的,单说这个家伙脸上那份气定神闲的姿态就不是别人能够模仿的来的。胸中有丘壑,这是大人物的做派。 “你是想知道这个东西的底细?对不起,我只能抱歉说一声无可奉告。” 叶天摇摇头,放下了咖啡杯,“乔先生,咱们是一种人,说白了,都是很不要脸的人,别人眼里的王八蛋之类的人物大概说的就是咱们了。” 乔笑了,“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好人不长久,坏人遗千年’,我说的还对吧?” “乔先生对华夏文化很是了解嘛。” “跟华夏人做过生意而已。” 叶天来了兴趣,放下了那二郎腿,凑上前来问道,“哦,还有这回事?能不能给我说说?” “其实这事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乔的态度显得相当的无所谓,在他看来,这只是叶天的华夏人爱看热闹的心态在作怪,“十几年前吧,那时候北边还在打仗,这你知道。” 那是一场西南边界的防卫战争,开始建国后不久,这场战争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年,最后谁胜谁负,说不清楚,但是对于双方都有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笔交易,是我老大做的,我但是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那个时候,我脑袋上的头发不比你的少,”乔开了句玩笑,“说起来,那个华夏人跟现在这笔交易还有一些相像之处,都是偷东西,不过这个是在博物馆里,上次是在墓地里。” “盗墓?” “不是,尼泊尔都是火葬,没有墓地。有的话,也是那些『政府』里的高官。他们要找的东西一颗珠子,石头做的,听说会发光,但是我没见过。我只是四处转转,然后收集消息而已……” “那颗珠子是不是叫火龙珠?” 乔摇摇头,“名字里是有一个龙,但是能不能喷火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差不离了。 叶天心里有些激动,他在冰壁上的岩洞看到的日记里就有关于对一颗珠子的描写,那颗珠子的名字就叫做火龙珠,也是龙组要找的灵力物品之一,怪不得他会在尼泊尔这边的岩洞里,说不定就是从尼泊尔这边取回珠子的。 “这种事情本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大概是因为挨着喜马拉雅山的缘故,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走很多,所以到这里来找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的人也就比较多了。按说这些东西应该在你们那边比较多,但是你们那边管制的比较严,所以只能在我们这边想办法了。” 叶天点点头,这倒是。 “天空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很想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样的。”乔显然对他的回避态度不是很满意。 叶天站起身,同时伸出了右手,“乔先生,相信我,不会让您失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天空先生,这可不是什么漂亮的回答。” “回答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乔真的有些后悔找到鬼小这个家伙了,他的手艺是不错,可谁也不知道他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两个老大,而且都是难缠的角『色』,骑虎难下,这次没有骑上老虎,直接让老虎给反咬了一口,看这架势,还要把自己给吞了呢。还笑眯眯的,这是一头笑面虎呢。不过不怕,哥哥我最喜欢的就是打老虎,惹急了我,把你骨头渣子都吞了。 “天空先生,那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两个人的右手握在了一起。 刚刚接触到这只手的时候,乔的心里生起一股鄙视的情绪,这只手初一握上去,只感觉柔弱无骨,皮肤细腻光滑,简直就是一只一只女人的手,不,比女人还要女人。叶天手上的力道是后续才发出来的,不是乔的那种横冲直撞的蛮力,相反,恰恰是那种绵绵不绝的细水之力,初始,这种力量并不显山『露』水,也让乔难以发现,只以为对面这人的力气只有这么小,不过也就是一个喜欢夸夸其谈或者玩弄心机的小人罢了。 随着受伤力道的加重,叶天渐渐地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深浅,这一试,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按照这个人受伤的劲道,不过也就是几年军体拳加上跑江湖的力道。 突然,乔脸上的安然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因为他手上本来停留着的那只手似乎是突然不见了一般,自己的那只大手突然像深陷泥潭一般陷了进去,被柔软的海绵包围住,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激烈的火焰灼烧感觉,那股暖意越来越热,乔的脸『色』开始变的难堪起来。 这个家伙手上藏着火炉吗,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热。 随后,那股温热渐渐地变成了炙烤,犹如炼钢炉里的钢铁,乔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声,叶天见好就收,按照华夏的礼仪,抱拳说道,“乔先生,那咱们就暂且先等结果了。” 乔跟着叶天做一样的动作,也是抱拳礼,“一切有劳天空先生了。” 叶天飘然而去。 低头看,乔一脸惊讶,自己的右手赫然已经是一团火烤的漆黑,隐约有血珠从肉层里面『露』出来,滚滚滴滴,似乎在诉说着刚才受到的委屈,如若不是靠着往常的积淀,手上留下了厚厚的一层茧子,这只手就甭想完整地保存下来了,估计跟肯德基里面的烤鸡翅膀差不多了。 这人当真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 珍妮的病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为了保证不出意外才继续在医院里多逗留了几天。趁着这几天的工夫,叶天里外里地在加德满都这个国家首都租了一辆自行车把这里兜兜转转了几圈,靠的就是手里的一张从地摊上买来的城市地图,上面还标着这里的地势高低。 几天下来,这里的孤独小巷他不能保证每一条都能找到,但是这里的大道和河流他基本上以及熟门熟路了。直到确保自己能够做到闭着眼睛把这里主要小道和水路都能用铅笔在纸上画下来,这才放下了一半儿的心。另一半而的心,则是悬在了珍妮的身上。 这里的寺庙是真多,不愧是寺庙之都。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看我?” 果然单刀直入,简爱跟她比都有些逊『色』了,叶天真想问她怎么不写一本珍妮,肯定比简爱畅销。 “第一次来,当然得好好浏览了,这几天看了一下这里的寺庙,寺庙之都果然名不虚传,有机会你还得带着我好好转转啊。” 叶天一边帮她收拾行李,一边打着哈哈说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到处侦察地形的吧。既然寺庙多,那就专挑寺庙说了。不料,这正中了珍妮的下怀。 “真的!那我下午就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的!” 叶天低头不语,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行李,同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嘴真欠! “寺庙倒是转的不少了,不如先把你送回家然后再……” 叶天的“然后再”之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被珍妮抢过了话头,“那一定还没有去一个地方!我带你去!” “哪个地方?”叶天只好接茬儿了。 “帕斯帕提那神庙你肯定没有去。那里除非是教徒,否则外人不能进去,游客就更别提了。我下午带你去好不好?那里有佛珠舍利,平常人可都是看不到的。” 珍妮一把拉住叶天的胳膊,可怜巴巴地乞求着说话,那模样很是凄惨,叶天只得答应。他是商务部部长的女儿,自然是有办法的。本来叶天还想趁着最后的一两天再把逃跑显『露』计划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时机有些不好把握。楚天鹰那边还有一个乔约翰逊要去对付,谈成谈不成还是一个问题,党派之争的问题涉及到死人的问题,叶天不指望楚天鹰能够想到什么两全之法,只要不玩儿的太过火就成。 行李暂时放在了街道上的寄存处,这里是公众免费寄存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保存而起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是也可以随便不限时间的提取,这就要靠人与人之间的自觉和自律了。 佛教的斋戒时间实在早晨九点,据说是为了应承那九九之说,帕斯帕提那寺庙,据说在释迦牟尼的时候曾在此驻足,而且在这里留下了一颗舍利子,但随着国内法华寺覆土塔底出土了佛教舍利之后,那释迦摩尼佛在世界各地留下舍利之说也不攻自破。帕斯帕提那寺庙在这里被称为神庙,据说是湿婆神在这里转世投胎之所,而教徒死亡之后的火葬也会在这里进行,地点则是在杜巴广场。 杜巴广场上有大小五百余座寺庙,其间则是构成了无数的小巷街道,游人漫步其中,只感觉周身是在佛教世界之中漫游,身心俱是享受。 叶天跟着珍妮来到杜巴广场,还好,现在是上午十点,已经过了僧人的斋戒时间,俩人站在杜巴广场边上的走廊上,脚下是白『色』的大理石,沿着脚下一直向前面铺了开来,延伸到了前面的广场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阳光晴朗,这里是很多尼泊尔喜欢来的地方,也是更多的外来游客喜欢的地方,在这里经常能够看到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国籍的人在这里参观游览。再往前看,密集的寺庙中央有一座锥形针尖的佛庙寺塔,那就是帕斯帕提那了。 “我们怎么进去,买门票吗?” 这珍妮摇摇头,“外来人是不允许被进去的,就算是买门票也不行。” 叶天撇撇嘴,“真不会做生意。” “走,跟我来。” 珍妮拉着叶天的手,快步走下了走廊的阶梯。 叶天只以为珍妮会找什么卖门票的人走一下后门的,结果却跟着来到了神庙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听她说,是要来这里找她的师父。 这丫头还有师父。 叶天忍住笑没有出声,算了,任她折腾吧,谁让她是简爱呢。 两个人在拥挤的人群里走着,犹如两条游鱼在人海里穿梭,只不过是女人牵着男人的手,有些暧昧,又有些童趣。 一路上,有虔诚表情朝圣的信徒们,有一脸茫然只是浮躁地看着周围佛塔的旅游观光者们,更多的则是那些拿着照相机到处摆出剪刀手造型的游客们,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与刺激,并无半点儿对这个地方的认知和畏惧。 “那是什么?” 叶天指着不远处一个没有穿衣服躺在地上的男人问道。 这个人头发脏兮兮地纠缠在一起了,上面掺杂着枯树叶土屑,还有几只虫子在其中穿梭,他们的身上都沾着泥巴和脏物,肮脏不堪。 珍妮慌不迭地把他抬起的手拍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说道,“在这里不要乱指,那是这里的苦行僧,他们心里是最虔诚的。用最苦的现世来赎罪,然后为了自己的下世得到更多的宽恕。” 苦行僧?叶天脑袋里有点儿印象,应该跟藏地里那些前往圣城赶去朝圣的人们差不多,但是他们的情况要比这些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所谓的苦行僧们要好的多。 “虔诚?脱光衣服就是虔诚吗?” 珍妮继续耐心地解释道,“这样可以更能增加他们所遭受的苦难。用来最大程度地救赎他们的后世。” 叶天没有继续争论,他只是在想,如果把他们扔到夏天都只有五六度的藏区里,他们还会不会这样脱光了衣服玩儿虔诚,但是看到珍妮那决定解释到底的倔强面容,他又把这话硬生生塞到了肚子里。 穿过两条巷道,拐了几个弯,跟着珍妮来到了一个小屋面前。 这件事情挺古怪的,这杜巴广场虽然不是寸土寸金,但也是朝圣的人们心中最为神圣之所在,怎么可能会允私人在这里开辟自己的房子居住,这是亵渎,更是忤逆! “你师父住在这里?” 珍妮点头。 “那你师父还是挺厉害的,跟诸天神佛住一起。”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珍妮看着叶天的眼睛显出了几分神采,“我喜欢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一句?” “诸天神佛。” 叶天笑笑,朝门板努了努嘴,示意她去敲门。他倒真有些对住在这里的那位师父感兴趣了。还诸天神佛,不会是转身弄鬼的片子吧。鬼小都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如果华夏再来一个摆地摊而算命的人,估计也能在这里安身立命,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湿婆神转世的身份。 门板上贴着两张画像,叶天看着,有点儿像是华夏人家大门上贴的门神。但是国内贴的门神是用机器统一印刷的,而这两张画像却是手绘的,白色的纸张上,不光是只有黑色,还有红色,蓝色,黄色总共四种颜色。用笔的力道不重,但是迎面而来,给叶天的却是极其沉重的排斥感,仿佛一双大手在极力将他推向远处。伴随着这股大力的则是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小隙透阴风,但是门板结实,而且此刻也无风,这阴风又是从何而来。 看着门板上面的两张拿着圆柱武器大力忿神,叶天记得这个神位,是前些天鬼小告诉他的。只因为他在偷到的时候被一个寺庙里外出的老僧给捉住了,这个老僧修习的就是大力忿神,力气极大,鬼小的右手只是被他轻轻一捏,随后就足足修养了有小半年。 有点儿意思。 正在琢磨这两张画的时候,叶天右手手腕上镶进去的那颗九皇钟又开始有反应了,一股暖意开始行走周身,方才迎面扑来的那股寒意瞬间消散,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花,那就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的慌张和不知所措。 “万物之灵皆是罪恶,只有受苦才能得到真主的宽容。珍妮小姐,是你来了吧?” 一个苍老的老婆子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是黑夜里的猫头鹰被掐住了脖子,声音嘶哑而衰老,真担心她会直接一口气倒不上来就会死了。 门轴发出吱扭吱扭的响声,显然,这两扇门并不是经常被打开。 果然是一个老婆子,驼背,白发,还是一个黄色人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白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说它是拐杖,但是又没有握手的手柄,说它是武器,却又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造型的武器。叶天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根白色的棍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跟门板上的那两张画像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阴寒之气,但是显然这根棍子的气息被很好的压制住了。 原因无他,肯定是这个老婆子了。 “师父,您身体还好吧?我好想你。” 老婆子看起来身体瘦弱,但是精神很好,至少在看珍妮的时候还能有个笑脸,“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呵呵,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是世界通用啊! “你是谁?” 老婆子看到叶天,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敛去了,只是一双怒目,跟门板上面的大力忿神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肯定就是这老婆子画的了。刚才的那股阴寒之气本来就让叶天很不爽了,现在又被她这样盯王八蛋一样盯着,叶天心里的不爽急速加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师父,他是我的朋友。他叫叶天。他想到神庙里面去看一看,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来……” “你能进,他不能进去。珍妮,上次教你的心法弄懂了没有,过来讲给我听一听。” 完全把叶天当成了空气一般,老婆子直接拉着珍妮要走进院子里,但却是被后者给拉住了,叶天清楚地看到珍妮拉她的时候,本该老态龙钟的老婆子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稳如磐石,不过是象征性地晃悠了两下,这点儿可以偏偏其他人,但是在叶天的眼睛里,这简直就是跟小孩儿牙牙学语一般的幼稚简单了。 “师父,他是我的朋友,这次来,就是想要找你帮忙的。你就再帮我一次吧。只要你把我们带进去,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认真修行,不再沾染这俗世的污浊。我保证!” 珍妮的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但是在这个老婆子的眼里却是跟空气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要是换到别的时候,我还能勉为其难答应,但是今天不行。” “为什么?” “今天是那玩儿蛇老家伙当班的日子,我进去,少不了又得跟他打架。他对那颗佛珠舍利觊觎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两个已经说好了,平时只是韬光养晦,绝对不会找对方的麻烦,但是这仅仅局限于当班的时候。如果我今天去了,定会发生冲突。打架我不怕,我担心的是理亏。我可丢不起这人。” 老婆子说到激动处,直接用白色棍子在地上敲了两下,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竟然被他敲成了蜘蛛网。 叶天吃惊,珍妮倒是见怪不怪,相反,他看到叶天的吃惊面孔倒是真有些小得意,仿佛是自己砸碎了那地板让叶天吃了一惊一样。 “师父,在这里说话也不放便,就算您不让我们到神庙里,那到您的院子里坐一会儿应该不介意吧?” 无奈地看了一眼珍妮,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叶天,老婆子说道,“罢了罢了,进来说吧。小子,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定然饶不了你。” 叶天拱手颔首,“前辈的话,晚辈谨记。” 用英语说不出这番有道理的话,叶天只好胡诌出了小姐这样一个称号,倒是哄的对面的老婆子消退了一些怒气。 老婆子拄着那根白色木棍独自朝院子里走去,珍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着她的胳膊,然后递给了叶天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让他快些进来。叶天走到院子里,随手关上了门,不料,门一关,院子里瞬间冲出了更大一股阴寒之气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竟然全都是直奔自己的胸口处而来,这是要命的节奏啊。只是,就在那股阴寒之气到达自己面前的时候,手腕上传来的更大一股的温润的力量顺势游走全身,只是一眨眼的事情,这股力量比那股阴寒之气更是来的快,而且力量更加强大,院子里的全部阴寒之气加起来都不能伤到他半根毫毛,只是在胸前轻轻化开,然后消散。两股力量的直接冲撞并没有让叶天感到不舒服,相反,倒还有一些莫名的快感。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对埋在身体里的九皇钟产生好感,以往他会刻意地去回避九皇钟的存在,因为他一贯不会习惯外力的存在,更别说把自己的小命全部寄托在这上面了。但是这次他相信了,他第一次相信了有灵异力量这一说,偌大的一个院子不会有无名的力量打过来,楚天鹰的手指头不会无缘无故地喷出火,门板上的两张画也不会把自己退出几米远…… 也许,唐素的病也可以用这些力量治好!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被叶天这么一串联竟然还真的勾起了他的无穷的遐想,接踵而来的就是爆棚的信心。 “哼,小子,有两下子啊。” 被一声沙哑的声音从幻想中吵醒,不用说,自然就是那个老婆子了。叶天笑着说道,“是前辈承让了。谢谢谢谢。” 生气归生气,但是对叶天这小子的身手却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旁的不说,能够抵挡住地狱之怒的人,除了那几个跟他争抢佛珠舍利的老头子之外就是这小子了,虽然刚才只是试探,但是丝毫没有看出他又多吃力的表现,这说明他也是留了后手的。 实在不行,就把他的灵力精元直接吸收过来,生吞活剥,还怕抢不来那颗佛珠舍利? 老婆子一笑,让对面的叶天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老家伙,心里指定没有憋着什么好儿。 院子里有一块石桌,围绕着石桌有两张石凳,不够用,老婆子也不太愿意再折腾出一张凳子来,也不说话,就是让叶天在那儿站着。 “老奶奶,你看是不是给我一把椅子,要不给我两块砖头我摞一块儿也行,好歹让我屁股有个坐儿成不?” 老婆子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闷哼一声,“破了我的大力忿神,还在这里朝我找椅子坐?” 吃亏傻站不是他风格,看她不跟自己的客气,结果叶天也不客气,直接跑到牛棚里把她那头白牛给牵了出来,坐到了它的牛背上。 这一坐,把珍妮给吓坏了。 “叶天,你、你赶紧下来!” 珍妮慌忙走过去拉扯着叶天,这小子横坐在牛背之上,翘着二郎腿,很是优哉游哉,白牛尾巴横着扫来扫去,似是去打苍蝇,却又无蚊虫可以驱打,看着就像是这头牛有灵性一般,自己在跟自己逗着玩儿。 说这白牛,却也是头稀罕玩意儿。不像别的牛都是体格庞大,这只牛只有普通的牛犊子大小,到人的腰间,长相可人,更讨喜的是,这牛的两只眼睛下面各有一只黑点,据说,这是牛泪痣,用这种牛的泪水泡茶喝,可延年益寿强健身体,更难得的是这头牛的颜色,白牛,从来的都是天上神仙才能拥有的坐骑,带有黑色泪痣的那就更是稀罕物了。 白牛,乃是湿婆神下凡的坐骑,岂是一般人能够坐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不就是头牛犊子吗,坐坐都不行,你别这么小气,大不了坐坏了我再买给你一头就是了。” 叶天挥挥手,故作大方地说道。 这下珍妮更加着急了,她可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傅平日里最看重的东西除了自己这个死活不跟她参研佛法的徒弟之外,那剩下的一样就要属这头长不大的白牛了。平时她自己都舍不得坐,现在却被叶天各种蹂躏,不弄死叶天才怪! “坐着吧。” 正在紧张催促叶天下牛来的珍妮忽然转过头吃惊地看着双手扶着白棍子坐在石墩上的老婆子,一脸的不解和疑惑。不过当她心里反过味儿来的时候,也不禁开始更加疑惑,这头牛怎么安安静静地任由这个家伙坐在它的背上,平日里这头畜生非牛奶不喝,非嫩草不吃,休息的地方,地上铺着的是进口的俄罗斯厚绒地毯,牛奶是在生出小牛犊之后的鲜奶,而且不能被任何小牛犊污染过,嫩草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嫩草,而是春天里第一批生出嫩芽的青草,而且必须是禾苗草,其他的草类根本就不吃。 嫩草难弄,但是好在这小牛吃的少,吃一口青菜,至少一个月无需再进食,喝一口牛奶,还要在牛棚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个月,所以,每次白牛吃饱喝足之后就又是老婆子新一轮的生死大战,不得不亲自奔跑在整个尼泊尔境内进行嫩草收集然后找合适的奶牛取奶。 每次出门弄东西都会被人当成坏人,又一次愣是被人家当成了拐卖儿童的罪犯,扭送着要他去公安局,结果在半路上,趁两个年轻人撒尿比远的时候略施小手段把两个人打昏然后捧着鲜奶和鲜草回家,但最后还是被白牛给撵的满院子瞎跑。 就是这样一头精心伺候几乎已经伺候出完美主义的牛竟然老老实实地让叶天这个臭小子坐在了上面。 “你个死没良心的,本姑娘说多少次要坐在你身上,你不是尥蹶子就是哼哼唧唧乱叫,这回看到同性了就缴械投降了是不?” 叶天嗤嗤的笑,他对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懂的,但是看到她的脸色,心里自然也是明白了八九分,这姑娘是在跟这白牛置气呢。 “要不换你来坐吧,我跟这牛不太对脾气,我想我还是坐在下面的好。” “不用,你坐着吧,你要是能把这牛给骑着出去才算是好的呢。小子,你跟它说了什么?” 叶天朝老婆子竖起了一只大拇指,说道,“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一猜就中。”只是他很不合时宜想到,她这一手工夫怎么不留到牌桌上使呢?这眼神毒的,简直就是能看出人的命运一般,她要是真在地摊儿上支开一张摇色子的工具,绝对蜂拥而至,然后就好好地坐等收钱了。 “我没说什么,就是跟它比较有缘分罢了,毕竟同性之间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老奶奶,这头畜生最近心情可不是很好哟。” 此刻珍妮已经坐了下来,加上坐白牛的叶天,三个人呈品字形围着石桌坐着,老婆子看了叶天瞥了叶天一眼,那厚厚的鱼泡眼仿佛是在用着千斤沉万斤重的力才勉强抬了起来,看似不经意的一撇,却让叶天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小白心情是怎么不好了?也让我知道知道。” 小白心情怎么样,老婆子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自从上个月从印度回来之后,小白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样,到了现在,更是连续几天不吃不喝,别说牛奶嫩草,就算是神庙里的圣水它也懒得多瞅两眼,只是默默地一直朝着东方遥望,宛若一座风中的望妻石。小白是湿婆神的坐骑,乃天上神物,她本想依仗自己的灵力去跟它交流,却没想直接被小白体内的强大灵力给弹飞了,末了,小白还调转屁股,朝她放了两个响屁。 难道这小子真的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对叶天,她只是将信将疑,这个家伙身体里根本没有一点儿灵力,更别说有能够跟自己相抗衡的实力了。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为什么他方才能够抵挡的住自己院子里的地狱之怒? 她决定听他说一说。不料,叶天鸟都不鸟她。不时地拨拉一下小白的耳朵,要么就摸一下它的屁股,再不然就捏捏它体下的那两颗小葡萄,反正就是不搭理在一旁干等着的老婆子。 “臭小子,你到底说不说!” 老婆子目露凶光。 不成想,叶天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反而摸着小白的脑袋无比叹息地说道,“唉,小白啊小白,想不到你这天上的神兽竟然在人间活的这么凄惨,吃不饱穿不暖,还活生生受人虐待,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大概是嫌说话还不过瘾,叶天说着说着竟然还唱了起来,“小白菜儿啊!芯儿里黄啊!三岁两岁,没了娘啊!……” 这一番半真半假的又说又唱,竟然让叶天屁股底下的小白流眼泪了。一颗一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啪地往下掉落,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碎成了一朵朵水花。 这还得了! “臭小子!你闭嘴!”老婆子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手上的白棍子猛地在地上敲了两下,小白瞬间停止了落泪。 叶天马上切歌,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是否还在,今生何在,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马上,像放了闸门的洪水,小白哭的更伤心了,刚才那眼泪还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现在的眼泪直接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了,密密麻麻,连成了线,滂沱大雨,转瞬即至,这下,奈何是老婆子敲多少次的白棍子都无济于事了,伤心之门被打开,关都关不上。 听到叶天在那里又是千里之外,又是生死难猜的,老婆子就知道没招儿了,小白最是多愁善感,往常看见老婆子吃荤都止不住地在那里哀嚎半天,现在这情形,就更是不得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看情况差不多了,叶天跳下牛背,对着珍妮说道,“既然人家不带我们去,那咱们也不要勉强人家了。老奶奶,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老婆子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正蹲在那儿轻声安慰小白呢。只是无论她说什么,小白都用屁股对着她,丝毫不给她面子。 叶天两个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身后的老婆子给叫住了,“你站住!” 叶天回头。 “你把小白弄哭了,你得负责到底!” 看着脸色难看的老婆子,叶天嘻笑着一摊手,“我又不是他爹他娘,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婆子手里的白棍子往地上一戳,刚刚打开的大门立刻就关上了。 “不把小白弄好,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 叶天也是光棍儿,双手往胳膊窝里一插,“方法我倒是有,但是那方法在神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天明白,刚才她说的那些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不过就是她找来应付自己的牵强借口而已。本来他还对这些所谓的神庙没有丝毫的好感,但是在看到老婆子身上的灵异之力后,他对这座神庙有了相当大的好奇心,特别是她刚才说的那颗佛珠舍利子,说不定也是极好的东西,好东西为嘛不要?有便宜不占?那是煞笔才干的事情。 “不可能!你不是教徒,不能进入。” “那拉倒,让小白一直哭吧,哭瞎了双眼才好!” 老婆子一愣,“你怎么知道它叫小白的?” “哼,我都说了我能够跟他说话,你还不信。” 老婆子低头思忖片刻,然后才抬起头来,“小子,进去之后是福是祸你自己要做好准备,里面有几个老家伙都是我惹不起的,你平常看不到的一些事情都有可能在这里看见。万一到时候着了魔道,别怪我之前没有提醒你。” “放心,我只是看个热闹罢了,绝对不会给前辈惹出麻烦的。” 老婆子嘴里嘀咕着信你才怪,然后又看了还在流泪的小白一眼,叶天领会其精神,“我这就让小白高兴起来。” 只见叶天走到小白面前,一双人眼,一双牛眼,四目相对,叶天嘴里念念有词,“万,吐,斯锐,够?洗刷刷洗刷刷,哦哦,洗刷刷洗刷刷……” 小白一愣,随之跟着这节奏热情地跳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禁忌之地 两个女的走在前面,后面则是叶天牵着那头白牛,不,是骑着那头白牛,大概那白牛还没有从洗刷刷的欢愉中解脱出来,走路的时候都有些飘忽,时不时要前后脚来两下踢踏步,叶天也乐得有按摩椅坐,一路上喜滋滋的,倒是看的前面那个老婆子挺眼红的,小白什么时候对她这么言听计从过。不耍小性子都算好的了。 似乎是为了故意气前面那个老婆子,叶天时不时拍着小白的脑袋感慨道,“再好的物件儿到了不识货的人手里也是一件废品啊,小白啊,可惜你了啊,这么些年,活的这么憋屈。” 老婆子回过头来,狠狠地剜了叶天一眼,却被后者一笑置之,丝毫没有杀伤力。 无奈,只得继续向前走。 神庙位于杜巴广场中央,从小巷子里到达神庙自然是要穿过拥挤的人潮以及路过众多的大大小小的寺庙。很显然,路人们对白牛的好奇心要远胜于前面的那个老婆子,一路上,众多的目光全部投射在了小白身上,与印度一样,尼泊尔人对牛的重视程度虽然不至于超过自己的祖宗,但也是相当重视,再者说,白牛实属罕见,吸引来的目光自然是要多一些。 叶天看到围观的人中多是一些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游客,杜巴广场在火葬僧侣的时候禁制一切游客拍照,但是在平常时期,并没有此项限制,各种快门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张狂!” 这个评价显然很挫,叶天也不介意,抽了一下牛屁股,小白很是欢快地快走几步来到了老婆子身边与其并排走着,“老奶奶,你刚才说什么?” 老婆子虽然是驼背,但是这并不影响她走路的速度,只是几步,就把叶天落在了身后。珍妮拉了拉叶天的衣袖,说道,“先生,你还是下来吧,这里的人对牛的好感很重,我怕万一他们情绪一激动……” 叶天点点头,从牛背上跳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一头小牛犊子就被全城的人给追杀,也忒不值当了。 二人一牛,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老婆子的身后。 “珍妮小姐,你师父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进神庙里头?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不让?” 珍妮说道,“神庙里头有五位上师,我师父是其中一位。五位上师的责任就是守护传说中的佛珠舍利子,但是也因此产生了矛盾。五位上师之中,有三位是婆罗门教,两位是佛教……哦,这跟你们华夏的佛教不一样,是密宗佛教。我师父就是密宗佛教的,另一位密宗佛教的上师却在十年前圆寂了,因此……” “三对一?确实是个问题。要是我,躲还来不及呢。” “没错,但是我师父却说佛珠舍利子会有危险,所以就一直坚持留在这里守护着。” 叶天楞了楞,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珍妮小姐,你这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啊。看来你师父对另外三个婆罗门的上师很是不放心啊!” 珍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再言语,只是小跑几步跟上了前面的老婆子,叶天则继续拉着小白不紧不慢地走着,小白也时不时地抽两下疯,蹦跶两下,大概潜意识里还在循环播放叶天唱的拿首嘻唰唰。 神庙之所以成为神庙,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别的不说,光是这宽大的大门和屹立在大门周围那雄伟奇绝的八座怒目金刚像都给人一种凛然而不可侵的感觉。任何鬼祟在这里都只有尽数被诛的份。 不过,叶天不怵这些,真人他都不怕,还怕这些说不出话挪不动步子的石像不成。摸了摸小白的脸颊,这小家伙方才还有些颤抖的身体立刻平复了下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这小家伙对叶天的依赖性更强,贴着他的身子贴的更紧了,一个劲儿地向他身上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正要往前走,却看到前面的老婆子停下了脚步,细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前面跟她说着什么,只见她听完那人说的话后,身体猛地一哆嗦,然后一跺脚,直冲冲地要往里走,那个穿着黄色僧服的人想要连拦她,却被老婆子随意地一甩手给甩了一个跟头,沿着台阶滚到了地上,巧的是,刚好停在了叶天的脚下,是被叶天用脚踩住的。 那人一看是个生人,脸色立刻变的难看了起来,仗着自己是佛教徒的身份爬起来,抬手就是一记大耳瓜子,只不过,这巴掌来势凶猛,却是雷声大雨点儿小,那巴掌落在叶天的手里停滞在了半空中。 那僧徒扭曲着脸庞,面目狰狞,“无知的蠢货,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我!” 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叶天对着身边的白牛说道,“你看这家伙是个好人吗?” 小白摇了摇尾巴,叶天会意,点点头道,“我看着也不像。” 飞起一脚,叶天好人好事,直接把这位仁兄又重新送到了神庙里,整个人软趴趴地贴在了地上。待到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叶天和珍妮,还有那头白牛依然堂而皇之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旁边的僧徒有意想拦,但是看到刚才德夯参上大师的大徒弟都被这人给踹飞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似乎更加不够格,一个个都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人一牛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 看来拳头这玩意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如果刚才跟他们说好话的话,估计连大门都进不来。 “你师父去哪儿了,没有她,估计我们一会儿就得人给轰出去。” 珍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怎么办。俩人站在角落里,想着办法。叶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右手,慢慢地在心里开始催动那股温热的灵力,尝试着去唤醒脑袋里刚才的记忆,居然成功了。 他在老婆子院子里的时候受到门板上的画像和院子里的地狱之怒的袭击,但是两者都被他挡了下来,在外人看来,他身上肯定有着比这些阴寒之气更为厉害的东西,其实,叶天比他们想象中更厉害,因为他不仅能够将那些外力阻挡下来,更是可以记住那些力量,然后按图索骥,跟踪那些人的去向。 找到了!果然有感应。 叶天右手食指在他心里得到那一股熟悉感觉的时候立刻能够感受到了一股温热,手指收到的信息正是从东南方向传来。 “那边是什么?” 叶天指向东南方向问道。 “那是上师修炼的地方,也是神庙的禁忌之地,普通教徒根本不得入内,除了几位身份比较高的长老之外,没有人能够随便出入。” “禁忌之地?你的意思是说,那里应该有很重要的东西了。” 珍妮点点头,“我师父说,佛珠舍利子就在那里供奉着,你的意思是……” 突然明白了叶天的意思,但是珍妮还是有些不相信,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们最好还是过去看看。” “可那里是禁忌之地,周围有很多高手在外围埋伏着,听说还有什么诛杀法阵,很危险的。” 叶天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一对三,你觉得你师父有多大胜算?” 低头不语。 老婆子把珍妮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来对待,曾经跟她说起过自己心中的疑虑,同时密宗教派的另一位上师很有可能就是被婆罗门的那三个上师杀死的,而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把佛珠舍利拿到手进行自我修炼。这是一群自私的小人。 珍妮皱了皱眉,她不敢保证自己的师父肯定安全,不然她也不会在平时的时候自己不住在庙里被人参拜而独自住在自己的小屋里了。 “走,去禁忌之地。” 叶天在前面打头,珍妮在后面跟着,小白生怕跟丢了,四条小短腿而使劲儿地蹬着,生怕被落下了。 原本以为受到什么神秘高手保护只是以讹传讹的胡言,没想到在那祠堂外围真的埋伏了高人。 通体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有点儿像日本那些神出鬼没的忍者。他的背上背了一把剑,从正面可以看到剑鞘露出的剑柄。 一条甬道,五米之宽,特别的地方却是这条路以及周围的两面墙都是土坯所制成,墙身足有九米之后,这着实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怪不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黑土的味道。宽阔的甬路,却是却被这个黑衣人给挡了个结结实实,叶天回头看着珍妮问道,“这就是埋伏着的高手?” “师父只跟我说过外围有象征水木金火土的五位世外高人,分别对应各自的属性,能够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做出对自身最有力的招数,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位土性的高手了。” 在城市里,生生堆出南北各九米厚的墙体,还没有说这条甬路的长度,目测来看,起码有一百米之上,这得需要多少土方才能完成,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土性高手的发挥,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们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那个黑衣男人说话了,声音不像男人嗓音那么浑厚,却又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道。 叶天说道,“这位先生,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位老婆婆从这里路过,她是往祠堂方向去的。” 黑衣人摇摇头,“没有。” 骗人!叶天是追着那道气息过来的,这条路上留下来的气息更加浓重,明显就是刚过走过去不久。 “先生,我觉得你不够诚实。” “不走只有死!” 叶天摇摇头,还是那句话,“先生,你不仅不够诚实,还很固执。” “@#¥%……(!” 对面的男人猛然说了一句,然后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这一幕,让叶天的心揪了起来。 这家伙莫不真的是从小日本儿那边儿过来的! 叶天扭头问道,“他刚才说的什么,你能听懂吗?” “是梵文。他说道是,请赐予我大地的力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2章 突然间,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刚才消失的地方急速地朝着叶天冲了过来,不,不光是正面,后面和侧面也都有,隆起的带着锋利尖角的土块被那股力量抛了出来。 土地撕裂的声音瞬间充满了耳膜。 这就是大地的力量吗? 无数的细小裂缝终于汇聚成了巨大的裂缝,宛若一柄巨剑朝叶天劈来,两侧厚实的土墙之上干脆冲出来两根巨大的突刺,直直地刺向叶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天感受周围的气机,突然发现这个人的气息居然跟昨天珍妮师父院子里的气机别无二致,同样是阴寒至极,同样的扑面而来,但是不同的是,这个人阴寒之气明显的要凛冽许多,果真像是迎面刺过来一般,还没有近距离接触,只感觉到如芒刺在背,避无可避。 恍然间,依然是手腕处的那道温热包裹住了全身,阴寒之气瞬间散去了不少,但即便是这样,那些裂开甚至那些突刺都没有停下来的痕迹,依然直直地刺了过来。 叶天也不再忍耐,右手握拳,猛然地朝地上一砸,包裹着温热气流的拳头瞬间在地上砸了重重的一下,奇怪的是,这记重拳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想象当中的大坑或者四处开裂的裂缝并没有出现,这记拳头更像前些日子与军火商乔的握手一样,细水绵绵,隐而不发,一般人看不到的是,那记拳头的轮廓大小的范围内,整个地面如同玻璃一样平滑,仿佛刀削的一样,事实上,从拳面散出去的那股气流的确是如同刀削一般,沿着土地上层完完全全丝毫不留情面地斩断了那股阴寒之气,正在急速开裂的裂缝停止在了叶天脚下,两侧的突刺在叶天耳朵两侧也停了下来,近看上去,距离叶天脸颊双侧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这声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剩下的,就只有小白在那儿悠闲地摇尾巴玩儿了。 地面上慢慢地开裂出一条缝隙,这条缝隙渐渐地变宽加大,最终,那个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留在了地面上,与方才不同的是,此刻,他面前的那道黑布已然是鲜红一片,红黑交错,不知道混成了什么颜色,但是从黑布上滴答下来的豆粒办大小的血滴却着实是殷虹的血色。 “你很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叶天撇了撇嘴角,“你是日本忍者?” “是。” 这下叶天的嘴角翘的更高了,“不好意思,我是来自华夏的武林人士,是从天下第一大派,华山派。” 蒙着面纱单膝跪地的忍者沙哑着问道,“我记得,华山派是以剑术闻名天下,怎么阁下练的是拳法?” 叶天大囧,“天下所有的功夫无非就是招式的不同而已,追本溯源,其实本意都是东刘入海,意境的集大成而已,像你这样,连这一点都不懂,又怎么能够登峰造极?单单只是论一个门派的专长,这跟嘴喝水吃饭有什么差别,你的最既能喝水也能吃饭,那你说,它究竟是用来吃饭的呢还是用来喝水的呢?” 哎?竟然能说通啊!叶天不禁为自己的一番小机智而骄傲,果然天下雄才皆出自于我华夏啊! 珍妮撇撇嘴,不搭理他,小白牛大概也是能知晓叶天的意思一般,眯着眼睛摇了摇尾巴,也不在意。 “呵呵,原来如此,以一山之隔就像通透整个武林,原来我的慧根只有如此。受教了!在此别过!” 遁地术再次施展,黑衣人消失在了眼前。叶天不禁大喜,眉毛仿佛都能跳动起来,这样看来,小爷我拿到佛珠舍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小心点儿,人家没有从地下冒出来把你撕成两半就是够给你面子了,后面还有四个大将,你这一路打下去,还能撑多久?就算是撑到了最后一,那三个上师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都是活了有将近两百岁的人了,不比你懂的多?你那套理论忽悠忽悠一些小年轻还行,碰到那些老油子,你还想忽悠过去?” 叶天翻了一个白眼儿,就你会说。 牵着白牛,叶天走在前面,珍妮走在后面,地上的裂缝依然恢复如常,看不到任何刚才打斗的痕迹。 出了这近百米长的甬道,叶天才知道这条甬道的工程之浩大,这简直就是人力能够达到的极限了,这些泥土之中还混杂着砂石和玻璃,另外还有金属,这些都是混杂进去的,也不知道安排这位忍者守卫的人此刻心里会作何感想,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结果被一拳就轻松打败了,这要是传出去,哈哈哈!叶天忍不住在心里狂笑了两声。 接着走,两人一牛来到了一处广场,这片广场很大,但是更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的这片喷泉池子,圆形,圆弧将近三百米,这还不算,让叶天着迷的是其中阴阳各半的两部分交相辉映的阴阳鱼图案。 连我大华夏的阴阳之术都敢窃取,这厮还真是不要脸。 既然到了这里被刻意安排了一处喷泉,想来,这里就是那位水将军的主战场了。 “你看那边。” 顺着珍妮指的方向看去,西北角竟然有一片小树林,枝叶繁茂,葱葱郁郁,坐落在西北角,好生突兀,却又让人很容易忽略,这便是无心插柳的原因了吧。 只是在这里,谁又会无端端的无心插柳呢。 一条巨大的水龙从喷泉池子里钻了出来,直冲霄汉,这条水龙高达百丈,在眼光下,水晶透明,水汽缭绕,除非是近距离的观赏,距离远一些的话,只怕是要误以为这是喷泉的原因了。也难怪,万一让城中的百姓们看到,这神庙也甭制定神庙参观条例了,怕是要让游客们直接给撕掉了。 不说二话,那条水龙直接俯身冲下,直奔叶天而来,巨大的水龙裹挟着漫天的水汽和寒气而来,轰隆隆的水潮声音铺天盖地。 泰山压顶! 一招鲜,吃遍天,何况叶天也只会这一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一拳轰出,巨龙轰飞,水柱散落一地,珍妮成了落汤鸡,叶天庆幸是自己是平头,只是甩了甩脑袋,满脑袋的水花四溅,一些水珠抖落到珍妮的身上,惹来一阵白眼。 一个穿着右肩袈裟的蛮僧从喷泉池子的另一端走了出来,留着络腮胡子,袒露着右肩,右手持一件三十六颗菩提念珠,左手竖于胸前,微微颔首,“无上法门,量相于心。” 开场就来一句定场诗?我也会。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叶天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秃头老僧,像是个胜了场的顽劣孩童。珍妮看到他摇头摆尾的样子只感到一阵恶寒,这个家伙也忒不要脸了。 对面的老僧仍然是颔首微笑,只是右手中的念珠的转速愈发加快了,叶天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方才落到地面上的水珠很快就有了反应,宛若鼓面上受到敲击震动的豆粒,随着那蛮僧念珠转速的加快,远处四周跳动的水珠渐渐地围了上来,一层一层地迫近了过来,直指水面正中央的两人一牛。 开始有声音了,是一种梵音佛法的诵读声音,但看那蛮僧的嘴巴却是一动未动,而那佛法诵读声音却是从来没有停止,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天边雷云漫卷漫卷舒。 佛法遍布,地上水珠不安地跳动,叶天立刻感到这个蛮僧的道行要比方才的那个忍者高出不止一节。 佛法振聋发聩,地上的水珠每一颗都孕育着无穷的力量,随着水珠的集体爆裂,这种瞬间的力量会把叶天整个人都炸的体无完肤。 蛮僧依然颔首微笑,但是此刻叶天就没有方才念唐诗那般轻松了,手腕处九皇钟发出的温热感觉虽然依然包裹着全身,但是像前两次那样占尽绝对优势的情况却已经不在,仔细勘查一下,竟然只是勉强与这股力量打了一个平手。要知道,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程度的发挥了,而对面的那个蛮僧却是尚不知道其深浅,人家此刻目前发挥出的力量很有可能只是百分之几甚至千分之几,拿什么跟人家斗。再者说了,西北角的那片树林里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绝对也是顶级的,只是还没有出手而已。 一对一,胜负尚且勉强,一对二,干脆跪下认输。 “万法归一!” 一声佛门狮子吼,地上的水珠像是听话的亲兵,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喷泉池子当中竖起来的那股水柱,喷泉里的池水翻腾,一股一股的水流全部注入到了中间最是粗大的水珠子之上,水柱迅速膨胀,直径不断扩大,很快就将池子里的谁全部吸干,叶天这才看到,原来这水直接是从地底下抽取来的,根本就不是池水的循环利用。 这道法算是通天了吧。把这蛮僧送到沙漠里,岂不是万千人民的福音。把这人往那儿一戳,随便吼一句,立刻能抽水出来,这当真是人肉抽水机了。 在叶天这乱想的档口,地上浮起来的那些水珠子开始发生了变化,圆滚滚的水珠纷纷朝喷泉池子里的水珠聚拢过去,抬眼望去,遮天蔽日的水珠飞行而去,融入水柱之中不见了,难道仅仅是为了增强这水柱的体积? 很快,叶天不禁为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感到惭愧了。如果说那道高大百丈高的水柱只是从水底下抽出来的水源,那么这些聚拢过去的水珠子则是真正给的水柱增添威力的大军了。叶天试着用右手拦一颗下来,水珠破裂,硬生生地将温热感觉包裹住的右手给炸开了一道缺口。 右手迅速恢复,伤痛感却还在。 这些水珠随随便便一颗爆裂就能轰平一座小型寺庙,如果这千百万颗珠子汇聚到了一起,那它的威力绝对是上上乘的,不说一个叶天,就算是整个神庙怕都是要被轰平了。 “众生皆罪,还以原罪。” 佛法尽是一些糊弄人的古怪东西,你听不懂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但是这些贼秃却不一样,别人读不懂的东西,偏偏他能够读懂,而且还做出了解释,还挥着手说道,来来来,都过来,听我跟你们讲佛法,这玩意儿我最熟悉了。 众生皆罪?屁,都是让你说的。 抬眼看去,漫天的水珠儿已经剩下的没有多少了,只还剩下零星的几颗正在朝那水柱聚拢过去,待这几颗也都过去之后,这道水柱怕是要朝着自己砸过来了吧。 最后几颗水珠终于从空中掠过,回归到了那道水柱当中,似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瞬间,水珠幻化成龙,昂首傲视着世间的一切,水龙周围氤氲着水汽,白蒙蒙的水雾像是细碎的粉末被攘在了这片天空之上。 “吼!” 一声龙啸,狂傲九天。这么大的声音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 叶天朝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那头顶的天空竟然换了一个颜色,似乎是有一道光亮隔开了两个层面。 是结界。 追本溯源,这道力量来自于那道树林之中,这就对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注意到,国家首都发生爆炸,国家警察机关肯定是第一个要赶到的,不管你多么牛,逼,碰到军队还有好活的?也就只能遮遮掩掩的了。 再次把眼睛放到了对面的水龙之上,那股震慑天地的气势绝对不是自己能够阻挡的,而且就凭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那点儿道行,还真不够人家看的。难不成自己被轰成了碎片之后,那九皇钟还能自动把自己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 傻子才相信。不然当初偷盗的那个陵墓主人也不会死在那里了。 水龙还在那里,高达百丈,水做的龙角,一片一片的龙鳞,四只龙爪,一双玲珑的水龙眼睛,两根飘逸的水龙胡须,完整的威力巨大的水龙。 “开!” 那蛮僧一声怒喝,秃眉毛凝成了疙瘩,双手合成十字,右手所持的那三十六颗菩提珠子的念珠此刻却浮在了空中,在面前打着转,闪着黑色的妖异光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妈的,黑色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看那水龙,果然俯身朝着叶天直奔而来,跟第一次一样,也是同样的动作,也是同样浩大的声势,但上次是碎成了一地的水珠儿,这次就是要把自己轰成肉沫儿了。 也不知道跟航空导弹相比,这两者哪个更厉害。 这小子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 “大战临头,好男儿自当……” 一番豪言壮语还没有说完,叶天直接转身看向身后的珍妮,“珍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不是天资很高吗?” 看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蛮僧此刻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和颜悦色,现在的他目露凶光,分明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尽数摧毁。 “哞!” 嗯?叶天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白,眼看水龙就要撞过来了,这畜生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乱叫唤。 “滚一边儿去,再叫!再叫直接剁了你吃肉!” 水龙未到,漫天的水汽和寒气已然扑来,这次的声势来的更猛,水汽之间竟然把皮肤割的生疼,叶天挡在了珍妮前面,这样还好点儿。 哎,要死就死吧! 这个时候,人还没有牛乐观。 只见小白摇头摆尾地朝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地刚好挡在了叶天二人的身前,面对这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巨龙,丝毫没有胆战心惊。 “哞!” 嗯?叶天突然觉察到了不对,怎么、怎么比那龙吟还要响亮几分! 回头看,小白张开着大嘴对着水龙,再看后者,冲刺的速度明显减弱了几分,龙首竟然也缩小了几分,再看它的方向,竟然直指小白。 声势小了! 很明显的,方才脸上的那股被刀子割出的痛感减小了。 嘿,这头蛮牛竟然把这条小蛇给吓唬住了。 “小白,你要是能够收了这条臭蛇,老子回去肯定给你找一个漂亮的媳妇儿,加把劲儿哟!” 果然,小白更卖力了,那条巨龙停滞在空中动弹不得,刚开始的时候脑袋还能挣扎几下,但是后来脑袋不能动了,甚至连身子和尾巴也不能动了。 嘿嘿,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想不到这头蛮牛还真是一个大情种啊! 看到水龙停滞在了空中,蛮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再看那头通体白色的白牛,顿时心中一惊,是天牛,当他再看到小白眼睛下面的那两颗黑色的泪痣的时候,心中更是猛然一动,真的是天牛,这是湿婆神的坐骑! 蛮僧开始收力,悬在身前的那串菩提念珠收敛黑芒,落到了蛮僧的右手之中,不料,刚落到手中的时候,那串菩提佛珠终究还是碎成了粉末,就连串联佛珠的念绳都碎成了灰色的粉末。 啊!这是…… 蛮僧抬头看,水龙竟然被白牛硬生生地给吞了,龙首依然不见,只剩下身子和龙尾巴在外头,龙尾巴的那一头还连着喷泉里的地下水源,蛮僧见状不妙,直接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手起刀落,那道跟龙尾巴连着的地下水源瞬间缺了道豁口,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道豁口又完全恢复了,这一恢复不要紧,却是把站在地上的蛮僧直接给弹了出去,猛烈的反弹绝对是蛮僧没有想到的,他一生致力于《三昧水忏解》的佛法,苦修一生,终得水龙术三成功力,却不想,这一生苦修,竟然最后败在了一头白牛身上。 被弹飞出去的蛮僧口吐鲜血,浑然不现刚才的自信和淡然,只是看着白牛将水龙全部吸进了肚子里,心里默默无奈道,罢了罢了。 这一声罢了,当真是罢了。 如雨过天晴一般,这片广场上最终恢复了平静,地上没有半滴水渍,而那喷泉里,却是已然没有了水珠分毫。 叶天得意地走过去,拍了拍牛屁股,嘿嘿笑道,“不错不错,别人都拍马屁,今儿个我就拍拍牛屁,好小伙子,以后老……我肯定给你找一房俊俏媳妇儿。”他本来想说老子的,但是考虑到跟小白的物种问题,还是用了第一人称我。 小白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一声不吭地卧在了地上,眼睛合上,再没有动弹分毫! 我滴个娘咧!莫不是喝水喝的撑死咧! 叶天伸出手指放在小白的鼻孔处,却感受到它的呼吸均匀有力,并不像是得病的样子。刚刚吊到嗓子眼而的心终于缓和了几分,但是把这头白牛放在这里也有点儿忒不讲义气了。环顾四周,却是看到了一辆独轮车横卧在旁边,推了过来,把小白推到了上面。 再看那蛮僧,正痴痴地站在那里,对着叶天的方向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叶天也双手合十还礼。 蛮僧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叶天细一想,不禁破口大骂,傻秃驴,一头傻牛有什么好拜的。不过转念一想,傻秃驴跟傻牛却真真是般配的一对儿。 “树林子里的那位,怎么着,打算一直就这么藏着?不出来过过手?” “轰隆隆!” 话音刚落,地下便传来了一阵闷响,这可不是好兆头,叶天扶着独轮车儿身体站不稳,车子上的白牛也一直在晃动,把珍妮挡在了身后,叶天右拳开始发力。没办法,他就会这一招。 奇怪的是,轰隆声虽然渐渐地接近了,但是声音却小了,到最后,脚下土地开裂出一道缝,一根绿色的树枝从土地里钻了出来,然后随着出土的部分越来越大,这根树枝逐渐有了小树的模样,到最后,一颗碗口粗的树木立在了独轮车的前面。 枝不繁,叶不茂,个子也不高,但是就这么呆呆地杵在了这里。 叶天看不懂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在留下这棵树之后,那道危险的气息就消失了,头顶的那层透明结界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这话倒是有些奇怪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叶天扭头问道。珍妮是尼泊尔人,而且还是神庙五大上师之一的关门弟子,知道的怎么着也要比他多一些。 “这是小菩提树。他无意于跟我们计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小菩提树?这是什么树?菩提树还分大小……哦,我懂了,这棵树还没有长大是不是?” 珍妮白了他一眼,“当年唐玄奘西游,求得的不光是数万册珍贵佛经,还有菩提种子,只是世人不知道罢了。” 叶天看着眼前这棵树,小声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颗小菩提树很珍贵了?” 珍妮点头。 “砍了卖掉的话,能卖多少钱?” “菩提树择良人之地而栖,一旦选对了地方就不会再次挪动地方,一旦挪动就不会再次生长,直接死亡。” 得,叶天心疼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得,那咱走吧。省得再看着心里痒痒。” 珍妮最后看了一眼那小菩提树,犹豫了一下,试着从上面摘了一片叶子下来,竟然没有枯萎。这倒是有点儿出乎她的意料了,见状,她又多摘下了几片叶子放在自己的兜里了。 叶天推着独轮车走在前面,车上的那头牛倒是睡的安稳,到中途,竟然还打起呼噜来了,叶天恨不能直接一脚把这畜牲踹下来! 本想着水木金火土这五大高手会再次出现,但是剩下的那两位火属性和金属性的高手也没有出现,一路畅通无阻,让叶天心里一边感慨福大命大,一边自夸神通广大,随便抓只牛过来就能把龙给吞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前面的最尽头是一个破旧的房子,一扇破门,一堵破墙,上面还长着杂草,破门板前面还有一处石塘,石塘里面浮着几只鸭子,后来经珍妮提醒叶天才知道那是几只天鹅。 “天鹅不都是白的吗?” “有黑的。这是黑天鹅。” “哦。我见过,这几只品种不一样,不然我也不会看错的。” 看到珍妮并不相信,叶天也不辩解,专心推车……推牛。 破败的两扇门,珍妮推门,除了几张蜘蛛网外,并无他物,也并无异样。 叶天看到的那些武侠小说当中,但凡是武林高手之类的人住的地方不是山洞就是一些茅草屋之类的,环境稍微好点儿的也就要数大妹子小龙女了,只可惜,虽然是有山有水,但终归却还是在一个墓地里头,风水不好,不然也不会半生坎坷了。以此类推,眼前这个破院子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三位上师的居所了。 对于这种情况,叶天只能用淡淡的装.逼两个字来形容了。 珍妮推门而入,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是这安静之间却看到院子里盘腿而坐的三位,不,应该是四位上师。其中还有她的师父。 三个穿着枯黄袈裟的和尚坐在对面,左右两个上师并无特别之处,除了左边的那位上师,他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只有一件枯黄袈裟,还有一套黑色的甲胄,覆盖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脑袋上也戴着黑色的甲胄,只露出眼睛。惹眼的是中间那位,脖子上竟然挂着一串穿刻着骷髅头的念珠,十八颗佛珠全部都是跟小孩儿拳头那么大,不知道是珠子刻成的骷髅头,还是骷髅头制成的佛珠。很是诡异。 “师父,您怎么样了?” 珍妮正要冲过去,却被那老婆子厉声喝止了,“不要过来!” 叶天听到声音,放下独轮车从外面冲进了院子里,看到眼前这四个人有些诡异的动作以及那阴森冰冷的气息,立刻提高了警惕,几乎就是在同时,手腕处那股温热感觉立刻席卷了全身,突然之间,叶天心里有了一种模糊的意识,九皇钟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识? “珍妮小姐,不要冲动。” 两个人的距离还没有那么亲密,叶天仍然习惯于称她为珍妮小姐,而没有直接叫她珍妮。 就在叶天体内的那股能量散发温热的同时,对面中间的那位戴着骷髅头的上师闭着的眼睛打开了,微微一眯眼,打量了一下进来的这两个人,一男一女,俱是生人,但是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着实是诱人。浑朴天成,没有丝毫的杂质,如果早些遇见,只怕也会收这两个人为徒弟。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能如自己所愿了。 跟中间那位戴骷髅头的上师一样,叶天也感到奇怪,虽然这里的阴寒之气并不至于能够杀人于无形,但是对人体最基本的影响还是有的,但是看珍妮的状态,似乎这里的阴寒之气并不能对于她有丝毫的影响。看来这位外国小妹妹也是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就差一本儿武功秘籍来提高了。 “小子,你不是想拿佛珠舍利子吗?那颗珠子就在中间这个人身上。杀了他,你就能拿到了。” 老婆子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让叶天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密宗上师,何苦要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人呢?你我皆是神庙的上师,守卫佛珠舍利子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何苦如此相逼?” 骷髅头上师面色温和,但是在脖子上那一串佛珠的映衬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面善心毒的角色。还有他身旁那两个闭着眼睛的人,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好鸟儿。 三对三,应该有胜率吧, 还有那佛珠舍利,能拿到当然要拿,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不吃便宜的人是傻帽儿。 “师父!师父!他们把你怎么样了!徒儿替你报仇!” 叶天脸上的神色一变,忙不迭地跑到了老婆子身边,脸上瞬间全部都都是眼泪和鼻涕,简直就是比死了爹娘还要伤心。 老婆子眼珠子一瞪,正要说话训斥,对面的骷髅上师不禁冷哼了一声,“密宗教派不过也就是一个二流门派,竟然还敢忘了师祖的遗训,收起了男徒弟。密宗上师,你还真是厉害啊。” 本想着呵斥叶天的老婆子听到对方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训斥自己,刚要反驳解释,突然想明白了。估计这个老家伙也是看到了叶天身上的巨大威力,旁的不说,能够穿过禁忌之地的层层障碍闯了进来,这本身就已经够厉害的了。哼,看来是眼馋这小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虽然不喜叶天这小子的做派,但是眼前这情况,也只能求助于他了,大不了再让他两杯小白的眼泪。 “老怪物,他就是我的徒弟,而且还是我的关门弟子,将来还要继承我的衣钵,我现在就让他杀了你!” 骷髅上师显然很是不屑,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们。 左边穿黑色甲胄的那人睁开了眼睛看到叶天,微微摇头,继而又把目光转向了老婆子,“密宗上师,大家都是为守卫佛珠舍利而聚集在这里,现在师兄要去修行,不过也是为了得到更大的能力来守护佛珠舍利,你又何苦冥顽不灵挡住此路呢?” “婆罗门的弟子修行还要借助佛珠吗?只怕上师修行是假,掳走佛珠才是真的吧?” 黑衣甲胄上师笑了笑,“何谓是真,又何谓是假?世间万物都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假象而已,密宗上师乃神庙上师,修行多年,没想到连这些都没能参悟,实乃出人之意料之外。” “哼,三位婆罗门的上师竟然在这里打佛珠舍利的主意,偷盗之人尚且有底线原则,敢作敢当,三位上师竟然还要在这里打哑谜,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诡辩之语,当真就不觉得有违上师之位的责任和担当吗?” “就是说瞎话都不觉得脸红,换做是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在这儿啰嗦,真不知道是哪个师父教的,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就算是那上梁比我还要正直也得被你们这三个徒子徒孙给硬生生掰歪了。看什么看,斗鸡眼儿,眼睛不好使就别睁那么大,省得被人笑话,伤了自尊心还要硬撑着装大方,背地里指不定还要找哪个姑娘去消消火呢。嘿,你以为闭上眼睛就没事了?心里肯定特气吧,闭上眼睛跟我玩儿深沉啊,我也会啊,来来来,咱俩比比,看谁更厉害。哼,就知道你不敢过来,不敢过来就老老实实地在那儿蹲着!哟呵,还敢瞪我,就知道你心眼儿小,还不承认,全暴露了吧……” 叶天在这儿乱喷唾沫星子,要是离的近些,都能碰到对方骷髅上师的脸上了。眼看那黑衣甲胄的上师想要站起来跟叶天拼命,却被旁边明显是老大的那个骷髅上师给按住了,微笑着摇了摇头。甲胄上师只得作罢,瞪着俩斗鸡眼而在那儿干看着。 这个穿着黑衣甲胄的人在三个人排行中排老三,脾气也是最为火爆的一个,如果不是因为两位师兄在场的话,他伪装出来的耐心和风范绝对会一破而起,弄死叶天都是好的,更可能的结果就是把叶天碎尸然后吵着吃了。 用人命和巫蛊练血才是他的主要手段,眼前这小子身上有特殊的力量,说不定还真的能够练成一颗巫蛊灵珠出来,自己修为绝对能够更上一层。 “累死我了,喂,老秃驴,给口水喝成不?” 他还有心思喝水。 骷髅上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果然是密宗的擎柱之人,密宗上师也可以死无遗憾了。” 这话里,又是嘲讽,又是咒人死的,可恨的是这家伙还笑眯眯的,和蔼可亲,分明就是邻家老爷爷嘛。 “死老鬼,我密宗今日与你婆罗门至死不休,就算是死,也要护得佛珠的安然无恙。” 说话间,横放在腿上的那根白色的棍子瞬间发出了一道光芒,这道光芒不似火焰那般明亮,却又带着烛火的温润和柔和,更像是棉花羽绒一般的质地。棍子慢慢地漂浮了起来,白色亮光从棍子的一头开始向另外一头蔓延。密宗上师双手隔空托举,仰望着漂浮在上的白色棍子。 这股力量强大,叶天从自己的体会中能够知晓,这是他第一战斗,但是从两次的打斗中,他已经掌握了跟先前不一样的技巧,感知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阴寒之气带给他的感觉是刺骨的冰凉,愈是厉害的力量,这种寒气也就愈加厉害,同样的,密宗上师这股柔和的力量虽然不似那样犀利,但是那种一点一点蚕食体内自身之力的感觉也给人相当大的恐慌。 但是叶天也看出来了,密宗上师似乎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这根棍子,那股力量时强时弱,时大时小,有时候分明能够继续前进的时候却又突然断了一下,白白地浪费了大好的时机。再看密宗上师的脸色,果然不是太好,方才还算正常,在控制了这根棍子之后竟然已经变成了病态的惨白。 “密宗上师,千万不要勉强自己,都是佛门中人,何苦至于以死相博?” 密宗上师的左侧胳膊抖了一下,看的珍妮心里一颤,“师父!”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叶天能够看出来,从棍子浮上来的那一刻四个人周围就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别过去!” 叶天把珍妮拉住,退后了几步,密宗上师投过来赞许的一眼。 “我密宗乃是佛法之门,你们婆罗门本就是外门派别,竟然偏偏要在佛门中插足,难道连自己的门派都不要了吗?” “万法归一,出自一源。密宗上师着相了。” 骷髅上师倒是一套一套的,比那个黑衣甲胄的人要强上许多。 “我密宗今天要跟你婆罗门至死不休!” 说话间,白色棍子浮到了空中,与之刚才相比,高度增加了,那自身的光亮更是增加了不少。 “且慢!” 骷髅上师手指一黏,正要出手,却是停了下来,同样的,白色棍子也停了下来你。从门口出进来几人,打头的,是一个秃头和尚。 金色袈裟,菩提念珠,一百零八颗,比之在他周围的那些小和尚们要多出不少,右手上的十八颗菩提佛珠更是古朴厚重,不知道已然为多少佛门信徒加持超度过。 “四位上师,过些天就是佛珠的朝圣日,到时候还要拜托四位上师的共同出手来护我佛珠舍利的安全,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望四位上师能够以大局为重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来人正是这神庙里的大禅师,也就是这里头头,大概类似于国内寺庙当中的方丈住持之类的角色。单看人家身后跟着的一票小弟也要比眼前这四个的枯瘦老头老太太要强上许多。 骷髅头上师右手食指中指双指并拢,之间氤氲着一团黑气,光是这一小团黑气就让一团忌惮不已,自己要是就这么冲上去,估计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喽啰,费不了一口气的功夫就能把自己给干掉。 “大禅师,不是我不顾大局,是有人要拿着佛珠舍利去修行,我不得不誓死抵抗。这佛珠是我师父拼死夺回来的,怎能一些宵小之辈毁了去!” 老婆子倒是也挺能抗,虽然身体条件并不是很好,操控着那根白色棍子也稍微有些勉强,但是到现在为止,那根棍子依然稳稳地浮在空中,就是与对面的三人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大禅师手指转动念珠,缓缓地说道,“四位上师皆是我庙中的顶梁之柱,若是单单为了一只佛珠舍利而争抢伤了和气,却是最便宜敌人的事情。七日后的佛珠舍利公开展览,若是出了差错,都是诸位不愿看到的事情。所以,还望四位上师以大局为重。” 黑衣甲胄上师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有些许的不屑,“大禅师,我们师兄弟苦苦守卫佛珠几十年,难道还要我们师兄弟一直守卫下去不成。不如让我师兄拿去苦修,等待修成之日再送回来便是。你看怎样?” “放肆!” 大禅师身旁一个小和尚听到这番无理之话,立刻站了出来说了一句放肆,却不成想被那黑甲胄上师直接一指弹功给弹中了膝盖,这一指弹出的是那白色的罡气,不过等这白色进到了那小和尚的膝盖里却是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小和尚单膝跪地,坚持着没有躺下,但是面上的痛苦之色却是遮掩不住的。 “师弟,你太放肆了。” 骷髅头上师看了自己的师弟一眼,之间氤氲的那团黑气没有打向别人,却是飞向了师弟那里,指头大小的黑气团立刻在其胸前爆炸开来,将其整个人都轰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整片土地。 “大禅师,多有冒犯,还望见谅。七日之后的佛珠舍利大会一定护好佛珠的周全。婆罗门誓死守卫佛珠,不敢辱命。” 大禅师慈眉善目,微笑颔首,“有劳诸位上师了。” 旁边的小和尚终于痛苦地倒地,昏厥了过去,大禅师看了一眼,手中菩提念珠开始转动,在空中一丢,念珠在空中悬浮,停留在了小和尚受伤的膝盖上,紫色的菩提珠散发出光芒,不消片刻,伤口的血液止住了,伤口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血液凝固,血肉愈合,最终痊愈,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待到伤口愈合,菩提珠回到了大禅师的手里,继续在其手里转动,那份安然和祥定丝毫没有改变。 这完全是违法自然规律的事情,四位上师虽然也自恃有些非凡能力甚至隔空杀人精通各种符文术数,但是如这种起死回生之术的力量还是要逊色不少。 这不是劝说,是武力震慑。 密宗上师将那根白色棍子落了下来,依然横放在双腿之上。 “既然大禅师都发话了,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但七日后即是佛珠舍利大会,到时候各地佛教信徒都会聚集在此地,这期间,定会来不少的虔诚信徒,但同时也一定少不了那些企图将佛珠据为己有的宵小之辈,三位婆罗门上师的功力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也不好向亿万教徒交代。” 骷髅头上师冷哼了一声,“密宗上师此言何意?” 叶天倒是真没有看出来,这个老婆子还真是硬气,盯着骷髅头上师直接回道,“这座怒什塔虽然有上古封印,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密宗上师是在说家贼吗?” 许久不开口的那位枯黄袈裟的上师终于说话了,刹那间,叶天忽然产生了一股错觉,好像这个人才是三人当中最为厉害那一个人。但是他坐的位置与之作风又实在是在中间那位骷髅头上师之下。 “菩提上师这么说,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种话我不会说,我也没有这么想过。” 那位菩提上师只是微微一笑,“师兄,我看,倒不如把佛珠舍利从怒什塔中请出来交由密宗上师保管,密宗教派向来佛教渊深似莽海,与我师兄弟三人当然更有资格保管。” 叶天看到老婆子拿着白棍横着在地上拍了一下,整个人借势而起,“依我看,这佛珠交由大禅师保管更为妥当。” “驼龙上师的可还好?” 菩提上师闭着眼睛随口问了一句,却是让老婆子身形一晃,如若不是叶天赶紧上前一步将其扶住的花,只怕是要跌倒在地上了。 “无意冒犯,还望见谅。” 大禅师双手合十,“不知今日请佛珠出塔,四位上师可有疑义?” 此话一出,大禅师身后的小和尚们都是一愣,随即自觉地退出了院子,最后走的那个受伤的小和尚在大禅师耳边道了一声禅师小心然后关上了院门。 骷髅上师看着老婆子说道,“密宗上师这个提议自是甚好,看来大禅师的愿望也正与此相合。” “大禅师的意愿岂是一般人能够揣度,我只是单纯地为佛珠的安全考虑而已。” “师兄,不如现在就请佛珠出塔可好?” 似乎是对身边的这位师弟比较敬畏,骷髅上师闷声问道,“师弟觉得这样妥当吗?” “无关妥当,只要护住佛珠安稳即可。师兄以为如何?” 骷髅上师似乎是叹了口气,说道,“那就依照大禅师的意愿吧。只是,这外人自当该退下就退下。” 他的眼睛看向了叶天,这个“外人”指的自然就是叶天了。 “他是我的徒弟,当然得留下。” “即便是徒弟,请佛珠出塔这等大事也应当回避。难不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无妨,既然有一颗佛心,也不碍事。佛珠舍利本就是佛家之物,世间只要有佛心的人自然可以瞻仰其光彩,无关乎内人外人。这位小友,如若不介意的话,可是愿意跟我一同前往这怒什塔。无妨,若是不愿,也不勉强,这座破屋子,放到外面也就是贫民窟里的住处了。” 老婆子暗中抓紧了叶天的手,就是在大禅师说出话的时候,那意思明显就是要让叶天答应他说的话了。 “好,既然是大禅师的意思,那小子就厚着脸皮跟着大禅师一窥天机,但即使如此,就怕婆罗门三位上师不答应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贸然进去也不合规矩。” 大禅师不急不缓地问道,“菩提上师不知意下如何?” 这次叶天更加确定了,这位身为师弟的菩提上师看来就是这三个人当中的主事儿的人了,不然大禅师也不会上来就问他一个人了,中间的那位只怕是名分上占着师兄弟的位置,实际上,却是多多不如这为菩提上师的……菩提?叶天的脑袋里突然闪出了在禁忌之路上碰到的那颗小菩提树。 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菩提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玩意儿。 叶天看了那菩提上师一眼,却是看到这人也正在那里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缘之人自然是要结缘的,一百年来未曾遇见有缘人,这次好容易看见了有缘人,自然是要行个方便的。师兄,你以为呢?” 中间骷髅上师看了叶天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只愿师弟你的眼光是对的。” 挺到这话,大禅师竟然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天两眼,随之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面。叶天哪里肯让别人随意乱摸自己的脑袋,但是刚想躲开的时候却感到浑身一股不可抗力生生控制住了自己,动弹不得。想要运转全身的那股温热之力去抵抗,但无奈的是,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腕处九皇钟的那点儿力量跟院子里除珍妮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水滴碰见大海那般渺小,人家就是拿一把刀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都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更别说把人家打倒在地了。 叶天心里的唯物主义第一次这样支离破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 “大禅师,他是我的弟子,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的弟子。” 大禅师把手从叶天的脑袋上抽了回来,微笑着说道,“有缘之人即是佛教之人,便是那万佛归来也只会以礼相待,又怎会无端生出邪念。密宗上师多虑了。” 叶天抱拳问道,“大禅师,不知道您所说的有缘之人为何人?” “有佛心的人即为有缘之人。这位小友,不知你可愿意随我去那怒什塔中请佛珠出世?” 叶天看了一眼那老婆子,她的脸色更加憔悴,但是在叶天看她的时候眼中却闪出一丝兴奋之色,“跟着大禅师去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多帮着点儿。” 做戏就做足,叶天拱手弯腰道,“弟子谨记师父教会。” 前面三位婆罗门的上师闪开了道路,大禅师看了叶天一眼,叶天急忙拱道,“大禅师先请。” 大禅师先走一步。 这破屋子名字里有个“塔”字,但是真实的情况却只是一个破房子而已,就像是那大禅师说的,这房子就算放到了贫民窟里也不起眼,甚至还比不上人家的贫民窟。 拾阶而上,台阶只有三阶,中间的那一阶,还塌落了一个大坑,叶天不敢踩那块石板,避过它直接踩到了第三层,却不想也是一脚将那石板给踩塌了,再看那大禅师,拾阶而上,每一脚看似都踩的很实,但是别说石板,就算是一粒尘土都没有沾上。 本是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高人。 叶天看着脚下踩断的那块石板愣愣着出了神,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前面的大禅师已经推开了那两扇布满蜘蛛网的木门。 “小友,我们一起进去吧。” 叶天正在愣神当中,抬头看,大禅师已经推开门等着他了,也不再管脚下断裂的石板,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看到两扇门关上了,门外的人才缓过神来。 菩提上师默默地从袖子里拿出来一粒黑色的种子,嘴角微微带着笑,随手将那粒种子扔在了面前,只见那粒种子瞬间没入了土壤里,倏地,消失不见了,一道裂缝出现在地上,却又马上消失不见了。 “师弟,真的要用这粒种子吗?” “既然已经用了一次,又何必顾忌这第二次。” 珍妮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掌紧紧地握住了兜里的那几片从小菩提树上摘下来的树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直到进了这所谓的破屋子里叶天才知道,这里不简简单单只是一座破屋子,而是一座地下塔。 真正的怒什塔在地下! “小友不是本国人吧?” “我是华夏人。” 大禅师微微一笑,“怪不得一身正统的东方武学。我早年时候曾到东方游历,论佛法,周边十六国无一人是对手,讲功力,仍然没有碰到一个可以一战的人,但是到了你的国家,那个被称作神秘东方的国家,我才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浅薄和无知。在那里我碰到了自己穷奇一声都难以超越的人,那些人的修为都可称之为参天造化,论佛法,我不及百分之一二,论功力,我更是与之相差不及三千万大道之法门。只可惜,你们的国家对这些都不太重视,甚至极力绞杀之。我对此很是不解。” 这些话竟然是用华夏语说的。 “大师你会说华夏语!” 叶天颇为吃惊,这个看起来苍老至极的老头儿竟然会说华夏语,这倒是大大超过了他的意料。近些年因为旅游业的发展,华夏有大批登山爱好者从更加险峻的南侧来攀登珠峰,因此也促进了华夏语在尼泊尔本地的发展,但那也只是限于年轻人而已,老人会说华夏语的几乎就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似乎看出了叶天的疑问,大禅师笑着说道,“我走访华夏,一共三次,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你们的国家正在遭受一场造反,我要是不会点儿华夏语言怕就是要被那些红卫小兵们给弄死了。” 叶天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一场运动。 俩人停在了地下通道的入口那里,一条盘旋而下的螺旋形通道直直地穿插进入到了地下里面,紫檀木制成的通道栏杆散发出好闻的香气,不仅没有木头腐烂的味道,而且竟然在这布满尘土的空间里更加显得脱俗起来。 “小友,能够告之名号?” 叶天想了一下,说道,“小子叶天。” 大禅师点点头,“叶天小友,我们下去吧。里面藏经阁有三千万典籍,你可以随意抽取,兵器库有五万万种兵器,你也可以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还好有那万兽山,内有五万余类别的生物,只要脾性相投,你尽可以领去。至于佛珠,只有看你的灵气了,毕竟在这怒什塔之上的还有四位上师在等着,你自己看着办。” 我还不想死。叶天心里如是说道,跟着那大禅师沿着紫檀木楼梯下了去。一边走,叶天心里一边赞叹,别说那颗珠子,就算只是这条紫檀木楼梯也值老鼻子钱了吧。老慈溪的一条紫檀龙虎床还能引得八国联军差点儿没打起来,要是把这条一体成型的旋转木制楼梯给抬出去,只怕又是一场明争暗斗的没有硝烟的斗争啊。 “叶天小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千万不要被这俗世之物着了相啊。” 走在前面的大禅师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叶天心里猛然一凛,清醒了过来,既然把自己叫了进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的。叶天心里提高了警惕,开始小心翼翼地跟紧了前面的大禅师。 一路走下去,螺旋形的梯子一直延伸下去,叶天心里粗略估摸了一下距离,这梯子大概得延伸到了二十多米的地下,若单单只是楼梯倒也罢了,这里的空间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楼梯那般大小,越往下走,周围的空间就越是宽阔了起来,很快,叶天就看到了在周围开辟的那些岩洞,洞口上面写着刚才大禅师所提到的“藏经阁”、“兵器库”以及那奇怪的“万兽山”,还有诸如一些“流潋紫”的奇怪名字,风尘意味很重,叶天想问,但始终没有问出口。 终于走到了地下,叶天惊奇地发现,这里的空间竟然虽然小,但是竟然没有丝毫的拥挤感觉,他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只有两个人的缘故。 “那是佛门镜,四周都放着镜子,当然感觉空间大了不小了。” 大禅师似笑非笑,如恶作剧的顽劣孩童,在叶天的注视之下,大禅师朝着前面的岩洞走了两步,然后以在石壁上抠了两下,挖下来一块石头,然后敲敲打打,又接连从石壁上敲下来几块,揣在了手里,然后转身返回来,对叶天说道,“你可以随便看看,挑中什么拿走就是,挑好了,我们就可以上去了。” 叶天问道,“您不是来取佛珠舍利子的吗?” “这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看着大禅师双手捧到自己眼前的那堆大大小小的石头,叶天揉了揉眼睛,随之笑道,“禅师,虽然我不是佛门中人,但是我也从别的地方看到过这佛珠舍利子,不说通体透白,至少不像你手中这般石头一样好无光泽。” 看对方不说话,叶天又道,“您若是觉得我是外人,尽可以让我回避,没事的。我脸皮厚的很。” 那禅师笑了,“你悟性着实不错。殊不知多少人没有解开的问题却被你这个毛头小子给解开了。看你脸皮这么厚的面子上,松你一块自己拿去解闷儿吧。” 大禅师从手里拿出最小的一块青皮石头递了过来,叶天看了看,笑着说道,“你这禅师,端的也是好生小气,若是要青皮石头,我随意从石壁上敲下一块便是,要大要小还不是我说了算。你给我一块最小的算是怎么回事。不要不要,你收回去便是。” “当真不要?” “说不要就是不要。” “这可是舍利子其中的一块哟。” “我又不参佛,要这舍利子何用……你不如把佛珠给我。” 本以为这小子死个不近功利的家伙,却不成想原来是把注意打在了佛珠身上,大禅师白了他一眼,“门儿都没有。” 叶天一乐,这大禅师还挺萌。 “说到底还是小气嘛。算了算了,难得进来一趟,我也就是随便逛逛,门口那三个老家伙说不定日后还要找我的麻烦。双拳尚且难敌四手,对面有六只手,我这只有一只拳头。悬啊悬。” 看着他一脸半真不假的忧愁,大禅师心里撇撇嘴,你小子不就是想从我这拿点儿东西出去吗。 “藏经阁里面武学典籍多的是,你只要进去看中了,随意拿多少都无所谓。只怕你拿不动。” “这可是你说的!” “不打诳语。” “得嘞!” 叶天三步并作两步,兴冲冲地朝那镂金雕刻的“藏经阁”中小跑了过去。 这个山洞是从地下掏出来的,刚才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叶天只以为这里是天大地大别有一番洞天之处,当他进到这洞里的时候却才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就这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也敢称藏经阁。与我国内那小学图书馆都多有不如。一股无形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了书架上散乱无序摆放的书之后,叶天才知道外面那个老小子为什么让自己放开手脚来拿了,这里面的书都是他奶奶的梵文所写,斗大的字不识一茶壶的叶天哪里看得懂这梵文,只看那横竖都像是蝌蚪一般的文字,脑袋不疼就算不错的了。 连续翻了基本,都是满满的文字,看到外面的禅师正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只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叶天便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虽然不懂这些字,但是就目前看来,这本书上的插图却是最多的,不看字我看插图就行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这些插图大多描绘都是一些手法招式,其中包括拳、掌、刺、指等动作,完完全全是在开发手上的功夫,倒是也合得叶天的心思。 “这书向来是不被人翻阅的,没想到被你翻了出来。” 不知道何时大禅师已然站在了身后,吓了叶天一跳,“你这老头儿,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儿本事就随便跑过来吓人好不好。” “我且问你,为何挑中了这本书?” 这本书是从墙角处的尘埃中刨出来的,叶天起先只以为是什么被人隐藏起来的绝世珍本,不料翻开来,也只是一本小人儿书,翻到中间,还有几颗老鼠屎,着实令人恶心。 但是这话又不能明说,免不了又要被这老僧轻视,“禅师,我以为,这挑书的理由千千万,但是追本溯源,还是要挑选合适自己的为上佳之选。” 禅师点头,叶天心里舒了一口气。 “这里的老鼠实在是有点儿多了,都敢在书里拉屎了。” “……这秃驴!” 叶天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这心声刚出口,这藏经阁顿时一片晃动,不只是藏经阁,连带着那万兽山还有那紫檀螺旋木梯都在晃动。 我不就骂了你一句嘛!至于的嘛! 大禅师低头,双手合十于胸前,不语。 “咔嚓!” 地上裂出了一道裂缝,紧接着,那道裂缝迅速扩大,化成了一片蜘蛛网,这蜘蛛网也不扩散,最终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线条停留在了一个圆圈当中。 一道绿意从圆圈中间显露出来,慢慢地,冒出来一颗小苗,如豆芽大小。 从地底钻出来的那豆芽般大小的两片叶子占据了整个圆圈中心的位置,这个时候叶天才看到那个杂乱无章的蜘蛛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不知名的图案,看似无序,实则暗中透露玄机,那土黄色的图案渐渐地脱离了土壤颜色的本质,而是变成了黑色的图案。 老禅师从洞口看到外面的那个黑色图案,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于胸前,“用恶灵阵来养育菩提树,也只有那个天资纵横的菩提上师能驾驭了。” 果然是那个家伙。在地上听到那个黄色袈裟的人名字的时候叶天就对这个人留了心。五行五人,有三人没有露面,这么说来,这个在喷泉广场留下小菩提树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菩提上师了。 叶天把手上的那本书放在了书架子上,走出了洞口,却是没有意识到后面的大禅师根本没有一同前来。 越是接近那恶灵阵,叶天就愈加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那阵寒气,相比较于密宗老婆子院里的那股阴寒之气,简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看他年纪也不大,难道真的就像这个老头子说的,天资纵横?嗯?老头儿呢? 叶天回头一看,那老头子正缩在藏经阁里看书呢,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根本就没有自己放在心上。瞬间,叶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白痴。 “你过来,那棵小树苗还早着呢,我先跟你讲讲这绵柔班禅指。” 大禅师把胸前的那串一百零八颗的佛珠一甩,给甩到了身后,颇为潇洒,不过他挽着袖子的模样却是差了些火候,这时候若是给他递过去一把刀,活生生就是杀猪宰牛的屠夫了。 看了看恶灵阵里的菩提树苗,叶天慢慢地退了回去,皇上都不着急呢……呸!老子才是皇上! “你看这班禅指,有什么说道?” 操着一口京腔,让叶天恶心不已。大禅师讷讷地解释道,“当年在北平,话要是说不利索,就要被当牛鬼蛇神给砍了。” 活该,当年怎么就没有把你给砍了。叶天心里如是说道。 接过那禅师递过来的典籍,叶天发现这正是刚才他放下的那本被嗑了老鼠屎的那本书。翻到的这一页,刚巧也是他看到的那一页,不过,他却不识得这幅配图下面的一串文字符号叫做绵柔班禅指。 这幅图画的是一根手指,是食指,在这根手指上引申出去了诸多的线条,线条尾端则是一些注解说明的东西。装模做样地看了半天,叶天说道,“这根手指绝非凡品!” 老头儿也装模做样地回答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悟性,实乃难能可贵啊!”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你太谦虚了。” 老头儿又翻了一页纸,上面画着的是两根手指,食指跟中指并拢,“你再看看这个。” “这是两根手指。难道是二禅指?” 老头儿点点头,“没错。你现在要学的就是这两种指法,绵柔班禅指和二禅指。” “禅师,你不要唬我。这真的叫做二禅指?” 大禅师似笑非笑,双手合十于胸前,“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若是你愿意,称它为金手指也不过分。一切随缘,不要被这世俗着了相。” 叶天邪恶了一下下,却被洞口外面那菩提树苗穿破土层的咔嚓声给打断了,刚才的两品叶子现在已然增至六品叶子,柔弱的树干也成长了几分, “这菩提树本本是生者之树,但是被这恶灵阵给圈养着,正邪不分,更是可怕,凭你的势力,现在连接近那阵法的资格都没有,过去只怕会是被活活绞死。” “那咋办?” “凉拌!来,看看这指法,有不懂的地方不要问我。问我我也不会说的。这指法必须要靠自己领悟,不然……” “是你自己也不懂吧。” 叶天酸溜溜的语气让大禅师一阵脸红,转过身面壁去了。 拿这脸皮厚比自己还厚的老头儿没辙,叶天只好抱着那本破书自己蹲墙角瞅了。楼梯的入口被菩提树给挡着,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几十米深的地下,总不能指着再挖一条地道逃出去吧。 看着这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叶天脑袋有点儿疼,如果这些注解换成华夏语的话,他还有几分把握,可这是梵文,就总不能领会其中的意思了。但看那第一根手指,与正常人的手指大小并无异样,三节指关节,遒劲有力,甚至一些细小的纹路仔细看的话也能清晰地找到。叶天不禁慨叹这个人画工的强劲,同时也感慨,这两张纸也忒厉害了,书架子都有些腐朽了,这本书还完整地保存着,当真是厉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儿,叶天还是没有摸到门道,再看外面的那棵菩提树已经长高了一大截,长成了一根小树苗般大小。到了膝盖的部分。 “禅师,你看这树如何?” 因为叶天一句话还在惭愧面壁的大禅师回头看了那已经长到膝盖的菩提树,叹了一声,“凭一己之力参透菩提本元,也算是普天之下第一人了。小子,你要小心了,一会儿你要是死了,我就找不到继承衣钵的传人了。” 叶天白了他一眼,“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老实,我是华夏人,再怎么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拜在你的门下。” 二人不语。叶天接着跟那俩手指头较劲,大禅师则一门心思地在那儿面壁思过。 一指禅,二指禅。 这是叶天暂定的两个名字,班禅指太过矫情,叶天不喜,还是一二来的实在。只不过单单只是这两根手指头也让叶天着实吃不透摸不准。就说这一指禅,虽然不能识文断字,但是其中意境却是时而如灵光一现出现在脑袋里,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东西在划过脑海的时候留下了,但是再在脑袋里寻找回忆的时候却又捉摸不见,着实让叶天苦恼了一阵子。再看那菩提树,显然又是长高了几公分,叶子也不显刚才时候的嫩绿却是变成了深绿色,莆田下面的那黑线纵横交错的恶灵阵法也在随着菩提树的慢慢生长而变的愈加强大,那股邪恶之力竟然到达了藏经阁里,接触到的范围扩大了不少。 这让叶天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但越是这样,他就越难捕捉到脑袋里的那一丁点儿的闪光点,或者那根手指带给自己的益处。叶天不是着急的人,但是外面那棵树给他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他是一个看不得威胁的人,若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方一个炸弹,叶天丝毫不会犹豫地就要出拆掉它,前提是一定要安全,而这个安全,则指的是必须要保证它不会炸到自己。 慢慢的,叶天的心静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入定了一般,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纸上的那根手指一动不动。 也就在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面壁的大禅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笑,点点头,然后又转身回去接着面壁了。 似是鬼使神差一般,叶天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伸出食指放到了纸上,将那食指重合放到了一起,光滑不带丝毫褶皱的纸面让叶天的心里突然为之一动,因为这张纸的触感实在是跟人的皮肤太像了。两指相接触,如同二人握手一般,只是,叶天还没来得及领教这宛若皮肤一般的触觉却突然眼前一黑,进入到了一个更黑暗的世界里,这个空间空无一物,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却闪现着零零碎碎的光斑,由远及近,一点儿一点儿地朝他袭来,待到那些光斑近了,叶天才看清楚,这些光斑却是那一指禅的一招一式,指影相交,刀光剑影。 那光斑或是连接成线,粗重如山,却是力劈华山大力砸下,或是细腻如柳枝,一闪而过,不留丝毫痕迹于有形。变换万千,是其形体;万般不变的,乃是其力快猛破的神髓。 力,即力量,这力量不是蛮力,而是因实而制的力量;这疾,自然是其出指的速度要相当迅疾,无论是力拔千钧的势大力沉,还是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均是要做到迅疾无声,片刻不留痕;这猛,强调的则是任你横行,我自万人往的境界,最后的一个破子,自然是一力降十会的一锤定音! 叶天沉浸在这纸张带给自己的玄妙空间里,贪婪地吸收着这里的一切,一招一式,都记在脑海里,而在他意识的外围,则是跟恶灵阵处于同一个平行时空的身体。 似乎是意识到了叶天的成长,那菩提树也在加速地成长着,恶灵阵的图案正在快速填充,那乌黑浓墨不断加深,黝黑深邃地如无底巨洞一般。灵阵上的图案如一张恶魔的脸颊,恐怖无比,其间还透露出阵阵邪气,与之相反的则是那中央快速成长的菩提树苗,自破地而出之后,这树苗就在疯狂地成长着,只不过,这树苗吸收的却是那恶灵阵内从地府聚集来的万恶之气。 以恶养佛,生出的佛也只能是恶佛。 一门心思面壁的大禅师此刻回过头看到那菩提树已然成形,虽不至于古树参天,但是那气势却尤胜一筹,隐隐约约,已经布满了整个怒什塔,就差一步就能将这件藏经阁占据。但奇怪的是,这股气势却始终不能透进来。 既然如此,大禅师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往下放了一放,不过这心还没有放缓,却又提到了嗓子眼。 菩提树猛然之间伸出了一根枝桠,那枝桠是从树干延伸出来,毫无道理,但是来势汹汹带着万军不可睥睨的气势直直地刺了过来。而那刺的方向,正是闭着眼睛感悟一指禅的叶天。 小子,你可得撑住啊,你要是撑不住了,这棵破树下一个要刺的人便是我了啊! 老头儿看叶天还没有醒来,也不慌着去救他,倒是开始担心起自己如何逃走的问题了。若是堂堂神庙的禅师被一根破木棍子刺死在了这里,只怕是这一世积攒下来的英明就要尽数毁去了。 正在急的跳脚的大禅师不说想办法,竟然开始指着叶天破口大骂,“王八羔子,你再不醒,老子就把你丫的蛋蛋给割掉!” 生出来的那枝干枯槁无力,却是包裹着恶灵阵的万千意向。 它是在用意向杀人,而不是用枝干取人性命。 突然之间,就在菩提枝干迎着叶天额头刺过来的时候,一道白光迎着那枝干便过了去,那白光细而修长,与包裹着黑气的枝干猛烈地相撞在了一起! 还好,白光破碎,枝干停在了半空中弄,而后不疾不徐地退了回去,重新融入到了菩提树干当中,再看那整棵树,枝繁叶茂,精神抖擞了不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大禅师看到,那白光赫然是从叶天的右手指间钻出来的。 一指禅,仅仅只是一指禅。 叶天睁开眼睛,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乌黑发亮,直直地射向了对面的菩提树,转过头来,大禅师惊喜地发现叶天眼中跃动着的那抹光亮是来自天上的灵力,不,不是天上的。大禅师心里有些拿捏不准,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看着乖乖的,天之灵力不会有这么的怨气! 这小子心里藏着事儿呢! 大禅师心里凛然一惊,一指禅都化解不了的怨气,这小子心里是藏了多少事情啊! “禅师,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叶天眼睛眨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出了神。看他这样子,倒不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大禅师颔首低头,说道,“这绵柔班禅指你已经练成了。”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变牛逼了?” 大禅师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本来就不牛。” 此处,禅师省略去了一个“笔”字。叶天白了他一眼,“矫情!” …… 怒什塔之上的破屋子门口,院儿里仍然是那四个上市加一个女孩儿,不过场中的形势却是有些剑拔弩张。 “师弟,怎么样?” 那个穿着枯黄袈裟的菩提上师嘴角有一抹殷红,之间他轻轻用手拂去,嘴角微微一笑,有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个小和尚本来就年轻,甚至比珍妮还要年轻上一些,那张脸庞也颇有些俊俏,只是这一笑,让他干净的脸庞竟然多添了一些妖异。 “不碍事。反而还有些意思了。师兄,这佛珠舍利你怕是带不走了。” 骷髅上师脸上一惊,随之面色一沉,“师弟何处此言?” 菩提上师犹豫了一下,终于还只是动了动嘴,没有说话。盘腿坐在院中的密宗老婆子却是厉声质问道,“菩提子,你本是上师,却出手菩提种子来对付神庙的大禅师,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菩提子摇摇头,“无意杀生,何来造反?密宗上师多虑了。倒是您身旁这位姑娘天赋异禀,若是假以时日多加培养,未来的修为造化在我们四人之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自然是比你知道的多。” “既然密宗上师已经有了这一位爱徒,不如就把塔内的那位年轻人留给我吧。菩提子也需要有人继承衣钵。佛门中人,只看缘分,不问出处。” 原来是在打叶天的主意。 “哼,婆罗门弟子万万千,还要跟我一个老太婆来抢人吗?” 菩提上师微微一笑,“婆罗门和密宗本事一派,密宗上师又何必分的这么清楚呢?即便是到了密宗教派之中,依您的修为,怕也是吃一些力费一些功夫的吧。倒是不如省些力气,让我们年轻人来做些事情。” “哼!年轻?一百多岁的老妖精了竟然还敢说自己年轻。” …… “啊?他已经一百六十岁了!” 叶天的嘴巴张的很大,塞个鸡蛋都塞不满,半晌,看着胡须一片雪白的大禅师,他问道,“那你得多少岁了?两百岁?” 大禅师抬着脑袋想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出来,又底下脑袋开始掰着手指头在那儿数,数了半天才摇摇头,“我忘了。好久没过生日了。” “你拉倒吧!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看你就是活了一千年的物种。” 大禅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你,一定让你吃些苦头。” 叶天示威似的举了举那根手指头,看到那老禅师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顿时觉得这吓唬没了意思,收起了手指,转身想要看看那菩提树。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着实吓了他一跳。 如果说刚才叶天还有几分信心对付这棵小树的花,那现在他却是丝毫没有信心了,光是看这卖相也能知道哪个牛逼哪个是怂货啊! 十丈高,两人合抱的树围,刚才还堪堪能到胸部的那棵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长成了这般高大的参天巨树! 枝叶狂舞,闪烁着骇人的绿意,那柔软树枝好似千万只群魔乱舞,更骇人的是地下那个如墨一般漆黑的恶灵阵,方才还有些模糊的线条此刻已经成型,是一个造型古怪的图案,有不规则的线条,也有整齐的圆圈或者正方形的图案,古怪至极,叶天自认为悟性不低,却奈何参透不了这古怪法阵。 阴风起,枝条乱舞,群妖破土而出。 “这是以善养恶啊!” 大禅师在一旁惊叹,先前他以为菩提上师靠着恶灵法阵的灵力来吸取来自地狱之门的邪气来滋养菩提树的生长,不料自己猜测的却恰恰是反的方向。同时,大禅师也是一声苦笑,这菩提树乃是九天神树又怎么会被这区区的一个恶灵法阵给遏制住,若是能提供足够的淋漓了给这法阵,那邪恶之力得有多大,自是不必多说。 要做恶事,这恶灵法阵自然是要比那菩提树好使多了。 地上咔嚓咔嚓地被撕碎了,慢慢地浸透出各种张牙舞爪的恶鬼,有的露出了一个脑袋,有的露出了半截身子在那儿挥舞着双手,恶鬼穿着破烂的衣服,却是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已经实质化的阴风黑云在头顶盘旋,每次飘过,地上的恶鬼均是一阵哀嚎,然后更加卖力地从地下往上爬。 这阵阴风当真是出自那闪着绿意佛光的菩提树,叶天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菩提树,怎么会召唤出如此多的地狱恶鬼。 叶天有些慌了手脚,忙转身问道,“禅师,现在该怎么办?” “砍树!” “砍树?!你玩儿我啊!” 大禅师镇定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这样子是像在玩儿你吗?” “像!” 禅师叹了口气,“确实是在玩儿你!” “老大,咱能不能不带这么玩儿的?咱先活着出去成不?” 大禅师眉毛一挑看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道,“这棵树很厉害,没我的话,咱俩都得玩儿完。” “我知道!” “想我出手?” 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他是要拿到佛珠舍利,那也得先保住命不是,反正早就不要脸了,为了保命,那就再不要脸一次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大师,救命啊!” 丝毫不被叶天这可怜外表给蒙骗,禅师冷静地说道,“想我帮忙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两个也没问题!” 叶天本来想说一百个来着,但是想到有些吃亏就临时把这一百改成两个了,因为转的太急,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出来,大禅师用宽大的袈裟袖子一挡,将那口水挡在了外面,没有吐到自己的脸上。 “那就两个吧。” 臭不要脸! 叶天心里骂着,嘴上大气地说道,“两个就两个,没问题!你说吧。” 大禅师抬头想了想,又看着他,“我还没想好,先出去再说吧。” 叶天一喜,有门儿! “拿着那书,跟在我身后。对了,还有舍利子,也交由你保管。” 看着他递过来一堆石头,叶天有些不解。这堆石头就是他刚才从石壁上抠下来的那些,什么时候舍利子是从石壁上长出来的了? “后悔了?刚才白送你都不要。现在别打它们的主意。” 谁稀罕!叶天把那几块石头塞到了裤兜里,后来又不放心,又拿出来放到了冲锋衣的内侧衣兜里,仔细地把扣子给扣上。 地上的那恶灵法阵的范围正在逐渐扩大,等到俩人谈好的时候,那法阵的范围已经延伸到了藏经阁的门口子,黑色的边缘在不断地接触到新的面积,眼看就要进来这藏经阁了。 大禅师一眯眼,一股磅礴的气势突然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叶天被这一股风给推到后退了几步,只看那大禅师的肥大袈裟膨胀了起来,仿佛里面藏着一台鼓风机在吹风。 藏经阁里面的书架一排一排地顺着风向倒了下去,落在地上的那些古老典籍被这股清风吹的翻开了书页,哗啦啦的响声充满了整间藏经阁,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土也在地上打起了旋儿,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尘埃只是在地上飞扬,却并没有飞到空中作乱。叶天站在大禅师身旁,感受着这股来自他身体里的清风,此刻,他心里再不敢小看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却还声称不是自己对手的老头子。 猛然间,大禅师双手放了开来,那样子像是在振臂高呼,宽大的袈裟袖子垂了下来,同身上的衣服一样,也是被清风吹的鼓鼓囊囊的,狂风中,叶天感觉眼前这个枯瘦老人身上的力量绝对是无人能够抵挡的。 也就在老禅师振臂高呼的时候,那已经到达门口的黑色法阵的边缘已经停在了门口再不能向前延伸。与藏经阁里的那股清风相互僵持在了那里。外面从地下钻出来的恶鬼还在那里嚎叫,阴风阵阵,鬼哭狼嚎,活生生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猛然间,老禅师右手五指张开举到了空中,像是在号召着什么, “佛法相生,大道无边; 三界恶灵,尽数诛杀!” 大手一挥,那只裹挟着无穷力量的右手慢慢地挥了下来,像是抵挡着无穷的巨大的阻力,手掌边缘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柔和的乳白色佛光,随着手掌的按下,那圈白色光晕也渐渐地增大了,很快就覆盖住了整个藏经阁。 由上至下,佛光慢慢地压了下来,还在空中乱舞的鬼怪被这道佛光慢慢地压制住了,还没有完全钻出来只是露出半截身子的鬼怪也不再拼命往上探身了,还有那些压根儿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鬼怪干脆直接被硬生生地按进了地面,再露不出来踪迹。 碾压,绝对是碾压! 大禅师这一巴掌下去,所有冒出头来的妖魔鬼怪都被硬生生地给按到了土里,就连那黑色的恶灵法阵也被生生地逼退了不小的一段距离,法阵的整体范围都被收缩了不少,覆盖面积也大大地减小了。 叶天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阴风没有了,被阴风从地底召唤出来的那些鬼怪也都消失了,法阵的范围也急剧收缩到了菩提树下。想到刚才答应老禅师的两个条件,叶天感到自己吹亏了,这老头儿明摆着是在给自己下套呢。这么轻松就把事情解决了,得亏刚才没有说答应他一百个条件。 …… “呵呵,大禅师还真是厉害。佛珠舍利大会在即,也不好过分,今天就这样吧。大师兄,看来你的修行要等上一些时日了。” 也不待其他人回答,菩提上师合十的双手拆了开来,右手食指指间在面前轻轻一挑,一粒发着光的种子从泥土中弹了出来,然后静静地浮在了空中,椭圆形的种子,棕色,很小巧,菩提上师右手手掌摊开来,那粒种子仿佛通灵一般,乖乖地落在了其掌心。 风轻云淡,一切回归平静。 不久,屋子的门打开了,珍妮看到叶天从门口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直到慢慢地下了台阶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站在地面上了。虽然这次下台阶又踩断两块台阶石板,但是他这次没有丝毫的惶恐,猛地张开了双手,拥抱苍天,感慨一句,“老子还活着!” “大禅师呢?” 还是老婆子谨慎,也没有给叶天感慨喘息的机会,直接问道。 “想必是在塔内取佛珠吧。” 菩提上师接了一句,然后笑着对叶天说道,“这位小兄弟,班禅指的威力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他怎么知道? 叶天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想到那菩提树大概就是他放出来,想必也有神通能够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了。 “大禅师呢?” 老婆子又问了一句,叶天这才说道,“他说要取佛珠,就先让我出来了。” 话音刚落,大禅师已经出了门口,神情依然淡定,手中念珠转动,缓缓地走下台阶,只是这次,叶天发现那台阶竟然微微颤抖了几分,要知道进去的时候咳这石板可是纹丝不动。 “禅师,佛珠可收好?” “了然,了然。” 骷髅上师给大禅师作揖,然后闭眼盘腿打坐,身旁两个师弟也是同样动作,显然,大禅师并不以为意,转身出了远门,叶天跟在其后,珍妮扶着师父起身,也奏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院子的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4章 院子里只留下了刚才还在院子里的那三个上师,殊不知,留下来的还有地下藏经阁里那一口鲜血。 一抹鲜红,那样灿烂。 …… 大禅师在前,珍妮扶着老婆子慢慢地走着。最后,还有推着独轮车的叶天,白牛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惹来众人围观。客气的是,大禅师从叶天身上搜走了石块之后就带着一种僧人回到了神庙里,只剩下自己受到众人围观的眼神。 回到老婆子的院子里,这位密宗上师显然是对叶天的感觉没有好转,特别是看到小白高高兴兴地出门却是不知死活地躺在了独轮车上被推了回来,这是怎么个意思! “它怎么了?” 叶天放下独轮车,挠了挠脑袋,“睡觉嘛。午休,午休呢。” “你问问它,什么时候休完?” 叶天刚要俯身问话,却看那老婆子抄起白棍子就要打自己,直接侧身躲了过去,嘴来还一边抱怨着,“你怎么就不想想我还救了你徒弟呢。要不是我,她能活着找到你?哎,你别打,别、别打。” 一个跑,一个追,闹大鸡飞狗跳,好容易停了下来,叶天二人都是气喘吁吁。 “你个疯老婆子,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人家大禅师还跟我有话好好说呢,你瞧瞧,第一次见面,人家就送了礼物给我,你呢,楞塞我收里一头牛,吃不能吃,还乱发脾气。逼急了我现在就宰了吃肉!哎,你干嘛!你干嘛,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啊,哎、哎,那是我的……” 仿佛一个遭到强家恶少凌辱了的小娘子,叶天眼巴巴地看着老婆子夺去了自己手里的那本班禅指的典籍,一言不发,那根白棍子打在身上是真他娘的疼啊! “你从哪儿拿来的?” “禅师给我的啊!” 看到那老婆子又在瞪眼,叶天干脆破罐子破摔,一甩手蹲在了地上,“你愿信就信,不信拉倒!” 看着他这无赖样子,也不跟他多说,转身打开了那本书,然后楞了一下,又转身问道,“他都给你说了什么?刚才菩提子说的班禅指,你……练成了?” 蹲在地上的叶天扭头看了她一眼,脖子有点儿费劲,就动了动脚丫子转过了身子,点点头,“是啊。” 这一句肯定无比的回答仿佛一记晴天霹雳打在了老婆子身上,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身子,叶天刚想要上去扶却被身后的珍妮抢了先,他就没有再动,继续在那里蹲着。同时心里也在沾沾自喜,看来自己的确是个天才,比之那天资纵横的菩提子都要高出不少,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踩北方幼儿园,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哈哈哈哈! “小子,你实话高数我,你在怒什塔中到底看见了什么,还有,大禅师还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她手里的那根白色棍子,叶天有些心有余悸。 “快说!”老婆子看他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白色棍子,直接把棍子别在了身后,“说!” 我还以为你直接扔在地上呢。 叶天心里撇了撇嘴,面上却是老实了许多,看她面相确实是着急,也不再耍滑,一五一十地将塔中之事说了出来。 参天神树,地下钻出来的鬼怪,黑色的恶灵法阵,成排堆放的古书典籍,还有那一面扣下舍利子石块的石壁,俱是叶天亲眼所见,不光是珍妮听的楞了神,就算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婆子密宗上师也吃惊不已。不过珍妮惊奇的是那些法阵和鬼怪,而老婆子惊奇的却是大禅师对叶天的所作所为。 这班禅指虽然不是什么上等心法,但却是潜力最大的心法,你可以练那威力绝顶的波若功,但若是练到了最顶层,也无非就是停留在了一个高手的阶段,但是这班禅指不一样,虽然只停留在一根手指上,但却是没有止境的。 它的功力不是在威力上,而是在意相上。至于是什么意相,那就没人能说的清楚了。百年来,能够修得这班禅指的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大禅师,还有一个最近的人,那人就是第五位守护佛珠舍利子的上师,老婆子的师兄。 “你刚才说,是大禅师让你修习这班禅指的?” “那破书就仍在角落里,要不是他说,我差点儿就扔回去了。” 这就是了。大禅师是在找自己的衣钵传人,他是要将这神庙未来的百年兴盛送到叶天的手上。这个华夏小子难道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位密宗上师拿不准了,若说先前,她只以为叶天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毕竟古老的华夏国自古就是术数兴盛的地方,其在世界之上的地位也要远超于其他国家,出现一两个天赋异禀的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门派规矩和制度是万万不能打破的,除非是一些极其特殊的因素,比如,门派的生死存亡。 七日之后就是佛珠舍利大会,届时世界各地的佛教徒朝圣者都会来到这里一瞻佛珠舍利之风采,但那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没有人能够保证不会有人对修行帮助极大的佛珠不感兴趣。另一方面,大禅师已经是衰老之人,尽管在信徒眼里他还是那个发力无边的神庙大禅师,但就如叶天所说,不是他厉害,而是没有人站出来挑战他而已。 三位婆罗门的上师当初被请来守护佛珠,在门内很多人眼力都是一件极其不合适的事情,但却是阻挡不了上面的意思,结果却酿成了如今的苦果。 借着佛珠去修行,你倒不如说是要拿着佛珠逃跑来的实在。对于骷髅上师说出的这个借口,这位上了年纪的密宗上师差点儿就要大打出手,结果不成想,还没动手就先被那个菩提子给点到了穴道,吃了一个闷亏。这个被称为婆罗门五百年最有天资的门徒让所有人都忌惮不已,他身上所持有的大小两粒菩提树种子更是旷世绝珍,任何人想要在他手底下找别扭,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看来,大禅师要找的继承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子了,他让叶天把班禅指带回来也大概也就是为了要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我懂了。小子,你跟我进来,珍妮,你守在外面,谁都不能进来。” 珍妮点点头,但是老婆子还是不放心,把背上的那根白色棍子取下来交到了她的手里,“我说的是谁都不能进来。”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珍妮接过了棍子,却是有些吃力。叶天有些受不了这么严肃的场面,讪讪地笑了笑,“上师,咱有什么话就在院儿里说吧,这儿敞亮,还凉快,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哎、哎,别动手啊!” 正要打叶天的老婆子发现棍子不在自己的手上,只能罢手,“七日之后的佛珠舍利大会就要靠你了,你得给我好好修炼班禅指第二重,跟我进来!” 叶天好奇地问道,“上师,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大会,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从那大禅师一进来院子的是会就听到他们一直在说佛珠大会的事情,起先叶天不过以为就是一个佛教盛会而已,但是看这老婆子的重视程度,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无论是什么样的会意都不至于让几个绝世高手都如此心惊胆战吧,特别是这里还是他们的主场,如果自家的地盘上都守不住自己的东西,那来的人究竟有多强就可想而知了。 看到叶天那一脸茫然神色,密宗上师也才反映过来,这小子就只是一个外来户而已,看他平日里的轻佻作风,怕是连基本的佛家礼仪都不懂,还怎么指望让他来承担密宗甚至整个神庙的重担。 “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七日之后的大会可能会有危险。” 叶天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那算了,不用想,有生命危险的话,我肯定是不会来的。”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个好鸟儿! 密宗上师也不跟他啰嗦,直接一拧他的耳朵把他拎进了屋子里,管他乐意还是不乐意,屋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珍妮守在院子里,按照师父说的,谁来都不能打扰他们。 一把将叶天甩了出去,叶天摸着自己的耳朵不断倒吸冷气,这老婆子端的是歹毒,拧个耳朵都下狠劲儿,我找你惹你了。 “你既然学了这班禅指就要承担责任,不然,你凭什么来偷学我密宗的功夫!” “我什么时候偷学你的功夫了,是你那个大禅师逼我学的好不好。” “我不管,反正你学了这班禅指就是我们密宗教派半个徒弟了,现在,认祖拜师,便是我们的密宗中人,七日之后的夺舍就由你参加。” 霍然,叶天看到眼前竟然是一尊三眼的菩萨像,三手三脚,但是最显眼的就要当属那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了,没办法,从小看《西游记》受二郎神的影响太大了。 叶天在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尊佛像之后,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的周遭,而站在一旁的老婆子也不打扰他,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让他自己想明白的好,实在是转不过弯儿来的时候再强行拧上一把。 从外面看,叶天一直以为这间小房子不过就是给老婆子吃饭睡觉的地方,可这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面却是一个小小的佛殿,规模不大,里面的装饰也很简陋,但是这气势1却是不输那大寺庙多少。佛龛后供奉着一尊的三眼神佛,叶天叫不出名字,大概是密宗教派的祖师,能被后世之人供奉起来的自然也得是佛一类的,小神则大抵是在街头的小格子里。譬如国内随处可见的土地庙。 佛龛上供奉着普通的香蕉苹果之类的水果,香案则是放着一只炉鼎,里面是香灰,还有三支佛香在那里燃着,徐徐的青烟飘渺,游荡在这屋子里。 香案前面的地上放着一只蒲团,大概是用来打坐的,不说那蒲团,光是蒲团所在的位置就要比走位低上一些,叶天走过去拨开蒲团,果然,下面是一个凹坑,这是常年打坐修行累计的结果。而那蒲团底部的那一侧早已是被磨烂了,只露出里面的蒲草。 “上师果然造化深厚,不是我等小辈所能够比拟的。” 看着叶天站起身俩,老婆子有些不安,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天无奈,“上师,不是我不愿意加入您的门派,只是我另有苦衷啊。我身上还背负着千古的仇恨,灭门之责,我不能逃避,岂敢再加入其他门派,若是被我那师父知道了,说不定都得气的从地底下窜出来跟我拼命,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决定……” “我让你草率!我让你灭门!”老婆子听到一半儿就确定叶天是在扯淡,这小子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正经的地方,不打他一顿都不知道疼字儿是怎么写的,“我让你拼命!我让你逃避……” 一把大扫帚挥舞的虎虎生风,一下不落地打在了叶天的身上,被打的叶天疼的龇牙咧嘴,心里一直懊悔自己不应该冲动,应该从长计议的,闪躲不及,身子一斜,右手食指惯性地伸了出去,一道白色的罡气应势而出,清风浮现,实质化的气体如闪电一般奔着那根打过来的扫帚而去,如刀削白蜡一般,扫帚应声而断,一般握在老婆子的手上,一半,则掉落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过,这扫帚虽然是断了,但是那股清风罡气却是没有丝毫停留,而是直直地打向了那房顶,一根大梁横在那里,硬生生被戳出了一元硬币大小的洞,然后一阵尘土飞扬,房顶都被戳穿了! 很不幸,老婆子刚才向后一躲,却恰恰是站在了被戳穿的房顶下面,顿时弄了个灰头土脸,不是她自己反应迟钝,却是被叶天的这一手给震住了,这个人真的会了班禅指。 “小子,这次就算是绑着你也得把你弄到我的门下!” 一整个下午,叶天被这个老婆子先以武术后以武德给教训了一番,最终还是乖乖地拜在了她的门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磕头的时候,老婆子看着他,问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叶天拉着个脸子,一遍磕头,一边说道,“我就是觉得拜一个女人为师有些别扭。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塔里直接拜那个老头儿为师就算了。好歹还是一个男人,也有的话聊。就算是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还能还手,对你还手,还得被人说成是欺负女人,这个罪名,我吃不下。” 一连磕了十八个头,直磕的脑袋的都晕了这才算是完事了。 老婆子把燃着的三炷香递了过来示意让叶天供奉在炉鼎里,叶天起身,脑袋一阵眩晕,甩了甩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单手接过了那三炷香,直接插在了香炉里。老婆子也不介意他这无礼的态度和方法,看他上好了香,坐在了蒲团上,背对着香案,“你坐下来,现在我跟你说一说门里的规矩。” 叶天四下瞅了瞅,“不把珍妮叫进来。” “不用。” 搬过来一把三条腿儿的凳子,叶天坐在了上面。这个场面有些滑稽,本事师父高高在上的,结果却是徒弟坐在了椅子上,而那说教的师父却是盘腿坐在地上,有点儿不合规矩的感觉。 老婆子抬着脑袋说道,“小子,你觉得别扭吗?” “不觉得。我感觉挺好。” “往前退三十年,你这就是忤逆犯上的大罪。” “你拉倒吧!我犯上?你算什么上?”叶天神不以为然,怒什塔里的老头儿还不是被自己弄的服服帖帖的,这个小老太太算什么! 这小子油盐不进,老婆子也算是领教了一些,也懒得跟他扯这些没用的,咳了一下嗓子开始跟他讲解七日之后大会的那些需要注意到地方。叶天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在那儿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这些事情都太超出他的意料了,本来就只是为了从庙里顺点儿东西出去的,谁他妈的想到东西没顺出去人就被扣下了。这要是被楚天鹰和鬼小知道了,这面子就丢到家了。 “你倒是听着没有!” 叶天拧了一下脖子,“你说你的吧,我听着呢!” 刚要跟他理论一番,但是想到他那副德行,老婆子又不说话了,白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棍子递了过去,“拿着。等你七日之后上台比武的时候,打不过也能拿这棍子乱砸两下,就怕你到时候手里没家伙直接上嘴咬人家,不说别的,那也丢人不是!” 瞄了一下那棍子,叶天扭头,“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太丑了。” “好看一点儿的要不要?” “不要。” 老婆子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我不想参加什么比试,而且我自己也知道自个儿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拿我来充数,虽然有你们的道理,但是说白了,不过也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且还是你们利用我,我没有利用你们,不能说互相,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利用。” 看到她低头撑着那根棍子没有反应,叶天接着说道,“虽然我学会了班禅指,但实际上你也知道,靠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你要非说我是你们的什么救星之类的东西,那不是我疯了就是你疯了。一个大门派怎么可能会单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来拯救。那是佛珠舍利,觊觎它的人有多少,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自认为完成不了你们的心愿,而且我也不想去完成,就算你们把我当场按在了场上……对不起,我也不会去做什么。我只是想安安生生地过完我后半辈子,密宗上师,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的忙。” 撑着她的那根白色棍子慢慢地倾斜,随着手臂的逐渐颓丧了下来,棍子最终被那根无力的胳膊放到了地上,瞬间,这个本来就年轻的老太太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佝偻的人更加弱小单薄,盘腿坐在蒲团上的似乎不是一个人,称作一团人更合适。 很可怜。是那种被岁月侵蚀加上心力交瘁后被榨干的可怜。 “你走吧。是我强人所难了。你说的对,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年轻人,是我老太婆的错。你走吧,我唯一想要拜托你的就是不要把今天在这里我跟你说的事情告诉别人。这是我密宗门派的机密。” 叶天点头,没有客气。他客气才怪了,一路上他受的苦不少,吃的罪更多,他自己都可怜自己,哪儿还有心思可怜别人。 “上师,告退了。” 叶天拱手作了揖,慢慢地退了下去。 瘫坐在蒲团上的那个佝偻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叶天看着她有些于心不忍,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然后感激出去了,他怕自己再看的时间长一些之后就又会改变心思。 推开门,一道寒光闪过,麻痹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不待他反应,这道寒光已经划到了自己的眼前,几乎就是贴在了自己的鼻尖上!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天杀的,这是非要把老子结果在这里吗! 如果放在以前的那个坚持唯物主义的叶天身上,此刻倒在地上的东西一定是一具尸体了。只可惜,刚接触到新鲜事物的叶天已经不是那个单纯靠自己的人了,这道白光注定要不了他的命。 班禅指在由下而上,射出了一道清风罡气,与那白光碰撞在空中,两相抵消。一股元气的波动在院子里散开,叶天被这空气的振动给弹开了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抓着门框才停止了身体。而那院子里已经是躺在地上的珍妮了。 叶天刚要跑过去,却又停住了身体,似乎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珍妮躺下的位置似乎有些诡异,怎么会躺在院子里的正中央,明摆着就是一个故意设置的布局。 “诛神阵。小子,这是对付你的还是对付我的?” 不知什么时候,那位瘫坐在蒲团上的密宗上师已经站在了叶天的身边,看着躺在院子正中央的珍妮,她没有妄动,看了看身旁的叶天,说道,“看不出,你还真是个香饽饽,只可惜,无心在此。”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他们是对着我来的?” 叶天的声音有些冷,看着地上的珍妮,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子,不要冲动,这诛神阵不是你能够擅闯的,回来!” 对于她的话,叶天没有反应,仍然一步一步地朝着院子里的珍妮走了过去,三层台阶,他却踏在第三层的台阶上不动了。 “这阵法有什么讲究?” “四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只要破除一方,其余三方皆会崩溃。” 叶天这第一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绊住了,这道力量仿佛一道炽热的火焰山将他整个人都灼烧的很是滚烫,从脚下到腿,一直延伸到了整个身体。这应该就是那朱雀了吧。 叶天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告诉他,现在最好的反击就是在这里静止不动着,在这个阵法面前一切的反击都是多余的,果然,那股从脚下传来的炽热感觉就在胸膛的位置停止住了,那股温热的感觉开始从手腕处传了过来,很快就跟朱雀印记散发的炙热感觉僵持在了一起。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两种力量的变化和对比,很快,体内的温热超过了朱雀印记的炽热,叶天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叶天身上那股蓬勃的力量,身后的密宗上师摇了摇头,她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小子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大的力量,从刚才的那记班禅指来看,他顶多也就是一个有些天赋的正常人罢了,但是照他现在的情况来看,连诛神阵都能闯一闯的人,又岂是他能够收做徒弟来调教的,她开始有些庆幸叶天没有承认那三个磕头了。 这不是他能够调教的人。 周身的力量似乎已经全部回归了,右拳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一点之上,叶天缓缓地举起了拳头,不温不火。此刻,像是得到了感应一样,四个神兽印记都在出现在了珍妮的周围,扩大一点儿范围,就是布满了整个院子,院子的东西南北四个角落都显现出来了神兽的印挨,,白色光圈里闪现的是立体的圣兽。 “就凭这些就想诛神?这也算是你们的秘术吗?” 几乎就在叶天举起拳头的那一刻,四方神兽都开始冒出了金光,地上闪现出了一个布满着密密麻麻文字的圆形,里面则是老套的甲乙丙丁庚辛戊子等铭文,最中心,也就是在躺着珍妮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阴阳鱼的八卦图形,黑白两颗鱼眼横在珍妮身体的左右,黑色墨气逼人,白色,却也是白的妖异。 诺大的一个阵法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在其中。 “密宗上师,若是换做您,有几成把握能够破了这阵法。” “三成,拼了命的话,有九成。你呢?” “一成。拼了命的话,有两成。” 叶天嘴角浮出了一丝稍显苦涩的微笑,“当不成您的徒弟,还请你原谅。” “是我唐突了,就算是痛苦地看着牺牲,也不能让别人来抵挡这一切。如果让师父看到了也不会原谅我的。” “但是,我现在想通了,如果自私也能够被原谅的话,我觉得自己要活的更窝囊了。” 话音未落,法阵中心的那两颗黑白鱼眼开始转动了,这一转不要紧,却是接连一阵一阵的黑白逆光交替袭击了过来,叶天也不再多说,拳头化掌,一指弹出,破掉了最前面的那两股黑气,随之探身冲了上去。 一下午过去,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杜巴广场本来就是游览胜地,天色一黑,游人交织的场面顿时散了去,广场的管理很严格,时间一到必须要出去,除了僧人之外不能留在这里。 广场,大大小小的寺庙,还有交织其中的那些小巷都陷入了一片安静。除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叶天左图右闪地冲进了最为中心的地带,但是越到里面那黑白两色的交织就更加密集,还有脚下的那附着力如泥沼一般恼人的梵文字迹,拖着自己的脚步不能很好地移动,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了九皇钟这玩意儿,凭着自己的那点儿拳脚,这些东西恐怕轻而易举地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及时地开发手腕里的这个东西,这样也能少吃一些苦头了。 靠着那所谓的班禅指,叶天竟然还真就冲到了这法阵的最中心里面,只是就在一脚踏进那黑白鱼眼圈子的时候,一道光罩从地上生了出来,将珍妮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宛若一道不可破的攻坚堡垒,叶天再无法前进一步。 “快退回来,这是噬人术,你破不了的!再不退回来,你很快就会被这光罩吞噬的!” 身后的密宗上师看到那层妖异的光罩升起来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圈套。任何的法阵都不是随便就能布下的,这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也需要浪费深厚的功力,更有甚者,需要耗费自身的精血来布局。 能在院子里悄无声息地布下这“诛神阵”的人自是功力不一般,但是能在这诛神阵里加入噬人术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了,这是处心积虑地谋杀! “退?有路退吗?不如拼死一搏来的实在!” 只见叶天一拳打在了那层光罩上,在拳头与之接触的那一霎那,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天声异象,必定会引人注意,站在门框旁边的密宗上师立刻举起双臂,佝偻的身子却是充满了力量,两道光束从手掌中透出来,在这个小院子的上方形成一层结界,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了其中,外人看不出这里边的任何端倪。 光罩上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这些裂缝很是微小,但是随着叶天力道的增加,那些裂缝逐渐加重连成了一片,形成了细密的蜘蛛网络。 一个以叶天拳头为中心的蜘蛛网形成在叶天的面前。 只是这一片蜘蛛网却只是维持在了一块巴掌大小,再不会扩大和增加,一股反噬的力量开始逼退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叶天拳头上的力量正在逐渐地被蚕食,拳头上的力气逐渐消失,接着便是蔓延到了整条胳膊上,那种无力的感觉更加增大了,但是叶天没有丝毫地后退,仍然坚持在那里,脸上的脸色更加严峻,冷冷地看着那块正在逐渐缩小的蜘蛛网。 不愧是叫做噬人术,竟然能生生把力量抽离人的身体占为己用,这力量何其霸道。 阴风呼啸,在这渐渐黑下来的夜色里,这阵阴风个呢过哈斯占据了天时地利,本来不太强的那道阵法似乎从这阴风里也同样吸取着力量,而这阴风竟然是从地下透出来的。地府出阴风,这风来的诡异。 叶天拳头化掌,借势在那光罩上一拍,蜘蛛网再次开始破裂开来。 “它不是在示弱,只是开始腾出个更多的空间来承接更多的力量。赶紧收力,不然会被吸干的!” 正在支撑结界的密宗上师大声提醒了一句,这结界也是极其消耗体力的一种功法,再这么下去,不光是叶天咬被吸干,就算是这密宗上师也要被自己设下的结界给消耗殆尽。 “我倒是要跟这阵法斗上一斗!” 叶天的手掌在光罩上继续发力,同时他大声朝天吼道,“七日只会的佛珠大会,我叶天,一定参加,会一会天下的英雄好汉!” 蜘蛛网又在开始慢慢地愈合了,刚才还稍显扩大痕迹的蜘蛛网眼看就要恢复如初了,老年的上师看到叶天身形晃了一晃,虽然马上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叶天的身体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 不光是叶天,密宗上师早先在怒什塔上的院子里就遭到了菩提子的小花招袭击,虽然不至于受到大的伤害,但是对于身体的影响也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的,小的对垒也学还不受影响,但是在这个消耗巨大体力来维持的结界当中,这点儿小影响就足够放大成致命伤了。 蜘蛛网恢复如初的速度更快了,这一点儿完全超出了叶天的意料,他虽然也是在坚持着,但是在他的打算中,也存着找对方破绽的意思,就这么收手,他心里始终有种感觉,这个阵法绝对有破绽,也就是所谓的阵眼,只要找到那个阵眼,绝度会一破而溃之。而且自己已经闯进到了最中心的地带,那么肯定有能力找到它的……等等! 叶天恍然间想到了什么,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闭着眼睛快速地提醒着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同时也在想着刚才想到的那些个点,究竟是哪里引起自己的这个想法的。对!中心地带!珍妮躺在中心地带,自然是要把自己引过来。 明白了!这个法阵其实并不高明,甚至还很简陋,但却是利用了所有人的一个共同心理,善! 只要控制住了敌人最软肋的那个人,敌人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就算是死也会冲进来,而越是里面就越是危险,以强制强,遇强越强,换句话说,你越厉害,在这里就会死的越快! 外围!阵眼在外围! 叶天猛然醒悟过来,就在这这个时候,那噬人术像是明白了叶天心里的想法似的,更大的吸引之力开始冲了过来,这一阵攻击极为强烈,那股力量竟然穿透了皮肤直接钻进了皮肤的血管里开始冒着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冲进了身体里面,疯狂地吸收着接触到的一切,就像是贪婪的蛀虫,撕咬吞噬着能够遇到的一切。 一阵撕咬感觉从胳膊上蔓延开来,叶天开始着急了。 上师刚想要提醒叶天,却看到了他转过头时候的那双猩红的眼睛,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阵眼在外围,你先找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叶天比较吃力,嗓子都是嘶哑的,没法不吃力,他敢肯定,要是现在把胳膊放下来,他肯定抬都抬不起来。 回过头来,看着这面光罩,叶天面色狰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可怖,“你别以为你有多牛掰,就这点儿小手段就想骗了我,我也白长这么大了,要说你笨,也不笨,但就是太轻敌了,这点儿小伎俩对付别的国家的人还行,《三十六计》我们华夏人可是祖宗。诱敌深入围魏救赵这档子事儿我看的都烦了,我们主席还都说过抓主要矛盾呢。就这个套而,我钻进来是给你面子,现在面子给够了,你也该把面子给我换回来了吧。” 话音未落,叶天那手掌已然换成了指,班禅指,轻轻地钉在了光罩子上,由拳头换成了手掌,再由掌换成了班禅指,这招式的变换,也是他内劲的转化之道,以守换防,这才是叶天的道。 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从心里迸发出的那道温热瞬间沿着血管冲刺了出来,周身游荡的灵气全部汇聚到了手臂上,在血管中狭路相逢的两股力量一相遇,高下立判,一鼓作气的灵力把那噬人术的吞噬之力立刻给冲散了,而且还冲出了体外,借助手腕处的九皇钟加大了力道,一道清风罡气将对面的那道光罩给砸的满是裂纹,满目疮痍,虽然叫没有烂成一团,但是看着已经碎成蜘蛛网的光罩,叶天还是比较满愿意的,而此刻,密宗上师也发现布置在外围的那颗阵眼,就是东北角的梵文书写的一串字体。 这阵法中,梵文书写的字体共有八行,分列在八个方位,四个大方位,四个小的方位,但是一股地方的梵文却是有些不对劲,第一眼的时候,密宗上师没有看出来,但是几次再扫了几眼之后,她就看出来不对了。 梵文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一个重大的课题,可以说整个世界上能够精通梵文的并不超过十个,其中大家都比较熟悉的有季羡林先生和南怀瑾,其余的皆是一些老年僧侣和不知名的高人了,其中,这些僧侣当中十之八九还多是印度那边的古刹这种的隐士高人,这么一来,梵文本身的鼻塞和转播范围的狭小也就造成了它本身的衰落。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密宗上师不得不佩服这诛神阵法的绝妙了。用八行梵文做阵脚,然后将阵眼埋藏在其中。换句话说,用文字做阵眼,一般人绝对是想不到的,而且这阵眼还是一个错误的梵文字体。 能认识梵文的人有几个?能够精通梵文的人又有几个?能够从密密麻麻的梵文中挑出其中错字的人又剩下几个?能在生死攸关之际挑出错粗梵文的人还有几个? 高!实在是高! 不过,这个阵眼却在密宗上师这里栽了跟头。;老婆子并不精通梵文,只是偶尔学习过一些梵文字体,她脑袋里的梵文相对于庞大的梵文学说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甚至百牛一毛,但是这一刻,她手里抓到的这根毛,还真就是破除这阵眼的方法。 东北角的一路梵文,翻译过来就是“十万恶灵从地狱召唤”,其中在梵文中最为复杂的则是这个地狱的“狱”字,梵文中的最后一笔是带钩的,但是东北角的那个梵文却是一笔直线划了下来,根本没有转折。对于一个法阵来说,就算是书写的力道轻重拿捏不稳也是要命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别字这种差错。这么一来,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这个字就是阵法的阵眼了。 “阵眼在东北方位!” 上师喊了一声,正在继续第二道力量的叶天看了一眼,自然是要找那东北角的。 “在哪里!” 此刻夜色更加黑了,也不知道是从地府里勾出来的阴风在作祟还是今天的天本身就是这么黑。而地上的法阵先前还闪着亮光,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黑色,隐去行踪,再去找那东北角上的字,哪里还找的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阴风突然消失了,手指尖碰到的那道阻力也接着消失了,失去了阻力的相互作用,叶天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险些扑了个空,稳住了身体的时候,天上的那道结界也消失了,抬头看,还能够看到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小子,你还真是一个多事的人啊!” 叶天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昏迷的珍妮。 …… 当天晚上,叶天没有再做过多停留,只说明天再过来,凭着自己的感觉,叶天知道一时半会儿那个布下诛神阵的家伙不会再来了,自己的那一指有多大力他再清楚不过来,就算是死不了也得受重伤,暂时应该不会找密宗上师的麻烦。叶天现在顾忌的是那头的楚天鹰和鬼小。当他回到旅馆的时候,这俩小子已经睡着了,桌子上摆着两瓶伏特加和两只烤鹅。尼泊尔吃鸡的不多,街上大多都是卖的烤鹅。 叶天看着他们两个没事,身心疲惫的他浑身顿时也是一松,垮了下来,还没走到床上腿脚俱是一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昏迷的时候,一门奇怪的心思跳到了他的脑海里,这门心智可谓是另一片天地了,这跟白日在怒什塔内休息班禅指时候的意境似乎有些相似,但那是武学的境地,那一番意识境地里尽是一些招式,但此刻他脑海里的这东西却跟那招式不同,似乎是洞天一级别的。 这里全部都是黑色的,没有一丝杂色,给人的感觉倒不像是在地球上,而是在浩淼的宇宙空间里,远处偶尔闪现出来的斑斑点点,却是那么遥远而且触不可及,叶天发现自己盘腿漂浮在宇宙空间,想动,却是又动不了,只能静静地漂浮着。 起先,这片空间里头,只是冷,一味的冷,简直冷如骨髓,叶天想要发灵力取暖,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叶天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丝毫的灵气,再一回想下午在小院儿里的那一阵,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儿从九皇钟上借来的灵力都被消耗殆尽了,发挥不出那温热感觉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难道就真的只能是一辈子这样空虚下去吗。那刺骨冰冷甚至直指人心的寒冷开始让叶天失去了信心,确实,没有什么事情比掏空一个人更加使其感到恐惧的了。过了一会儿,动弹不得,而且还要忍受寒冷,叶天开始有些受不住了,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天开始发现了一点儿变化。 他又在尝试着召唤九皇钟的时候,一股灵力开始重新在身上跳跃,这真感觉最先起始于手腕处,依然是那个老地方,但是接下来的却并没有沿着血管的方向开始向整个身体开始蔓延,而是突然之间就到达了心脏的位置,这情况是叶天想象不到的。从手掌到心脏,不过一条胳膊的距离,但是在内里,却是有纵横万千的大大小小的血管和经络,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又何止万千距离。 要想填满一件东西,必先使其掏空。 叶天恍惚明白了自己这次恐怕是因祸得福了。论道行,自己连半桶水都算不上,就算是横空夺掉了一些常人不能企及的造化,但是奈何于自己的底子实在是太差,甚至是体内杂质太多而阻挠了那些功力的吸收,这就是不可抗力的因素了,也是门派中的人个门派外的人之间的差别。没有深厚的底子,很难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 洗精阀髓?叶天看着这片奇怪的空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自己只是右侧胳膊得到了一些改变而已,距离真正的洗精阀髓还要相距甚远,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机会得到洗精阀髓。 在这玄妙的空间里,叶天的身体迅速地恢复着,那些流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充满了身体,先前那些还有些生疏的力量被撤去之后,这些新进来的力量源泉仿佛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天地,放肆地抢占着所有能够到达的地方,直到心脏,一股温润舒缓的感觉牢牢地把控着身体。叶天悬浮在这片天地里完全融入到了这片玄妙空间。 …… 当叶天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楚天鹰正弯腰在桌子上收拾着什么,察觉到自己醒来之后,急忙走了过来,“老大,你总算醒了,你差点儿吓死我了你知道不?”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叶天不明就里,问道是怎么回事,楚天鹰拍着脑袋说道,大清早的我起来之后就看见你飘在空中,然后啪的一响砸在了地上,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 听了他的说法叶天缓过神来,看来自己昨天晚上并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再用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股汹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沸腾。 得,自己以后怕是要跟这术法扯不清了。 “你有没有电话?我要打个电话。” 楚天鹰想了一下,“卫星电话行不行?” “你说呢?” “行!” 现在的事情有些超出预料了,叶天觉得有必要跟国内通个气。 “尼泊尔军方会注意这些卫星讯号吗?” “当然会。” 楚天鹰递过来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不够想到他浮在空中的场景,这个自恃能够喷火的火娃有些自愧不如了,“不用担心,这些卫星讯号是加密的,他们破解不了的。” “能追查到我在这里吗?” “时间长了就能,时间短了,很难。” “时间短,是多少?” “可能十分钟,也可能一分钟。” “那我就打十分钟。” “别别别,”楚天鹰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话,这小子真能一秒不落的把这十分钟打完,到时候只会招来警察,“最好控制在三分钟之间。这里是首都,人家的警卫力量也不是吃素的。” “你早说嘛。” 叶天翻了一个白眼,接过了电话,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大小,“够高科技的,以前不都是大哥大吗?” “社会在进步,科技也在进步。队长,你说说你重活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活到女人身上去了!” 这一句无意中说的话,却是让叶天触及到了心里的伤心事,他想到了那个在市高官家里从小委曲求全的唐素,陈平瑞的三个女人,一个奸诈似狐,一个平心秋水,还有一个狠辣如狼,外加一个染着黄毛的陈星,哦,差点儿忘了,还有那个三代戎马定中原的古家小女儿古月,她们现在怕是都已经散在天涯海角不会再相见了吧。 看来自己是真的无意中戳中了队长的伤心事,很少看见他像现在这样沉默,除了有心事就是有心事。楚天鹰识趣地抽了抽鼻子,扭头去整理装备了。 “喂,是政委吗?对,我叶天。有些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叶天翻了翻白眼,显然电话那头说的话并不怎么样,“政委大人,我现在在国外,用的是卫星电话,理论上定位系统仅仅只要三十秒就能把我找出来,现在我们的通话时间已经在四十五秒了,所以,如果您还要继续说的话,我只能挂了。” 叶天的嘴角浮上来一丝笑容,“这就对了嘛。好好好,坚决不油嘴滑舌。我现在在国外,需要向您报告的是我遇到了突发情况,碰到了一些人力不可抗的因素,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先顺着他们,不然就一点儿机会就都没有了。你先别急!都这么大人了,小心心脏猝死。得得得,我不说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具体您怎么办,我不管,东西我还在找,已经有门儿了,但是这东西不光只有一件,啊?对,有好几件,您清楚了吧?那行,我挂了啊!” 啪的一声,叶天把电话扔了过来,楚天鹰宝贝似的藏在了怀里,“你小心点儿,就指着这玩意儿活呢。” 叶天坐在床沿上,也懒得跟他说,问道,“鬼小呢?” “去博物馆踩点儿了。他说过几天就是这里的一个什么佛教大会,到时候会免费开放博物馆,那是一个好机会。” 应该就是那个佛珠舍利大会了。“你知道那个大会是怎么回事吗?” 在密宗上师的那个院子里因为事发突然,珍妮的身体也急需治疗,叶天并没有了解多少这大会的情况。现在经楚天鹰这么一提醒,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我也不太清楚,尼泊尔这地方我来的不多,仅有的几次也是从这借路。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不甚了解。等鬼小回来了再问他吧。” 叶天点点头,现在他们三个人当中,也只有鬼小这个向导了。 “乔最近跟你联系过没有?” 那个军火商总是让叶天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虽然现在可以轻易地杀死他,但是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是还是留着他,而且这种蛇头虽然身份地位不高,但也是维系一方稳定的不可或缺的棋子,杀了他,就等于快速地暴露了自己,不值当。 楚天鹰把背包打了一个结,将封口封好了,回头说道,“没有,他这两天倒是很老实,我问过鬼小,他说没有再见过他。好像、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不会吧,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消失了太跌份儿了。” “这种事儿谁说的清呢。保不齐也是出门做生意了,他们这种人都是四处游走的,鼻子比狗还灵,哪儿有钱赚就去哪儿,谁会盯在你这八字没一撇儿的事情上。”楚天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还按原计划执行。你那边的事情要抓紧一些啊,没有通行证,博物馆里边儿的那一层咱可进不去。” “你看我色相怎么样?” 楚天鹰煞有介事地看了叶天一眼,上下打量过后点点头,“上品货!” “你丫才是货呢!”叶天一巴掌拍在了楚天鹰的脑袋上,却被对方躲开了,嬉笑着出门而去。 …… 被叶天挂掉电话的政委虽然心情不怎么滴,但不至于到发火的地步,他本来干的就是操行的事情,不介意再多这么一件操心事。 桌子的右角上摆着一件99主战坦克的模型,这还是上次冬季全军演戏的时候上级奖励下来的,本来是两辆,一件99式的,还有一件87式,后来被一个赏识的团长给顺走了,他也不生气,就是叮嘱他要好好给手底下的士兵们鼓鼓劲儿,争取再从上头的那帮老头子手里再抠出几件稀罕玩意儿来。他却不知道,自己也已经变成老头子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小梁!” 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正装的军人,戴着大檐帽,一个利索的立正敬礼,白色的瓷砖被踩的嘎达响。 “刚才打来一个电话,你给我查查是哪里的。哦,这是个卫星电话。” 看到他递过来自己的手机,这个战士显然是有些不敢接,这可是首长的私人电话,里面有多少秘密,又怎么能随便动呢。 看他不接,政委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戴上了老花镜,埋头批改文件,“你大胆去查,查清楚了告诉我。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辛苦你了。” “啊,不辛苦不辛苦。” 嘎达一个立正敬礼,战士出去了。 …… 叶天跟楚天鹰分头行动,计划实施之前的部分自然是要叶天完成的,之后的逃离和反追踪的事情则就要拜托楚天鹰了。既然乔暂时不见了,那交接的环节就只能等他回来之后再另行商议了。 下午的时候,叶天再次来到了那间小院子里,珍妮的伤势已经并无大碍,再次看见她的时候神色已然好了很多。 从师父那里知道叶天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他的感激也很多,但是她始终无法从简爱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因此对叶天的态度开始不明朗起来,究竟是感激多一些还是爱慕多一些,她有些迷惑。 乔约翰逊还是没有来,仍是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秘书来的,这是叶天跟他的第二次见面。叶天对他没有感觉,但是这个秘书却记住了叶天,仿佛小姐两次出意外就都有这个家伙的在场,他跟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好在这秘书也不傻,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简单地询问了几句留下一些补品之后就走了。出来的时候部长交代过,整个城市找不到能够比密宗上师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你的秘书还挺关心你的。” 叶天坐在了椅子上,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嗯,他挺好的。可以当我半个爸爸了。” 话里又抱怨的成分,大概是缺乏父爱吧。 屋子里面很小,珍妮告诉叶天,平常的时候密宗上师没有睡觉的时间,都是在蒲团上打坐,这次的木床也是临时用两张桌子凑起来的。叶天低头看了一下,果然是把桌子腿锯短了制成的。 屋子里只剩下了叶天和珍妮两个人,密宗上师已经出去了,今天是她在神庙讲学的时间。 叶天给她倒了一杯水,珍妮没喝,叶天给他端着。 “你为什么不拜入密宗门下?” 叶天耸了耸肩,“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觉得拜一个女人为师父,总是很憋屈的一件事。” 珍妮笑了笑,“你们华夏男人都这么大男子主义吗?” “这不是大男子主义,这是尊严的问题。知道吗,小丫头。” 叶天弹了一下珍妮的脑袋,大概是发觉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叶天低头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那是我的水。” “啊?哦。” 有些尴尬,叶天笑了笑,岔开了话题,“珍妮小姐,你知道过几天的那个佛教大会吗?” “了解一些。哦,我知道了,我师父收你当徒弟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她没有跟你说清楚?” 叶天摇摇头,不是没有说,是没有来得及说。 珍妮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其实,我师父一直在找寻能够守护佛珠的人,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在找,但是很可惜,似乎没有人能够符合她的条件。” “除了你?” “对,除了我。”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心有灵犀的默契笑容。 “但是,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情愿,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的资质是不错,但我是女儿身。” 叶天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不太好意思说,而且也不确定。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想的是对的,女儿身,阴气重,佛法虽然是柔和,但同样也是这世间少见的至刚至阳的力量,两者能够相补,但是同样也能够相互排斥。如果我的身体能够维持一种状态的话,倒是也能够平衡这阴阳二者的关系,但是你也知道,女人的每个月都会有……你懂得。” 叶天点点头。 “所以,女人的身体是不稳定的,这种不稳定会眼中扰乱阴阳的平衡,事关生死,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能不能的事情。” “那你师父怎么能活的好好的?” 话一出口,叶天就有些后悔,这话换一番意思就是,“你师父怎么还没死?” 珍妮笑了笑,说道,“她让我修炼的那套功法不是一般的功法,是另外一种更为厉害的功法。所以她才会一直找寻合适的人。看来,你的确很适合,不然,她也不会收你这个徒弟了。” 叶天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夺舍大会?” “说了,不过我没问。这个大会又是怎么回事?” 珍妮的身子往上坐了坐,叶天站起身把枕头拿起来靠在了她的背后,这样躺着还更舒服一点儿。 “谢谢。” “不客气。” “你给佛祖上柱香吧。” 叶天回头看了看,香炉里面的三炷香已经所剩不多了,“你等我一下。” 踏着地上的青石板,叶天走了过去。 青石板很容易反潮,现在虽然到了春天,但是残冬剩下的潮气在这个季节全部释放了出来,很容易地就能看见青石板上渗出来的那一层水珠,一踩就一个脚印。 “知道为什么要给佛珠一次三炷香吗?” 叶天从香炉旁边拿起那盒火柴点着了一根,然后又拿起了三炷香,跟外面一模一样的香,看来密宗上师没有宠着这尊佛像。 “你知道?”后面出来珍妮的声音。 “听说过一些,”叶天倾斜着三根香,火苗从底部的部分开始燃了起来,香头开始泛起了红色,“传说,三元大帝是最初的三尊创世神,这三炷香分别就是供奉他们的。天元大帝,地元大帝和灵元大帝,这三元,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天界,地界和人界。跟西方的宙斯,耶稣等不同,这三尊创世神,向来得到的评价都是正面的,也是被所有人推崇的。我不知道你们的国情是怎么样的,在我的国家,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对天道和人道都是十分敬畏的,在我们国家的庙宇绝对不比你们的少。但是跟你们不同,我们国家的人似乎比你们更加狂热天道,而敬畏地道,却最不屑的是人道。”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上完香,叶天对着三眼菩萨拜了拜,又走回到了珍妮身边,坐在了椅子上。 “上天可以长生不老,下地可以转世投胎,在中间,”叶天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只能受尽人世间的苦楚,无可奈何。” “那你们华夏人的思想可真够悲观的。” “不是悲观,而是比较实际罢了。你没有经历过平民的无奈,也就很难理解他们的无可奈何了。” 对于这一点,珍妮很是不同意,“我也接触过他们,我是三个孤儿院的帮手,也知道他们的情绪和思想,但是我真的没有接触到像你说的那种失去全部生活信仰的事情。”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叶天也懒得跟她争论,话题一转,“算了,你还是跟我说说那夺舍大会吧。夺什么舍?怎么夺?你们的神庙有四位上师在还怕那舍利子被别人抢了去不成?” 珍妮面露忧愁,“这次的问题却恰恰出在了这上师身上?” “那个脖子上戴着骷髅头的那个?” “不光只有他。婆罗门的三个上师都是上一届大禅师请来的守护佛珠的人,一百年是一期限,今年是最后一年,本来彼此相安无事,但是我师父却说,这三个人已经在这一百年里慢慢地掌握了佛珠的属性,迟早会对这佛珠和舍利子下手的。” 叶天想了想,如果说那堆石头真的是舍利子的话,那佛珠在哪儿。大禅师可没有让他看佛珠。 “本来过些日子的大会本意就是向全世界弘扬佛法的,但是夺舍大会却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其中来,目的就是想借助舍利子的力量来提高修行。以前有几位上师镇着,自然是不敢有人来挑衅,但是现在外面已经有了风言风语,说三位婆罗门上师从今年起就已经不是守护者了,也会参与到舍利子争夺之战中,这样子,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进来染指。” 风言风语?只怕是他们自己散出去的。 叶天心里冷哼了一声,接着问道,“那我自己一个人也不能同时对付三个人啊,况且,我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却跟人家活了几百岁的上师去比。把宝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你师父心可真够大的!” 珍妮紧紧地盯着叶天,问道,“你相信天才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叶天点点头,“相信。但不会是我。” “就是你!我师父跟我说过,能够练成班禅指的人,就是天才!” “那你师父可能是说着玩儿的,”叶天的神情显得很是萧索,兴趣缺缺,“我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好背包客,这里转转,那里逛逛,不过就是图个开心而已,你要是让我去拼命,那还真是……算了。” 听到这最后两个字,珍妮有些失望,但是心里对于他这个选择还是多少有些理解的。 “不过,我也得做点儿什么。” 珍妮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昨天晚上那人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但是都跟我玩儿命了,再不拼命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叶天看似有意无意地往杯子里续了一些茶水,接着说道,“想吃我,他还得有一副好牙口,就算是砸不死他,我也得崩他两颗牙下来。” 倒完了水,叶天站起身来说道,“我要先去找你师父去一趟,就我这点儿家底儿,还不够人家看的。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叶天转身离去,珍妮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其中的危险她当然是知道的,这不光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而是必须要上台杀人的。她在孤儿院帮忙的时候就曾听到关于那夺舍大会的事情,那是还没有把婆罗门和密宗上师请来的年代,一些人在夺舍大会上就曾经大打出手,据说各种法器、兵器在空中乱舞,死伤无数,甚至还引来了乌云密布,雷电九九八十一道的奇观。如果不是有神通无边的大禅师在,只怕会酿成大祸。 这个人到底行不行。 蓦然间,珍妮看了一眼拿在手里的被子,里面的水静止着,但是两片茶叶却浮在水的中间,没有浮上来,也没有沉下去,只是静静地浮在水中央,这是给茶叶下了定力的。 …… 广场上游人如织,叶天走在其中,没有让任何人感到不对劲,人群永远都是最好的伪装。 穿过人群,叶天并没有像跟珍妮说的那样去神庙里去找密宗上师,而是上了台阶到了公路上,凭着脑子里记忆的当地地图,找了一条最近的路去博物馆了,他要去找鬼小,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虽然是步行,但是抄小路走的时间要比走大路的时间少一倍以上,只是在穿过草坪的时候遭到了行人的白眼,连遛弯儿的那只哈士奇都白了他一眼,这让叶天挺尴尬的,感觉丢了祖国的脸,不过幸好这里的黄种人还是比较多的,倒是不至于有人会把叶天跟华夏人联系起来。想到这里,叶天在穿草坪的时候走的更加心安理得,竟然还一溜儿小跑起来了。 穿了三块草坪,跨过八道栏杆,还闯了十七次的红灯,终于在半小时之内赶到了这个在尼泊尔全国甚至全亚洲都出名的尼亚加拉博物馆。 买票进馆,倒是比那神庙要近些人情。 从远处看去,被高耸的台阶映衬的很高大的博物馆就矗立在前方,真不愧是佛教国家,连博无感都修建的这么有寺庙特色,乍一看上去,简直就是翻版了的寺庙了。 台阶上有五根白色的大柱子,看上去像是汉白玉石,但是质地却要比汉白玉石要硬上一些,大柱子旁边两侧分辨陈列着不同造型的半人高的佛像共一百零八座,象征着人的一百零八种烦恼。 一百零八这个数字看来在全世界都通用啊。 先是在外围走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博物馆虽然比较出名,但是地理位置说实话,真是不怎么样,比那杜巴广场要偏僻的很多。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正经的公路都只有大门前的一条,其余的都是一些羊肠小路,再远处就是农民种植的庄稼了。一条摇摇头,如果从这里偷了东西再逃走的话,真是被人当成了活靶子了。旅游业的发展就是这么发展的吗?这么重要的旅游资源竟然被放在了最后。 买了票,叶天跟着游人进了那馆里。 “先生,请放下您手里的袋子。” 过安检的时候,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儿拿着金属探测仪对他说道。 手里的袋子是从密宗上师家里出来的时候拿着的,里面是几本密宗上师交给他的古书典籍,让他回家好好看看。 叶天对着她笑了笑,听话地把袋子放到了安检仪上,同时举起了双手让她仔细地检查。 拿着金属探测仪在叶天身上上下扫了一阵,女孩儿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叶天微笑着点点头,走了进去,顺手拿起过了安检仪的袋子。 博物馆大厅里又专门供游人放置随身物品的临时储物柜,叶天取了密码条,然后把袋子放了进去。 这是一个安稳的地方,也是文人雅士愿意来的地方,安静的大厅里除了皮鞋的踢踏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中央空调里的冷气维持着整个博物馆里的恒温,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这里的文物。叶天混在这些文人雅士中间,随意地溜达着。 光凭鬼小一个人,不足以让叶天放心,他是一个超级自我的人,也是一个务实主义者,没有亲身的体会,他是不会武断地下结论的。 大厅的左侧是整个博物馆的蓝图,其中的解释说明文字包括有英文、德文、意大利文等在内的十八种常用语言,叶天自然看的是华夏语。看了各个楼层的介绍,叶天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对于鬼玺的介绍。难道没有在这里?想了想,叶天摇了摇头,不应该啊,乔背后的那些人来历绝对不小,光凭他盯上鬼玺这眼光就能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常人那么简单,他们应该不会看走眼的。 兴许是因为这个东西的知名度并不为人所看重,所以没有在介绍中单独介绍。 看了一下蓝图布局介绍,五楼是一个展示东方展品的区域,里面的东西都是大部分都是来自亚洲的国家,主要还是华夏、印度等古国的文物。 鬼玺说不定就被隐藏在了这东方展品里头。 “先生,请问您知道东方在展厅在哪里吗?” 正在仰头看着博物馆蓝图的叶天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回头看,是一个白人,脖子上挂着相机,斜挎着一个背包,格子衬衫,牛仔裤,自来卷的头发,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叶天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图解说明,“那便是了。” “谢谢啊。” 叶天点头,往左边走了两步,让开了一块地方。 两个人都是用英语交流的,叶天相信这个人能够看得懂这上面的字,不过,这情况看起来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先生,麻烦您帮我看一下这张图上说的东方展厅是在哪里呢?我眼睛近视,今天出门忘记戴眼镜了。” 这个人的态度相当客气,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俯着身子说的,脖子上的尼康相机探出长长的脖子,沉甸甸地挂在脖子上,“可以吗?麻烦您了。” 不对啊。叶天心里很是反感,这个人举止,怎么越看越像是日本人呢。但是碍于礼貌问题,叶天没有问出口,这个问题实在是很没有营养,反正也就是告诉他一声的事情,犯不着扯上民族大义。 “东方展厅在五楼。从那边就可以了。” 看到叶天手指向了北边的一个楼梯,这个年轻人热情地又哈了一下腰,“谢谢您了。” 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叶天摇了摇头,继续站在原地看着这张蓝图,刚才他正在记忆那些大大小小的走道就被中途来的这个人给打断了,深度记忆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扰,叶天不得不重新再记忆一次。等他记忆完毕的时候,大厅里的人已经又多了一些。 相较于国内的博物馆毫无章法的管理制度,这里的游客管理条例则还是比较完善的,比如对游客的人数控制和批次控制。每批次的游客游览时间都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若是再想来,就只能等到四十八小时之后下个批次的人到来了。门票存根桑留存着的日期就是方便管理员进行时间核对的。 叶天在记忆蓝图上浪费了十分钟,如果不是被中途打断的话,这个时间还要缩短不少,估计应该在七分钟左右。 整理了一下衣服,叶天朝五楼走去。 这个博物馆的每一层都非常宽阔,叶天走到楼梯的时候可以看到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少,相反,这里的人还很多,只是被这个巨大的空间给掩盖住了而已。 这里没有电梯,甚至部分楼梯都是用的木头做的,并没有水泥瓷砖,很是举杯古典意味,行走在其中,不说欣赏古老文物,就算是仅仅在这里走一走就能体会到不少的意境。 二楼是画展厅,以西方的油画居多,东方的水墨画也占着不少的比例,其中一幅徐悲鸿先生的奔马图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叶天为了避免自己可能错过一些重要的东西,每一层都要好好地转上一转,但是能入他眼睛的作品并不多,其实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不错的,只是叶天这个家伙对艺术的造诣本就不深,还愣是要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看到梵高的向日葵就觉得不过如此,看到毕加索的落日就感觉还不如家里的烙饼好吃,还有那出画中的弯曲的蓝色河水,简直就是在放狗屁,叶天暗暗摇头,这全外国人也忒能忽悠人了,就这么点儿三脚猫的水平就敢拿出来显摆了,还不如自己画的像呢。 在四楼的青铜器皿的展厅里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自己感兴趣的好东西之后就拉倒了,这些被玻璃罩子严密保护起来的文物实在是没意思,只能看不能摸。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若是换做叶天,管他什么珍贵不珍贵,文物不文物,真要是惹急了他,估计就算是那仅存在世上的《婆罗衍那》也得让他拿来放厕所里当擦屁股纸了。 一连到了第五楼,叶天急匆匆的脚下步伐才停了下来,说是东方展厅,这里果然透出慢慢的华夏气息,这里与那帝都的皇家奇骏都是同样的一种装饰,看的出,这里的装饰似乎是特意为参观而来的华夏人所准备的,果然,叶天看了一眼,到这里旅游的人,果然大部分还是黄色皮肤的亚洲人,下面的楼层中随处可见的那白人在这里已经很少见了。 叶天走了进去,开始在人群当中慢慢地走着,相比较于作画,这里的物件儿大多都是一些比较小而且零散的东西。就比如那簪子,虽然很小,但是在古代,这可是由专门的人保管的东西来,特别是在一些大的府邸的丫头们,若是不小心弄丢了这二两不到的簪子,必定会招来一顿毒打,还不能还手。这就是华夏的政治特色了。 人群中的人大多都是围在了一幅画面前,而站在当中的叶天则纯粹是顺手牵羊来了,反正这里人多,丢一两个人的钱也就算是救我一命了,叶天心里差点儿没把胜造七级浮屠给说出来。不过幸好没有。 场地一样的大,甚至比一路走过来的另外四层的展厅都要大,而且不仅大,还是十分有讲究的,这地上的地板用的不是瓷砖,而是石灰做的青石板,冬暖夏凉,不仅是卧室的铺陈工具,也是这种博物馆比较有力的小花招。 这是一座三角青铜鼎,叶天停下脚步仔细地看着,被罩着玻璃罩子,叶天凑上前去,挨的很近。 “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在大厅遇到的人。他手里正端着尼康对着自己,叶天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并且侧身躲开了,“你干什么?” 对方显然是被问的不知所措,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先生,我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叶天看了看左右,还是刚才的样子,游客们依然停在自己中意的作品上点评着,其间还不时地要斗一斗嘴。叶天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他,问道,“找我有事儿?” “哦,先生,我只是想请问您一下,您是华夏人吗?” “你管我哪儿人呢。” “我手里这些东西,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华夏人才能解开,所以,我想在这里找一个华夏的人来帮我看一看。请问,您是华夏人吗?” 叶天点头,“当然。” 听到他这番肯定的回答,那个人显然是心情好了不少,趁着他高兴的空挡儿,最好还是把自己要问的全部都问出来才好。 “先生,请问您知道鉴赏瓷器的方法吗?” 那人态度颇为诚恳,弯腰问道。 叶天摆摆手,“这位先生,我是真的很抱歉,这些东西我只是随便看着玩儿的,并没有什么专业知识。抱歉,不能帮上你一些。” 上下打量了叶天一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随后礼貌地点了点头,走了。 被这件小事打扰了一下,叶天的心情有些不是那么好了。本来时间就不是很多了。低头看了一下表,该有两个小时。 “嘿,先生,哪里人啊?”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走了过来,跟叶天打了一个招呼,看到对方对自己并不是太感兴趣,已经走上前来的那人侧过了身子,跟叶天擦肩而过,嘴里还骂着,“拉着个脸子给谁看呢,老子又不欠你八百吊!” 嘿,华夏人! 这骂人的话用英语可骂不出味儿来。 “哎,你等等!”叶天的这声有点儿大,周围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这里,叶天其中一个人对他竖起了手指,示意他不要大声喧哗,叶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快速走到了刚才骂人的那个人旁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哥们儿,国内的?” 刚才还在骂人,转眼间眉开眼笑,脑袋点的跟波浪鼓似的,咧嘴一笑,“是是是,都是国内的,刚才看大哥不搭理我,还以为是他娘的小日本呢。嘿嘿嘿嘿嘿。” 本来形象就够难看的了,再加上他这么一笑,这形象就更要不得了。 叶天也笑了笑,拉着他走到了挨着走廊的长椅上,这里没有展品,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聊天的。 “大哥,您有什么事儿需要小弟帮忙的吗?出门在外,咱不照应谁照应。” 这话说的,叶天心里一乐,“你这张嘴还挺能说。你是干什么的?哎,别跟我打马虎眼啊,就你这形象,你要说出个正经职业来,我还不信呢。” “嘿嘿嘿嘿,哪能呢。”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里,“大哥,我是做生意的,最近生意不好做,这不就出来招商引资了吗。” 叶天脸色一冷,“说人话!” 也不知怎么的,被叶天这么一盯,那人只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仿佛所有的心事都被这个人看了一个通透,以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都忘的一干二净,所有的事情都跟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大哥,我是倒腾古玩的,您要是看上哪个了,我都能给您倒腾出来,绝对是真货!而且绝对安全!” “你是混这行的?” “哪一行?” “钻洞子?” 那人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洞,那活儿不好干。” 叶天哦了一声,舒了一口气,这一放松,让那人缓过神来,再一思索,当即心里后悔不迭,这次算是碰到高人了,还没见过谁身上有这气势的。 “那你跟我说说,你是干嘛的,怎么就能给我弄到真货了?”叶天问了一句,不料对面那人却是苦一张脸,不再说话了。 “大哥,您实话跟我说,您是不是警察?” “你怎么会想到我是警察的?”叶天反问道。 一听这话,那人差点儿哭出来,“那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叶天没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缠,直觉告诉他,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有原因的。 “我不是警察。你不要担心。” 那小子显然还是不信,不是警察身上能够散出那样的气势?搞不好还是便衣呢。上次犯的事儿还没有彻底料理清楚,说不定还真的就是跟到这里来了,听说最近国内在严打……那也不对啊,国内严打还忙不过来呢,犯得上跟我们这些流窜在外的小毛贼们计较吗。 他有些搞不懂了。 “大哥,你真的不是警察吗?” “你看我像警察吗?” 叶天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明显就是眼神不准,还怎么出来混啊。 “像。要是您真的不是警察的话,那肯定就是大哥一类的人了,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叶天挥挥手,“在外都是兄弟,没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你叫什么名字?” “兄弟们都叫我唐三儿,大哥叫我三儿就行了。” 叶天很上道儿,“三儿,你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倒腾古董。” “少来。倒腾古董都搁外边儿待着呢,傻子才会花门票钱到这里边来倒腾古董。” 刚才从大门处走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的人围住了叶天,说的毫无例外的都是关于古董的事情,叶天看了一下递过来的图册,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没有眼力劲儿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真假。 “我真的是倒腾古董的,”唐三谨慎地看了看左右,往前凑了凑说道,“我是从这里头往外边儿倒腾的人。” 叶天一惊,随即一喜。 “你们这里有人?” 叶天指的是在这博物馆里头有他们自己的人。 唐三满不在乎地一甩头,“这有什么,大哥,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华夏博物馆的失窃事件?” 这件事情叶天倒是听说过,就是皇宫大内的那件镇馆之宝,在新世纪初不翼而飞,在一个老人的爆料之下,当时全国的主流报纸都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报道,因为那件国宝实在是太过于重要,引起了国家部门的重视,经过彻查之后定义为一件有组织的犯罪活动,这件事情到了后来以为国家部门的强力介入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这件事情被知情人爆料说,这种倒卖国家珍贵文物的事情一直在进行着,都是由博物馆里的人秘密操作,用假货换真货,反正上面也没有人查,而且一般的人也看不出个真假,就算是看出了真假,还隔着一道玻璃罩子呢,谁能说清楚。虽然博物馆里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检查,但是官官相护,塞点儿钱,说说话也就是随随便便过去了,谁也不会在这种事情较真儿。 博物馆的工作听起来是个清闲差事,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钱拿,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就算是顶了天了,而且加班没有工资,年底没有奖金,跟其他的体制内工作有很大差距,自从发现了这么一个发财的路子之后,就因为其安全便捷来钱快的特点迅速在全国蔓延开来,首都都在搞这件事情,地方上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这样,全国的文物都遭到了一次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也在搞着同样的事情?” 叶天指了指身后的东方物品展览厅问道,唐三慌忙把他的手指按了下来,“老大,在国外这样指人家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小心保安把你赶出去。” “怎么严重?” “只重不轻。” 叶天老实了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周围,一直都是很安静的氛围,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出去说。” “大哥,你不会是想把我抓回去吧。” “不是,有比生意要跟你谈。” …… “大哥,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您把我带这地方来,我有点儿犯怵。” 叶天把唐三带到了警察局旁边的一个小咖啡馆里,两个大男人来这里喝咖啡,显然是道比较稀有的场景,不少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毫不吝惜地把眼神松了过来。 叶天给他倒上了一杯咖啡,然后慢慢地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这里的警察再怎么样,又干我们什么事情。我们不过是两个小小的生意人,而且遵守法律法规,大大的良民啊。” 找上我还能有什么好事。虽然对叶天的行为有些捉摸不透,但是看他这吊儿郎当的作风确实也不太像警察,不然也不会带他来这个地方了,再者说,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这位先生,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呢,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做生意的呗。呸,这里的咖啡真苦。”叶天舀了两勺糖放到了杯子里,尝了尝又觉得有些太甜,又往里边儿倒了一些白水,看的唐三目瞪口呆。 “你也不用害怕,实话告诉你,我不是警察,跟你一样,也是来这里讨生活的,至于是做什么事情的。到博物馆那个地方能有什么好事情。你说是不是,”叶天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了他的眼前,“这个东西认识吗?” 唐三从桌子上拿过照片,有些吃惊,“元青花瓷瓶。好东西啊!” “当然是好东西。不然也不会找上你了。想想办法,能不能搞上手。” 唐三摸了摸下巴,翻着眼皮看着叶天,左腿翘到右腿上,摸着下巴的手也从左手换成了右手,两撇小胡子上下翻动着,叶天知道他是在心里衡量这笔买卖是否可取,也不逼他,任他想去,生意人,心眼儿小,一毛钱的利也不会放过。他可以理解。 一直过了约莫五六分钟,叶天灌水似的灌了两杯咖啡,对面的唐三才说话,“这件东西,博物馆里边儿没有。” 他没有说搞不到,这就是关键。 叶天朝着那照片抬了抬下巴,“想想办法嘛,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吧。” “要是让尿给憋死了倒还好,就怕连尿都没有。先生,这件事情,如果你真行想办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出一个主意,但是,这价格方面就……”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生意人谈到钱习惯性地两眼放光。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够拿到东西就行。不过,我想先听听你的方法,不然,让你给骗了我还给你数钱呢。” “很简单。这里没有,但是咱国内有的是,随随便便就能给您搞上一件,不过,您也知道,现在家里的政策对这一方面是越来越严格,所以我们的代价还是很高的,代价有了就得用钱去平衡。” “国内?”叶天用手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半晌,挥了挥手,“国内不行,时间来不及。我只有两天时间给你。” “那肯定是不行的,很抱歉先生。” “真的不行?钱绝对不是问题,这一点请您绝地放心。” “呵呵,”唐三笑了笑,似乎是对叶天的这语气已经听了千百遍了,“先生,我当然知道您不缺钱,但是这两天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抱歉。” 看着被推回来的照片,叶天笑了笑,无奈地把照片撞在了上衣的内兜里,正要起身的时候,却又坐了下来,“唐三先生,依刚才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这馆里有的东西,你们都能搞出来是不是?” 唐三放下了那二郎腿,郑重地说道,“你这么说,也对。但是严格意义上,我们都只是中介而已,这里的东西可以分为高中下三个品质,下等的东西物件儿,我们基本上都可以弄出来,而且这种东西的替身,也就是赝品,也很容易制造出来,中等的也差不多,但是对于高品质的东西来说,那就只有一半左右的几率了,因为高品质的东西本来自身就很敏感,而且再加上赝品的成功率也是相当低,步骤也很麻烦,万一出了事情的话,整条利益链都会被掐断,所以那些容易出事的东西,我们向来都是不接手的。” “那我这件东西怎么样,算是哪个档次的东西呢?” 唐三放松地朝椅子的靠背靠了上去,带着笑容说道,“先生,说实话,您这件东西虽然品相好,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实话实说,在我这里,您的这个东西只能算是下等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但那些都是假的。也就不拿出来祸害同胞了。” 是你不敢吧。叶天心里冷笑了两声。 “先生,您还有别的东西需要的吗,说不定我也可以帮的上忙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唐三还真有些舍不得放这个人走了,毕竟像这种人口袋里一般都是不缺钱的,能捞一笔自然是要捞一笔的,这些东西放到国内都是好东西,也就是尼泊尔不重视这些,不然,怎么可能会没有。 叶天皱着眉头,装作一副很发愁的样子,“唐先生,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些品质比较高的货品,我手头有一批高质量的客户,对东方国家的东西都比较感兴趣,而且也是研究方面的专家,这不是有生意要谈嘛,所以就想找一些东西送过去。你给看看,想想办法,还是那句,钱,绝对不是问题!” 再一次点起了希望之火。唐三试探性地问道,“您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字画,还是古玩?” “我这里有几样东西,您给看看,能不能搞上手?如果可以的话,还是那句话,” “钱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 两个人同时说出口,然后同时会心地笑了。 叶天从口袋掏出了几张图片,同时把那张元青花的照片又拿了回来,“唐先生,您给看看,这些东西,有几件您是有把握的呢?” “看来您是有备而来啊。” 笑着接过了那些照片,唐三一一打量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将照片挑选出来放到桌子上,但是也有几张从左右转到了右手里,放到桌子上的那些照片当中,有一张就是鬼玺的,叶天不知道这些放到桌子上照片究竟是他有把握拿到手的,还是没有把握的。 十几张照片一一看完,期间还有几分钟是唐三托着下巴思考的。 “咔咔”两声响,唐三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照片。 扬了扬手里的那些照片,唐三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一些低端货,搞是能搞到,但是估计你那些合作伙伴看不上,所以,还给你。” 说完,他把照片放到了叶天面前,同时又拾起了桌子上的那些照片,整理了一下,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能够爱拿道的,但是里面有几件比较扎手,所以这价钱……您可不要怪我要的多哦。” 叶天会意地点点头,“两天,五十万。怎么样?” 唐三摇摇头,“不不不,一百万美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呵呵,一百万就一百万。五十万欧元您不要就不要,我也不强求。”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是能够在一行立足的根本,唐三也只能生生看着那到手的钱就这么白白溜走了。 “这是十万美元的定金,您先拿着。见面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再另行通知您的。哦,忘了您的联系方式了。” 唐三拿过纸笔给了叶天一个电话号码,叶天仔细地收在了怀里,对方则是仔细地收好那张银行支票。是瑞士银行的。 “唐先生不介意吧?若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陪您去银行把钱出来,毕竟还是没有现金好使吗。” “出来混的要是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也不用吃这碗饭了。行了,先生,您等我的消息吧。哦,您贵姓?” “我姓刘。” “那好,刘先生,再见。” …… 十万美元是从国内那帮老头子给他经费里头扣的,都是直接从瑞士银行的户头上扣除,叶天都有些佩服自己,不花钱是一点儿都不花钱,这一花就是十万美金,自己都吓一跳。也不知道国内那帮老头子此刻心里会作何感想,不会骂我生活腐化吧。 晚上的时候,因为还要到密宗上师那里去,叶天现在旅馆去了一趟,楚天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坐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人,却是看到了鬼小。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大哥,你回来了?” “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从床上起来,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坐过来。后者从身上把背包取了下来,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搬了一把凳子放到叶天的身边坐了下来。 “找到东西了没有?” “这是地图。”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叠好的纸递了过去,然后起身走到桌子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而尽。 没错,是自己脑子里记忆的地图,一模一样,至少说明这小子确实是在用心做事,虽然鬼小明面上是自己这边的人了,但是叶天心里仍然隐约对这小子还有一点儿戒备心理。没办法,这件事情牵扯的方方面面有些太大了,还有那个叫做乔的军火商,突然间就消失,也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究竟是什么身份谁都不知道,就算是乔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吧。 事情太多,人也太多,不得不去提防一下。 “能找到那个东西在哪儿吗?” “老大,我好像并没有找到你说的这个东西,而且我打听了一下,好像谁都不知道博物馆里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叶天一惊,“你跟谁打听的!这事儿是能随便向外人打听的吗!” “瞧你紧张的,我是跟道上的人打听的。绝对安全可靠,而且都是一些市井混混,就算是警察来问,也不会问到他们头上的,你放心吧。” 叶天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是一点儿都放不下心。 “鬼小,你听说过一个叫唐三的人吗?是博物馆里混的。好像是倒腾古董的,从里边往外边倒腾。” 鬼小面露苦涩,“老大,我又不是在那片混的,我就是一个街头扒手,放国,就是一个小毛贼,乞丐当好了还能混个乞丐头子当当,好一点儿的,还能登堂入室,我这当好了,顶了天……做的越好,吃枪子儿就越快。” “那你还做。” 鬼小撇撇嘴,“只会做这个,不然我早转行儿了。” “少扯淡!懒就是懒,还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滚蛋,端洗脚水过来,老子累了。” “哎,好嘞。” 看着鬼小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出去,叶天笑着摇了摇头,同时仔细地盯着他递过来的这张地图看,十二层的博物馆再加上三层的地下室,还有一个冷冻层,放着的据说是一些古时候的尸体和一些大师的遗体。比较怪异。 看了一下,对照着头脑中的记忆,叶天终于看到了一些自己忽略掉的一些东西,自己转到了一些东西只在五楼的东方展览厅,上面的楼层都还没有走到,从鬼小带回来的这件东西看,八楼的展示厅还有一个亚洲展览厅,这里展览的东西居然是一些亚洲珍稀动植物的种子,这还这是奇了怪了,但是八楼旁边的一个分馆却是引起了叶天的注意,因为这上面写着的是,“神秘力量”展示厅。自己是鬼小标出来的,看来他对这个地方也是保持了一些警惕的。这小子还是挺懂自己的。 又看了一些,倒是没有发现神秘特别的事情,也就罢了。 “老大,这是什么?你带回来的?” 鬼小指着地上的那个袋子问道,那是一个印着时尚明星的袋子,用来装衣服的,从珍妮那里出来的时候就顺手把大禅师给自己的那两本书装了进去。 “我自己的私人东西。” 听到他说是私人东西,鬼小也没打算碰。把洗脚水放到了地上,作势要给叶天脱鞋洗脚,叶天笑着骂道,“你小子,装傻装到我脑袋上了。滚过来,自己洗,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鬼小嬉皮笑脸,“嘿嘿,老大不是要洗脚吗,我这不就是要给您洗吗。” 叶天懒得跟他纠缠,笑着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装过脑袋说道,“你二叔回来之后让他老实在家待着,我还有事情要找他商量。” “行,我跟他说一声。” 叶天走出门,又走了回来,拿了袋子之后又重新出了门。过些日子他还要上台跟人家打架,就这点儿本事,眼瞅着就要被人弄死的节奏啊,再不学点儿东西的话,估计就得被人给活活打死了。 自己也没买保险,真是死了也白死啊! 叶天开始有点儿怀疑国内的那帮老头子找自己的原因了,是不是真的就瞅着自己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正适合送死啊! 已经来过两次,熟门熟路,抄着近路走倒是也没有花多长时间,穿过了杜巴广场,七拐八拐来到了小巷子里遮掩着的那个院子里,推门而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只躺在独轮车上的白牛。 “嘿,你那主人还真是够疼你的,连放都不把你放下来,不说你是神牛吗,怎么还真没虐待你。” 白牛也听不见到底是谁在跟他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打着呼噜,嘴角还冒着气泡,那是口水流出来形成的,真够邋遢的。 老婆子拄着那根白色棍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来了。” 这语气像是在跟自己的家人说话一样,叶天知道这是一个好兆头,拒绝拜他为师,这本身就有点儿不礼貌了,看来,她并没有对自己有太大的反感。 “嗯,过来看看珍妮。” “她已经被接走了。刚走不久。” “那我就来看看你。一样的一样的。” “油嘴滑舌。” 瞪了叶天一眼,老婆子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叶天顺势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进了屋子里头,叶天放下了手里的袋子,走上前去先在香炉里敬俸了三炷香,这才转身看向了密宗上师。 “东西都带来了,看来你是打定注意要在夺舍会上打一场了。” “不打不行啊,那人想要我的命,你也看到了,不光是我,连你们都带受到连累。” 叶天对着三眼菩萨拜了两拜。 密宗上师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天一眼,她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罢了,没想到还是一个又心机的人,他这话虽然表面上说的是为了自己着想,但实际上则是在警告自己,若是没有人帮他,以后受到连累的可不仅仅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肯定还有自己跟珍妮的份儿。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这小子,藏的够深的。 “大禅师教你的班禅指到哪个地步了?” “一指禅,刚刚学完。” 一指禅?什么一指禅? 叶天反应过来,“就是一根手指头的那个指法。” 白了他一眼,“那是班禅一指,还有班禅二指。” “对对对,后面还有一招两根手指头的招式,那就是班禅二指咯?” 密宗上师点点头,“没错,确是班禅二指。” “可是大禅师说这招式的名字仅仅只是一个名称而已,不必拘泥于太多,若是拘泥于这些小细节的话,只会着了相,反而练不成这班禅指。” “重意而不重形,才是班禅指的精髓。从这方面来说,你的班禅指已经到达了形意的地步,但是却也停滞在了这一层。过分注重意,忽略了形,终究也不是长久之道。你的班禅指第二层恐怕是还没有练成吧?” “没有。似乎是摸到了门槛,但是又恍惚之间有些摸不着门路,一只脚踏进去,但是感觉不舒服,又只能再退回来,循环往复,很不是滋味儿。” “你试试这个。” 密宗上师递过来一本书籍,叶天接过手里,翻开一看,里面是跟班禅指类似的指法,“这是什么?也是班禅指?” “不是,只是一些简单的辅助指法罢了。练这些,只是给你增加一些形的概念,这班禅指的意,你已经体会到了。形意不能分离,这形好比是那刀,而那意则是刀法,你见过哪个高手打人是用刀法杀人而不用兵器的?形意相辅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你只限于意,却不知道这也是着相了。” 叶天没有接她的话茬儿,只是拿着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道,“这指法,有讲究吗?” “所谓的万物归宗,都是一个道理。跑步是从走路开始的,唱歌也是从说话开始的,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本源。这本指法也是一个道理,都是最基本,最常见的指法,所以,你只要练好了这些,班禅指的形意应该就能到家了。” 说完这些,叶天看到她还在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期待着自己能说些什么。 叶天低头翻书,没有看到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东西,问道,“一般人多久会练成这些?” “看个人天资。” “你觉得我天资怎么样?” “能够练成班禅指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所以你的天资应该还不错。只是,现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还剩下五天,五天之后就是你上台夺舍的日子了。也就是你拼命的日子了,你好自为之吧。” 这话说的,好像我就像是那个该死的人似的。 “老大,你能不能先把这班禅指教会了我再说其他的。” 密宗上师叹了口气,“这班禅指若是谁都能够练成的,也不至于这么些年来神庙之中还要靠外人来守护佛珠舍利了。” 这声叹息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但是叶天没有心思去分析这声叹息里究竟有什么样的情感,他关心的只是怎么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不然也不会玩儿命地摆弄自己的两根手纸了。 对照着书上所描绘的图解,叶天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合并在了一起,慢慢地挥舞着,只是挥舞了半天,却是屁用没有,甭说形了,到最后连意都没有了。 “这不对啊,怎么连门儿都进不去了?还怎么登堂入室啊?”叶天问道,同时心里对这本指法也有些怀疑,说起来,他也不是武学家,没有用处的话也就意味着没有用了。 “多领悟一些,不要急于求成,不然,照你这速度,人人都能成高手了。” 叶天歪过脑袋问了一句,“老大,要是我练成了这班禅指,我跟大禅师两个人,谁会更厉害一些?” 密宗上师不回答他,只是抬手指了指佛龛前面的那个蒲团,“坐上面你就知道了。” 叶天脸色苦了一下,“不是吧。” “你的心太过浮躁,心一浮躁,便是理解不了这指法的精妙。当年达摩祖师尚且面壁八十年,让你坐一坐蒲团你还不愿意了。去,坐着去,若是参悟不了这本指法,你在夺舍大会上就只能靠运气了。” 叶天乖乖地坐到了蒲团之上。 果然,这蒲团下面有一个凹坑,坐上去很是别扭,叶天连续换了几次身子,但还是不太舒服。 虽然不舒服,但是叶天也知道这才是密宗上师能够得到如此修为的关键。 ”上师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修炼的吗?“ 密宗上师睁开眼睛说道,“也不尽然,上一届大禅师在湖底修行,寒冬腊月,湖水却是如同阳春三月一般温暖,皆是因为大禅师一身造化通天,还有婆困门的三位上师,菩提子手中有菩提种子,可以生生不息,随遇而安,骷髅上师和那个黑甲胄上师都是修炼的血巫之术,既可以杀生,也可以救人,生死皆可,也是一门造化通天的修炼之法。至于他们的修炼方法则都是在自己心仪的地方而已,高耸入云的雪山之颠亦可,地下八百米的天然溶洞亦可。至于我,守心即可。” “这么说来,在哪里修炼,完全可以随个人意愿了?” 密宗上师脸色稍有不悦,“最适合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修炼一途最忌讳的就是心气浮躁,轻者停滞不前,重者则是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叶天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端坐在蒲团之上,叶天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则是思考着那本指法上的各种招式。 第一招,是一记简单的翻指,食指和中指并拢,由手掌内侧向外侧翻转,这本来是一个简单的招式,但是叶天的困惑却是在,为什么要把这个招式定为指法的第一招,甚至连准备动作都没有。 随着叶天脑子里的思考,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右手的两根手指不是地在空中比划着,如行云流水一般,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动作中,总是显出不知名的停滞性,那行云流水之间的动作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流畅,在苛刻的人眼中,这简直就是笨拙。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大概叶天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些,密宗上师看到那只在空中挥舞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密宗上师没有出声打扰他,这种事情如果不能自己解决的话,后面只会越来越糟糕。 深陷在思维泥沼中的叶天开始皱起了眉头。 看似无招却又要胜似又招的境界实在不是一般人就能够领悟的出来的,叶天只能在这片黑暗的空间进里跌跌撞撞地慢慢前行,虽然身上有班禅指功法典籍,但是这意的领悟也不是靠着一本书就能够解决的。 并不像是第一指那样,纸张是人的皮肤做成的,想来创立班禅指的这位大师也定是一位相当厉害的武学宗师,不然也不会将全身的内里注入到这张纸上了,叶天侥幸能够得到其真传,向来也只是阴差阴错,但是这种阴差阳错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就能够得到的。 班禅指的第二指确实在只是一张普通的画纸上画上去的,叶天没能通过捷径直接获取第二招的方法,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这是一片黑色的空间,与之前两次进到的空间都不同,这片空间里更多的都是冰冷的空气,特别是那流动的能够冷入骨髓的空气,叶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处在其中,四周皆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正在强忍着冰冷带来的不适,叶天突然发现前方似乎是正在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来一个人,但只是模糊的身影,并不能看清他的脸庞。 一把黑色的长剑霍然从那人手里探了出来,一柄长剑在手,瞬间朝着叶天冲了过来,而后者却是盘腿在原地打坐,并不能动弹分毫,叶天心里狂叹,这是要老子活生生被人砍啊!我也没听说过哪个人练功是被人砍着练成的啊! 不料,那人却是冲到一半的途中停了下来,在空中一跃而起转身甩出了一个剑花,反手剑,回头望月!转而又是一个点刺,那剑似乎是软剑,不时地能够听到剑身传出来的噼啪声音,如果仅是如此,叶天也就放心了,但是那人在耍剑的同时却总是传递出来一种不好的感觉,那奔腾的剑气之中似乎包含着一种怒不可遏的杀气,总是能够直直地打在叶天身上,一股接着一股,虽然不只有杀人,但是被这越来越大的力道给击中身体,有的竟然打在了叶天的胸膛之上,被这激荡无匹的浩然剑气给击中,叶天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不能说话,因为一说话这口气就得散了,一旦把气散了,剩下的就只有半条命了。 还在苦苦支撑着的叶天自知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同时在心里也叫苦不迭,人家走火入魔都是因为练成了就是神功神马的,自己倒好,神马都没有呢就要被人给活活打死了,不,不对,这不是人,根本就是魔头啊。 只在一瞬间,叶天再也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空中散成了一团花火,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模糊,那个魔头依然在那里练剑,披头散发,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他不时上下翻飞的身体和那柄无所畏惧的剑,叶天正要昏迷之际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托住了向前倾斜的身体,这股力量让叶天得以恢复清晰的神智去观察那魔头的剑法。 指法,剑法,二者同根同源。 叶天看到这人的剑法之中竟然包含着密宗上师递给自己那本指法的奥妙,二者皆是同样的招式,而且那剑法的回刺、反手不正是指法中的招式吗。 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次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确确实实走了大运,这片空间很有可能就是这本指法的着作者遗留下里的精神空间,自己无意中在心神安宁的时刻闯入了这里,至于吐血,叶天只能自叹不如,毕竟只是一个新手,在内力和抵抗力上肯定是要输于这种宗师级别的人物不止一个档次的,承受不住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很快,叶天一扫之前的颓势,开始紧紧盯着远处那人的剑法, 妙哉妙哉! 越看这剑法,叶天就越是感到这剑法的精妙之处,有时候看似极其精妙的一招却是反应平平,这种只是花样漂亮的花瓶招式罢了,而大多数看似笨拙的招数却是大巧若拙,一劈一刺,皆是学问,那种由最简单的招式带来的最直接的剑气才是真正的精髓。叶天恍惚间也明白了为什么班禅指仅仅有两指,而且都是简单的招式,并无更多的花样。 最简单的,才是最实用的,同样,最直接的,才是最上乘的。那些看似花哨的招式,实际上才是最笨的,与青楼的花魁娘子一样,过日子的人始终是市井村妇。 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叶天却还是感觉少了什么,当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头的时候,食指中指两根手指并拢在一起,运集体内灵气,全部集中在手指上,然后猛然间朝那个人挥了出去,一道金色气体从指端迸发了出去,声势迅疾,比之班禅指的第一指,威力不知道大了多少,这一指下去,足有毁天灭地的气势,但是对面耍剑的那人却头都不回地直接单手劈了一剑过来,拿道剑气仍然是如刚才那样平淡无奇的剑气,只是,这两次的剑与指的碰撞,却注定让叶天领悟不了班禅指的深意。 剧烈的碰撞引起的效果是惊人的,但也仅限于叶天的身上,方才吐出的鲜血还未干,现在就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叶天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照这样吐下去,不说旁的,再来一次,自己这条小命就玩儿完了。 小命要紧,叶天没打算再尝试一次。 这第二指究竟是不是练成了,他也说不准,只是觉得虽然有进步,但是光凭这一指,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还打个屁啊!叶天还是决定再观望一段时间比较好。 对面的那个人还在舞剑,只是在跟叶天那一指对抗过之后,这剑招的意境显然已经换了一种,再没有方才那种凛然不可侵的王霸之道,反而换成了一种舒缓柔和的意境。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两者转换之快,有点儿让叶天吃不消。不过好在这次再没有刚猛无匹的剑气袭来,也让叶天松了一口气,得以有时间仔细观看并消化这剑招。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人的剑法跟自己所练的指法,确是出于同一派系,而且近乎苛刻,招式的重复性和一致性程度都是高度相同,叶天再傻也知道自己捡到宝了,只怕是这本指法谱跟那班禅第一指相同,都是经过着作者加持过诸如自身灵力的宝物,而眼前这位舞剑的人,只怕就是这本指谱的着作者了。 想到这里,叶天看的更加仔细,生怕漏掉了哪一个关键地方。 越是看的时间长了,叶天心里就越是心惊,因为这个人展示出来的力量实在不是他一个初步踏入修真者行列的毛头小子所能够想象的。他第一次也开始真正考虑军队对这种力量推崇的原因,不说别的,若是能习得眼前耍剑人的一成功力,至少一个团的步兵是没办法阻挡的,只要不动用大型诸如火箭炮之类的兵器,光是冲锋枪步枪之列的武器根本不能伤害他的半根毫毛,只会一一被杀死。 如果将这种力量装配到十个人、百个人乃千人身上呢。那就是一只摧枯拉朽的雄霸之师,特种作战的观念就将会被彻底改写。 想到这里,叶天猛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就算是一个国家的首都保卫力量在这种形势面前也只会是形同虚设。 突然,一道绵柔的剑气袭来,叶天下意识地使出了刚才领悟到的那班禅第二指,一道金光射了出去,将那正在切割过来的弧形剑气从中间断了开来,消散了。 至少现在能够跟他势均力敌了。叶天心里如是安慰自己,同时也对自己恢复了几成信心,不想,刚刚消散的那道弧形剑气却是又聚合了起来,再一次朝自己袭击了过来,这就大大超乎叶天的意料了,当他再次用第二指禅去抵挡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来的及,这第二道重新聚集起来的剑气竟然比第一道还要强上不少,这让他仓促之下该如何应对! 没跑的,又一次遭受了吐血的攻击,不过,叶天也发现这道绵柔的剑气到底是要比方才的蛮横剑气温柔一些,身体的反抗强度也要比第一次轻了不少。一口血憋在嘴里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这下,叶天再不敢轻易出手了,心里只盼着再次袭击过来的剑气能够稍微温柔一点儿就成。 又是一道剑气凝结了过来,仍然是弧形的,边缘处带着闪着寒光的锋利锋刃,虽然透露出来的气息还是比较温柔的,但是看这阵势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叶天心里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档下这一到锋刃,挡下之后则很有可能就是第二道锋刃,而且来势会更加凶狠。 几乎是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砍向了他,叶天右手的温热感觉再次袭来,只是这次的温度似乎提高了不少,几乎已经有些灼热了,这是危险的信号吗?叶天一贯还是相信自己的,虽然意外踏进了异术之争,但是骨子里的唯物还是存在的,几乎是瞬间,班禅一指发出,清风罡气带着白色的烟絮射了出去,与那道剑气凝结的弧形锋刃碰撞在了一起,仍然跟上次一样,弧形锋刃再次消散,当然,也是再次凝结。 叶天心中一喜,这说明他策略是奏效的,用班禅一指去打头阵,然后用第二指来对付强度更大力量更加恐怖的第二道剑气锋刃。 班禅二指的威力是巨大的,叶天早已领教,在发出的时候,甚至他的右手整只手掌都是颤抖的,他的身体还不足以承受如此这般威力巨大的指力。这也让叶天更有了增加自身实力的迫切渴望。 班禅二指的金色光芒发出,瞬间,整个空间都被这第二指给照亮了起来,威力大如此,叶天也没有想到,但是他顾不上惊讶,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活下来,因为他听人说过,好像是类似于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很多这种患者最后往往会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而且也往往会最终死亡或者变成植物人,但事实上,他们只是死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他们的肉体并没有死亡,甚至正常的呼吸、生活起居都还在。 叶天可不想死在这个空间里,那他的下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或者躺在轮椅上度日了。 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不想他的后半辈子就瘫在床上的屎尿堆里。 第二道锋刃和第二道班禅指撞在了一起, 竟然是玉石俱焚的下场!空间里传来了巨大的震荡,这种震荡并没有引起空间的很大感觉,但是叶天的整个身体仿佛是要被某种力量给撕扯开一般,疼痛难忍,脑袋里像是要炸开一样。 叶天有点儿吃不消了,同时心里也一阵后怕。好在是抵挡住了,万一这第二道锋刃没了还有第三道,那就彻底瞎了啊! 我日!怕什么来什么啊! 叶天心里的那股后怕还没有过去,这第三道锋刃竟然已经在空中凝结成了,还是那道弧形锋刃,比之前两道更大更宽,同时散发出来的震慑力也更加骇人,就这样一道威力惊人的锋刃却只是舞剑的那人轻轻一挥而出的。四两拨千斤,听着轻松,殊不知这得需要多大的内里和外力啊! 如果能够跟那人说一两句话的话,叶天第一句话绝对是骂娘的! 身上的灵力已经用的七七八八了,再加上自身的修为本就不是很深厚,发出那班禅第二指就已经是勉勉强强了,又如何去迎接这第三道剑气锋刃! 叶天记得跳了起来,眼下只能躲开了,先把小命捞回来才是王道啊! 因为剑气锋刃实在是太过巨大,而起两者的距离也十分相近,叶天狂奔一阵疯狂加速之后狼狈地就地一滚这才躲开了那急速而来的剑气锋刃。 刚一停下来,叶天恍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竟然可以动了,自己的身体可以随便动弹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这个消息要比任何消息都来的振奋人心,起码不用站在那里挨打了,被人生杀予夺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看到叶天能动了,站在远处的那人随之加强了剑气的发动频率,刚才的绵柔剑气开始变味了,不光是绵柔,各种犀利的剑锋都统统地朝叶天挥了过来,剑锋所指,尽是犀利无匹的浩然剑气,无数的锋刃宛若天边的修长月牙,一闪而逝,却是朝着叶天狠狠地砸了过来。 叶天一边挥动着手指,一边东躲西藏,尽量地闪躲着这些能够给自己的身体造成重大创伤锋刃。很快,也就发现这样被动挨打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不能解决掉那个人的话,自己受到的威胁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连小命保住都是一个难题。不再多想,趁着锋刃减少的空档儿,叶天一个侧身从锋刃的狭小细缝之间穿了过去,不想,地上却是刮起了一阵阴风,从那地下阴风透露出来的阴风比这锋刃更为让人恼火,因为这阴风能够使人的脚步停滞住一些时间,这就大大减少了叶天的移动速度,身上受到的锋刃也就越多,情况越来越危机,只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远处不断挥舞的剑瞬间停了下来,余下的空中的那些锋刃全部都飞了过来,仍然是好不留情地砸向了叶天,后者只能用班禅指一一化去,化解不掉的只好就地一滚,虽然狼狈,却是也顾不得了。主席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折了本钱啊! 整片空间彻底静了下来,远处的那个提剑的人站在远处,大概是起风了,那个人的衣服飘了起来,是那种轻纱裹斤被风吹起来的效果,还有那一头乱发,但就是看不清的脸,只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轮廓站在那里,还有他身体一侧突出来的那把剑,纤细修长,闪着寒光。 叶天喘着粗气,胸膛微微起伏,尽管还在努力地调整着呼吸,但是这班禅指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而且耗费的灵力也很多,若不是有九皇钟撑着,单单只靠自己的身体,肯定早就耗干净了。九皇钟本来也是要吸收叶天的身体精华的,两者相辅相成,现在是绑在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了。叶天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心里默默地说道,老大,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啊,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把这关挺过去成不成? 大概是真的听到了叶天的话,那股温热的感觉传到了叶天的身体里,地下钻出来的阴风带来的阴冷感觉消失了大半。 “锃!”的一声,对面提剑的那人迅速冲了过来,那把剑的剑身瞬间增长了不少,拖着地面擦出一连串的火花,一股剧烈的威压从远处传来,人还没有到,这股气势几乎就要将叶天整个人顶出去了。 二条腿支撑在后面,微微弯曲着,借此顶住迎面扑来的冲击力,眼睛正对着那前面扑过来的强风,微微眯着眼睛有些睁不开,左手挡着眼睛,同时右手的两根手指已经在快速地蓄力了。 班禅二指,若是发力到位,修为精深,足可以睥睨天下二流高手,无往而不利,摧枯拉朽;若是遇到天下一流高手,也可以拼死一战,但却是输对胜少,最好的地方只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仗剑走天涯的人只存在武侠小说之中,叶天不想做那类人,更不想碰到这种人,江湖人,江湖气息太重,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看着英雄,实则蠢到家了,除了白白丧命之外,没有一点儿别的用途。 聪明人都不会做赔本儿买卖,聪明的叶天向来认为自己是聪明人。 指间的蓄力越来越重,叶天的心也在随着那压迫感的临近而变的愈发沉重,尽管时刻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要被对方影响,但是这种压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不光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双重打压之下,不躺在地上就算好的了,能够站在这里,简直就是奇迹了。 不过,显然这个奇迹的份量还不够重,至少没能重到让人家正眼瞧上一眼的地步。 地上划起的火星一路飞溅,霍然,对面传来一声怒吼,“吼!”仿佛野兽的怒吼,转眼间,那把长剑瞬间涨了十倍有余,一剑挥到了半空之中,整把剑散发出来的光芒瞬间点燃整个空间,远比方才那班禅第二指的那束金光来的更亮,更明,而这一剑也让叶天彻底看清了周围的空间情况,原来这里真的只是一片黑色的空旷之地,就算是有了谣言的光芒也没有办法照亮这里全部的一切,地上是黑色的透明的物质,踩一脚,荡出湖面似的波纹,一圈一圈散了出去。四周也尽是同样的黑暗,透明的黑暗,像是玻璃一般,玄妙,摸不清状况。 随着脚下的波纹愈发的密集,叶天知道对面的人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等到那一圈圈的波纹开始重叠的时候,那举起来的数十丈的巨剑已经挥了下来,直挺挺地就要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叶天两根手指末端上已经钻出来一股长约两寸有余的锋芒,这锋芒锐利无比,单单只是自己的手背上就已经显出灼热感觉了。 等到心神合一的时候,叶天猛然朝前踏出了一步,手指尖端的随身而动,荡起一阵飓风,脚下的黑色湖面更是晃出了一片波纹,荡漾出了几阵悲凉。这是怎样差距甚远的一记对抗啊! 两寸的锋芒,长达十余丈的巨剑,两两对抗到了一起,震荡出惊世骇俗的一阵波涛,脚下的那黑色湖面没有搅起惊涛骇浪,但是叶天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比淘浪还要大的风波。 这一剑,叶天心里清楚的很,他压根儿就连那巨剑的锋芒边缘都没有接触到,单单只是靠近了一些那巨剑,自己的整个身体就被那阵巨大的剑气给直接崩飞了,轰然扔出数十米远的距离,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落在湖面之上,而那巨剑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剑端却是讽刺性地指向了自己,那只手提着剑柄,霸气十足地指着自己,只要他愿意,自己的小命随时都会丢在这个空间里。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这就是他妈的差距啊! 叶天差点儿就忍不住直接指着那个提剑的陌生人的鼻子开骂了,你什么意思啊!玩儿我啊!要杀就杀,老子也是有尊严的人好吧!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色,而那跌落在黑暗湖面上的剑端仍然在散发着凛然的寒气,似乎随时可以举起来刺向叶天的心脏。果然,那剑端慢慢地举了起来,不过,那长达十余丈的巨剑忽然瞬间缩小回了原来的尺寸,仍然提在那人的手上。 收剑,然后一脸了森然地看着叶天这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当然,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那张脸,但是叶天能够读懂从中透露出来的满满地鄙视。这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凛然不可侵的那个黑影转身,提在一侧的剑换到了身体的另一侧,这人却是不走,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站着。 似乎,他就是在那里出现的。 心中的怒火开始慢慢地燃烧,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好像要比挨打的感觉还要糟糕。叶天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犯贱了,同时,在心中存在了很多年的那个“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真哩在这个时候好像是占据了下风。 不然,他也不会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重新站起来了,而且,还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人。 脚下的波纹照样一圈一拳地散开,然后慢慢地,前面的波纹会被后面的波纹重新掩盖掉或者重叠,最终消失,最后,完全被湖面给吸收,也不知道这个黑暗的湖面到底是会在哪里结束。 “喂,别走!” 那个黑影一动不动,并没有走,也没有转身,平静的很,甚至连他手里的剑都仿佛死掉了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喂,说你呢。藏在这里干嘛,是不是专门等着我来杀你啊!” 实力不行的时候就只能用言语来给自己壮胆了。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是等着某个时刻的到来。叶天的心开始提了起来,他已经输了一次,再来一次的话,自己可能就真的走火入魔了,在这个空间里有自己,但是在现实世界里也有自己的一具身体啊! 终于,那人身体动了一动,手腕抖了抖,那把剑晃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叶天。 两个人中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如果还是刚才那样的话,这个距离在巨剑的杀伤范围之内,而且以叶天的速度,很难比他快,胸前的那两口老血可不是白吐的。受了伤的,还怎么跟人家拼啊。 闪电一般,一道寒光在身前划过,他动手了! 这个速度远远超出了叶天的预料,身体的意识到底是要比身体的速度快一些,这斜劈上来的一剑,叶天堪堪躲过,剑锋贴着鼻尖擦了过去,还没等叶天彻底反映过来,只见那把剑也不往回收,斜劈上来之后顺手又是反手一划,这一剑要是划在了身上,只怕就是钢铁也要被这剑气给劈成两半,这一挑一划,让叶天出了一身冷汗,但也只是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家伙的近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牛逼,连续两次都没有得手,尽管危险,但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班禅指瞬间从指端凝了出来,一道两寸长的罡气钻了出来,锋芒无匹,在那长剑挥过来的瞬间,指间锋芒划了过去,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脑袋在哪里,脖子在哪里都是可以摸清楚的。这一道锋芒就是从他的脑袋上面划过去的。 这一划,将他逼的退了回去。 有效! 这一击,叶天没有放过他,跟一条疯狗一样,紧追不舍,指间的锋芒再没有丝毫的犹豫,左突右刺,虽然没有伤到他,但却也让这个看不清楚面孔的人没有再还手,只能暂时进行保命似的躲避。 这是生死对抗,而且双方的生死机会均等,不过,叶天的心理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方才,那一招巨剑挥了下来,他已经在心理上死了一次了,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对面的人开始还手了,剑气肆意,任意挥放,而叶天手中的班禅指竟然渐渐生成了一道罡气剑,金黄色的指力在这片黑色的空间里任意挥洒,没有了心理上的压力,他的发挥更加随心所欲,班禅指的威力似乎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意料,初期,他只以为手指的招式无非就是一些点和划的招式,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本指法谱的作用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展现了出来,那些指法已经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这个时候刚好运用了出来。 长剑对罡气,见招拆招,巧妙周旋,两个人的身法都是如此灵活,但是可以看的出来,叶天的招式有些生硬,而对面的那个人却是轻松自如,只是,他这次似乎是在喂招,单纯地给叶天当做陪练而已。 叶天有板有眼地运用着刚刚学到的指法知识,比刚才似乎更进一步地掌握了这班禅指第二式的境界,但是这感觉就像是一只脚踏进了大门里,却还有另一只脚始终在半掩之中。 就在这喂招吃招之间,黑衣人手中的剑突然毫无章法地斜向上劈了过来,这一剑毫无征兆,但却在叶天的预测里,如果再照着这么打下去的话,估计俩人就是打太极都不如练剑来的时间长。叶天按照预计的套路挡在了面前,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计划着下一步就是攻击他的下盘。不料,这斜劈上来的一剑却是方向一转,直接横剑变成了直刺,直直地刺向了叶天的胸口,罡气瞬间横在了胸前,同时一个腕花耍了出来,不仅把那长剑挡了回去,而且这清风罡气也顺势刺了过去,虽然这一招随后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掠过,但是接下来的对招双方似乎都有了默契,更多的都是一些随性而来的招数,能不能活命,全凭个人的反应能力和见招拆招的速度。 无招胜有招,却是没错。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在经历了指法的基本套路之后,叶天快速地掌握了这句话的境界和关键,方才还在生硬地应用那些套路,在黑衣人用了几招死手之后,自己被迫下意识地用了几招,那几招完全是处于本能的反应,那不是通过练习就能得到的。 瞬间,两人过了一招只会,分了开来,中间隔着五十米的距离,与第一次同样的距离。 黑暗湖面的表面仍然布满了刚才打斗剩下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朝四周散了开来,不停地相互覆盖着,同时,也在不断地碰撞着然后产生更多的湖面波纹。 叶天没有心思去看脚下的波纹,只是静静地在心里思考着刚才的对招,特别是后面的那些随性而生出来的招式,他在趁着这段不长的时间慢慢消化。 刚才的情况再次出现。 黑暗湖面再次出现了波澜不惊的场面,没有一丝波纹出现在湖面,同时对面的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手中的剑再次膨胀了起来。 十余丈的巨剑,剑气纵横,扰乱着这片空间的亘古久远的宁静。 若是叶天手里也有一把剑的话,相信他心里也会多了几分安稳,只可惜,他仅有的一件武器却是他的两根手指。 这次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那柄巨幅长剑从天而降,硬生生地砸了下来,朝着叶天的脑袋砍了下来。 叶天一跃而起,这片空间里,似乎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超乎外面的想象的,比如,重力要小的多。 指间的金黄色锋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换成了清风罡气,而那清风罡气居然也是长达十几丈,足能够跟对面的倚天长剑相抗衡,两把巨剑在空中轰到了一起,引起这方天地的一阵剧烈晃动,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引起黑暗空间的晃动,脚下的黑色湖面隐隐出现了蜘蛛网似的的裂缝; 叶天被这一剑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脚下则是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缝,噼里啪啦地岁里诶开来,随着这阵碎裂声音,叶天的右手手掌上也裂开了密集的蜘蛛网,只不过,这张蛛网却是透着鲜红的血珠。 这第一剑,算是承受住了吧。 叶天恍然悟到了什么,这一剑,有些超出他的预料,指法里似乎没有说到如此大气磅礴的一招,怎么能够抵挡的住如此势大力沉的一招,这有点儿让叶天犯嘀咕。 只是,这个时候留给他犯嘀咕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又是一剑。 同样的大气磅礴,同样的势大力沉,还是同样的杀气十足!只是,叶天手上的血丝蜘蛛网总在用疼痛的方式提醒他,你的力气已经用尽了。 剑气逼人,叶天头顶传来的压力让他感到异常的难受,同时脚下的蜘蛛网也在迅速地开裂着,看这架势,是要把他塞到这黑暗湖面之下了。 呼啸成风,叶天指间再次生出清风罡气,这一次的罡气显然没有上次的那般巨大,但是感觉却又实在是比上次的舒服,罡气之中掺杂的那抹红色着实显眼,那是手掌之中的鲜血凝结而成。 第二剑,气贯长虹,但却被叶天横着给拦了下来,清风罡气拦腰出现断裂的纹痕迹,承受不了这气势,叶天应势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喷在了前方,而脚下的蜘蛛网应声而碎,整个人瞬间陷了进去,淹没在了黑暗湖水之中,叶天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黑衣人右手提剑,漠然地看着自己淹没在黑暗湖水中的场景,可惜的是,到最后,叶天依然没有看清楚他那张脸。 …… “你醒了。” 最先映入叶天眼帘的是地上那一滩鲜红刺眼的血迹,还有一些溅在了屁股底下的蒲团之上,接着,就是密宗上师那佝偻的背,正站在远处,而刚才那个跟自己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大禅师了。 这张布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磨难累积的脸,呈现在叶天面前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有一阵发蒙,这样的一个人,心里究竟要经受多少挫折才能实现或者接近自己心中的那个佛呢? 叶天想要站起来施礼,却差点儿瘫软在地上,不光是双脚,就算是两条胳膊都不能再动弹分毫了,如蚂蚁在骨头缝里侵蚀一般,两条胳膊都是酸麻难忍,恨不能直接用刀割下来才好。 “不要动,让我来。” 一只干枯的手掌轻抚在叶天的右侧肩膀处,同时一股热流透过那只手掌传送了过来,叶天扭头,看到这只手掌的手背上布满了干枯的皱纹,像是一张失了水分的干枯树皮,纤薄,褶皱横生。 “虽然不好看,但还是挺暖和的。” 大禅师面露笑容,虽然眼睛微闭着,但却是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团和气,同时也可以看到他那颗悲天悯人的佛心。 “有劳禅师了。” 虽然在怒什塔里跟这位大禅师斗过嘴皮子,但无论如何也要尊重他。 大禅师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睛对他顽皮地挑动了一下眉毛,叶天会意,也挤了一下眼睛,然后那老禅师同样也挤了一下眼睛,之后,转过身来的密宗上师看着这俩人你眨一下眼睛我眨一下眼睛来回反复几次,最终,这眼神交流在大禅师这里结束了,同时,她也看到了叶天眼神中的那一抹隐约期待。 老禅师把手拿开,同时说道,“施主,可否参透那班禅指意?” “不曾参透。” 密宗上师脸色有些难看,叶天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了,这也是数十年来找到的唯一一个跟班禅指有缘的人,若是连这最后的一线希望都要被掐灭的话,只怕今年的夺舍大会怕真的就要被那些歪风邪念之人给破坏了。 “参透几成?” 大禅师继续问道,这让密宗上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依然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大禅师来到这里,是她始料未及的,特别是当叶天在意境里陷入挣扎大口吐血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出手干预,以入梦的方法进入到了叶天的境界里,这种入梦方法其实很是危险。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梦境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的梦,比如人们常说的所谓白日梦,那是每个人都像进入到的境界,因为只有在那个空间里才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种梦则是被动的梦,这种境界就是那种属于自然界的梦。 第一种梦,外人容易进入,但是想要把里面的人带出来则难上加难;至于第二种梦,因为是被动的,所以把人带出来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但是进去的时候却是困难非常,要知道,做梦是大自然的自然行为,人是绝对不能跟大自然挑战的,一个不小心,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大禅师以一己之力生生将叶天带了出来,这等造化,她比不上,但是她奇怪的是,这个叶天就真的是神庙的守卫者吗?让神庙的大禅师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冒着生命危险,真的值得吗。 “若是以十成划分的话,保守估计有一成。” 大禅师点头,“尚可。”继而转身对密宗上师说道,“过些时日的夺舍大会可交由他去处理。我们为他坐镇便是。” 密宗上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确定,“这行吗?” “尚可。” 看到他态度如此,密宗上师也不好说什么。她先前还层担心寺庙里的人会不同意自己的这个提议,但是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们再叙,还要劳烦密宗上师明日带他去我院中一叙,有劳了。” 密宗上师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谢谢大师。” “为你,亦是为我。” 这大禅师开口皆是禅意,联想前些日子在地下佛塔那个稍显不恭的老和尚相比,叶天有些拿不准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大禅师。 …… 第二日,叶天醒来之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稀粥斋菜,密宗上师已经吃好,正在院子里给小白拂去身上的露水,然后仔细地用毛巾擦干净,这头笨牛,从喝水之后就一睡不起,倒不如干脆杀了吃肉来的爽快。 叶天在蒲团上打坐了一宿,体力在迅速恢复的同时,心里对于这班禅指的领会也在突飞猛进当中,从一指到两指,从又招到无招,叶天心里清楚,这班禅指的指意,自己似乎是已经领悟了两指,但让他困惑的是,这班禅指好像还有隐藏中的第三指,可无论是书上还是老禅师的话语中,一直没有这第三指的半点消息,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吃完了东西,在填报肚子之余,心里也在为占据了那个平日里密宗上师用来休息的蒲团而感到不好意思。 “小白还没醒吗?” 看着密宗上师细心地给打着呼噜的小白盖上一张被子,叶天问了一句,同时心里也在骂这头死牛福气不浅,人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竟然全让你个畜生给占了。这还上哪儿说理去! “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走吧,我带你去神庙找大禅师。现在时间清净,也不会被人打扰。” 叶天道了一声多谢,跟上了前面拄着白色棍子佝偻前行的老上师。 …… 清晨时候的杜巴广场与白天旅游高潮时候截然不同,这里更多的则是多了一份祥和安宁,少了一份浮躁。 因为有密宗上师带领,进去也根容易,虽然门口的两个小和尚多看了叶天两眼,但这并没有影响叶天的心情。 “大禅师是神庙中身份最尊贵的人,也是全国最受尊敬的人,等你见到了他,要好生尊敬才是。” 叶天跟在身后点了点头。 穿过迂回的走廊,越过开的正艳的花园,虽然是满目春园美景,只是这景中的人却是没有丝毫心情观赏这些,心里只是一片茫然,这种情况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一直存在着,似乎是某种登峰造极的前兆,但是也很有可能就仅仅只是困了而已。 叶天不能琢磨透。 大禅师的院子是在庙里的最深处,跟着密宗上师走这一趟叶天才明白那日大禅师为何能赶但禁忌之地,原来他的院子就在这禁忌之地的内里,隔着一片旷原,距离怒神塔并不算远。 门是木门,路是土路,推门而进,眼前一片花团锦簇,那老禅师正在小屋门前喂鸟。几只小鸟正停在他的手掌之中啄食吃。 “来了,吃了没?” 叶天看他这样子真想说一句没吃。 “没吃刚好,我也没吃呢,现成的家伙什,就在这做饭吧。” 叶天一脸堆笑,“来的时候就吃过了。” “哦,这样哦。” 密宗上师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去,她知道,大禅师字字珠玑,乃是修佛法的高人,叫叶天来,想必也是有自己的安排,最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小子了吧。 挥去手中青鸟,金色袈裟长袖一动,拂尘尽消。 “你如何修禅?” 叶天略一思忖,“大千世界,皆是禅,何来修与不修?” “这班禅指,即是用一指修禅,若是修的,则天地皆悟,若是修不得,则会止于瓶颈前进不得。你看这花,修的是开花禅,这树,修的是大树禅,至于这花上的蝴蝶,则就是修的无忧无虑禅了。” 一只五彩蝴蝶很是配合的在二人眼前飞过,却是停在了二人之间,逗留一阵,却又是落在那凤凰花前,一动不动,依稀可以看到翅膀上的黑白图案,煞是好看。 叶天不解,“若是人人都修禅,这世界岂不是无人劳作,无人可活?” “我劳作,也不过是修的劳作禅。生老病死,吃喝拉撒,不够都是佛说的禅意,太过拘泥于形式,是会让自己畏首畏尾,不随性,不自在。” “观世音都是大慈悲,却从来都不自在。” 显然老禅师不知道来自华夏的观世音菩萨,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班禅指真的只是修禅那么简单吗?” 叶天呆呆地看着从面前飘过去的那只蝴蝶,却是出了神。 “你心中有事,修的禅,也是苦修禅。” 叶天撇嘴笑了笑,“你怎么变的真名酸溜溜的了,还苦修禅,说的跟林黛玉似的,要不要再葬束花啊。” 这声撇嘴的笑却是一声苦笑。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不是什么事情想忘记就都能忘记的,人脑袋里一直存储着删不掉的事情大抵有三种,一种是必须要忘记的,一种是必须要记住的,还有一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忘记的。 这第一种,越是必须要忘记的,就越会被人记的越深,甚至会把人逼疯,而第二种那些必须要忘记的事情,则往往会被很多人用最快的速度忘记,但是最恼火的还要数第三种事情了。像这种越是忽略的东西就在脑袋的角落里藏的越深,稍微不注意就会从脑袋伸出钻了出来,然后给你重重的一击。 若是修禅能把这些东西都修的没了,叶天倒是也能够轻松了。 看着出了神的叶天,大禅师轻轻说道,“修禅的意境即是参透,若是参不透,进去就是死胡同。”说完,这大禅师从蒲团上拿起一本黄色封面的经书看了起来,古朴的封页,透露出沧桑的味道。 “我倒是想进去。” 指间霍然出现了一道两寸长的锋芒,这是班禅指的第二指,也是最浩瀚无匹的一道指意,能生生抗住黑暗空间里的那一道倚天巨剑就可想而知这班禅指的第二指有多么恐怖了。 只是,叶天一直在思考,这班禅指似乎是缺了点儿什么,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对于他来说,总是凤凰身上的一粒尘埃,多少都有那么一丝遗憾。 但是到底是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越是思考,就越是在思维里的死胡同里拼命挣扎。干脆,就不去想了。 “什么经书这么好看?” 看到大禅师低头苦读经书,却是没有其他人看经书时的一脸严肃,而只是眉开眼笑,甚至有些欢呼雀跃的感觉。 叶天走过去,大禅师后知后觉,想要把经书隐藏,却是已然被叶天看了个通透。 古朴的封面下遮藏的是一本画着露骨插图的禁书。 叶天瞬间崩溃,“大禅师,您能跟我说说,您修的这是什么禅吗?” “大自在禅。” “嘿嘿,那修习这禅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这可是世间第一大禅啊!” 终于,大禅师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嘿嘿,无为之道无为之道嘛,不要太过计较这些。” 大禅师打坐在茅屋檐下的蒲团之上,叶天则是坐在木头台阶上,三层台阶,他把屁股搁在第三层,双脚放在地面上,单手托着下巴,扭着脖子看身旁孜孜不倦修习“大自在禅”的老禅师。 “你就不怕被人看见,污了你这名号吗?” 古朴封皮撤下,露出里面的白色张页,大禅师挖了挖鼻孔,抹在脚下,全然没有了初次见面以及在他人面前的那抹庄重和严肃,“被人看见又如何,我只是一个人罢了。” “佛不应该是禁欲的吗?” “佛,也是人。人能有七情六欲,为什么佛不能?况且,我只是一个老头子,还没有到达佛的份儿上。那一套,对我来说没用。” 这可是大不敬啊! “你就不怕被寺庙……” “我只是一个人,参禅在我心,有我不由他。被教徒看见,依然我是我,被寺庙发现,我仍然修我的禅,禅在于修,不修哪儿来的禅?人人是自在,何苦去苦行。书上,可没有佛。” 叶天懵然。 天地之间瞬间一片清明,那清晨的太阳被乌云压抑依旧,终于跳出了云端,半个太阳射出去光芒,还剩下半个隐匿在云端之中。只是,这对于叶天来说,似乎是带着什么特殊的意味。 叶天起身,低头看着大地,一步一脚,走的很是缓慢,但却又是稳重异常,蓦然,一道五彩蝴蝶从眼前飘然飞过,叶天被这蝴蝶吸引了过去,羽翼挥动,带着空气的微弱流通,孰料,前面却是一张大蜘蛛网。 却也不见叶天怎样加速跑动,脚步甚至有些凌乱,只是地上的尘埃飞起又落下,这不长的时间里,叶天已然将蝴蝶的双翼轻握在了两指之间,而那蝴蝶前面,却是近在咫尺的大蜘蛛网。 剩下的半边太阳终于跳跃了出来,一道金光却是不偏不倚地集束照到了叶天的身上,将这个八步握蝶的青年笼罩在了其中。 大禅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大自在菩萨,修禅却是在止而不在动。” 蝴蝶悄然飞走,叶天抬头看它飞向了天空,虽然心中尚且对那班禅指是否有第三指而疑惑,但是这禅,似乎是修的通了。 “老头儿,你看我的禅,已经修成了吗?” “禅境有小禅,大禅,老禅,人禅,地禅,天禅六种境界,修禅无非就是两种,修己,或者修人。你这点儿修为,不过就是小禅境而已,连自己都搞不懂还有脸问我有没有修成,害不害臊。” 叶天不以为然,抬头看那初生的太阳,还挺得意,“反正我觉得我挺厉害的。” 老禅师给了他一个白眼。 …… 跟唐三约定的时间是两天,只不过,他提前了一天,确切的说,是被迫提前了一天。 在跟大禅师聊了将近一天之后,叶天出门却是碰到了唐三,整个人看上去惶恐不安,脸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唐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猛不丁地被人从身后拍了一巴掌,唐三的整个身体打了一个激灵,转身看到是叶天之后,脸上豆大的汗珠儿终于在紧绷的脸庞上滚落了下来,“刘先生,终于让我找到您了,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叶天看了看左右,现在是下午的时间,游人还没有散去,在这里说话却是有些不方便,唐三既然急着找自己,肯定是有急事了。 “唐兄弟,我们借一步说话。” 尼泊尔最不缺的就是寺庙,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寺庙之都了,但是同样多的,也有那街头巷尾的咖啡馆,据说是在英国王室执政期间经营的,只因为那王室里头的一个小公主喜好喝咖啡,更因为还有一个爱慕她的小王子,为博美人一笑,出点儿钱,建几个咖啡馆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6章 俩人找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咖啡馆坐了下来,叫了两杯的雀巢,叶天不喝咖啡,就这个名字还是从电视上的广告看来,别的什么磨铁、卡布奇诺之类的,他一概不知。 “这里的咖啡比较苦,还是加点儿糖比较好。” 叶天给自己舀了两勺糖但是唐三加的是糖块。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就说明事情还没有到十万火急的地步,叶天稍稍放下心来。 “刘先生,您实话跟我说,这东西您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 唐三喝了一口咖啡,情绪缓和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照片,抽出其中的一张放到了桌子上递了过来,是一张哥窑鸡血大五花缸,据说是乾隆爷随身把玩的,此物是一对儿,从窑里出来的时候,是三只,为了图个双数,也是为了图个吉利,就摔碎了一只,只留下了这一对儿。 其中一只,在佳士得拍卖行05年的时候拍出了三千六百万美元的价格,也创造了瓷器拍卖的最新记录,要知道,那还是一只缺了口,而照片上这只,可是完完整整的。 叶天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唐做生意都是要刨根问底儿的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唐三显得有些无奈,“刘先生,您是不知道,这件东西已经交人给盯上了,而且……那人来头还不小,不是咱们能招惹的起的。所以,您这活儿……” 那张十万美元的支票又退了回来。 叶天没有接,只是从他的手中拿回来另一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着,“这些的东西都已经有人预定了吗?还是,只有一部分是被人预定了的?” “都已经被人订了。” 看他的脸色,叶天接着问道,“那您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些人吗?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跟我联系上,我可以用双倍的价钱从他们的手里买回来这些东西。所以,还是希望您能够帮一下忙。” 那张支票又重新回到了唐三的面前,支票上一大串零很是惹人注意。只是,唐三没有再收回支票的意思了。 “对不起,刘先生,我真的……呃,我真的很抱歉。” 叶天毫不介意地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咱不说这个。喝完这杯咖啡,咱们还都是朋友。” 对面的唐三喝完咖啡,拱了拱手,走了。 叶天看着好自己面前的这些照片,却唯独是不见了那张鬼玺的。 这后面有人啊! 突然,他的手腕上一阵刺痛,猛地挽起袖子,一只红色的虫子从手臂上滚落了下来,落在地上,拼命挣扎着,不过看来已经命不久矣,很快就僵硬地躺在地上了。 这只虫子跟稻田里的水蛭差不多的样子,只是比水蛭的体格更小,但是尾巴也更加尖细,叶天看到自己的手腕产生刺痛感觉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点,明显就是被这只虫子咬的了,只不过看来这只虫子的运气不是很好,碰到了叶天这么一个刚刚修成小禅的家伙。百毒不侵,百虫不进。 “是蛊虫?” 叶天看了看地上的虫子,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照片,相同的气息,应该就是了。有人已经要对自己下手了。 难道是自己太招摇了? 叶天摇摇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收起桌子上的那些照片,叶天回到了旅馆里,天色已晚,密宗上师那里需要清净,现在不宜去打扰,而老禅师那里历来就是神庙之重地,在那里逗留了一天已经是奇迹了,若是晚上再敢逗留的话,估计就得被人家列入黑名单了。 把鬼小和的楚天鹰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叶天把自己跟唐三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同时也让他们小心一些,尽量避免跟一些陌生人打交道,特别是博物馆附近的人。说着话,却看见鬼小突然不说话了,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怎么了?” 叶天有些不解,鬼小一向都是乐观的直肠子,不会像现在这样。 “老大,你说刚才那个人给你下蛊?”鬼小说这话的时候,话音有些结巴,似乎很忌讳这个事情。 叶天点头,“是我在博物馆里认识的一个人,叫唐三,我记得跟你说过啊。” “可你没有跟我说他会下蛊啊!” 鬼小的话声里带着哭腔,叶天知道坏菜了,估计他也是中招了,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两指轻按在他的手腕上,仔细地辨析着他的脉搏,果然,这小子也中招了,脉象之中隐隐透露着一股死气,这股死气戾气横生,扰乱了正常的脉象,而且还在不断地吞噬着鬼小体内的精血。 “你跟那人接触了几天了?” 鬼小面色惨白,上下牙齿打着架,根本说不出话来,叶天看着他的面庞微微一笑,同时右手掌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瞬间,鬼小整个人安静了下来,扑通不停地心脏稳定了,呼吸也慢慢捋顺了。但是站在旁边的楚天鹰却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叶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绝对是他看见过的最强大的力量,虽然不犀利,虽然没有锋芒,但就是这种内敛和煦润物无声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杀人的境界,更多的则是一种内在修为的精进,跟华夏人通常说的内力差不多。 这就奇了怪了。楚天鹰有些摸不着头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他当然清楚这些人的特质,身上肯定对或多或少拥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比如他自己的特性就是打不死,除非是砸烂自己的脑瓜壳子或者掏出自己的心脏扔地上踩个稀巴烂,不然就算是切断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也照样能够活下来。但是像叶天身上这种如深潭一般能够内敛于千年万尺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些了吗?” 叶天轻声问道,看到鬼小点了点头,叶天接着问道,“你跟那个对你下蛊的人接触的时间有多长了,你再跟我说一下他的面貌特征,也许我们两个认识的人就是同一个呢。” 章节目录 第507章 鬼小咽了口唾沫,“他说他叫张强,能够帮我搞到我想要的东西。” “从博物馆里倒腾出去?” “他说只要给钱就行,而且还能帮我免费运到国外。” “你认识他吗?为什么知道他会下蛊?” 鬼小叹了口气,说道,“老大,你对这一带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很多情况都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看到他这副样子,叶天回头看了看楚天鹰,后者也是一脸的茫然,“我哪里有钱就去哪里,对这里我更是外行。鬼小,你跟我们说说,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小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待到心思稳定下来,才开始跟叶天他们说起来这尼泊尔地区的复杂情况。直到听到鬼小说完,叶天才明白,自己对计划的安排实在是太过粗糙了。 原来,加德满都虽然是尼泊尔的首都,但是这里的经济状况跟其他地区一样,也都有贫富之分,富裕的地方,同样有高楼大厦别墅成群,但是也同样有污水横流的贫民窟,他们住在纸箱子搭建成的帐篷里,每当下雨就只能干站在雨里淋雨了。吃饭都是从垃圾桶里刨食吃,谁都是从河里直接提取,这也导致了各种细菌滋生和疾病的蔓延,让贫民窟居民的生活更加严重。 更加贫困的自取就更容易滋生犯罪和不健康的社会系统。 宗教和蛊毒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徐苏蔓延开了,而经过时间的洗礼和淘汰,留下来的接触代表就要属泰国的蛊毒一派了。 尼泊尔是个小国,小国的发展历来就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要么你就像日本那样励精图治改革创新,凭借科技和经济打垮别人,要么就像是中东的以色列一样,发展自己的拳头,只要你拳头比别人硬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现在的世界局势之中,以色列的武器装备仅次于美国,比尼泊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巴基斯坦还不是别老以打的一愣一愣的。这两种模式下,任选一种,总不至于活的太艰难,只可惜,因为当初印巴分治的原因,尼泊尔并没有被赋予更大的政治自由和民主权利,就算是到现在也还在他国的某种影响之下,不然也不会让一个白人来当商务部部长了。政治混乱的前提下,各种不同国家的混乱分子就会趁虚而入,善于下蛊毒的泰国人就打着医疗援助的名义来到了尼泊尔的贫困地区,而且霍乱疾病很快就控制住了,但是,这一切却都是他们为自己将来的发展打下来的基础。 “后来人们才知道,他们在用尼泊尔国家的活人进行着自己的实验,也就是培养他们的蛊毒和巫术。后来,尼泊尔国家安全局介入到了这件事情当中,并且进行了严厉的职责和批评,将他们驱逐出境。但是,”鬼小摇了摇头,“还是有很多的巫蛊术士在这里秘密潜伏了下来,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拿活人做实验,但是有谣言称,近十年来,几次比较重大的霍乱疫情都是人为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些泰国人。” 叶天听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家伙,怎么听起来跟电影大片儿似的。 “你是怀疑你身上已经被下了蛊?”叶天问道。 鬼小毫不犹豫地说道,“整个尼泊尔懂下蛊的人就只有他们了,而且他们最近也在激烈地抢地盘,说是巫蛊王会在今年临世,所以他们要为巫蛊王奉献上最厉害的祭品。” 呵呵,越来越热闹了。 叶天想了一下,这么看来,那个唐三应该也是巫蛊一脉的人了,不然也不会对自己的下蛊了,那他们要鬼玺干嘛。 “你确定巫蛊一脉的人不会把下蛊的技术传给外人?” “这是门派跟门派之间的事情,他们断然不会将自己的本门派的秘术传出去的。老大,你还是先把我身上的蛊毒给解了吧。我知道你肯定能行的。” 叶天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能行的。你这马屁拍的技术可是不怎么样啊!” 鬼小的声音夹着哭腔,他曾经亲眼看到过那被下了蛊的人死相是如何凄惨,全身腐烂,口鼻溃烂,连牙齿都是乌黑的,嘴角流着脓水,肚子里都是各种毒虫,甚至有的蛆虫、蝎子等直接从嘴里爬了出来,更可怕的是,就算是这样,那人还没有死透,只能一点儿一点儿地看着自己被虫子给活活咬死。 他宁愿自己一头撞死,就是出个车祸也比被活活折磨死来的爽快。 看他一脸悲壮的模样,楚天鹰看不下去了,笑着说道,“你个臭小子,别担心了,你老大已经给你解过毒了。” 刚才叶天在鬼小肩膀上不经意地一拍就已经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了鬼小的体内,已经将他体内的蛊毒完全遏制住了。 “把手伸过来。” 一脸吃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鬼小还愣在那里,却是被叶天一把抓了过来,紧紧扼住了他的右侧胳膊,然后右手两指放在他的肩膀处,两指猛然发力,顺着他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捋,手腕处迅速胀气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红色的痘,里面似乎是包裹着一个活动的物体,正在里面不停地挣扎着, “这、这就是蛊虫!” 鬼小的脸上显露出极度的恐惧表情,同时也在不断地甩着手臂,但却是被叶天紧紧地握着,不能动弹分毫。 “不要动,血液流动速度加快只会让你流失更多的血液,得不偿失。” “会死吗?”鬼小不动了,也不挣扎了,但是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也在颤动着,唯恐自己会死在这里。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因为我没试过。” 正要呼吸调整心情的鬼小,突然听见“噗嗤”一声,一道红光从眼前闪过,然后落到了地上。 那道红光就是从自己的手腕处发出来。 “踩死它。” 看到鬼小不动弹,叶天指了指他的脚下,“在你脚下。” 鬼小反应过来,缓缓地低头,自己脚下,一条红色的小虫子正在努力地挣扎着,看他蠕动的方向正朝着自己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鬼小断然踩了一脚,一滩红色的血迹瞬间在地上崩裂开来,染红了地板。 “你小子怪狠的。滚蛋,那拖布擦干净再说。” 经过这件事,鬼小心里对这个老大愈发尊敬,这蛊毒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被人破解的,只有五年前一个王室的成员为了救自己的一个朋友而求得神庙里的大禅师出手解救,但那个人也只是挽救回来了性命,却是成了植物人,照这么说来,自己眼前的这个老大,岂不是要比神庙里的大禅师还要厉害!那自己岂不是能够在这里横着走了! 心里的美好梦想永远是最大的动力,想到这里,鬼小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出去拿拖布去了,看的身后的叶天两个人连连摇头。 楚天鹰看向叶天的眼神有些怪异,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也许,在这个城市里,叶天现在就能横着走了。 “队长,你现在,真的很厉害!” 楚天鹰说完吐了吐舌头,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队长本来就很厉害,而且还是龙族中最厉害的人。 叶天好像无意回答他的话,只是从兜里拿出那几张相片放在了桌子上,一一摆列开来,指着照片说道,“我认识了一个叫唐三的,他说能够帮忙从博物馆里的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弄出来,但是今天他告诉我那几件东西被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曾试图对我下蛊,只不过别我给识破了。” 看他无意解释自己刚才的话,楚天鹰也不多问,队长做事从来都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既然他不想说,就肯定是有原因的。 楚天鹰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几张图,一一看了一遍,问道,“这些不是我们要拿的东西啊。” “对,没错。鬼玺的照片我也已经递给他了,只是这些照片送回来的时候唯独就不见了那张照片。所以,他们的目标应该跟我们是一样的,至于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大概也只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所以他们短暂时间内不会放很多心思在我们的身上,这样看来,我们的最好策略就是,速战速决,不然,时间长了,而且发现我们还没死,那事情就麻烦了。这些巫蛊术士脾气大都怪异偏激,被他们缠上只能不死不休,与其这样,就不如先发制人,能杀则杀,也免得夜长梦多了。” 对于叶天说出这种话,楚天鹰一点儿也不吃惊,这就是他的作风,比较神经质,但绝对是最合理范围之内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然也不会让他做这个队长了。 “对巫蛊一派的人下手?” “不然呢?” 叶天一边从背囊里拿出一张从地摊上买来的地图,一边说道,“巫蛊一派的人不是简单的街道混混儿,不能用简单的方法对付他们。” 鬼小拿着拖把进来了,走向地上那一滩血渍,三下两下拖干净了,出门的时候恰巧听见了叶天两个人的对话,说道,“老大,我知道他们在哪儿,要不,我带着你们去吧。” 叶天两个人同时抬头,俩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重要性,如果有热带领着,这件事情自然就是事半功倍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叶天问道。 鬼小自信地说道,“加德满都的贫民窟都集中在北部地区,很容易找到,而且那里的势力分布也很清晰,很容易找到。泰国人向来都是被人孤立的,他们居的地区也都是隔离的,怕的就是他们拿着活人做试验。” 叶天心思流转,他在想着策略,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真是宜早不宜迟。他当机立断道,“你们两个现在收拾一下,今晚上我们就先去侦察一下,最好先了解一下情况,不能贸然动手。一只虫子就搞的人心惶惶的,到时候要是碰到了更多的虫子的话,那就麻烦了。” 一听有事情要干了,鬼小的两只眼睛瞬间发亮了。 “你悠着点儿,那里的虫子肯定很多,我劝你现在还是赶紧在身上抹一些雄黄酒什么的,然后再带一些杀虫剂,到时候实在不行还能撑上一阵。” 听出叶天话里些许嘲笑的意思,鬼小攥紧了拳头,倏尔又嬉皮笑脸,“嘿嘿,有两位大哥在,我还怕什么。” 楚天鹰白了他一眼,“小子,你不是会谛听吗,到时候把耳朵贴地上一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老大,我要是能听到的话也不会让虫子钻进我胳膊里头了。这玩意儿忒邪门儿,连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不能制住他们。” 叶天笑了笑,收起了地图,上面的内容他已经都印在脑子里了,这次拿出来只是看一下北部的地理形势,同时也对计划的周密性再进行一次论证。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争论了,先赶过去再说。鬼小,带路。” …… 天色开始黑了下来,一路向北走,不仅天色暗了下来,植被也多了起来,这年头,越是繁华的地方,植被也就是越是稀少,一般来说,从植被的覆盖程度就能看出这里的繁华程度了。 三个人坐出租车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鬼小说下车的地方还距离目的地有一段比较馋的距离,叶天对此不介意,前面的地方本来就是贫民窟,就这样开进去一辆出租车,不引人注意才怪。 “一会儿到了地方,鹰子在外面守着,出了事情也能接应一下,鬼小跟我进去。” 楚天鹰不放心,“队长,不如让我进去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能帮上忙。” “你别担心,在这里能出什么事情。别看他们都是一些江湖术士,可要是说起过日子,他们跟一般人过的没有什么大的差别,还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看着他们能够控蛊杀人挺威风,哼,活在这地方日子也好过不了。放心,出不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拎出两条蝎子出来泡酒喝。”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对于叶天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满满的自信,楚天鹰心里酸溜溜的,瞧你能的,那么牛逼,还偷偷摸摸的干啥,直接冲到人家村子里不是更拉风吗。 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还是听了叶天的话,到了村子的时候,留在了村口的大树上,藏在了茂盛的枝叶当中,嘴里叼着一根草叶,盯着下面发生的情况。 这是一个可以称之为村子的贫民区,大小跟国内的农村差不多大,听鬼小介绍,像这样规模的贫民村子,光是加德满都就要不下二十个,还有一些超级大的村子,那样的也有五六个。叶天想了一下,超级大?估计就是跟国内的那些城镇区域差不多大了。 所谓的村口,也不是专门的村子入口,只是成堆的垃圾堆中留出来的一个豁口而已,叶天捂着鼻子才勉强走到了村子里。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遍地横流的污水,长年累积起来的污水冲刷出来的地槽上长着绿色的绒毛,雨水和生活污水混合在一起,表面上漂浮着各色的油污,天色暗了下来,这里也没有路灯,叶天拉着鬼小的手,他走在前面,凭着小禅境的功力,地上的路多少能看清一些,至少不用每一脚都踩水坑里了。 这里还真的是贫民区啊。一路上,叶天竟然没有看到一盏灯,少有能看到亮光的人家,纸板做成的棚子里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没有穿衣服的人们,稍微好一点儿的人家,也只是多了两根蜡烛而已,在这昏暗里多少带来了一点儿光亮。 “小子,这里还真够贫民的。” “我都给你说过了,这里是贫民区。你以为贫民住的地方能是多好的地方啊,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住的还是贫民区呢。两张报纸铺地上就是床,再来一张盖身上就是被子了,这还是条件比较好的,条件差一点儿的,连报纸都没有,只能躺草坪上了。” 叶天听了唏嘘不已,同时也庆幸自己死了一次再活过来混的也不错,至少没有跟两张报纸睡一块儿。 片瓦不遮身,无木不成床。这日子过的,啧啧啧。 贫民区里不仅是破房子多,这街道也是相当的复杂,人们想在哪里安家就随手在那个地方支起一张木板,这也导致了这里的道路极度狭窄却又极度发达,有时候眼前分明就只是一米不到的空间,穿过去,偏偏就是阳关大道一条,复杂如地下河道,遍地荆棘,却又处处生机。 按照鬼小说的,那泰国人住的地方就被孤立在了这片贫民窟的东北角, 哼哼,叶天心里冷哼了一声,任你再厉害,还不是照样过着清苦日子。 东北角的地方跟这里中间隔着一大片空地,大概是为了防止泰国人过来害人,但是那一片地区仍然也是漆黑一片,少见的有一分光亮。 …… 其实,叶天说的没错,这里的泰国人的确也是穷,不然就不会任由自己住的地方漆黑一片了,不说电,就是连两根蜡烛都买不起啊,若是夏天还好,随随便便施展一些巫蛊之术就能聚拢过来一片萤火虫,但是这没有萤火虫的季节,夜晚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床上数星星了。 上加莫替是泰国人当中相对来说威望较高的一个,他之所以能如此树立起来如此之高的威望,很大一方面都要数他在巫蛊之术方面的深厚造诣了。 泰国的巫蛊术分为两种,一种是下蛊,另一种,则是降头术。上加莫替的祖上是泰国宫廷皇士里的国师,据说最辉煌的时候连泰国国王都要对其礼让三分,国师生气的时候,国王更是连大话都不敢在其面前说一句。这一切都要源于家族之中卓越的蛊虫之术——冰蚕。 但是,到了后期的时候,也就是泰国国王开始锐意改革之后,整个国家也都在朝着世界全球化的经济浪潮中迈进,更多的高科技开始涌入国内,再加上从前的那些巫蛊绝学都在老一辈的人死光之后失传了,就连仅剩下的巫蛊皮毛甚至都没能流传下来。不是老一辈的人不用心,而是小辈人们都开始对这蛊术开始有了抵触心理,他们很难想到在这个电子互联网的时代靠着几只虫子究竟能打带来什么。换句话说,年轻人们喜欢花前月下,却是谁都不愿意成天对着两只虫子低头弯腰跟伺候月子似的的伺候着,冬天要烧暖炉,夏天要用冰块来降温,秋天要烘焙土壤并且捣碎,然后铺在笼子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潮湿影响蛊虫的质量,春天还要忙着接种伺候新一代的蛊虫,这简直就不会人干的活儿。 老一辈人力不从心,年青一代无心于此,两相矛盾之下,换来的就是巫蛊之术的大面积衰落。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而这个叫上加莫替的老人就是这个例外。他的祖上就是调教出冰蚕的那位,而他自己也是天资纵横,被国内那位隐居深山的蛊师誉为百年来最有灵性的蛊师。 此刻,他正在异国探讨自己的蛊虫之术,国内的人不让他再待下去,怕的就是他丧心病狂地用活人做试验,而他来到这里,却更是为了每天的吃食而担忧。 有些人,只是为了吃饭而活着,而上加莫替却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活着。 冰蚕,千百年来被誉为蛊王的蛊虫,究竟是否存在于世,一直被世人争论,有的人认为这只是古书典籍上的一种骗人的说法,毕竟几百年来再没有人见过,就算是以前王朝里有过冰蚕,但那也只是据说,真正看见过的人有几个?说的是会像模像样,可你要问他冰蚕有几片鳞甲,几只须角,毒素有几分,神智有几成,没一个人能够说的出来,大多都是含糊其辞或者干脆闭口不语。但是另一种人却坚决相信这冰蚕的存在,上加莫替就是这样一种人。 饲养冰蚕不仅需要超强的耐心和毅力,更加需要的是新鲜的活人血和自身的精血。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上哪儿去找这些东西。 上加莫替来到了这个纷乱的加德满都贫民窟。 犯罪率高达百分之五,自杀率高大千分之二,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车祸、谋杀、抢劫案等算在内的各种数据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暗自窃喜了。上加莫替第一个把眼光和身体同时放在了这片土地上。 在这里,他有足够的材料去满足自己的研究,至于这些材料背后的事情,他来不及也压根儿不会去管了。 夜黑了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禅袍,身躯庞大,面目狰狞的秃头老人从一处三间房的院子里走了出来,他仰头看天,同时右手的五根手指也在不停地掐算着。 刚才他养的七杀蝎和五步金环蛇突然莫名地躁动了起来,甚至险些咬伤了他正在喂食的手,这种噪乱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不是有天敌出现或者强烈的磁场波动,他饲养的这些毒物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当他掐指捻算过后却是一脸茫然,看天相,没有什么大的波动,掐指算过,虽然有些隐晦,但也基本相安无事,难道是有什么天地入侵? 上加莫替在院子周围走了一遭,他设下的各种陷阱和毒物都在,那只看门的墨黑蝰蛇是他的得力助手,速度快,毒性强,绝对不会让任何异物进到他的院子里,吹了两声口哨,墨黑蝰蛇从草丛中唰唰地奔袭了过来,看到自己的主人,激动地直起了前半段身子。 蝰蛇没问题。 上加莫替随手一挥,蝰蛇随之隐匿在了草丛之间,再不见其踪迹。 这就奇怪了。 上加莫替回到了院子里,白色不得其解。 院子里有三间茅草屋,排成一排,其余的地方都被各种窝棚或者兽笼给占据着。这院子看起来简陋,但是在这上无片瓦遮头的贫民窟里简直就是宫廷豪宅一般的存在了。 上加莫替住在三间房子之中的东房,中间和右边的房子里则是饲养着各种毒虫猛兽,院子里的虫子只是一些散兵游勇,这屋子里的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这些虫子毒性更强,七尾蜈蚣,三角天牛,皆是世间剧毒之物,若是翻遍那古书典籍,也只可看到三两行小字,但是在这里却是真的可以看到活物。一滴毒液,即可毒死一个村子的人,尽管珍贵无比,但在那蛊王面前,也不过是小喽啰罢了,充其量只是饲养冰蚕的食物,以毒养毒才能培养出世间至毒。 只是,这喂食冰蚕的食物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到的事情。 首先,喂食的虫子必须是剧毒无匹之物,平凡的南美蜘蛛、沙特响尾蛇只是俗物中的俗物,甚至是废物,所谓的能毒死成年大象的说法不过是一群爱凑热闹瞎起哄的人以讹传讹的荒唐说法罢了。单单就这些用做食物的毒虫,长成一批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时间,一条冰蚕需要用九批这种食物,取自九九归一之说,而要用到这九批毒虫就要耗费上七八十年的时间去做这工作,中间还要考虑到毒虫批次的成功率,因为这些毒虫都是稀世罕见之物,搜罗一批都要辗转世界各地,也亏得这尼泊尔还挨着一座珠穆朗玛峰,还有一条巨龙龙脉,这才让上加莫替能够搜罗到一些只能在书上看到玩意儿。还有另一方面就要数上加莫替的资质了,这个人不愧是数百年难得一出的大人才,竟然凭借着自己摸索出来的门道将那毒虫培养时间生生缩短了二十年之巨。 时间就是财富,在他的手上,这二十年时间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自己心中的理想。 最后看了一眼大大小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毒虫,看到都安静了下来,上加莫替这才安心,这是最后一批成虫了,只要毒性达到了标准,即可喂食冰蚕。 从选种到喂食,上加莫替手上的这条冰蚕已然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精心伺候五十年,若是在这最后一道程序上功亏一篑,他定要发疯,就算是拉上整座城市陪葬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毒虫喜静,喜暗,不宜做出太大动静,以免扰了虫子的休息,上季末提在两个房子之间都挂上了一层厚实却通风的空心棉花所制成的帘子,这空心棉花,正如其名,那棉花是空心的,吸水,却不潮湿,绵密,却通风良好,这等棉花本是泰国国王王室专用来铺那与皇后妃子们鱼水之欢所用的龙床的,但这国师世家想要讨要一点儿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祖上留下来的这些东西都让上加莫替用了一个干净。 帘子一共有三层,正待他放下第三层的时候,院子里的一阵轻微响声却是让他的心陡然一惊。这响声是黑蝰蛇发出来的,不似银环蛇那般凄厉,也不像是响尾蛇那般聒噪,只是轻轻地如同折断一杆枯枝一般,声音清脆,但是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特别是在上加莫替的耳朵里却是如此刺耳。 这是蝰蛇椎骨折断的声音。 有外物入侵! 快速地将盛放冰蚕的那个上好的锦绣圆珠檀木盒子放到了袈裟怀里,然后才出了门,来到了院子里。 一片漆黑当中,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上加莫替也是活了八十多年的老人了,那双伺候毒虫的眼睛哪里会看不出周遭蕴藏的杀机,还有个空气中那浓浓的生人气息。 万物皆有灵性,与蛊虫相交相知也自是要熬过一番苦心的,这附近的虫草树木都是上加莫替与之相处了几十年的事物,从来没有人敢擅自进入这片领地,有生人来,他自然能够嗅出其中味道。 “若是哪位道友前来,可否现身一叙?” 有胆子进到这里来的,绝不是那些平常百姓,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住在这里的同道中人了。谁都知道他手里有一只冰蚕,却都当做他是胡说八道,但是他的实力却真真实实摆在那里,由不得你不信。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上加莫替有信心打败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前提是那人得站出来,用同样的唤虫术,人家也会,连黑蝰蛇都能弄死,想必道行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这个眼神阴郁的老人看着周围静寂的黑夜,在没人作答之后,他悄悄地释放出了手心里的一条七尾蜈蚣,这条蜈蚣是他的最强蛊虫之一,虽然比不上在屋子里饲养的那只,但是对付一般人却是绰绰有余了。本来这条蜈蚣是上加莫替打算练成自己的本命蛊虫的,七尾蜈蚣可不是那么好搜罗到的,在蛊虫排行榜上也牢牢占据着第七位的位置,只是现在这个闯入者的本事并不低于自己,简简单单地用几只虫儿去陪葬,倒不如来就来个狠的,也好让他知难而退。 七尾蜈蚣划过手掌心顺着僧袍袈裟落到了大地之上,毫无声息地潜行,隐匿在了夜色之中,上加莫替静静地站立在黑夜之中,他愈发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妙。猛然间,他突然想到了刚才的掐指算的一念,隐隐有一些东西似乎还是比较隐晦的,并没有算出来。心慌之下,上加莫替再次捻指,不料,掐算的结果还是如此,那些事情依旧是隐晦的,并没有透露出半点信息。生性谨慎的上加莫替没有再丝毫犹豫,转身准备回屋,不料,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了院子的出口处。 果然是来人了。 既然这个人能够完整地站在这里,那只七尾蜈蚣自然就是死了的。 同道中人?不像。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晦之气,相反,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这阳刚之气对于蛊虫来说,最是要不得。 果然,院子里养的那些散兵游勇的小虫子们开始变的不安生起来,甚至有几只蝎子从瓦罐中跑了出来,谁知,一路地却是一动不动地停在了那里,双钳和尾部的毒钩都颓靡地垂到了地上,毫无生机可言。 这人简直就是蛊虫的克星了! “你是谁?” 上加莫替指着叶天问道,言语之中有些急躁。 一只虫子丢了过来,摔在了地上,是那只七尾蜈蚣。 “为什么要杀我?” 叶天故作深沉地问了一句,他虽然不知道这虫子的名字,但是这蜈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着实是骇人,但是说起来这虫子的气息却是跟自己身上的那股气息并不一样,看来唐三对自己出手很有可能不是因为眼前这人。 鬼小啊鬼小,你把我领到哪儿不好,怎么就偏偏把我带到这么个老变态这里来了。叶天心里叫苦不迭,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还是站在那里不肯撤退。 上加莫替听到对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心里的怒火开始燃烧起来,在他的意识里,这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把自己手上的冰蚕抢走,还编出这么一个不入流的理由,蠢笨之人! “哼,没错,就是我要杀你,那又怎么样?真以为弄死我两只虫子就了不起了,我不知道你什么道行,但是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待着,我的虫子刚好有几天功夫没有吃东西了,你来,刚好给他们置备下了一桌下酒菜!” 僧袍猛地一挥,上加莫替的两只胳膊横着舒展开来,瞬间,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各样的虫子。 一时间,刺啦刺啦的声音充满了整个院子,这刺啦声就像是电视上出现雪花时候的声音,很是让人生一身鸡皮疙瘩出来。 叶天心里这个时候真的有些后悔了,干嘛吃饱了撑的要装这大头蒜。 事实上,如果这个人能够再接着说两句,叶天就借口找错人了直接一走了之了,但是上加莫替却是二话没说直接动手了,而且态度还相当强硬,这有些出乎叶天的意料了。虽然对蛊虫稍有些忌讳,但是这次来也只是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心态,就算下不了这先手总得保住一条小命是好。只是现在看来,事情变的有些复杂了。 “不过就是想拿我手中的冰蚕,就怕你有这个心却是没这个胆!” 随着上加莫替的一声令下,院子里还在原地打转的虫子们瞬间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冲上了前,各种颜色的毒虫密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别无他意,只是想咬死眼前这人罢了。 冰蚕!叶天心中一凛。 他的心里还记着那个苍白脸颊躺在冰床上的女人,那个在自己的婚礼上突然昏倒的女人,那个披着一袭精密手工制作的大红旗袍的女人。他心里还记着当初在后山上对着漫天星空许下的诺言,让我一声,陪你看那江山如画!只是,他还站着,她却已经倒下了。 他还记得鬼医刘海柱说的那话,“非冰蚕不能救她一命。” 难道这个人手上就有传说的冰蚕?! 叶天本想一走了之,他自问打架的本事或许不能胜过眼前这枯槁老人,但是逃命的本事却是旁人无论如何及不上的。但是现在听到他说的话,叶天改变主意了,就算是拼掉自己的半条命他也得把这冰蚕拿回来。真假且不论,拿到手再说。 “你手上真的有冰蚕?”叶天凝神一问。 听到他说话的口气,上加莫替心里一阵冷笑,果然又是一个冲着冰蚕来的可怜虫。 “有。尽管来拿!” 这就是了。 巫蛊之王,必要将你拿到手! 叶天心头一阵心气冲了上来,以前的灵力皆是从手腕处传来,但是自从上次在黑暗空间里对那班禅第二指领悟了三成之后,那股温热的灵力即从胸膛的心脏发出来了。 这后续而来的力量要比那来自手腕处的力量更加让叶天感到得心应手,这力量的浑厚程度似乎也是更要添上了一成,宛若那从山涧流出来的淙淙细水源源不绝,却有丰盈充沛,小禅境的力量就是如此这般吗? 不过,这小禅境界的力量也着实太大了一些,叶天单手抬了起来,摆了一个散手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不想,地上那些沙沙作响的毒虫却全都是瞬间停了下来,不在往前进,极个别的虫子竟然开始往后退,引起了虫子大军的一阵不轻不重的骚乱。 上加莫替脸色黑了下来,他自然是知道这些虫子为什么后退的,在如此强烈的阳刚之气之下,就算是把自己手上圈养的五虎将拉出来只怕也撑不住多长时间。他是炼蛊的,蛊虫都不顶用的话,那就说明他这个人就已经被人给按在案板上任意宰割了。 几只退回到他脚下的虫子被他一脚踩烂了。连七尾蜈蚣都能被这个家伙收拾掉,要这些普通虫子还有什么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了,这为巫蛊国师不想让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甚至只是毁在一个莫名其妙过来复仇的小人物身上。他是堂堂正正的国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人物给敲了竹杠。 “你为什么要杀我!” 叶天也决定装傻到底了,反正话都说出口了,即便他没有对自己下手,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就算是为了给被他害死的人报仇他也得在这儿坚守着。 上加莫替低头想了一下,记忆里似乎最近并没有出蛊害人,难道是自己的那几个同门同派却是不怎么成器的师兄弟?想到这里,他换了一副口气说道,“这为先生,我却是不知道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否能说的清楚一些?” 地上的毒虫尽数被敛去了,如退潮一般,地上的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瞬间退了回去,地上还是那般土黄的地面,除了一些细微的虫子爬行的细微足迹之外,并无其他的异样之处。 “你能看清这地面?” 上加莫替语气里有些许的吃惊,能在黑夜之中看清事物的本事,在巫蛊之术叫做猫眼,顾名思义,就是像猫的眼睛那样能够在黑夜之中看清周遭的事物。但是人又怎么可能练成动物的眼睛。 要说像是动物那般动作敏捷的话,他或许还相信,他的父亲就曾经跟他提起过,在华夏,有一种专门依据动物的肢体形态形成的功夫,叫做五禽戏,若是练到了家,也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但是猫眼这种在身体机制中不可能改变的东西又怎么会真实地存在呢。但若不是如此的话,对面这个人刚才的举动又拿什么解释呢。上加莫替活了八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的存在,这个被人誉为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此刻却着了慌。 依照刚才自己的推断,这个同道中人的道行明显要比自己的高出一大截。难道冰蚕就真保不住了? 看到叶天不说话,上加莫替更加确信了自己刚才的猜测,看来这个人确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先生,既然是同道中人,又何必苦苦相逼呢。”门口出一片黑暗,上加莫替看不清叶天具体年龄,只知道他是个男的,所以只能叫先生了。 正在摇头晃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那个问题的叶天被他这一句“同道中人”给说楞了一下。 “我承认,你驭虫之术确实在我之上。我愿意将那冰蚕赠与你,只求你不杀我。” 就这么成了!? 叶天心里有些疑惑,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更多的是怀疑,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摆在身前的这只散手,然后又看了看对面的那张脸,虽然面带微笑但是更多的却是岁月累积下来的奸诈和冰冷。 恶人一旦作恶,就会成为一种习惯,不可能会做出一时的善良,若是他真的在某一刻善良了,那等待你的将是下一秒的狠毒。 “冰蚕在哪儿?” “在屋里,我去给你拿来便是。” “我等你。” 言多必失,叶天紧紧遵守着这条规则,能不多说就不多说,姑且看他怎么办便是。 上加莫替微微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里,叶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等着他出来。 这片院子里危机四伏,叶天不敢轻易踏进去,这些毒虫虽然被他吓跑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怕被咬,能护自己周全为什么还要犯贱地往前走一步去挨上那么一口咬。 原本还担心这个家伙会从房子的后门什么犄角旮旯儿里跑掉,很庆幸,他并没有做出这个决定。 “这是冰蚕。” 一个盒子出现在了叶天的面前,只不过,这个“面前”却在两人二十步的距离之间。 “放到地上。” 叶天还是在那儿挺装.逼的说,仿佛这样自己就更牛.逼似的。 上加莫替弯腰,轻轻地将盒子放到了地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安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叶天。 这盒子做的精巧,细纹紧扣,丝丝入缝,上面雕饰着精美的纹饰,外封裹着一层精美蜀绣,若单单只是看这盒子的表面,不知道的人绝对会将它当做闺中女子的首饰盒。 叶天走了过去,他不确定这盒子里是什么,同时也在心里后悔着刚才为什么没有让这个家伙把盒子打开让自己看看,现在他倒是想用脚把这盒子给拨开,只是这盒子上还扣着一个纽扣,不得不用手打开才行。 弯腰,把地上的盒子拿在了手里,象牙做成的那枚纽扣横着插在了盒子的锁上。盒子里透露出来的寒气让叶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那寒气不是一般的物种能够散发的出来的。 这应该是了。 手指轻轻拨开那象牙插销,绸锦缎子连接着象牙插销晃动到了一旁,轻启盖子…… 上加莫替嘴唇微动,却是突然之间一道白光从盒子打开的微风之中蹿了出来,直扑叶天的面门。 中计了! 上加莫替的脸上欣然一笑,不料,这笑容还没有在脸上停留超过三秒钟就僵硬了。那树皮一般褶皱丛生的脸上本应该是波澜不惊的,但此刻却在叶天面前大惊失色。 叶天很幸运,若不是早一步练成了这第二指,怕是夹不住突然窜出来的虫子罢。 寒玉游蛇,自然界唯一一种越长大越渺小的种类,只不过,这也只是在书本上的记载而已。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寒玉游蛇,体型纤细,仅有小拇指般粗细,长度却是达到两米,民间又称指头蛇。成年蛇在孵化出小蛇之后就会停留在巢穴之中不再动弹,一次最多孵化三枚,而这三条小蛇就会把自己的母亲一寸一寸地吃掉,然后迅速积累毒素和力量,吃掉母亲之后,三兄弟然后再自相残杀,最终只会留下来一条游蛇。 对于位列蛊虫排行榜第四位的游蛇,杀伤力巨大,寒意森森,而且毒性巨大,最重要的是它的寒气能够保证其毒素的丰沛,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这寒意,就是比之那冰蚕也不遑多让,世间不可多得,原因倒不是这游蛇有多么难找,而是因为要把游蛇育成蛊虫,最好的苗子就是在出生之后的一个月之内,将核桃大小般大小的游蛇彻底定型在小蛇阶段,不然就失去了作为蛊虫的意义,毕竟谁也没有见过拿着两米长的蛇去下蛊的。 这是上加莫替的第二号杀手锏,也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调教出来的游蛇,若是这个杀手锏也不管用,就真的只能动用冰蚕了。 指间一动,游蛇死了,白色浆液顺着手掌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叶天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渗透进了肌肤里,但是很快就被那从心脏处赶来的温热灵力给驱散了,这一冷一热倒是相处的融洽,浑然有种阴阳调和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里满满都是惊慌。 “我就知道是你害的我。早点儿承认,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叶天把华夏的那套刑讯逼供的方式用了出来,虽然说语气比不得那些浸润官场的老油子们,但是重点是他捏死了毒性巨大的游蛇,而且还安然无恙,这一点,要比狐假虎威厉害的多。 “是你吗?” 对面的老头儿面色难堪,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倒是让叶天有些意外了,难道还歪打正着了,他急忙接了一句,“没错,是我。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最好跟我一个交代,不然,哼哼。” 这声哼哼略显俗套,叶天自己都觉得有些二货。 上加莫替面如死灰,僧袍下的那具枯槁的躯体瞬间矮了一大截,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只有心死的人才会有这种情感。突然,他脸色一变,面目狰狞,“你想都别想!那件事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杀死他们,他们不过是一群掠夺者,不光掠夺了我们的国宝,还要断了我们国家的气运,你身为大护法,竟然跟他们勾结!” “我当时并不知道国宝的事情。”叶天试探着接茬说道。 “哼,你别装了,当年虽然我们还小,但是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那一队华夏人的事情吗?他们闯入万佛窟,开启大金塔,将万年积攒的国家气运全部吞噬一空,这就是他们做的好事。我现在只是后悔听了父亲的话,留了你一条命,不然,我断然会将你杀死!” 华夏人?队伍?几十年前? 事情似乎又接上头了。 只是还没有等叶天继续消化这些信息,对面那人已然是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死了。 人死了不要紧,冰蚕你得给我啊! 叶天在房间里,在院子里,在房梁上,在蛊虫窝子里,在草丛里,甚至把已经死了的那个家伙扒光了衣服搜查了十遍,还是没有找到。叶天看着脚下的土地,他在思考是不是这冰蚕被藏到这地下,但是转念有给推翻了,冰蚕娇贵,怎么可能会藏在地下,若是真埋在了地下,不说别人,就算是这养蛊人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老大,你、你好了没有?” 门外,鬼小看着蹲坐在台阶上的叶天问道。看到这个家伙,叶天突然来了注意,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鬼小,帮老大一个忙。” “什么忙?” “你不是会谛听吗?你给我听听这地下的声音,看看有没有虫子在下面。” 鬼小哭丧着脸,“老大,你要是让我听听人的说话声就好了,这地下的虫子数不胜数,你看这里的地势,尽是山川草木,不说别的,光是这地下的蚯蚓就指不定有多少条呢。这让我怎么听啊?” 叶天摇摇头,也是。 一拍鬼小的脑袋,“笨蛋,指不上你!” …… 这冰蚕终究是没有找到,但是鬼玺那一方面却是有了消息。 军火商乔,回来了。 “天空先生,没有您的电话,还真是不方便啊!” 仍然是那颗大光头,上面还闪着油光,几分锃亮,几分油腻。叶天笑着说道,“乔先生,我们做生意而已,若是有需要,自然会找到的。不知道乔先生最近到哪里发财了?” 乔摆摆手,笑着说道,“没有发财,倒是赔了不少。哎呀,不提了不提了,喝酒。” 叶天举起一瓶啤酒,跟他碰了一下。 这是一家白日酒吧,为了营造氛围,这里的大门紧闭,黑色的窗帘也都关着,灯光都是统一的黑色,因为那灯泡发的光都是黑色的。虽然有些别扭,但是这里的价格可不别扭,叶天瞥了一眼酒单上的价格,后面的那一大串零差点儿闪瞎了叶天的眼睛,得亏是对面这个军火商请客,不然他就只能当裤子了。 “天空先生,我很想知道我们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我后面的那位老板可要着急了。如果不能的……” 叶天身手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乔,你后面的那位老板真的很着急吗?” “呃务靠丝!” 叶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想到这是“当然”的意思。 “天空先生,你们拖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我们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你们还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换人了。” 叶天手里端着杯子,同时眯着眼睛问道,“乔,你说的换人,是指的换掉谁呢?” 乔顿了顿,说道,“那个小孩儿是我们必须要得到的。” “你的意思就是要换掉我了?” 叶天指了指自己,看到对方不说话,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酒,说道,“放心,我们的计划已经设计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哦,对了,让你身后的那个老板放心,我们的态度是专业的,同时我们的技术也是最好的。不要担心。”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叶天喝光了瓶子里的啤酒,放下空瓶子独自走了。只留下身后无奈的乔。 其实,他哪里是做什么发财生意去了,只不过是被老板叫过去教训了一顿罢了,同时也腾出了人手好生保护着那位来收鬼玺的老板,旁的不知道,就听说这位爷也是一位雇佣兵出身的家伙,好古董,是位华夏人,其余的信息就一概不知了。 又是华夏人。 乔的心里最近对华夏人不是一般二般的怨恨! …… 出了这白日酒馆,带着一身的酒气,叶天又朝着那密宗上师院子走了去,不为别的,就是院子里头那只能够吞下青天水龙柱的白牛就够他琢磨的了。都说神仙都是有坐骑的,这一趟来尼泊尔,别的带不走,带一只白牛回去装装逼也是好的,倒起白牛,牛角挂书,想想都是仙人范儿了。 只是,这白牛还躺在地上打呼噜,让叶天一路的好心情瞬间浇灭了大半。 正在院子青藤下面打坐的密宗上师,看到叶天推门而入,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叶天的这一身修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一步登天? “你已经参透了?” “参透什么?”叶天蹲在地上不停地摆弄着那牛耳朵,因为怕打扰密宗上师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没想到她早就发现自己了。 本来内心翻腾的密宗上师再看到叶天的那双眼睛,却是又疑惑不解了,参透禅意的人,应该是六根清净无心烦扰,为何这小子眼睛深处却是浓浓的悲伤,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是跟这俗世之间扯不断,理还乱。 这倒是怪了。 “不要叨扰它的休息。” “这只畜生?” 叶天不服气地又摆弄了这懒惰白牛的耳朵几下,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只白牛可不是畜生。”密宗上师语气里没有任何恼怒,平淡的跟白开水一样,淡淡地闭上了眼睛,不再跟他说话,依旧在青藤下面打着自己的坐,修着自己的禅。 没了人说话,叶天顿觉无趣,本来是想再跟这老婆子讨教几招救命招式的,没想到来了这里却是对自己不闻不问,整个院子,有头有脸外带着一张嘴的,也就只有堂屋的那尊泥塑的三眼菩萨和院子里的这头打鼾懒白牛了。 “上师,这头白牛,我看是快了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刚刚静下心来的上师又睁开了眼睛,“你看出来了?” “这都睡了有小一星期了,它睡觉之前还喝了那么多水,就算是憋尿也得给憋醒了。不着急,再等等,说不定到了夺舍大会那天,还能牵着这家伙给我加油助威呢。若是醒不了,等我输了,就宰了它直接铁板烧了。” 原以为会听到这个奇怪人说一些奇怪话,却不想只是说了一些废话,让密宗上师稍微有些失望。 “上师,您修的这是什么禅?” 密宗上师重新闭上了眼睛,“我修的这不是禅,佛教修禅,密宗一派属于藏教,也就是喇嘛教,我们修心不修禅。” “修心?修心难道不是修禅?禅是什么,心又是什么?”叶天没有间断摸牛耳朵的动作,歪着脑袋问道。 叶天的一串问,却是难住了正在打坐的密宗上师。 心是什么?禅又是什么?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住密宗上师了。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师父,只是师父好像也回答不上来,只是告诉自己,以后就会慢慢了解的。 慢慢了解?几十年过去了,这个时间算不算很慢。如今又有一个人问同样的问题,是不是要告诉他以后慢慢就会明白这种模糊的答案。模糊?既然是师父说的,那就说明这个答案是对的,或许是自己资质愚钝平平不能通晓师父的意思罢。 “上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看着眼前被清风拂过的青藤叶子,密宗上师说道,“你看这叶子,你说,他是自己在动呢,还是被风吹动的呢?” 叶天看了一眼,同时两根手指还是不离开白牛的两只耳朵,在指间打着转儿。 “风吹而动。不是己愿,却又无奈。” “这就是禅。世间大道三千,无非天道人道,却又道道充满艰辛,更苦的是,却又不得不去走一遭。无奈之中的选择,走下去便是修禅。” “要照上师这么说,这禅却是无奈的苦果了?” “人世皆苦,参透苦难的过程就是参禅。” 叶天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低头接着去玩儿那白牛的耳朵,“要我看来,这参禅实属无聊人的自我求证的过程。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偏要参透它。所有事情的本质不都是苦难吗?归根结底,就是犯贱。尘归尘,土归土,叶落归根,老有所依,这就够了。看破浮生半日闲,若要纠结于那死胡同里头去了,这禅,就愈发是参不透摸不清的。” 尘归尘,土归土? 密宗上师心里种下了这句话。 “这就是你的禅?” 密宗上市叹了一口气问道,似乎这个答案没有错,但总是好像缺少了一点儿什么。 叶天两根手指头松开来那牛耳朵,撇了撇嘴,“我要是能修得了禅,也不至于落魄到现在这样要去跟人家上台拼命去了。” “拼命是拼命,修禅是修禅,不要混淆了这两者。” 叶天坐在地上,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靠在了白牛身上,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我也没见大禅师去跟谁拼命啊,都是躲在他那个小茅草屋子里面快活。”想到大禅师捧着一本禁书看的津津有味,叶天就忍不住想笑,只是这一笑,心头却又顿时没了那心情,搞的皮笑肉不笑的,怪难看的。 密宗上师再次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是反复咂摸着刚才的那句尘归尘土归土。 一个盘腿打坐,一个靠着白牛自省,两个人看上去都是风马牛不相及,却又彼此紧密相连。 等到那日头跑上了头顶,叶天眯着眼睛看天,也不躲,就是觉得眼前的太阳由一个变成两个,再由两个变成三个是一件顶有趣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日曜转生,似乎是一本书上的话,细一想,却又是想不清道不明。 “师父。”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门口处进来一个女孩儿,自然就是那珍妮小姐了。这个崇拜简爱却又不敢真正去爱的女孩儿。 看到躺在白牛身上的男人,珍妮楞了一下,在叶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缓过神来。 “嘿嘿,珍妮小姐不认识我了?” 叶天打了招呼,却没有被接茬儿。珍妮走到师父旁边,扶着她进了屋子里,叶天顿时觉得挺奇怪的。 密宗上师看她神色有些奇怪,问道,“珍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珍妮摇了摇头,但是又不禁回头看着叶天,咬了咬嘴唇问道,“你是不是杀人了?” 杀人?叶天刚要否认却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贫民窟遇到的那个下蛊的人,不过,他是自杀的啊! 看他不说话,珍妮接着问道,“是不是在贫民区那里,杀死了一个泰国人,而且还扒光了他的衣服,并且毁了他的房子?” 没错,为了毁灭证据也为了避免他养的那些虫子害人叶天把他的整个房子都点着了,周围只是一些草地,最近的树林都在百步开外的地方,而且两个人是看着房子烧完之后才离开的,应该没有人能够看到才是啊。 “现场有你的指纹而且还有证人举报。” “证人?谁?” 这声问答当然就是不打自招了,叶天看到她的反应自知是自己说漏了,但是也没有去计较,看她说的不像假的,她接下来说的一句更让叶天有些吃惊。 “证人就是你杀死的那个人。他根本就没死。” “他没死!” “对,不仅没死,而且他还是泰国王室的国师,一旦处理不好就是政治问题,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不会杀人!” 听这话的语气,好像不仅没有觉得叶天杀人有错,反而还在替他感到不争气,连杀人都杀不死! 难道是假死?还是替身?叶天现在已经无心听她怎么说了,他现在的脑袋里很是混乱,昨天晚上跟他一起去的还有楚天鹰跟鬼小两个人,虽然在上加莫替面前两个人都没有出现,但是假死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的。 “你们先聊,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匆匆忙忙说了一句,叶天夺门而去,他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证楚天鹰跟鬼小的安全,不然在这个城市里,他真的就是孤单一个人了。 首都大街上的繁华对于正在人群中穿梭的叶天来说完全是身外之物,庞大的佛龛寺庙,里面供奉的诸天神佛都在冷眼旁观这个在人群中急速穿梭的年轻人,还有那交流纵横的河道,在和煦阳光下划过的小船儿,白帆甚是好看。若是平常,他还有心思看上一眼,但是换到现在,他恨不得眼前这些挡着自己去路的人都死光了才好。 脚下是匆忙的步伐,但是到底他的脑袋里还是有空余的地方来思考其他东西的,此刻他的脑子还在急速运转着,这个泰国巫蛊师到底还有什么神通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而复生的,要知道,就算是假死自己也能察觉的出来,但是那具尸体明明就是真的尸体啊! 真的尸体! 叶天突然停止住了脚步,这一瞬间的醒悟给了他一个看似不是答案的答案,那就是一具尸体,但是,那到底是谁的尸体!活人都能易容,死人难道就不能化妆?况且对方还是一个能够成为一国国师的巫蛊大师,在尸体上做些小手段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尸体至于他就相当于布料之于裁缝,做些缝缝补补的小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明白了。 叶天心里豁然开朗,这样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找不到冰蚕?为什么会被人抓到把柄,为什么还会有自己的指纹和足迹。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这些都弄明白了之后叶天心里的担心才更加浓重了起来,既然已经被他咬上了那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不要了自己的命对方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脑袋里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索性叶天也不管了,还是先找到鬼小和楚天鹰再从长计议。 回到旅馆的时候,鬼小和楚天鹰已经在那里了,只是,这里还多了几个人。 一个白人老头儿在他们住的房子里,还有几个人在旅馆外面,从走廊一直延伸到了门口。 “你是叶天?” 白人老头儿看了他一眼,问道。 鬼小可怜兮兮地站在了一旁,楚天鹰倒是一点儿没有客气的意思,坐在椅子上,手边就是一盒烟还有一个打火机,正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是不是地拨一下烟头让烟灰落下。叶天知道他的德行,凭他现在的本事还不是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住他。 有他在,叶天悬着的心就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酝酿了一下情绪,叶天走了过去,向站在一旁欣赏壁画的人说道,“我是叶天,不知道先生有何指教?” 叶天仔细观察着这个人,是典型的白人体格,身材高大,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而且这个家伙身居高位,但是却没有很多人有的大肚子,这就说明他是一个自律性很高的人,能够身居大富大贵位置上的人还能有这种高度自律性的话,这就更加说明这个人的不简单之处了,居安思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名义上是居安,其实就是还有更大的野心罢了。 “我是珍妮的父亲。听她说过你,就过来看看。” 珍妮的父亲。 叶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楚天涯在旁边插了一句,“就是我的半个合作伙伴,临时合作的。商务部长,忘了?” 楚天鹰在旁边解释了一句,叶天这才慢慢地缓过神来,这就是那个商务部长了,也就是民主党和自由党之间起了决定性的那颗棋子,其权势之重,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 “原来是约翰逊先生,失敬失敬。”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虽然嘴上说着失敬,但是这握手的动作却是十分随意,一点儿都不跟他嘴上的客气成比例。 乔约翰逊不计较这些,跟叶天握了握手,便直奔主题。 “我这人不喜欢啰嗦,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你的事情,如果我不来,你尽管可以逃命,但是肯定会有大批的人追杀你。若是你自信可以解决你能面对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走。现在,你必须要做出你的第一个选择。” “当然是合作了。” 叶天脸皮厚,能抄近道儿就绝不绕远儿,地上有一分钱他也能弯腰捡起来,既然有人给自己解决麻烦,他倒是很乐意呢。 乔约翰逊点点头,“很好。你比我想象中要爽快很多。” “呵呵,约翰逊先生能把事情说的更简单一些吗,我这人虽然脸皮厚怕麻烦,但是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说法。您痛快,我也不含糊。我这人,能力有限,大忙帮不上,但是一些小忙,还是能够帮的上手的。” “很好。你的忙,我会帮。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帮你摆平的,但是我的事情也需要你帮忙。我这次来只是朋友之间的探望而已,具体的事情我会派人来跟你们详细洽谈的。哦,对了,还有博物馆里的东西,你们最好还是暂时先不要动。等这阵风头过后我自然会把东西送过来的。” “东西是被你们拿走的?” 乔约翰逊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再次笑着跟屋子里的三人握了握手,然后出了门去。守在门口的一个戴着眼镜明显是秘书角色的人表情复杂地看了叶天一眼,然后就走了。叶天恍惚记得这个人就是上次去医院里看望珍妮的那个人。 旅馆走廊的那几个跟着走了之后,旅馆老板好奇地看了叶天一眼,然后将他们的房租减半,甚至还有心让他们多住一些日子。 打发走了好心老板,叶天转身看向了楚天鹰,“这怎么回事?” 楚天鹰耸了耸肩膀,“还能怎么回事?贫民窟那边的事儿三天两头都是事儿,别说是死一个人,就是死山个七个八个也不见谁来管,这次上来直接就是商务部长来过问,你说还能有什么事情?” “咱们被人给盯上了?” “你说呢?” 那就是了。 但是那个泰国国师怎么就跟商务部长扯上关系了呢。 大概是猜出了叶天在想什么,楚天鹰说道,“他一个商务部长,犯不上为了咱们两个人还亲自跑到这里来,估计是官道上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庙堂之高,高处不胜寒,有些事情还得需要一些小人物去做。算了,既然猜不到就不要在这里乱想了,他不是说有人会来跟我们说吗,等着那人来便是了。” 叶天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惹上夺舍大会之后会再招惹上这个商务部长的注意,还真是命运多舛,再加上那个不知底细的泰国国师的后代,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了,谁知道会不会晚上睡大觉的时候就会有一只莫名的虫子摸上来咬自己一口呢。 提心吊胆的日子让叶天很是不舒服,躺在床上开始思考对策,眼下,各种事情都是毫无头绪,语气在这里干等着,倒不如主动出击。 “鹰子,你老板怎么说的?跟你联系过没有?” 叶天忽然想到楚天鹰背后还有一个雇佣兵集团,说不定从那里还能得到一些线索呢。只不过后者的回答却是让他失望不少,“没有,他们都还在非洲呢,我只是一个任务的支线而已,能找到自然就好,找不到也损失不了什么,反正还有钱拿。” “哦,这样啊。”叶天忽然心思一动,本来想问一句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但是一想这样问又不合适就闭了嘴。 不多时,果然有人送来了消息,送来的东西是一个文件夹,叶天打开信封看了一下,虽然心里骂约翰逊矫情,但还是耐心地把信给看完了,果然,密密麻麻的好几页纸,如果不是英语能力比较强,恐怕得两眼抓瞎了。 不过,字多有字多的好处,这要是搁华夏,那帮穷酸文人估计就只写一两句话然后让别人猜去吧,好显得自己有多牛.逼似的。外国人这性子还是比较让叶天欣赏的。 “怎么回事?杀人啊还是政变啊?” 叶天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子不愧是做生意的,你说的这两样儿,都让咱们给占了。” 楚天鹰哀叹了一声,躺床上不说话了。 …… 神庙的禁忌之地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地方,不说这是禁地,光是那一路上的五行,就够让人受得了。而且到了最后,还有那三位上师驻守,即便是站着进去了八成也得躺着出来。只是今天,这里却多了一个披着残破僧袍的驼背老人。披头散发,络腮胡子,面色阴郁,更加让人惊奇的是,他的左右两只手上各自缠绕着一条金黄色小蛇,不停地朝着面前的三人吐着信子,模样甚是恐怖。 “三位上师,近来可好?” 上加莫替低头参拜了一下,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跟他的动作并不相符,仍然是那副阴郁的表情,似乎是藏着深仇大恨一般。 中间的骷髅上师面无表情,天知道这个国师这次来是干嘛的。 “记得国师向来是不喜与我佛门众人打交道的,不知道国师这次来有何贵干?” 上加莫替的确没死,不仅没死,而且还活的好好的,那冰蚕蛊王也还在手里待的好好的。作为数百年来太过最有天赋的练蛊大师,上加莫替为之自傲的不光光是手上的冰蚕一条虫子而已,而是他面对所有虫子都游刃有余的方法,他依靠自身的努力,奇迹地自学而且修复了很多古书典籍上的错误,并且自己独创了更多的蛊虫培养方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练成了练尸术。 练尸术,最主要的材料就是要有一具尸体,这尸体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死亡时间太长的尸体就会丢失了自身人体的灵气,死亡时间太短就会造成死气不足的缺陷,不能很好地吸收练尸的气息。因此不同的尸体要是女人,女人天生的阴气就是最好的尸气,既不用担心时间长短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尸体的吸收问题,只是这尸体的挑选又要经过千挑万选了。 练尸术虽然被上加莫替给挖掘了出来,但是却并没有成功地练出一具尸体,即便是被叶天斩杀的那个也只是一个半成品,对于这件事,上加莫替始终是耿耿于怀。 “小僧这次来,只是想跟三位上师讨一件东西。用完之后,自然会亲手送回来的。” 骷髅上师脸色变了变,虽然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几分怪异本事,但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来自己面前要东西,不免让人有些反感,“不知国师要借什么东西?” “不过是佛珠一枚,舍利一颗。” “哼,国师好大的口气!”旁边的黑甲胄上师语气不善地回答道,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国师确实是有点儿道行,但那也仅仅限于伺候蛊虫上面,如真是身手不错的话,也不会穿着这样一件破烂衣服到这里来了。 “不敢,”上加莫替自然是知道自己跟眼前三人的差别的,语气并不犀利,低眉顺眼说道,“听闻前些日子这里闯入了一位不明出处的年轻人,不懂规矩也就算了,甚至进入到了那怒什塔之中,不知道是否有此事?” 黑甲胄上师眉头一皱,一股黑气却是瞬间朝着国师打了过去,这一团氤氲着黑色烟雾的气体沿着地面划了过去,咄咄逼人的声势甚至在地上划出了一道裂缝。 黑甲胄上师修炼的也是血祭之术,这术法的诡异程度未必就要比上加莫替的蛊毒少上几分,上加莫替只是瞥了一眼地上袭击过来的黑气,轻轻说道,“上师这血祭之法看来并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如此虚弱无力了。” 话音未落,左侧手臂上的那条金色小蛇已然落在了地上快速地吞噬那团黑气了,待那黑气被吞噬完,小蛇的身体也足足扩大了一圈,但也只是片刻,那蛇口之中吐出一道剑罡,竟然直指地将地上戳出一道锋利的口子,这口子入土能有三尺,却是犀利无比,甚至有刀锋之锐。 骷髅上师微微点头,“国师果然好手段。” “是上师承让了,不然,凭这一条畜生又怎么会有命在这里卖弄。” 这声畜生,本是称呼那金色小蛇的,不想被黑甲胄上师听了去就认为是在说自己了,正要开口反驳,被身边的骷髅上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骷髅上师拨动手上的念珠,问道,“国师刚才提到一个年轻人,敢问国师可曾见过此人,或者对此人有什么了解吗?” 听到对方开始说叶天了,上加莫替的心里开始有了几分安慰,“此人凶险异常,我这次来,只是想求一些东西来助我修炼然后报仇。” “此人如何凶险?” 骷髅上师决口不提那借东西一事,仍然问了一句,上加莫替也不着急,毕竟是朝人家借东西来了,自然是要耐心解释一番,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还上哪儿找那小子报仇去。 “昨日晚上,这人找上了我,我本与他无冤无仇,却是直接使出了杀招。这人手段阴狠,实力更是高深莫测,据我观察,此人的修为断然是不能够跟三位上师平分秋色,但是却与三位上师接近了许多。苦战到最后,虽然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却是丢掉了我尽数蛊虫心血,还有我的那具练出来的尸身。” 练尸! 这个只是听说过的词语竟然真的存在,三位上师之中最为震惊的自然是那位修习血祭之术的黑甲胄上师了。他练习的血祭之术其实也是根源于泰国的巫蛊之术,只是在后来的演变之中脱离了巫蛊之术而加入了后辈修习者的经验和套路,使这血祭之法更加脱离了最原始的巫蛊之术,而也就是这样,虽然多了一些套路,但却丢失了最精华的元素,黑甲胄上师修炼血祭之术却迟迟不能达到登封之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失去了巫蛊之术中的精华部分。若是能够从眼前这位国师手里得到一些术法传授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似乎看出了旁边黑甲胄上师眼中的狂热,上加莫替不动声色地说道,“也真是可惜了我练就出的那具尸体,虽然只是一个办成品,却也花费了我不少的心思,完整的练尸之法我已经完全掌握,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上加莫替摇头叹息的样子虽然显得虚假,但是内心狂热的黑甲胄上师却没有顾忌这些,问道,“国师可有这练尸之法?” “自然是有的。” 骷髅上师呵呵一笑,“国师今天就是为弘扬贵国蛊毒之术而来的吗?若是能够将蛊毒之术传遍天下,那自然是极好的了,我师弟一向是对贵国的巫蛊之术很感兴趣,还希望大国师不吝赐教。” 呵呵,还真当我是普度众生的圣人了? 上加莫替双手合十,颔首低眉,“这样自然最好,只是,这练尸之法尚未完全练成,还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才可以。我此次前来拜访,就是来寻求一些帮助的,若是修整好了这练尸之法,也好与诸位一同分享。” “国师所求的那些的外力,姑且是没有在我们这里了。” “难道佛珠和舍利子不在这里吗?” 上加莫替反问道。 “若是国师早些日子来的话,兴许还能讨到一颗两颗。” 听着这语气,似乎是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上加莫替问道,“难道是有人已经来过取走那佛珠了?” “确实如此,过几日便是那夺舍大会,若国师真的想要拿,只怕是要等上夺舍台去拼抢了。” 骷髅上师也不避讳,将那天大禅师跟叶天一同进去怒什塔的事情说了出来,“大禅师将佛珠和舍利取走,悉心护在身旁,只为护其周全,我们现在即便是有心将其交给国师,也是有心无力啊。”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上加莫替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即便是人家在说谎,自己也无能为力,自己驾驭虫子的道行充其量只能在暗中出其不意,如今面对面的交锋,哪怕一成得手的机会也没有。 “也不尽然,若是国师不嫌弃,我这里还有几粒种子,国师若是愿意,尽可以拿去,到时候,夺舍大会上也能护我佛珠周全。” 最年轻的菩提上师一脸和煦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灿烂。 菩提子,至今为止,仍然是婆罗门最神秘的一个人,据说是六眼六手湿婆罗神的转世,天生神仙之体,悟性惊人,智商近妖,本来是区区凡体,却在顿悟之后一步登天,明了了那天道,一步入天,可谓五百年来仅有。 婆罗门有三生三世的说法,一个人的生成,定是经历了那畜生、鬼怪和白骨三道,只有经历了这三道才能转世为人,而每次经历一道便于那人道产生一分距离,三道过后,差距就更加明显,能够在这番轮回之中转世成人的几率已经是很小的了,因为人性都已经被这三道轮回磨光了。 但是这菩提子却生来一颗佛心,不光是整个婆罗门震惊,整个佛界都震惊了,世界佛道大会,佛法洪武大辩论,各方争执不休之际,菩提子一句“将心比心,即是佛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乖乖地闭了嘴,从那以后,洪武佛法大辩论就再没有过辉煌的时刻,只因为那一句佛心之语实在是太过出尘,无人能出其右。 一颗清净心,胜过菩提根。 上加莫替知道眼前这位当真是一位大人物,不敢怠慢轻言。 “见过菩提上师。” 菩提子仍然是那副和煦脸庞,说道,“国师不必客气,说到底,国师也是为了我佛门着想。但是那佛珠和舍利子却是被大禅师所取走,眼下,只有手里的几颗菩提种子了,国师不介意的话,尽可拿去。” 几粒闪着金光的种子从菩提子手里弹了出来,落到了空中,却并没有落到地上,只是静静地浮在了空中,慢慢地飘到了国师面前。 种子在前面,也是货真价实的菩提种子,论这灵性,不比那佛珠舍利子差,只是上加莫替却是不敢接了,这菩提子如何接。眼前这人可是天纵奇才真佛之人,佛递过来的东西该如何接。 “国师不必介意,只是几颗种子而已。若是能将佛珠取回来也是功德一件,自然也是行善积德,若是不巧失了手,这几颗种子权且就送与国师了。” 菩提子微微一低头,三粒种子落到了国师胸前,上加莫替伸手,手掌心多了三粒种子。 上加莫替不再客气,接过了种子,“谢上师。” 骷髅上师看了一眼菩提子,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一直到上加莫替走了之后,才问了一句,“师弟,这样做是否不妥?” 菩提子微笑道,“师兄不用担心,这泰国国师无非就是为了寻这那佛珠舍利来的,既然说到了那天那个年轻人,自然是有矛盾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身份敏感,总不能到了那天上台去争这舍利子吧。我们婆罗门是被人请来守护舍利子的,若是被人诟病贪图佛祖舍利,总不是件好事。” “若是这泰国国师心存歹意想要独吞,这可如何是好?” “他想要吞,也要有人答应才是。既然大禅师决心要收一个关门弟子,自然也是要去上台抢上一抢的。” “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菩提子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抬头看天,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看到他这般模样,骷髅上师便不再说话了,自己这个师弟,不能以常人之理度之,一言一语皆是人生智慧,虽只有二十岁,却是看清了这人生的两百年道理,一颗智慧心,终究无人企及。 旁边的黑衣甲胄上师看了菩提子一眼,说道,“想不到师弟还有这般心思,只以为他一心向佛,全然没了这俗世的心思。” 骷髅上师幽幽叹道,“既能入世,也可出世,这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 出世?入世? …… “这老头子果然是个有野心的人,想让我们趁着佛法大会的时候将那全国佛事理事会的主席给干掉,也好除掉这个竞争者。” 楚天鹰对政治不感兴趣,自然不了解这些,“商务部长是主管经济的,这个什么理事会主席能威胁到他什么?” “理事会主席只是一个虚职,他一个人身兼数职,最主要的还是全国能源部部长,再往上升一级的话,就要到达他的那个位置了。” “你怎么知道?” 叶天抖了抖手里的信,“他在上面已经说了。”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了。 楚天鹰又问道,“他说的策划政变又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竞争对手总共就那么几个,杀了人总要挑几个能用的人顶上去,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能把人给弄死,出现的空缺怎么办,肯定是要找有能力的人顶上去,顶上去不要紧,这威胁不到他的地位,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要巩固自己的位置了。让我么策划动乱是假的,跟你上次一样,也只是导演一场戏罢了,他说乱就乱,他说停就停,这才能显出他的能力来,也就让自己的位置更加稳固了。千万不要以为他只是一个顾着杀人的蠢货,不然怎么可能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楚天鹰砸吧砸吧嘴巴,感叹道,“这个家伙,怎么早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颗脑袋,不然的话,老子就把他绑回去当我们队伍的狗头军师了。” “行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既然人家已经把我们给看透了,肯定就有了对付我们的方法,千万不要白白地给他人做了炮灰,说不定让我们杀了人,下一个被杀的就是我们几个了。” “他敢!” “呵呵,他是不敢,可我们要找的东西不也是在他手上。还有那个下蛊的人,鬼知道会不会就是他刻意安排的,还有昨天晚上的那个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那可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一天不弄死他,我就一天不安心。”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叶天脸上的神色变的难看了起来,忧心忡忡。想到他说的昨天晚上的场景,楚天鹰心里也很不舒服,玩儿虫子的他倒是见过,非洲那地方,部落有很多,经常养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在南美的时候,也见到过一些捣鼓蛊虫的,但是玩儿死人而且让死人自己说话行走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害怕谈不上,只是这种有点儿重口味甚至变态的东西,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恶心。 正在这个时候,楚天鹰放在背包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房间角落里的背包,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里面的电话还在不停地响着,一阵又一阵的声音不断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你没关机?”叶天问道。 “我的卫星信号是加密的,不会被人追踪的,应该是家里人打来的。” 雇佣兵称呼自己的队伍都是自称家里,叶天一点儿都不奇怪,只是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楚天鹰说的那句时间长了会被发现。看着叶天幽怨的眼神,楚天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然后在背包里翻出了卫星电话。 眉头皱了起来,楚天鹰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电话。这就蹊跷了。队内的电话都是加密而且独有的,并且都是长时间不换的,这个陌生的号码是哪里来的?难道是被人破译了?不可能!还没有听说过哪个人能够破译卫星讯号密码的。手机还在响,楚天鹰跟叶天说了一下,叶天也拿不准,挥了挥手,“先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我接了啊?” “废话!” 叶天俩眼珠子一瞪,楚天鹰赶紧接了电话。电话接通,但是电话两头的人都没有说话,楚天鹰摇了摇头,看着叶天。 “叶天在吗?” 嗯?楚天鹰一愣,没有说话,捂住了话筒,“找你的。” 叶天想了想,还能有谁找上他。 “喂,是我。” 那么多坎坷都活下来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电话就死在这儿了吧。 “是我。” 这个声音沧桑而有力量,虽然有一些疲惫,却依旧看不出有丝毫颓丧。是政委。 “小子,在尼泊尔待的乐不思蜀了是吧?” 叶天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但是转念一想,在电话那头,可是整整一个国家啊,卫星电话又怎么样,如果一个国家真要较起劲来的话,穷尽其物力财力,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人家朝鲜还愣是不吃不喝把核武器给琢磨出来了呢,更何况泱泱大国华夏呢。 “嘿嘿嘿嘿嘿,老大,有什么吩咐?” 那旁的政委顿时一阵头大,这小子总是这样,油盐不浸,偏偏还不在手上,怎么拿捏都是个问题。 “我哪敢有什么吩咐啊,还要求你老人家帮忙呢。” 电话那头的政委声音听上去颇为凄惨,真是闺中怨妇都比不上的,叶天差点儿以为自己就是那冷落了阁中妻子的碗筷负心汉呢。 “老大,有话好好说,别玩儿伤感戏啊,我受不了。”其实,叶天的潜台词是,要是换个女的就好了。 “你给我老实点儿,真嫌自己惹的祸不够大吗?” 叶天心里一惊,这么快就知道了!但他不确定,试探性地问道,“我怎么了?我一直在本分地做事啊。” “你拉倒吧!就你那点儿破事,真当我是瞎子聋子啊!远的不说,贫民区那把火是你小子放的吧?哼哼,丢不丢人!连个人都弄不死!怎么做事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透着得意,虽然佯装生气,但是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知道对方小秘密的得意。叶天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能够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一定程度上,相比较于其他人,叶天对这个负责联系自己的政委,感情还是有一些的。 “约翰逊那家伙应该找上你了吧,这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都给你说什么了?” “是你告诉他的?”叶天有些意外。 那边笑骂,“你以为呢。你以为你能有多大分量,还让人家堂堂一个部长来找你。我们国家近期将要对尼泊尔南部工业区进行一项投资,规模不大,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功劳簿上重大的一笔,他当然得抓住了。” 叶天冷笑连连,原来约翰逊找到自己只是做一个顺水人情罢了,哼,借刀杀人,这招还是我们华夏人发明出来的呢。 本来就没有想着那么简单,但是跟华夏政府方面的人扯上I联系还确实是超出叶天预料的。本来不大的事情要是扯上政府,那就变的有些麻烦了,叶天担心自己身体的秘密被发现之后,国家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拉回去解剖然后再给做成试验标本了。 “我估计是想要造成一些动乱吧。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那是非之地,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人家可是商务部的部长,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你给我顶岗啊?” 叶天毫不客气地说道。电话那头声音一沉,说道,“我已经向你那里派出了人手,你能撤就撤吧,不用纠结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瞧您这话说的,我能纠结什么事情。” “哈哈哈,不纠结就好。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代表团已经到了加德满都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拜访一下。” “代表团?什么代表团?商务谈判的?” 叶天有些不解,明知道这里的政治形势即将不稳,怎么还巴巴地往这里派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他们难道不懂? “不是商务方面的,是宗教方面的一个会议。据说全世界都有名,我孤陋寡闻,没怎么听说过,佛教理事会那边跟我通了口气,意思是想让我派人保护一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就在大使馆中,现在,应该统一安排在一起了吧。” “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一些和尚,据说是得到高僧,你也可以去看一下,万一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请教一下。你肩膀上可是担当着重任呢。”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了解了解,让首长费心了。嘿嘿嘿。” 政委在那边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行了,你自己小心。这个电话不错,以后就用这个联系了。” 挂了电话之后,叶天仔细想了想,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还有了自己人来这里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这张脸不值钱,好歹国内那边还有一个老政委坐镇呢,不沾光,最起码也不会受别人的气了,不像现在,连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都能让自己吃瘪。 看着发呆的叶天眼睛里逐渐增多了几分光彩,楚天鹰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在乐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着了,队长,不会被吓傻了吧?” 缓过神来的叶天白了他一眼,“你傻了我都不傻。我要出去闭关了。这几天你暂时把手里的工作放下来,先给我调查一个人。就是上次跟咱们见面的那个军火商,叫乔的那个家伙,我怀疑他背后的大老板有蹊跷。” 楚天鹰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要动手吗?我手头上还能调一批人过来。” 叶天伸手止住,“不用,盯着他就成了,不过要小心,这小子警惕的很,你只要摸清楚他到底跟谁见面、见面地点什么的就成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暂时不要声张,一切都要等我回来之后再做商量。” 楚天鹰对叶天的吩咐向来都是无条件的答应的,没办法,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嘛。 “鬼小,这几天你不要到处乱走了,我怕有什么意外会发生,博物馆也不要去了,最好就待在这里,无论是谁要见你都要小心。” “放心吧,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叶天和楚天鹰两个人,鬼小已经从最初的稍加怀疑到现在的无条件地信任,单单是把蛊虫从自己的身体里逼出来这一招就已经让他深深折服了,以前他也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是直到碰到了叶天,他才知道自己这点儿骨头有几斤几两,简直就是提不起来的一份小菜。 安排好了这些,叶天又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似乎这之外的事情就真的不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了。那泰国国师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至于他何时会找上门来,那也只能随人家的意了,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倒不如躲的远远的,去跟那大禅师学个一招半式报名的本领也是不差的。还有那商务部长,政治上的事情,说不碰就一点儿不碰,踏进去就是一个大漩涡,想抽身都难,有这功夫去惹这个麻烦,倒不如回家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叶天走了。 走出的是这个旅馆,进去的却是那神庙。 大禅师看经书正看的起劲儿,眉毛眼睛都挤在了一起,看样子,要多乐呵就有多乐呵。 “老头儿,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正在埋头苦读的大禅师看到这小子把脑袋凑了过来,来不及掩饰却是被叶天一把夺了过去,“哎哎哎,给我,你给我……” “哈哈,《女子奇闻录》!好书啊!借我两天看看成不?” “不成不成,快点儿给我!” 叶天拿着书颇为顽皮地向后退了一步,原本还要那着大禅师寻几分开心,不过,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书却是倏尔已然不见了。再看那大禅师,却依然是盘腿打坐于蒲团之上,方才什么样,现在依然还是什么样,分明就是未动分毫。 但看这老家伙正在那儿如同吃山镇海味一般还边看边吧唧嘴,恨不能现在怀里就搂着一个卿人闺女,这表情,叶天顿时一阵恶寒。 叶天从怀里掏出来两本书扔到了他的面前,“老前辈,你看这个怎么样?” 花花绿绿的封面,惹火的妙龄女郎形象,顿时像一把钩子一样把大禅师的两只眼睛给直直地勾了过去,怎么移都移不开。 “这是……给我的?”奈何,这话听着像是疑问句,只是这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那两本书给拿在了手里,可恨的是,这老家伙的动作叶天还是没能看清楚,分明这书的距离与他有五步远的距离,但这老禅师却只是胳膊动了一下而已,那书已然到了这人的手上。 可恨!可恼! 只见那大禅师轻轻地翻动着那两本从市场上淘来的好货,翻页的速度很快,但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却是不落一字地全部把这些内容给吞了下去,看完一本儿,立刻扔到了叶天的脚下,两本看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嗯,不错不错,虽然内容不甚高雅,但也能填塞牙缝,可堪消遣。” 不甚高雅?叶天现在真有心想要暴揍这老小子一顿了,也忒不要脸了点儿吧! “嘿嘿,老前辈,既然咱经书都看了,能不能指点小的两招呢。过些日子可就是夺舍大会了,万一碰上几个不开眼的认不出我是您老人家的徒弟,而我又恰好打不过,可不就折了您老人家的面子吗。” “没事儿,反正我也没对别人说过你是我的徒弟。” “那到时候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更加尴尬!” “那也没事儿,到时候你要真是被人家给揍了我就说我不认识你,那些蠢蛋肯定相信我啊,这都想不明白。滚滚滚,我还要看书呢。这佛法之精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参透的。” 老头儿又捧着那本裹着经书封皮的禁书看了起来,全身心投入,可谓聚精会神,孜孜不倦。 就这样还念经诵佛! 叶天气不过,“老大,咱不带这样的啊!我那班禅第二指练的还不到家呢,你就忍心这样看着我去送死。你要是真的忍心,我就不去了,那佛珠谁爱拿谁拿,那舍利谁愿取谁取。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玩意儿干啥,倒不如一身轻松来的自在……” 大禅师嗤之以鼻,眼睛却是不离开手上书半分,“你拉倒吧,就你那点儿心思,也只有米粒儿大小,再大点儿,撑死也就是颗枣胡儿。早就对这两样东西东西了吧?哼哼,我一眼就能把你看到底,还在我这儿跟我装,你犯得上嘛你!”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叶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就这么被看穿了?丢份儿啊! 老头儿终于万分心疼地放下了手上的书,整理了一下衣冠,依然大作在蒲团之上,歪着脑袋看着叶天,“你坐下来,别站着,我脖子难受。” 叶天就乖乖地坐了下来。大禅师坐蒲团,他自己坐在地上。 大禅师看他这么听话,觉得得多沾点儿便宜才好,“你去再给我弄两本书过来。” 叶天乖乖地把藏在怀里的那本书交了上去,脸上神色更是郑重,“老大,这是含金量最高的一本了,你可得好生珍藏啊!” 看了一眼封面,大禅师眼神狡黠,眉毛一挑,“小苍的?” 叶天点头。 俩人同时给了对方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容。 叶天伺候的周到,大禅师享受的更是心安理得,一句话不说,只是郑重地接过了那本书,然后便一语不发,只顾低头细细研读,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不悦。 “老大?老大?” 叶天试探性地喊了几声,意料之中的,这老小子真的是定力非常,愣是练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看他这个样子,叶天便也不再打扰,只是静静地等着便是了。 良久,待这大禅师翻阅完毕之后,却是把这本包装堪称精美的杂志放到了自己的双手之间,微微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此乃精品,不可多得,能够翻阅此书,实乃我之荣幸。” 嘴角挂上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叶天一看有门儿,说道,“老大,你要是还想看,我还能给你弄进来。” “佛门中人要禁欲,你小子怎么啥都不懂。前些日子让你参的禅都参哪儿去了?” “嘿嘿,这不是我资质愚钝吗,哪像师父您这般大智慧啊!” 大禅师点点头,“这倒是。” “老大,那您能否教我一招半式的,过些日子,也不至于让我在那台上丢人现眼不是。” 大禅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的想学?” “那是自然!” 看着叶天,自然也能够看到他眼睛深处里的那一丝惆怅和愁思,老禅师幽幽说道,“但愿你不是那第二个菩提子。” 叶天这一闭关就是五天,一直到那佛法大会召开的那天才出来。 大唐的时候唐玄奘从西域归来,长安城上万人空巷,唐太宗都沐浴更衣,亲身相迎,只为一睹国师之风采,这万人当中倒是未必全都是那佛徒,这里说的是那佛法盛大的场面。这场面,叶天也只是小时候在街头听那说书先生讲过一些,真正的场面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见过的那最大的场面也是在军队演习的时候,装甲车流隆隆响过,只不过那是沙场兵戈,与这佛法恢宏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大禅师面容颓唐,手里抱着一本小***的珍藏版本正在那里仔细地看着,不时地要抬起头来略作思考,似乎是在考虑这个姿势正不正确合不合人体生理学,这两天就这个问题,老家伙已经跟叶天吵了不下两百次,每次都是老头儿大胜而归,然后输了的叶天就老老实实地滚到树上站在树的顶端站一宿,刚开始的时候,深更半夜还能时不时地听见院子里扑通一声,然后隔那么一段时间就又有一声扑通响起,第三天的时候,院子里的扑通声音就少很多了,到佛法大会这天,老头儿也能睡个囫囵觉了。 这天一大早,叶天早早地醒来,不过老禅师却是盘腿在蒲团上打坐,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老大,你不去瞅瞅?” 老禅师睁开一只眼睛,斜着眼睛,挑着眉毛,“我都看了几十年了,再看就要吐了。你只管将那三样东西拿回来便是了。” 叶天挠了挠后脑勺儿,“这有点儿费劲啊。您老人家不去给我坐镇,我怕没信心啊。” “滚!老子跟你讲了那么多事情,你倒是一句都不给我说,真不要脸!滚滚滚!东西拿不回来,活该被人打死。以前那小子,我不过就是调教了三日就能立地成佛,你小子在我这里前前后后掏走了多少东西,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好歹也是坨泥呢,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不是……” 叶天正要嬉皮笑脸地走上去,却被老头儿那瞪的滴溜儿圆的俩眼竹子给瞪的一哆嗦,转过身灰溜溜地走了。 大禅师看着叶天那小子跑出了门,嘴上抹上了一丝笑容,幽幽叹道,“真要是碰到了那棵大树,你小子也不要硬抗啊!” …… 听政委的,叶天不决定插手什么政治动乱的事情,至于会引起什么后果,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反正到是国内那些人的意思,到最后大不了一推二五六,反正事儿是你们引起的,脏了的屁股你们自己擦去,我才懒得管。 论佛大会,在叶天看来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的人在那儿瞎吵吵,但是就这瞎吵吵的大会竟然还能把全世界的人都给招来,这就点儿意思了。叶天心里想着,莫非这谈佛论道里头还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一方天地。 在神庙里头待的这几天里,叶天听那老头儿说的最多的就是劝说自己多参悟一些佛法,最好读一些佛经典籍,虽然不见得能提高多少功力,但修修心还是好的。听他的话,叶天从那破屋子里倒腾出了不少的佛教典籍,其中就有不少的孤本善本,更有那些老版的活字印刷术印成的上百年的老书,翻一页,黄色的纸屑窸窸窣窣地往下掉,怕被老头儿讹上自己,赶紧又丢进了灰尘堆里,阳光的柔和光线布满了飞舞着的细微尘土。不料,却还是逃不过老头儿那犀利的眼神,平时不见他怎么看书,这时候倒挺心疼,一脸幽怨地看着叶天,直看的全身发毛最后乖乖地爬上了树顶然后一头栽下,只为了让老头儿听那声响儿。 最终千挑万选从那堆烂书之中拿出来一本勉强能看的,宝贝似的端着爬上了树上枝头,彻夜苦读。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自从修成了那小禅境之后,他的眼睛再看晚上的东西都如白昼了,再不介意白天晚上之分,一切东西尽可拿来看,只是苦了叶天这颗心,明明就是一颗世俗的心,却偏偏要按着这本字都看不懂的梵文经书翻来覆去,简直就是自作孽啊!当一字一字地读完之后,叶天仍然不明其意,字都看不懂,能知道个屁的意!不过好歹也是诵念过佛经典籍的人,到时候说起来心里也能有几分底气了。 杜巴广场是这次佛法大会的主要战场,因此这里也是人头攒动的地方,既然是寺庙之都之中最中心的地方,自然也是所有人要来的地方,不管是真佛徒,还是伪佛心,都到这里来凑个热闹,不为看人,也得瞻仰一下那佛珠舍利子的光芒,都说人能够修仙成神,其实也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罢了,但是据说这里有几位佛教大师身上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若是能够有幸看到他们出手,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叶天在人潮之中拥挤,脚背被人踩了几脚,痛的要死。 “听说了吗,这次还有华夏的高僧来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你才知道啊!不光是华夏的,听说欧洲的那几位教皇级别的人物也都赶过来了。” “教皇?他们不是不出教廷的吗?” “嗨,那谁知道呢。走吧走吧,一会儿好位置都让别人给占了。” 身旁的几个人匆匆走过,其中一个碰了叶天的肩膀一下,回头报以歉笑,叶天点点头,表示不介意。 环顾四周,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广场中件都被穿着黄色僧袍或者拿着紫檀念珠的虔诚佛教徒给占据着,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的都是对佛家的虔诚信仰,没有一点儿杂心,叶天自认不是什么虔诚佛教徒,也不好意思在其中待着,倒是在广场外围做生意的小商贩们更加讨叶天的喜欢,走到一个具有华夏风味的烧烤摊前,拿过菜单那扫了一眼,尽是一些海带、菠菜等一些素的不能再素的菜了。这怎么烤?看到叶天坐在了座位上,服务员走了过来,热情地问候了一声hello。 叶天挠了挠头,本来想问她还有没有荤菜的,但是想到这里是佛教徒的神圣地带,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没准儿还得被人家暴揍一顿呢,想了想,又问道,“你们这里还有别的菜吗?”这么说还是比较合适的。 “还有地苋菜、紫罗兰,其他的还有一些在我们的菜单上,您可以看一下。”服务生依旧热情。 叶天翻过那菜单,仍然还是没有肉的踪影。 “全部都在这里吗?”再次不甘心地问道。 “是的,先生,都在这里了。” 服务员依然热情不减。叶天看了看左右,旁边的客人吃的正欢,各种花花绿绿的蔬菜都被毫不客气地送到了嘴里,丝毫没有在意荤素的问题。叶天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默念,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勉强点了两份圆白菜和两根黄瓜,只可惜这菜单上面没有韭菜,不然非得来上十串,壮阳嘛! “这佛教大会得开几天啊?” 眼下没有什么生意,服务员在叶天点完单之后就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看着远处汹涌的人潮,大概是在为自己的生意担心吧。听到叶天说话,服务员放下手臂转过头来,“前后三天,第一天坐而论道,第二天就是那佛珠舍利面世大会了,到时候所有的佛教徒都能一瞻其风采,第三天就是那夺舍大会。” “夺舍大会?那是什么大会?打架吗?” 那服务员眨巴了眨巴眼睛,如果不是因为皮肤晒的有些黑的话,绝对也是个美人痞子,“你是外地来的游客吧?” 叶天点头,“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然也不会跑到这来吃烧烤了。”叶天心里加了一句,还是烤蔬菜。 “实话跟你说,你刚才说的打架啊什么的,据说是存在的,但是我在这里看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些所谓的夺舍,说的多厉害似的,其实就是唬人的。到了第三天,就只是象征性地宣布一下守护佛珠和舍利的人罢了,压根儿就没有夺这一项。” 刚刚说完,又来了几位客人,服务员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留下叶天一个人在这里默默地啃黄瓜,黄瓜太老,吃的时候还得先把那层皮给啃掉。 …… “我仅代表尼泊尔市政府欢迎各位国际朋友的光临,在大家的一直努力之下,世界佛教得到了一次大的发展和壮大机会,同时也让更多的人了解和关注了佛教的发展……” 开幕式是一定要的,在上面讲话的人是一个政府官员,之后才是那个兼任佛教理事会会长的能源部部长,也就是乔约翰逊比较顾忌的那位竞争对手,叶天站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大概是受到了乔约翰逊先入为主的思想吧。 上头依然在讲话,叶天穿过人群到了距离讲台比较近的地方。密宗上师跟他说过,佛法辩论会不光是那些大师们的讨论,也会邀请普通人上来辩论,叶天就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上台,到时候夺舍大会也能名正言顺地参加。 但是那夺舍大会又到底在哪里呢?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地方。叶天摇摇头,不知道有多少高人会在这里亮相呢。 左右都是普通的僧徒群中,并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倒是台上的那几位大师功力不凡,让叶天颇为忌惮,躲在暗处,开始比较自己与他们的差距。 场上的人还没有到齐,叶天目前看到的有几分实力的一共有五个。 前两个,就是那天在怒什塔前看到的骷髅上师跟黑甲胄上师,他们两个叶天已经见识过了,虽然没有交手,但是能够让大禅师忌讳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怀疑的。第三个人,是一个穿着金黄色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看他手中的九龙禅杖,应该是来自华夏的,身上的那股东方修道者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第四个人,是一位留着络腮胡子脖子上绕着一条粗蛇的人,袒露着一侧肩膀,面色阴郁,叶天看着这人,倒是跟那个泰国巫蛊师有几分神似。至于最后一个,就是密宗上师了。 这五个,还只是目前看到的,至少在叶天的印象里,还有两个人没有出现,一个是那个捧着菩提树的菩提子,还有一个就是大禅师了。只要这两个人没有来,这夺舍大会就只不是一个幌子罢了。 想到这里,叶天稍微放下心来。只是一想到免不了要跟这些人打架,心里就一阵心虚,人家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油子了,自己就开了两天窍而已,真打起来,自己说不定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啊。而且叶天心里还隐隐地对那个泰国国师的去向一直担心不已,明面上的敌人并不可怕,就算是打不过也无妨,不过就是挨顿揍罢了,可是要让这家伙一直躲在暗处的话那就麻烦了,被毒蛇盯梢的感觉可不好受,谁都不希望走在大街上随时都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给砍一刀啊。 台上辩论已经开始了,各家学说都尽数登场,叶天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密宗上师也正在看自己,叶天微微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古代向来就有儒士着书立说的规矩,文人不习武,无法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但是一个国家的完整却又是万万不能缺了读书人的。古时读书祭酒,曲水流觞,都是文人们探讨学问附庸风雅的方式,在那庙会或者寺庙之中举办的辩论大会,更是成了读书人除去科举之外的另一条仕途之路。 一张嘴,也能说尽天下事,尽管身不能处其境,却也能照着书上侃侃而谈。有的极有道理,那便是贤士,有的则一派胡言,那便是佞臣了。所谓的书生误国,就是这个道理了。 眼前这凭三寸不烂之舌进行的辩论,究其根本,实则与那书生辩论并无太大差异,佛门中人其实也在世俗之中,场下更多的僧人没有一个不愿意上去参加辩论的,若是能够跟高手辩上一轮的话,即便只有几句,那也是大大的不容易了,不能说名冠天下,至少在这佛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也会有你的一块位置,但是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台。不是不敢,是胸中没有那广阔到天地的丘壑。 舌灿莲花,虽说是贬义,但是连莲花甚至连叶子都吐不出来几片的人,还是不要上去丢人现眼了。 眼下台上辩论的主题正是那佛与众生的关系,一个中年喇嘛带着一顶藏锦织成的喇嘛帽子在那里侃侃而谈, “众人都信佛,却是都以为那佛正是救苦救难的万能神,也许真的有信佛的人,但是这种情感下也有包含着自己私心的目的,我求佛,就是求的佛能保佑我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在这种心里作用下,佛自然是渐行渐远,越是真心,就越会失去佛心的意义。正所谓,佛心本无心,人事亦无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回击这位喇嘛的人是一个剃了光头的和尚,看那年纪,也不算大,眉清目秀,甚至有几分秀气的感觉,这小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叶天才明白,原来是国内来的。 “明镜亦非台,何处惹尘埃。千万人中有千万个佛祖,又何必纠结于私心不私心呢。万物皆有其灵性和智慧,佛心即是心,只要心中有佛,不管是割肉喂鹰还是柴米油盐,都是在做着佛心想做的事情,便是与佛时时刻刻在一起,又何来佛渐行渐远一说,又何来会失去佛心一说?” 看周围人的表情,好像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后来和尚说的比较有道理,脸上的神色变的比较好看了起来。但是叶天心里清楚,虽然有现场的翻译,但其实大多数人也是听不懂那句“明镜亦非台,何处惹尘埃”的,大概都是听了最后那句佛与我们时时刻刻都在才同意了他的话。 那喇嘛自然是察觉到了台下观众们的反应,双手合十道,“神僧所言非也,若是如此之论的话,那岂不是天下有心之人都能修成佛?佛心主善,却是奈何出了不少的无妄之徒,罪恶滔天,与那佛心差了又何止十万八千里!神僧说那佛心,难道就是如此吗?” 周围人一阵骚动,这话引起的震动可不小,毕竟在场的都是佛教徒,一心向佛的人听到自己成不了佛,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那和尚身上。 不得不说,这和尚倒是抓住了一个得民心的好题目。 和尚没有立即反驳,只是微微点头,问道,“阁下可修禅?” “佛门中人,自然是要修禅的,不知神僧问这话可是什么意思?” 叶天观察道这个喇嘛似乎从一开始就很紧张,大概是对自己所阐述的观点也有几分不自信? “那您可知道您修的是什么禅呢?” “自然是藏青地菩萨禅。” 藏地菩萨,与那道教三清倒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按照民间传说来看,那藏地菩萨却是在打架当年并不能打过三清上尊的任何一尊。那元始天尊是孙悟空的师父,肯定是厉害至极的;那灵宝天尊,一手拂尘可吞天纳地,更是了不得的人,还有那道德天尊,据说教化天下人,无人能匹敌。至于那藏地菩萨,除了那座布达拉宫,住的比较奢华一些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让人有记忆了。 突然觉得自己这番评价颇为无理取闹,叶天笑出声来,不料,这一笑,却是让周围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没人会觉得这个场合下可以放肆地笑,这简直就是大不敬! 叶天干咳了两声,想用这声来掩饰尴尬,却只是越来越糟糕,台上正在辩的正欢的两位大师也注视着这个在台下狂放不羁傲然笑场的人,只以为是来了哪位高手。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这种辩论会,五年一届,不可谓不盛大,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着往里边挤,却也是机会寥寥,因此,为了能够引起他人的注意,很多人便无所不用,各种小花招都开始尽数亮相,而最合适,也是最有用的场合,自然也就是这大会之上了。因此,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个敢当中笑场的家伙给当成了哗众取宠的家伙,不然也不会来这里出洋相了。 那喇嘛看了他一眼,脸色多有些不悦,虽然也明白这是人人可以辩论的大会,但是对于他来说,出现这种搅局的人,心中的郁闷之气肯定是有的。 “不知道这位小友可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大家可以共同探讨。” 周围人的眼光再次聚焦到了叶天身上,只是这次的眼光之中更是多了一些其他的眼色,嫉妒?幸灾乐祸?或许还有其他的意思,我们可怜的叶天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台了。 看了看左右,发现上台的阶梯在最右边,恰恰跟自己所在的方位相反,中间隔着何止千百人,再看这垒木之台,并不十分高大,叶天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上到台上,上到了台上,又用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这才朝着那台上的诸位大师们拱手拜了一拜。 众人愕然,随即又一阵哄笑。往常上台讲佛之人都是一身超然姿态,哪像这小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最不济也要搞些声势出来,哪怕是被人赶下来台,倒也不至于像这般丢脸。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不过如此一来,方才还有些嫉妒这小子的人都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喇嘛倒是客气,双手合十,问道,“不知这位小友刚才可是在笑贫僧?若是有可笑之处,还望指点。” 叶天急忙摆手,说道,“大师误会了,我刚才只是恰巧想到了一些好玩儿的事情,所以才有了笑的心思,并不是在笑大师的佛法。” 喇嘛僧接着问道,“恰巧在贫僧讲道的时候想到了那可笑之事,却是也有些关联,不知道贫僧的哪句话让小友联想到了那可笑之事?” 叶天有些恼火,我笑我的,干你毛事!还非得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看你就是胡搅蛮缠。 “阿弥陀佛,小友可是华夏人?” 这话是华夏语说的,叶天当然能够听得懂,转身来,说道,“在下叶天,确是华夏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汪汪汪。 “有话直说便是,万物都有自己的法,没人能说自己的就是这世间最正确的。” 看起来,还是自己国家的人跟自己亲啊!叶天当然看的出来,这个陌生和尚是帮着自己的,不管是成心还是无意,这话确是对自己说的。 “小友,神僧说的是,有话直说便是,世间本无绝对法,若是我一人说的就是对的,也不会有这佛法大会了。” 看这喇嘛的意思是要坚持到底了,可苦于叶天这肚子里本就没有什么佛经的料子,现在要他跟这些从小在经书里浸泡长大的大师们坐而论道,简直就是自找死路了,在神庙的时候倒是跟大禅师说过一两句,只是那根本就不是论法,反而是对杂志人物的各种点评,说这个脸蛋不错,说那个胸部还比较挺,虽然偶尔也引用一些“色即是空”的大道理,但是那点儿伎俩再拿到这里来的话,就明显是要让人家笑话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坐而论道诵经念佛咱不会,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可是咱的强项,实在是说不过,楞拖也要把他给拖死,不就是说话吗,谁怕你似的!这样一想,叶天竟然还自己给自己找来了几分信心,再看那喇嘛的时候,也不觉得他又多牛.逼了。 “这位大师,刚才我笑的,倒不是大师您,而是您说的那佛法,若是人的好坏之分真都可以让佛心来决定的话,那我们人人岂不都是行尸走肉,与其那样,倒不如脱了这副臭皮囊,直接用一颗佛心去行走人世罢了。虚无缥缈的东西,真让大师看的如此重要吗?” 虚无缥缈?跟胡说八道有什么分别!众人都一阵感叹,这小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喇嘛冷笑了一声,“那依照小友的看法,这佛心又该如何解释?这修禅又该如何解释?难道不是在下说的胡说八道,倒是该由得他们求长生求自由了?” 底下人不禁唏嘘起来,瞧瞧,这俩人开始骂街了。 头一位那不知名的小子说这喇嘛“虚无缥缈”,本意无非也就是胡说八道,这后者说的更讲究,“求长生,求自由”,还不就是个胡作非为目无王法?这佛法辩论会开始有意思了。 台下的佛教徒们也是人,这心里除了佛法,还有那凑合着看热闹的心态,不然也不会跑这来了。不就是图个佛法高深唇枪舌剑吗。 后面的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即退了下去,二对一,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被那好事者多了嘴,还要惹得心烦呢。 一时间,台上就剩下了叶天跟那喇嘛二人。叶天心里暗骂,这贼秃,怎么说跑就跑了!嘿,玩儿我呢! 名不见转的普通佛教徒登上了世界佛法辩论大会,而且还跟高僧坐而论道几回合不落败,这名声若是传了出去,众多的佛寺该是对这人要竞相拉拢了吧。现如今的商业社会,连少林寺的方丈都上酒桌陪客了,还有什么不能的。一群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看着叶天在台上。 “禅是什么?无非就是个人本心而已。当初须菩提问西天如来,如何降服其心?佛祖不多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我心即佛心。任何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禅,种庄稼的修的是那庄稼禅,放羊娃修的是那放羊禅,那扫大街的环卫工人修的自然就是那扫大街的禅,至于那犯罪破坏分子则是修的那违法乱纪的禅了,禅部分好坏,更不分善恶,修禅即修佛,善恶都是走心,这与那佛心皆是异曲同工之妙,若是连心都不能走的坏,这才是最大的恶。神僧以为呢?”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台下的众人都纷纷点头,颇认为这人说的在理。尽管大多数人听着那翻译半生不熟断断续续的话很是别扭,但是这阻挡不了刚开始的时候,叶天说的那话,所有人都有佛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听小友一席话,倒是让老衲顿悟了匪浅,不知小友师出何门?” 方才在台下的时候叶天看到的那几个高手之中那个老和尚站了起来,拿着金色九龙禅杖走了过来。 不愧是高僧。叶天心里暗叹一声,这可比那些在电脑上天天发微博的神僧们厉害多了,这老僧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周围若有若无的气机流动,一步一昆仑,脚下无声却有风,如若不是这台子是用石板搭建的,恐怕都会扬起一片尘土飞扬,与之相比,这和尚手中的九龙禅杖倒是显得有些花架子的模样了,恐怕也是拿出来撑排场的。叶天不知道国内那些人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么一个恐怖老僧,还真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叶天双手合十,俯下身子行了一个礼,应声说道,“小子不是某个门派的弟子,只是闲来无事修得一身野狐禅罢了,要论起佛理,只是沾了一点儿皮毛,今天来这里也只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并无意冒犯诸位禅师,若是哪里有言论欠妥的地方,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这一声说完,叶天仍然双手合十俯身行礼,同时也没忘记转身给身后的那个喇嘛行了一礼。众人看到他这般谦虚,顿时好感更是增加了不少,对面的那喇嘛见状,也不好再发火,还了一个礼之后退了下去。 叶天转过身来问道,“不知道大师是哪个佛寺之中的高僧,法号是什么?” “在下枯荣,两禅寺的撞钟僧人罢了。” “原来是两禅寺的高僧,失敬失敬。想必定是受那佛经典籍的熏陶,才让高僧如此超凡脱俗,有如这等修为。”两禅寺是什么寺?叶天压根儿就没有听人说起过。 “呵呵,小友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撞钟僧人罢了,每日与之相伴的不是那青灯古佛,倒是花虫草木居多,到冬日的时候,也就只是剩下那洋洋白雪了。再如小友说的那超凡脱俗,就更是不存在的情况了。” “大师过谦了,一钟,一人,漫天白雪,真当是那高人风范了。” 台下的人看着这俩人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啥,反正那翻译翻到一半儿也懒得翻了,尽是一些外人不懂的文绉绉的词汇,大体就是你夸我牛.逼,然后我说我不牛.逼,你才是真的牛.逼之类的。 矫情! 被叶天这么一掺合,这佛法大会暂时中止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这位老和尚站出来的话,叶天恐怕一时半会儿还脱不开身。从台上下去之后,叶天被那刚才辩论的小和尚给带到了后面。 “小师傅,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啊?” 叶天跟在他的后面,向那神庙的后院走了过去,距离那个地方不远处的地方就是那禁忌之地的所在了,叶天有些担心地问道。 小和尚缓了一下步子,回头说道,“小僧法号慧远。” “汇源?” 话刚说出口,叶天自觉有些失态,连忙道歉,那小和尚倒是也大度,笑着说道,“施主这么说也无妨,师兄们经常打趣我说,叫我的名字肚子就会饿极了,恨不能把我当罐头给撬开。” 叶天摆了摆手,“慧远小师傅真会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如果不是师兄弟们这么说的话我还不会说出来呢。” “那你很相信你的师兄弟们了?” “当然。兄弟如手足。” 叶天笑着说道,“小师傅,后面可还有一句哦。” “佛门中人,只记得前面两句就可以了。” 叶天看着这个心态晴朗的小和尚,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连日来被这佛法大会所压抑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看到那老和尚第一眼开始,叶天就有种错觉,自己好像还真的跟佛教挺有缘的,不说别的,就是身体的感觉也挺舒服的。 难道自己就是一个天生的佛门中人?不过想想也就放弃这个念头了,就自己杀的那些人,就是佛门中人,也迟早得下地狱了,这和尚还是不当好了。 “施主,到了。” 眼前赫然是上次来到的那禁忌之地,而这座院子就是上次来到的那怒什塔,破屋子前面盘腿坐着的就是那菩提子了,还有几个外人,其中一个就是那泰国国师上加莫替了。其他的几个叶天没有印象。 叶天的心沉了下来,怎么着,还想瓮中捉鳖啊? “施主可在这里稍等片刻,家师很快就来。” “小师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叶天扭头看着身边这个小和尚,他自然是不相信这个小和尚跟眼前这些人串通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浓厚的东方佛宗的气息,与眼前这些人都格格不入,不可能是一起的。 小和尚颔首低眉,“施主但说无妨。”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施主不要误会,这佛法大会不光是论讲佛法,更是为那佛珠舍利而来。师父说,如果你问起诸如为什么到这里的问题的时候,吩咐我什么也不用说,让你在这等着便是了。” 叶天不解,这是为什么。 “师父还说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能力争得那佛珠的人,所以还会有别人来到这里的。让你尽管放心便是。” 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这话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让你放心便是”,这该是多大的手笔啊,最起码的,眼前这位菩提子是大禅师念念不忘的人,其身法多么高超,功力多么深厚,叶天不知道具体的,但是能够被大禅师忌惮的人能差到哪里去。既然是让自己放心,请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最起码得保证不会死的很难看吧。 眉头稍微舒展开来,端着的心也放下了少许。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自己这条命现在可金贵,后面有华夏罩着,前面还有一个大禅师,谁敢对他下手,下手就下手吧,怎么着也得悠着点儿吧,打人不打脸。想到这里,叶天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不再说话,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小和尚向着周围的人双手合十地点了点头之后退了出去,至此,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叶天跟菩提子等人留在了院子里。 一打五,根本就不够人家分的啊。 叶天心里忐忑,生生挤出了一个笑脸,和善地跟对方示好,不过好像他们都对叶天这声笑容不理不睬,都闭着眼睛在那里盘腿打坐,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靠在墙头睡觉,穿着一身道袍,面前还摆着一个看风水的罗盘,叶天心里暗暗琢磨,连道士都跑过来凑热闹来了? “小友终于还是来了,不愧是大禅师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唯我平生所仅见。” 仍然是坐在那个蒲团上一动不动的菩提子看到叶天正在观察四周的环境,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让猝不及防的叶天哆嗦了一下,没办法,本来是当兵的,突然化身为修道者,一时还接受不了这角色转换,而且还是面对着一群实力变态的老家伙。 如果要是给自己脚踩奔驰拳打纨绔的机会也行啊,起码还有一点儿成长的空间,这家伙,直接上来就下死手啊,这谁受得了! 本来心里就提心吊胆着,被菩提子这么冷不丁一叫,惊地一大跳,缓过神来拍了拍胸脯子,说道,“原来是菩提上师啊,好久不知好久不见,你可想死我了!” “想念不敢动,一面之缘就能让小兄弟记住在下,难得啊。” “好说好说。” 菩提子笑着问道,“以往的夺舍会上大禅师都会来,不知道这次为何没有一同前来,难道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这个问题倒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叶天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菩提子摇了摇脑袋,笑着说道,“那我就要拭目以待,好好看看这大禅师究竟是有什么天机了。” 叶天偏过脑袋不再去看他。 清风拂过,院子外面是一片平坦的地区,上面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地,风吹过,草木折腰,顺着风向弯下了腰,从远处看过去,就像那海上的波浪,由浅入深,一层连着一层,好看极了,如果是海水的话,怕都是要泛出花来了。 半截墙头上探出叶天的那颗脑袋,眼神里看着这片绿色浪花却满满的都是惆怅。 菩提子,百年来婆罗门中最有天资的人物,这个天资,又何止只是人们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传说一千年前之前,在尼泊尔,在泰国,在越南,在柬埔寨,在整个东南亚都蔓延着一场瘟灾,据说八百万国土,病殍八万里,遍地死尸,却是不见一丝生气。更可怕的是,这瘟灾还是人为制造的,黑暗教徒霸占着所有的宫殿和寺庙,僧人没有被杀死,却被无情地奴役着,每日三餐,都是最残酷的人肉,而且被厨师做成美味佳肴,色香味皆全,与正常的食物没有太大的分别,而且还要明明白白地标上人肉的字样。 杀死一个人不可怕,毁灭一个人才可怕。 不论是婆罗门还是佛教,或者是东正教和外来的基督教都在这一时期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没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苟且偷生,也不愿在自己的信仰面前失去自身的人格,大批大批的佛教徒死去,宁愿饿死,宁愿撞死,就算是被活活烧死也不愿在这场异教徒的较量之中屈服。在这场斗争中,佛教徒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所有的佛教徒都死绝了。 上帝终结一段黑暗的时候总会派出那么一两个比较厉害的人,然后说一句,让谁谁谁去吧,拯救这世界的黑暗吧。 无疑,婆罗门那位骑着白牛的三眼菩萨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上谈迦叶出现的时候,整个东南亚地区的佛教便有了光明,这光明是太阳,更是一个人凭借着一己之力带来的。 上谈迦叶一手屠戮了整个东南亚的黑暗教徒,然后自知罪孽深重,在众人的殷殷关注中自坠十八层地狱,永远承受着那最深的痛苦和罪孽,而后人能做的就是为他修建寺庙和祠堂为他供奉香火赎罪了。 这家事情是大禅师跟他说的,当叶天问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大禅师只是摇摇头,说道,“一千年前有这样一个人,一千年之后也有这样一个人。”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眼前的菩提子了。 叶天回头看那在蒲团上打坐的菩提子,却是无论如何看不出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就一下子天赋异禀五百年不遇了呢? 当年,大禅师只收了一个徒弟,就是眼前的这个菩提子。修行之人,天法地侣财,缺一不可,而这五者,菩提子都具备了,假以时日,大禅师断言他会超过自己,甚至是有史以来最具天资的人。只是,在一切都在将菩提种子送到他手上之后改变了。 道教的拂尘,佛家的舍利,都是威力巨大的法器,但是在大禅师手上,除了这两者,还有更重要的就是那世间仅存的七颗菩提树的种子。小菩提种子有两颗,大菩提树的种子有五颗。悉数交到了他的手上。当他跟叶天无意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言语之间满是后悔和叹息,尽管一言不发,却也看得出总有那么一些难言之眼,似乎是对错难分的纠结和惆怅。 得到了菩提树的种子,对于菩提子来说,就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用有如神助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很快,修为精进的他将大多数人抛到了后面,而此刻他也想到了与佛之大道有些不合的地方。 人既然不是佛制造出来的,那为什么人要相信佛?既然佛能教导人,为什么人不能教导佛?理论之上,人应该做佛的主宰才是,为什么还要给那些帮不到自己的漫天神佛去做塑像,供奉香火?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一个相悖的理论在他的脑袋里应运而生。 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兴许只在一瞬之间,根本来不及大禅师的反应。当两个理论相悖时候,两个人也已经是形同陌路了,一如最开始的时候那般陌生。当师徒两个拜过最后一次佛,敬过最后一次香火之后,两个人分离别去。 手里握着的菩提种子,大禅师没有讨回,而这个徒弟也没有送回来。大禅师知道,如果自己伸手讨要的话,是一定能够要的回来的,但是修为到达他那种境界的人,有没有菩提子已经差别不大了,与其要回来,倒不如留在他身上,还能净化他身上的那一丝戾气。 跟大禅师断了师徒关系的菩提子加入了婆罗门,虽然名称不一样,但其实都是佛教的两支罢了,同根同源,却是花开两支。 不争名,不逐利,单单只是安静地苦修,几乎没人记得神庙里的禅师还有过一个天资纵横的徒弟,也没有人注意平日经常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大禅师骤然减少了外出的次数,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跟大禅师见一面了。 很少了。 “小兄弟是在想我的事情吗?” 被突然打断了思绪,叶天蹲在墙角盯着前面的菩提子看过去,不得不说,这人身上的气息还是很强的,至于强到了什么地步,他说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打不过的。 老头儿,我早说过了,我的原则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可不会为了你的那些佛珠舍利子什么的去把自己的命都给弄没了。 挤出一张生硬地笑脸,叶天笑嘻嘻地说道,“好久不见,难免会勾起一些回忆,几天不见,上师又变帅了啊。” 菩提子道,“可曾跟师父学了那九阳九阴之术?” 师父?哎,看来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 虽然大禅师没有跟叶天说起过他的事情,但是每次当叶天缠着他讲关于菩提子的事情的时候,老头儿都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然后一把将叶天扔到大树的顶端,待住了便是,待不住,直接掉下来倒是也摔的爽快,听个响儿也是好的。 只是,叶天没有想到这俩人会是徒弟。 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老头儿,不知道你是高兴还是发愁呢,看你那张苦大仇深的老脸,应该是发愁了。 “师父跟我说过,只是他说我天资太浅,学不来那等高深功法,也只能简单学一些拳脚之类的防身功法了。” “师弟过谦了。” 菩提子开口称叶天为师弟,引来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任何的同盟都是有绝对优势的,个人实力虽然强,但是能够站在这里的,谁又比谁差多少,人多势众在这个时刻,简直太他妈的合适了! 叶天看了一下周围,接过那话茬儿,“师父说过,师门之间,要相互帮助,团结一心,还要承蒙师兄照顾啊。” 周围人更加确定这俩人是一伙儿的了,还把师门扯出来了,就你们有合伙人是吧? 很快,方才还保持距离的几个人开始三三两两地说起话来,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一些一会儿联合行动之类的话。 “既然是同门,自当互帮互助。还请师弟再见到师父的时候,向他老人家替我问候一句,师父教的,徒儿永远不敢忘,倒是还要请他老人家保重身体,不然,徒儿证道的方式姑且他是看不上了。” “证道?如何证道?证什么道?” 叶天问道,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家伙跟大禅师之间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大禅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这可不像他的风格,根据他形式的作风,肯定要将一切世间有的罪名全都安放在这小子的脑袋上,最后还要千叮咛万嘱咐道,“千万要给为师报仇,这是为师一辈子的幸福所在了。” 看小苍杂志看多了的人都这副德性。 听到叶天的问话,对面的菩提子微微一笑,神情放松,并不像是叶天那样表面轻松,内里却是十分别扭紧张,“我的道,自然是跟天道不同,不然也不会把一颗菩提种子洒在你的脚下了。” “所有的人都有道,但是又没有道。一些人,总是口口声声要给人指引,给人解惑,他们的内心极度空虚,甚至缺乏勇气和直面自己的勇气,而对于这种空缺的填补,他们也只能用更多的外人的崇敬的眼光来解决,实质上却是对于解救他们自己和别人没有丝毫的用处。但确是这种变态的心理引领了人类的前进道路,用自己手上的错误去给别人证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愚蠢,而且还很无耻吗?” 菩提子笑着继续说道,“我当初以为,师父是有大智慧的人,能够给我解出这个几乎走不出来的死胡同,潜心修禅二十载,到头来,却发现师父竟然也是在用着自己的思想去引导我的想法,特别是当我提出不同的意见的时候,师父还要打压我。我觉得,师徒缘分已尽,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好师弟,换做是你,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吗?” 不等叶天回答,菩提子依然接着说道,“很多人,你跟他说那些大道理是说不通的,动嘴皮子的事情,是那些老家伙们最爱干的事情,不仅满足了他们教化人的心理,我想,更舒服的是看着台下那些崇拜的眼神了吧。想想吧,是不是很恶心。呵呵,但是这正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很多人改变不了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选择妥协,然后见风使舵,好一些的,则是选择消极避世,眼不见心不烦,但我不是,若不能将这天捅个窟窿,我这心啊,也是不踏实,这佛门,虚的很。” “没错,是他妈的挺虚的!” 叶天脱口而出,菩提子一阵愕然,随即笑了。 显然对于叶天的态度还是很出乎意料的,在菩提子的眼中,世人除了自己之外,都是糊涂之人,心随人走,只是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只是旁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若只是这样,菩提子还不会走,他想到的是那被人们捧上天的诸天神佛,说什么四大皆空,其实还不是为了求得人们的供奉。 “你懂我说的?” 叶天正在破口大骂,听到菩提子的问话,叶天直接摇了摇头,“不懂。就是刚才看到那些老头儿们讲经念佛觉得烦人罢了。不过是一卷书籍,真当佛祖藏里头了?要是那样的话,还修个屁的禅!直接把书卷扔锅里煮煮吃了岂不更加干脆利落!” 叶天嘴里的歪理永远都不嫌少,大道理没有,小道理倒是多的很啊! “呵呵,你这人倒是率真,虽不如那些老头子嘴皮子利索,但至少要比那些人少一分丑恶。” “那咱能不打架不?”叶天不适时宜地问道,只可惜,这满怀希望的一问,却是换来了对方的直接摇头,略微有些挫败感。 正在这时,院子里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果然,跟那小和尚说的一样,来的人中就有那个老和尚,其余的人,叶天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人就是密宗上师和那两个上师了,一个戴着骷髅挂珠,一个穿着黑色的甲胄,密宗上师依然是佝偻着背,看上更加衰老,而她的背上,却是不知道到底藏着多少的心酸和负担。 叶天迎了上去,扶着密宗上师的胳膊,同时把脑袋凑了过去,“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乱战啊?” “闭嘴!” 密宗上师罕见地生气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脾气却是发出来了,叶天一愣,然后松开了那只扶着她胳膊的手,然后故意伸出脚绊了他一下,但是被她躲开了,回头瞪了叶天一眼,后者却是两眼是双手插在袖子里,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密宗上师心里很是生气,不过在一旁细看的菩提子却是对这个家伙愈发有些感兴趣了。 也许,自己这个师弟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呢。 众人似乎是到齐了,本来空间就不是很大的院子里,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了不少,而且各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似乎都是有着高手风范,不肯跟身边的人距离太近,总是隔着一些距离,这样就更加增加了拥挤性。叶天大大咧咧不管不顾,反正脸皮厚也没关系,直接窜到墙头上去了,坐在高高的地方俯瞰着这一群佛教大师,甚是满意。 一群人似乎有仇一般,谁都看不惯谁,刚才在讲经论道时的客气在这里全然变了一副模样,仿佛死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叶天看了一圈儿,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却是那个跟大禅师闹出矛盾的菩提子正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叶天不禁惶恐地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肩膀,这厮该不会是对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图吧,就算是我长的帅,也没必要这样啊! 院子里的冷清持续了一阵,叶天心里正在烦躁之际,从那茅草屋里出来一人,一身金色袈裟耀人眼球,神情肃穆祥和,正是那大禅师。叶天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怎么样想不到该说些什么。至于其他人,则压根就不关心这人是谁,或者说第一关心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手上捧着的那锦绣盒子。 里面的东西就是那佛珠和舍利子了。 以前有婆罗门的三位护法上师盯着,没人能从这里取走这两样东西,现在三位上师都已经走了,再没有必要去担心了,这些人的贪婪之心终究是没有被那佛心给净化,仍然想着怎么在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之下拿走这佛珠和舍利子去修炼。也许其中一些人已经想好对策了,至于这对策是否合适是否有反自己的佛道,则可以稍后再议了。 利益在前,一切都可以稍后再议。 不再似以前那般马马虎虎不正经,今天的老禅师确是当的上那禅师二字,举手投足之间的风范不弱于那拿着九龙禅杖的老和尚,如若不是这几日一直跟叶天杂耍在一起浪费了修行的时间,不然,这功力还可增进几分。 内人面前,尽可放肆;外人面前,自当收敛。 这老禅师虽然一心向佛,但是这世俗礼仪却也是拿捏的精准得当。 “诸位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左手托着锦绣盒子,右手竖于胸前,俯身作揖,周围人见状,一该方才的冷漠表情,纷纷还礼,场面顿时好了起来,只有那叶天依然在墙头上坐着,丝毫不以为意,直到密宗上师瞪了他一眼,叶天才乖乖地走到了院子里,不再做古怪动作,只是不再去看站在院子中间的那大禅师,习惯了大禅师手捧禁书的猥琐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受不了他这副端庄姿态。 菩提子是场中人唯一坐着的,仍然是那块蒲团,仍然是那个地方,只是没有人敢去跟他说,让他站起来。婆罗门一门三杰,哪个是好欺负的,没有一点儿压箱底的本事敢在这里镇守佛珠舍利子?笑话!自古以来,狗熊上树爬山,英雄仗剑天涯,前者倒是可以任意欺负,至于后者,除非你更厉害,否则也就只有乖乖闭嘴的份儿了。 这菩提子手中有神树的菩提种子,大小一共七颗,随随便便一颗抛出来就是惊天动地之力,谁会闲着没事触他这个霉头。 “枯荣禅师,别来无恙。” 大禅师看到了那个老和尚,笑了笑。 看来俩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叶天心里舒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一会儿万一真的打起来的话,也不怕以死相拼了。 “老不死的,这么多年了,还活着呢。” 叶天心里一凛,怎么着,不是朋友是仇人? 大禅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然后又看向了另外一个人,这人就是叶天在台上看到的那个络腮胡子的阴郁面孔的人。 “国师这次能够前来,实属我佛门幸事啊,就是不解为何国师要易容而进呢,难道是怕我佛门会礼待不周吗?” 国师?我滴个乖乖,该不会是……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叶天心里正想着,那个国师却是把自己的头发和胡须全部摘了下来,然后一个活脱脱的泰国国师出现在了眼前,“大禅师慧眼,在下佩服!”说着话,那国师的眼睛却是看着站在外围的叶天,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都是阴损。 他真的没有死! 叶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禅师依然在挨个问候。 “两位上师近些年为守护佛珠和舍利出了不少的心血,老朽再次谢过。既然今日是卸任之年,老朽也必定有所报酬才是。这两本老朽随手乱写的心得,虽称不上是什么高深秘籍,但是对于血祭之法的伤筋动骨还是有些疗效的,至于那地裂冤魂,也有减轻戾气的作用。” 骷髅上师和那黑甲胄上师心里同是一惊,这可不是什么随手写的心得,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那这两本书简直就是他们的救命书了。 骷髅上师所修行的功法,乃是忿怒金刚法,讲求以力御敌,而这力,却不是自身之力,引用的是那地府十八层之里,鬼混出世,定当鬼力无穷,只是这个功法虽然强大,却奈何也逃不脱那鬼厉之气的侵蚀,特别是对于心智的磨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若不是因为有怒什塔中佛珠舍利子的氤氲,只怕早就是被腐蚀心智走火入魔了,这也是他一心要求得佛珠舍利的原因。而那黑甲胄上师,修习的是那血祭之法,以外人的鲜血和自己的精血来祭练和打熬身体,他身上的黑色甲胄是从上古深山之中无意间得到的,上面遍布着特殊的符文,而那符文之间的沟壑凹槽尽是用鲜血灌溉流通,一层层覆盖上去,一层层的渲染,直到那些符号和铭文彻底将精血吸收才算是铸成了一道,功力提高了一层。同样的,这血祭之法对身体也是有大大的损耗,不说别的,单是那自身精血的流失就是对身体本元的重大打击,虽然可以后期修复,但是修复的程度远远不及流失的速度,时间一长,自身筋骨就会遭受重大损失。 “奈何老朽只剩下这一具朽体,不能为两位上师做的更多,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听他这么一说,那两位上师心里愧疚少了几分,便也接下了那本心得。 叶天稍稍放下了心,好歹跟我留两个,不要都搞成仇人了,你是清净了,一会儿上台拼命的可是我。 “佛珠和舍利子,尽在我手,若是有兴趣的话,尽管来拿!” 两位上师同时说道,“定会竭尽全力!” 叶天差点儿摔个大跟头。 大禅师左手托着锦绣盒子,举高,“诸位,今年的夺舍大会,与往年无异,佛珠和舍利子已然在我手中,若是想来拿的,尽可以来拿,我身为本寺的禅师,定无半句怨言。但是这夺舍大会的规则,因为有新的道友加入,所以我还是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 “院子外面的结界之内,便是那夺舍台,进去那夺舍台,诸位可以辩论佛法,也可以动手切磋,既可以一对一,也可以寻找朋友,老朽一该不管,但是,若是动了这寺庙的分毫或者扰了结界外面的百姓清净,就不要怪老朽出手了。” 众人点头,唯有叶天一人翻白眼。 方才老禅师的话,翻译过来就是,“等会儿外面摆上了擂台,想上去打架的,尽管去,爷爷我不拦着!你可以一对一单挑,也可以多对多群挑,打死打残一概不论,要是来了兴致想骂街也可以,尽可以把人骂死骂跑了!这一切老子都不管,但要你牛.逼归牛.逼,咱们哥几个知道就行了,要是让擂台外面的无辜群众受了惊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天在心里捋顺了这话里的意思,顿时来了气,敢情不是你上台打架,说的还挺群情激昂的。 癞皮猴子看狗打架——瞎起哄!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那鬼玺,叶天也不至于就搅合到这里面来,而且当初是珍妮拉着他进来这神庙里头的,说是要看什么佛珠舍利,结果还不是把自己扔这里拼命来了。 有时候叶天就会想,老天爷没让自己死,是不是就是专门来玩儿自己的,那么多东西自己拿不到手,反而还要吃遍所有苦头,这老天爷,也实在是不开眼,如果这次真的被那骷髅上师一颗骷髅头砸死,被那黑甲胄一巴掌拍死,亦或者是被菩提子一根树杈给插死,倒也是来个爽快,就是他妈的千万不要被那变态的泰国国师给弄死了,这家伙可是爱好玩弄死人的人,搞不好还要把自己炼化一番然后成天给他倒洗脚水。 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唉,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叶天心里也气,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刚才大禅师所说的新加入的人,大概就只有叶天一个了,因为其他人都跟大禅师打了招呼,寒暄客套祭酒,而身后的那个老和尚明显是要比其他人跟大禅师更熟悉一些,俩人一直在别处交流,看样子,彼此颇有话聊。而那得到了两本心得体会的骷髅上师和黑甲胄上师则老老实实地站在了菩提子的身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叶天看了一眼,一想到当初闯入禁忌之地时候遇到的那两位土属性和水属性的拦路虎就一阵头大,眼前的这三位可是剩下的那金、木、火,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呢。 再一扭头,却是看到了那玩儿虫子的泰国国师,脸上慢慢的都是阴狠,虽然是闭目养神,但是傻子也看的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儿,看他脖子挂着的那条小蛇就看的出来了。 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枯荣和尚,上来就盼着人家大禅师去死,这该是何居心。看来,能够依靠的就只有那个老婆子了。这样想着,叶天慢慢地靠近了密宗上师,却不想,人家搭理都不搭理他,让搭讪的叶天落了一个尴尬,干咳了两声,回那半截墙上蹲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带那大禅师跟那枯荣和尚谈好了之后,大禅师对众人说道,“诸位,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先到夺舍台吧。” 对于这一刻,人人都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打架就是打架吗,干嘛非要整个跟武林聚会似的,还要等着人来唠唠嗑儿才行,废话连篇,倒不如趁着这功夫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赢了的拿东西走人,输了的,趁早回去喝口小酒暖暖身子了。 话音刚落,一行人就要走出门去,也不知道是谁失口喊了一声“坐化”,引得人人回头注视。 是那一直盘腿打坐的菩提子,众人将走之际,他也站起了身,不过,他站起身的时候,那地上的蒲团原本完好无损,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全然化成了粉末,随风而逝了。 十年不动,只为证道! 这就是菩提子吗?这就是大禅师的徒弟吗?叶天愈发觉得自己这次不光是打不过人家,恐怕还要跟着这团粉末一起消散在空气中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变态啊!要是让国内那帮人看到了,估计得一棍子把这家伙打晕然后拖回去搞研究去了。 上哪儿找那么结实的棍子去? 菩提子身上衣着破烂,并不像其他僧人一样穿着锦衣袈裟,只是普普通通稍显寒酸的土黄僧袍,衣服上还有几道口子,落处里面白色的内里衣服。 “十年一坐,便是立地成佛。菩提上师果然是天资纵横第一人。” 枯荣和尚双手合十竖于胸前,嘴里是一大串佛语家偈语,然后佩服地说了一句,其余人虽然没说话,但是从他们的眼睛里看的出来,方才还能够够一丝坚持的内心在这个人从蒲团上站起来之后已经土崩瓦解了,再不敢存一点能够拿到佛珠舍利的心思。就算是有上百颗佛珠,上千颗舍利放在眼前,他们也敢伸手去拿一颗,佛珠珍贵,自己的这条小命也没有那么贱。 菩提子的这一个起身,消退了院子里一半人的野心,还有剩下的一半,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神僧过奖了,两禅寺神僧的波若龙象功冠绝天下,在下早已心驰神往,也许不久,就能有幸领略到神僧的风采了。” “佛道三千,贫僧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 两人再次拜过,院子里的一行人再次紧张了起来,两禅寺,这和尚是两禅寺的! 叶天不知道的是,这枯荣和尚确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的所有人,除了那个小和尚之外,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老和尚,本以为他只是一个神庙里的帮手罢了,没想到竟然大有来头,从华夏的两禅寺而来。 一岁和尚,就是那两禅寺的开派方丈,始于唐朝,据说跟那唐玄奘辩过经,而这寺庙的名字,就是出自那唐玄奘之口——世间之禅,我之禅,他之禅。 两禅,正如那老和尚所说,佛道三千,又怎能参透,光怪陆离,斑驳复杂,人之一生能够达到的境界又能够达到这三千中的几成?不过说起来也简单,世间之禅,不外乎两种,我参的禅,和别人参的禅。一岁和尚领悟了唐玄奘其意,便创立了这两禅寺。 一岁和尚,不忘初心,是为一岁。枯荣和尚已经不知道是这两禅寺第几代方丈了,甚至很多人连这两禅寺都快忘记了。 可偏偏菩提子知道。 这下,剩下的那一半存心争夺佛珠舍利子的人再次消失了一半,这两个人,足以傲视所有人了。 叶天心里喜忧参半,这和尚要是自己人,自然是好,若不是……嘿嘿,反正看他跟菩提子关系也不怎么样,随他去! 短暂的震惊过后却是长久的忌惮,这下让很多人彻底沦为了看热闹打酱油的角色。一行人出了门,来到了外面的那片空地之上,这片空地很宽阔,叶天听珍妮说过,市政府规划部门曾经打过这块地的主意,意思是在这里建一个游乐场,将美国的迪斯尼引进过来,不过当时加德满都三万名佛教徒一齐上街游行,差点儿闹出了政治动乱,那个做出这个愚蠢决策的市长也差点儿就下台了,最后还是那神庙的负责人出面讲和才将事情摆平,这件事自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这块地,是再没有人敢动了。 也不管众人如何,大禅师将右手的锦绣盒子放到了地上,也不管众人用何种眼神去看它,只是放下了之后,便走了出去,沿着这片空地的外围一步一步地走着,看样子,只在走一个大圆形,等到走完这一个大圆,剩下的那些心中还存着夺舍心思的人又消失了一半。 这大禅师功力到底多深,造化究竟多大,没人能说的清楚,只知道他作为神庙里的隐藏最深的一个人,很厉害,非常厉害,但是眼前这随随便便的一走,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这大禅师究竟是有多厉害。 一步一昆仑,步步奥义精深。这一圈走了下来,一道佛光结界已然形成,没有一指划天,也没有两袖善舞,只是简简单单而且稍有笨拙地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划一道结界不是什么难事,众人讶异而且自问十年都比不上的是大禅师这份淡然无为的心思,一步一步走下来不难,难的是每一步都能走出禅意,这就是万千之中难处一品的原因了。 “大禅师好功夫,更进一步,陆地神仙也不是难事了。” 这话是枯荣说的,只是在叶天耳朵里,倒是多了一些酸溜溜的味道,听着怪不舒服的。大禅师只是笑了笑,“陆地神仙,不去敢求,只是希望能多读一字经书,多悟一分佛理就可以了。” “大禅师过谦了。” 地上的锦绣盒子还在,大禅师看了一眼,转而对身边的人说道,“诸位,可以开始了。” 一时间,剑拔弩张。 富贵险中求,命重要,可不也有一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吗。 第一个进入到那结界中的就是骷髅上师跟一个黑幽灵打扮的人,这人是谁,叶天不知道,只是隐隐听到人群里说了一声鬼道士,这应该就是那人的名字了吧。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叶天一步一步地蹭到了密宗上师的身边,看她对自己并没有怒目相瞪之后也就放下心来,试探性地问道,“上师,这个黑衣服的人是怎么回事?” 密宗上师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自量力。” 叶天一愣,后来一想,哦,这应该不是在说自己。 “上师,这黑衣服的人是谁啊?” 这次密宗上师倒是没有冷哼,回过头看着叶天,“小子,你今天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一会儿你要见机行事,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跑吧。” 嘿,这老婆子怎么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呢。 “嘿嘿,这道理我当然懂了。那麻烦您跟我说说,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呢?” “鬼道士,捉鬼赶鬼的。” 叶天满脸不屑,哪儿来的鬼,都什么时候了还鬼鬼鬼的呢。 似乎是看穿了叶天心里的想法,密宗上师不客气地说道,“小子,你还别不信,你看着就知道了,这法门的妙义,不是你一个初窥门庭的新手小子就能了解的。” 场中,一个黑衣鬼道士,一个骷髅上师,两人面对面站着。 “上师,久仰大名。” “鬼门与我佛门,虽然相对,却也是大道相通,您客气了。” 黑道士冷哼一声,“佛门?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佛门,那为何还要杀我师父夺走那修炼之法,万宗佛法不去修行,却偏偏要练习我鬼门的地裂冤魂?” 骷髅上师冷笑连连,“呵呵,世人皆以恶为恶,却是不知道那善才是最恶之法。你师父擅闯怒什塔想要盗走佛珠舍利,后被我师兄弟二人打伤,因为看他可怜,尚且也是我同国同胞,遂网开一面,将他放走。不想,他却是颠倒黑白、歪曲事实,鬼门中人,当真是留不得。” 一身黑衣的鬼道士,阴笑连连,“今日我不求那佛珠舍利子,只求能为我师父报仇,还我师父清白!” 瞬间,杀气横生。 这世上,向来多的就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饿狼吃兔子,文人眼里却是那饿狼生性残暴,欺负弱小;兵家人眼里却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女人眼里是那饿狼生性歹毒,该遭天打雷劈之罪;男人眼里却是更多的感同身受,你不吃我不吃,自会有别人来吃。 这骷髅上师当年拦下那鬼道士的师父,本意是为保护那佛珠舍利,却是错在最后一刻那一缕贪心。杀人以求道,是为大恶!但是谁又能为那鬼道士的师父说情?要知道,那鬼门师父也是一个用活人魂魄进行修炼的人,虽不致命,但是抽取人的一魂一魄之后,多是让人半痴半傻,与那死人无异。 因此,骷髅上师不觉得自己是做错了,谁又能指责自己不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着想? 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顿时鬼气漫天。 直到这个时候叶天才明白为什么大禅师要亲自出手设下这结界,不光是考虑到那些人为了大战前的养精蓄锐,更是因为能够裆下这些人动手的结界着实不容易,场内中两人尚未动手,光是这搅动起来的漫天鬼气就已经足够惊人的了,普通术士设下的结界只怕在这一气之下就全部崩溃了,鬼气蔓延,这首都里的人们定当受灾,到时候再弄出一个瘟疫病毒啥的,恐怕这做寺庙都要被查封呢。叶天扭头看了一眼那大禅师,果然,这老小子正在那儿紧张地盯着那层结界看呢,估计心里正紧张呢。 忽然间,大地一阵轻微晃动,叶天晃了两晃,好容易稳定了下来,再看那场中,已经是沟壑纵横了,乌黑的鬼气从地底蔓延开来,实质化的黑烟环绕在骷髅上师身边,从脚下一直环绕在了脑袋两侧。而在他对面的鬼道士,浑身上下也是被黑气所环绕,只是他这层黑气,似乎是要比对面的那骷髅上师来的更猛烈了一些,黑色的粘稠度也更加增大了,而且不光是那身子周围,连那双眸子,都已经乌黑一片,硕然,已经成了两颗黑瞳。两相对比,这名不见经传的鬼道士竟然稳稳占据着上风。 “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密宗上师佝偻着身子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叶天猜着,说的可能就是那略占上风的鬼道士。能把这鬼气生生压入到自己体内,并运转于五脏六腑直达天庭,这才是真真的不要命的打法。 这人真的是拼了命的。 渐渐地,不光是那眼睛,连带着面孔之间也是布满了黑气,宛如一只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鬼阎罗。 “已经入魔了吗?” 骷髅上师虽然也是被黑气环绕,但是两者相比,他对于黑气的控制显然要比鬼道士要强上不少,没有被黑气入侵,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修道之人,担心修为不能精进,但更担心的是修为精进的太快,往往那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了。 一股黑气袭击了过来,这杀气腾腾的黑气直直地朝骷髅上师打了过来,后者不闪不避,只是站直了身体,静静地看着这团黑气朝自己袭击了过来。 “鬼道士,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道天然的黑气屏障从地下升了起来,挡在了骷髅上师的前面替他挡下了这两团黑气,两者相撞,虽然看上去只是两团气体,但是这撞在一起的效果却着实不小,大地再次晃动,尽管有那层结界的一层过滤,但是又怎么会完全地消除,只看见那大禅师不停地在结界周围走上两步,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在干什么了,叶天看着他苦着一张脸在那里这边走几步那边走几步,当真是苦逼到了极点。叶天想笑,却是奈何眼前局势太过严肃,万一扰了某些人的兴致一会儿跟自己拼命的话,那就亏大了。笑一声,命都没了,这买卖当真是不上算。 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自己,都是看着场内的黑气漫天,叶天慢慢地抽身朝那大禅师走了过去。 “师父,散步呢?” “滚蛋!”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装了半天世外高人的大禅师终于在看到叶天之后放下了身段,上来就是一顿臭骂,然后接着弯腰这边踩几脚那边踏两步,忙的不亦乐乎,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叨叨,哎呀呀,这是要真玩儿命啊,为几块骨头,至于的吗? 叶天撇撇嘴,“那你还不是让我去争去抢,你怎么就不说让我……” “闭嘴,你个没出息的,我摆这么大排场给你证道,你倒好,还有空在这说风凉话。” 场中已经满是黑气,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叶天更是懒得去看,这两个人他都不认识,而且都是用地下鬼气来打架,虚无缥缈的东西,哪里有拳拳到肉的快感来的爽快,与之相比,他更愿意在这里陪着大禅师说说话,说不定老头儿就回心转意不让自己参加这什么夺舍大会转而放自己走呢。 老头儿看了场内一眼,尽是黑气滚滚,从地下慢慢生长出来的黑气已经快要将这方圆五里地给填满了,通体透明的结界竟然要被这黑气给染黑了,“哼,两个臭小子,还真拿这里当自己的家了,有本事自己打架去。” 话音刚落,结界里面的黑气已然散开,从地面生生断裂开来一层,不过,这黑气的中断却只是暂时的,接着从地下冒来的,是那白骨森森的孤魂野鬼。 “这还有点儿意思。” 老头儿发完感慨,又接着跑到另一边去踩步子了,这孤魂野鬼到底是要比那黑气来的更猛,这结界破碎的更加厉害,地上的罡气裂缝很快就从里面蔓延开来,叶天心里感叹,怪怪,五里地都不够你们折腾的,这是有多大仇啊! “地裂冤魂!” 骷髅上师一声轻喝,从脚下钻出来的那白森森的骨骸人立刻张牙舞爪地朝对面那鬼道士扑了过去,一时间,如人间地狱一般,整片土地上都弥漫着鬼气,在这一刻,叶天也才懂得,为什么非要设下这结界了,同时心里也对大禅师的修为的认识更加深入了一些。 这老头儿身上果然还是有点儿料的啊,认了这个便宜师父,怎么算,也是自己占了一些小便宜,只是这打架一件事,却着实是有些麻烦啊。 看到迎面扑过来的森森白骨,鬼道士一言不发,事实上,从鬼气侵入他的体内开始,他就已经丧失了人的最基本的思维,只有在最后的时刻脑袋里残存的那一缕神思还在。 无关大碍,只需记住最后那一刻的思维便是,杀! 黑色的双眸,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身体,整个黑色的人,如闪电一般冲入到了那白骨森森的对面。 地裂冤魂,顾名思义,就是从地下召唤出数以千万计的孤魂野鬼以及森白骷髅,鬼气压城,任你是正气凛然也只有被活活碾压的份儿。这一招,还是从鬼道士的师父那里偷师学来的,只不过这偷师,却是把师父都给杀了。 秉着一贯的杀气入阵,右手黑气凝结,一把手刀跃然手中,长三尺,两手紧握,犹如一把长刺直直地砍进了对方的阵营之中,一把黑色凝结成的长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冲入到了里面,一刀挥下去,三尺的刀身却是放出来三丈长的黑色刀芒,所到之处,触碰之物皆是灰飞烟灭,直直地砍出了一条通道。有那白骨大军成群地张牙舞爪于面前,却是一刀尽毁,化成白粉消散在空气当中,还有那浑身氤氲着黑色气息挣扎着的鬼怪冤魂尽是被这黑色刀气摧毁,生生的魂飞魄散,再无一丝生气,甚至连鬼气都不再有。 叶天在外围看的心惊胆战,此刻的鬼倒是真是应了他的这个名字,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地狱阎罗啊,挥舞着大刀,放肆地收割着所有的鬼怪妖物。 “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禅师已经站在了身后,叶天被吓的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的时候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会吓出病来的。” “我看你就是病的不轻。” “师父,你咒我。” “滚蛋!好好看着,指不定你也得遇上这麻烦呢。” 叶天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我从小就怕鬼,看了鬼片,上厕所都得让我爹跟着……” “我要是你爹,一耳刮子抽过去!”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叶天的话,后者看他那严肃的表情,只是撇了撇嘴,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看着场中在那黑色气息里横冲直撞的那个人。 两个人之间隔着有五百步的距离,却是拥挤着数不胜数的鬼骷髅和冤魂鬼怪,鬼泣连连,呼天抢地,天雷变色,阴云积聚,连天都为这景象变色了吗? 五百步的距离,鬼道士想杀便杀,一刀下去,锋芒无匹,无数魂魄就此消散于世间,纵是投胎也不能; 四百步的距离,刀芒依旧,被打散的白骨漫天飞舞,恐怖如斯; 三百步的距离,一袭黑衣的鬼道士,却是不见了人,只能看见被黑压压的鬼魂包围住的那道还在不断砍杀的刀芒; 两百步的距离,那刀芒前进的速度已经大大减弱,却仍然是奋力地看下每一刀,刀芒所致,那消散的魂魄仍然消散一大片,只是,鬼魂骷髅涌上来的时间已经大大缩短了; 一百步的距离,鬼道士已然被堵塞到了这里,最开始跑步冲锋已经变成了此刻的步步缓行; 八十步的距离,那刀芒已经微弱到看不清楚了。 叶天清楚地记得这个数字,八十步。 这个为师父报仇从而豁出命去反抗的鬼道士最后终究只是止于八十步的地方。 难道黑色的刀芒尽数敛去,然后整个人被鬼怪和白色骷髅给吞噬了。 地裂冤魂,又多了一缕魂魄。 黑气尽数消失,夺舍台上,最后,终究也只是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脖子上的那串骷髅散落一地,双手合十,竖于胸前,颔首低眉,走出了结界,一句话不说,待那双瞳之间的黑气散去,骷髅上师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师兄!” 黑甲胄上师扶住了他,菩提子两指成剑诀,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穴道之精气游走全身,迅速盘活了全身经脉,驱散净了体内残留的阴气,这才保的骷髅上师命体周全。 叶天砸吧砸吧嘴,回过头来嬉皮笑脸,“师父,那几颗珠子咱就不要了吧,看他们都挺不容易的,不如就送给他们……” 大禅师眼珠子一瞪,“合着就你师父我容易是吧?去,给我抢!我千辛万苦给你摆了这么大阵仗,你不给我挣回三分面子,你不死我也得弄死你!” 叶天正要逃跑,却被老头儿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子,直接给丢到了结界里头,一个跟头扎下去,摔了一个狗啃泥,狼狈不堪,回头狠狠地瞪了老头儿一眼,后者却在那儿幸灾乐祸,看都不看他一眼。 鬼气还没有散干净的结界里一阵阴寒,叶天胸中那股温热顺势而出,顿时包裹住了全身,再无一丝寒冷,叶天心里感叹,这比那保暖内衣、中央空调啥的可要好使多了。 心里想的轻松,对面的对手可是不轻松。 修道者自然是不缺乏那天纵奇才者,但是在场的最年轻的奇才就是那菩提子了,也不过三十岁,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只有二十岁的家伙自然是比不上人家的。从来都是狮子挑软的捏。叶天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场外的人当成软柿子捏了。几个本来已经放弃希望的人此刻又有了主意,既然不能跟那些高人们过招,那就拿这个小子出气罢了,也不白来这一趟。 一个长着横眉乱草的秃头大汉走进了场内,叶天看这人,心里不禁奇怪,这人是个和尚,可是这长相,明显就不是那么慈悲嘛。不是和尚,可是这发型,还有这身出家人才有的短打扮,又明明是和尚啊! “在下卡布扎伊,是清真寺僧人,习的是大力金刚法门,请多指教。” 原来是金刚菩萨法门,怪不得这人面相看上去如此粗犷。 叶天不敢托大,这里随便一个人拎出来都是自己的前辈,再加上人家经验丰富,说不定上来就是给自己下死手呢,不为面子,就单单是为了自己这条小名也得对人家客气一些,说不定一会儿打起来人家念及自己这个时候的客气就会手下留情呢。 对于自己的小命,叶天很庸俗,生命至上,他真的是一个热爱生命的好青年。 “在下叶天,请多指教。” 这粗蛮和尚只是冷笑两声,随即挥拳打了过来,叶天见状,急忙挥手叫了暂停,可怜那粗蛮和尚正要打过来,打到一半的时候急忙停了下来,差点儿闪了腰。 “你想干什么?” 这和尚英语说的不是很正宗,叶天听着有点儿方言的味道,想来,这人应该是从那些小乡村地方来的吧。 叶天挥着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和尚,“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应该打架的。您觉得呢?” 和尚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你。” 叶天装作生气的样子,“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还一起赏雪吗?” 站在外面的大禅师嘴角微微一撇,在他看来,叶天这句话,丢失了诚信。 和尚更加不解,“我什么时候与你一同赏过雪景,你不要胡说八道!” 叶天一脸痛惜的表情,“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们赏雪时候的情景了吗?那日,雪山迤逦,我们一行四人,你我,还有那忿怒金刚菩萨和观自在菩萨,一起在雪山之巅挥斥方遒,那日,你说你日后一定是一方人杰,且要坐地成仙,定要将世间名山大川一览而尽,我敬佩你这副胆气,说要与你一同闯那天涯,修佛论道,自是痛快!当我们各自散去的时候,两位菩萨还亲自送你下山,虽然醒来的时候只是一个梦,但是神僧这番奇遇却是您日后修仙成佛的机缘呐。” 粗蛮和尚握紧的拳头松了下来,脸色也有些放松,“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 这话说出口,叶天丢失了人格。 “难道兄弟也是为了这佛珠舍利而来?”叶天问道。 “没错,若是能拿到这佛珠舍利,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能够增加高深的修为,而且还能减少修炼的时间,这自当是再好不过的了。” “兄弟此言差矣,”叶天挥手说道,“兄弟是那能够跟两位菩萨一同上山而游下山而往的有缘人,日后修为定当不是很差,只要勤加苦修,自当能够成为一方神僧,但若是苦于追求那修炼一途的捷径,只怕是会适得其反,不得要领,能够参透佛本,坐地成仙的人,都是能够将蒲团坐穿的有大毅力大恒心的人,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方便减少时间的话,相信这样修成得到的佛,也只怕是连自己都不讨喜的佛吧。” 对面的那粗蛮僧人身体猛地一怔,顿时抱拳相扣,“兄弟今日一说,当真如醍醐灌顶将我一头浇醒,在下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兄弟还是赶紧抓紧时间苦修才是,莫要被这身外之事物给打扰了清净心才是。” 粗蛮和尚一拳未动,乖乖地被叶天的一个梦给忽悠下了场,惹得众人大眼瞪小眼。 这句话,叶天丢失了节操。 当成功胜了这和尚之后,叶天朝着大禅师比出了一个剪刀手的经典造型,咧嘴一笑,满口大白牙,只见那双眼睛,满是诚信,嘴角挂满人格,浑身上下都是节操。 第一战,初出茅庐的新人叶天不战而屈人之兵,完胜。尽管过程有些不要脸,动作也有些不过瘾,但却是实实在在地赢了。 看着叶天在那里振臂高呼胜利,还恬不知耻地在那比划着剪刀手,大禅师心中一叹,有此子在,何愁佛不被气死! 结界里鬼气依然在,只是相比刚才已经减弱了不少,叶天本想着一走了之见好就收,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喊了一声留步,叶天回头看,顿时一阵头大,原来是那个玩儿虫子的泰国国师。 章节目录 第534章 看到他,叶天心里是喜忧参半,同时也矛盾不已。杀人没杀死也就算了,连冰蚕也没有拿到,也不知道这人身上还有没有冰蚕,如果有,不如就趁现在把东西抢过来。 一向精于算计的叶天这次罕见地没有走掉,而是又返身折了回来。 大禅师嘴角一撇,臭不要脸的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国师好啊。” 上加莫替看到这个对自己弯腰问好的人,心里没有一点儿要问好的意思,冷哼一声,“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的名字呢?” “在下叶天,只是一个普通的佛教徒罢了。嘿嘿,国师,我可不能跟你比,您大人有大量,如果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这个谅,可见不了。 “当日你杀我,只管下手,可没有说过这话,今日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呢。” 叶天心里叫苦,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是你自己丢下一具尸体逃走的好吧,我可是什么都没干。 “国师,我想当日的事情是有一些误会在里面,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样。你忘了,上次我们还一起观日出,畅谈人生呢。当时,还有两位菩萨坐在我们的身边……” 看到对面的国师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做任何回应,话说到一半,叶天说不下去了。 外面的大禅师心里骂了叶天一句,傻.逼! 国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叶天问道,“你想要冰蚕?” 叶天点头,又摇头,“不想。” “呵呵,不管你想与不想,今日冰蚕就在我的手里,想要,尽管来拿就是。若是不想受这冰蚕吞噬之苦,就趁早自刎于此,也省得我亲自动手。” 这话说的狠,跟自负了一些。叶天皱了皱眉,都说巫蛊术士心性怪异,今日一见,果然是不怎么样,明摆着就是一个变态,何止是心性怪异呢。动不动就要杀人,好像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国师,不过就是一场误会,何必如此生死相较呢?不如……” 这一句不如还没有说完,地上氤氲着的黑气里骤然冒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虫子,红的、紫的、黄的,各种颜色,各种形态,不知道怎么滴就从地下钻了出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尽是起一身鸡皮疙瘩。 真他娘的不要脸!叶天心里突然明白刚才这国师为什么闭着眼睛不说话了,他这是在趁着鬼气未消把虫子召唤出来,这份眼力劲儿还真不是盖的,兴许从一开始这家伙就已经在算计了。 以上加莫替为圆心,虫子围成了一个大圆,黑压压一片,数量虽多,却是不乱,没有一只虫子动一下,仿佛千军万马在等待号令一般。看到这虫子,叶天倒是没有多在意,那日在贫民窟的时候,情况也是如此,但是在他体内的那股温热之力发出的时候,这些虫子就退了回去。 蛊虫属于阴毒,自然是惧怕温热感觉的。只是,当叶天胸口散发出来的温热游走全身的时候,这虫子却并没有马上退回去,相反,竟然如受到刺激一般,纷纷躁动不安起来,咬牙切齿要冲上来,叶天甚至能听到这虫子大军对自己摩拳擦掌的喊叫声音。 国师嘴角挂上一丝冷笑,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菩提种子的力量自是不必怀疑,不然也不会挡住眼前这个小子的那股莫名的力量了。 “小子,你毁了我的一具炼尸,今天我就要拿你的命来偿还!” 上加莫替嘴唇微动,念出了几句叶天听不懂的语言,这话虽然是听不懂,但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明白了,不然,地上的这些虫子也不会一窝蜂地冲上来了。 相比较而来,这窝从地下冲出来的虫子要比刚才那从地下爬出来的冤魂白骨阴气要弱上一些,但是这丝毫不妨碍这虫子的杀伤力,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经过上加莫替亲手调教过的蛊虫,特别是在借助菩提种子培养过后,这蛊虫的毒性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蛊毒属阴,菩提子属阳,原本还担心两者相交会自相残杀,但是结果却出乎上加莫替的预料,这阴阳两者相交之后,不仅没有相互排斥,相反,竟然还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这让上加莫替兴奋不已。 现在看来,那几粒菩提种子的确是有大作用的。 密密麻麻的虫子席卷而来,叶天看了一眼,中间虽然隔着五百步的距离,但是这虫子前进的速度却着实是快速,不出一分钟,这虫子已然向前推进了一般的距离,当真是有那重装甲部队一马平川的气势,虽然只是一些地上的虫子。 外面的大禅师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惊骇,但是面上仍然十分平静,他自然是知道上加莫替这号人物的存在的,几十年前的那一场驱逐瘟灾的战争大禅师自然是参加了,那个时候尚且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巫术。当时有人分析,泰国的巫蛊之术不过如此,因此剿灭的也不尽彻底,但是当时的老人中,也有几个人对此非常重视,而那重视的人当中就有几个天资比较好的年轻巫师,其中就有这个上加莫替,只是当他们全力围剿的时候,五个目标只消灭了两个,还有一个自残挖掉了双眼,削去了一只脚。门派之间的斗争,也是江湖之间的斗争,这名巫师是清楚而且相当明白的,自己虽然天资纵横,但若是让对方抓住的坏,绝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送回自己的国家,而是坚决地斩草除根,因为自己实在是一个大威胁,果然,大禅师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也就放弃了要他性命的念头,反而是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因为奋死反抗而被杀死,另外一个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要静修,而且政府看到瘟灾逐渐褪去之后也就放松了搜索,毕竟要是让多事的人把这件事捅了出去,那就是国际影响了。 当年的那条漏网之鱼,现在就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大禅师没有想到那个天资纵横的少年当真就会今日这番成就,按照佛门里面的说法,这人应该是摸到禅根了,只需稍加打磨,绝对也会成为巫蛊一派的大师级别的人物。 叶天自知体内的那股灵力已经对这些虫子不起作用了,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懊恼,毕竟空城计只用一次就够了,再者说,人家已经隐忍了一段时间,又岂会找不出应对之法,妄想着像上一次那样兵不血刃地拿下对手才是异想天开了。 虫子大军蜂拥而至,血戾之气扑面而来,叶天轻吸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右脚微微抬起,不高,距离地面也只有一拳的距离。 虫子大军呼啸而来,距离前面的叶天也只有一米远的距离,眼看五颜六色的虫子就要扑在叶天的身上了,到时候,在眼前的,就只有一个被无数虫子包围而且吞噬的虫人了。 密宗上师脸色阴沉,手中的那根白色棍子已经在微微颤动,叶天的实力她虽然知道一些,如此大气磅礴的巫蛊御虫之术还是第一次看到,只是仓促修炼了几天的叶天不知道能够抵挡的住,若是情况不妙,就算是撕破这张脸皮也得冲进去。就在她手中的棍子要抛出去的时候,却背一只干枯的泛着老皮的手给按住了,抬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禅师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大禅师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密宗上师再看向那即将被虫子包围吞噬的叶天,却也终究是放下了手里的白色棍子,不再动弹,只是静静地看着。 虫子大军已经像绝地的洪水一般,前后左右包围了叶天,形势一触即发,若是一旦被虫子爬上了身子,不消一秒钟,整个人就要被彻底吞噬掉。就在此刻,叶天那只微微抬起不到一拳距离的右脚,轻轻地踩下,脚掌周围微微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沙土尘埃,仅仅只是轻轻一跺脚,却是卷起了翻天大波,周围的虫子顿时被那一道泛着乳白色光芒的佛圈给震飞了起来,无数的各色虫子顿时被抛到了空中,一层一层,一圈一圈,以叶天为中心,翻腾起来的虫子巨浪被这一层佛圈全部震飞了。 顿时,结界之内,好不热闹。 大禅师嘴角一撇,臭小子,跟这儿等着呢,早干嘛去了。 菩提子微微一笑,只是点头,却也不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睛里,可以读到那一抹神色,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缕可以深究咂摸的一缕神色。 站在菩提子身边的那个黑甲胄上师看到结界之内的那一层层翻涌的虫浪,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难成大器。” 黑甲胄上师对菩提种子,渴求已久,但是面对自己的师兄弟,却还是不能说出口,菩提子虽然是在一起守护佛珠舍利的上师,而且名义上也是一起修行的同门师兄弟,但实际上,三个人的关系却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亲密轻松。曾经有数次黑甲胄上师想要进入怒什塔中把佛珠偷到出来,但是每次都是菩提子上前插手,当他最终忍无可忍大打出手的时候,菩提子一动不动,只是从空中突然冒出一只透明佛手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抓住,挣扎很久,动弹不得。菩提子微笑着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虽然到最后黑甲胄上师安全落地,但是这场动手的机会也让骷髅上师和黑甲胄上师彻底明白了这个中途拜入婆罗门的家伙实力是何等的可怖,不,简直就是造化通天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黑甲胄上师此刻恼的不是身边的菩提子,而是结界之内的那泰国国师,三颗菩提子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不是用言语能够言说的,可是这个狗屁的国师竟然让人家轻轻一跺脚就给破的七零八碎,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结界之中的两个人,却都不似之外那些人看起来的那般轻松。 “国师好手段。” “却也不及你轻轻一脚。” 上加莫替虽然惊叹于叶天这小子的临门一脚,但是心里还是不以为意的,这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作为巫师一族五百年一遇的天纵奇才,如果仅仅只有操控几只臭虫的能力,那说出去也太让人感到可笑了。 两人仅有的对话过后,便又是再一次的交手了。 两人之间尽是死去的虫子的尸体,各种虫子,各种颜色,密密麻麻的一地,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结界之内除了两个人之外,尽是一片死寂,空间之内尽是弥漫着死气,这些死气加上地上的虫子死尸,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世间最毒的毒药了,至少目之所及,地上的绿草和远处的绿树,都已经枯萎死亡了,甚至树干之上对流出了黑色的液体,那是死气渗入树干之中的表象。 上加莫替闭上了眼睛,一身肥大的道袍迅速如鼓风机一般鼓了起来,他的双手张了开来,五指张开,两只大手停在了空中,随着这胳膊抬了起来,地上的虫子也都慢慢地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厚厚一层在空中漂浮着,无数蛊虫的残骸在弥漫在了结界之中,除了两个站着的人周围还有一丝丝的空隙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被虫子的残骸给占据了。 叶天看着眼前浮起来的蛊虫残骸,皱起了眉头。 一阵沉闷的响声在空中蔓延开来,是上加莫替嘴里发出来的,叶天微微发力,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光圈,这道光圈距离叶天的身体只有短短的十厘米的距离。外人看着这到光圈平凡无奇,实则是话费了叶天巨大心思的。 人的小命就一条,死了又活,叶天比别人更加珍惜自己这条小命,为了这次的所谓夺舍大会,叶天在大禅师那里除了每天都从大树顶端摔下来之外,还从那堆堆满了灰尘的经书里刨出了一些好东西,就比如这佛偈金刚圈。 书上说,这金刚圈练到家之后可保万物不侵,只可以,叶天修炼的时间太短,做不到万物不侵,但是也勉勉强强做到了百物不侵,至少这些小虫子还是能够对付的。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上加莫替依然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咒语,突然之间,那横在空中的两只张开的手掌,忽然紧攥成两只拳头。 剧变在这一刻发生。 漂浮在空中的蛊虫残骸在两只手掌化拳的那一刻凝结在了一起,落地生根,生成了一团黑色的怪物,那残骸之间的摩擦声随着那团怪物形体的加大,渐渐变成了轰隆隆的咆哮声,继而成了那山林猛虎巨兽的咆哮声,瞬间,上加莫替双眼猛然睁开,两只拳头横放在胸前,十指交错,不停地变化着各种手势……或者说,这是法印。 一只坐地猛虎生成,声声咆哮,夹杂着磅礴的黑色死气朝着叶天袭击了过来,叶天眉头微微一皱,却是不闪不避。 这没必要,金刚圈没有那么脆弱,就算是叶天只修习了几天。 磅礴的黑色死气撞在了叶天的身上,不过被拦在了那层光圈外面,仿佛流水遇到了拦路礁石上被劈开了一般,黑色死气被叶天的身体直直地给劈开了,朝着身体两侧流通而去。 待那黑色死气从猛虎嘴里喷完之后,叶天重新打量眼前的境况,不禁有些头疼,这阵势,怕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多见吧。 由地上的死虫凝结成的猛虎如一座小山一般,巨大的身躯横亘在两人之间,四爪盘根,稳稳立于天地之间,虎视眈眈地看着正前方的叶天,只要后方的上加莫替一声令下,这只怪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这等大手笔,不愧是拿着菩提子的人。叶天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不禁又开始骂娘了,那老头儿骗我,谁说这里的人都只是花拳绣腿了。 看着眼前这只巨兽,黑甲胄上师收起了先前的那股轻视,试问,若是把叶天换成了自己,究竟会怎样对待这只蛊虫巨兽,自己这身黑甲能够抵挡的住它的攻击吗?就算是有菩提子在手,自己有能挡住这只怪兽几次攻击?十次?还是二十次?只不过是念几声咒语的事情罢了,自己这具肉身可不是能够无止境作战的。 不管是黑甲胄上师,所有站在外围的人都开始考虑自身的实力究竟能不能抵挡的住这只蛊虫怪兽。这么想着,里面那个对这只巨兽冷言相加的人,反而倒有些让人另眼相看了。 叶天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只蛊虫巨兽,看上去面无惧色,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叶天心里简直就要后悔死了。 什么他吗的玩意儿,非要让我来! 现在就算是把大禅师放到自己面前,他也丝毫不会犹豫地把老头儿扔到对面让那只怪兽狂踩,尽管让他出气就是了,只要不把气撒到自己的脑袋上就行。可是现在场上就自己啊! 叶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耍帅扮酷了,同事用眼神偷偷地瞥一下站在外面的大禅师,果然,这老小子正站在那里朝着自己挤眉弄眼,那模样分明就是幸灾乐祸了。 不恨天,不恨地,只恨自己眼珠子里进了沙子,认错师父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上加莫替看着对面的叶天,眼睛里闪烁着的只有冷傲,就是这个人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冰蚕明明只剩下了最后一层,却被这人通通毁去了原本喂食冰蚕的食物蛊虫。自己穷其一生眼看就能光复师门,却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给毁掉,这口气,只有杀了眼前这人才能解气。 几声咒语念出,那立在两人中间的蛊虫巨兽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黑色猛虎张牙舞爪,咆哮的虎口上满是尖牙,叶天看到那些尖牙竟然是无数的蝎子尾巴构成的,这可不光是牙齿那么简单了,这可是有剧毒的,别说是被咬到了,就算是被轻轻地抓破一层皮也够自己受的了,既然能够弄出这么大一只蛊虫巨兽,那这个国师肯定就不会放过这些小细节,江湖术士,脾气最是古怪,小心眼儿,睚眦必报。 随着这声咆哮,这次可不仅仅只是喷出死气那么简单了,猛虎朝着前猛地跃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两个人之间的五百步的距离瞬间就在这一跃之间给跃没了,而且那一只爪子还直直地拍在了叶天身上。 飓风呼啸而下,叶天看着这一爪子挥下来,却是不动声色,他当然知道这一爪子威力巨大,但他就是向看看自己身上这一层佛偈金刚圈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就真的像是书里说的那样,可挡世间万物而不破。 一爪五指,指勾上却是跟那嘴里一样的毒蝎子形成的毒钩,爪子一伸出来,五个指甲突兀地露了出来,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而这一爪子的目标就是地上的叶天,直直地落在了叶天周身环绕着的那佛偈金刚圈之上。 “滋!”,随着那声音,蛊虫形成的那只巨大怪兽锐利无比的爪子沿着这一层金刚圈划过,出乎意料的,这猛虎的爪子跟那光圈竟然擦出了一串闪着光的火花,黑白相应的两个物体生生划过,在那光圈之上留下了一道依稀可见的裂纹,这裂纹竖着划了下来,以这一竖行为主线,周遭还有无数的细密裂缝。 正面尽数被这一爪子给抓成了蜘蛛网,而那背后仍然是完整的一面光圈。叶天伸手摸了摸面前这一壁破碎,心有戚戚焉,“这金刚圈,浓缩果然是精华啊!” 事实上,叶天心里对这光圈也不是很放心,要知道这巨兽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但是光看这外形就真够唬人的,反正叶天承认自己确实是被它这外形给唬住了,特别是到了眼前的时候,心里那股感觉就愈发强烈,本想着扭头一走了之,可是已经站了这么久了,现在到了眼前了就跑,那不是装.逼不成反而成傻.逼了吗?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叶天决定继续装下去。只是这风险太过庞大,为了自身的安全,在那一刻,骤然将周身环绕的那光圈急剧缩小到了距离身体一粒米的地方,距离上的减少大大增强了这世间这至刚至猛的佛偈金刚圈的坚固程度,不然,能不能挡下这一爪子还就真的不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看这样子,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那就真的搞不好自己要死翘翘了。拉倒拉倒,反正已经够拉风的了,见好就收呗!叶天趁着那巨兽还在调息,慌忙朝后面退后了两步,与那畜生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金刚圈抵挡一次还成,若是再来一次,那就稍显勉强了,赌一次就够了,再赌一次,那就是缺心眼儿了。 撤去围绕在身边的金刚圈,叶天抖了抖身子,虽说有那层光圈挡着,但是刚才那一爪子,对他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虽然没有到吐血的地步,那巨大的震动,也不是说说笑笑就过得去的。 看到叶天没事,站在外围的密宗上师舒了一口气,已经拿起白棍子的那只手也放松了下来,似乎这小子还是有点儿道行的。 “国师,犯不上来这么狠的吧?” 叶天看了一眼还在咆哮的巨兽,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不断吐露着咒语催动巨兽前行的上加莫替说道。 “只是简单的切磋而已,你不会是不敢接了吧?” 上加莫替眼神里闪烁着狡黠和阴狠,对于叶天,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不,不能死,这小子的身骨不错,若是能炼成一副行尸岂不更好。 想到这里,眼神中的那道阴郁变的更加炽烈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一具正在那里行走着,诱惑着自己前去收获。横放在胸前的两只手掌又在结着各种法印,十根手指在一刻不停地变换着各种法印,而随着他手上不断变换着的法印,远处那蛊虫巨兽也在蠢蠢欲动积蓄着精力,一副枕戈待旦等待一扑致敌的时机。 猛然间,上加莫替一声爆喝,同时,两只手掌结成的法印瞬间朝前方的叶天指了过去,猛虎巨兽顿时扑了过去,嘴里的獠牙和爪子上的爪牙可以清晰地看见从上面滴答下来的黑色的汁液,那全部度都是带有剧毒的。 这一次,看来是不死不休了。 猛虎巨兽带着呼啸的狂风而来,叶天只感到这罡风竟然生生刮的脸疼,仿佛那秋冬腊月的寒风,跟刀子一样。 这声势,当真是大手笔了,叶天太清楚自己的实力了,不说跟那大国师比,就是眼前这个死物,都是绝对比不过的,当下的法子,也只有躲开了。叶天是这样琢磨的,更是这样做的,不待那猛虎巨兽靠前狂奔过来,叶天直接朝旁边冲了过去,确切来说,是逃了过去。 看到叶天开始逃窜,站在外围的人,也大概猜到了刚才那一下,兴许只是这小子拿来撑场面的手段了,现在唯一的一点儿小手段已经用光了,剩下的也只有逃命了。在场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心里虽然大概猜了出来,但是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嘲笑场中的叶天的,仅有的那些情绪,也不过是用眼神表露出来罢了,只不过,从大家现在的眼神来看,好像对不怎么看好跑步跑的正欢的叶天。 结界的范围很大,方圆五里地,也足够叶天来回折腾的了,只是要照着这么折腾下去的话,迟早得活活被后面的那只蛊虫巨兽给耗死。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叶天心思流转,在逃命的过程中,却是看到了还在那里念念有词的上加莫替,心头怒火丛生,老子在这里被你这只畜生给追的好生辛苦,你小子却在那儿念念有词,这是什么个道理! 正在沿着直线奔跑的叶天,突然一个急速转弯,让后面的蛊虫猛兽来不及折返,被巨大的惯性给抛出去了老远,不料,想象中的差距并没有拉开多少,因为后面的那蛊虫巨兽并没有反身掉头,而是直接分崩离析了身体,无数的密密麻麻的虫子又重新组合到了一起,首尾调换,立刻又重新组合成了一只冲天飞鹫,挥舞着翅膀飞了过来,从空中俯冲而下,遮天蔽日,戾气横生! 叶天心里道了一声我草,身体的反应倒是一点儿不慢,仍旧冲着上加莫替冲了过去。 我就不信你敢把自己的身体放在那只老鹰的下面!叶天冲着站的直直的上加莫替冲了过去,根本就不管从天上俯冲下来的那只鹰鹫。就在他快要接近那人的时候,一条胳膊粗细的五彩斑斓花蛇从地下猛地钻了出来,土地撕裂的声音仿佛重锤敲在了响鼓之上,震的叶天耳膜一阵生疼。留着啖水的蛇信子如闪电一般朝叶天袭击了过来,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叶天下意识地闪过了脖子,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凉贴着脖子擦了过去。 叶天身上多了一层白毛汗! 如果再晚一点儿的话,那蛇的毒牙绝对会咬在自己的脖子上,到时候,可就不是玩玩的事情了,直接就要了自己的命了。一个翻身,叶天再次把距离拉开,然后又到了玩儿命逃跑的时刻了,只不过,上次是被一只老虎追,这次却是一只巨鹰,还有地上时不时就从地下某处冒出来的毒蛇。 刚刚在鬼门关走过一圈的叶天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比试了,只是他心里到现在为止还是有点儿委屈,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谁都想着把自己弄死呢!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泰国国师会这么厉害,一直以来,江湖上流传的说法都是,泰国的降头术已经超过了那下蛊之术,特别是老一辈的传统的御万物生灵的蛊虫之术更是丢的一点儿不剩,甚至已经到了绝迹的边缘,现在看来,如果没有差错的话,眼前这个人绝对是泰国未来五十年之中的扛鼎似人物,如果培养得力,这个老家伙带出来的徒弟绝对又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有时候,一件东西的强大与否,真的不在乎是否人数的多少,而是在于那个关键性人物的数量多少。 上加莫替展现出来的这一手,着实是惊艳。 不过,这惊艳,却是让叶天吃尽了苦头。 一边要应对时刻俯身攻击的鹰鹫,一边还要对付从地底,或是从周围土壤中凝结出来的土壤生物。其实这些并不是土地灰尘,而是那些隐匿在土壤里的微生物。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叶天心里真的开始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会害怕这下蛊之术了。 只要一只虫子,可以是蝎子,也可以是蚂蚁,只要一只虫子即可,不留下证据,也不留下把柄,杀人原来当真就可以变的这么简单。真的是恐怖啊! 国师,这个称号还真不是白给的。 几乎已经饶了场地有足足一圈了,叶天的体力也在急速地消耗之中,叶天偷瞄了大禅师一眼,结果却发现那大禅师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自己,那神情完全就是一副看无聊话剧时候的表情,叶天的心在这一刻噼里啪啦地全部碎掉了。 再次的,叶天开始朝着后方那个还在不停地念咒语操控蛊虫的上加莫替冲了过去,这人实在是可恶,自己一动不动而让虫子替自己卖力,当真是忒不要脸了! 折返跑中,叶天再一次冲到了上加莫替身边不远的地方,吃过亏的叶天,这次自然是放聪明了,在全力以赴的同时也不忘提防四周的情况,万一还会有虫子冒出来的话,绝对会立刻收手,不带丝毫犹豫的。 很庆幸,这次的确再没有虫子从地底钻出来; 也很不幸,这次看起来你情况更加糟糕。 叶天的一拳打在上加莫替的脑袋上,想象之中的打在脑袋上的快感并没有传到手上,相反,这一拳给叶天的感觉仿佛是打在了沙袋上,一股柔和的力道传到了拳头上,然后就是看到了眼前的上加莫替的脑袋开始像沙子一样迅速破碎,散乱,坍塌,最终消散在了空中,只不过,他的身体不是沙子,而是由虫子组合起来的。果然,眼前的那具人体消散以后,成群的虫子爬上了原处的一个地方,一个人体的模样开始从地上慢慢地生成,从双脚到脑袋,完整的一个上加莫提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叶天看到上加莫替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嘴角的那抹弧度却满满都是阴寒。 被骗了! 叶天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不过,他的反应稍微有点儿慢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地下再次出现了两条长蛇,只两条长蛇分别绕在了叶天的脚腕上,让叶天生生动弹不得,然后就是那天上的鹰鹫开始俯冲下来,带动着漫天的狂躁气息迎面而来,这呼啸的狂风,那闪着寒光的铁喙和黑的发亮的鹰爪都是对着叶天而来。 眼看情况危急,身体却是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叶天祭出了班禅指。 右手的食指跟中指握成法诀,气沉丹田,全身的力量都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向了右手的两根手指当中,周围的气场,慢慢地开始发生了改变,那股阴郁之气,似乎开始慢慢地消散了。一道乳白色的光晕竟然出现在了叶天的周围。 站在结界外围的菩提子第一次变了脸色,看着场内的叶天,幽幽地说道,“果然是那失传绝技,想不到竟然这小子的身上得到了验证,就是不知道这一指究竟是有多厉害呢?不会言过其实了吧。” 没人能够知道叶天身边发生的这阵变化究竟是什么,看起来好像与之前的那层光圈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是这次的乳白色光晕好像攻击力更加强悍了一些,不然,他头顶的那片结界也不会碎裂开蜘蛛裂纹了。 指尖轻点,两道白色的清风罡气点射在脚下,那两条胳膊粗细的花顿时变成了黑色的粉末,碎风而扬。 上加莫替的眉头皱了皱,没人比他更加了解这两条花蛇的威力,与一般的蛊虫不同,这是蛊虫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子母阴魂蛇,截取地下八百里的阴气孕育而成,与排名第一的冰蚕相差无几,只是一者更加强调磅礴之里,一者更加强调阴寒之赌罢了。 怎么就会被这小子轻轻点了点就死了呢。 再次看着叶天的右手上的两只手指头,上加莫替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难道这是什么绝世神功不成? 很可惜,真的让上加莫替猜对了。 天上飞来的那巨大鹰鹫俯冲而来,裹挟着一往无前的睥睨气势,叶天周遭飞沙走石被这阵狂风席卷而起,叶天抬头,眼睛微微眯着,被这狂风搅合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鹰隼飞扑而下,班禅一指应势而上,两股同样巨大无匹的力量碰撞到了一起; 黑色死气,清风罡气,两者狠狠地砸到了一起; 只是,两者的体积大小实在是相差悬殊; 不过,眉头紧皱的却是站在远处的上加莫替。 怎么可能!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从心底生起,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也不过是身上的气势更加强烈一些而已,为什么短短几天就会有突飞猛进的趋势,这一指究竟是什么功夫,怎么会击溃我的大蛊虫术。 看着叶天还在那打着哆嗦的双腿,大禅师撇撇嘴,没出息! 似乎是感受到了旁边外围之中大禅师传来的轻蔑的意思,叶天虎躯一震,猛地站直了身体,单手叉腰,好不威风,对着远处的上加莫替喊了一声,“接着来啊!就这点儿东西,还不够小爷我塞牙缝呢。” 上加莫替隐忍不发,只是嘴里的咒语念的更加勤快,胸前的两只手掌凝结的速度也更加频繁,不断变换着的手指凝结成更加多的法印,每当凝结成一个法印,他脚下的土地便会裂开一分。叶天摸不准他这是什么套路,只能静静地等着,同时也想着,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冲上前去打搅了他,只是这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并没有付诸实施,上一次已经试验过了,好像这家伙的身体可以无限次的重新组合,就算是打成稀巴烂也无关紧要。 里面的局势无比紧张,而外面,就轻松多了。 自古以来,看客们都是最轻松的,即便是台上打的生死相加,他们也只是在一旁坐壁上观罢了,心情好的,来两个打赏,心情不咋滴的,还要在那里骂骂咧咧,怎么打的这么烂!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不过还好,这次的看客们都是素质比较高的。 两禅寺的枯荣和尚早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九龙金漆禅杖,倚着一棵绿柳树靠在了一旁。 “师父,你把禅杖放在那里不好罢。” 身旁的小和尚看了看靠在树上的那禅杖,轻声问道。 枯荣和尚笑着问道,“你想要?那你拿去吧。” 小和尚苦着脸,“师父,您又拿我说笑了,我何时曾说过要取那禅杖?我只是觉得,既然人家送给咱们的,就礼数而言,也得拿着啊。” “屁的礼数!还不是用来撑门面的。就这身衣服,我还不想穿呢,哪有咱的破衣服舒服。” 看着师父有些生气,小和尚不说话了,只是想起了当日那些进入山林里的达官显贵们。据寺里平时出外化缘的二师兄曾经提起过,来到寺里的那些人,平日里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据说是什么国家级的干部官员,这次来是请师傅出山去参加什么佛法大会。 小和尚有些不解,什么事情能够让师父出山,平日里这个穿粗布露洞麻布衣服穿惯了的师父这次穿金色袈裟,其实也蛮帅的,虽然人是老了一些,但是越老越帅啊! “臭小子,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打你师父这身衣服的主意呢?放心,以后肯定留给你,不,等回了寺里我就送给你,也不知道那帮人怎么想的,十几斤的黄金安在衣服上,谁他娘的穿的动!” 唉,这个师父,出口成脏,哪有半点儿高僧风范。 再回头瞥了一眼那禅杖,小和尚决定还是拿在手里比较放心,万一走的时候忘了拿,那就赔打了啊! 这样想着,小跑着赶了过去。突然,脚下拱起了一个小土包,一只紫色的巨蟹从土包里钻了出来,充满剧毒的尾部毒钩直直地刺向了即将踏脚过来的小和尚,后者完全没有察觉,等到他察觉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人体的惯性不是那么好容易对付的,一脚踏下去,这条小明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老和尚一看,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有心人看到的话,就会知道,这个说话不怎么文明的老和尚仅仅就是凭着一声冷哼,硬生生把五十米远的那只拳头般大小的紫色毒蝎给重新砸到了泥土里,而起还砸的稀巴烂。正巧,小和丧一脚踩了上去,安然无恙。 惊魂未定的小和尚再扭头看那结界之内,赫然,一直巨大无匹的毒蝎已然在那里张牙舞爪,就算是一直重型卡车也不过只有只有这巨蝎的一半大小!显然,这只巨蝎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结界的设定范围,还有其余的零散几只毒蝎从外面的泥土中钻了出来,但也只是一瞬,就被外面的人给打烂在地下了。 叶天心里惊骇,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手段,按理说,他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修复再生能力啊!要是照这么个情况走下去,那岂不是循环往复,根本就没个尽头了,自己还不得给这个家伙生生拖死! 上加莫替手掌心里,多出了三颗闪闪发光的碎片,叶天看到,心里一凛,这是菩提种子! 五行之中,木代表着生生不息,怪不得这小子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新复活。 这件事情麻烦了啊!叶天心里开始叫苦,怪不得这老小子变的牛.逼了,敢情是开了外挂的啊,这还怎么玩儿,再玩儿下去就小命不保了啊! 得亏咱们叶天也不是个那么爱面子的人,反正这脸上的薄薄的一层皮也值不了几个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档子事情咱暂且先了解了,日后再说也不迟,不,最好日后也不要再说,谁愿意说找谁去。 “慢着!” 叶天当即立断,大手一挥,说道,“国师,我觉得咱们之间尚且有一丝误会,不如,我们就趁现在坐下来喝一壶茶,将这误会解开怎么样,实在不行,咱也可以喝一两杯烧酒,把酒言欢,岂不妙哉!” 回答他的,只有那漫天飞奔而来的从地底钻出来的紫色毒蝎。 叶天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终究也只有逃命的份儿罢了。转身而逃,却是不忘朝身后的念着咒语的上加莫替大骂,“你奶奶个爪儿!” 捧着禅杖的小和尚回到了老和尚的身边,身子还发着抖,似乎是被方才的那只蝎子给吓着了。 “心生惧意?” 老和尚看着他皱起了眉头问道。 小和尚苦着一张脸,“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只能在台上耍耍嘴皮子了,何时跟别人打过架。” 老和尚微微点头,“也是。”突然老和尚眼睛一亮,扭头对着小和尚说道,“为师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和尚看着这双发着亮光的眼睛,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怯生生地说道,“师父,我平日里伺候您可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您可不能拿我寻开心啊。” 老和尚微微笑,“你这徒弟,怎的如此说话,来来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说着话,老和尚轻轻挥手,对面的小徒弟只得抱着禅杖走了过来,大概也是死了心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老头儿,你有话就直说吧,我要是认了怂,裤裆里就没有那玩意儿!” 老和尚不急不慢,幽幽说道,“你要是承认你裤裆里没有那俩蛋蛋,我就不为难你了!” 小和尚当即大义凛然,“你们这些个臭男人,平日里怎的作风如此不端正,可对的起你家里的那位客人的媳妇……” “滚蛋!进去吧你!” 老和尚丝毫手软,拎起小和尚直接丢进了那白光结界之中,九龙近期拟禅杖上的铜环泠泠作响,这是被那结界之中的阵法给吹动的。 刚刚被师父给出卖的小和尚落地生根,虽不能说稳若磐石,但是也不至于跌到在地,只不过那回头幽怨的一眼,让枯荣和尚的老心脏顿时碎的稀里哗啦,这小子回到寺里怕是要跟人告老夫的状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高达几十丈的剧毒紫蝎在空中舞动双钳,一副不可傲视的样子,与这场面截然相反的则是地上那个抱着一柄五十斤重的金漆禅杖一溜小跑的小和尚,这小子面色入土,奔跑着的两条小腿还隐约可见是在打着哆嗦,还能怎么样,这就是被吓的呗。只是让人刚到怪异的是,这小和尚一路上却是再没看到一只蝎子从地上钻出来,满地的都是蛊虫碎尸,却是没有一粒尘埃溅起,沾染了这世俗之间来的小和尚。一路跑到了叶天身边,将那禅杖递给了叶天,说道,“这是我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叶天愕然,随即接过禅杖,双手合十,“小师傅高深莫测,当真是在世佛陀。” 小和尚丝毫不领情,白了他一眼,马上原路返回,他是出家人,却是对着污秽之物怕的要死,若不是他那混蛋师父硬生生将他抛进来的话,他打死都不会再次驻足一步。 他想走,有人却想留。 上加莫替看到狂奔的小和尚,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嘴里一阵咒语念出来,地表应声而动,鼓起来一个个的土包,这鼓起来的土包恰好是一个圆形,而那圆心就是骤然急停的小和尚了。 “师父!师父!” 小和尚顿时急的只顾着叫师父了,却是没有想到任何的应对之法,着急之中想要用禅杖去砸那虫子,举起手来才发现,那禅杖已然是递到了别人手中,情急之下,小和尚脱下了蝎子,做出一副你过来我就打你的模样,可笑的是,这和尚口中念的却是阿弥陀佛山善哉善哉。 眼看情势危急,叶天放下了自己这一头狂奔来到小和尚这里,同时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小子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过来添乱的,在台上的时候也没见这和尚这般胆子小。 手里有家伙的人到底是有了几分底气,叶天挥着禅杖一杖砸下,十米之内的徒弟尽是翻波涌浪,层层翻滚,将地下数尺翻了个底朝天,密密麻麻的蛊虫尸体在二人周围铺了满满的一层。小和尚看到如此众多的蛊虫尸体,连忙颔首低眉,嘴里说着罪过罪过,后来一想,这虫子不是自己杀死的,心里的负罪感顿时减轻了很多,转而又开始为身边的叶天祈福祷告,念叨着什么大道轮回诸天菩萨什么的,后看到叶天完全无视自己,可怜的小和尚便闭口不言了。 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出去,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小和尚,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小和尚精神为之振奋,“那自然是极好的!” “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愕然,“什么忙?” 叶天把禅杖递了过来,看到小和尚还在愣神,直接塞到了他的怀里,他这才两只水抱住了,“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的,你又给我干嘛,师父会骂我的……” “一会儿我要做些事情,但是这些讨厌的虫子会分我的神,所以你得给我护法,听明白了吗?” 小和尚摇头,那颗光头很是明亮,叶天忍住心头一口恶气,“就是把那些虫子都给我拍死,咬到你不要紧,但是不能咬到我,这回明白了吗?” “罪过啊罪过,施主为何杀心如此之大?” 叶天懒得跟他掰扯,做事要将他扔出去,这小和尚果然忙不迭点头,“小和尚做便是了,我做便是了!” “榆木疙瘩不可雕!” 叶天放下来手上依然拎着的小和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后便闭上了眼睛,微微说道,“周围十米,若是有他物擅闯,只管打死便是。佛本善良,这些都是恶俗之物,打死他们,不是你犯下的罪孽,而是你积攒的善德,只管去做便是,没的那么些个繁文缛节。” 小和尚两手紧张地握着禅杖,对于叶天的话,也只是左耳朵进来右耳朵便滚了出去,留不得一字一句在脑袋里稍微逗留。 叶天一只眼睛睁开来,瞥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傻人有傻福,由他去罢,再者说了,自己说的那番鬼话,自己都不相信,还怎么要求别人去信呢。 屏息凝神,中间三百步距离。 班禅二指,出鞘。 果然如叶天所说,不光是头顶的那只巨蝎,周围的各色蛊虫都在叶天运气之间,疯狂地冒出了头,周围土地被这虫子们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稀里哗啦的地皮被撕碎,甚至连根拔起,如地下涌泉一般疯狂地冒了出来,各色虫子之间相互蜂拥的窸窣摩擦声吵闹着耳膜,小和尚活脱脱被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方才在外围,他也只是看到了漫天蜂拥的虫子,只觉得有些恶心罢了,没想到进入到了这里面才发现,不光是恶心,简直是恶心死人了! 倒是身边的叶天这个时候更给人一种安全感,小和尚无耻地靠了过去,“小和尚,我承认我是比较帅,但是没必要靠的这么近吧。” 小和尚委屈地走开,看到前面扑过来的虫潮,一禅杖砸了出去,原本只是想着把这些虫子吓唬住,却不成想那些花花绿绿的虫子就像是通人性一般,来的更加汹涌,小和尚不禁丢掉了那丝怯弱,竟然又挥舞动了禅杖,疯狂地砸了过去。 叶天手指间钻出一道两尺金色锋芒,宛若手中长剑,剑指那空中的巨蝎,恰巧此时,那巨蝎两只钳子已经砸了下来,两辆面包车大小的钳子怎么看都是无坚不摧的,叶天身不动,却是手指猛地在天际横空一劈,一道长锋划过天际,却是仅仅只有一丝鱼线般粗细,只不顾,这跟鱼线却是锋利至极,那只正在狠狠砸下来的巨蝎没有改变分毫,仍然是那傲气凌人的姿态,只是,它下面的那人,却是已然不见。 三百步的距离,叶天不再等!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只能继续终结! 叶天的身形一晃,却是已经狂奔出去了百步,两只独角巨蜥从土地中挣脱开来,呈犄角之势狠狠地冲向了叶天,后者不顾迎面而来的两只虫子,只是再次挥动那道三尺金芒,两只虫子愤然开裂,碎成了肉块;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还剩下两百步,只是这一步却比一步艰难; 再次一跃,又是一百步的距离,只是这次钻出来的东西就要比上次的东西更加巨大。 一只傲天巨龙,不,是一只莽蛟。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前方刚刚杀死的那两只独角蜥再次凝结成了眼前的这只莽蛟,体型更加巨大,那喷薄而出的死气,也更加浓烈,只是此刻的叶天手中紧握三尺青锋,又岂会退后一步,剑气遇强则强,金色锋芒更甚,朝着那俯冲下来的莽蛟一剑划过,剑气所指,皆是一片破碎,巨大的魔障碎裂,叶天跃然空中看到了阴暗背后的那个站着的人,只剩下了最后一百步的距离。 在空中俯冲下去,不料中间跃过那莽蛟破碎的肉体碎片时候,却被突然复合莽蛟给卡在了中间,而看这莽蛟愈合的趋势,自己岂不是硬生生被它吞在了肚子里头! 站在不足一百步距离的上加莫替眼中闪出阴狠毒辣的眼色,手掌一翻,一只白色的虫子正在手掌中心肆意地翻滚,白白胖胖,看上去甚是可爱,只是谁能知道这只虫子就是那百蛊之王的冰蚕。 既然我的冰蚕是毁在了你的手上,自然是要你拿命才能偿还的。 叶天被缚,却是看到了那国师手中的一抹白色,那才是救治唐素的救命之物啊! 叶天简直就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地挥舞着指间的三尺青锋,却奈何班禅指威力固然是大,但是这莽蛟也的确是上加莫替最后压箱底的手法,一点儿也不比班禅指威力逊色多少,两者相比,竟然一时也无法决出高下,可怜叶天只能被无休止地困缚在空中的那道莽蛟身体之中。 而在那另一旁,则是奋力地挥舞着禅杖的小和尚,手里的禅杖是他最后唯一的依仗了,似乎是要别外人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一般,这个天真善良的小和尚也不得不奋力挥舞手中的禅杖,可笑的是,这小和尚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也不知道世间像他这样的善良之人,佛陀到底在哪里,那句善哉感慨的又是什么呢? “施主,我来帮你!” 看到自己打退了虫子的第一波进攻,这个小和尚顿时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俨然一副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的伟大模样,拎着禅杖就朝着叶天跑了过来,只不过一时激动忘了看脚下了,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螃蟹给绊倒了,直接摔倒在地上,成了一个狗啃泥。 小和尚砸吧砸吧嘴,这才发现嘴里塞的是一只蜈蚣,呸呸呸吐了出来,扛铁钎似的扛着禅杖接着向前跑,看到叶天还在空中做着剧烈的挣扎,心里的那点儿逃跑的心思全然没有了,只想着怎么把叶天从那只大虫子里面救出来,我佛慈悲,也怪难为这小和尚的。只是,我佛,也有搞恶作剧的时候。 本想着去拯救叶天,没想到那莽蛟看到了正在奔跑中的一丝生机,直接一尾巴扫了过来,裹挟着无数虫子残骸,一股滔天巨浪扑了过来,而这巨浪前面的人正是那扛着禅杖的小和尚。 若是潮水也就罢了,顶多也就是被淹死,可是这滔天波浪中满是蛊虫的残败肢体,这就不是淹死的事儿了,而是活活被噎死啊! 小和尚受到自己想象的惊吓,撒丫子跑的更快,方才脑子里想的那救人想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想着能有一个体面舒服死法就够了。正在空中与莽蛟颤抖的叶天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把他送出去,当下顾不得莽蛟的一条眼神出来的触角打向自己,三尺青锋挥向了地面上的那道滚滚而来的巨浪。一道巨大的金光跟巨浪相碰撞在了一起,轰隆隆的响声两相交加,震耳欲聋,站在场中的小和尚只能捂着耳朵在地上蹲着了,都这时候还不忘把那禅杖给丢掉。 站在外面的老和尚倒是不着急,只是在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你傻啊!赶紧跑啊! 场中的形势急转直下,叶天被那莽蛟的一条胡须给打中,直直地从空中落到了地上,小和尚伸手想要去接,却碰倒了禅杖,便回身去捡禅杖,等到禅杖拿到了手,身后却传来嘭的一声响,回头看,叶天的身体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施主,你怎么样!” 小和尚紧张地跑了过去,却看到叶天的脑袋抬了起来,整张脸上都是碎烂了的虫子的尸体,叶天抹了一把脸,“没死呢!” 这抹脸的动作直看的小和尚楞了神,继而就是一阵干呕,不过,他是转过了身子干呕的,并没有让叶天看到。正在生闷气嫌他累赘的叶天看他打着哆嗦的身影,心里的气儿也消了,直感叹,真他娘的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啊! 整个结界之内突然有事一阵剧烈的晃动,小和尚身形一阵晃动,不过却被后面的叶天给拉了一把,稳住了身子。 “我先送你出去,你别给我添乱了行不?” 叶天拉着小和尚的手正要往前走,却感受到后面的那人并未随着自己往前走,“我不能走,自古正邪不两立!” 叶天哑然。 “而且,你刚刚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够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军奋战呢。不行,我要与你共进退!” 叶天要哭了,“大哥,祖宗!我求求你了行不?您老人家先去外面休息一下,等会儿我过去找你成不?” 小和尚再不客气,看到叶天肩膀处流出的鲜血,心里的那份信念更加坚定,他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为了回身救自己的话,叶天根本就不会受伤,换句话说,就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叶天受伤的。 莽蛟再次回身急转而下,掀起的一阵狂风裹挟着戾气席卷而来,叶天刚要把站在身前的小和尚拉到自己身后,只不过慢了一步,小和尚已经冲向了前面,金漆九龙禅杖上的金环在狂风中晃的厉害,泠泠的响声不断,让形势更加紧张,禅杖拖地,晃出几道金光火星,煞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莽蛟应风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小和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跃而起,单手握禅杖直捣黄龙,不过那莽蛟又岂是那么简单对付的,两只触角更像是生了灵性一般,不停地舞动着,与面前这个不时飞起来的小人战斗着,实在是烦人的很啊! 叶天胸口一闷,刚才硬撑了半天,现在那股血的腥气终于冲到了嘴里,虽然强忍着咽了下去,可这伤,终归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眼看着小和尚一时半会儿也不落下风,叶天暂时放下心来,看来人家也是有点儿料的,眼下,也要趁早把那冰蚕拿到手才是。 只剩下这一百步的距离,叶天总算是冲了过去,在距离上加莫替十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那冰蚕就被他放在手掌心里。 “你想要这冰蚕?” 叶天摇头。 上加莫替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张开的手掌也已经半握着,“这冰蚕是我毕生心血而成,也是我蛊毒一派的气运只所在。六十余年,我隐藏在那乡野角落之中,只是为了练成这冰蚕以壮大我门楣,只可惜,却在最后关头因为你的出现而功亏一篑。你不知道其中艰辛,自然以为这只是一条虫子罢了,却是不知,任何蛊虫都有灵性,而这灵性,则是用炼蛊人的鲜血喂养出来的。既然你不想要,我也就不心疼了,干脆就掐死便罢了。” 话音刚落,那半握着的拳头就要合在一起了,等到那拳头合在一起,这虫子,也只能被活活给捏死了。 “慢着!”叶天伸手阻止,对面的那只手应声而停,很是时候。 似乎是得到了心里的某种验证,上加莫替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骄傲,“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把冰蚕给我,我饶你不死。” “我可以死,但是冰蚕却绝对不能给你。” 看到对方如此干脆,叶天当然知道他对自己的恨意滔天,便问道,“要我怎样,你才能把冰蚕给我?” 那泰国国师嘴角挂上了一丝阴狠,咬牙说道,“自然是要你死了!” “呵呵,那当真是不可能了,我这人向来什么都不怕,可唯独就怕死,你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这冰蚕,我宁可不要,也不愿为了这虫子去死。无外乎就是拿了那人一些钱而已,犯不上为了钱而把命搭上。这不是我的风格。”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也让上加莫替的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人难道真的是仇家派来偷冰蚕的? “让你来的那人是谁?” “买卖规矩,绝对不能透露雇主的任何信息,我不能坏了规矩,所以,如果您还是对我的雇主感兴趣的话,这桩买卖就真的没法子谈了。” “若是要接着谈,我这手里的虫子连带着我这条命是不是都要到你手里了?” 叶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对面这个人。 上加莫替的手掌一翻,一脚踩了下去,那冰蚕当即被踩了个稀巴烂,一脸冷笑地看着叶天,“这下,谁都没有办法了吧?” “雇主还说了,要你的命!” 三尺青锋瞬间划过,上加莫替一低头,那金色罡气沿着头皮擦了过去,一缕头发飘然而至。 “说要你的脑袋就要你的脑袋,不然,这钱拿着也烫手!” 冰蚕就这样直接被踩死了,让叶天心头怒火中烧,手中那三尺青锋再次劈了过去,只是这一次,明显再次扑了空,那具尸体直接散成了一堆虫子,散落到地上,迅速分散开来,还是那菩提种子在从中作祟,不能把种子拿出来的话,恐怕就这样根本杀不死。 叶天看着地上很快散成一盘散沙的黑色蛊虫,叶天默默地低头看着,心中百思流转,咬破了一根手指,慢慢地挤出了一滴血滴在了地上,确切地说,是滴在了那群虫子之间,一滴血,对于这团数以亿计的虫子来说,这滴血可谓是沧海中的一粒粟米,根本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很快地上的虫子尽数钻进了地下,不知道下一个聚合体会在哪里出现。 回头看去,三百步开外的小和尚正拿着那根用来撑场面的金漆九龙禅杖狠狠地砸那条莽蛟,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叶天才明白,原来这家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这般藏拙的技巧实在是高明了许多,真的很难让人看出来。 莽蛟已经被打的节节退败,看那样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趁着得闲的空儿,远处的小和尚显然是打的很兴奋了,也不顾及眼前的莽蛟,腾出来一只胳膊朝着叶天挥手,“嗨,施主,我快要打败它了,待我打倒它,一会儿过去找你!” 他没有用打死,而是打倒。 佛心向善,就连说话都在时时刻刻地注意着。 只是,这个小和尚显然是忘却了身后那个正在渐渐由无数的虫子所堆积起来的蛊虫国师。 一个两米高的虫人堆积了起来,就站在小和尚的身后,而那个拿着禅杖正在跟叶天挥手的小和尚却浑然不知。 上加莫替朝着叶天阴险地笑了笑,纵然是不能杀死你,却也要拖一个垫背的跟我一起死! 一只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一柄黑色的手刀即将落在小和尚的脖颈子上,三百步开外的叶天冷冷地跟他对视着,却是不说一句话,只是那眼神却让上加莫替感到一阵心寒,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猛烈的眼神。突然,叶天笑了,就那么突然地裂开嘴笑了一下,上加莫替一愣,随即,一道一样的感觉贯穿了全身,慢慢地低头看了一眼,一把红色的刀刃已然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就算是再厉害,就算是手中握有菩提种子,但是生命气息被彻底切断了,也无能为力了。 上加莫替烟消云散,那记落在小和尚的手刀也随之消失了。 小和尚感觉到了肩膀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扭头看,却是一堆黑色的虫子,挥挥手,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堆虫子留下的黑色碎屑就这样被轻轻吹走了,他丝毫没有想到在这之前的几十秒内,自己已经命悬一线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站在外围的枯荣老和尚心里骂了一句自己的这个徒弟真是个笨蛋,同时又一阵感慨,得,这次欠叶天这小子的人情算是欠到家了。 莽蛟随着上加莫替的死去而烟消云散了,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蛊虫之术,可还是引得刚才还奋勇无敌的小和尚惊叫连连,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老和尚枯荣直接一耳刮子掴在了小和尚的后脑瓜勺子上,骂了一句没出息,而那救命恩人,却是没有从里面出来,放着那三颗闪着光的菩提种子不去捡,反而还在地上找那已经被踩成肉泥的冰蚕,低头仔细挑拣的模样很是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乞丐在街上拾破烂呢。 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说乞丐都是抬举他了。 在那冰蚕被踩死的地方,叶天反复地看了又看,却是连一团肉泥都没有找到,勉强捡起来的一堆烂泥,却也只是留下了零星的一些冰蚕的气息,这对于那只冰蚕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甚至连那一毛都比不上。 “冰蚕是世间至毒之物,却也是最脆弱的毒物,如是脱离了宿主的身体,一丝一毫的环境差异都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就像是方才那国师的一脚,那冰蚕入地即化,此刻只怕是化成雪水早已经蒸发不见了。” 蹲在地上仔细搜寻的叶天听到身后的人说话,并没有转身,仍然费力地从地上抠起一些泥土,用手指捏一捏,然后仔细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反复很多次,却也只是摇摇头,又扔在了地上,无功而返。 直起身,看着身后的人,那个几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菩提子举着三颗菩提种子,递到叶天面前,“这是从他身体里找到的,我想,这应该是你的。” 叶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种子,摇了摇头,“我又不参禅不修佛,用不到这些。” “这可不比那佛珠舍利差多少,你最好还是拿着吧。” 叶天直接走了,没有再接茬,显然,他的心情已经很差很差了,打倒这些人带给他的感觉并没有多少欢欣鼓舞,如果上加莫替没有拿出那只冰蚕出来的话,兴许叶天现在已经跟那个小和尚相拥抱在一起了,只可惜,大好的心情却被这只冰蚕给破坏了。 突然,叶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突然明白了,人家原本就没有打算将冰蚕叫出来,把这只虫子拿出来亮亮相,只是为了在他面前生生把这冰蚕给毁了罢了。 最有希望的事情却在自己的面前破灭,这才是世上最惩罚人的方式。 想通了这一点,叶天突然又觉得不似方才那样悲观了,有人的地方,肯定就有吃人的货色,叶天虽然懊恼没有拿到冰蚕,但也同样庆幸死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果然名不虚传。 “施主,你没事吧?” 小和尚颠颠儿地跑到了叶天身边关切地问道,看的身后的老和尚一阵翻白眼儿,有些吃醋。 那些政府官员把自己带到这里,本来只是为了保护叶天的周全,现在可倒好,自己的小徒弟都要跟着人家跑了。这买卖做的,真不划算啊! 叶天看着小和尚,轻轻掸去了他肩膀上的一只虫子,说道,“我没事。你怎么样,不会让你师父骂你了吧?” “没有没有,师父待我很好。施主,刚才真是要谢谢你了,救了小僧一命,来日定当报答!” 看得出,这小和尚很是激动,叶天只是轻声安慰了两句,然后走到枯荣老和尚的面前,“刚才要多谢神僧出手相助了。”他指的是枯荣让小和尚进来一事。 枯荣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不过是一个笨和尚罢了,还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哪有出手相助一说。” 叶天笑了笑,“神僧高徒,深藏不露,寻常人只以为小师傅是笨拙,实则却是藏拙,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位小师傅当真是前途无量,作地成佛之第一人。” 旁边的小和尚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施主切不可乱说,坐地成佛之人乃上天神佛转世为人,小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不敢有此等天缘。” 叶天打趣道,“那你觉得这等天缘应该是轮到谁来呢?” 小和尚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旁边的大禅师,却是没有说话,抱着那杆金漆禅杖老老实实站在了一旁,老和尚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道一声没出息,然后又对着叶天说道,“不知道施主对这佛珠舍利子如何看待?”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叶天淡淡地说了一句,继而又转过身去看场内还在进行的一场打斗,那是一个喇嘛僧和黑甲胄上师的打斗,大概这就是上师的真正威力吧,那喇嘛几乎总是在一招一式上落下一点儿下风,最后输赢之间其实也就只有毫厘的分寸,黑甲胄上师身上的那层黑甲不愧是经过法纹加持过的,雷打不动,金刚不坏,叶天想着,如果将他丢给泰国国师的话,一个生生不息,一个打不死拖不烂,究竟能够撑到最后的会是谁呢? 叶天回头,拖着尚有些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大禅师身边。 “嘿,你小子,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啊,这可是你自己不打的。” 叶天还在想着那只冰蚕,显然心情很是失落,“要那些没用的玩意儿有什么用,我又不修佛,谁愿拿谁拿。” “你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 叶天一撇嘴,“我都说了我尽力的,这不是已经尽力了吗?” 如果不是在场的有这么多人,老禅师一准儿会跟叶天拼命,奈何还要假装高人风范,咬牙切齿道,“小子,你可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切,吓唬谁呢,我可是吓大的。” “那你想不想弄一只过来玩玩儿?” 叶天一愣,转而不屑,“老头儿,你这招儿我早就不用了,你还在这巴巴儿的掉我胃口呢。拉倒拉倒,那冰蚕要是那么好得到,刚才那玩儿虫子的那个也就不会活那么大岁数就指着一虫子活了。我早就想好了,明天我就回国,随随便便找个地方,搬砖也行,上班也可,实在不行老子就去贫困山区支教,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也好让自己的下半生活的安稳一些。”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老头儿眼中的神情无比地蔑视,“就你?还支教?还有意义?误人子弟吧你!” 叶天被他说的变成了一个大红脸,却也不介意,指着场中还在打斗的两个人说道,“老头儿,其实我觉得你这么些年,活的也挺累的,守着那么几颗破珠子,有什么意思,依我看,反正你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倒不如回头去找你那个当年等你的绿衫小妹妹,成双成对,岂不快哉,谁还要跟二愣子似的在这儿守着几块破骨头,跟这较劲,还不如跟傻子较劲的好。” 老头儿反应挺怪异的,没有反驳叶天,也没有破口大骂,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长声一叹,“小子,你这悟性,快要开了佛窍了。” “开不开我所谓,反正我也无所谓了。” “你的人生就没哟追求了?” 叶天笑骂,“你这老头儿,从哪儿学的,还跟我谈人生谈追求,你恶不恶心?” 老头儿正色道,“小子,这冰蚕我是真的有,你要不要?” “你给我就要。” “你光知道这冰蚕稀少,可是你知道为什么稀少吗?冰蚕靠养,不靠生。这意思就是说,想要得到冰蚕,不能指望它自己生长,而要人为地慢慢培养,这养蚕之难,就是出在这个环节之上,期间不仅需要巨大的精力,还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不然也不会有千金易得,一蚕难求了。” 叶天皱眉,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十年前,我偶尔得到了一只冰蚕幼虫,本想只是拿来随便玩玩儿,兴许心情不好了就直接丢出去喂鸡了,也好给我下个蛋,但是因为……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反正就是某种原因,我又将那冰蚕留了下来,就在我的手里。冰蚕幼虫我可以给你,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养蚕,就要靠你自己了。” 叶天愕然,“我听说以前有人围剿过那些泰国巫师,你的这只幼虫是不是就是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啊?” “咳咳,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心我不给你了。” “哎哎,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嘛,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火爆,小心心脏猝死高血压脂肪肝啊!” “你小子咒我!” “没有没有。” …… 总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叶天整个人的心态完全发生了变化,再也不提归隐山林修心养性之类的话了,也没有山村支教回馈社会的豪言壮语了,一心只想要把那佛珠舍利子拿到手,然后回去养蚕去。 看着斗志勃勃的叶天,大禅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分,爱情的力量啊!果然是伟大的啊! 最后两相争斗的自然是叶天与那菩提上师之间了。 黑甲胄上师胜出毫无悬念,但是面对菩提子,还是主动解甲,他认得眼前这人胜过认清自己,与之缠斗,不过就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去给他的那几颗种子添加肥土罢了。 这菩提子当真是超凡入圣,只是他却愿意在那块蒲团之上枯坐二十年,只为了等一个他心中的答案,却是谁都不知道的答案。 这个人,不是谁都能轻易接招的,虽然口口声声还在以师弟的名义相称,但是谁都知道,没有谁可以打败这个师弟,也没有谁敢去接招,那一招菩提问天,谁能挡的下来? 所以,黑甲胄上师退出了之后,场中只剩下了那一个人,那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如果不是他的答案需要佛珠和舍利子去验证的话,他断然是不会站在这里的,等了二十年,怕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吧。 最终能走到里面的人,也只有叶天一个人了。 “你终于还是来了,”菩提子面容清秀,英俊不凡,虽然穿的破烂,可是身上那股气势却总是让人感到此人的不凡,即便是剃了个光头,也照样是帅的掉渣渣,他伸出手掌,里面是三颗菩提种子,“这三颗种子,是你的。” 这次叶天没有客气,小跑着颠颠儿地过去拿了种子在手里,然后又跑到了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其实他还想跟他再拉开一些距离来着,但是看到外面的大禅师神色好像不是很爽,他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死老头子,有本事你来啊! 叶天捧着三颗种子,心里很是开心,不拿白不拿,又便宜不占的人才是傻.逼呢。反正我不是。 叶天这副好心态让站在一旁的大禅师掩面,做出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模样,叶天撇撇嘴,矫情! 菩提子伸出一只手掌,“请。” 叶天倒是也不介意,虽然这话里头多少有点儿瞧不起人的意思,但是奈何咱们的小叶天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儿的男人,所以也只是呵呵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整的好像是人家跟他求饶似的。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我总是在想着应该如何为自己证道,但却总是拿不出让自己信这天道的勇气。我担心自己的一念之差会毁去了自己,所以我一直在等。” 叶天向来都不是耐性听人说绕口令的性子,只是眼前这人实在是过于诡异,让大禅师都称赞的天才能有几根,估计是高出不胜寒吧,暂且就让他在自己面前说个痛快,反正又不掏钱,自己也能缓一缓精神,方才那三指可是耗费了自己不少的精力,“上师请继续说。” “我已经说完了。” 啊?! 叶天瞬间哑口,这上师莫非也是一个腹黑小男人,刚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怎么自己一开口就说完了! “咳咳,”叶天干咳了两声,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说好了,“其实,对于上师的所谓的证道,我向我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 周周围的人,连带着那小和尚都白了他一眼,任谁都能看出来叶天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这明显就是精力浪费过度的表现,这小子还在那儿这大言不惭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请说。”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菩提子倒是一点儿不介怀,柔声细语,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道可道,不能明。既然要一心求道,自然是要讲究一个心诚则灵的,上师二十年潜心参道,这第一点自然是通了的,至少心是诚的,但是至于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才会顿悟,甚至没有顿悟则是另有原因了,依我看,不如……” “不如我们来打一架吧。” 嗯? 叶天尚未缓过神来,立刻感到面前一阵罡风朝自己袭了过来,抬头一看,是那件破烂的僧袍已然到了面前,光滑如玉的手掌却是毫不客气地化作一柄手刀朝自己脖子上砍了过来。叶天身形一晃,退后三步,只是他尚未完全稳住身体的时候,那个僧人已经又是赶到了面前,这一次,仍然是那一记手刀,只不过,这次的手刀力度更大,速度也更加快,叶天吃力地躲过,这一次,他足足退了五步才堪堪稳住了身体,而相同的地方却是,面前那个年轻上师此番攻击更加凶猛,而且仍然是那一记不曾变过的手刀。 这一次,叶天没有办法再躲开了,手刀入胸膛,直直地刺穿了,从前胸到后背,被一刀贯穿了。 两个人几乎是面贴着面在对话,叶天能够感受的到这家伙从鼻子里呼吸出来的气息,宛若幽兰,不过,叶天心里却只有满满的恶心,也够难为他的,到现在还有心情考虑这些恶心不恶心的事情。 “我的证道,不是你能指点的。”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菩提子上师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浓厚的杀机,叶天只感到一片寒意。 唰的一声,那记手刀从体内抽出来,发出金属般的嘶鸣声,这一刀着实是让叶天吃足了苦头,双膝着地,面无血色,一只胳膊捂着没有流出血的胸膛,一只胳膊撑在地上,同时回头看那正站在外面的大禅师,想要骂娘,嘴唇却光顾着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胸口没有流出一滴血,可是体内的元气却在快速地流失,方才还有些力气尚且能支撑身体的那条胳膊此刻也软了下去,开始打着哆嗦,估计一会儿整个人就要趴在地上了。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叶天,菩提子语气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惋惜,依然平静地说道,“我在佛珠面前曾经许下愿,若是能在三刀之内杀死佛缘之人,我的道,便也可以证明了。刚好三刀,大概也是诸天神佛对我的允可吧。” 体内元气的迅速流失让叶天的精神迅速萎靡了下去,体内的力量也在迅速消失着,很快,那只撑着身体的胳膊也软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任叶天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可也还是阻挡不了那体内元气的四处激荡,然后四处流失。 就这么死了吗? 叶天眼前开始出现那一抹眩晕,看到地上的土块,远处的人影,都是双重的。他在部队上学习暗杀的时候曾经学到过这些知识,一旦人体出现双层幻觉的时候,就表示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血压也开始降低,如果再不进行及时救治的话,就只能死翘翘了。 心脏处传来的越来越快的跳动让叶天揪心不已,不出所料的话,死亡前的心跳频率是先快后慢的,再往后,若是有慢了下来,自己这条小命也算是真正地走到头了。 果然,心跳慢了下来,只是就在叶天等死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渐渐趋于稳定了,而那股温热的感觉也正在慢慢地席卷全身,包裹住了整个身体,那些流失的元气也在迅速回归。 宛若一条干涸的河道重新被雨水滋养,那些因为元气匮乏而干涸的经脉也再次焕发了生机,叶天尝试着攥紧了拳头,果然,这真力量回来了! 嗯? 正在渐行渐远的菩提子忽然觉察到了背后那个濒死之人的异常,皱了皱眉头,手中刀再次凝成,一如既往地快速,也是一如既往的锋利无边,只是这次,叶天也学乖了,一步不行就退十步,十步不行就直接退一百步,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一人持刀快速逼杀,一人双脚不停换脚,拼命地向后退却,那刀锋距离胸膛处不过丝毫之距,却是始终触碰不到。终于,叶天右手的班禅指挥出,与那刀芒相交,两者相触碰,终于暂时让菩提子退却了半分,虽然只有半分的停留,却也足够让叶天开始重整旗鼓了。 班禅二指,三尺金芒,天地为之一暗。 大禅师一看情况不妙,急忙开始在结界周围走动了起来,仿佛那偷了腥的猫咪,四脚不停地在这踩踩,在那儿踩踩,只可惜,他的步子,却比不过那结界开裂的速度,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那巨大的结界竟然已经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碎片了,大禅师一看这情势已然不是自己能够挡下的了,只能大骂了一句叶天听不懂的话,然后朝天一举手,一掌落下,拍在了这地上,而随着这一掌,一层白色的光晕从大禅师脚下散了开来,沿着那结界的弧度开始覆盖了上去,那些斑驳的蜘蛛网也随之愈合,只是,完事之后,大禅师却是吐了一口老血出来,别人看着触目惊心,叶天心里只是想着,总归是让这老头儿出了点儿血。 三尺金芒挥了出去,原本想到的是逼退这上师分毫,却不成想,那上师不退反进,直接冲杀到了叶天的面前。 手刀对金芒,一场酣战! 两人在结界之中放肆挥舞,身形跳动,搅起千番巨浪;刀剑相向,舞动百千杀机! 叶天越战,就越是心惊,他能够看的出来,面前这个上师的实力绝对是在自己之上的,而且完全有能力将自己一刀斩杀!终于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就让叶天有些想不明白了,虽然叶天承认自己是有些臭不要脸,但是他心里也认为眼前这个上师也是一个非常臭不要脸的主儿,不然也不会在刚才趁着自己不备直接一刀砍过来了,这个家伙,这他娘的不是一个好鸟儿,老子纵横江湖十余载,终于碰到一个脸皮厚度跟自己相当的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我枯坐蒲团二十年,只是为了今日的一个证道,难道就不能了却我这桩心愿吗?” 一刀挥了过来,叶天手里的金色锋芒堪堪挡住,只是脚下却是已经拖出去了一道无米长的痕迹。 “世间即以为佛道即是世间大道,可是这世间三千大道,谁又能知其一二,是你吗!” 又是一道刀芒劈了过来,叶天再次挡住,身形又往后退却十米,只是这次,手上的那柄金色剑芒已然出现了裂缝,若是再来这么一刀的话,只怕也会支离破碎,那一刀,非劈在自己身上不可! 谁活够了,老子还没有活够呢! “既然不死,就必须要死!” 又是一道刀芒挥了过来,叶天指间的三尺金芒奋力拼挡,却是也是徒劳,金芒当即被砍碎,而那刀芒却仍然是不依不饶地从天而降劈了下来,直直地看在叶天的脑袋之上。 “今日吾辈证道,天又奈我何!” 刀芒劈下,狂风四起,方才还宁静平和的菩提上师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爆戾,嗜血,双瞳的颜色也是变成了血红,甚是恐怖,那个曾经为己证道的小子却是变成了一个走火入魔的大魔头。 这班禅二指如何抵挡的住这最后的全力一击,不出所料的,叶天的身体被轰飞了出去,那具身体如折翼的蝴蝶轻飘飘地在空中蔓延逗留,又如那秋日的枯叶,断了线的风筝,空荡荡地凋零,没有一丝凄凉,用那仅有的一丝生命的重量谱成了一曲份量甚至不及一只虫子重量的哀歌。 其实,飞在天上的感觉,叶天甚至还觉得更好一些。只是,这身体,似乎轻的过分了一些,就算是飞了起来,也不能全身无力吧,跟死人一样。 当叶天落在地上的时候,枯荣身边的小和尚看到地上扬起的那一片尘土模糊了叶天的整个身体。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成为了这副模样,小和尚的心里很是生气,当即从师父的手里夺会了禅杖,冲杀到了那佛光结界当中,惊奇禅杖实际上并没有看上那么厉害,虽然表面镀上了一层金,但是中看不中用,像刚才打虫子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虫子给磕磕碰碰出了不少的磕绊,金漆掉了不少,这也让他的那个老师父心疼不已,本来寺里就穷的不剩多少钱了,这世道,化缘更是不容易,人们宁可拿钱去买烟抽自杀三分钟也不愿放到你手里捧着的钵盂里。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原本想着回到寺里之后把禅杖上的金漆刮下来卖掉还能维持寺里的吃食一阵日子,却是不想被自己这个疯魔的小徒弟给打碎了,真是个败家玩意儿,早知道就不把你带出来了,活该被你师兄弟们欺负! 抱着禅杖出去的小和尚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师父正在背后拿白眼看自己,只是觉得这背后的那道目光满满的都是爱的鼓励和信任,顿时,心里的气焰更加嚣张,只想赶紧救出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想再让这个佛门败类嚣张下去了。 看到叶天落地,菩提上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双手合十,颔首低眉,对着叶天那具已经不能动弹的身体拜了一拜。也不见他脚步怎么动弹,却是身形晃了两晃就已经来到了叶天的身边,只留下了背后的那一道道的残影,让人目不暇接,小和尚本想对着那菩提子的脑袋来一棒槌,却不想自己还没有跑到人家近前,人家早已经跑的远远的了,这巨大的差距让小和尚好生气恼。 来到叶天身边,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叶天,菩提子面容依然冷峻,嘴角也依然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却多了一些悲天悯人的意思, “佛说,众生皆苦,我以前还不认同,总以为那只是忽悠人的谎话罢了,若是人人皆苦,为什么还要人人都去争抢那功名利禄,为什么人人还要修行,抢着去修成大道,早日休仙人成佛?可见,佛也是会犯错的,而且,他的一个错误就有可能导致万千人的错误。但是现在,我已经认同佛祖的说法了,的确是,众生皆苦!” 话音未落,菩提子的手刀在叶天的胳膊上划过,依然是巨大的疼痛,叶天面部的肌肉痛苦地挣扎在了一起,那本来就不畅快的呼吸在着一刻更加拥堵,只能大口大口呼吸如脱了水的金鱼,异常难受,半死不活。被手刀横生隔断的胳膊却是不见得从身体上掉下来,不光是没有断臂的裂缝,哪怕是一滴血都看不见,完全就是常态一般。 “知道什么是意念吗?真以为得到了一招班禅指就能天下无敌了吗?班禅?佛家?不过是用来蛊惑人心的工具。我真的有些明白为什么佛要说一句众生皆苦了,不过是看到更多的人在追求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罢了,这就是苦,得不到的是苦,得到的,又何尝不是更苦!” 又是一刀,这一刀砍在了叶天的腿上,仍然是看不见任何伤口,也看不到任何一滴血渍,但是叶天那张开的嘴却是更艰难地呼吸着,胸膛欺负的程度更加剧烈,很显然,他所承受的痛苦肯定又在加大了。 “我留着你的一条胳膊,不过是想告诉你,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的胳膊,我想什么时候拿走,就什么时候拿走!” 又是一刀,砍在叶天的另一条腿上,照旧,看不出任何痕迹。 “住手!” 终于,那个抱着禅杖却扑了个空的小和尚终于赶过来了,双手用力举着禅杖,对着一张和煦面庞的菩提子打了过来,他是第一次跟着师父来到这里,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厉害,虽然看上去比自己厉害,但是自己能够把那么大只的虫子给打掉,他行吗?肯定不行! 这一禅杖扑了个空,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身形已经晃到远处的菩提子看着小和尚说道,“小师傅,你还是太慢了一些哦。”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看到地上的叶天还在张着大嘴在困难的呼吸,小和尚心头怒火中烧,手里的禅杖再次举了起来,快跑两步来到了菩提子的面前,举着禅杖便砸了过去,很正常的,依然没有碰到菩提子的分毫。 站在远处的菩提子看着这个双手举着禅杖的小和尚幽幽地问道,“小和尚,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救他?” “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和尚回答的理直气壮,事实上,他也没有理由不理直气壮。 “救命恩人?命都是自己的,何须别人来救。自己的命就是自己的道,若是连自己的道都守护不好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世上活着呢?” 那面庞依然和煦,只是那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像那笑容那般讨人喜欢,那把将叶天砍的半死的手刀再次出现,而这次要砍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和尚了。 看到菩提子端着那手刀冲过来,小和尚大吼一声,丝毫没了刚才说话的客气,巨大的禅杖横扫了过去,不想,菩提子只是轻轻一挡,那禅杖竟然端成两截了,龙首的禅头飞离出去,只剩下一把禅柄还握在手里,小和尚倒是也将就,手里有什么便使什么家伙。师父爱吃肉,下山化缘的时候,这小和尚虽然没有亲手杀过狗,但是跟着师父去卖狗肉的时候倒是也看到那狗肉店老板是怎么杀狗的。都是用棍子直接敲死。 事后,师父一边沾着蒜泥吃狗肉,一边跟小和尚传授经验,“小子,山下那杀狗的人都是一群笨蛋,狗头狗头,那狗的身上最硬的地方就是那颗狗头了,以后你要是还俗之后准备卖狗肉的话,杀狗就要用绳子直接吊死,记住了不?” 既然手里没有绳子,那就只能用棍子敲死了。 站在场边准备随时出手救徒弟的枯荣看到自己那宝贝徒弟竟然直接招呼着棍子朝人家脑袋上砸了过去,心里大骂,还真把自己当杀狗的了? 这招当然是绝对无效的,菩提子冷笑一声,那把手刀再次斩断了金漆棍子,刀锋直逼小和尚的脑袋,“大好的头颅却要让别人夺去,小和尚,你现在要是后悔,我可以放过了,老老实实做你的和尚,修你的三千大道。” 手里的棍子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尺,跟擀面杖无异,这点儿距离,直接拿回去给师娘擀饺子皮还是可以的,打人,那就算了吧。 看到小和尚不时地低头看手里的那根棍子,菩提子再次问了一遍,“是要命呢,还是要你的这个救命恩人的命呢?” “唉,”小和尚看着地上还在艰难呼吸的叶天轻轻摇了摇头,扔掉了手里的棍子,默默地转身走了。 场外的老和尚心中一喜,自己后继有人了!谁说和尚就非得普度众生的,谁说高手就得拯救天下的,谁说佛珠就该悲天悯人的,人嘛,最首先的一点当然还是要自爱的嘛!脸皮厚一点儿,没事的。 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和尚就这样转身走了,菩提子微微有些吃惊,但是马上就恢复了神色,嘴角挂上了一丝有些嘲弄的笑,也不知道他是真爱笑自己还是在笑别人。手掌缠绕的那层刀气消失了,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小和尚转身走了一阵却又折返回来到了叶天的身旁蹲在了地上,扶着叶天站起了身。 “慢着,小师傅,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叶天的一只胳膊搭在小和尚的肩膀上,是那条断了的胳膊,另一条胳膊垂在身体的一侧,被身后的菩提子叫住了,叶天慢慢地回头,看着菩提子,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菩提上师,非要以死相拼吗?” “你还没死?” “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我的道还没有完成呢。” 菩提子面色依旧,手掌又慢慢地裹上了那一层刀芒,“你的道,不过是到阴间去报道罢了。” 突然之间,叶天手上的那道三尺金芒又增长了几分,然后彻底消失了。 菩提子皱了皱眉头,“这不是班禅指?” “是。只不过,这是班禅指的第三指罢了。” 菩提子那千年不变的和煦面庞终于变了,沉声问道,“班禅指真的有第三指?” 叶天微微笑,“当然。” 被砍了很多刀的叶天,第一次,嘴角慢慢地渗出了血渍。 天地动摇,站在外边看热闹的大禅师再没有闲心去看热闹了,再看热闹的话,这结界就该被打破了,到时候,怕是都要引起小范围的地震了,放在别的地方还好,这里可是首都,地震台一追查就能查到猫腻,到时候甭说跳进黄河,就算是跳进漂白剂里也洗不清了。 紧接着这真晃动,那天上的乌云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感应,都开始在这一片聚集起来,大禅师自问没有驱散乌云的能力,他的能力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要是真的到了那地步,也不会留在这里了,干脆直接飞上天当神仙去算了。 看到结界实在是破碎的太过厉害,这次就算是跺几百脚都没有办法轻松恢复了,大禅师从怀里的袈裟里掏出了一包被黄纸包裹着的长钉,绕着那结界的大圆走了一圈,每走一段距离就在地上钉下一颗钉子,等到走完这一圈的时候,那包钉子也用完了,再看那破碎的结界,尽管还是那般破碎的不堪入目,但是如何不曾泄漏一丝杀气出来,而那天上刚刚聚集起来的乌云也逐渐散开了,这点儿异常总不能引起那些地震局、天气部门的注意了吧。 大禅师看着惹出大祸的叶天骂了一句,随后就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结界外一片祥和,却是掩饰不住那结界之内的惊天动地。 漫天的磅礴大气被锁在了这片方圆五里之内的地方,上不能到达天庭,下不能散落地底,只能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反复徘徊旋转,磅礴的无限真气最后竟然凝结成了实质化的杀气,地上不时地划过一道锋利的沟壑,仿佛是被那大刀砍过一样,还有那些诸如弓箭一般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直直地打入地下,钻出一个大洞,尽管凶狠,但是场中的三个人却没有半点危险,没有一道杀气敢划在他们身上,小和尚的肩膀上依然搭着叶天的一条胳膊,而另一条胳膊上则是紫气环绕,宛若一条盘龙滚山壁。 对面的菩提子手掌上的刀芒更盛,脸上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轻松,虽然还是比较平静,但是言语之间,已经没有了那般气定神闲,“听闻有些前辈曾经说过,这班禅指为佛家先师所创,一共三式,但是因为修炼此指法对修炼者的要求实在是太高,所以修炼的人很少。天长日久,那最难练的第三指竟然是连功法都丢掉了。据说这班禅三指可以开天地之气运,今日一见,似乎有些言过其实。” 叶天右胳膊上缚着一条紫气盘龙,看上去生机勃勃,但是他这个人却是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看着他低垂的头颅,似乎就是那脖子上最大的累赘恨不能摘下来让他轻松一些。 “这班禅指第三式究竟是有多厉害,能不能开天地气运,我实在是不清楚,但是要对付你的话,似乎已经绰绰有余了。” 菩提子眉头一皱,“放肆!” 手掌刀芒瞬间放大百倍,唯天地之间仅剩一把战刀。这柄巨刀临头斩下,叶天凑到了小和尚耳边,轻声说道,“扶住我。” 小和尚坚定地点了点头,不过这刚点头之后,就立刻明白了叶天所谓的“扶住我”是什么意思了,几乎瞬间千万斤重量便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膝盖一软,差点儿就要跪在地上了。 小和尚一口血涌上胸膛,却是憋在了嘴里,不曾吐出来,老和尚告诉过他一口精血一口气的道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吐血出来,否则,破了这口气,这条小命就实在是危险极了。 叶天借着小和尚的肩膀,右侧的胳膊运气,一条紫气龙脉冲天而起,呼啸苍穹,直扑从天而降的那道巨大刀芒,两者相撞,刀芒自刀尖开始,一寸一寸地裂开,密集的蛛网尽数布满了整条刀芒,菩提子微微皱眉,断然撤去了身上留在刀芒上灵力,脚尖轻点,退后五十步,就在落地的一瞬间,那把停滞在空中的刀芒碎裂开来。 那条紫龙携风裹电直奔菩提子而来,后者被那道远胜于自己的杀机锁在了地上,丝毫动弹不得,“难道我追求的道,最终还是错的吗?” 轰然倒地,千万条刀芒绕着伴随着那条紫色龙气砸了下来,无数的刀光尽数砍在了地上,大大小小的沟壑裂缝都在这块不大的地方之内碎裂开来,宛若那大旱之地上龟裂的土地,唯有中间那一个双膝跪在地上的人显得例外。 依然是那和煦的面庞,依然是那平静的微笑,只是那嘴角,约莫是多了一份不甘心,终究是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一阵风吹过,那个人化作白色的沙土散落在了风中。 叶天舒了一口气,终归是能够活下去了,旁边的小和尚却是多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叶天白了他一眼,刚想说一句多嘴,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却是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大禅师摇摇头,“青出于蓝,以后就没有小苍杂志可以看咯。”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法号枯荣的老和尚已经站在了大禅师后面,“大禅师,这个人我就要带走了,这些日子麻烦您了。” “哼,赶紧带走,省的打扰我修行。” 最后场内一眼,大禅师又回头对枯荣说道,“你那个小徒弟不错,应该是哪位菩萨的转世吧?” …… 外面的世界总是昏昏沉沉的,是黑是白,说不清,是明是暗,道不明。只是这周围漂浮着的味道却真是好闻,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兰之气从鼻子底下飘过,用力一吸,可以直达天庭,顿时神清气爽,还有那声音,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有金属的响声,也有沉闷的闷响,似乎真的是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铛”的一声响,将正在睡梦中的叶天惊醒了,这是……钟声。对,没错,这好像是寺庙里的钟声。 一道两眼的光芒从眼中透了进来,叶天眼前慢慢地开始出现黄橙色的亮光,是一块一块的隔板,只不过有些重影,闭上眼睛,转了转眼珠,再睁开,却是一张脸庞了。 两条麻花辫? “嘿嘿,你醒啦!” 如泉水叮咚,这声音真的很好听。 “小光头,他醒了,快告诉我爹去。” 叶天习惯性地动了动手脚,这是他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大伤之后不要乱动,一定要先尝试着检查伤势,轻易妄动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果然,除了右手,基本上已经没有好一点儿的地方了,全身上下都痛的要死。叶天心里稍微放心了,还好还好,至少还知道疼。 受了伤的人都知道,特别是那些摔伤碰伤的人,不怕疼,不怕痒,就怕不疼不痒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样的话就真的完蛋了,最轻也得是个半身不遂植物人,除了瘫痪就没别的招了。 “放心吧,死不了的,也得亏是我爹把你送回来,不然,你就完蛋了。嘿,你叫什么啊?” 旁边的麻花辫小女孩儿坐在床头看着叶天,眨巴着两只眼睛,一脸的纯真无邪,叶天看了看她,刚要说话,喉咙里却是干涩无比,说不出一句话,干咳了两声,那麻花辫反应过来,“你是想要喝水吗?” 叶天说不出话,只得眨了眨眼皮,小女孩儿起身去端水,叶天得空儿好好看了看四周,不过受限于脖子的范围,只能看到头顶和两侧。 这是一张简单的竹床,应该是一个人的卧室,房间很古朴,屋子里的那张三角木桌和那几张三角紫花藤木做成的凳子很是有古朴味道,还有旁边这张雕花的床帏檀木,很是精致,桌子上的香炉飘着檀香,檀香幽幽,很是醒脑提神。怪不得睡着的时候会闻到那阵香气,原来是檀香的香味。耳边又传来两声熟悉的响声,果然,是那铜钟发出的声音,这里八成就是一间佛寺了吧。 章节目录 第549章 麻花辫端过来水,没有杯子,是一只粗瓷大碗。 “来,你等一下,我把枕头扶起来,”麻花辫儿把那碗水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扶起叶天,顺手把他的枕头靠在了床头,慢慢地放下了他,“给,喝水。哦,我忘了,张嘴。” 才想起来叶天是病人,不能动手,麻花辫儿干脆把碗递到了叶天的嘴边。 这水很甜,真好喝,叶天怀疑这水是不是什么特殊饮料。 “哼,好喝吧,别喝多了,小心尿炕。” 门外走进来那老和尚,说是老和尚,其实也不老,顶多也就是中年而已,脸上并没有多少褶子。 被莫名其妙地呛了一阵,叶天虽然想说话,但却是不知道该谁什么,再加上喉咙里冒烟,刚喝的这口水还没有完全消化。 麻花辫儿看他喝完了水,这才把碗拿开,回身放到了桌子上,“爹,你看看他是不是没事了?” 枯荣和尚拉着个脸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可爱憨厚的小和尚,看到麻花辫儿,顿时喜笑颜开,不过那麻花辫儿却是用手指敲了一下他那颗光头,小和尚立刻不笑了,不过等那麻花辫儿走远了之后,却是又偷偷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因为麻花辫儿敲他那一下而感到高兴。 枯荣坐在床头拿起叶天的胳膊,把了把脉,寻常人把脉都要过差不多几分钟的时间,这和尚把脉不过就是随手捏一下而已,然后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床上,“嗯,还行,死不了,再过几天估计就有人来接你了,到时候赶紧滚蛋就是,也少一些我们寺里的饭菜。” “这是哪里?” 叶天的嗓子沙哑的厉害,说句话,像是那砂纸打磨木头一样。 “山西,法华寺。” 原来是法华寺。怪不得会有如此神僧。 “你拉倒吧,别想多了,我要是那寺里的,还至于穿着这身破衣服到处化缘?就是一山沟沟里的破庙,你也别想着这里有多好的条件,受的了就待着,不行,受的了也得走。” 说了一番没头没脑的话,枯荣和尚拂袖而去,倒是那小和尚与叶天亲近,坐到了身旁,笑着看叶天,眉宇之间有说不出的亲切,这过分的亲切倒是让叶天有些不习惯, “咳咳,小师傅,您别这么看着我行吗?” 小和尚笑着一甩头,“没事,我不嫌弃你。” 这寺庙,真的像是枯荣和尚树的那般,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庙,三进式的院落,一进是庙堂,奉着大雄宝殿,二进则是这一家三口和那小和尚的住处了,至于最后那一进则是一片园圃,种着些许的时令蔬菜,还有两棵树,一颗石榴,一颗山里红。 叶天的伤势恢复的很快,经常听那枯荣和尚叨叨,说什么是吃了自己精心炼制的回魂丹才有如此之奇效,市场叮嘱叶天不要忘了恩情,同时也不时地暗示,若是某些人来了之后,就要代自己向那些人要些香火钱。叶天欣然点头。在这里住了几天之后,叶天也开始对自己不省人事的这半个月开始有了一些了解。 在尼泊尔的时候,自己杀了那菩提上师,但自身也是奇经八脉受损严重,而自己身体里的那点儿引以为傲的灵力在此刻却是派不上丝毫的用场,还是这位来自华夏的神僧给自己吃了一颗金色的药丸才算是把自己这条小命给捡了回来,在这里躺了半个月。 这些都是从那小和尚嘴里听来的,叶天也不去问是真是假,总之自己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也许,自己还真的贪了那老和尚的金丹的便宜。 住的时间长了,叶天也对这间庙里的人也开始有了一些了解,乍看不怎么样,实则却是真真地有了一丝生活的玩味了。 这寺里的住持兼方丈都是一个人,那就是那个拿着半截禅杖在园圃里栽苗插秧的枯荣和尚,而唯一的徒弟也就是这个寺庙里的和尚就是那个法号圆光的小和尚,因为这个法号的原因,扎着麻花辫的张灵儿经常叫小和尚是小光头,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如今也是年龄相同的少男少女了。而当这个家的人,则是枯荣和尚的水桶腰老婆,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挽着张灵儿的胳膊,娘俩儿到山下的市镇上购物一番,虽然没有阿玛尼香奈儿,可也不乏一些国内名牌,老和尚虽然经常背地里跟小和尚抱怨这娘俩儿花钱大手大脚,可是等到自家女人回来之后,眉毛眼睛都笑到一起了,一老一小两个光头只顾着双手抄袖子里傻呵呵地看着这娘俩说好看好看真好看。 叶天至今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和尚会有媳妇儿,而起还生了一个女儿,而起这女儿生的还貌美如花。 两禅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挂在小门上的那块牌匾,还真的不敢相信这个破庙真的会叫这个名字。 “小光头,你说我穿红色的衣服好看不?” “好看好看,灵儿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 “你骗人,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好看呢。哼,不给你扶着了。” 正在梯子上钉牌匾的小和尚惨叫着跌到在了地上,看着远去的张灵儿,小和尚一脸苦闷,你上次明明就说的是你讨厌红色啊。 叶天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红色的冲锋衣,默默地摇了摇头。 …… 三进式的院子很大,除去那一进和二进之外,第三进的院子最为宽敞,但是园圃占的面积却并不大,只有四分之一大小,因为其余的地方都被挖成了池塘,池塘里面种着的都是碧绿的荷叶,五月份了,还没有荷花,山上的气候要比山下还要冷一些,就连这荷叶开的也不是很舒展。不过,这里倒是一个休息怡人的好地方。 池塘边上有一张躺椅,半月形的底座,可以让人躺在上面悠闲的晃上一晃,山林鸟语,清净怡人,若是再来一个曼妙小娘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片梧桐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透过阳光,可以看到上面的细小的叶脉。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是灵儿妹妹吗?” 自从自己醒来,这小丫头就一直围在自己身旁,时不时拿出一些山上特有的小果子给自己吃,叶天也不客气,将自己身上带的那些诸如手机之类的东西也拿出来,这小丫头一直想玩儿游戏,只可惜被他爹看的死死的,说什么手机是邪魅妖物,结果被他那个水桶腰老婆一巴掌掴在了后脑瓜勺上。 一声清脆的笑声传到耳朵里,叶天微微一笑,拿开了那张梧桐叶子,看到正俯下身子盯着自己看的张灵儿。 张灵儿直起身子,双手背到了身后,说道,“你在这干嘛呢?” “怎么,还怕我偷你家的莲叶啊,连个花都没有。” 张灵儿敛了敛自己的白裙子坐到了草地上,叶天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学着张灵儿的样子坐在了地上,两个人中间隔开了一段距离。 “你怎么跟小光头一样?” 叶天有些纳闷,歪过脑袋看着她,“哪里一样了?” “你们都有距离。” 看着她盯着俩人中间的那块腾出来的空地,叶天有些发笑,这姑娘还真的是那不曾污染的山间清泉,心里着实纯真的可爱。 “你爹没有跟你说股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吗?” “我爹每天只是念叨着怎么多赚些钱给我娘买好看衣服,然后就顺便教训一下小光头,其他的话,就没有跟我说过了。” “那你娘呢?” 张灵儿抬头看了一下头顶飞过的青鸟,歪了一下脑袋,“好像……我妈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我小学没毕业就是我妈的决定呢。她说,小学学的东西已经够了,再学的话,就是毒药了。” “你妈倒是很清楚。” “那当然,”提刀自己的母亲,张灵儿的兴趣显然是要高于自己的那个老爹的,“我妈可是正牌的国家大学生,要不是偶然在这个小地方支教碰到了我爹,现在说不定都是哪个集团老总或者上师公司的女强人了。” 叶天笑而不语,真要是那么厉害的话,也不会栽在一个老光头身上了。谁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不也一样难过英雄关吗。 说到这里,叶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扭过头问道,“你爸爸不是和尚吗,怎么还能够娶媳妇儿的?” 小姑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因为我爸爸厉害呗。” 是挺厉害的。叶天不禁点了点头,能够从外国那堆变态高手中把自己带回来还是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那佛珠舍利子带回来,要是把那玩意儿带回来的话,就是真的厉害了。 “我妈经常跟我说她们当年的恋爱趣事。你想不想听听?” 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而不用再在谁更厉害的问题上纠缠,叶天点了点头。 竹林之上,一直青鸟飞过,嘴里叼着一只虫子,赶忙回去喂食自己的孩子。 记得那年,也是这个季节。 一个小和尚在山间行走,背上背着的就是一个背篓,里面装的就是给山下孩子们用的书籍。四书五经,周易礼记,还有几本会阅草堂笔记。 在山涧溪水之间浸湿了那条粗布手帕,在额头上擦了擦,拭去了汗水,正在往前赶路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阵呼救声,听声音,是个女子。站起身,那声音却是没有了。 小和尚脸一红,莫不是自己如师父所说的那样,精满则溢,正是欲火旺盛之时? 蹲下身子捧了一把水洒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捧水还没有在自己的脸上散尽,却是又听到了那阵似乎是喊救命的声音。这下应该不是幻听了吧? 眉头紧皱的小和尚看到溪流对面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声音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当小和尚冲过去的时候,果然,一个崴了脚的扎着的麻花辫的女孩儿侧倒在一棵大树上,在她的面前是一条抬起脑袋梗着脖子的吐信花蛇,金鳞覆盖,很是恐怖。 看到有人来了,那姑娘立刻指着面前的蛇说道,“快,快,快把它赶走。” 小和尚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却是扶着女子起来走到了一旁,柔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是你坐在它的家旁边了。另外,这是一条无毒蛇,它的名字叫,喜结良缘。” 最后的最后,故事朝着很俗套的结局发展了,也不怪小和尚臭不要脸,实在是因为他的那个师父市场告诫他——找对象要趁早。 “我们结婚吧。” 叶天楞了一下,却看见吃吃笑着的张灵儿,“你知道吗,我爸爸跟我妈妈认识的第二天,我爸就说出了这句话,你说他厉不厉害,该不该娶媳妇儿?” 叶天很是佩服地点了点头,确实应该。 “他对我妈的许诺只有一句话,他说,以后有我一碗吃的,就全都让给你吃,我只在旁边看着。若是有两碗,我只吃半碗,剩下的都给你。我怕我饿死了,你心疼。” …… 在这个寺院里,叶天似乎就真的是一个多余的人,小和尚忙着洗衣服做饭,大和尚就要跑到上下去给人画符驱邪,同时还要换一些香火钱回来。至于剩下的那俩女人,则只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就行了。叶天唯一能够参与到这个集体的一件事就是在饭桌上了。 盛饭的事情,照例是要落在小和尚身上的,待他把面前的四个碗一一盛满,饭桶里的饭已经所剩不多,自己若是吃的多了,只得会剩下不到半碗,到时候灵儿就有可能吃不饱了,若是自己吃的少了,就会刚好剩下一碗,灵儿若是吃不饱,也好再吃一碗。 “今日胃口不好,只吃半碗。”小和尚给自己盛了半碗饭,乖乖地坐了下来。 叶天看了看他碗里的米饭,有些不解,“小师傅,你就吃这么点儿啊,那怎么够?” 小和尚面不改色,夹了一块青菜放到碗里和着米饭咽了下去,“施主不必惦记,不碍事的。有半碗饭放在肚子里,就足够圆光的量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叶天看了看饭桶里剩下的饭,刚好还够一碗饭。 “如果只有一碗饭,就全都让给你吃,我只在旁边看着,若是有两碗饭,我只吃半碗,剩下的都给你,我怕我饿死了,你会心疼。” 叶天埋头吃饭,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很浪漫的事情。 该来的人到底还是会来的,只是来的这人不是那么狠有人情味儿。 “你好,我是张良。” 一个穿着笔挺军人正装的军人站在了叶天的面前,很端正地敬了一个礼,脚下的皮鞋跺的地板很是响亮,站在一旁的枯荣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板,寺里本来就穷,要是再踩碎这么一块石板的话,那就真的只能从外边儿偷两块板砖回来安上了。 不大的房子里本来就有些拥挤,叶天干咳两声,“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两个人跟上了叶天,来到了院子里。 小和尚蹲在墙角里正在那里晒着豆子,不时地从里边捡出一些杂质,张灵儿母女俩已经下山去了,听说是山下今天有特卖会。 院子里一张石桌,三张石凳,小和尚很没有眼色地搬着那张盛着豆子的簸箕来到了那石桌上,不客气地坐在上面继续捡豆子,好的留在一个罐子里,自己吃,坏的放在另一个罐子里,喂鸡喂鸭,剩下的放在簸箕里,留着到山下卖掉换钱。 太阳很大,叶天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问道,“不知道张先生此次前来是为何意?” “我是来请叶先生回去的。听说叶天先生在国外拿到了佛珠和舍利子,所以我们想请叶先生回去。” 叶天摇头晃脑本想着还要客气一番的,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这么直接。 “你倒是挺直接的,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绕几个弯子呢。” “若是绕弯子也不会在这里绕了。” 叶天皱眉,心里对这个家伙的底细开始有一些介意了,谁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个六组是个什么地方。 旁边的枯荣和尚看到两个人周围气场的变化,皱了皱眉头,然后拉着小和尚走到前院儿去了,也不管那簸箕里的豆子怎么样。院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第一个坐在石凳上的人,不是叶天,而是这个后来的军人,“叶先生,可否坐下一叙?” “我习惯站着说话。” “不相信我?” 叶天点点头,“有一点儿。” 张良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捡起了那簸箕里的一颗豆子,反复地捏在指间,只消片刻,那豆子已经从金黄变成了黑色,烤糊了。 “这个国家有你们这么厉害的人,干嘛还需要我去帮你们找什么灵力物品什么的,真是觉得我没事干了吗?” 叶天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和他手里的那颗黄豆。之间他搓了搓,那可黑了的黄豆竟然变成了粉末落在了桌子上。 “以前我跟你一样,也是很不服气,但是后来……” 叶天挥手,打断了他,“你先打住!你现在是要给我讲故事了吗?我可没兴趣听,如果你不把整个事情解释清楚的话,我不会跟你走。你明白了吗?我给你十分钟,再多的话,我没时间,你也应该没那个耐心了。” 石桌上的黑色粉末被张良轻轻一吹吹走了,神色轻松,似乎丝毫不担心叶天的刚才那一番话。 周围山上遍布着密集的竹林,清风吹过,整座山上都响起来竹叶间的摩擦声。 “北平城有一个组织,叫做六组,全称是卫生局第六组清洁大队,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是掌管着全国的灵异部队,包括那些特异功能、和尚道士、僵尸鬼怪等等,当然,这些只是一些小任务,更大的责任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斗争。越来越超出常规能力的战争是未来战场上的主要力量,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网罗更多的人才为我们服务,至于那些能够改变人体的特异力量,会有专门的人进行负责。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你这次来事为了让我投降的?” “也是,也不是。” “怎么讲?” “你是我们的重点对象,自然不能用投降来对待。” “那最好了。不过,我还是不会去的。” 话音刚落,周围山上的竹林里顿时冲出来十几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上,全身都被那黑色的衣服覆盖,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眼睛里毫无例外的都是满满的杀意。 “这就要动手了?”叶天嘴角一挑。 他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是他能感受到体内的那股跃跃欲试的斗志,特别是在生死线上走过来的那一趟更加让他对体内的那股灵力产生了一种更加玄妙的领悟,只等待着一个机会去进行试验。这就好比一把刀等着一块好的磨刀石去磨练一样。 排成一线的黑衣人站在了张良的前面,将他整个人都挡在了后面。 “叶先生,我并无他意,只是想让您再考虑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指间的一寸清风罡气已然冒出了头,叶天语气温和,“你的意思让我在回去卖命和在这里杀人两者当中做出一个选择吗?” 看他出言不逊,十二个黑衣人立刻从背后抽出了略带弧度的刀,刀身统一的黑色,大概是用特殊的锻压机巧制成的特殊钢材,不然也不会散发出这么强烈的杀气了。 “十二地支?” “没错。” “那应该还有十天干的。” “会有的。” 既然已经无话可谈,叶天也不客气,若是认真计较起来的话,坐在朝廷里的那帮老头子可不只骗了自己一次,算上这次,自己也差点儿要挂掉了。这笔账,不算在他们头上,总得拿他们的一两个手下出出气吧。 “上!” 张良一声令下,十二地支立刻摆出了阵型,上一,中四,下七,浮屠塔的阵型,而在那中间的则就是叶天了。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最上面的一个人双手握刀从上面直刺了下来,不光是刀气凛冽,更难掩其中的杀气,叶天只是持着指间的一寸锋芒,没有动弹,只是死死地盯着站在后面的张良,他在想着是不是可以避开这些人一击必杀。但是张良似乎是看穿了叶天的心思,微微一眯眼,指间再次黏起了一颗黄豆,不是黄豆,是那小和尚剔除来的杂质,一颗沙粒。 这个动作让叶天放弃了一击必杀的想法,能把沙粒放在指间的人实力能够差到哪儿去。一对一可能还好,可是真当眼前围着自己的这十二个人是拿来当摆设的?叶天不敢托大,只能中规中矩慢慢打了。 头顶的一股杀气长虹灌顶,叶天脚步迷离,看上去没有移动,却只是轻微的碎步移动,堪堪错开了从头顶刺下来的那一刀。指间寸芒趁机刺过去,想象中的,被那柄黑刀给挡住了。 很正常,不然也没脸摆出这个阵型了。 浮屠阵,以人堆塔,生生不息,号称磨死神仙拖死鬼魔的阵法。叶天在大禅师那间小房子里看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这些,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描述,但是能够列在那本《天星集鉴》上,而且还是前几页的位置,足够引起叶天的重视了。 从上而下的这阵惯性被那刺客用弯刀在地上消减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中间的五把刀刺了过来,叶天身形一晃,迷踪步法再起,从左边的一方突了出去,浮屠塔散开,瞬间十个人消失在原地,有的隐匿在了山上的竹林之中,有的则是蹲在了房顶,还有的则是静静地拿刀站在了旁边,伺机而动。 两名带刀黑衣人,提刀而上,钢刀拖地,在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叶天指间一寸清风罡气瞬间暴涨至一尺,这班禅指当做剑来用,也是千百年来的第一人了。 张良眼前一亮,他自然是知道这罡气出体是什么境界,况且还能够用出体罡气对抗实质化的钢刀,还能丝毫不落下风。六组的人能有几个人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看来这口气还是出的比较值的,怪不得老上级要如此重视这个家伙,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院子里的两个人都已经跟叶天交过了手,显然他们的看法跟坐在后方的张良一样,对于这样的高手,除了组里的几个老资格的人以为,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怕这十二个人一起上都未必能打得过这小子。 死士必死,战死!死战! 两把钢刀,应声而断。 十二甲被破去两甲,十二地支已经失去两支,这浮屠塔的阵型已然破去,叶天却是丝毫不敢懈怠。 现在想来,那和尚倒也不尽然就是那般慈眉善目,心机若是单纯,也不会招来这么多人而自己拉着徒弟去躲到外面了,可要是说他心机狠毒,却也是甘愿在这青山寡水之间落下根蒂。究竟是那般心思,暂时还捉摸不透。难不成真有把自己往这火坑里推的道理?叶天暂时不去管,心头这口恶气不出,暂时还舒服不了。 被破去的那两甲,胸膛上被砸了两拳,暂时退到了后面,而后又有两个人补充了上来,这二人来的根是凶烈,前后包夹,虽然只有两个人,却有天罗地网之感。这还不算隐匿在竹林当中的那些人,如果时不时地窜出来一两个,明里头有这两把刀,暗里头还有十几把刀子呼应着,当真就是天地密网难逃一死了。 可是为何还不围捕上来。 第一次,叶天才觉得这班禅指的第一指也同样厉害,先前只能发到两寸的清风罡气,此刻却是达到了一尺的距离,这上好的精钢打造的黑色玄刀也抵不过这罡气的一掠,虽不能尽数折断,却也咂摸出了几个坑印,再多来几下,竟也是出现了精密的细纹。 一刀在上,一刀在下,两刀上下呼应,一头两脚,真要是被砍到了,只怕这条小命就彻底地没了。 这上下两刀不可谓不狠毒。能够想出这办法来的人,也不是一个善茬儿啊。 叶天身子一横,几乎是横着那两把刀穿了过去,看到这具身体横在了空中,两把横着的刀立刻竖着劈了下来,两个蒙着黑色纱巾的地支杀手同时一愣,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惊觉不妙,想要回身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再破一甲。 对面的刺客当即收刀,放在了背后,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叶天,突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转瞬,整个人原地消失不见了。 叶天嘴角冷哼一声,双脚原地一转,脚下那方土地连带着泥土生生被撕裂开来,坐在石凳子上的张良眼神微眯,突然爆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踩地板,整个人呢飞到了半空中,紧接着,方才坐的那一方石凳硬生生炸裂了开来,细碎的石块飞的到处都是。叶天的身形出现在了石桌旁,虽然下手很重,却是没忘了把簸箕里的黄豆放好,捡起里面迸溅的石块,一一挑了出去。 张良停在了远处,依然是面不变色,冷峻的脸庞上是刀子割过的线条,很是僵硬,“上!” 隐匿在竹林深处的人终于不再私下窥探,顿时如猛虎出笼,从远处的山上奔袭而来,手里挥舞着大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就以为是附近拍电影的在吊威亚了。 十二地支伤了三人,还剩下九人,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浪费人数上的优势,开始了车轮战,只是这个笨法子似乎对叶天并不怎么实用,车轮尚未转起来,就已经被他的那一柄清风罡气给打伤了前面的两人,受伤的人直接站在了一旁,不再动弹,任由伤口处的鲜血流下来也不再吭声。叶天嘴角撇了撇,似乎对这个动作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确实,这又不是他的人,流血流死才好。 一直到整个院子的石板都被崩碎,十二地支全部蒙着黑色面巾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叶天这才停手。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出了心头那口恶气,再看眼前这站的整整齐齐的一排人,叶天心里竟然多了几分不忍,似乎觉得自己过分了一些。敛去指间清风罡气,心里的那股怒气彻底消失不见了。 “叶先生,是时候该我们了。” 张良悠然地走了出来,摆了一个摊手横在叶天的面前,慢悠悠地说道。 看到这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家伙,叶天方才平息的心头怒火顿时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老子整平最恨的就是他妈的你这种人,打架冲锋的时候你小子躲在后面,现在这里完事了你倒是人模狗样地站出来要跟老子打架了,怎么着,以为老子不杀生是吧? 看到叶天的脸色变了变,张良笑着说道,“叶先生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叶天气消暂且止住,笑眯眯地问道,“怎么会呢?不知道张先生在哪儿高就?” “卫生组组长。很普通的一个职位而已。” “有多大权利?” “不过是打扫打扫卫生,与街头的清洁大妈的工作没什么两样。” “那这么说,这个注意不是你出的咯?” 张良躬了躬身子,谦逊地问道,“不知道叶先生指的是什么?” 叶天大手一挥,屁股稳稳地坐在了石凳上面,一脸不屑,“你少来了,就这些人,不就是被你拿来让我打架消气的吗?你们要不是吃准了我不会下杀手的话,会派这些人过来?说起来,这些人也算是你们手头上不多的战斗人员了吧,刚才我看了一下,还有两个用的是天干里面的丁山和己佩两门功夫。说起来,这十二地支的人还是少了两个,怎么着,用来充门面的?” 张良倒是毫不介意叶天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来之前上头就已经跟自己说过了,这个小子就是个流氓,任他怎么说都不要生气,我不要求你能利索地把人给我带回来,只要让他解了气,怎么着都行。 在官场历练了将近十年的老油子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被这个家伙的几句话给呛到了呢。 “呵呵,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来之前,老上司就跟我说过,他说,叶先生才智多谋,而且身手极好,堪当大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滚蛋!拿话噎我是不?” “不敢不敢,”张良上前走了一步,大概是觉得距离太近了,又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这十天干、十二地支确是我们六组的精英不假,而且这十二天干之中的二人也确实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这支混杂的队伍早先也执行了不少的任务,其中也有很多人实力在叶先生之上,但是能够看出这十二地支的区别的,只有一个人。”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就你们这点儿存货,真要是跟我死磕的话,我也不敢保证能活着从里面钻出来。我知道你们是给留面子了,无非就是想让我出口气,你们也算是用心良苦。不过,话先要说清楚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早中晚饭,你们是什么意思,先摆出个道道来,上次把我拎回去说是要找什么秘密武器,结果老子差点儿死外边儿了,也就是我长的帅,人品又好才活了下来,不然,哼哼。” 看到叶天一副欠扁的造型,那些身为死士的天干地支杀手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纷纷白了他一眼。叶天倒是不介意,一个白眼瞟了回去,丝毫不落下风,谁让他脸皮比别人厚呢。 “叶先生尽管放心,这次来请您,只是想让你做一个参考,并不是让您在第一线战斗的。” “干的是脑力活儿?” 张良想了想,说道,“差不多。” “不去!” 张良微微眯起了眼睛,瞬间又笑了开来,“叶先生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簸箕里的黄豆还有很多的杂质没有拣出来,叶天转过头去低头一颗一颗地在里边捡着,不停地把一些残枝烂叶拣出来。 “你可以抓在手里一把一把的挑拣。” 张良平静地坐在了另一张石凳上,同时放下来的一只手掌轻轻地挥动,站在旁边的十二个人迅速离开,不再停留。 叶天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簸箕里边抓了一把黄豆放在手里,果然,这样挑拣的话,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张良也抓了一把在手里,先用嘴吹一吹,把那些比较轻的碎叶和尘土吹走,然后再挑拣一些碎尸和沙粒出来,很快,一把黄豆就拣选干净了,“放在哪里?” 叶天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瓦罐,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的黄豆了。 张良放进去之后,说道,“这法子是小时候我娘教我的,她老人家跟我说过,做人做事,千万不要贪多贪大,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走的急了,容易吃摔跟头,吃的急了,就容易噎着。” 张良的速度确实是要比叶天的速度快上一些,叶天刚才的那一把还没有捡完,张良已经捡完了三把了。 “我看你吃的也不慢啊。”叶天语气里酸酸的味道显而易见,不情不愿地捡起了另一把。 “叶先生,我这次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国家兴旺,匹夫有责。要是说一些国家安危之类的话,估计您也不喜欢听,我也懒得说。” 叶天点点头,“那倒是。你要真跟我说这些的话,我立马就走。” 张良笑了笑,说道,“六组不是什么油水大的部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清水衙门。可是你不做我不做,终究还是得有人来做的。”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 最后一把豆子捡完,张良拍了排手,说道,“因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天看他要走,问道,“要是我刚才真的下了杀手,是不是我就没命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张良眼睛一眯,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 院子里除了那些碎的一塌糊涂的石板之外,就剩下那个还在石桌上捡豆子的叶天了。 “十二个杀手也抵不过你一个眼神,这个张良还真是个人物,就怕过去了之后,人家是主子,我是那杀人刀。”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张良想杀人的时候就会眯眼,这可能是叶天得到的第一个信息了。这种人最是危险,也是心机最深的。 叶天记得,从他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之后就眨了不下五次眼睛。虽然每次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这意思却最是清楚不过了,人家这是再三忍让自己呢,就算你看穿了又怎么样。 “闹了半天假还是想让我死啊,还谈什么国家兴旺。哼哼,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还值得费这么大心思来请我?” 叶天一个人在这嘟囔着,却是没有注意到从大门处走进来的枯荣师徒二人脸上近乎绝望的心情, “师父,你说师娘会骂我们吗?” “够呛。” “那实在是糟糕透了啊!” “你师娘的原则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啊!”这声感叹里带着满满的绝望。 “阿弥陀佛,能动手,就尽量别动嘴。” “然也。” 看到大小两个和尚走了进来,叶天慌忙站起身,双手合十,拜了一拜,“神僧。” “哎。” 叶天心里有些奇怪,这和尚今日怎么答的这么爽快。 “施主,这院子里的损失,您看是不是……解决一下?”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叶天当即拿起手边的扫帚,开始打扫起来,只是,这院子里的碎裂石板又怎能扫的动,“大师,你看这……” “买新的,不碍事。” 出家人不打诳语,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小和尚厚着脸皮说了这一句,心里却是在埋怨师父为老不尊,这得罪人的话还得自己来说。 叶天愣了一下,大概是懂得了这人的意思,此时,从外面传来了那张玲儿母女的声音,老和尚不安地叨叨着,“坏了坏了。” 果然,师娘一进门,老和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啊,姓张的,我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啊,怎么着老娘我买两件衣服你就心疼了?砸地板?有本事你把房子给我拆了啊!” 老和尚一只耳朵已经落到了妇人的手里,却是心甘情愿。 张玲儿跑到叶天身边,“我帮你。” 看到俩人如此,方才还无动于衷的老和尚猛地一跺脚,“哎呀,坏了坏了!” 谁也想不到,那张良竟然在这里住了下来。可惜,自从圆光小和尚的房子借给叶天搬到大雄宝殿之后,这里再没有他的房间里,得亏那殿里的空地方还有很多,一个小和尚远远不能填补这个巨大的空间,那张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沙发床,横放在了大殿之上,白天当沙发,晚上铺开就能在上面睡觉,方便是方便,只是与这红松木的大殿搭配在一起,有点儿不伦不类的感觉,好在平日里基本上没人到这里来上香,不然,来了也得被吓跑了。至于叶天,则老老实实地在后院铺砖,有一块算一块,基本上没跑的。 老和尚就这点儿家底了,再白白让叶天这小子打碎了东西就走,他答应,家里那头媳妇儿都不答应。那头媳妇儿,听听,啧啧。 “我说,你还真实诚,随便买点儿板砖来就成了,还真的给他铺这白云水泥铺成的地砖。这应该是那皇帝陛下才能铺的砖板吧?” 在一旁和水泥的张良擦了把汗,说道,“都是老百姓,现在不兴什么皇帝不皇帝的。” 叶天撇撇嘴,一遍用瓦铲挖着破盆子里头的水泥,一边把砖铺到了地上,说道,“那你还不是在给那些人卖苦力。我要是你,直接带着那些人走了,你知道现在国际上的雇佣兵什么价儿吗?一颗脑袋要两百万美金啊!那可是两百万哟,我的卫生组组长。” 看着叶天夸张地举起五根手指头,张良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仍然卖力地和着地上的那摊水泥,身上的那身笔挺的军装已经换上一身迷彩服,溅上了些许的水泥斑点,活脱脱一个农民工的模样。 “唉,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叶天摘下那破了洞的白色手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脑袋上老大的日头,擦了一把汗,颇有些感慨,“我要是你哟,肯定早就走了,只是现在走不成了。你知道吗,我以前吧,跟你一样,也想着建功立业,上战场杀敌,咱那些老祖宗不都说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吗,那多痛快,可是越到后来,我就越憋屈的慌,再后来,大概是心里憋屈的过头了,竟然一下子什么都放下了,还遇到了一个女人,我那时候还感谢老天爷,还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咧,可是再到后来,他娘的,老子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又成了我心里的一个憋屈。你可真是瞎了眼!” 方才还说巨头三尺有神明的叶天转眼就伸着手指头对头顶的苍天破口大骂。大概是觉得抬着脑袋太累了,直接一张手,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反正身上也不干净,谈不上谁脏了谁。 看到叶天停下了手里的活,张良也停下了,拄着铁钎看着躺着的叶天,柔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总有拨开乌云见明日的那一刻。” 听见这声音,叶天皱眉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站着说话不腰疼。” “呵呵,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谁也不比谁强多少,谁也不比谁差多少,听天由命说的比较凄惨,倒不如说是顺势而为,虽然也有些无奈的意思,但识时务者,总是俊杰居多,这样想想也就没什么了。” 叶天把一只手垫在了脑袋下面,同时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指着张良说道,“你少来这套,打不过我就想靠说教是吧?论起嘴皮子我可是要比你厉害的多,江湖人称四寸不死之舌。” “多出那一寸又如何,不过是多吐一口唾沫,多动几下舌头罢了,若是心地打开了,又何须那条舌头去出力。” 叶天把另一只手也垫在了下面,歪过脑袋,一直小鸟恰巧飞过,倏地钻到竹林子里面不见了,这林子里头多的是虫子,可以任意吃个饱,叶天撇嘴,“吃货!”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张灵儿从前院走了过来,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上头盖着一张红布,叶天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肚子里却早已经咕咕叫了,只是碍不下面子,仍然躺在地上看着那片竹林。 “张美女好。” 张良笑着说道,张灵儿看着他,说道,“我爹说你是国家干部,是个很严肃的人,叫我不要轻易跟你打交道。” “对严肃的人当然要严肃了,只是张姑娘你聪明伶俐,当然要温和一些才好。你爹是顾忌着你的安全,当然要这么说了,只是跟外人要注意,在我这里就不用了。我也姓张,说不定几百年前,我们还是本家呢。” 这番话逗乐了那张灵儿,嗤笑道,“谁说一个姓的就是本家了。你真逗。” “何止逗啊,还很可乐呢。是不是张组长?” 张灵儿把篮子放到地上,说道,“你们快吃吧,我妈还在前院等着我呢。” 刚把篮子放下,小姑娘转身就跑,只留给了两人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叶天无心注意这些,还是旁边的张良提醒他,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小心你就够了。” “不,还有枯荣大师,不,应该说他的身份是张灵儿小妹妹的父亲。所以,嘿嘿。” 叶天嘴里嚼着馒头,模糊不清地说道,“你真猥琐。” …… 院子里的石板要分批来,等到一批凝固好了才能进行下一批,趁着这空挡,俩人还要赶紧去竹林里砍竹子,老和尚说是要在后面盖几间客房,为香客们留宿居住。对于这个借口,叶天打死都不信,就这破庙,一年到头,除了那夜猫偶尔来一次,谁还会来。半块馒头都舍不得扔,就算是院子里的一只蚂蚁都要活活饿死。 尽管满腹牢骚,可是这竹子该砍还是得砍,这可是人家的地儿,到时候不听话,吃的喝的一断顿,那就只能上山打野位了。 叶天扛着砍刀,张良扛着锄头,沿着前人踩出来的小路,上山了。 小和尚本来也想去的,却被老和尚按下了,说他是天上的菩萨转世,要赶紧研习经书,不然迟早这具肉体凡胎也会被佛祖给嫌弃,丢了就丢了,也不心疼。这番话没有吓到小和尚,他只是在担心,万一自己真成了神仙飞走了,那剩下灵儿怎么办? 这漫山遍野的竹子,虽然数量多,但是要找到合乎枯荣和尚所谓的“圆六寸、长三丈”标准的竹子却是不多见,而且还要求竹子身上没有伤疤,根部没有污泥,这还真是难为了这俩人。上山累,而且还要拿刀劈开挡路的杂草,走完了前人踩出来的捷径之后,就只能披荆斩棘地往上爬了,没一会儿,俩人就坐在地上歇息了起来。 “水。” 到底是共患难才能见真情,反正叶天现在看这个扛着大个儿锄头的张良开始有那么些顺眼了,把自己腰间挎着的绿色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张良说了一句谢谢,擦着瓶口喝了两口水,并没有挨着瓶口。叶天刚刚生气的一丝好感马上消失了,这人也忒矫情了,大老爷们儿的还担心我有艾滋病不成。 看到叶天的脸色变了变,张良解释道,“你不要见怪,这是小组制定的规矩,我不是刻意的,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叶天想到自己刚回到城市里的时候也是按照军队的标准要求自己,心里一下子就释然了,虽然看他还是有些别扭,但是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了。 张良把水壶扔了过来,看了看左右,笑着说道,“都说山不在高有龙则灵,也不知道这山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呢。” “有个屁。这山海拔也就六百米,撑死了不到八百米,龙没有,蚊子倒是有不少。大白天的就敢出来咬人,还真不怕死,嘿,又一个。” 叶天眼疾手快,拍死了一个在自己手背上叮咬的蚊虫。 “走吧,不把老师父的竹子给弄好的话,只怕我是带不走你的,而且,你也走不了。” “那秃子就是想着讹我们一把,小和尚都告诉我了,本来那老秃子就想盖房子来着,但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就搁下来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俩免费劳动力,肯定要掏劲儿使呢。” 张良不置可否,扛起了锄头跟在了后面。 走了没两步,前面的叶天突然停住了步子,抬头看着头顶呈现苍穹形状的竹林,这种景象往往会在茂密的林子里边儿可以看到,往上看的时候经常会感到头晕,也叫积晕现象。 “怎么了?” 叶天眯着眼看着头顶,一阵微风吹过,散落下来几片竹叶,晕轮中央飘着一片叶子,慢慢地飘到了眼前,几乎就是一副慢放的画面,叶子从头顶滑过,慢慢地滑到了叶天的面前,滑过眼前,滑过鼻尖,叶天伸手,叶子落到了手掌心里。 “你看电视吗?” 叶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让后面的张良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但是意识到叶天看不见自己摇头,就说,“一般不看。” 低头看着手里的那片叶子,叶天闷声说道,“电视上也会有这样的镜头,一般到了这种镜头的时候,就预示着即将会有大事发生。” 突然之间,林子里狂风大作,胳膊粗的竹竿齐刷刷地倒向了同一个方向,尖细的竹叶宛若一把把细小而锋利的短剑,整齐地朝向了一个方向,一杆竹木,倒挂无数绿色的小剑,在狂风中放肆地摇晃着。 叶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晃过神来意识到只是一把柴刀,随即丢掉了,指间钻出一尺青锋,身后的张良却只是单手握着那把锄头,谨慎地盯着四周,林子里面的危险看不见,却是最危险的。 “我劝你以后多看些电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千万不要想着逃,一定要大干一场!”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强风袭来,只是比之刚才的那阵风,这阵风来的更加集中一些,明显是有背后的那大头来了。叶天不再犹豫,朝着那个旋风似的的风眼冲了过去,这个身影,几乎比那阵风还要快,“看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叶天起身冲进了风眼,踩着竹子,不停地左图右闪,因为有不断地有细小碎片刺过来,也让叶天的前进之路更多了几分艰难,脸上已经多了一道口子,慢慢地从里边渗出来一滴血珠,很快就被风给吹干了。 一直到了竹子的顶端,这个时候叶天才发现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对,引起这阵大风的难道就是这只鸟儿! 一只浑身上下没几根毛的小鸟竟然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大概是因为还没有长大成人……成鸟的缘故,小家伙晃晃悠悠地飞着,不停地上下浮动着,像是那叼着鱼儿的鱼竿上下晃动。 仅有的两个小翅膀还在那里卖力地挥动着,粉嘟噜的小脑袋不时地探头探脑,一副不经人事的模样。 小家伙,这么小就敢乱闯,不怕被那苍鹰抓了去。 叶天毕竟只是个人,也只能踩着竹竿往上攀爬两步,真要到了半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很快就被那小鸟的两只翅膀扇出来的风给拍了下来,得亏了地上是长年累月落下来的枯黄竹叶,这才没有摔伤了叶天,嘴里吐出了两张带着泥土星子的竹叶,叶天愤愤地看着天上那小鸟破口大骂,鸟崽子,迟早碰到老鹰把你给抓回去做妾! 而那小鸟儿大概是真的通灵性了,张开嘴竟然吱吱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地上的叶天。 想什么来什么,一个黑点迅速从更高的天上俯冲了下来,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苍鹰。 活该! 那个黑点儿迅速地扩大,很快就能看清那苍鹰已经伸展开来的爪子,还有那足有两米多长的翼展,虎行山林有风,龙腾万里有水,这苍鹰俯冲下来,则是带着那令人生怖的巨大阴影,那豆粒儿般大小的小鸟儿瞬间被掩盖在了那巨大的阴影当中,地上被那苍鹰带来的巨风满地都是扑面而来的枯黄竹叶,脸上顿时如那刀割一般,叶天伸出来一只手挡住了脸颊,正要回去找张良回合的时候却从指缝间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两只鸟儿似乎是打在了一起,站起身的叶天心里一惊,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天就这么多。 躲在一棵大竹子后面,叶天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到那只被阴影包裹住的小鸟竟然直直地撞向了那只苍鹰,光是那一寸长的两只小翅膀竟然都把那苍鹰给刮的东倒西歪,只能狼狈地逃向了高空,飞到了高空的苍鹰似乎又不甘心,反身又折了回来,裹着巨大的黑影再次扑了过来。 看到小鸟儿慌不择路地飞了起来,只可惜两只小翅膀不争气,飞来飞去也只能在原地打转,大概是看到了以弱胜强的激动人心的场面,躲在竹子后面看戏的叶天竟然为这只小鸟儿开始着急起来,看着它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直接站出来,骂了他一声,“你个鸟崽子,你傻啊!直接飞到林子里不就得了,还用费那劲!” 看到一个陌生的家伙突然冒了出来,按小鸟儿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的那个人,这就是亲人啊!几乎不带丝毫犹豫的,小鸟儿直接穿过层层的竹叶朝着叶天钻了过去,还没等叶天反应过来,怀里已然钻着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鸟儿了,小心翼翼地钻出脑袋来,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左右,发现没有危险之后又看到了还在天上挥翅膀的那只傻鹰,顿时来了精神,缩在叶天的怀里,叽叽喳喳地叫着,还不停地挥动着两只小翅膀,活脱脱街头吵架的泼妇啊! 天上的苍鹰一下子飞了下来,头顶正好是一片空地,小鸟儿立刻吓的缩回了脖子,打着哆嗦藏到了叶天的怀里,叶天指间微微动弹,一道清风罡气射了出去,直直地打在苍鹰附近的竹子上,那被打到的竹子顿时劈裂开来,动物对危险的感觉是最直观的,那苍鹰一个俯身马上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再次回到了空中,看着下面密集的竹海,终于还是飞走了。 密林到底不是苍鹰的战场,飞下来,肯定是有去无回的境地,兴许真的是瞅准了这点,小雏鸟儿还在那儿挥着翅膀叫板,叶天一看,乐了,一把抓住小鸟儿装作要丢出去的样子,小鸟儿立刻停住不叫了,也不掺合了,乖乖地缩在叶天的手里小脑袋一歪,开始装死了。 “你个鸟崽子,从哪儿学的这些臭毛病?” 天上的苍鹰已经飞走了,那片阴影也随之消失了,刚才还热闹的竹林子了除了还在零散飘落的几片树叶之外,再没了刚才的喧嚣,全部都恢复了平静,意识到自己安全了,那没毛的小雏鸟儿脑袋立刻抬了起来,目送着苍鹰腾空而去,嘴里掩饰不住地嘲笑,叽叽喳喳的叫声随着叶天松手摔倒地上戛然而止。 “小鸟崽子,看你也不是个好鸟儿,干脆踩死你算了,刚才搞的我差点儿摔死知道不?” 看到震怒的叶天,小鸟儿方才还神气活现,立刻变的萎靡不振起来,脑袋耷拉着,两只小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时不时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叶天,两只乌黑溜圆的小眼珠更是能够渗出水来,任谁看了都会心软的。 叶天又气又笑,那已经抬起来的脚丫子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朝着它一挥手,“滚蛋,以后别做出头鸟,不然迟早被那老鹰给吃了。” 本想着小鸟儿会立刻飞走,不料刚一转身,却看到小鸟儿蹲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还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看的时间长了,还伸出脑袋来在自己的脖子上蹭一蹭,这是要黏上自己了? “喂,小家伙,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前面可还有一个国家干部呢,专门是干那除魔降妖的事情的,我看你跟那些东西也差不了多少,你还是赶紧走吧。” 两只手指一捏,顿时把小鸟儿握在了手里,往林子的上空一扔,不料那小鸟竟是又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那俩小翅膀卷起的飓风差点儿把叶天刮倒,附近离的近的几颗竹子竟然被这阵风生生给折断了,露出下面锐利的茬子,让叶天不寒而栗,这个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看着还在忽悠着身体的叶天,小鸟儿竟然是善解人意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又安静地蹲在了肩头,开始闭目养神。 叶天无奈,八成是这鸟崽子看到自己刚才把老鹰给赶走然后存心讹上自己,想要找一把庇护伞呢。这小鸟儿心里的算盘打的还真是响,突然,叶天心里一凛,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是什么山妖吧。 “出什么事了?” 后面的张良赶了过来,叶天不确定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指了指那边,说道,“一阵怪风从那边吹过来,就成这样了。” 张良放下锄头走到那风口的地方,低头看了看朝着两旁散开来的竹子,蹲下身子又捡起一片竹叶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叶天看他眉头皱了起来,问道,“能够查出来吗?” 张良扔掉了那片叶子,直起身怔怔地看着前方,摇了摇头,“一般的山风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是有熊瞎子?可是这地方按道理来说应该也没有啊。你确定刚才只是一阵风?” 叶天指了指天上,说道,“还有一只老鹰,在你来之前飞走了。挺大的,两只翅膀打开来得有两米左右。” 张良点点头,“这就是了,如果是老鹰的话,那就可能是这山里有蟒之类的大型动物了,正好这里有很多倒了的竹子,我们赶紧拿一些下山去吧,也省得在这里提心吊胆了。” “你不是掌管全国的……” “叶先生,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很显然,这个家伙还不愿意跟叶天提起关于自己工作的事情,叶天点点头,埋头砍起了竹子,也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暗忖,看来这个部门也不怎么样嘛,连一点儿山风都怕成这样。正想着,怀里的小鸟住在挠的胸口直痒痒,好半天,才忍住。 …… 扛着竹子下来山,叶天用一些细小的柳枝坐了一个小窝,想了半天,放在树上怕雨淋,放在房梁上怕被那老鼠给吃了,放在卧室里吧,又要拉鸟粪,张灵儿看着这小窝精致,又看到叶天手里的那只小鸟儿,顿时喜欢的紧,自作主张,直接放到了佛殿里佛珠的那只托掌上,刚好,一只手掌,一个鸟窝,天底下没有这般灵巧精致的合适配对了。 虽然大和尚心疼佛祖受苦受难,临了还要照顾一只毛都没长全的小鸟儿,但是再看自己那女儿欢喜模样,也只能再心里默默再为佛祖念上五百遍《菩提达摩经》了。 后院地上的石板还是只能由叶天两个人来做,不过因为又了竹子,所以就能暂时先搁下来放一放,轻轻松松的竹子必须要先剖开晒干才能做房屋,不然会因为湿气太重而对人体将抗产生影响。在天气不好的时候,特别是一些南方,必要的时候还要用火烤竹竿才能使里面的水分全部蒸发,这个过程是相当繁琐而考验人的耐性的。 后院的墙角里,俩人正在劈竹子,柴刀只有一把,因此只能一个人用,叶天觉得一个人劈,另一个人看着实在是有些不公平,于是决定两个人当中,一个人扶着竹子,一个人拿着柴刀劈。 “你说,咱们把竹子砍了,会不会惹得山上的山神不高兴啊?” 叶天扶着竹子看着张良问道,他就是那个提出一个人扶着竹子,另一个人来劈的这个好主意的人。他就是那个扶着竹子的人。 “不会的。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山神,看到我,不高兴也得给我挤出几分笑脸出来。” 呵,这话说的真是大气。 叶天竖起大拇指,“这话听着牛气。” 张良眉毛一挑,“你肯跟我走了?” 叶天低头,认真地扶着竹子,“劈竹子劈竹子。” 风雨欲来风满楼。 方才还大晴的天气,转眼就要下雨了,院子里铺到一半的地板只能临时用雨布遮盖起来,至于那些竹子,反正也是新鲜的,任他们在院子里淋雨便是了,一群人收拾好了该收拾的一切东西都聚集到了大院子里的佛殿里,三进式院子里,就属这间房子最大,不到这来就可惜了。 叶天临走的时候还看到池塘里的一尾红色鲤鱼从池子里面蹦出来透气,叶天手贱,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颇为得意地笑了笑,却是被大和尚枯荣看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佛殿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农家生活的工具,包括锄头,铁钎,还有两把镰刀,叶天一边责怪大和尚不尊重佛祖,一边又回过头来夸赞师母持家有道,连佛殿这么严肃古板的地方都能收拾的充满生活气息,哄的那妇人嘴都合不拢了,直夸叶天懂事体贴,是个难得的好小伙子。 看到自家媳妇儿高兴了,大和尚也就懒得跟叶天再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只是他心里越想越不明白,怎么自己的老婆跟媳妇儿就偏偏都看这个癞皮小子这么顺眼呢。 雨点儿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的院子里的土地上一个个细密的小坑,大和尚回头幽怨地看了一眼叶天,后者心头一凛,这家伙不会是想让我把前院里也铺上那石板吧。我滴个亲娘哎,这院子可不小,正要铺上,可得花些时间呢。看到叶天眼睛里的那抹躲躲闪闪的神色,枯荣和尚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这幽怨的眼神,看的叶天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不停地叨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生怕这大和尚真的是有些什么不良癖好再把自己给办了。 一行六人,再加上跟张灵儿玩儿的正嗨的那只小鸟崽子,一共六个半人,至于为什么说那鸟崽子算半个人,只因为它实在是太精明了,那神情动作完全就是跟着人的模样学来的,最拿手的招式就是使劲儿睁着黑溜溜的小眼睛卖萌,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错也让人不忍责罚它。 雨渐渐下大了,先前零散的雨滴开始连成了串,一张斜织的大网连接着整片天地,烟雨朦胧,说的是那江南雨色,眼前的景象大概也只有用大雨滂沱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张灵儿母女两个商量着就去后院睡觉去了,枯荣和尚慌不迭地撑伞跟了上去,佛殿里只剩下了这三个男人,顿时多了些无聊出来,叶天打着哈欠倒在了小和尚的床铺上,粟子做的枕头芯到底是要比海绵做的更容易让人入睡,只一会儿,叶天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师父不休息吗?” 圆光小和尚说道,“我每天只需做一些简单活役即可,还是您休息吧,这里还有我,没事的。” “一场春雨一场暖。还是看这雨景来的爽快,谁还会睡觉呢。” 尚未睡熟的叶天撇撇嘴,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被一阵危险的气息给惊醒了。 叶天腾地一下从竹榻上坐直了身子,看到小和尚跟张良同是看了他一眼,心里就明白了,恐怕不仅是自己察觉到了这股杀气。 “你的人?”叶天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身边的张良,不然也不会把那只小鸟儿的事情瞒了下来。 张良摇摇头,“虽然我是组长,但是每次行动所需要的人手都必须向上级汇报才可以,人手的调动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岂不是光杆司令?” 张良苦笑一声,“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叶天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用你的人跟他们打一场呢,现在看来又没戏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是,不就是再多铺几块砖吗?” 这语气酸溜溜的,明显就是在介怀前些天的那一场十二对一的战斗,张良也不恼,只是指着前方的竹林说道,“后面有我的人挡着,但是前面这些人,就需要我们来对付了。” 看到叶天没有说话,张良脚尖轻点,率先冲了出去,脚下水花飞溅,却是看不见一个泥坑,只见他身形一闪,整个人没进了林子里边,一阵哄腾的杀气瞬间蔓延开来。 地上的雨水,沿着张良去的方向裂开了一条缝隙,细小而谨密,仿佛是被那绣花针挑开了一条线一般。 一线天,杀机顿现! 叶天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这条线,心里却是在衡量自己跟这人的实力差距,如果全力一搏的话,究竟能不能打赢?能够打赢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就可以不用再去那北平城了,可就算打的赢,又能厚打赢几个,除了这小子,后面剩下的还有十二个人呢,除去那十二个,还有十个人呢。 不能为我所用,必杀之! 叶天自然明白,张良肯留在这里,未必就没有三顾茅庐求贤若渴的心思,可是这求贤不成,谁知道会怎么样。 “小师父,暂且放心,让我去会他一会。” 紧跟着那条尚未消失的一线天,叶天冲了出去,他的脚下更是干净,连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小和尚看到这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家伙的功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就算是比起当日对上菩提上师的时候都不弱。 竹林里面顿时杀气腾腾。 叶天进去的时候还在想,若是不长眼的杀手过来的话,也无妨,不过是顺手解决而已,但如果真的是张良故意安排的话,那就干脆斩草除根,统统弄死算了! 林子里面已经一片狼籍了,各种被拦腰切断的竹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还有地上那一滩滩尚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迹。叶天没有马上冲进去,事实上,他也不是为了打架而来的,他对一个人的信任周期是不稳定的,就算是在尼泊尔的时候,他对楚天鹰的信任也是夹杂着其他感情的。他知道这种方式于情于理或许是不对的,但是从实际上来说,这种方式也是最实用的。方便了自己,也保全了别人,何乐而不为。 用手指沾了些血水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实是人的血液没错,只是这里面透漏出来的气息却又有那么一分诡异,似乎这血液里还有一些以前不曾接触到的东西。 雨下的更大了,叶天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他本来能够将雨丝弹开,但是在看到那个张良出手之前,他还不愿意出手,即便只是一些小的手段也不愿意。 突然,一阵撕裂空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天看着前方交织成一片的雨幕里传来的危险气息,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片竹叶,一片落地的枯黄的竹叶不知道是被谁的手指弹了起来,直直地朝着叶天射了过来,这片竹叶被注入了霹雳的罡气,撕裂了织天交地的雨网,带着凛然的杀气而来。 张良眯眼是想杀人,叶天眯眼,也不见得心情就是有多么好。 手腕翻转,一片竹叶被他手上的力道从地上牵引了起来,微妙地悬浮在了空中,指间轻弹,叶子瞬间刺了出去,依然是撕裂着天地间的那层雨幕,直直地朝着那迎面而来的叶子打了过去,只不过那片叶子是横着打过来的,而叶天手里的叶子则是竖着刺了过去,两片叶子在空中相撞,沿着那层带着水珠儿的叶子表面,一横一竖,瞬间裂成了四片。 叶天清楚地看到自己身旁两棵竹子被碎裂开来的两片叶子给拦腰截断了,倒在了雨幕之中。 空气里有林子里特有的土腥味道,只是因为这阵大雨而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随之增加的却是那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是一个嗜杀的人。 叶天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把带着锋利截面的半截竹子。 安静。 出乎意料的安静。 只是这阵安静实在是太没有耐心了,很快,一道杀气直奔叶天而来,相比较于刚才的内敛,这道杀气来的也太张狂了一些。叶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漫天大雨,却是只靠着两只耳朵辨别外界天地。 指间的清风罡气灌输到了手中的竹子当中,俨然一道竹刀握在了手中。 漫天大雨,分裂两侧,竟是被那道杀气给劈了开来,行成了一道雨中隧道,叶天依然闭着眼睛,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这阵气势,嘴角微微翘起。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拖着地面的那把竹刀斜向上劈了出去,一道锋芒划过,雨帘破碎,顺着这道锋芒,无数的水珠朝散发了出去,每颗水珠之内都蕴含着强大的杀意,在与对面的那道杀气相遇的时候,水珠纷纷爆裂开来,之后就是那道刀锋了。 一刀破一甲。叶天觉得有些浪费。 睁开眼睛,地上的那具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成了血水。 怪不得刚才闻着那些血液会有奇怪的感觉,原来真的不是一般人。这就有意思了。 叶天嘴角的那阵冷笑依然没有消失,随着第二道杀气来临,手里的竹子竟然有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感觉,叶天稳了稳心神,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依然站在原地,右手中紧握着那半截竹子。 这次来的是两股杀气,左右各一支,叶天冷笑,站在才想起两面夹击的策略,早干嘛去了。 杀气快速逼近,左右两侧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两个红甲符将替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黑色钢刀,只是这钢刀并不是实质化的,而是一缕黑色罡气,从手里发了出来,双手紧握,当头劈下来,这次叶天没有一刀击杀的把握,脚尖一晃,侧身躲开头顶劈下来的两刀,两片刀刃几乎是贴着前后身体两侧滑了下去,砍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叶天双脚发力,拔地而起,脚下却是不留一丝痕迹,甚至连一点儿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两个红甲符将也随之跃起,左右两刀,横着朝叶天砍了过来。两道黑色的罡气并行而来,动作一致,几乎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一个模子? 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线的东西在雨天里被完美地掩盖了,只可惜,还是被叶天看到了。 叶天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所以每当别人把诸如“臭不要脸”“畜生”之类的名号送到自己的脑袋上的时候他也都全然接受,虽然谈不上有毒自豪和骄傲,却也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和惭愧。 所以,看到那两条若隐若现的丝线之后,他没傻呵呵地在那里叫嚷着请好汉出来一见的废话,而是毫不犹豫地伸出竹刀将那丝线斩断了去,只是,他这次的恶人好像做的并不怎么成功,两个红甲符将倏尔隐匿在了空中。叶天这一刀在空中飘忽不定,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好似那已经脱光了的男人却看到床上躺着一具凤姐姐,你说这该当如何才能是好。 叶天没有直接从空中落地,而是踩着旁边的竹子,呈之字形下降,当一只脚刚刚踩着地上的枯木烂叶子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抓住了叶天的两只脚腕,叶天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玩儿土行孙,老子就让你尝尝当土鳖的滋味,不料,手边刚举起来的那柄竹刀却被面前的另一道光景给缠住了。 密集的雨丝没有瓢泼而下,相反的,却是受到了某种牵引被卷入到了距离不远的一个空中漩涡之中,雨丝尽是被卷走,漫天的雨丝竟然丝毫不落地涌向了那个卷风风口,从天而降的雨水再没有一滴降落到叶天的身上,天地之间尽是雨水,却唯独这一方净土。 叶天那上扬的嘴角翘的更甚几分,水龙柱?就不知道你能不能玩儿的好了。 一道罡气劈下,横断了脚下的那双裹着皮革的手,叶天俯着身子,猛地向前冲了出去,脚下被后劲儿冲炸出来的坑窝里那枯黄竹叶瞬间从地上炸裂开来,碎成了更碎的碎叶子。 一道灰色的身影冲了出去,弓着的身子宛如那觅食的猎豹,呼啸的气势似那下山的斑斓猛虎,直冲向了那站在对面的控制水龙的红甲傀儡人。 被吸附着的水龙迎着那狂奔而来的叶天打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的水龙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咆哮而来,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尽数将那空中落下来的雨滴给弹开了,周围的竹林生生被碾压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运气不太好的竹子直接被卷进了旋风当中给搅得粉身碎骨。 叶天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而来的这真旋风水龙,还没有接触到正面就已经感受都了那股滔天的气势。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叶天心一狠,手上的罡气却是减弱了三分,只有自身的无分力,身体在疾驰之中猛然使了一记千斤坠,直直地陷阱泥地十公分,整个人刚刚在泥地里站住,稳定了身体,对面的那股水龙柱已然到了面前,叶天脸上显出一分狞笑,双手举起已成刀形的竹子猛地劈了下去,一道清风罡气跟那水龙柱迎面撞击在了一起,只可惜,这罡气只是劈到了水龙柱的一半就停了下来,转而剩下的那半截水龙柱直直地撞击在了叶天的胸膛,将偌大个人撞飞到了空中,生生折断了身后的十几颗竹子,若不是还留有几分后劲儿在体内,只怕还会继续飞出去。 被红甲符将打离了那遮雨的范围,头顶的雨水倾盆而下,落在泥水里的叶天狼狈不堪,屁股底下是不知道已经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朽的叶子,厚实而柔软,虽然味道有些不好闻,但好歹没让叶天的身体给撞到地上。 “到底是差点儿火候啊。” 之所以叶天在临阵时候撤回了三分力气,只是想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修为到底是有几分纯粹的,能不能挡住这个家伙的一击,同时,他也未必就没有在使出唯一的班禅指之前试探一下对方实力的意思。 只是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但对对敌,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正坐在地上的叶天正要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地上的那双手却又钻了出来,这双手上带着古朴的古代皮革的护甲,手上只有一团乌黑,看不出别的任何的颜色。除了那几乎已经整个反过来的五片指甲。 叶天这次不再保留,一记手刀将那只刚刚冒出来的手给砍断了,但是麻烦远远不止这些,周围的雨水再次消失,这是第二次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果然,远方一步步走来的红甲符将开始逐步地吸水,周围倾盆而下的大雨似乎是这个红甲的绝好武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所有的一切,当那只卷起来的水龙再次在空中形成的时候,一道竹子从半空中硬生生砸了下来,砸在了那道水龙柱的中间,这一气水龙尚未形成就被砸断,让对面的那红甲符将踉跄地退后了一步。 “张良,我日你娘!这是不是你小子派来的!” 一根丈长的竹子从天而落,砸断了水龙,而这竹子正是握在了张良手中。贼喊捉贼的事情也叶天自己也干过不少,人与人之间的那些小伎俩几乎都在他心里落下过印迹。 叶天向来是不忌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的。 这是一个让他自豪的优点。 “这不是我的人。”张良冷言冷语,正眼都不带看叶天一眼的,倒是对地上那只被砍掉的手臂更来兴趣一些,一脚将其踩到了泥土里面,一抬脚,就被层层的枯叶给覆盖住了。 叶天心里也明白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艰难地站起身来,动了动身体,情况跟自己预料的差不多,虽然被扔了出来,但基本上没有受什么大伤,调养了两个呼吸,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 对于张良的否认,叶天心里是相信的,在这之前还不信,蛋是从他出手相助那一刻就开始信了。 这个家伙是想自己死的,但是不会让自己死在别人的手上。这个狠毒的家伙! 叶天的心里很气愤,他老早就知道了这小子在后山上安排了人,但是没有点破,因为后面也就几个人而已,相比较之前的十二地支不管是人数少了,气息也是弱了不少。应该不是什么高手。 “这些都是红甲死士,应该是山上出现了一些灵性生物才把这些东西勾引出来的。” 张良在前面冷冷地说了一句,也不管身后的叶天听没听清楚,只是随手把竹竿插在了身旁,丈长的竹子没入地表一尺有余,第一次展现出这样的身手,让站在后头的叶天第一次收起了轻视的心,只是念叨着这个家伙看来不光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家伙,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正要跟他讨教解决办法的叶天忽然看到这个家伙肩膀动了两下,随之就是两只手掌合十立在了胸前,叶天犯贱,伸着脖子走到了前面看着他究竟是要干嘛。 两只手掌,十根手指,不停地在胸前化作各种手印,似乎是在结印,张良闭着眼睛,两张嘴唇不停地翻动着,说着话,叶天听不懂,而且声音很小,看那嘴型,不是华夏语,更像是哪个教派的咒语一般。 突然,从地下传来了一阵土地撕裂的声音,可以看到地上一堆枯黄竹叶之间冒出来一个堆形状的枯叶堆,看那圆形的形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脑袋的模样,只可惜,这不是个人,而是一个死人。 慢慢地,几乎是挣扎着从地底下钻出来又一个穿着红甲的死士,就是刚才被叶天看去一只手的那个,等到他完全站在叶天面前的时候,叶天才发现,这两个红甲人竟然一摸一样。 “还有人?” 猛然间,张良突然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迅速地屈膝下蹲,将那跟大拇指按在了地上,虽然不明白这个动作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可以看到的是两个红甲人背后的那根丝线染着了黑色的火焰,而且一直顺着那根线延伸到了后面,随着细线的燃烧,两个方才还坚不可摧的死士瞬间化作了一团血水,被大雨迅速地冲刷散开了。 “追!” 不等张良说话,叶天已经猎豹似的蹿了出去,他比张良对背后的那个人更加感兴趣,人家是国家干部,背后的靠山有多大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不能对张良下手,那唯一的目标就是自己了。 妈的,老子可是刚回到祖国怀抱的娃娃,怎么就惹着你了! 心中怒火丛生,由不得叶天不生气,这一气之下,脚下生风,硬是追着那道冒着黑烟的丝线不放,大概是张良用了什么密法,这道黑色火焰并没有因为瓢泼大雨而熄灭,而那大雨在叶天周身一尺之外即自动避开,丝毫没有沾湿叶天的身体,赶在背后的张良看到这景况,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谁说的这个小子只是侥幸练成了一招半式,这小子厉害的很呢! 穿过茂密的竹林,还有茂盛的灌木丛,叶天没有任何的停留,一心只想赶紧抓住那道细密的丝线,只可惜最终还是一处断崖上失去了那跟燃着黑烟的丝线。 气急败坏的叶天一脚将脚边的那块石头给踢碎了。 “不要生气,他迟早还会再来的。” 听到身后张良的声音,叶天转过身问道,“你知道他是谁?还有,那些红甲死士是怎么回事?” 张良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红甲死士是记录在案的山鬼,一般而言,只有在受到强大的外力之后才会引起他们的主动戒备,至于杀人一说,倒是还真没有发生过,不然我们也不会把他们留在这里了。” “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些古代留下来的战死的士兵,因为受到山间潮气和死气的一些原因遗留下来的,也就是俗称的僵尸。也就是民间说的‘山鬼’,只不过,他们的档案上都没有出现过伤人的事情,所以也只是登记在了档案上而已,没有对他们进行处理。这次被利用,应该也要把他们的档案进行修改了。” “直接杀掉?” “过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张良自己一个人冷冷地转身走了过去,叶天看着这个背影,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有一种感觉是看到被人耀武扬威而自己只能在心里翻江倒海。 叶天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是有些嫉妒张良的,不是他的身手,而是他能够从容地调动各种人手帮助自己。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就比如在院子里的那次,十二地支的水平绝对不仅仅只是摆个阵法那么简单的,如果只是那样的话,这十二个人死光了也不心疼。那种阵法,那种在生死之间砥砺出来的杀气和默契绝对不只是说着玩玩儿的,而且那种说一不二的过角力也是让叶天深深向往的,如果自己手上能够有这么一支奇兵的话。 这个念头就此打住。 他的心里也清楚,这一切,未必就没有张良做出来给自己看的意思。 回到佛殿的时候,只有小和尚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着,佛殿年久失修,下小雨的时候还好,一碰到大雨、暴雨的天气就没办法了,除了眼睁睁看着房顶下雨之外,就只能拿盆子一盆一盆地往外舀了。 叶天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佛殿里面正在下小雨,看着小和尚可怜模样,张良加入了舀水大军,叶天也参加了进来,好在外面的雨停了下来,三个人的舀水工作量也开始减少。无意中,叶天抬头看到了窝在佛祖手掌里的那只小鸟儿,这小家伙也正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仿佛真的通人性一般。 难道真的是这个小家伙儿? 方才听张良手,如果不是遇到一些灵力超强的东西的话,那些山鬼不会平白无故地钻出来,也就不会有人借助这些山鬼对付自己了。难道这小鸟儿就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叶天又看了一眼,确定这只小鸟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他小时候没少掏鸟窝,这只小鸟撑死也就刚生出两天来,两只眼睛虽说都已经睁开了,但是那身上的几只伶仃的羽毛还是骗不了他的。 应该不是。 叶天否定了利用小鸟来杀人的想法。 “这只小鸟是你的?” 张良抬头看见那鸟儿,随口问了一声,叶天缓过神来,把一盆水泼了出去,说道,“林子里边儿捡的。” 看到他没有再问,叶天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个结果来也就没有再问了。 …… 佛家人讲究禁言禁食,特别是一天三餐当中的晚餐,被视为是毒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就是不吃晚饭。不过到了枯荣这里,连吃肉喝酒娶媳妇生孩子这些都做的彻彻底底,又何惧一个不让吃晚饭的规矩。 不吃你想饿死我啊!饿死我了还怎么拜佛啊!为了这事,枯荣还想着是不是要把佛殿里的那尊大佛身上的金箔刮下来一些卖掉,改善改善伙食也是好的。后来被媳妇儿一巴掌掴在后脑勺上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爸,后天就是十五了,你还要不要下山去化缘啊?” 一直以来枯荣跟叶天吹的都是山下信徒上山念佛,尊称自己是神僧,现在看到女儿拆自己的台,枯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咳咳,再议再议。” “那咱们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花吗?你不是说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吗?” 枯荣心里腹诽,还不是你们娘俩儿买衣服超支了。“不会的,有爸爸在,什么事都没有。” “还是我老公最帅了!么么一个。” 一个鲜红的嘴唇印迹印在了枯荣大和尚的脸颊上,大概是因为叶天二人在场的缘故,大和尚的脸上微微泛红,似乎是不好意思了。张良还好,叶天倒像是故意似的,睁着俩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看什么看,有本事自己娶个媳妇儿抱床上看去。” 叶天给呛呛了一口,低头扒饭,同时用胳膊肘子碰了碰身旁只吃半碗饭的小和尚,压着嗓子问道,“你师父让你娶媳妇儿吗?” “我不娶。” “为什么?”叶天扒了两口饭,呜咽着嗓子问道,同时筷子不停歇地给自己的碗里夹了几块肉。 这小子总是趁着说话的空挡给自己的碗里夹菜。 “因为、因为,”说这话的时候,小和尚的脸颊同时一红,叶天本以为他会憋出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没想到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因为我的修为还不够。师父说,如果不能一次吃一碗饭的话,就不能娶媳妇儿。” 叶天茫然,这算什么修为。 “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说话。” 大和尚声音不算严厉,只是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小和尚低眉顺眼,放下筷子,双手合十道,“是,师父。” “圆光啊,别听你师父的,等到你下山了之后看到哪家的姑娘漂亮告诉师娘,师娘给你去说媒。你师父去也成,反正他脸皮也厚。”一旁正在给张灵儿夹菜的师娘也说话了,又看了一眼身旁埋头吃饭的大和尚问道,“我说的是不是?” “是是是,媳妇儿说的是。” 大和尚慌不迭地点头,跟刚才小和尚的表情如出一辙,小和尚没有拿起筷子,双手合十,低眉顺眼道,“师娘,不要开我玩笑。” “我爸妈说的都是为你好,小光头,山下的姑娘都好漂亮的,上次你跟师父出去,就没有好好看看?放心,后天庙会我带你一起去,万一真的瞅着谁家的姑娘好看,我让我妈给你去说媒。” 反常的,小和尚没有再点头称是,默默地拿起了碗筷,低头吃饭。 以为小和尚是害羞了,张灵儿在那出言安慰,“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慢慢来吧,我们小光头长的这么帅,肯定会有人喜欢的,连我都喜欢呢。” “真的?” 小和尚蓦然抬头,搞的张灵儿一个措手不及,“当、当然了。” “哦。师父,我给你盛饭!” 这小子,人家一句话就高兴这样儿了,真没出息! 傻子都看的出来这小和尚是对张灵儿动心思了,叶天不知道这一家三口算不算是真的傻子,反正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真没有一个知道的,糊涂一个人也就罢了,难得的是这四口子人都是糊涂。 “前辈,最近这山上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介入婚姻大事探讨之中的张良突然插花进来,只是这个话题明显不是那么讨喜。 “最近的话……应该是没有的,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山下的县政府派来了专门的护林队,我们这小寺也没那么多人手在这山上跑来跑去的。”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护林队?我怎么不知道。” “好像还要事事都要跟你说似的。” 在场的人中,叶天除了那两个女人,另外的两个大老爷们儿他都随便刺叨,张良也不例外。 张良没有搭理他,只是眉宇间多了一点儿愁思,也不知道他是在发愁什么。张母夹了一块肉放到了叶天的碗里,眉眼中充满了慈祥。叶天一边点头微笑的时候心里也在一边思考着这一家人对张良的态度。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叶天发现这一家人对张良的态度有很大的不同。 大和尚枯荣对张良的态度不好不坏,甚至还有一点儿恭敬的感觉,说话做事之间还带着上下级的若有若无的关系,小和尚则谈不上好坏,只是老老实实听着大和尚的吩咐,这小子似乎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主儿,唯一能够看的也就是老和尚的脸色了,还有那师娘的,最后就是跟着张灵儿瞎溜达了。让叶天好奇的是张灵儿娘儿俩的态度,似乎他们对这个长相气质对很好的国家干部并不怎么待见,在这段时间里,叶天甚至没有看到他们跟张良说上哪怕一句话,最接近的距离也不过就是吃饭的时候给他摆上一副碗筷,除此之外,都是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对于这个问题,叶天想不通,也想不出是为什么,但是也犯不上为这么一个无聊问题去正儿八百地问大和尚,更不敢为那两母女了,八卦是女人的天赋,碎嘴是女人的特长。叶天再没脑子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给自己找罪受。 这顿晚饭吃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雨过后,天气放晴,因此这天的傍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闲的很黑,相反,天边的红日把这片天地照的亮堂了很多。 大和尚和自己媳妇儿去了后院,四个年轻人在佛殿里打牌,打了一会儿,张良先行告退,说是有些事情要处理,张灵儿看来早就求之不得了,张良一走,就招呼着叶天和小和尚围上来斗地主。小和尚自称脑袋笨想要退出却被张灵儿一把拉了过来,说脑袋笨都是不打牌的原因,多大两把牌就变聪明了。那小和尚竟然还傻傻地问真的吗。叶天差点儿就一脚踹过去了。 打牌极其无聊,打了三把,输了两把。叶天这才发现,小和尚说自己笨还真不是因为谦虚才这么说的,原来他是真的很笨啊!不是从左到右出牌,就是从右到左出牌,跟念佛珠的顺序一模一样,偏偏这小子的牌往往都好的不得了,搞的叶天很是没劲,谁跟他在一起谁就输啊!而且还是手里攥着一把好牌眼睁睁地看着他输啊!小和尚倒是不介怀,挠着后脑勺笑着说道,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一个人占着,既然有了一把好牌就适当地输一输,也是好的。 叶天对这个解释很是无语。 一声叽喳声响,一直小鸟儿钻到了叶天的怀里,三个人同时看着叶天怀里的这只小鸟儿,张灵儿瞬间母爱泛滥,吵着要抱一抱这小鸟儿,却不成想这鸟崽子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就是使劲儿抓着叶天的衣裳不撒手,任张灵儿在那儿怎么哄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小鸟儿在叶天怀里打滚儿。 “这是我儿子,认生。” 叶天开玩笑地解释着,张灵儿只是笑了笑,旁边的小和尚却是当了真,“施主,你跟这鸟儿有缘,说不定真的有父子之缘。” 叶天白了他一眼。 活该你小子找不到媳妇儿,有你这么说话的嘛,你儿子才是鸟呢! 张灵儿倒是不嫌小和尚不会说话,托着下巴,一根手指不停地逗弄着在叶天手掌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俏皮地说着话,“你这个小东西,真是没良心,你的窝还是我给你弄的呢,这么快就忘了?还不理我,小心我把你的窝给拆了,扔你到林子里去。嘿,怕了吧。” 小鸟儿身子翘着屁股歪歪扭扭地走出了叶天的手掌,径直朝桌子对面的张灵儿走去,突然,身子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一头扎到了张灵儿的怀里,只穿了一件短袖衫的张灵儿被这小鸟给挠的很痒痒,咯咯直笑。 叶天先是一愣,随后心里破口大骂,他娘的,这鸟崽子果然是个公的! “叶天哥,你儿子怎么长的这么快啊?” 张灵儿把小鸟从怀里好不容易揪出来,托在手心里愣愣地看着它,大概是不乐意就被这样拉出了温柔乡,小鸟儿还蹲在那里生闷气,一颗小脑袋扎在了两只翅膀里,不愿意露出脑袋来。 听到张灵儿的话,叶天把小鸟接到手里,可不是吗,这小家伙怎么才一天功夫就长出羽毛了,虽然只是覆盖着短短的一层青羽,但是这个速度已经相当了不得了,先前那只还有点儿丑萌丑萌味道的雏鸟现在已经有了几分讨人爱的可爱模样了。 青鸟,除了嘴角的那一抹还没有褪去的红黄颜色,这个小家伙已经显示出了它这个种类的大致特征。 身形修长,全身被青色的羽毛所覆盖,除了这身颜色,其余地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叶天翻来覆去地摆弄这只鸟崽子,想要找出一些特别的地方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还换来这只鸟崽子的一阵白眼。 “你看什么呢看,再看小心老子把你烤了吃了,正好包一个饺子。” 叶天对着小鸟骂了两句,不成想这鸟竟然丝毫不惧怕,相反的,挣脱了叶天的魔爪,直接窜到了对面的张灵儿怀里,两只翅膀叉着腰,对叶天叽叽喳喳,那样子明显就是在叶天吵架了。 “哎呀!你还了不得了,怎么着,想造反啊!” 叶天伸手一抓,不料那小鸟竟然直接从窗外飞了出去,虽然在空中的身体还是歪歪扭扭,但是速度却是不弱,西山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了这鸟崽子的身上,竟然还有几分不可捉摸的味道,叶天眯眼沉思,兴许这只鸟还真的就是什么灵力充沛的生物,可是,就这么个小家伙能搞出什么动静来呢?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叶天哥,你儿子好像在叫你呢。” 听着外边叽叽喳喳胡乱拍着翅膀的小鸟,张灵儿笑着说了一句,不过在叶天看来,在外边空中看似笨拙飞行的小鸟确实是在等着自己。中午时分在林子里的一幕,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只小鸟的飞行速度和翅膀扇风的威力。 这鸟崽子也是在演戏呢。 叶天心头一惊,莫非,这个家伙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 “灵儿,你这里有手电筒吗?” “有的。我去给你拿。” 小和尚幽怨地看了叶天一眼,却也仅仅只是限于这一眼,并未说任何话,叶天看到他这幅表情只想笑,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小师父,爱情是要主动出击的,可不能扭扭捏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叶天不死心,又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表白,是套不住媳妇儿的。” 小和尚听到用孩子套狼,慌忙双手合十道,“罪过啊罪过。” “切,跟你这木头就没的话讲。喜欢就是喜欢,又干嘛在这口口声声说什么四大皆空空呢。你师父都娶媳妇儿生娃娃了,你还在这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正要说话的小和尚看到张灵儿从后院拿着手电筒跑过来,到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了一句多加小心,就再无其他,本来有心多问一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碍于张灵儿,叶天也没有问。既然大和尚能够在这深山里扎根儿,就肯定有颗避世的心,其实,主要还是照顾自己的妻女,自己又何必横插一脚,说些光怪陆离的事情给她们听呢。 谢过了张灵儿,叶天走出了院子,果然,小鸟儿还在空中停着。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事先说好啊,别再拉着我去找那些盈盈雀雀谈情说爱啊,也别想拉着我去找那些老鹰八哥什么的该你报仇啊!” 小鸟儿欢快地叫了一声,飞在空中给他带路,叶天把手电踹在兜里,跟了上去。 大雨过后,林子里的地上都是积水,厚厚的叶子下面积攒了不少的水分,面上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枯黄的落叶,但是一脚踩上去,渗出来的水立刻裹挟了你的整个脚面,颇让人恼火。 行走在竹林子里,没一会儿,整个身子都湿了,叶天也不介意,稍微运力,便将身体烘干,只是这林子太密,湿透的此书太过频繁,几次之后,也就无所谓了,任由它湿去吧。 小鸟儿在临建穿梭,不时地停在枝干上等着叶天赶上来。 一人一鸟,在这林子配合的倒是颇为默契,不怪乎叶天要将这鸟认作自己的儿子了。走了不知道多久,叶天只知道自己眼前的那片竹林已经变成了树林,都是比较常见的落叶阔叶林。 林子里很静,偶尔脚下踩断一截枯枝,整个空间里都是一阵巨大的声响,吓的叶天一大跳,后来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看着越来越黑的林子,叶天知道,大概是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大白天的都不见得这里的透光性有多好,天一黑,整个就是一伸手不见五指的节奏了。 天黑倒还是在其次,叶天走路有沿途做标记的习惯,这一路走,有时候竟然还能碰到自己留下来的标记,这可是迷路的节奏啊,看是每次都在他想要提醒的时候,那小鸟又带着自己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刚好错开那带着标记的地方,横插竖穿,看似毫无章法,却把之前走过的路都串联了起来,仿佛是在画什么迷魂针一般。 叶天看在眼里,却是骂在心里,“你说说你一个破鸟儿,从哪儿整的这么多的弯弯绕,还不够你丫费劲的呢,活该被老鹰给吃掉,活该!” 想到白天的那只苍鹰,叶天顿时有些可惜,那可知一直翼展足足两米多的苍鹰,这年头上哪儿还找这么模样周正的苍鹰去,在黑市上怎么着也得卖个十万八万的,调教好了,五十万上下也不是不可能。 抱着心里的遗憾,叶天有气无力地跟着小鸟儿继续向前走。 突然,一阵巨大的危机感迎面撞了过来,叶天下意识地就地一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只是这阵危机感却是并没有因为自己躲在了大树后面而消失,相反的却是突然弥漫了整个空间,简直就是无处不在。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叶天脑门上冷汗直流,能在突然之间一下子释放出来的气机,除了有机关,那就是有埋伏了! 难道这只小鸟儿是在等自己上钩?妈的,老子好心好意救你,活该老子瞎了眼了! 正在叶天独自懊恼的时候,却看见头顶的树枝上蹲着的是那只带自己过来的青鸟。 “鸟崽子,是不是你给老子下的套?!” 叶天半是吓唬,半是狰狞地问道,却不成想,那青鸟压根儿就不鸟叶天,仍然歪着小脑袋看着叶天,那模样像是在说,你来打我啊! 叶天懒得跟他计较,说白了,到最后还得靠自己。 周围的那股冷入骨髓的冰冷仍然围绕在周围,只不过这气势并没有增强,也没有变弱,看来自己并没有触及到雷区。 叶天试着从大树后边伸出了脑袋,为了避免自己的脑袋被莫名其妙地给砍掉,叶天仅仅只是轻微地试探了一下,随即猛地缩了回来。 妈的,吓死老子了! 躲在大树后头喘粗气的叶天在心里大声骂娘,虽然没有任何东西飞出来早自己的脑袋,可是心理上的紧张也不是件轻松的活儿。 树枝上的青鸟大概是看着叶天写样子挺窝囊的,不屑地撇了撇嘴,叽叽喳喳一阵乱叫,随后就先飞了出去,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你个破鸟,牛气啥!有本事下来咱们一对一!”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是脚下还是挪动了步子,不动不行了,眼看天越来越黑,谁知道张良回来了没有。 目前为止,张良仍然是他最忌惮的人。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这个叫六组的组织,他八成是肯定要去的,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尽力搞清楚这个组织的真实架构和实力,这涉及到自己以后的安全和生活问题,万一要再一次被组织给卖了,那就凄惨了,接连被卖了两次了,再不长点心,自己都要掐死自己了。 叶天心里没来由地给自己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说到底还是势单力薄的,真打起来,也甭指望人家跟你单挑,这世界上跟自己同样不要脸的人可是大有人在,能弄死你就绝对不会仅仅打伤你,能一刀砍死就绝对不会浪费第二刀。想想那天的十二地支,叶天就一阵感慨,唉,现在这人啊,素质滑坡的可真是厉害啊! 叶天终于伸出了自己那颗可爱而不失性感的脑袋。 没事。 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黑暗,不过叶天的眼睛可以看到暗处的事物,不过,这招似乎并不怎么好用。打开手电,效果依然不太好,索性就给关了。朝张灵儿要手电筒只是为了解释自己摸黑上山而安全下山的事情,本来就没有指望着这个手电能派上多大用场。 青鸟在枝头叽叽喳喳乱叫,叫的叶天心烦,抬头骂了一句,“闭嘴!”小青鸟乖乖地闭嘴,却是落在了叶天的肩膀上,不再停在枝头,叶天看它紧紧地盯着前方,也抬头朝前面看去。 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前面等着。 一个黑洞。 方才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就是这山洞里面呼出来的,而且现在依然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叶天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一点,然后才往前走了两步。 脚下的杂草很多,不知道有没有蛇藏在这里头,要是被什么银环五步眼睛蛇什么的给咬一口,那就亏本亏大了。 “小家伙儿,要是我躺在这里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听见没有?就算是报不了仇,至少也得逃出去给我家里人报个信儿,怎么着也得给我收尸来。” 肩膀上肥嘟嘟的青鸟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却也是不再叽叽喳喳,貌似是答应了,这下叶天骂的更凶了,“你还真是干脆!就这么盼着我死!你个臭没良心的!” 小青鸟不搭理他,弄的叶天挺没脾气的,只得朝前面的那个黑洞走去。 脚下的杂草丛生,应该是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所以这里的杂草基本上都是长到了膝盖以上。后来想到这山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到这地方来的人就更少了。 这里的地上没有沉积下来的树叶,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积水渗出来,脚掌尚且还能踩到地面,没有了那种松软的感觉,地面给人的感觉更踏实。叶天右手指间钻出来一寸罡气,以防不测。小青鸟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暖意,自动地从左肩膀跑到了右肩膀上继续蹲着。 你倒是精的很。 虽然表面上叶天每一步都走的随随便便,实则却是没一步都提心吊胆,每一脚落下之前早已经对周围的事物做了精细的分析和预测,光是走到洞口之前的几十步就已经让叶天心生一股无力之感了,这才刚刚到了洞口就成了这样,要是里面有一些比较棘手的东西那该咋办,难不成乖乖送死? 看到叶天不走了,肩膀上的青鸟直接挥动翅膀飞了进去,叶天心生一股被轻视的感觉,也大踏步地走了进去,只是刚刚走到洞里面,就心生一股悔意,地上的一阵冰凉立刻从脚底传入到了身体里,要不是身体里的那股温热灵力中途挡住的话,整个身体怕都是要被这冰凉给冻僵了。 身体里的冰火两种感觉在大腿的位置开始僵持了下来,反复焦灼,而体内的温热灵力也不再是温热了,开始变成了一股灼热的感觉,与之前的温暖渐渐产生了差别,开始变成了燥热。 冰火两重天,叶天只是听说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谁他娘的知道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原以为此生能有一次老汉推轱辘车就够满足的叶天此刻却是半点儿奢想都不敢有了,照这样下去,一会儿自己说不定又要遭什么罪呢。 很快,那只小青鸟又返身折了回来,看到这个家伙,心里一阵自责,你说说你一个大活人,跟一只鸟儿较个什么劲啊! 说来也奇怪,这青鸟刚落到了叶天的肩膀上,大腿之下的那股寒气瞬间消散了,之上的那股热流迅速冲到了下方,瞬间,整个身体都开始暖和了过来。叶天感激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青鸟,不料这鸟崽子却是丝毫不领情依然飞向了洞里的深处。叶天明白过来,这鸟崽子是想让自己跟着进去? 既然有这只鸟儿在前面带路,叶天的脚下就安全了许多,方才放在脚下的注意力也适当地分散在了其他地方,在这个洞里,叶天那双眼睛完全排不上任何用场了,只能凭借着身体散发出去的气息来感觉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形状中规中矩的山洞,岩壁不平整,不像是人为地挖出来的,因为头顶有些突兀的石头垂下来几乎就可以碰到头顶了,按照人的心理,肯定是要除去的,至于这条山洞到底有多长,那就要看走多少路了。 地上的随时很多,偶尔还能感受到一阵滑溜溜的感觉从脚面穿过,有老鼠什么的,也有凉飕飕的感觉,应该是蛇之类的冷血动物,蛇鼠一窝,还真的存在啊。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拐角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直角个拐弯,里面的空间瞬间增大了几十倍,叶天能够感应出来,这才是整个山洞真正的主体所在,那些冲天的莫名杀气也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走到这里,叶天脚下尽管没有东西阻拦,却是真的挪不动步子了。 里面有东西,而且还是活的。 但是为何会来这么大的死气! 除了在尼泊尔的那场生死之战,谁还能弄出这么大的死气在活着的物体上面,我华夏大地到底是要比那些番邦小国更加强大一些。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肩头的青鸟也没有再次独自飞去,只是怔怔地出神看着里面,显然,它的眸子里面也有畏惧,这让叶天更加对里面的东西忌惮不已。同时也好奇为什么肩头的这只小鸟儿会带自己一路来到这里。 不敢言语的叶天一时竟僵持在了这里。只是他想退,肩头的青鸟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飞了进去,这一去,果然打乱了这里的平静,黑洞里面一阵巨大的吼声传了出来,不过这吼声不是动物的,而是人的。 里面的活物是人! 这个消息更让叶天心里后悔不跌干满要跟着这只青鸟出来,老老实实地待着不是挺好的嘛。 紧随其后的就是那阵杀气了,不过,这杀气虽然浓烈,倒是也没有达到那种草木触之即死的地步,叶天身体里有那枚九皇钟的灵力傍身,自然是不怕这种以气对气的方式的,即便是那枯坐二十年的菩提子又能怎样,还不是被自己弄死了。所以这杀气可怕是可怕,但还不至于可怕到叶天转身逃命的地步。 叶天朝边上闪了闪身子,别到时候冲出一头狗熊啥玩意儿的直接把自己给撞死了,那就死的太冤了。 不巧,叶天心里正在提防着,却是一阵飓风已经从洞里面奔了出来,这风势大力沉,饶是叶天也不敢硬接,只能死死地贴紧墙壁,尽力让受风的接触面积更小一些罢了。 一声尖锐的鸟鸣从洞里传来,凄厉无比。 是青鸟! 叶天再不济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心软的时候,那小鸟儿本就出生没几天,先是被老鹰给袭击,后又遭受暴雨洗礼,然后一头扎在了叶天的怀里,现在带着他来到这里,虽然知道这鸟身上有蹊跷,但是想到那睁着大眼睛的可爱模样,叶天终于在心里长叹一声,鸟崽子,老子真是欠你的啊! 屏息凝气,一层海市蜃楼脱身于体外,护着叶天整个身体在其中,这还是他无意中在梦里琢磨出来的一个玩意儿,实际上跟修道者体内的罡气脱身于外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劲风夹杂着杀气狠狠地砸在体外的海市蜃楼之上,叶天顶着这飓风,凭借气息的指引来到了动里战斗的正激烈的战场之上。 这里有一堆篝火,墙壁上影影绰绰,是几个人的影子,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三具披着古代将士铠甲的骷髅兵正在与搅动起飓风的小青鸟战斗,而那三具骷髅兵身后站着的正是那握着丝线的活人。 是在尼泊尔遇到的那个黑甲胄的上师。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叶天手刀罡气外出,一刀斩落一个骷髅兵的的脑袋,连续三刀,皆是把眼前的这些盔甲骷髅给斩杀的干干净净,为了以防不测,叶天又在地上散落一地的骷髅身上补了几刀,一直将这些骷髅彻底打散这才放下了心。 “又是你!” 两个人同时说出口。 黑甲胄上师自然是认得眼前这人的,但是心里还是颇为忌惮的,他自问不及菩提子修为的十分之一,虽然叶天拼死才勉强活了下来,但也间接地说明了自己比起他来,只若不强。而站在对面的叶天同样也是揪心不已,听大禅师说过,这个人身上的那副甲胄着实可怕,据说是集佛道两家的密宗教文刻在上面,并以人的精血淋在上面,实打实的血之祭器,坚不可摧,普通的伤害哪怕是打中心脏都无济于事。 “上师,我们好像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叶天不失礼貌地说道,同时把飞在空中的青鸟抓在了手里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免得再受到这个家伙的什么阴险手段的攻击。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跟叶天似的,咳咳。 黑甲胄上师显然也十分吃惊的,尽管没有言语,但是他脸上和眼中的神情都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无疑,他并不知道是叶天会来。 叶天皱了皱眉,“你怎么到这来的?你办出国签证也不会出到这里来吧?” 黑甲胄上师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紧接着,一股阴风从前面射了过来,叶天早有防备他小手段的准备,不待那阴风罡气到眼前,叶天整个身子向旁边闪了一下,继而手中的一道清风罡气也在闪身的一刹那打了出去,双方之间的这点儿小伎俩都被对方轻易地躲过,只是剩下来的那些生死战就不是几道罡气简单了。 “上师,我看我们之间还是有一些误会,不如我们过些日子再做商议如何,正巧我就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请赏光到寒舍一叙。” 黑甲胄上师一声冷笑,“山上只有一户人家,那就是两禅寺的枯荣和尚,他的修为有多高深,不用再细说。今天我还遇见一个能够燃着我控尸丝的高手,既然你出现在了这山上,我想,你请我做客是假,联合这些人把我除去才是真的吧。” “上师果然聪明,我的这点儿伎俩就被上师轻轻松松看破了,果然不愧是守护佛珠舍利子的上师啊!” “哼,被拆穿之后才承认,我是夸你知错就改呢还是直接说你臭不要脸呢。” 肩膀上的青鸟很干脆的叽喳了两声,好像是在同意第二种观点。 叶天回头瞪了它两眼,方才还叽喳的青鸟顿时脖子一缩,不在吱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个小无赖,简直成精了都。 黑甲胄和骷髅上师两个人修习的都是那血祭之法,一身的修为也都是从那人畜的精血当中提取来的。修行的前期主要是靠着畜生的鲜血,但是到了后期,随着修为的提高,以及心性的贪婪,他们越来越觊觎人血。最初也只是从医院的血库里偷一些人血出来而已,但是越到后期,他们就对新鲜的血液需求就更加加大了,很快,血库里冷藏的血液也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了,最终他们的目标转向了监狱里的死刑犯。 因为修炼需要的血液并不是很多,所以一个犯人往往都会经历一年的囚禁才会慢慢地死去,而鲜血带来的修为提升也是巨大的,这让他们尝到了巨大的甜头,只可惜,这种修炼很快就被外来人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这些外来人就是叶天了。 丢失的佛珠舍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黑甲胄上师想当然地把佛珠的丢失归结到了枯荣和尚的身上,毕竟其他人虽然实力也不弱,但是都没有枯荣更有资格,这可是佛门正宗,而且一身修为无人能及,所以他一路追踪上来到了这里,静待时间准备窃取那佛珠。他可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叶天来。 “找死!” 火苗一晃,一道阴影从墙壁上一掠而过,直扑而来。 肩膀上的青鸟惊的飞了起来,也就在同时,叶天的身子已经晃了出去,脚下因为巨大的后座力而崩裂出了两个脸盆大的坑窝。 叶天这次是真的认真了,也不留有余力去试探对方了,只管使出十成十的力气去打,他不相信对方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逗一只小青鸟玩儿。 这是叶天第一次跟这个家伙动手,说实话,虽然大禅师把把他的这件黑色甲胄说的非常恐怖,但是叶天心里实际上还是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的,叶天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自己手腕里的那东西会对自己产生如此重要的影响,自始至终都是靠着自己的拳头去打天下,现在仍然是这样,没有亲自尝试过的东西,说到底,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不服气的。 正在迅速退后的叶天一掌拍了出去,刚刚落到叶天面前的上师只感到一股罡气从前面打了过来,当下也不着急,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整个山洞都被他控制了,而且布下了暗黑禁制的法阵,是用自己的血液布的阵眼,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看清这黑夜里的东西。 正在退后的叶天只能靠气息感应四周,而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刚才打出的那一掌根本就丝毫不起作用,反而是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一样。难道是被那层黑甲给吸收了。 感受到后面传来的一阵阻力,他知道后面是一层山壁,不能再退了,使了一个千斤坠,然后没有直接正面停下,而是侧身向后闪了一下,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从正面打来的罡气,不说完全躲开,起码不用正面相撞。 果然,刚刚侧开身子,就一阵罡风从前面吹了过去,靠在石壁上的叶天心里正在庆幸躲过一劫,却是没料到从身后的石壁上直接伸出来一只手臂,紧紧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突然想起张良的话,这个山头很有可能是古代的一个战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穿着古代衣服的士兵了。那这只带着古代盔甲的手臂也就是这里被黑甲上师给利用的尸体了。 叶天之间冒出一寸清风罡气直接在手臂上一划,那只胳膊被砍断了,落到了地上,另一半却仍然停在了石壁之上。 躲开石壁,叶天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敢放松气机的释放,不然就真的成了十足十的瞎子了。而那个上师显然也是极其有耐心,方才还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在这一转身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丝毫的气机都感觉不到。 叶天不敢大意,慢慢地向后退去,同时也谨慎地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如果是放在明面上的话,叶天未必就不能单挑过他,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他还真有几分拿不准,靠运气的话,那恐怕就真的要玩儿完了。 且战且退是叶天心里的战略,可是突然再看那青鸟,却不知道什么意见不见了。这下叶天着急了,怎么哪次都是在你这儿出岔子。 叶天确定刚才没有任何东西从洞口飞出去,因为自己就站在洞口附近,虽然不能保证远处的情况,但是对于自身附近的情况,他还是很有把握的,除非是菩提子那种能够深度隐匿自身实力的人物,否则的话,夸张一点儿的就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青鸟绝对没有飞出去。 那就只有一种结果了,它又飞进去了。 叶天没有再多想,都这个时候了,要么就走,要么就一起走,只能二选一了。 鸟崽子,老子真他妈的上辈子欠你的! 叶天重新折返了回去,一头扎进了那漆黑的山洞里,也不关机什么危险不危险了,指间是一寸罡气也变成了三尺金芒,只要尽快把那青鸟救出来就行,也不管什么要紧不要紧的了,大不了就在这里死战一场。 我就不信张良那小子没有在这附近布下人手,只能呢赌一赌运气了。 他在赌张良已经在这座山上布下了诸如十二地支那样的人手,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低一级的人手; 他在赌自己对六组的重要性已经达到了战略级别,即没有自己他们就会举步维艰,换句话说,他们要拿出相当的诚意来; 他在赌,在赌自己能够赌赢。 输了就输了,反正也不让这个家伙痛快了。 心中升腾起的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竟然让怕死的叶天一下子生出了些许的气势,一往无前地向前冲了过去,凭着气息释放躲过了一些突出的石壁,一直到了前方有篝火的地方才看到小青鸟正蹲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弱小的身影被那火光照在石壁上,影影绰绰,随着火苗的跳动而不安分地跳动着。 叶天没有作声,侧身贴在石壁上,慢慢地沿着石壁蹑手蹑脚地朝蹲在石块上的青鸟走了过去。 小家伙一扭头看到了正朝这里走过来的叶天,一挥翅膀飞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叶天扭头狠狠地瞪了它一眼,以往还会还嘴的小鸟此刻却只是紧紧地盯着刚刚还停留的那一块石头上。叶天好奇地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依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咔嚓!”一声,地上的石头突然撕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古代尸体从地下钻了出来,全身都是浓烈的土腥味道,看不清他的脸孔,只能看到金属的圆锥形的帽子戴在他的脑袋上,已经腐烂不堪了,仅存的几片铁甲摇摇坠坠,似乎只要吹一口气就能吹落。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篝火已经变弱了,而那具尸体却似乎是变的更强了,僵硬的四肢开始尝试着动弹了起来,关节处的泥土纷纷落地,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石块。 去你娘的! 叶天右手一挥,剑气所指,皆是破碎,可怜那刚从地下爬出来的古代尸体只能就这么被人从头到脚斜劈成了两半。 叶天不相信这只鸟儿只会对一块普通的石头情有独钟,肯定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叶天走过去尝试着推了推那块石头,想象中的一道机关并没有出现,石头仍是石头,墙壁仍是墙壁,没有打开一道门,也没有什么国家宝藏展现出来。 “你这鸟崽子,不会真的是存心逗我玩儿的吧。” 青鸟挥动翅膀站在了那块石头之上,还蹦蹦跳跳的,似乎它自己也不相信这石头竟然纹丝不动,可惜的是,这块石头真的一动不动地停在了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那道飓风再次袭击了过来。 叶天能感觉的出来,这次对方是在下死手了,不然也不会调动起这么大的声势了。 黑甲胄上师最厉害的地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于他能够调动死物动手,就好比方才的从石壁上调动出来的那两只手,以及从地下钻出来的那些死亡的古代将士。但是他身上的那层黑甲却是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东西。 叶天迅速后撤,三尺金芒狠劈了下去,黑甲上师没有硬接,当初菩提子就是死在他的这几招手指之下,现在自己修为平平,最好还是不要出触这个霉头的好。 不过黑甲上师身上的黑甲当真是佛道两家集大成之物,虽然被金芒打中了肩膀,但是根本就不碍事,只不过身体稍微震动了一下,看到叶天的实力好像也不过如此,黑甲上师心中的轻视之心顿时暴涨,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仅有的一堆篝火也被这阴风吹的奄奄一息,只能在石壁上看到若隐若现的几个身影。 突然,一声长鸣打破了战场的胶着,叶天只看到一支箭矢从空中飞过,然后黑甲上师顿时怔在原地不再动弹,而从地底召唤出来的几个死亡将士也是呆立在了地表之上,半截身子从土里钻出来,但是到了中途却又慢慢地退了回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地下。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物开始明亮清晰起来,不光是那堆篝火,所有的石壁石块都开始清晰起来了。还有那胸口被打穿一个大洞的黑甲上师也看清楚了,虽然叶天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趁着这个时候取他的脑袋自己都看不过去! 三尺金芒出鞘,一个头颅滚落下来,叶天不甘心地再在上面踩了一脚,直到看到整个头颅都爆炸开来,叶天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旁边的青鸟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不忍直视。 叶天破口大骂,你个鸟崽子,装什么清高! 叶天明白了,敢情这只鸟真的不是凡物。 这个洞里没有第三个生物了,地上的那些死尸不算。这么说来,黑家上市胸膛的那个血洞就是这个小青鸟弄出来了的了。 叶天伸出一根手指横在了空中,朝着青鸟吹了声口哨,“过来。”青鸟听话地落在了那根手指之上。叶天将其抓在了手里,翻来覆去地检查,试图从它的身体上找到一些特殊的东西,检查了半天,甚至连它的屁股都看了两眼,仍然是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本来还想看看它的小小鸟的,结果被青鸟白了一眼,两腿一伸躺在手掌里装死,叶天一把扔了出去,这才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空中。 “瞧你那点儿出息!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青鸟眼皮翻了翻,明白着就是不以为然,大概是听到了叶天太多关于找媳妇儿的问题,反而是在鄙视叶天胸无大志,只知道找媳妇儿。 叶天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只是走向了刚才的那块石头,费了这么大劲,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而且这只青鸟肯定不是凡品,万一再来个秘洞夺宝什么的,这一趟也算是来的不亏了。 石洞里很黑,而且也很潮湿,叶天摸到石头上的时候,有些湿漉漉的水滴滴了下来,手上也是湿漉漉的潮湿,再次打量这个山洞,叶天才发现原来这里并不像印象中的那般可怖,脚下铺着的是柔软的杂草,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聊胜于无,只是想到那些从地底翻出来的古代将士的尸体就让这一分仅有的美好给破坏殆尽。 “你说说你闲着没事惹上他干嘛,小心给你练成什么专门找尸体的尸鸟。” 无意间瞥了一眼青鸟,那小家伙仍然在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看,叶天本打算直接转身走的,可是看到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看那块石头,这让叶天心里也对那块石头产生了好奇,当下也不再试探,指间罡气流转,然后一挥手,将那块石头彻底打散了,崩碎的细小石子崩落一地,叶天敏捷地避过一块迸溅过来的石子,不等他上前查看,那青鸟主动飞了过去,然后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叶天听到声音,也奏了过去,一阵青光从山壁里面射了出来,隐隐可以看到那阵青光是从石壁里面发出来的。 青光不断地闪动着,那是因为青鸟的身子在那束光源之前不停地晃动。 叶天把青鸟揽过来放到了肩膀山,这才看清那束青光是怎么来的。 这光源是嵌在石壁里头的,不光是外面的空间,就连周围的石壁都有些发青了。 “还真有宝藏啊!” 叶天啧啧赞叹。 这是一颗珠子,镶嵌在了石壁当中,发着青光,寒冷而清雅,能够看见的部分大概只有一个大拇指指肚大小,但是看那石壁之下的发着青光的部分可以隐约看到这颗珠子全部的部分大概有一个鸡蛋那般大小。 青鸟从肩膀上飞了出去,直直地扑在那颗珠子上面, 章节目录 第568章 两只小爪子抱着那颗突出来的珠子不撒手,两只瞪的滴流圆的眼睛此刻也闭上了,脑袋贴在珠子上面,一脸的陶醉,仿佛是无比地享受一般。叶天看了又气又笑,你个鸟崽子就是为了这颗破珠子才来这里的?你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叶天不留情面地扒开那青鸟,然后用手抓住了那青色的珠子,不料,这一抓却是让叶天退后了两步,还没有放到珠子上的那只手也缩了回来。 这颗珠子冰凉的让人发指,简直根本就无法触碰,这还只是珠子的一部分,谁知道整颗珠子挖出来之后会冷到什么程度。 如果说冰冷,那在尼泊尔神庙的地底怒什塔中,叶天已经领教过了,那菩提树的至刚却也至柔的冷气足够让他喝一壶的了,但是眼前这颗珠子却别有另一番味道,不同于那股阴冷,而是纯粹的跟至寒之地的冰冷一样,仿佛是从北极冰原上截取过来的冰冷一样。 指尖一寸罡气再次出体,同时体内的那股温热再次包裹住了全身,屏息提神,一寒一热两股气息再次交融,这次叶天没有像上次那般再冒失地伸手去抓,而是慢慢地透过指尖的温热气息去试探,果然,那阵冰凉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盛,不仅没有接纳叶天的这次温柔的试探,相反,还是照常不留一点儿情面地排斥,哪怕仅仅只是一寸罡气也丝毫不让步。这让叶天有点儿束手无策的失落感。好像至今为止,尚且还没有一种东西能够难得住他,只是这次,实在是有点儿难为他了。 青鸟似乎是看不过去,再次扑到了那珠子之上,毫无顾忌地两只爪子、两只翅膀跟那珠子抱成了一团,看那样子,就算是再把那天的苍鹰给放到这来它也不见得会撒手……撒爪。 这可奇了怪了,叶天挠了挠脑袋,这鸟崽子怎么就这么容易地抱住了这珠子,而且丝毫看不见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自嘲地笑了一声,叶天说道,“拉倒拉倒,是你的就是你的,先让我给你把这珠子拿出来你再抱着也不迟。” 似乎是听懂了叶天的话,青鸟果然乖乖地放开了爪子和翅膀,不停地在周围飞着徘徊着,就等着叶天把这珠子从里边儿给抠出来呢。叶天嗤笑了一声,骂了青鸟一句没良心,同时也在心里自嘲一个大活人还没有一只鸟崽子的运气好。 那青珠厉害归厉害,但那也只是自身的力道凶狠,至于它旁边的那些岩石则就大为逊色了,大概也是受到了青珠日积月累的影响,这些岩石也大都带着寒冷的气魄,只是相比较于那颗珠子而言就大大的减弱了,叶天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在岩壁上切割出来一块石头,虽然也有些费劲,但是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不敢伸手去接,任由尚且被一层薄薄的石面包裹着的青珠跌落到了地上,青鸟振翅眨眼间将那青珠捧到了爪子里,抱着飞到了叶天的肩膀上。 这下,叶天真的再不敢小瞧这只鸟崽子了。刚才的那一下俯冲的确是见了真章的,距离虽然短,但是青鸟的速度却绝对是超一流的,而且还能在眨眼间将一块下坠的远重于自己身体的石头抱住,就这点儿来说,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四两拨千斤的角色啊。 蹲在肩膀上的小鸟抱着青珠不撒,宛若一个贪心的小老头儿,起先叶天还担心这珠子挨到自己的肩膀会生出事端,但是眼下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看来,只有不是接触到自己的皮肤,应该就不会有事情发生。 …… 叶天和这鸟儿是半夜时分回到两禅寺的,后院是进不去的,那个大和尚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若是普通人进去没事,哪怕就是小偷照样也可以堂而皇之地翻墙而过,但是身上有修为的,不管厚薄,都一缕被挡在了外面,一层结界就将叶天拦在了外面,让他心生妒忌,下辈子一定做个小偷。 等到第二天在佛殿里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站在佛殿的大堂之上指指点点,叶天揉了揉眼睛,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哆嗦,马上就要到盛夏了,怎么还这么冷。 “叶天哥,你醒了。” 张灵儿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快看,你带回来的那只小鸟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顺着她指的方向,叶天看了过去,同时脸色也拉了下来,对劲了才怪。 整座释迦摩尼的佛像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唯独在那佛祖手掌里安然入睡的青鸟身上没有任何问题,除了羽毛更加丰盛之外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而且还是那般大小的个头儿。 “睡醒了?” 这句话的语气就没有方才张灵儿的那般客气了,言语之间夹杂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回头看,是这两禅寺的三当家的,及次于师娘和女儿的枯荣大和尚。 “嘿嘿,小事小事,一点小事。”叶天一边嬉皮笑脸,一边走近了那青鸟,也不管那大和尚怎么吹胡子瞪眼,蹦跳着把青鸟给捞了下来,张灵儿做的那个草窝也给顺手摘了下来。 青珠落地,惹来众人围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回来的张良瞬间眯起了眼睛,“这是你的?” 叶天摇晃着青鸟,但就是摇不醒还在熟睡的青鸟,只得先转过头来讪讪地笑着,“我不知道,谁知道这鸟崽子从哪儿弄回来这么一个珠子。”虽然眼馋,但是也没有伸手去拿,无福消受的事情,叶天不会去做。 张良蹲下身子,想要去拿地上滚落的珠子,叶天看到他的手尚未接触到那珠子,眉头就皱了起来,最终只是在距离珠子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再更近一步。叶天面上虽然没有表情看,但是心里却一阵幸灾乐祸,看来也不光是自己倒霉,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呢。 大和尚看到这幅情景,咦了一声,也蹲下了身子去捡,只是,跟张良的情况一样,虽然相距那珠子更近了一寸,但也是没能亲手触碰到那颗珠子。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也更加沉重了一些。 旁边的张灵儿看不过去了,走到了前面,“不就是一颗珠子吗,你们不要我要。” 叶天苦笑,这颗珠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绝对不是垃圾一般丢在这里没人想要的东西。看到张灵儿伸手去拿珠子,大和尚有意想拦住她,但却是晚了一步,张灵儿已经蹲下了身子伸出了手,一股磅礴的柔和大力瞬间汇聚在了大和尚的手里。张良和叶天心里同是一惊,这得是多大的修为才能造化至此,这足以跟这颗珠子对抗了。只是,这阵磅礴大力却并没有派上用场。 “这颗珠子怎么还包着一层水泥啊,你们谁都不要抢啊,我去洗洗,说不定这是小鸟妈妈给它留下来的玩具呢。” 张灵儿拿着这颗鸡蛋大小的珠子走向了后院。 那股磅礴的柔和之力瞬间如龟吸一般尽数消散在了大和尚的手中,一时间,佛殿里风平浪静。 任你有天大的修为却是近不了我的身,而偏偏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拿了去。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是没理出个头绪,一直在吃午饭的时候,大和尚依然嚼着牙花子在那儿琢磨这件事,而旁边的张灵儿依旧一手握着青珠,脸上并没有半分异样之色,让大和尚惊奇连连,而那青鸟也不再缠着丫头不放,而是蹲在了张灵儿的肩头,时不时钻到她的短袖里面挠一番痒痒,惹得张灵儿咯咯直笑,羡煞了小和尚和叶天等旁人。 “咳咳,灵儿,这青珠拿着要是累的话,就放下来歇一歇,先吃饭。” 叶天和张良同时白了他一眼,这大和尚老大不小了,怎还后者脸皮说这些无赖话。 张灵儿倒是也大方,把青珠递了过来,“给,你想看就拿去吧。” 大和尚立刻闷头吃饭,啥话也不说了。 “就知道你拿不了。”这话里透着看热闹的意思。 枯荣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老爸,我还不知道你,就你那两下子,我早就知道了,从你看到这颗青珠的时候我就看到你的眼睛里的神色可不光是有那么一点儿注意了,简直就是喷出火来呢。” 大和尚看了一眼那正独自得以的女儿,又看了看她手里递过来的珠子,心里一声长叹,唉,自己这辈子不输在妖魔鬼怪,却是输在自己这个女儿身上了。 看到自己丈夫这副吃瘪的样儿,那边的媳妇儿也是相当的高兴,亲手夹了一块青菜放到了大和尚的碗里,说道,“不就是一颗珠子吗,犯不上生这么大的肝火。来,吃菜。” 尽管对盘子里的红烧肉很是眼馋,但大和尚还是挤出一丝无怨无悔的笑容,然后说了一声谢谢媳妇儿的话,如品山珍海味一般将那根没有一点儿油水的青菜给咽到了肚子里。 叶天把两粒米饭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吵着青鸟招手,“来,过来,爹地给你喂饭。” 两粒白花花的米饭放到了桌子上,但是那鸟崽子却是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轻轻叽喳了一声,好是不屑,这让忍耐已久的叶天大动肝火,“嘿,小子,找抽呢吧你!怎么着,还要让我亲自动手是不!” 大概意识到在这里叶天并不受制于两个女人,那鸟崽子欢快地一叫唤,却是蹦到了桌子上老老实实地吃掉了那两粒米饭,然后扬起小脑袋巴巴地看着叶天,似乎是在等着这位大哥的原谅。 “行了行了,谁知道你小子什么来头,到时候比你老子我更厉害,我还要求你罩着呢。玩儿去吧。” 看着小鸟飞走,张良幽幽地说道,“这鸟儿,说不定真就是什么珍禽异兽,只是那档案记录上却也并无详细地描述,这座山上气运已经被截断,又何来珍禽异兽之说。怪事怪事。” 叶天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吃过午饭,后院的石板是照旧要铺的,因为昨日暴雨的缘故,虽然耽误了进度,但是也让地面更加松软,铺起来的时候也更加容易一些,而且大雨之后的晴天也对工程进度极为有利。 “昨天那人被你杀了?” 张良没头没尾地一句话让叶天先是一愣,后来也就明白了,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这个家伙的确是在山上布置了人手的,具体在哪里有多少人,他不得而知,但是对于气机的感应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知道了也不出手帮我一下。” “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消息的,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单独出手杀人的。事情闹大的话,就不再是修真者一门之内的事情了。” 这话说得,把责任推的倒是干净。 叶天从破瓷盆里挖出一块水泥摊开在地上,用瓦刀铺平,然后把石板放到了上面,轻轻用瓦刀磕了磕,让整块石板都与水泥完整地贴合在一起,特别是中间的地方,敲的时候如果有空洞的声音传出来的话就要掀开重新铺。这是一项技术活,技术活一向很考验人的耐心。 张良在一旁卖力地挥舞着铁钎,他自然是要这里扮演和水泥的角色,不然这里的石板就不能铺在地上了。叶天明白,虽然一个卫生组组长的头衔听上去并不怎么样,但是天知道能调动那么多人的组长按照正常职位来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官职。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调人的时候需要跟上级请示,但是天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能够在这里陪自己铺石板,未必就没有表态示弱的意思,只是这示弱背后,说不定就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虽然这个家伙离龙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但叶天也不愿平白无故地去触这个霉头。 “这山上,你到底布下了多少人?” 张良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手里的铁钎,望着远处的竹林,以及更远处的落叶阔叶林。 “在我面前不用摆这套高人形象吧。” 叶天苦着脸说道。 “山西是大省,也是最有成为帝都的省份,历史上有不少的人在这里封侯拜相,这里注定就不会太平。华夏龙脉起昆仑,沿着昆仑山东下,一路走来,没有润泽沿途,却是单单在这山西这个地界落下了龙根。华夏的历史其实就是封侯拜相的历史,也是最密集的中.央集权制的国家发展历程,最为推崇的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九五之尊,谁人不想,只是这华夏大地英杰何其多,就算是普天之下都是王土,却也保不齐就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从中蹦出来打乱这本来就不平坦的乱世。”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叶天听出了这话里的那一抹不对劲,这个拿着铁钎遥望山河的动作怎么瞬间带了些凄凉的意味。 “既然你能够进入龙组,相信肯定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但实际上到了几天又有几个人能遵循,就算是从外边弄回来了一套马克思,可是嘴上说的越是响亮的人,其实心底里就越是对这套理论排斥,还不是要到各处寺庙祭拜以求心安理得。谁也不能否认唯心主义在我国的盛行。其实,你应该清楚,统治者只有在极度惧怕一件事的时候才会去禁止他,包括始皇帝的焚书坑儒,大清雍正年间的文字狱,都是如此。只不过华夏在消灭迷信这件事情倒是采取了一些温和的方式,用所谓的相信科学反对迷信的方法来给人民群众解释,不得不说,这这的是一个绝好的主意。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奇怪这些统治者们能有用于如此的大智慧,为什么不在国家的治理上励精图治,相反还要去追求什么长生不老,真是令人费解。” “这有什么好费解的,权利和金钱在手,任何人都会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永远地握在手中。” 张良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依然是没有半点儿因为俩人在一起住了几天就产生的熟络感情,古井不波,“或许你是说的对的。但是千年不死,万年不灭,不也得承受世事的变迁,人家的悲苦吗?与之手中的那些东西相比,这些心灵和周围环境的变化不是更让人痛苦吗。” “你这么想,人家可不这么想。再说了,要想成成大事者,究竟还是不会拘泥于小节的,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的枭雄和佞臣。扯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的,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我回去?你别告诉昨天晚上只是偶尔撞见我了啊。” 张良摇了摇头,“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等你。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任务只是为了保证华夏的江山能够稳固。华夏一共七七四十九条大龙脉,从黄帝时候算起,上下五千年,这四十九大龙脉在历史的变迁和时代的进化当中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了,仅存的几条小龙脉也早已没了当初的气运,并不能掀起什么波浪,但是在一年之前,气象台上说这里有紫气出现。你也知道,在华夏,紫气就是王室之气,也就是古代的帝王之气,王侯将相都没有的气息。以前这里存有一条小龙脉,只是因为旗下实在是太弱所以就没有怎么注意,但是出了紫气一说之后,六组就派人来到了这里。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紫气的来源。不过,却是找到了那个来自尼泊尔的上师,更进一步的,也就找到了你。” 叶天坐在地上,养着脑袋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找到我是意料之中的,找到那个上师,是意料之外的咯。” “两个都是意外。不过,找到你是上级的任务,找到那个上师才是真正的意外。” 叶天埋头继续铺砖,闷头说了一句,“没水泥了,赶紧和水泥去。” 张良笑了一声说道,“我师父跟我说过,紫气从来都不是因为风水而引起的,实打实地说,是因为有富贵之人所在。我查阅当地的这几年的人口流动情况,发现在一年前左右出生的人口总共有六十七个人,我们一一查过之后,发现这些人并没有多少富贵王朝之相,因此从这些人当中找出紫气来源的方法就此掐断。” “人有紫气?” “这跟你手里的那清风罡气一个道理。” 叶天心里不屑,我还让你见识我的三尺金芒呢。 仿佛是能看穿叶天内心的想法似的,张良接着说道,“三尺金芒也是同样的道理。” “哼哼,就你知道,”叶天转移话题来隐藏尴尬,“那看来你最后也没有找到是谁咯?” “找到了,只是不确定而已。” 叶天来了兴趣,“谁?” “去年的八月十五是紫气发现之时,我们只把注意力放到了心出生的人身上却是忽略了其他人。比如,在这山上居住的人。” 叶天一惊,转头看向了张良,讶异之情表露无遗。 张良点头,“没错,那紫气之人就是在这两禅寺当中,八月十五是他的成年之日,并不是在这一年当中所出生的日子。” “谁?” 张良摇了摇头,“你不能知道这些。至少现在还不能。” “切,你不要指望我还能进入到你这个什么卫生组了,不就是一个在大山里转悠的活计吗,我还真不稀罕。” 张良只是笑笑,然后就埋头和水泥了。 整个院子已经铺完了一半了,就像那半壁河山,一半锦绣,一半苍茫。 …… “师父,师娘明天又要跟灵儿下山了。” “你想去?” “不想。我只是想跟着灵儿。” “哦。” “师父,我能不能跟着去啊?” “圆光啊,你师娘说这几天的身子不舒服,尤其是不能沾水,院子还有一大堆衣服没有洗呢,你说……” “圆光会搞定的。” “唉,听说厨房里没有多少柴火了,换天然气的话,山下又太远,所以我们还是捡些柴吧……” “圆光会搞定的,不用师父操心。” “哦,这样啊。听说灵儿他们明天要下山,她们的安全问题还是要考虑一下的,那就派你去吧。” 小和尚欣然一笑,也忘记了敲面前的那颗黄铜色的沉香木木鱼,立刻被拿着经书的大和尚敲了一下脑袋,“哼,臭小子,就知道你对我闺女不怀好意,一试就让试出来了,还想下山,拉倒!” “师父,不是这样的!”小和尚立刻急迫地敲击着木鱼,面色白净的他满头大汗,只看见滴溜圆儿的两只黑亮眸子瞪的很大。 大和尚眼睛一闭,看都不看手里的卷轴经书,“不行,这事儿没商量。” “师父,难道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哼,那可是我亲生闺女,你小子就别想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小和尚敲击木鱼的手逐渐停了下来,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师父,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记得上次,好像是上个月的七号吧,您在山下的‘花花世界’好像是喝多了,然后……” “臭小子,瞎说什么!” 老和尚做贼心虚,一遍慌忙地用手堵住了小和尚的嘴,一边心虚地左看右看,生怕有什么人会在这里偷看。待确定下来没有人偷看的时候,大和尚这才松开了捂住小和尚嘴巴的那只手,脸上的神情变的很是严肃,“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小和尚长叹一声,“唉,谁说不是呢。只是口袋里多了几张发票而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梦游的时候交到师娘手里了,到时候就会,唉,啧啧。” “所谓的顺心顺意,不过就是随心而行,圆光,不过就是下山而已,愿意去就去吧。” 老和尚慈善地抚摸着自己这个心爱徒弟的脑袋,发出啧啧感慨,小和尚微微笑,双手合十道,“师父乃得道高僧,修为精深,实乃弟子之楷模,吾辈之学习标靶。徒儿先行告退了。” 一个白衣光头小和尚慢慢地前面走着,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一个披着破旧袈裟的老和尚在后面的蒲团上盘腿坐着,肩膀也在不停地抖动着; 只不过前者是在笑,后者是在气。 打着哆嗦的老和尚看着那个背影,突然又没了那份哆嗦,只是会心地笑了笑,他还是在这个徒弟的身上纠结着,“你说说你好好的菩萨不当,非要跑到这人世间干嘛呢。” …… 正月十五元宵庙会是新年的第一个庙会,这个地位是没有随随便的哪个庙会能够撼动的,在山西潜阳,这第二个庙会就是要属四月十五的土地庙会了。 上为天,下为地。 苍天撑着宇宙,大地承载着人类,对于土地的感激,所有人都在心里最虔诚的位置上留着土地爷,绝对不仅仅局限于那在华夏大地上一座座建造的土地庙之上。 这天清晨,张林而母女打扮一新,专程为这一趟疯狂地采购之旅而打扮的,小和尚则仍然是那一副菩萨低眉相,不争不抢不辩,是专程为这两个女人提东西而来。 两禅寺门口,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送别。 “老头儿,等我回来啊,看我给你买一只电饭锅回来,这样就不用烧柴做饭了。” 大和尚慌忙摆手,“不可不可,山上还没有通电,买回来也是浪费啊。” “没事,反正便宜,先买了再说,以后来了电咱就赚了。你说是不是。” 大和尚颔首低眉,连声说是。 “走啦。” 张母拉着张灵儿的手一同走下了山,身旁的小和尚眉开眼笑,终于有机会能够跟灵儿走在了一起了,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也不管背后的师父如何直眉瞪眼小和尚尽管是一句徒儿定当护得师娘师妹周全打发了过去,还不忘示威似的拍了拍自己胸膛前面灵儿给自己缝制的那个用来装知了的那个小口袋。 这个口袋里可是装着对付大和尚的杀手锏呢。 “嘿嘿,大和尚,你这徒弟还挺有意思的哈。” 大和尚一瞪眼,“滚犊子,收拾院子铺砖去!” 看到讨不到什么好脸色,叶天也不介意,乖乖地跑到了后院儿里铺砖头去了,反正身边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六组组长陪着自己倒是也没有多么寂寞,虽然这个家伙总是板着一张脸,却是无话不谈,叶天问的基本上都嫩回答出来。 “叫我回去是想我给你们卖命吗?” “嗯。” “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而且还跟你们有着深仇大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咬你们一口呢,你们也敢用?” “没有什么敢不敢用,只有能不能用。” 叶天白了一眼,“切,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你的那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上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差不多,无非也就是为了任务牺牲自己。其实,很多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远的不说,其实我就是一个例子。你以为我这个组长就是轻轻松松地到手的吗?一次执行的任务的时候,是我留下来断后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敌方相信我们确实已经溃败,不然而已不会留下我这个组长来当诱饵。当然,结果是全歼了敌人,但是我的身体里却是留下了两块驱魔弹片。你不用这么看着我,驱魔弹你以后就知道了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身手和际遇,那十天干十二地支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建立起来的,不然,怎么会迟迟找不到人去填补十二地支的空缺。” 叶天不再去看他,只是低着头把手上的那块地板铺在了地上,说道,“你觉得这样劝我会有用吗?” 张良也是一愣,然后说道,“我只是想试试而已,没有抱着很大的希望,资料上说,你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 “你是想说臭不要脸吧?” “我没说过。” “呵呵,真不知道你这说客是怎么当的,怎么真没笨嘴拙舌的,难道不知道攻心在上,攻人在下吗?” “我一直都不太会说话,不然,也不会派我出来带人执行任务了。” 叶天笑道,“庙堂之上多文人,江湖满是刀剑客。耍刀弄剑的,看似厉害,实际上也抵不过那些文人的薄薄的两片嘴唇。自古说武人误事,文人误国,就是这个道理。” “你比那些人懂的道理还多。” 叶天眉毛一挑,“那些人?哪些人?” 盆里多了一块和的刚刚好的水泥,“你迟早会知道的。” “呵呵,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是一些耍嘴皮子的酸臭文人罢了。看来你这人还是吃了不少的亏啊。” 院落里静下来不少,一块院子连带着这些正在铺设的地板,像是一块还没有完成的拼图,剩下的那些,只等着人去填补。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画龙尚且还好有点睛之笔,这副拼图却是看不出到底哪里会是那最后的一笔点睛。 大和尚看着这两个人在院子里铺设地板,心头就是一阵闷气,两个人当中随便拎出一个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张良,六组的组长,跟大和尚打交道已经有好些年了,这山上的好些妖物都是他们联手抓获的,虽然都是一些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小妖物,但是这些小事无一不在说明着,两禅寺确实已经是国家的一部分了,而这一部分,某种意义上就要听从国家的指令,在这一点上,由不得他不承认,因此他对张良的感觉是十分微妙的,既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位置上找到话语权,但是又不得不摆正心态来接受他。说实话,张良并不是那种十分惹人厌的家伙,但也绝对不是好说话的,这十几年,华夏大地上让他斩断的龙脉多之又多,曾经在西湘的一个山中,有一处能够孕育出得道权臣的小龙脉,但是在这个地方又因为出了一个举世瞩目的国家领导人而备受关注,从而也断绝了这里的再生气息。既然已经孕育出了一个国家领导人,谁知道这里还会不会有下一个领导人横空出世。枯荣和尚说这条龙脉最好不要斩断,因为很有可能这里会出一位扶住国家的大人物,但是张良仍然坚决地斩断了。从此之后两人的关系玄之又玄,甚至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而那个叶天,横空出世,从不见有人提起过修道界中多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出世就是大手笔,让这一行修炼了多年的人都恨自己这一辈子的修炼都修到狗身上去了,虽然目前这小子还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既然张良都来了,那就说明国家已经足够重视了,谁知道这人是留是杀。 嘿,杀害未必就杀得了呢。 山西,自古以来就是兵家重地。高祖年间,山西做为当时的最大的一个行中书省,却是遭到了北方匈奴的连番挑衅,不光是现在的内蒙古等地,连带着紧挨内蒙古的一系列省份都受到其牵连,其中就有山西省。 要说这个省份的帝王之气,实则不多,至少在古代是不多,相比较于北平城,也只出了一个乞丐和尚朱元璋,但是到了近代,却是出了一个土皇帝阎锡山,虽然这个皇帝比较土,但却也是手握重兵,对当时的大局产生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没人敢忽视这个家伙的份量,蒋公曾经说过,如果给此人两年时间,华夏全国尚且还拿不准,但是长江以北的地区绝对不是毛的天下,而是他阎锡山的。 这样一个地区,被国家的那些气象部门老专家自然是视为一个大威胁的。 张良就是插在这个地区的一把利剑。 紫气可以东来,但是绝对不能从西边冒出来。 “奶奶的,终于铺完了。” 叶天一声长叹,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院子里的青石板松了一大口气,只可惜,张良很是煞风景地指着旁边的那一堆竹子说道,“那边还有竹子要搭建。” 叶天白了他一眼,道了一声晦气,随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垫在后脑勺下面,望天。 “晦气?晦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过几百年,说不定你躺的这块地上就是真正的晦气之地了。” 叶天腾的一下从地上攒起来,指着张良破口大骂,“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活该你在这个卫生组组长的位置上提不上去,你纯属活该啊你,就你这个样子,好话都不会说一句,还想着升官发财,你可拉倒吧你!” “我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做的我一丝不做,也做不来。” 看着张良那张古板脸庞,叶天心中哀叹,这谁的主意,派谁不好,偏偏派这个榆木疙瘩来请自己,去,就显得自己太掉身价了,不去的话,指不定就是先礼后兵,这会儿能在一起铺砖,下一刻,恐怕这砖就落到自己脑袋上了。 “我没说错,你不光是说话晦气,就连长的这样子也都是很晦气的面相。” “你懂面相?” “相由心生,从你的话里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怎么样,除了悲天悯人就是自苦自怜,哪有半分那三十岁该有的气魄和胸襟,你跟我一样,都是悲观的人。一般来说,这种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运气。本来以为我就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还碰上你了。唉,这下子连最后翻本的希望都没有了。” 似乎没有听到叶天的话一般,张良坐了下来,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荒凉的寺庙往往就会成为晦气聚集的地方吗?” “气运的转变?” “没错。寺庙往往对是得到高僧加持而且人流经过巨大的地方,也是极阳之地,但是到了后期,寺庙衰败之后,极阳就会由盛转衰,变成极阴之地,这也是最容易聚集晦气的地方。” 垫在手掌上的那颗脑袋偏了过来,看着张良问道,“那你说这个地方是极阳呢,还是机阴呢?” “以前是极阳,现在一般。” “那你这道理就有些说不通了。物极必反,难道这个地方就是一个例外。” “例外是人为的,你以为枯荣和尚是吃素的吗?” 叶天想了想,笑笑,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这个和尚还真不是吃素的。” …… 中午饭因为小和尚不在家,所以三个人就只能吃泡面凑合了。张良似乎对这种食物有着天生的抵触,一点儿没吃,从厨房里摸出两个冰凉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吃了下去。叶天在一旁白了他一眼,矫情! “就你事儿多。” 大和尚对叶天的做派很是不满,特别是对于自己的闺女,更是对叶天这个家伙忌惮不已,谁知道这个小子对自己闺女施展了什么迷魂术,跟他相比,以往笨蛋一个的小和尚倒是有些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叶天对大和尚的责骂也都只是一笑而过,人家可是救了自己的命呢。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再怎么骂上几句也掉不了一块肉,随他去便是。只是一旁的张良吃完一块馒头之后反倒是找了一个话题, “你那只青鸟打算怎么处理?” 正在吃泡面的叶天心里腹诽,干你鸟事!只是碍于他这个六组组长的面子,心里的不痛快也不好发作。 “能怎么处理,就那么待着呗,总不能就因为一颗珠子把这鸟崽子给弄死吧,再说了,那东西本来就是它的,万物都是有灵性的,这颗珠子既然选择了主人,自然是要遵从它的意愿的。你说呢?” “东西是国家的,不是一只鸟的。” “那你有本事就去拿啊。”叶天反唇相讥,反正他对这个家伙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反正那天晚上跟黑甲上师缠斗的时候他没有出手。 “我只是想提醒你,这只鸟不是你的,你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也不要陷的太深。” 低头吃馒头的张良有那么几分冷酷,但是在叶天眼里,这个家伙不过是在深山里待的时间太长太寂寞了而已。 “你有什么资格提醒我,我的张大组长?” “此面甚好,贫僧已吃饱。” 大和尚见势不妙,倒是也不劝劝,直接合十着双手灰溜溜地跑了。 刚铺好的院子里只剩下了叶天和张良,还有那一堆被雨水浸泡过正是结实时候的一堆竹子。 两个馒头吃完,张良看见石桌上还有几粒剩下的馒头渣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夹了起来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好似在品位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一身破旧迷彩衣服上沾满了溅出来的水泥,活脱脱一副农民工模样,除了那张尚且还能看出刚毅神色的脸庞,这个人,真的看不出哪里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算是扔到人群里,也不会对他的格外多看两眼。 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隐匿者啊,怪不得会把这个家伙放到深山里边。 似乎是吃的很满意了,张良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叶天,“国家利益至上,希望你能明白。” “我的就是我的,其他,没的谈。” 张良眼睛眯了起来,周围气机瞬间蓬勃了一阵,叶天一惊,自己的手脚皆是不能动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张良绕过横在两人中间的那张石桌,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虽然缓慢,却是每一步都走的踏实。 一直走到了叶天的对面,两张脸,面对面。 叶天嘴角一撇,“张组长,叫你一声组长,就当真以为我怕你了吗?” 一道金芒从叶天脚下生开,一朵金芒莲花绽放,张良眉头紧皱,却也不见他怎么急速后退,只是身形三晃两晃,竟然直接后退到了无米之外,站在了那西厢房面前,身后就是叶天的房间,以前是那小和尚的。 “佛怒金莲,当真有两把刷子。” 菩萨可以低眉,佛祖也可以金刚怒目,两者皆是天下大慈悲,却截然相反的两种方式。 叶天做不来那大善人,只能做那怒目的金刚了。 “我只是一介草民,却奈何遭人步步紧逼,张组长,不知道你所谓的国家利益是多大的利益。” “鞠躬尽瘁,为国为民。” 话音刚落,从张良脚下涌出的一阵柔和的罡气依然在整个院子里都铺开了,那滚滚不断的罡气如那波浪一层一层的铺开,地上的尘埃不再落到地表之上,而是如那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浮在了空中,整个空间瞬间都被这些小颗粒的尘埃给包围了,而这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就是那刚刚铺好的石板了,本来上好的皇家御用的石板此刻却仿佛如同海面上的波浪一样,柔软地不断滚动着,每一次的涌浪,都是一股磅礴的罡气,而这罡气的方向,尽是那尽头的叶天。 脚下的佛怒金莲只是一层体外的海市蜃楼而已,能够外界的侵扰,只是像张良这般动辄如海涛一般汹涌的波浪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才仅仅只是第一波而已,脚下的九九八十一片佛莲花就已经碎裂了五六片,化作金粉消散于空气当中,随着那漂浮着的尘埃一起,在周围飘荡。 第二波涌浪随之即来,这一次,方才还能滚动的石板也是碎裂了大半,似乎并不能很好地承受从张良体内散发出来的这阵强烈的气息,碎的那叫一个惨,叶天看了心里直哆嗦,这场架一打完,剩下的又得做好几天的苦力了。 佛怒金莲再次碎裂十几片。 还剩下的几十片,尽数在张良的最后一击之下碎了,而同时碎裂的还有整个院子的石板,起先的蜘蛛网石板变成了碎的不能再碎的粉末了。 “地裂十击,还有三击,你怎么接?” 看到叶天脚下粉碎的金莲花,张良不动声色地问道。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光是看他身上那已经变成一条一条的衣服就知道他也不好受。 叶天呵呵一笑,“至少我的衣服要比对你的好一些。” “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 第四击,顺着地表,滚滚的波涛汹涌而来,四条若隐若现的地龙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奔袭了过去,盛世滔天,大地震动,地上的碎石板被撞飞了起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张良的脸上神色依旧,不冷不暖,不喜不悲,无法度量。 四条地龙没有阻碍地冲到了叶天的脚下,然后一跃而起,即将就要撞到叶天的身上。只是在整个身体完全跃出地面的时候,却看见叶天嘴角一撇,随后右脚慢慢地抬起,然后缓缓地在地上一踩。 只是一脚。 风平浪静。 四条跃起的地龙尽是粉碎,那些被涌浪震起来的石板、尘埃,还有墙角的那一堆累积起来的竹子尽数尘埃落定,只是落地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声音。 “一脚定乾坤。” 叶天笑笑,眯着眼睛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张组长眼睛一眯就要杀人,我这一脚顶多算是不自量力,尚且不敢称定乾坤三字。况且,这乾坤干我何事,它成什么样子,于我有何干?”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相安无事?” “那也得看对谁了。若是有人拿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武学大家,明里打不过,只能暗地里使出一些阴招儿了。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保命还是可以的,只希望张组长剩下的那六招,还要多多留情了。” “张某记住了。 ”张良拂袖而去。 嘴角一抹殷红。 南朝四百八十寺,尽在楼台烟雨中。 有人说,北方有这一座,就足以。这个人,就是曾经的一位有“经济沙皇”之称的大人物所说的话,而北平市卫生局就是他所建立起来的。其实,与其说这座寺能够顶四百八十寺,倒不如说是那个参自己一禅,参他人一禅的那个和尚了。 两禅寺,大雄宝殿之中。 “张组长啊,何必呢,不就是一个小卒子吗,找谁不是找,怎么就偏偏跟这个小子较上劲了呢?” 张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轻轻拭去了嘴角的那抹殷红,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整齐的中山装,很是符合他那一丝不苟的性格,事实上,他在工作中一直穿的就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而身上这套,也是由山上隐匿的死士送来的。 大和尚一直幻想着自己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个人,时时刻刻保护着自己,至少也经常能有新衣服穿。 只是,这中山装上的左胸膛心脏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熊挂坠,塑料牌子。 张良没有像大和尚那样盘腿坐在蒲团上,只是折过来一条腿,另一条仍然伸展开来,看似随意,实则却是在慢慢地运功疗养。 “神僧,别人可以随便,但是他,不行。” 张良摇了摇脑袋,眉头紧皱着,似乎是在想什么棘手的事情。 大和尚看着他,突然就笑了,“果然,你刚才是不是跟他耍了心眼了。你堂堂的六组组长,怎么可能打一场架就吐血了。” 张良也笑了笑,看着外面的阵阵松涛,“此人修为一般,但是那份气运却着实强大,日后定当会有大用。但是心高气傲,难以说服,以理服人,他就会认为别人怕了他,但是以强制强的话,也无半点儿胜算,相反,还会让他产生反感,唯一的法子就是在硬碰硬中露出一点破绽了,这可是一个富含技术含量的活儿,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刚说完,张良就是一阵咳嗽,“不过,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大和尚嘿嘿一乐,什么话也没有说。 …… 其实,叶天跟张良是同时下山的,只是前者没有想到后者会注意到自己,而后者同样也没有料到他还敢追着自己过来。 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稳坐大雄宝殿的枯荣大和尚。 后院一片狼藉,却也抵不过山下的庙会。 潜阳镇隶属于县级市的乡镇,名义上虽然是一个镇,但实际上,这个五十万人口的镇比一般的地级市还要大上一倍,换个名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天地宾馆,就在这个市镇之上。 寻常人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罢了,但实际上,这里是北平卫生局的一个据点,这个据点设立的时间就是一年前,就是针对那股突然出现的紫气才设立的。 张良接到消息之后就从山上赶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寅、丑两个死士。 “什么时候的消息?” “昨天。” “能确定他们的目的吗?” “可能是从西北越境而来的一批贩毒武装。” 张良站在窗户面前,看着外面庙会上拥挤的人潮,眉头皱了皱,“西北?” 一名身材发福,脸圆耳朵大的胖子正在报告,听到这语气,紧张地挪动了一下步子,“西北边疆地势险要,而且政治局势十分敏感,为了我过利益考虑,有些时候不得不大些马虎眼,从而就放了一些人进来,而这些……”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张良背对着他举起一只手来打断,“从西北到这里,最少也有一千公里,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们会舍近求远跑到这里来,还有,能长途奔袭一千公里,这得需要多少关系,花费多少精力,国安局的那些人都是吃屎的吗?打电话,跟上级报告情况,就说这不是六组份内的事情,这个任务,我们不能接。”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嗯?”张良嗯了一声,同时微微侧转脸颊,眼角的余光看到身后的这个胖子丝毫未动。 那个胖子肩膀有些哆嗦,“上级指示,要全力配合缉毒大队的工作,直到抓到嫌疑犯为止……” 话声戛然而止,意思到了就行了,这胖子估摸着自己要是再往下说下去,估计也得挨上一顿揍。 “你先下去吧。” 看胖子的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动了动,却仍旧是没有说话,慢慢地退了下去,往楼下走去了。 “把二组的人叫过来吧。先隐藏,到时听令。” 胖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转身下了楼,同时拿出来手机吩咐着什么,留下身后的张良一个人冷冷地看着地上拥挤的人群,一波一波地退去,又一波一波地涌了上来你。 他们只是一群影子,没有身份没有名字,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甚至不能出现在人群的视野之中,只能隐藏在山洞之中和屋檐之下。张良对这样的生存环境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如果谈吐舒服的话,当时外国通过特殊渠道联系到他甚至开出了天价的酬金,只是他没有接受。在他的心里,国家利益是终于一切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代替。 他受的了工作的艰苦,但是他不能忍受的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去听命于他人的摆布。他永远也忘不了五年前的那次围剿毒贩的时候,因为指挥部的错误安排,竟然让自己的兄弟去第一线,结果工厂发生爆炸,当场炸死了三个人。还只是三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啊,就这么白白地死了。虽然他也曾经堵在那个中队长的办公室面前骂了整整一天,事后也得到了书面道歉,但是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575章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场尊重和公平而已。今天的这场行动,他真的不想参加,但是又不能不参加。 房间里太闷,张良打开了窗户,从窗户里,他看到了那张在山上看到的几张脸。 你也来了。 那人是叶天。 …… “叶施主,您也来了?” 叶天一把搂过在街上无意间碰到的小和尚,这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把丈母娘给支开独自和张灵儿一起逛街。 “嘿嘿,小子,有点儿本事啊,这就已经得手了?” 张灵儿正在前面买衣服,小和尚守在外面,安静地等待着,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叶天。小和尚自然是明白叶天的意思的,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师娘去买东西了,我在这里保护师妹。” “还啥师妹啊,早晚的事儿啊!” 叶天点了一下小和尚的咯吱窝,小和尚歪了一下身子,叶天再点,小和尚再歪一下,叶天还点,小和尚身子再歪了一下。 “晃晃晃!晃你骂了隔壁啊!” 突然一声爆喝,让整条街上的人都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穿着一身肥大的军用迷彩,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跟班,看的出来,这不是一群善人。 小和尚看到自己撞到了人,慌忙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僧无礼冒犯了。” 一颗洁白的光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停地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让人很是无语,就算是再有脾气的人看到这么一颗极为可爱而且很是客气的光头也会平息怒火的,只是,这次碰到的人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 “麻痹的,碰到了个和尚,我就说这这次出远门会流年不利,真他娘的晦气,滚蛋!少来这套,跟老子跪下磕三个头,我就放过你,不然,跟老子回去爬床上让老子的胯下枪捅个够,等到老子爽了你也就安全了!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哈哈哈!” 后面的一群彪悍跟班都是一阵哄笑,叶天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这群人身上有着极为浓重的暴戾气息,这是用血喂出来的。 这络腮胡子的模样好像并不是华夏内地人的模样,看他那高耸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不禁让人多了几分忌惮,这些不会是从西北那边来的人吧。 “喂,你说谁呢!找死是吧!” 叶天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果然这种场面还是要让女人来解决比较合适,只要不打起来,骂几句就骂几句吧,又不掉块肉少层皮的。 张灵儿衣服也不看了,直接从那买衣服的摊位上走了出来,临走的时候,那摊位的老板娘还拿着一件短袖T恤红着脖子说道,“五十块钱!不能再少了,哎哎,别走,随你了,就三十……” 张灵儿来到这战场先是拿眼剜了小和尚一眼,大概是怒其不争,小和尚只是挠着脑袋笑了笑,唇红齿白,很是秀气,乍然之下,竟不输于这张灵儿姿色几分,若是有同性之癖的人见了,定当是极其欢喜的。 对着这张已经习惯了十几年低眉顺眼的小和尚,张灵儿实在是提不起骂人的心思,只能在他的脑袋上曲起中指敲了一下,随后怒目身后的那个彪悍大汉,“你凭什么骂人!” 一行壮汉看到半路杀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咧开嘴笑了,只是这声笑容在脸上留下的褶子还没有散去就被一个后来的人给生生抹平了。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那个领头的汉子脸上,“道歉。” 那大汉伸向张灵儿胸脯子上的胳膊已经抬起来一半儿,不料脸上已经多了一耳光,这耳光实在是结实,一侧的耳朵都有几分轰鸣声了。 “大哥!你……” “道歉!” 这个书生气质模样的人竟是戴着眼镜当大哥的,看他说话的语气和做派,分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旅游鞋,白色T恤,黑色短裤,还背着一个绿色的小背包,黑框的眼镜,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学生啊。 眼镜书生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小师父,刚才是我们不对,让您受惊了。敢问贵寺在何处,上柱香也是好的。” “让你们这些人上山,我还怕扰了佛祖清净呢。小光头,我们走。” 张灵儿气呼呼地拉着小和尚要走,眼镜书生伸手拦在了前面。 从西北边塞七天七夜奔袭一千余公里,刘知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他的那个瞎子师父曾经跟他说过,狗在吃屎的一定想着主人的脸色是不是好看,好看的话,还有下一顿,不好看的话,自己怕是直接就给人宰了下油锅了。 好看不好看,对于狗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屎难吃,命更珍贵。 刘知命做人做事没有愧对于他师父给他起的这个名字,知命,寓意自然是极好的,能够知命的人运气定然是查不到哪里去的。 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给反复倒卖了三次,因为已经开始记事,所以并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人贩子到最后想了考量了一下,与其卖给别人,倒不如留在自己手里用钱生钱,一条好的小乞丐可能挣回来不少钱。 挖眼,断腿,塞到闷罐子压制其生长直到长成侏儒,这些手段在乞丐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很是流行,知道的人很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了几分了解。 刘知命就是那占大多数的不知道的人其中的一个。 当时乞丐头子在挑人的时候破天荒地地走到了那群弄来的小乞丐们的面前,手里转着两颗铁弹子,这两颗铁珠子是他成名的绝招,铁蛋子五米之内可以杀人,十米之中可以伤人致残。 乞丐头子叫七叔,大冬天的,披着一袭白裘皮,据说是在大清帝国散架的时候从皇宫大内之中顺出来的,是太子爷的心爱之物,用九条长白山玉狐皮裘制成,无价,也无市。 七叔看着在漫天大雪里一字排开的小孩子们,眼神反复打量着,古井不波,似是在打量一群没有生命的木头桩子。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机会只有一次,我可以保证你们当中的一个不用受苦。” 小孩儿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不停地摩擦着自己那已经被冰雪懂的乌青深紫的小手,还有那踩在冰雪之上的小脚丫。二十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能够听懂这个光头矮冬瓜到底在说什么,除了站在旁边的那些腰里挎着刀子的随从们。 能够跟这位七叔混,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啊! 这二十三个孩子当中注定要有一个脱颖而出,因为七叔在这里,这是在场的所有随从们的心里共同的想法。 只是没有一个孩子动弹一下,除了昏倒的那个。 “既然没人说话,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没人自告奋勇,那就只能等待优胜劣汰了。” 于是披着比雪还白的狐皮裘子的七叔就在一个冰天雪地里陪着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孩子共同站在了这雪地里,然后玩味地看看这群一个个挨个昏倒的孩子,手里的两颗铁蛋子一直在不停地旋转着,虽然都流行玩儿玉石眼儿的蛋子,但他还是钟情于这种实打实地生铁制成的铁蛋子。 直到手里的铁蛋子沾染了手里的暖气而变的温热,面前的那一字排开的孩子在风雪中只剩下了一个还在站着的孩子。 “带走。” 话音刚落,那个唯一站着的孩子瞬间倒地,来人去看,只剩下了冰凉的身体和几乎已经停止了的心跳。 …… 刘知命,七叔的第一个徒弟,据说是关门弟子。 到底是不是真的关门弟子,没人知道,反正七叔在刘知命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突然暴毙,只剩下了一个烂摊子以及还没有完成的偌大的事业。 看着这个挡在眼前的白面大学生,张灵儿纵然是心中有火肯定也不会在这个人身上撒的。 惹她生气的人是那些蓄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并不是眼前这个带着眼睛的大学生。 “你到底走不走开。” 刘知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说道,“我是刘知命,日后若是有缘,定会去山上拜上一拜的。” 看到张灵儿不接,刘知命又把名片送到了小和尚的手里,小和尚面露苦涩,看了一眼张灵儿,她不能接的东西,自己是万万不能接过来的,可是看着戴眼镜的施主明明就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应该跟那些人不是一路人吧。 小和尚很是纠结啊。 不过,在场的人中恰巧就有一个不纠结的人。 “哇,原来还是一个经理呢,以后我有难了就去投靠你啊,到时候刘经理可得罩着我啊。” 不怪乎外人对叶天的评价始终围绕着不要脸三个字展开,着实是这个家伙对人对事的态度实在是一贯地一如既往,不留丝毫的余地,看他搂着人家脖子的模样,好像真的跟人家是好朋友一样。 刘知命也不介意,笑着说道,“好说好说,都是兄弟,名片上有我电话,到时候打我电话就成。” 叶天眯着眼睛笑了笑,“果然是爽快人。” 这是简单地大了一个照面,身后的那八九个汉子虽然对这个小和尚和张灵儿都斜眉瞪眼,但看的出来,他们对于前面的那人还是十分惧怕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耳光的原因。 “我们走吧。” 刘知命对身后的那群人挥了挥手说道,然后跟叶天和小和尚拱手告辞,看到张灵儿没有回头也不多废话,直接带人走了,周围的人看到热闹散去,也尽是都散了,不少人都遗憾于没有看到打架而郁闷。 “你怎么这么笨啊,他骂你你不会骂他啊,真是笨死了!” 张灵儿看到人群散了去,身手弹了小和尚一个脑瓜嘣,大概是觉得不过瘾,又在他滑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两个,小和尚龇牙咧嘴,却是没有闪躲,看的张灵儿摇了摇脑袋,瞪了他一眼。 “师妹,那边的衣服就快要卖完了。” 张灵儿再顾不得管这小和尚,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刚才的那个摊子上跟老板娘讨价还价起来。 “嘿,看不出你这小和尚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 小和尚看着叶天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顿时脸颊一红,说不出话来,他自认嘴皮子不利索,差师妹十万八千里,差眼前这位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叶天叶施主更是十个十万八千里,索性就不说。 看到这个闭口不谈只是一味念佛的小和尚,叶天也是觉得无趣,看他窘迫的模样,也是不忍再打趣他,只是看了看左右,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这一看,却是把那两禅寺的师娘给看了过来。 既然是庙会,自然是要去往庙里看一看的,只是这一家子人从小根儿就在那寺庙里,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当下也不觉得那土地庙就比自家的大雄宝殿厉害多少,求姻缘也求不到他的头上,求财运也收效甚微,至多也就是农人们求个庄稼收成,可这些张母也觉得不值当从山上跑到山下来。在她的心里,你土地爷就乖乖地管你的土地,我家的一亩三分地菜园在那山上寺庙的后院里,要求也得是求到那山神的脑袋上。 事实上,剩下了那香火钱,这俩母女就等着给自己添置衣物呢。 这点儿小算盘,确是瞒不过愣头愣脑的小和尚,当叶天问起这俩母女的情况的时候,小和尚额只是笑,不说话,让叶天差点儿以为这小和尚是大智若愚,后来看到小和尚自己掏腰包买香火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不是若愚,是真愚。 跟张良碰头,是在叶天经过土地庙庙门的时候。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倒还真有那么几分英武之气,但是在叶天眼里,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的命运罢了,过了气候,自然就是要被丢掉的,没人会在自己的棋盘上摆放一颗没用的棋子,既浪费位置又浪费精力,还浪费时间。最好的方式就是弃之不用。 这么一想,叶天还挺可怜他的,口口声声把国家利益放在最高的位置上,可是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叶先生,这么巧。” 叶天笑笑,“这可不巧,这么多人能够在这里碰到你,可不是一个巧就能概括的了的。怎么着,您这么厉害的人,也来烧香拜佛?” “凑个热闹罢了。万事还得求自己,老是求佛那哪儿成。” “嗯,是这么个理儿。” 看着他胸前的那个塑料熊的小挂坠,叶天多瞄了两眼,没有多少意外,应该的,这样的高手应该有些自己的脾气的,不然,怎么叫高手。 “不进去看看?”张良招呼着叶天,“听说里面的土地神很灵的。” 叶天看了看左右进进出出的人群,点了点头,“应该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了。” 张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真的跟着自己进来,小和尚看着他的脸色一如既往,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不是正在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对叶天说道,“叶先生,您不跟着我们上山了吗?” 叶天挥挥手,说道,“我晚些再回去,小师傅,你的脾气可得改改了啊,再不说话,你这个小师妹可就要被人欺负了。” 小和尚只感觉自己后脑勺上又被敲了一下,然后缩了缩脖子转过身去跟着张灵儿走了。 张灵儿母女俩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刚买来的衣服和香水,后面的小和尚则是慢慢地跟着,也不说话。 “我们进去吧。” 张良身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先行走了进去,叶天笑了笑,跟在了身后,同时也在心里打着嘀咕,不会在这里翻了船吧。 叶天自己也纳闷为什么会跟着张良走进来,他耳朵上带着一个黑色的蜗壳一样的东西,明显就是用来接受信息的耳机,没戴过也在电影里面看过,那些特工啊警察啊什么的都是这种装扮,只是穿的衣服就要更职业一些了,没人会穿着中山装这样的老套衣服转来转去。 如果是真的针对自己的,那就大大方方来了,但是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叶天还真不敢相信他会乱来,上面的人不撕烂了他的衣服才怪。上级可不光是求绩效的,他们更多的是求安稳的。自古以来你见过哪个将军当政的,都是文官当政,武将负责在前线冲杀的。和平时代,武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叶天掩饰住嘴角的一抹笑意,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是不是在笑我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 张良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让叶天有点儿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老早就盯着自己了,“没有你想的那么悲凉,我说你好好的一个人,干嘛心里要那么阴暗,出来当差的,本来就吃的是苦头,如果谁都像你这样的话,估计还没有死就被你这心态给压死了。” 张良没有说话,也不知道算是否认还是承认。叶天也不自讨没趣,只是跟着他来到了庙里的广场上,这里也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整个广场上,最中间的地方不是人占据的地方,而是一堆被香火和黄纸堆积起来的巨大篝火,进寺上香的人们都把手里的香火统统扔了进去,巨大的灰烬堆不时地飘出一些带着火苗的黄纸和纸钱。 张良从院子里卖黄纸的小摊子上买了一些黄纸,顺便分给了叶天一些,后者也没有拒绝,只是学着旁人的模样把手里的纸张卷了卷,然后丢进了那已经堆成无米之高的灰烬小山当中。 “不拜一拜?” 看到张良在那边合十双手不停地拜着,叶天丝毫没有兴趣,撩拨了一下脚边的那些飘过来的灰烬,说道,“我没有习惯拜别人,除了我那个不正经的半个师父之外。” “神庙里的大禅师?” 叶天挠了挠脑袋,“哎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本就是国家分内的事,你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倒是你那个师父,还真是一个佛教信徒,你怎么就不信佛呢?” “佛又不能救我,我为什么要信佛?再者说了,这土地也不是佛教之中的职位,拜他,我还真不如去山上那大雄宝殿了。”叶天指着庙里供奉着的那个土地说道。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这里的人们会把一个小小的土地庙建的这么大,可比那山上的两禅寺大多了,不知道那大和尚会不会吃醋。嘿,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大和尚才不愿意下山来的。 看到叶天的脸色不断地变化,张良看着烧完了黄纸才问道,“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说出来听听。” “我这一辈子……切,也说不上是一辈子,反正长这么大,没爹没娘,也没人交给我文化什么的,就是在街头靠着打架拉拢小弟才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后来就参军入伍看到了更多的人,见识到了更多的事物,也跟了更多的兄弟朋友,本来这些能够跟我以命换命的生死兄弟是我这一辈子……又扯到一辈子上了。就是我活这么多年的最值钱的东西了。可是到了最后,这一切就又都不见了。换句话说,我又得从头开始。一片空白之后再从头开始,你说可怕不可怕?” 张良把脚边的灰烬拨拉开来,重新站到了一个干净的位置上,“可怕谈不上,至少有些不习惯。” “呵呵,何止是不习惯,简直就是痛不欲生啊。可是到了后来,我这心态也就转变了,先是遇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板娘,啧啧,那身段儿,那身材,简直就是天生的当我媳妇儿的料啊,嘿嘿,很不幸,也很幸运,真就当了我的媳妇儿了,只可惜,最后结局有点儿悲凉,然后我的第二张白纸就又变成了空白。唉,有时候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就是九阴孤煞的命,克人又克己。” “你比我还悲观。” “谁说不是呢。那就说点儿好的。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一直在做充满着希望的事情,虽然都不怎么好做,而且还常常是被逼的不得不做。” “若是有安稳度日,谁有愿意颠沛流离。”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一句话,彻底封死了叶天的嘴。后者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可真是煞风景,我白跟你说了那么多了。” 转身,叶天走了,张良看着他走出了寺庙的门口,然后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耳机里传来一阵摩挲声。 “讲。” “目标上山了。” “如果我去泰山,是不是符合你说的情报的所有要求?” 耳机里的那个声音有了几分犹豫,说道,“目标带着五个人,上了竹山,带有手枪五支,弹药若干,没有重型武器。” “静观其变。让其他部门的人小心点,我们只是辅助,不是他们的保镖,别吃饱了撑的给我不要命的往前冲,命只有一条,别以为你们有两下子就给我得意忘形。” “是,组长。” 张良看着眼前的这堆被灰烬堆起来的火堆,眼光里始终闪烁着不可捉摸的眼神。 …… 徐和,作为潜阳镇的联络点负责人,背负着重大的责任,不光是这里的紫气冲天,更因为这里埋伏着一个帝王之气的坟冢,据说是比秦王陵更大的一个远古墓地,究竟是不是真的,无从得知。 这个胖子,一双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没人敢小瞧这个看起来笨呼呼的胖子。 他胖,可是他不蠢,不然年营业额上千万的酒店就不会存在了。这个堪称全国最豪华的联络点就是出自于徐和徐胖子之手,有时候张良都觉得让这个胖子经商要比当特勤更合适。 把张良的吩咐交代给了一线的组员们之后,徐和依旧舒舒服服地躺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仅此一件,别无二家。 虽然身子躺在了床上,可是那颗心却是悬乎到了天上去了。 徐和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组长是什么人的,面子上比三九寒冬里的冰凌还要冷,但其实内心要比谁都热,特别是对于自己手下的东西,虽然族里的规定上有“赴死者,心甘情愿,死得其所”这一项,但是实打实地说,谁不惜命?谁就傻呵呵地认为自己该死?凭什么你活着我就得赴死,我脑袋也没有被驴子给踢了,我傻啊! 越是这样,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张良够会跟随部队行动,而且往往冲杀在一线。这不是缉毒警察或者刑警,有时候放两枪就能完成任务了,他们六组名义上虽然是卫生组,但是打扫的卫生可不光只是扫扫大街那样简单,而是祛除世间晦气惩恶扬善。 徐和的嘴角挂上一丝笑,惩恶扬善?当初进组宣誓的时候,可是有不少的人听到这四个字都当场笑出声来了。 他是以北派张天师的第三十三代玄孙的名义进来的,负责的就是那望气判断气运的工作,也有排兵布阵的责任,但是这一切因为有了张良张组长这个全能人才的加入,他的作用就有些显现不出来了。 徐和还记得当时张良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胖子啊,如果我要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组里望气观脉的任务可就是要落到你的肩膀上了。” 嘿,说的好像你能死我不能死似的。徐和想着,自己一家老小都已经没了后顾之忧可是咱们的张组长仍然是光棍一枚,换到别的领导身上,怎么着也是你能死我不能死的想法。从那一天起,任何人敢说张良的坏话,徐和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拼命。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因为其他部门的失误,自己这组的队员伤亡惨重,所有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那次张良临时有任务出差并没有跟着部队一起行动。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也不算晚,正巧碰上了几个上级来视察。 为首的是一个梳着小分头年轻干部,开着奥迪A6L,派头十足,大概是没有深刻理解这支六组的背景,反正对着这聊聊几十个人的部门挺不待见的,虽然看他的样子没有表示深刻哀悼的样子,但是一群人也没有怎么样,毕竟人家是领导,不能光顾着自己的感受而给张组长难堪,他也有难处不是。可是这小子这样也就算了,跟着他来的那几个跟班可就过分了。 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了,有几个人在追悼会上送了几个花圈之后就走了,这也没什么,可偏偏在上车的时候笑了起来,几个人说说笑笑地陪着那个分头小子走了,这小兄弟们可不干了,这算是他娘的怎么回事! “你站住!” 张良一身黑衣,胸前扎着白花。 小分头看他的这副样子,面色有些不善,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他旁边的几个中年老头子站了出来,一派官腔,“这位小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才笑什么?” 要不怎么说张良当不了大官呢,无论是愤怒还是高兴,这小子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除了杀人的时候会眯眼。 大概是意识到了周围几十个人共同敌视的眼光,这个说话的人语气软了下来,“这位小同志,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不能闹情绪嘛,是不是?” “我知道你是警察局的副局,他是公安厅厅长的儿子,这次指挥就是他任总指挥,你是现场指挥,我想问一下,我的人不是公安干警,为什么要冲在第一线?” 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 那人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后面的小分头说道,“有什么事情去跟局里说。” “那好。我问你,刚才你为什么笑?” 小分头不搭理他,转身要钻进车子里,只是车门一下子就关上了,“嘭!”的一生,钢化玻璃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张良走过去把他的脑袋拧过来面对自己,“刚才你为什么笑?” “我、我……你要知道你的党性原则问题,你要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笑!” …… 事情的结果没怎么样,没死人,也没伤人,只是从那天回去以后,这个小分头就夜夜做恶梦,不久就神经衰弱了,虽然后来保住了一条命,但也是哭哭啼啼,神经有些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579章 然后就是张良自己在总参门口站了三天两夜,等到了总部首长的一份慰问函。 这才没有凉了兄弟们的心。 乌尔扎实在是不清楚这个戴着眼镜的人的来历,有人说他就是当年在西北一手遮天的七叔的关门弟子,也有人说他就是一个小喽啰,仗着有靠山撑腰所以才会做事嚣张跋扈,一点儿不懂收敛,众说纷纭,但是乌尔扎着实对这个年轻人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他是从生里死里摸爬滚打过的人了,理论上对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书生应该正眼都不瞧才对,但事实上,从看到他第一面开始,乌尔扎就对这个叫刘知命的人忌惮不已。 乌尔在组织里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叫做塔曼,也是一个维族人,之前在刘知命第一次来的时候故意找茬,结果被刘知命眯着眼镜看了一眼,嘴角只是冷笑,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进了帐篷,而塔曼也在这一眼之后就次不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无论谁说话都不言语,一直在原地站了三天三夜,然后在一场暴雪之中被活活冻死。可怕的是,这人冻死之后依然站在原地,前来收尸的五个弟兄一起抬才堪堪把这个冻的僵硬的人给抬走,而放在皮卡上运走的时候,皮卡的轮胎生活给压扁,在路上终于不堪重负爆胎,司机下车查看的时候,这才发现,车上的那具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这件事旁人不知道,可是乌尔扎知道,因为当时把塔曼的尸体运走的那个司机就是他。 要说鬼神邪术,别人不相信,可是乌尔扎相信,而且深信不疑,因为他在南疆的时候就遇到过那些形容枯槁的老人在神坛上请神上身然后玩弄巫蛊的手段,越是在江湖上打杀的人就越相信命,也就越相信鬼神,不然那些砍人砍的手软的黑道大哥也不会拜关公了。 虽然这个白面书生身上有手段,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真的跟人动过手,哪怕是红过脸的情况都没有。咬人的狗不叫,却往往都是下死口,对于这个横生出来的刘知命,乌尔扎没有半点儿敢忤逆的心思,谁知道他的一个眼神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他可不想被他看上一眼。 竹山,竹子满山,这山上还有一个寺庙,叫做两禅寺。 刘知命身后跟着的人就是乌尔扎,日落黄昏,竹林里有些昏暗。 “有人曾经跟我说过,华夏大地九百六,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少,可要说这佛家寺庙却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修自己禅和他人禅的两禅寺了。” 身后的乌尔扎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另外几个人也都是闭嘴不作声,只能听见脚下的那竹叶的摩挲声,在这寂静的林子里,响成一片。 “当年他在这里有一番机缘,说是上天所赐,我在他身边窝藏着躲了有十几个念头,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当了他的家,然后也到这里来转一转,不敢妄想能够得到什么机缘,就只是想走一走他的路,拼一拼他的心思,再回过头来想一想,以后的这个家该怎么当。” 乌尔扎闷着嗓子说道,“以后一切都听刘先生安排。” 刘知命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个送货的,说白了,跟你们的关系也不过就是监工和雇员的关系,你不在心里骂我就好了,就不要说什么卖命效力的话了。” “不敢。” 刘知命没有说话,停下了脚步,伸手在一枝垂下来的竹枝上摘了一片叶子,在两根手指之间灵活地反转着。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人不敢的,当初我也没想到会来这里,顺便走一走他的路,一来是因为距离太远,二来……呵呵,他在我的心里还是比较重要的,如果不能跨过那道阴影的话,我怕只能永远地在他身后当关门弟子了。” 乌尔扎瞬间额头上涌出了一阵冷汗,这个家伙果然是七叔的关门弟子吗? “你知道超越他的方法是什么吗?” 背着双肩背包的眼睛书生嘴角带笑地看着远方,那里有竹林,有人家,再往上看的话,那里就是那间灰色的小寺庙了。 乌尔扎身体开始抖动,他不知道是不是后悔来这一趟了。 “他活了五十年,三十年在杀人,二十年在培养我,听说他这一生一共杀了一百零三个人,这还不算那些间接杀的人,比如毒品、仇家什么的,他说等到有朝一日我杀的人超过他之后,就能超越他自立山门了。” 说到这里,身后的七八个人都开始惶惶不安起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说句狠话,就算是死在这里,除了野狗之外,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死人了。 那片翠绿的竹叶在唇间微微划过,“那年我十八岁,只可惜才杀了二十三个人,跟他要求的数字还有很大的差距,没办法的情况下,为了凑数,我只能把他杀了,也得亏我那便宜师父通情达理,临死之前还称赞我行事果决有大将之风,不愧是他的徒弟。嘿嘿。”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距离一百零三个,还差八个,这个数字刚刚好。” “我去你妈的!” 一个已经满头大汗的大汗三步并作两步从背后的腰间掏出一把藏刀直接朝着刘知命奔了过去,只是还没有到他的身前,一颗大好头颅就已经落在了地上,从脖子里喷射出来的长达两米的血液染红了周围大片的竹子,唯有前方的那一个被这双肩背包的年轻人没有沾染一丝杂质。 “第九十六个。” 一片带血的竹叶重新回到他的指间,叶脉上滚落下一滴血珠,落到地上,一片枯黄的落叶被压在了地上。 乌尔扎慢慢地向后退去,脚步谨慎,甚至比脚下的那些落叶还要轻盈,一直跟身后的那六个人退到了一条线上。 “师父说,男人做事就一定要走顶天立地的大事,不管有没有成功的希望都要比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更厉害。我一直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佛祖,那我便潜心向佛,他说让我杀够一百零三个人,那我自当是要老实听从师父的话的。还差七个啊。”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去死吧!” 在刘知命说话的空档,乌尔扎早已跟身边的几个人相互交换了眼神,七把已经上膛的枪同时对准了乌尔扎,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只是,七把枪,六把扣动了扳机。 乌尔扎直接转身跑了。 六颗子弹反身折了回去,六颗眉间带着弹孔的脑袋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看着远处在林子里逃跑的乌尔扎,刘知命也不着急,“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世上最多的就是那些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透顶的人。” 刘知命转身朝那山上走去,而背后却是浮起了一片竹叶,瞬间奔向了前方,不久,又一具尸体倒在了这座山头。 ……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大和尚等不来那母女俩回家,也不见那俩拆家的冤家回来,只得自己苦着脸做了一碗泡面,默默地吃着。 “大师只吃这些东西吗?” 一身学生装打扮的刘知命从寺外走来,天色渐晚,湿气加重,从山上走到这里,裤脚已经湿了大半,却在这半山腰碰到了这么一座寺庙。当初七叔说在这里遇见了一场机缘,现在到这里,想着会不会也遇到一场机缘。 只不过是走一走以前的路,不会真的就让自己碰到什么山野神仙了吧。 大和尚抱着泡面盒子看着走进来的这个斯斯文文的学生,慌忙放下了泡面,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双手合十道,“不知道这位小友是算命还是测字?” 刘知命看了一眼这座不大的大雄宝殿,笑着问道,“什么价钱。我今天从庙会上经过,一个瞎了眼的老头子说我的命好,但却是克己克人,需要应对之法,我给了他五十块钱,他说方法凶险,我再给了他的一百块钱,他就说其实只要请一块符纸回家就可以放心了。” 大和尚笑笑,殷勤地请着这位学生模样的人坐在了板凳上,顺便用袖子好好擦了擦那凳子一番才让他坐下,“来,喝水。” 一杯清茶,不热,不凉,温和适宜。 “我这里,虽然庙小,但是佛祖可不小。世人都说,心诚则灵,那自然是有大道理的。太上三清,为道家所供奉,虽让与我佛门是两个说法,但其实殊途同归,都是从天上截取气运,虽然有违天和,但是只要稍微避让一些,也是可以的,无伤大碍。” “哦?佛道两教殊途同归,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神僧可谓是佛教第一人。” “嘿嘿,谬赞谬赞。” 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这两声嘿嘿笑倒是像自己给自己封的,心安理得地接了过来。 刘知命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问道,“大师可知道附近哪里有落脚的地方吗?” 大和尚皱了皱眉头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有了。除了下山之外,这山上就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人了。不过我这里有客房,五十块钱一晚,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放心入住。” “空山新雨后。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五十就五十,只要晚上不要有野狼什么的来打扰就好了。” 大和尚面露喜色,点头不迭,“自然自然。” 看着佛祖竖着那只手掌,恨不能把枯荣拍在地上,后者也不介意,心里默默祈祷,老大啊,你徒弟我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啊,没办法啊没办法,谁让你只教我们念佛不教我们给人卜卦算命呢,好生生的一门生财之道让那帮牛鼻子老道给老了偏门了,唉,我要是你上司,肯定要骂你了。 天上响起一道闷雷,吓了大和尚一跳,只以为是佛祖生气了,抬头看了看他,拂袖一挥,切,吓唬我,小心我给你上香了,饿死你! 门外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一道闪电闪过。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十年追踪的贩毒网络到最后却又冒出一个不知从哪来冒出来的邪物,这个任务自然是要落到六组身上了。 直到山上传来的消息之后张良才知晓了这件事情,但是从报告回来的情况看,这个浑身透着邪气的家伙不知道跟着这群毒贩子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黑吃黑,至于跑这么远到这里才下手吗。 两禅寺,说到底,还是修的内禅和外禅,就是不知道这个外禅的禅修的到底是怎样了。 “哟,回来了,他们呢?” 张良正忙着给刘知命拾掇屋子,看到张良来到了后院,问起话来。 “他们在宾管里住了下来,明天再回来。让我回来给你带个话。” 大和尚点点头,接着收拾屋子,同时指着站在门口的刘知命说道,“这是小刘,来旅游的,时间晚了就现在这里住下了。哦,小刘啊,这是我这里的房客,小张,不过啊,他比你的价格贵一些,五十五一天,因为你是第一次入住,所以打了个折扣。嘿嘿嘿。” “刘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自然是瞧不上这些小钱的吧。” 张良和刘知命都站在了门口外面,只留下大和尚一个人在屋里面收拾着。 “对,做生意的不假,但都是一些小生意,劳心劳力,谈不上挣大钱,但是挣一些小钱还是可以的。” 刘知命很是客气,把双肩背包从肩膀上摘了下来放到了石桌上,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张良笑了一下,问道,“我也是做生意的,做些面粉生意,不知道刘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呢,有机会的话,大家也可以合作一下嘛。” “面粉?我不在行。我做的是石材生意,”刘知命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一些粉末捏在了指间,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良玩味地笑了,“如果张老板需要石板的话可以联系我。” 两个人心照不宣,只是隔着一张纸而已。 麻雀永远不能理解为什么天鹅可以飞的那么高,也懒得去理解。能够在高空之中对话的,永远只有那些实力上乘的人。 刘知命把眼前这个姓张的当做了那天上的一只天鹅,也当做了追寻道路上的第一个机缘。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师父啊师父,没想到你的这条路上不光是有很多的人可以杀,竟然也在冥冥之中送了一场机缘给我。 “第一次来这里?” 刘知命点头,“第一次。” “竹山,满山都是竹子,要晚上看才有意思。”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张良眼睛眯了眯,“山上有狼,可是会吃人的。” “不吃人,那还叫狼吗?” 张良起身,走向了前面的院子,刘知命背上了双肩背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跟了上去,“老神仙,这屋子给我留着,我去去就回,不好好看看这山上的竹子,怕是到了晚上,那野狼也不安生。”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庙门,大和尚从屋子里出来再看过去,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大和尚喃喃自语道,“你跟一条过江龙斗个什么气啊,人家又没有惹到你。哦,我忘了,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国家利益。” 山上波涛阵阵,竹林如海。 张良在前,一身终身装,始终器宇轩昂,只是左胸口袋上的那枚挂着的塑料小熊挂坠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思。而身后跟着的那个戴眼镜的人则是一身轻松,脚步轻盈,真是一个没有任何烦心事的旅游游客罢了。 上山的路曲曲折折,没有路,只是一些上山的人踩出来一条小径罢了,山下不光只有繁华的城镇,也有素朴的农村,村子里的灶台上烧的都是柴火,天然气也只有在农忙的时候才会用上一用,八十多块钱一罐气,着实有些心疼的。 “这条小路可以走多远?” 跟在身后的刘知命问道,看到前面的张良放慢了脚步,他也降下了自己的速度。 张良看了看前方,夏天到了,天色黑的晚了,但是在林子里,这里面到底还是要比外面暗上一些的,前方的小路已经隐隐有些看不清了,只有两三颗突兀地伸出来的竹子可以看到影子。 “不远了。” “只是看看竹子吗?” 张良回头,看着他,眯眼。 “呵呵,你不要眯眼,你一眯眼我就觉得我看见了野狼。” 张良收回了那眼神,回头继续接着走路,没有再说话。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到了一大片空地的地方。 “你还真是我的机缘啊。” 面前这一大片空地是人为的,地上尽是那被连根砍掉的竹子,除了厚厚的一层枯叶,其余的什么都看没有,这一片眼神出去,一个两百米的大圆。 张良站在前面,转过身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偏偏不走,我真的不想动你。如果我现在放你走的话,可不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以,因为我不会走的。” 张良摇摇头,“这实在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不过,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 脚下步子,纵横交错,并不见张良怎样加速,那身形却是已经挪出了十里之外,消失在了竹林当中,暗黑的夜瞬间寂静了下来,再没有任何人在这里打扰刘知命。 空旷的林间空地,同样地给他留出了一方干净的天空,时候还有些早,但是雷雨将至,这天先黑了下来,如一方砚台悬在当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倾盆倒下来那如玉黑墨。 “行动!” 徐和的耳机里传来张良的命令,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第一组,毒气攻击,开始!” 刘知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神情悠哉,他不担心这个人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少威胁,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个已经入土的老头子之外,还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这个皮肤白白的,戴着眼镜的书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但是更相信自己的双手。 毕竟这双手已经屠戮了一百零三颗大好头颅。 空中传来物体破空的声音,那是因为速度太快而撕裂空气的声音,刘知命抬头看,没有任何东西,但是他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紧的威压,目标正是自己。 刘知命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无奈地说道,“不会是拿导弹来对付我这么一个弱小的人吧。” 突然,刘知命原地一转,只在一瞬间,已经捕捉不到这个人的影子了,只看到地上被那双脚全力转动拧出来的一个一米左右的圆坑。只是不到十秒钟,从东边的林子里就弹出来一个身影然后直直地落在了这个空旷地方,还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稳住身形,单腿跪地,身上沾了些许的枯叶和泥土,稍显狼狈。 恰是刚才闪出去的刘知命。 刘知命扶了扶因为在地上打滚而松动的眼睛,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十面埋伏,有意思。” 刚发完这阵感慨,无数的毒气弹便从空中落了下来,全部集中在了这块砍光竹子的两百米的大圆之中,罐头大小的炮弹落在地上,尽数放出黑的、紫的、红的各种颜色的气体,腥臭气味瞬间遍布整个空地,周围的竹子全部枯萎人,然后化成黑色,呈现被火焰烧过之后的碳状,微风一吹,就化成灰烬,散落一地。而被那赌气包围着的,则是那戴着眼镜的刘知命。 “就这点儿赌气就想奈何我吗?” 刘知命没有丝毫慌张,任由那些毒气弥漫在自己周围,虽然还是那个刘知命,但是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只是才片刻,这个淡定的年轻人已经变的有些不那么淡定了。 这些毒气是六组对待最高级别的敌人才出动的,危险程度为A+级别,不光是侵入呼吸道,而且可以直接透过皮肤侵入人体的内部,就算你是大罗金仙,弄不死你,也照样能给你扒下一层皮来。 看到自己手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刘知命皱了皱眉头,随即神色变的凝重起来,不再站在这里坐以待毙,而是转身冲进了那密林之中。 “二组,拦住他!” 耳机里再次响起徐和徐胖子的爆喝。 竹林之间黑影重重,那是张良精心策划的所有布局,这只是所有计划当中的一小部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六组的计划制定全部出自于一人之手,这个人就是组长张良,没人可以当参考,也没有军事可以为其谋划出主意,所以他这个组长当的一点儿都不轻松。 站在更高出的山峰上的有三个人,并没有参与战斗,没个人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枪炮弹药,而是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他们是六组里的文官记录。他们的主要责任就是记录下每场战斗的所有细节,包括人员配置、武器装备、弹药使用以及细分到每个人所占据的位置和跑动的方向,甚至他们穿的衣服鞋子都要记录在案,为的就是给以后的战斗提供素材和经验。 六组不在国家编制之内,没人会在这个方面上为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寻常的武器对付普通人还可以,但是对付这种背负大神通的人,那就差远了。 看到刘知命在战场的东南方突破,三个文官紧张地记录下来,事后,三个人的文笔必须逐一核对,以求查漏补缺,但是现场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只是在高出随意看看就能搞的清楚的。 竹林成片成片地被拦腰砍断,那是刘知命身上散发出来的罡气使然,这阵罡气让所有与之接触的东西都没有好下场,而下一批跟他的接触的东西,就是守候在战场之外的六组人员。 埋伏和被埋伏,打击与被打击。 一触即发! 五人小组制,这是张良定下来的规矩。 一个扇形,与试图打破包围的刘知命冲了过去。 手里的匕首全部扔了出去,一个扇形的弧度朝着刘知命急速收缩了过去,五柄淬过毒的精钢匕首一路披荆斩棘,带着风裂的罡气斩断几百根竹子,一路杀气蔓延。 刘知命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虽然暂且不知道对面这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如此的大手笔却着实是不多见了,特别是这种层层递进的有条不紊地进攻,已经没有人能够做出来了吧。 仅有的一次还是在十八岁的那年。 七叔的厉害不光是个人的厉害,雷霆的手段,蛇蝎的心肠,最重要的还有那一番奇遇,让他整个人变成了身怀超能力的神仙般的存在。那种跌落山崖然后巧遇奇人再那道一本武林秘籍的桥段安插在七叔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当然,傻子才相信。 刘知命不信,不然他也不会叫知命了。 西北边塞除了一个七叔,还有谁能够叫板,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一个刘知命了。 七叔在临死的时候,嘴角流着血, “你能杀死我,不算本事,你要是能够杀死院子里的那些人,才算是本事。” “那些喽啰?” “那可不是喽啰。我这一身的本事,只是老天爷可怜我才赐给我的,我也没打算就贪心什么长生不老。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势的不是蛇,迟早会被撑死。外边的那些人才算是我的势。” “那我便去杀光。” 七叔死的安静,但是院子里的那些喽啰就不一样了。 当初的那一院子里死尸让手臂已经杀到发麻的刘知命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些饭都吃不饱而且经常受到七叔责骂的人会那么拼命,反正也没人管束他们了,直接跑掉不是更好吗。 后来刘知命走遍了西北之后才明白,人,活一辈子,求的荣华富贵,只占这话一辈子的很小的一部分,更大的部分是那些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信念。 七叔就是他们活下去的信念。 早知道那样,我就不杀七叔了,只管留给你们去杀岂不是更好。 五柄匕首袭击了过来,刘知命手腕翻转,地上已经被懒腰截断的那些竹子都收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浮了起来,几百根断裂的竹子,一头是尖端,一头是末尾,尖端全部对准了前方。奔袭中的刘知命手腕一翻,中指弹出一束清风罡气,周身浮动的竹子全部朝着前方的那个扇形打了出去。 竹子对上了匕首,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五柄匕首在连续破开几根竹子之后掉落在地上,失去了灵性,而那几百根竹子却仍然是一往无前,而紧随其后的刘知命更是嚣张无比,他能够料到之后还会有更加疯狂的阻击,但是他渴望的正是那些能够给他带来兴奋的疯狂。 手上的溃烂依然在延续,并没有因为他的功力流转而有丝毫的消退,这让逐渐陷入疯狂的刘知命仍然小心翼翼。这些人,似乎要比想象中的难缠。 “二组撤,三组补上!” 二十个人拿着短柄朴刀,一身黑衣,潮水一般涌了上去,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竹子都有些弯腰。 徐和的心里远远没有因为毒气奏效而有一分的放松,第一波的毒气若是没有明显的效果,那这个人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作为A+的攻击攻击毒气,是研究所里三十年的心血,本来他还认为张良有些小题大做,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还有那五柄神符匕首,怎么就被这个家伙简简单单的用竹子给拦了下来呢。 徐和心里涌动出一股不安。 二十名朴刀手弓着身子,右手提刀,左侧悬着一把短柄精致的匕首,所有人黑衣遮面,除了满身的杀气之外,再没有别的气息,二十个人身上凝聚起来的巨大杀气,终于让对面狂奔的刘知命速度降了下来。 哼,终于来人了。 几百根竹子疯狂地扑向了前面,虽然也有被竹林拦下来的,但是大多数还是跟朴刀手撞在了一起,这一次的效果显然要比面对神符匕首的时候若上许多,黑亮的朴刀一刀劈下,三五根竹子同时炸裂开来,竹子本身的竹炭纤维更是散落的到处都是。 二十个黑衣人,将戴眼镜的刘知命包围在了中间。 刘知命慢慢地摘下了眼镜,他看到自己右手上的那一块已经露出白森森骨头,很是骇人,而且伤口还有不断溃烂和加大的趋势。 “你们的老大还真是有心情,耗费这么多人就为了跟我一个人玩儿吗?” 章节目录 第583章 二十个人没有一人作答,回答他的只有锋利的刀芒。 三人一组,很合理的安排。 刘知命想象中乱作一团胡乱砍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一把钢刀从前面刺过来的时候,另外两把也会同时从两侧发动攻击,这是最合理的进攻方式,也只有这样才会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这是刘知命的那个师父告诉他的。 只是,他们遇到的是刘知命。 刀冲着他刺过来,他也冲着刀刺了过去。 两指夹住了那劲头猛烈的钢刀,只是微微一动,刀身瞬间裂从中间断裂开来,一半刀刃在手,刘知命嘴角一丝冷笑,只见夹在指间的半截刀刃方向一转,朝着面前那人飞了过去,当胸一穿,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那人却是直挺挺地躺了下去,手中依然紧握着剩下的半截刀柄。左右两侧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能对中间的刘知命造成一丝伤害,而空缺的位置则是由剩下的一人迅速填补,此刻的三人阵型也变成了五人。 刘知命没有再停留下来,开始在五人当中快速移动,五把朴刀也不再逐一递进,而是同时刺了过来,中间的刘知名仍然不慌不忙,左手成掌,一掌当空劈下,探身过来的三把朴刀当场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松软的枯叶铺成的地面没有任何声响发出。感受到身后的两把朴刀凌厉的攻势,刘知命没有再做停留,脚下发力,一跃而起,躲过了身后的攻势。 “刀不是这么耍的!” 刘知命身手牵引气息,地上的一把钢刀随之握在了手中,直直地朝着剩下的人全部冲杀了过去,刀气中夹杂着暴戾的杀气,刀随人愿,气势直冲云霄,天上一阵惊雷,漫天的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这刀势,气冲斗牛! 也亏得这些朴刀手都是近战的天才,而且经过了反复地近战厮杀,再加上人数上占着优势,即便不能单打独斗,也能靠着人数占优强撑一阵。 “三组撤!” 耳机里传来了徐和的命令,还在打斗当中的黑衣朴刀手不再做丝毫逗留,果断后退,只留下了地上的一个胸口被洞穿的黑衣人。 漫天的瓢泼大雨越下越紧,那细密的雨丝毫不留情地将那胳膊粗细的竹子打弯了腰,却在这个戴眼镜的人身上一尺之外的地方弹开。 “还有人吗?没有人来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十天干,上!” 徐和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启动最高程序卫生机制,这次的卫生,打扫不好就是一个惊天的大祸害啊! 本来十二地支也应该出动的,但是因为缺少了两个人暂时还没能补上,所以徐和就没有出动,而是出动了阵容完整的十天干,高手过招,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少了的那两个空位说不定就会对那十个人造成致命的伤害。他没理由在这个时候让手下以身犯险。作为现场指挥的他于心不忍。 张良曾经批评过他,妇人之仁,终究不能成大事。徐和乐的接受张良的批评,但如果真的要是在战场上,他也愿意担当一个妇人之仁的名声,有仁,总比冷血无情来的实在一些。 十天干,十个人。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任葵。 与那二十朴刀手不同的是,这十个人没有杀气,更多的是满身的死气。 刘知名习惯性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到一块镜片已经碎裂了一道纹痕,他摘下了眼镜,然后破天荒地放下了背后的那个黑色双肩背包,摘下来,仔细地放在地上,然后打开纽扣,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眼镜盒子,把手里的眼镜放到了里面,再把背包的纽扣系好。做完了这一切,把背包放到了一旁,靠在了竹子上。 “这是我第一次受伤,没想到还是在没跟人交手之前。说实话,你们的那些毒气还真是厉害。” 十个人似乎是不愿再听这个家伙的废话,十把刀同时从背后拔出,明晃晃的柳叶修长刀身寒光肆意,挑动着人的死亡神经。 这次是两个人的阵型,两把钢刀同时一上一下,冲了过来,一把在头,一把在腿。 刘知命手里的朴刀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直接当空劈下,不管眼前的这是一把刀还是两把刀,直接一刀破之。只是当刀身落到半空中即将砍在第一把刀身上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再砍下去,而是直接松开了手掌,任由刀身飞出了手,然后整个人猛地向后退去,也不管有多少的竹子被拦腰给生生撞断。 姑且落地的刘知命站稳了身体,刚想用手敷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眼睛摘下来了,不禁一阵气恼。 自己的那个王八蛋师父可没有跟自己说过内陆这块地方有这么多的厉害家伙。 …… 天上下着瓢泼大雨,整座竹山都风雨飘摇,只是在一个角落里,却是一片干净,那被狂风吹的斜交织在一起的雨丝都被这个人身上的一层海市蜃楼给隔开,顺着一道圆弧流了下来。 叶天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怀里抱着一窝兔子,这是上山的时候看到的,大兔子已经被狼给叼跑了,叶天哄着那匹狼,你把大的都吃了,总爹给人家留一个两个延续香火吧。野狼似乎是忌惮叶天,叼着大兔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唉,兔子啊兔子,你们倒是有地方遮风挡雨,我可就惨了,看到那个人没有,多厉害啊,几十个人都拦不住他,你说那个张良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人家又没有惹到你,干嘛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你们说是不是?别咬了,这不是你那兔子娘的***,吸不出奶水,哎呀,你还咬我,让你咬,然你咬。” 大山之中,疾风骤雨。 一群人在拼命; 一个人抱着一窝兔子在较劲。 “你能来,至少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张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了叶天身后,怀里的一窝小兔子受惊,两颗兔子牙齐刷刷地露了出来,喜感十足,两只耳朵僵硬地竖了起来,直挺挺地直立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叶天把三只小兔子的耳朵柔和捋了捋,小心地抚摸着它们的背,直到三只小兔子都在怀里安静下来,才说道,“显摆你是吧,那么牛比怎么不上去打啊。” 张良顾左右而言兔子,“想不到你还挺有爱心的,珍贵品种?” “珍贵个屁!漫山遍野都是,吃草,拉兔子粪,喜好挖洞,两颗门牙很长,急了会咬人。” 三只灰兔子窝在叶天的两腿之间,哆嗦着身体,叶天的手轻轻抚过,三只兔子同时安静了下来。 狂风更加疯狂,大雨更加狂暴。两个人的周围都是自动将那些密集的雨丝给弹开了,身上没有沾湿一分,除了蹲在巨石后面的叶天哄兔子的样子有些滑稽搞笑之外,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碰到神仙了呢。 “你的修为还要超出我想象中的更多。”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你们人那么多,实在不行就来车轮战,弄死谁弄不死。”叶天的语气相当的不善。 张良看着他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张良感受到远方的一阵气运流动,眉头皱了起来。 “哎哟,不好意思,这山上野狼很多,我正在考虑什么时候下山呢。” “为什么?” 叶天眉毛一挑,“为什么?你凭什么问我为什么,我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腿长在我身上,想走就走咯。” 张良皱了皱眉头。 “你被跟我皱眉,神气什么啊,我也会,你有我皱的好看?”叶天梗着脖子抬头看他,同时还不忘抬着脑袋看他,“我早说过了,你们别把主意打我身上,我已经被你们坑了两次,这次还来找我,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找找别人呢,真把我当傻子了是不?我要再信你们,我就是真傻了我!” 叶天靠着那块大石头,蜷缩着身子,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三只兔子身上,像一只母兔子。 张良没有在说话,默默地转身,看着远处那一道道跟闪电一般的光亮,眼里闪出了一丝忧虑,随即,脚尖轻点,整个人迅疾地冲了出去,身形晃了两晃,消失在了远处的林子中间。叶天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似乎表示的相当不屑。 “唉,小兔子啊小兔子,还是你们好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实在无聊了就从洞里出来晒晒太阳,下雨了就躲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觉,唉,这才是人生啊!嗯?” 叶天抬头看向了被斜风暴雨覆盖的天地,感受到了那股强大却又让他相当头疼的气息,怀里的三只小兔子也不再淡定,开始不安地四处走动起来,尽管外面雷电交加,但是也不愿意待在叶天的怀里。 青鸟穿过疾风骤雨,一头扎到了叶天的怀里,那三只可怜的兔子被无情地抛了出去,叶天眼疾手快抓住了两只,可惜还有一只没有抓住,跌落在了松软的树叶当中,叶天有心想留下,但是很快就跑远了,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 在这种暴雨天气里,拳头大小的兔子在林间乱闯的结果,无疑只有一个下场。叶天没好气地一把揪住死命往怀里钻的那只鸟崽子,捏住后脖颈子,一把丢了出去,这鸟崽子厉害的很,摔几下没关系的。 青鸟被拎着丢了出去,在空中无赖地折身返了回来,看见叶天之后又要后者脸皮扎到怀里,却被叶天毫不客气地伸手挡在了外面,小鸟儿往左飞,那只手就往左偏,往右飞,那只手就往右偏,“你少来,你小子不是只钻人家小姑娘的胸吗,怎么还知道回来啊!” 小青鸟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天,结果还是不得叶天的原谅,叶天也学着它当初的模样,把脑袋一撇,嘴一撅,干脆看都不看他一眼。青鸟忽闪着两只小翅膀厚着脸皮又飞到了他的眼前,就在叶天刚要把脑袋再次偏过去的时候却是僵在了那里,因为这鸟崽子两只爪子里握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可是让叶天、张良连同那个大和尚都吃过苦头的。 没错,就是那颗青色的冰凉珠子。 鸡蛋大小的青色珠子被这个小家伙握在两只爪子里,沉甸甸的,看着好就费劲。 “干嘛,想用这珠子贿赂我?哼,我叶天是那种人吗!你也忒瞧不起我的为人了,哼!但是我知道,你这只鸟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不收下,你就会觉得我矫情,就是不给你面子,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突然想到自己碰不得这颗珠子,叶天故意板着张脸,“小子,你耍我的吧。” 青鸟大概是耐心已经完全丧失了,直接把珠子往叶天身上丢了过去,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吓了叶天一跳,不过还没有等他跳起来,这珠子就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叶天一咬牙,凝聚全身的灵力准备去对抗这珠子里头藏的身后寒意,不料,提起来的全部温热灵力却在那颗珠子停留的地方一下子扑了个空,仿佛拳击手的一拳打在了一团柔柔的棉花上,全部精气尽泄,却是连人家的一根毫毛都没有摸到。 那股寒意完全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尝试着用手指小心地触碰了那颗珠子一下,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果然,还是没有一点儿感觉,这颗珠子最开始那股寒意难道真的消失了? 叶天有点儿不相信,那种强大的力量不是人的修为可以说废掉就可以废掉的,可现实情况又明明白白地出现在眼前,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嘛! “你弄的?” 看着青鸟这小家伙在寒风苦雨中挥舞着翅膀,叶天脸色古怪,然后对着它招了招手说道,“过来,跟你说道说道。” 青鸟飞过来,站在他的膝盖上,头顶是顺着海市蜃楼那层光圈流下来的雨水,旁边就是蹲着的两只兔子,似乎是为了张示自己的领土,两只兔子不负亲地往前钻了一钻,结果被小青鸟一瞪眼散发出来的杀气给吓退了,蹲在旁边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叶天瞪了青鸟一眼,摸了摸两只兔子的脑袋示意安慰。 “你说说,这珠子怎么回事?” 叶天再次小心地触碰了一下那颗珠子,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把珠子拿到了手里,“不许笑!” 看到青鸟拿翅膀捂着脑袋,叶天呵斥了一声,同时干咳了两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下弄的青鸟感觉更是好笑,直接躺在了叶天的大腿上滚来滚去,两只翅膀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是觉得有什么相当搞笑的事情,叶天也拿他没办法,直接把它拎起来丢到雨里去了,然后顺手把珠子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大地一阵晃动,地上的雨珠震荡地飞了起来,脚边的雨水溅了起来,滚落的雨水珠子从空中那道看不见的弧度流了下来。 “不是吧,不就是打个架吗,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吗。咱走咱走,不去凑这个热闹。” 大地一阵晃动之后,又是一阵闪电,紫色的天雷劈下,照亮了大片的天空。 叶天直起身,手上端着两只兔子,肩膀上还蹲着一只淋湿的青鸟,胸脯子上一捋白色的羽毛沾湿在身上,甩了甩脑袋,雨水溅了叶天一脸,“你小子给我老实一点儿,不然小心把你给扔出去。” 青鸟瞬间安静了,老老实实地蹲在叶天肩头,只是不时地朝闪电的那边方向看上一眼。 “你想去?” 青鸟老老实实地把脑袋扭转了过来,闭上了眼睛在肩膀头上闭幕养神。 “切,要我说,直接让人家走就是了,有什么嘛,天大地大,人家不过就是路过一下吗,就算是上级有任务,也得掂量着来,实在不行就放放水,别那么较真儿,较真儿较到最后还不是跟自己较劲儿,能得到什么,名还是利?要我说就是这小子死脑袋一根筋,活该倒霉,活该被人家扔到这深山里,聪明人都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呢,就这愣小子,哼,吹空调,喝西北风人家都嫌他多余。” 肩膀上蹲着的小鸟瞥开一只眼睛似看非看的瞄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这意思好像是鄙视。叶天把两只兔子放到了一只手掌上腾出一只手来,两根手指弯曲,一弹手指头,把鸟崽子给弹了出来。 青鸟淋湿了身体,慌不迭地再次从雨里飞了进来,身上再次湿透了,这下他更不搭理叶天了,闭着眼睛只顾着生闷气。 叶天一步一晃荡,姿态休闲无比,时不时地还伸出手去接一捧雨水在手上,然后用自身的灵力将其蒸发,手掌再次变干,然后再接一捧雨水进来,如此重复,叶天自己也觉得相当无聊。两只兔子挤在同一只手掌上,显得有些拥挤,不停地在那只不大的手掌上谨慎地挪动着步子,一不小心踩空了就要赶紧再动一动身子。 天上雨仍然在下,只是在迈出下一步的时候,那即将落脚的地方却是多了两条裂缝。 这条裂缝来自远方,叶天回头,那里正在雷声大作,电闪交加。 叶天不走了,蹲下了身子,看不见的那道弧度依然阻隔了从天而降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枯叶上。 把手里的两只兔子放到了地上,然后两根手指在地上轻轻一点,一个深洞出现在地上,一拳轰出去,拳头大小的洞口出现了,估摸着可以让两只兔子躲过这场大雨。 “如果你们下辈子能够投胎做人的话,应该知道一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咱们一起躲过了一场大雨,那就说明咱们有缘了,不过现在缘分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就次别过,哦对了,你们的那个兄弟我感到抱歉,如果想要报仇的话,就去找它吧。”叶天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青鸟。 两只兔子到底是怕见人的,犹豫了片刻,钻到洞里不见了。 没人跟刘知命说过内陆的人中也有相当厉害的修真者,不过刘知名自认,就算是有人告诉自己,也一定会相当不服气。 子不语怪力乱神,人们会相信算数算到几百次方的天才,会相信能够在水底憋气十几个小时的厉害家伙,但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上天入地堪当神仙般的存在。更不会相信只在小说中存在的修真者。 嘿嘿,刘知命以前也不相信,只是在接触到七叔之后才相信,并且深信不疑。 他瞧不起那些凡夫俗子,甚至鄙视他们,认为这些人的存在才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浪费。 所以他把师父的杀一百零三个人定为自己的终极目标。 第一百零四个,是一个近战的朴刀手。 这个穿中山装的家伙,应该就是那第一百零五个了。 周围百米之内的竹林尽毁,参差不齐的竹子朝天刺着,尖锐的竹箭露出森森的寒意,在这一片竹箭当中站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穿着一声休闲装,还有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一共十个,在这十个人之后站着一个中山装的男人,还有一个胖子。 “十天干撤出来。” “组长!” 徐和的脸上有些吃惊,“这、这不符合规定啊。”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让文史官记录下来,这是我的责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全部责任在我,不干其他人的事。” 看到张良走向了人群,徐和知道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张良一眯眼,有哪个人能够安稳地活下来?徐和知道这个组长的脾气,从耳机里吩咐了一句,“撤!” 十个身影俱是一闪,撤退了下去。 “我是张良。” “我知道。我是刘知命。” “知名,好名字。” “名字好,人更好。” “你又不是女的,如果你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姑且拿你这话当做调情了。” “你可真有心情苦中作乐。” “不苦,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徐和的耳机里收到后勤部队的报告,十天干里面有八个人倒了下去,受了重伤,其余两个人轻伤。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这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如果不是张良先前有过交代,徐和恨不能直接把第一部队给拉过来。任你再厉害,车轮战能不能耗得起! 谈话似乎只能到这里了,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百步的距离,中间出了横七竖八的散乱竹子就是那被罡气砍的参差不齐地朝天竹刺了。 恍然间,大地一阵轻微地震动,张良眯着的眼睛急剧地收缩,越来越小,一直到最后如针尖麦芒一般大小,瞳孔急剧收缩的结果就是将对面狂奔而来的刘知命的速度下降到了一个很小的脉动之内。 外人看到的闪电,在他的眼里,速度已经下降到了常人走路的范围之内。 张良也冲了出去,同样也是闪电的速度,还是那双急剧收缩到针尖大小的速度。 同样的,散落的竹子,朝天刺的竹刺。 “嘭!”的一声,地动山摇。 两个人横着身子,肩膀撞在了一起,竭尽全力的一撞,让两人脚下瞬间凹下去了一个十米的圆形大坑,两个人站在了圆弧的底端,眼神当中是同样的惊讶,然后随机恢复了平静。 最先从圆形坑中走出来的人是那个学生模样的刘知命,急速的步伐后退,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只不过他并没有逃走,而是在距离圆形坑的一百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插兜,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当中的那个弧形地坑。 张良也走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往后退,而是慢慢地向前走出了大坑,然后站在了大坑的边上,平静地看着前方的刘知命。 看到他的眼睛依然眯着,徐和放下心来,只要他的眼睛还眯着,那就表示,一切可以照常进行。 远处高地正在记录的文史官手中狼毫笔忙碌而有序地书写着,听着耳机里源源不断地从前线传送回来的报道,纸上闪着银色光痕的字跃然纸上, “六组组长张良公然违反组织规则,撤去死士部队,亲自近身搏斗,有好大喜功之嫌……” 刘知命的嘴角依然翘着,看的出,他对这个胸前别着一枚小熊挂坠的中山装家伙很有兴趣。 他的双手从裤兜里面抽了出来,低头看到被雨水打湿然后浸泡的竹子,弯腰,捡起来一根,握在手里,看着对面的张良,一抹笑容跃然脸颊,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绝对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动作,也没有见他怎么用力,也没有助跑,那跟竹子就朝着张良飞了出去,竹竿上的水珠全都抖落了下来,散落在空中,还没等到水珠落地,那竹子已然到了张良的面前,然后就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刘知命也不着急,一弯腰,一根竹子扔了出去,再一弯腰,又是一根。 他不贪心,没有试图一下子扔两根,也不着急,频率始终控制在四秒钟一根。 远处的文史官仔细的听取前方战报,然后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 “敌人采取消耗战法,试图用外物来削减我方战斗人员的体力。分析:外物之中可能含有类似于赌气之类的物质,应当小心……” 张良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多撑一分钟就能够为以后的战斗多积累一些经验,同时也能够让更多战斗的兄弟减少一分丢命的风险。 无数的竹子接踵而来,但是毫无例外地都在一丈之外被破开,化成缕缕竹丝,越来越多的竹子刺了过来,这一丈的距离也在被不断地缩小着,三尺为一丈,五分钟之后,这段距离已然变成了两尺,张良负手而立,中山装自然而然地透露出来的正气让人不觉浑身一凛。 优哉游哉,一根接一根的竹子被抛了过去,刘知命身边的竹子很快就被扔的七七八八了,而张良身前的被破开的竹丝竟然已经有了一米厚。 十分钟后,那飞来的竹子跟张良的距离已然缩小到了二十厘米的距离。 看着一根接一根的竹子直直地刺向组长的脑袋,徐和摇了摇头,这场战斗的本来意图就是把张良当做最后的制胜法宝的,但是先前的三波攻击对于消耗敌人的体力效果简直是微乎其微,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全部用来填补窟窿的死士恐怕死光了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用人命堆出来的窟窿。 十厘米的距离,那带着尖锐竹刺冲过来竹子每次都会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不用说经历,就是站在一旁的人看着都会觉得心惊肉跳。 最后一根竹子刺了过去,刘知命嘴角划过一道冷笑。 张良眼睛一眯,身形快速地向后退去,只是那竹子追的紧,看着像是在一路逼着张良倒退,竹竿身上的水珠、泥土在空中被凛冽的空气给震荡开来,就在这个时候,张良看到眼前的刘知命突然在原地消失了,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是自己人的声音。 刘知命本来就是来杀人的,这些竹子,不过就是转移注意力的法子! 张良一记手刀将面前的竹子给拦腰截断,最后这根竹子被刘知名给灌输了大量的罡气,手刀一劈,两截竹子,前半截冲到了天上,后半截被硬生生砸到了地上,刺到了大地之上,具体刺进去了多少米,没人知道,只能看到冲到天上的那半截竹子把洋洋洒洒的瓢泼大雨给分成了两半,一半落到了地上,一半被竹子给弹开倒退一米才接着落了下来。 十天干的丙受了重伤,是在被后勤部队抬下去疗伤的时候遭到的袭击。右胳膊被一根竹子砍断了,医疗队已经收好了砍断的胳膊,横截面很整齐,重新接上的可能性很大。 听着耳机里徐和的报道,张良没有废话,“保护好受伤的人。” “因为六组组长擅自变更组织规则,导致十天干中的丙受到重伤……” “大哥,你说人家在前面玩儿命,你两个在这里编排人家的不是,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 三个站在一起负责记录的文史官一脸惊诧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587章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中一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唇还没动起来,就被叶天的话给堵死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人已经被我给放倒了。” 叶天趁着三人失神的空档,一把夺过来那三本记录本,然后撕了个粉碎,天女散花一般扔了出去,“这就对了吗,以后啊,要想说别人坏话,就站的近一些,也好看的清楚一些,不然距离这么远,难免让人骂。你们说是不?哈哈哈哈哈!” 看着大笑而去的叶天,三个文史官气的身体发抖,却都是说不出一句话,对于这个工作,谁不知道会得罪人,谁不清楚很有可能会遭人唾弃,可是你不做我不做谁又来做,总得有人记录这些吧,当初有人找他们来做这个文史官的时候,他们一百八十个不愿意,可到了最后呢,还不是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经验靠着嘴传授,终归只能传到有限人的耳朵里,若是记录到了纸上,那就能最大限度的传授给更多的人。 三个文史官准备从工具袋子里掏出一本记录本,然后靠着记忆和耳机里的信息分工合作,重新整理资料。 “王八蛋,是空的!全都被那兔崽子给抢走了!” 一个文史官看着空空如也的工具袋,破口大骂。 “嗯?这是什么?呸,臭鸟,看我不弄死你!” 青鸟在一个人的头顶拉了一坨屎,然后拍拍翅膀去追前面的叶天了。 …… 迎接着瓢泼大雨,叶天朝着那震动感最强烈的地方狂奔而去,不管怎么说,这个叫张良的人这副始终以国家利益至上的傻劲儿倒是挺像当年的自己的。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你说是不,鸟崽子?” 青鸟落在他的肩头,脑袋一撇,不搭理他。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即便是有,也至于跑到这里来跟这些凡人斗气,基于这一点,六组的设立初衷是对的。 在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安静地消除对世人不利的影响,若是超出这个控制范围,就只能强制性地消灭。 这就是六组的行事原则。 叶天之所以不愿意参加这次的打架,就是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面对的是一个实力远远超过一般修行者的对象,却偏偏要用一条条的人命去填补这个窟窿,就算是不稀罕人家的性命,可你自己不也在那里吗。 感同身受,被出卖过的叶天不再愿意出看着别人被出卖。 …… 雨里是刘知命那张几乎已经狰狞的妖异脸庞,一百零八根竹子打过去,完全破了张良周身的那道无形光罩,漫天的雨水拍打着张良的身体,湿漉漉的头发沾着头皮耷拉下来,中山装的料子依然坚挺,尽管已经被水浸湿。 刘知命再次弯腰捡起了一根竹子,长三米的竹子,是他投掷出去的最长的一根。 特意拿着那竹竿瞄了瞄站在一百五十步开外的张良,说道,“这是我最后的一根竹子,你可以过来打我,但是我想,依照你的性格,应该会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动才对。” 话音刚落,张良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叶天曾经说过,这个家伙跟自己一样的不要脸。 刘知命的眉头难得皱了起来,但随即就舒展开来,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好玩儿的事情了。那根长达三米的竹子被扔了出去,一路破玉携风,仍然是方才张良站着的地方,但是目标却是后方的那个胖子。 就是这个胖子,不停地在那里对着耳机落里吧嗦,活该死! 正在远处游弋试图寻找机会突破张良看到那跟竹子刺向了徐和,心里一紧,这个叫刘知命的家伙当真是心肠歹毒,他是怎么发现徐和的! 徐胖子正在听到耳机里的三个文史官跟自己报告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正在调遣人手向那边支援,看到面前直刺而来的那根竹子,顿时脸色一变,当即咬破手指五指皆是血,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按,一副黑色的宫锁阵以自己为中心在地上生成。 “糟糕!” 徐和骂了一句。 因为大雨的原因,这地上的阵法显得相当模糊,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图案,到了现在,已经被雨水冲刷的什么都不剩了。 张天师一派出身道门,本身所能依仗的就只有一些术数阵法了,但是眼前这个阵势只怕自己是要死在这里了,连组长都出手了,自己哪能有不死的道理。不是徐胖子悲观,事实就是事实啊! 竹子裹挟着注入到其中的罡气呼啸而来,天上的雨丝被这阵罡气弹开,所经之处,全部的雨丝都自动分裂成了两行,唯恐避之不及。 徐胖子看着好地上已经消失不见的图阵,摇了摇头,早知道这样,就不浪费血液了。唉。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泰山压顶的气势,徐胖子硬着头皮顶了一阵,却发现自己压根儿就顶不住,还想硬抗,脚面却是已经没入泥地了三寸有余。 “滚!” 叶天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那竹子刺过来的顶端,直直地把竹子的一端踩到了泥地了,竹子的尾部翘了起来,借助强大的惯性一股脑儿地钻进地底了,螺旋旋转地竹竿生生将地面搅动出来了一个大洞,甩动的尾部差点儿崩到了叶天的脚踝,让徐和拉了一把这才躲开。 说不上谁救了谁。 徐和看着他,没有说感谢的话,也没有客套,而是直接对着耳机接着汇报战况,听到他是跟那三个文史官一伙儿的,叶天也懒得说话,都是一群脑袋不开窍的老古董,对牛弹琴。 正在林间穿梭游弋的张良知道后方的危机解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次的战场失误自己的责任是推脱不了的,但是他能想到的只能是尽可能地减少己方的伤亡,与之相比,还是后者更重要。 刘知名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似轻松,实则却是放开了气机,感受着周围的气机流动,他当然知道张良就在这林子里伺机而动,但是想要一击必杀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88章 他只能等,等一个张良也在等的机会,至于远处的那个将竹子拦截下来的家伙,暂时先不去管,只要他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也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出手了! 张良手里一把短柄朴刀,从林间冲了出来,右手拖刀,刀锋渗出刀芒,地上的水渍自动分出两边,两串水珠迸溅,空灵地飘散在空中,距离地面不到一尺的地方,尚未完全落下来,那个拎刀的人已经冲到了刘知命身前。 一刀落下,刘知命不敢托大,双臂展开,踏着地上的雨水飘到了后方,黑色朴刀没有丝毫停留地砍在地上,一道迸溅起来的水珠直直地刺向前方,刘知命不再闪躲,两手结印,龙象之力从手间符印发出,一张拍在地上,金色的符咒顺势落地,与那地上的水柱撞在一起,碎裂的大地散步出密集的裂缝,土地裂开的撕裂声音兹拉兹拉作响。 刘知命收回手掌的时候眉头再次皱了皱,右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作了,不光是疼,那种渗入骨髓的冰冷让他感到很是不舒服,先前分出来的一部分用来压制伤口的精气已经被打散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也会累死在这里。 察觉到对方的力道小了很多,张良心里有底了,但是对于刚才的那个结印还是相当顾忌的,这个家伙身上遍布的是邪气,怎么还能打出佛家的金色结印?这有点儿超出事情的预料了。 速战速决。 这次仍然是张良主动冲了过来,手中的短柄朴刀依然拖在身侧,地上的那道水渍仍然被划分为两边,迸溅的两行水珠透亮晶莹,有些煞风景的是那夹杂在其中的泥点儿。 刘知命没有急着去应对冲过来的张良,而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快白色森森的骨头还在不断地扩大,肉体腐蚀的速度惊人,尽管还在竭力压制着,但肯定是撑不了多久的。 左手随意地在空中划出一横一竖两个比划,然后轻轻地往前一推,这个简易的法阵瞬间冲了出去,随着速度的提升,这法阵也在不断地扩大,张良眉头紧皱,脚尖一点,整个人冲到了空中,小臂长的朴刀瞬间被体内灌输的罡气拉长到了十丈,丝毫不逊色于那金色的十字架。 两者相撞,朴刀被弹开,张良借势后退,刘知命不看他,嘴角是一抹不加掩饰地嘲笑,随后转身一跃而起,进入到了那被夜雨掩盖的竹林深处当中,那个方向的包围是最强的,刘知命心里清楚,包围力量弱的地方,未必就不是人家给自己的留的口子,专门等着你往里头钻呢,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那么乐观了,除了一鼓作气冲出去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嗯? 刘知命奔袭在竹林当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他不指望自己的行踪能够瞒过这些人,但是根据前方气息的移动来看,前面的人没有聚拢过来阻拦,竟然撤开了,好像是专门给自己留了一个空位。 看见了。 前方的那个口子果然是被人空出来了,而且仅仅只留下了一个人。 叶天笑眯眯地看着正在急速狂奔过来的人,然后搓了搓双手,显然是一副久不可耐的样子。 刘知命嘴角冷笑,虽然眼前这个人身上的修为不似周围的人那么低,但是也高不到哪儿去,轻轻松松解决,不是什么难事,只管撞过去就是了。 中间相隔五百步。 青鸟拍拍翅膀飞走了,叶天白了他一眼,随后甩了甩胳膊,又在原地蹦蹦跳跳了一阵,周身那些顺着海市蜃楼流淌的雨水也被弹开,溅的到处都是。 这小子似乎是在做热身运动。 四百步的距离。 叶天弯腰,扭着屁股转了转。 他真的是在热身! 三百步。 两只手掌手背反握在一起,然后朝天竖了起来,拉伸胳膊,同时也动了动两条腿。 两百步。 刘知命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碰撞中不仅是力量,能够增加胜算的更直接的还是速度。 叶天终于停下来了身子,怔怔地看着前面冲过来的刘知命。 一百步的距离。 两人中间的枯叶飞舞,斜密的雨丝全部被那道罡气给弹飞了,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由狂卷的枯叶构成的走廊,这道走廊呼啸着冲到了叶天的面前,枯叶巨龙距离叶天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叶天身前猛地一动,随后便开始向后撤退。 刘知命左手单手握着这条由枯叶卷成的巨龙向前冲,叶天则是用肩膀抵着面前的空气迅速后撤,身后的竹子很多都被连根拔起或者拦腰截断,身上包裹着的那层海市蜃楼让一切外物都不能接近叶天。 两人,一个进,一个退,生生对抗了有一百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这阵声势要比刚才的十天干和张良两拨人加起来还要壮观。 刘知命撤去左手的时候,拿刀八十多米的枯叶巨龙瞬间散落一地,铺成了一道竹叶小径,而这条小径距离叶天的距离也由五十米缩小到了十米。 叶天抹了抹右肩肩膀,似乎是掸去尘土一般轻松,然后双手抄在袖子里,静静地看着前面的那个家伙。 “你是最后出场的?” 叶天臭不要脸,“英雄都是最后出场的。” 刘知命嘴角挂上的不是冷笑,而是微笑,“怪不得我奇怪为什么刚才张良没有全力出手,原来是把皮球踢到这里来了。你不生气?” “生气!干嘛不生!” “你退一步,我退一百步。” 叶天嗤笑,“拉倒吧,剧本里最后出场的英雄都是赢家,我没理由不按照剧本来啊。” 刘知命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家伙跟刚才的那伙人似乎格格不入啊。 “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面前这人的力量之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刚才的出手所有人的总和,几乎达到了人体说能承受的极限,这样的大杀器,实在是所有人眼红的对象了。 叶天摇摇头,叹了一声,“唉,如果还有人在的话,我肯定再等一些时候才出来的,没想到那些人直接走了让我留在了这里。不光他不是东西,他的这些手下也都不是东西。”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你不是他们的人?”刘知命眉毛一挑,他一个大男人,却是生的一副好看的柳叶眉,放到古代,那也是一个仗剑天涯的翩翩美男子了。 “谁告诉你我是他们的人了?” 刘知命似乎知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在白天的时候没有将这个人杀死,甚至连试探都没有试探。 “行了,打不打,一会儿人来了,你可就跑都跑不掉了。” 俩人中间隔着百步的距离,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只要有一个人想动手的话就会立刻牵扯出一场打斗。 刘知命不说二话,直接一跃而起,将近百步的距离,被他一脚跨过,出现在了叶天的头顶,这一脚,分明就是想把叶天踩在脚下了。 哟呵,你倒是挺厉害的! 虽然心里自顾自地调侃,可叶天却是不敢丝毫托大,就从刚才的那阵动静来看,出动的人绝对不少,但是没有把他拦下来,这就是个问题了。虽然他也知道,这当中少不了张良多多少少放水让他从这里突围出来,但是实事求是来说,这个家伙的修为不在张良之下。 叶天保命不见得有多厉害,逃命可是一流,逃命的第一前提就是衡量对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头顶的那一脚带来的猛烈罡风,叶天颇为不屑,“都这份儿上来,还跟老子玩儿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叶天直接一巴掌拍在地上,一道拱形的土堆冲向了前面,仿佛是地上钻着向前进的蚯蚓,拱土堆冲到前面却是自动地拐了一个弯道,然后再向前冲了出去,突然,拱土堆的前端直接停了下来,然后瞬间爆炸了开来,一个人影从地面冲了出来,如一道闪电一般,从空中落下,这下,轮到叶天慌张了。 头顶的那道罡气方才是空的,因为刘知命潜藏在了地上,不知道他是准备逃跑还是想从地底冲出来把自己撕成两半,不管刚才怎么样,反正现在头顶的罡气变成实的了,若是被这一脚给砸中,不死也得半残。 张良可不稀罕什么身残志坚的家伙。 慌不择路的逃跑,叶天就地一滚,脚边恰好是那在计算之中的一块大石头,脚下发力,顺势窜出去了十几米的距离,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阵惊天的巨大动荡,被这一番气浪冲击,叶天又扑出去了一大段距离。 “呸呸,他妈的!”叶天吐了两口唾沫,吐出嘴里的土渣,同时也在不停地咒骂张良不是个东西,你们那么多人都啃不下来的东西凭什么让老子来替你们消化。 刘知命看到已经站起来的叶天,冷冷地说道,“再来一次?” 叶天擦了擦粘在手上的烂泥巴,抹在了身旁的那跟竹子上,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看他这样子,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指间的一道三尺金芒斜劈了过去,由下至上,周围的竹子尽数被摧毁,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根本就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刘知命看到这个家伙指间钻出来的一缕金芒心里很是吃惊,他早已经在心里高估了这个人,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设定范围。 刘知命的体力消耗已经十分巨大了。 外人看来他能够看似轻松地冲出包围,实际情况跟叶天想到差不多,的确是张良多多少少放水的原因,若是死拼的话,六组数以百计的人未必就不能包围刘知命然后直接杀死,但是那样的话伤亡就会十分巨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生意也不是做不来,只是既然有这么一个组织看好的人,干脆就那刘知命这块硬骨头做一个投名状,成了自然是好,既给了上面的面子,也能给组里的其他人不落话柄,如果成不了的话,大不了及时出手便是,两虎相争,从来没有完好无损的,到时候再出动剩余的人手将其杀之也不过分。 怎么算都是刘知命不够幸运。 刘知命低头看了看还在隐隐作痛的右手,皱了皱眉头,这些人的手段着实是恶劣,看来还真的是小瞧了他们。 有一道金色锋芒劈了过来,刘知命侧过身子躲过去,一只手由掌化指,轻轻点在叶天的身上,快速地点了几下,叶天感觉到胳膊上多了几个痛点,会出去的手指迅速收了回来,两人在空中开始用指法进行对抗,叶天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厉害的,至少这两招还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就算打不死,拿出来吓唬人还是可以的吧。谁知道他竟然也会! “想不到你也有指法功底,小兄弟,你就这样被当炮灰真的心甘情愿吗?” 叶天摇摇头,“不愿意。” 虽然嘴里说着不愿意,可叶天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留情地砍了过去,金色的三尺锋芒跟刘知命指间的那溢出的斑斑点点的红色流光撞在一起,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优势。 两个人从空中落到地上,又是凭着各自的招式相对对招。 刘知命真有些不耐烦眼前这小子了,跟刚才的那群人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如果说刚才的那些人是正规军的话,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流氓痞子了,刚才的几招除了指法之外,竟然连撩裆踢蛋这样的下三滥手段都用上了,而且还险些中招。再厉害的人被踢到那个地方也受不了啊! 两人打的很是花哨,又是金芒,又是红斑的,但是到了最后遭殃的还是那些老老实实待在一旁的竹子,比柴刀砍的都很,虽然创口的横截面看着很是整齐,但是远远望去,方圆百米之内,再找不到一根长的好看一些的竹子。 “嗯?” 正在搏斗的刘知命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手上的那股毒气突然不受压制的开始顺着血管里的血液流到了身体里面,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血液流经人体的五脏六腑,要是混合了毒素的话,再厉害的人也必死无疑! 叶天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那张秀气的脸庞终于也开始有了一些颤动,心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舒了出来,两个人同时化指成掌,彼此一掌,顿时拉开了距离,各自落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590章 …… “次声波部队,上!” 一声混合着耳机的刺啦声的命令传到了很多戴着白色头盔的人耳朵里,这一支将近百人的队伍有条不紊地在原驻地散了开来,却是在远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然后急速朝着中间的目的地围了上去。 脚下踩着松软的枯叶,偶尔会渗出一些冒泡的积水,并没有任何声音,大暴雨已经停了,除了天边偶尔的闪电之外,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徐和抬头看了看天上,同时伸出手去接了一下雨水回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头,骂了一句,“什么狗屁玩意儿!”同时也在心里叨咕,如果雨早些时候能小一些,自己也不至于站在那里等死搞的现在这么慢狼狈了。 看到戴着白色头盔的人尽数散了出去,徐和对着耳机接着向文史官报道, “敌人对术法阵型并不抗拒,现在正派遣次声波部队前往,这是第一次在实战当中运用这种武器,实战效果有待考证。” 站在远处山头上的三个文史官听着耳机里传过来的声音,疾笔书写。 …… 看到他将右手背在了后面,而且那只右胳膊还有些哆嗦,叶天嘴角挂上了一丝相当明显的笑容,真贱! “嘿嘿,手受伤了?” 看他伸着脑袋向前探过来的样子,刘知命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街上跑到这里送死的痞子流氓。 “真的受伤了?” 叶天还是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又往前探了探脑袋,恨不能把他呗在身后的手拉到前面来看个清楚看个够。 刘知命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呼吸变的急促了一些,虽然马上恢复了正常,但是他知道自己扛不了多长时间了,同时也对眼前这个臭小子心生杀意,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就算是张良不放自己走也能生生杀出一条路来,到了他这个份儿上,除非是旗鼓相当的人,否则根本伤不了他,那些想用人海战术来拖消耗体力的行动,效果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左手掌慢慢地孕养着一团红色的精气,这团红色与之前他手指间渗出来的红色斑点成分一致,都是由他自身的精血凝成,耗费了巨大的体力,更耗费了他相当巨大的精力。 如果不是听到远方出来的那些密集的脚步声,刘知命不会选择这样近乎自残的方式。 叶天也听到了来自远方的脚步声,地面的震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这瞒不了稍微有点儿修为的人,大概是那些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先前还有些谨慎的步伐到了后期就加快了速度,几乎一个圆圈的人都在同一个时间迅速地收缩包围起来,而这个圆的圆心正是中间的叶天和刘知命。 “哈哈,你跑不了了……我干!” 正在庆幸自己不用再拼命的时候,眼前的那个刘知命托着一只手掌冲了过来,掌上全部都是满满的红色,一个比火球还要炽热的红色火球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看他的样子,这是最后一击了。 看着面前那个冷静地站着的人,刘知命心里突然没底了,这个家伙难道还有其他的后手? 突然,正冷静地站着的叶天突然闪电般地迎面冲了过来,脚下的枯枝烂叶被脚下搅起的旋风吹翻了起来,水珠和烂泥同时翻滚,忽然,脚下变向,整个人闪到了一旁的竹林当中。 刘知命眼睁睁地看着叶天消失在了远处。 跑了? 傻子才会跟你拼命,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死不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愿死谁死,反正老子不死。 叶天撒丫子就跑,头都不带回的,爱谁来谁来,管他呢,反正老子不去送死,老子已经给你们拖了一大段时间了,别想着到了最后还要老子替你们拼命,咱们可没这交情。 这么一想,叶天方才还有些不稳的心思顿时放轻松了,心里的包袱也放了下来,逃跑的脚步也变的更加轻松。不料,自己跑的快,后面的那人追的更快。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那个人的杀气,而是那团炽热的厉害的火球。 刚刚被暴雨覆盖的竹林地上都是被雨水浸泡着的厚厚的树叶,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积累了多少年,但是在背后的那团炽热的烘烤之下竟然迅速变干了,距离的那团火球稍微近一些地方的树叶竟然冒出刺啦刺啦的声响,那是水汽蒸发的声音。 这小子还到底是不是人! 老天爷,你就是这么烘托气氛的吗,牛,逼你再给老子下场雨下来! 这次老天爷没有站在叶天这边,不仅没有下雨,连闪电打雷都没有,叶天破口大骂,“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骂归骂,该跑路还是跑路,身后的那团炽热就像是追踪到了叶天的气味一样,始终甩不掉,而且越来越近,所经之处,竹林全部枯萎,叶子迅速由绿色变成了枯黄,稍微干燥一些没有被雨淋到的下层的枝叶全部变成了炭黑色,叶天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自己身边的植物在变色。 很快,正在逃命的叶天终于与前来包围的那群带着白色头盔拿着蓝色手枪的人碰到了一起,不带任何犹豫的,叶天一跃而起从空中跳过,把身后的刘知命丢在了包围圈里。 “发射!” 将近百人的包围圈形成的速度相当快,就在叶天从头顶跃过的一瞬间,手中将近百支手枪同时对着中间按下了扳机。 次声波是新世纪武器,足可以穿透三百米厚的钢板,这种厚度,就算是洲际导弹都望而生畏,但是在声波的威力之下,就是绝对的小意思了。由于人体的特殊构造,对于声音的承受能力以及感应能力是相当有限的,对于人体的耳朵来说,超过一百二十分贝就会感到心情极度烦躁,在这样的环境下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导致耳聋,这还是最轻的结果,次声波是一种人听不见的声音,但是奇怪的是,动物可以听见,而且对这种声音敏感异常,除此之外,这种新式武器的对象既然是对象,那自然是要对人产生杀伤力的。 章节目录 第591章 人体的器官对于次声波是相当敏感的,超出承受极限之后就会对人体的肾脏器官产生相当大的危害。二战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德国连队的士兵为躲避炮轰藏在了地堡里,结果当炮轰结束并且盟军占领阵地之后才发现这些躲在地堡里的士兵并没有受到弹片的伤害,而是因为炮弹落地产生的次声波直接将这些藏在地下的士兵给震的七窍流血而死。 自此之后,对次声波武器的研究开始提上了日程。 在华夏,这项研究一直排在日程之上,而反复修改反复研究之后得出的武器第一个用到的对象竟然不是战争之中,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卫生组身上。 在经历了生死消耗、符剑、近战朴刀手、十天干甚至组长张良出手之后,在敌人支撑的最后时刻终于又要来一轮最后的消耗战了。 大雨过后重新出来觅食的猫头鹰正要扑向一只老鼠,却瞬间从空中跌落,摔在了地上,无力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僵硬地躺在了原地; 两只土拨鼠因为躲雨而藏在了地下,看到雨停了下来,想要出去透透风,只是刚刚走到一半,突然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肚皮停止了起伏; 两只鸟儿摔在了地上; 一只刚刚破壳的知了还没有发出第一声蝉声,也从竹竿上摔了下去; ……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事先得知计划的战斗组人员提前服下了药丸,凭着自身的修为还能勉强抵挡一下,而站在那正中间的刘知命显然是极度痛苦,正在狂奔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双膝跪地,左手托着的那团红色赤焰迅速消失在了手里,撑着地面的右手上白骨森森,毒素渗透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而突如其来的这阵次声波攻击让他产生了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这种感觉简直要比杀死他还要难受。 一阵狂怒之下,刘知命一拳打在了地上,一股罡气随着这拳气散步到了四周,包围着的人迅速地向后退去,但是退后的速度远远不如那阵罡气来的迅速,很多人嘴角抹上了一丝鲜血。 盛怒之下的刘知命双眼瞳孔变的血红,猛然抬头,看到前方正在有条不紊地退后的战斗人员,瞬间冲了上去,左手没了火红赤焰,却是反手握成了五爪,冲进了人群当中。 鲜血飞舞,刚才下的是雨,现在下的却是血雨,无数的血柱从掉落的头颅中喷薄了出来,有些尚未倒下的战士,鲜血直接从脖子里喷出来,刺向天空,大动脉血管巨大的压力将血液喷到了空中,血柱长达两米。 待战斗部队撤出去之后,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第二组,上!” 叶天没有办法,虽然听到了脚步声,但是鬼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赶上来,他虽然对张良这种用人命拖延时间的办法非常抵触,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在自己眼前生生被人砍掉了脑袋,然后看着血柱在眼前喷薄,这些都太过血腥,他受不了。 两个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叶天看到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真的倒了血霉了。电影上经常演的就是那些双眼通红走火入魔的人变的十分变态,然后徒手撕人什么的都开始上演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把自己给撕了吧。 这次叶天没有再留任何后手,虽然有心使出班禅第三指,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体内的真气消耗的厉害,再次强行把真气聚集起来的话,不用人家,自己就先扛不住了,这种亏本儿的买卖,谁做叶天都不会做。 “来来来,有本事跟我来啊,哥哥带你逛公园。” 叶天冲着刘知命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就逃,也不给身后的人留机会,朝着战斗人员撤退的相反方向跑了去。他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拖延时间了,同时他也明白了张良的想法了。刘知命说的是对的,张良就是把自己来当炮灰用的,战斗人员减员太过严重,如果没有相当实力的人来进行拖延的话,所有的战斗人员虽然可能不会死光,但是绝对会死的七七八八。 这个拖延时间的人不可能是张良这个组长来做,徐和的份量也不够,而且实力也不行,只怕一个回合就会被弄死,这个任务就只能落到叶天身上了。至于叶天来不来,那就只能看情况见机行事了。 很幸运,他来了。 “弓箭手,准备!” 提着弓弩背着箭筒的一行黑衣人迈着整齐的步子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子统一地压的很低,这是为了防止背上的箭筒被周围的树木妨碍到,同时也是为了减少被目标发现的可能性。 华夏的弓箭自古就是竹子做的大弯弓,后来到来梁孝武帝胡服骑射时期,改良了这种宽大不合适马上作战的弓箭,而是用一种更加小巧同时更适合马上近战的弓箭来代替,这就是弓弩。 用弓弩武器的士兵俗称弓弩手,弓弩手往往会作为军队第一批进攻的人,后来在南北朝时期得到了正统的改良,直到元明时候正式更改为了巷战、防御战等到小规模的编制,而弓弩五十米距离之内的强大威慑力也被欣赏,换句话说,弓弩之于古代就相当于想在的手枪之于现代。 一百弓弩手沿着次声波部队撤退时候的路线冲了上去,枯叶沙沙作响,因为已经被先前的赤焰给烧干了。 “次声波武器对修道者显示出了强大的攻击力,建议日后作战中可作为第一波攻击使用。但是次声波武器使用者因为自身的防护而对于外界的变化难以做出及时的反应,因此应当加强其在战斗中的自保能力。”这句记录在本子上的话旁边有一个用红颜色的笔划出的一个箭头,这是一个批注, “建议,用近战的朴刀手混合编制。” …… 叶天被刘知命像撵兔子一样追的很紧,但是又不能直接逃开,他能够听到又有一波人冲了上来,听到这坚定的脚步声,显然不是方才那一批人。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叶天心里不禁叫苦,到底还有多少人要冲上来,到底还要让老子撑多久,逼急了我,直接冲到你们人群里胡乱搅合一通!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脚下还是在不停地兜着圈子,不能脱离了这个既定战场的范围,有好几次,叶天险些就被身后的刘知命那一记指法给点中,先前被他点的那条胳膊现在已经开始渐渐地失去知觉了,叶天开始怀疑是不是被阻塞了经脉,搞不好还有可能会整条手臂都给废掉。 那阵密集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接着便是齐刷刷地一声似乎是橡皮筋绷紧的声音,这种声音紧紧地撩拨着人的心弦,简直就是在生死线上踩着钢丝跳舞了。 叶天转身改变了方向,开始朝着最近的声音冲了过去,跟上次的动作如出一辙,在空中一跃而起,随之而来的则是那几百根钢铁利箭。有几根箭甚至是贴着叶天的耳边擦过去的,一根断掉的鬓发让叶天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儿。 他妈的,真把老子当冤大头了! 叶天突然怀疑,如果自己真的不能突破出来,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就把自己当野猪射了。 对付修道者,用的武器自然是要更加厉害的,就比如那用禁制封存过的黑色朴刀,十二地支用的背刃锋利的黑色钢刀,还有那次声波武器,这几百支弓弩箭也是大有来头的。 箭头是北方工业钢铁专家专门研究出来的特种钢,这不算什么新鲜事,这种箭的独到之处是在箭尾,每一根箭的箭尾都带着一张白色的卡片,约莫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这种铭牌上面却是刻画着最为精细的符文,这种符文准确来说是出自于徐和徐胖子之手,来自张天师一门之中的密宗符文,可以破坏修道者的体内气息,以及打乱身体生成气息的道路,让其供应不上所需的真气,从而断绝其生机。 几百支箭的效果绝对不是普通修道者所能够承受的。 六组曾经做过实验,在围剿一个犯了杀戒的一百二十岁老僧的时候,用了三十支这样的箭,然后能够抵挡两把九五步枪同时开火的老僧瞬间被射成了筛子,箭尾的符文威力可见一斑。 “发射!” 军令如山倒,耳机里的话音刚落,无数支箭瞬间从弓弩里面发射了出去,扣动扳机的瞬间,呼啸着的撕破空气声音充满了人的耳朵。 被突然加速的叶天甩在身后的刘知命此刻已经被芥子沙弥须混合赌气给迷失了心智,这种神经性毒气最是恼火,一旦侵入到了人体之内就会随着血液流经人的全身,最终会在人体脑部的位置停留。 看到箭矢朝自己射了过来,左手的那团用自身精血凝成的红色赤焰终于再次形成,而此次的火焰温度更高,地上有不少被烘干的竹叶甚至燃耗了起来,若不是地上沉淤的雨水足够多的话,恐怕一场山林大火都要燃烧起来了。赤焰火团没有用来对付密集飞来的箭矢,而是直接打向了站在远处的弓弩手。 因为那个方向上还站着叶天。 顺着空中的这团红色赤焰的轨迹,地上终于燃烧出来了一条火龙,弓弩手惊而不乱,只是让出来条道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前后两批人,一批射完之后就会自动轮换,然后一批重新填箭,一批继续射击,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也让敌人找不到空闲时间停顿下来。 那团红色赤焰直直地打向叶天,叶天感受到其中的巨大精气之后,丝毫不敢托大,急忙向后退去,再看那被符文箭包围的刘知命,一层体外结界被生生扎成了刺猬,但是奈何那结界再结实,却也是经受不住密集的不停歇的弓弩手的攻势,况且箭尾末端的威力巨大的符文一次次地冲击着那层结界,慢慢的,结界出现了破损,叶天知道,不久之后,被困在里面的刘知命就会被射中,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但是自己眼前的困境却是如何处理紧紧逼迫而来的红色赤焰。 那灼热气浪简直能活活把人给烤熟。叶天一边撤退,一边用手挡着眼前的灼热气浪,体外的那一层海市蜃楼似乎对这种用体内精气凝结而成的外物并不能很好的抵御,除了撤退之外,似乎现在并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只是这团红色赤焰着实惹人恼,根本甩不掉。 忽然,一声啼鸣响彻天地,疾风从天上刮了过来。 是青鸟! 这只小青鸟的力量叶天也见识过,当初在林子里看见它的时候就是被一股飓风吸引而来的。 拳头大小的红色赤焰咄咄逼人而来,那股灼热气浪气势更胜,山林大火几乎蓬勃而发,从天而降的青鸟挥动翅膀,一股飓风冲天上飞流直下,恰巧从叶天背后席卷而来,地上的枯枝烂叶还有那抱成团的烂泥也一并被这阵飓风带了起来,越过叶天的肩头,与前方的一团火球碰撞在一起,地动山摇。 “嘿,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来来来,过来歇歇。”叶天朝着天上的青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停到自己肩膀上来休息,不料那鸟崽子俯身冲了下来却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又折身冲了上去,叶天正在纳闷,回头一看,那被飓风裹挟的枯枝烂叶又怎么会是血精化成的赤焰的对手,眼看着就要顶不住了。叶天破口大骂,你个鸟崽子,老子饶不了你! 几乎就是势如破竹的攻势,那团红色赤焰来到了叶天的身前,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叶天再也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打击,体外的海市蜃楼被直接撞碎,而撞碎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身体被撞飞了出去,身后的竹林瞬间倒成了一片,仿佛地上被踩踏弯腰的野草。 一口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叶天用手指抹了去,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也实在是因为体力有限而十分费力,终究只是靠着竹竿坐着,不能动弹。 章节目录 第593章 那颗赤焰红团以雷霆万钧的气势披靡而来,似千百颗炸弹轰炸过来,叶天心里后悔的要死,吃饱了撑的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赶这趟热闹! 暴风雨的前奏往往都是宁静,这次,似乎也不例外。 那团红色火球竟然在叶天的面前停了下来,似乎是有了神智一般,怔怔地停在了叶天的面前,然后看着这张嘴角流血的面庞,却是一动不动。 叶天顶着这团无比炽热的火焰,亏得自己有修为傍身,不然就真的被活活烤成乳猪了。正在纳闷的时候,突然口袋里又是一阵冰凉,寒意刺骨,让身处火热之中的叶天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叶天突然想了起来,刚才青鸟丢给自己的那颗青珠还在自己口袋里呢。 不等叶天伸手拿出珠子看个究竟,那颗青珠竟然自己飘飘悠悠地从兜里飞了出来,除了闪着青色的光芒流潋之外,就是那透人心骨的寒气了,与对面的那颗精血熬成的赤焰火珠倒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啊。 叶天心里琢磨,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让哥哥我碰到奇迹了。 心里的这点儿小算盘还没打响就被两颗珠子相撞迸发出的巨大气息给撞翻在地了,脑袋一不小心磕在了后面的竹竿上,疼的叶天嘶嘶的一直倒吸寒气,眼睛里的都快疼出眼泪了。 是真疼啊! 再看那两颗珠子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刚才的碰撞过后,就那么静静地在半空中对峙了起来,也不再碰撞,只是静静地相互看着对方,叶天心里直骂,你们两个碰撞,干我什么事。 突然,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两颗珠子一寒一热,一红一青,开始慢慢地彼此回旋环绕飞动,搞的跟他娘的谈对象似的,叶天差点儿就吐了。 叶天搞不清状况,本想着跑的远远的静观其变,反正远处的战斗也已经快结束了,看着那几百支箭已经将刘知命的结界给射的七零八碎了,接下来就是收割他的脑袋了。既然大局已定,还不如趁早离开的好,省得发生意外,只是他想跑,却奈何自己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在跟刘知命战斗的时候体内还有所保留,但是被那珠子迸发出的气势给撞倒之后那道气息也就彻底散了。这时候想跑也跑步了。 既然跑不了,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叶天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然后靠在了上面,虽然不知道这两颗珠子究竟最后谁胜谁负,但是眼前能这景儿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就当做一件生死徘徊之中的一件乐趣吧。叶天自己都觉得自己心胸真是太大了。 青珠和火珠两者彼此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也由极冷变成了极热,稍后也就慢慢地稳定了下来,不再那么极端。叶天看的出神,这两颗本来水火不容的珠子竟然渐渐有相融合在一起的趋势,这可就是奇观了啊。 很不幸,这两颗珠子真的融合在了一起,而更不幸的是,这两颗珠子类似于打架似的的融合方式竟然直接钻到了叶天的身体里! 瞬间,体内一股翻江倒海的沸腾气机横冲直撞了起来,时而如极地至寒之气冻僵了身体,时而却又像那被丢进火炉子里进行锤炼的钢铁一般,全身沸腾,瘫靠在石头之上的叶天还残存最后一丝体力,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正在渐渐地结冰,但是再看自己的右手,却又呈现出一种的炽热的火烤般的通红之色,这可不是好兆头,叶天记得医学上有一种叫做疟疾的病就是时冷时热,让人痛苦不堪。 老子打了那么多的架都没死,不会让这两颗莫名其妙的珠子给弄死了吧! 一阵清凉的风从天上吹来,叶天艰难地抬头,上下两排牙齿紧紧地咬着,光是扭动一下脖子就让他很是吃力了。 青鸟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果然,这一停,顿时让叶天的神智恢复了不少,先前眼前的那模糊的双重影像在这个时候又变成了一重,这让叶天欣喜不少。随着体内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叶天感到腹部一阵暖意,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流转,低头一看,隔着衣服可以看到两种颜色的珠子在那里不停地流转着,红青两色轮转,很是玄妙,像那太极八卦中的阴阳鱼,只不过颜色有点儿不太配合罢了。 叶天试着运转了一下自身体内的气息,果然,还是不行啊! 叶天站起了身子,轻飘飘的,仿佛没有着力点一般,叶天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不用死了,就算是没有体内失去了功力,顶多以后当个老老实实的小百姓不再打架便是了。 突然之间,地动山摇,叶天抬头看去,远处升腾起一阵强烈的火光。 刘知命被数百支箭给活活射的爆体而亡了。 叶天摇摇头,人多就是力量大啊! “刚才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也不会最终得手的。” 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叶天听的出来,这个人就是六组的组长张良。 用人命来填补窟窿的方法,张良做的出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送死而面部该死,张良做的出来; 苦肉计来博取同情赢得人心的法子,张良也使的出来。 叶天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看错了人,这才多长时间,刚才还在拼命,现在翻脸就不认人,这样的人可以担当老大? “解决了?”叶天的身子还没有恢复,靠在了一颗竹竿上面,竹子已经被刚才的红色竹子给烤干了,变成了枯黄色,还带着热气,脊背很是暖和。 张良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做事做人有点儿过分?” 叶天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到底有没有看到,不过听他的话,至少现在还没有提及。 “哪有,我怎么敢觉得六组组长会过分,手握大权,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六组的任务本来就不属于国家的任何一个组织,政治体制中不会单独为我们设立一个部门,什么时候出来就会什么成立。国家的体制就是一部强制机器,任何的意外都不能阻挡他的前进步伐,而对付这种意外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六组的责任了。” “什么手段都可以?” 张良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叶天嗤笑,“可不光是理论。” 刚才的第一波次声波攻击彻底惹恼了那个叫刘知命的家伙,他的一番出手不知道砍掉了多少的大好头颅,光是地上的血就铺满了一层,唯一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这样近乎于自杀的方式可不光是靠理论就能做出来的。 “我说了,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叶天点点头,“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明面上还能赚两百呢,你赚了。” “用不着挖苦讽刺我,我在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清楚。倒是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了。” “加入六组?” “是。” 叶天感到身子里那一股冷暖交替的气流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气力有些虚弱,靠着竹子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最终坐在了地上,靠着竹子休息起来。 “要是搁以前,我还能考虑考虑,毕竟一个大靠山在这里,傻子才不愿意去嗯,可是现在,我不想去了。” 叶天摇了摇头,看样子,很是遗憾。 “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是一个挺仗义的人……” 正在说话的张良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嘴边耳麦说道,“现在后勤部队开始打扫战场。” 对着耳机吩咐完,张良又转过头来对折后叶天说道,“心底善良是一件好事,但是在这个职业里,只会沦为被犯罪分子嘲笑的对象。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干我们这行,必要的心善是可以的,但是在拼命的时候,这些善良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我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叶天白了他一眼,“你拉倒吧,你是想说我不要脸吧。” “我没说这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感觉这个话题似乎是有些不合眼前情势,张良话锋一转说道,“是不是可以先试着来到组里待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的话,如果你觉得还是不习惯的话,可以选择退出,我们保证不会拦着你。” “嘿,你这话说的,万一我在里边儿挂了呢。这次是他们在前面当炮灰,我要是去了,怕就是让我当炮灰了吧,你这买卖做的,真不算亏。张组长啊张组长,你当干部简直就是浪费我国为数不多的商业天才啊!” 对于叶天者一番夹枪带棒的讽刺,张良也没有恼,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逞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想证明你是对的话,尽管可以来找我,也可以跟我当面对峙,像现在这样只是一味地空口指责,不要说你,连我都觉得你是懦夫。” “懦夫?你当干部还当初优越感来了是吧?”叶天质问道,刚说出这话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后悔,自己现在动都动不了,眼前这人可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看着张良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 “我跟你说这需诶干嘛,我刚才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得到答案的话可以到山下找镇子上的那个酒店,你应该知道的,距离土地庙最近的那座酒店。” 张良说完话,恰巧徐和走了过来。 “都处理好了?” 徐和点点头。 “照章办事就行,不要把事情扩大化,稳定好附近村民的情绪,不要节外生枝。” “我明白。”徐和看了看叶天问道,“这位先生怎么处理?” 叶天拧着眉毛,处理?你当是卖猪肉呢! 张良看了一眼,转过身去,丢下一句,“我们的同行,以后看见了要叫叶先生。” 叶天瞥了他那已经变成布条的衣服,说道“伪君子,臭不要脸!” …… 第二天,风和日丽。 叶天跟小和尚一起上山。 “叶施主,你精神好像不是很好啊。” “哦,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记得师父去过‘粉红色的回忆’之后就是你这副模样……” 说到后面小和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叶天问道,“什么是粉红色的回忆?” “师父说,那里是天堂,可师娘却说,那里都是老虎,不让去。” “老虎?天堂?” “嗯。后来灵儿师妹说,去那里的人都是很有意思的人,有一次偷偷下山的时候我陪着她去过。” “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 小和尚没有说话,双侧脸颊默默地泛起两朵红花,像桃花。 叶天瞬间有些了悟,“小师傅,那个地方的人是不是穿的衣服都很少,而且还很爱跳舞?” 小和尚瞪大眼睛,“是啊是啊。” “那里是不是很黑,而且还有好多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啊晃的?” 再次点头,“是啊是啊!施主,你昨天晚上去过那里?” “没有。只有像枯荣大师那样的高人才有资格去那种地方啊,那里,可是真正的天堂啊!” 叶天颇为感慨,同时对师娘的说法颇为不认同。 “可是为什么师娘知道了之后总是让师父熬夜诵读《金刚经》呢?” 叶天捂着嘴痴痴的笑着,“你师娘实在是太英明了,天底下要是所有的女人都跟你师娘这样儿,那咱们华夏的犯罪率就会直线下降了啊!” 小和尚有些听不懂叶天的话,叶天慌忙扶着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向前走,“没事没事,我也是瞎说的,走走走,继续赶路,房子搭建不起来,你师父估计也不会放我下山的。” 大和尚对后院里的那几间供客人住的客房还是不死心,地上的石板碎了也就碎了,若是连这房子也建造不起来,那就是真的亏了,人一走,就白白地丢给自己一个烂摊子了。 院子是他们搞坏的,当然得由他们来弄好,老夫收点儿利息又怎么了,不服气啊,打我啊打我啊!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叶天当然服气,不服气也不行啊,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连肩膀上的那只鸟都缚不住,怎么跟人家大和尚打架,一出手就是纯挨揍啊! “小师傅,这山上竹子怎么这么多啊?谁种的啊?” “师父说,一些不知道的前辈种了一些,他也种了一些,我自己也种了一些,本来这附近连着的三座山都是竹子来着,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说过,山下的村民需要上山砍柴,所以后来的那两座山就逐渐变成树了,有村民们栽的,也有那些不知道的前辈们栽的,后来师父也栽过一些,但是山下的村民们已经不烧柴了,所以也就不管了。” 叶天看着远处的绿海波涛,不禁感慨,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话果然不错。 “那咱们在这里砍些竹子拿来用不碍事吧?” 小和尚背着一个竹筐,筐里放着两把尖端弯曲的柴刀,笑着摇摇头,“不碍事的。” 其实叶天是想说能不能用来做些竹材生意,不过想了想,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人家种的竹子自己拿来挣钱,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要脸了。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自己一直就不是很要脸。叶天如是安慰自己。 当终于找到一个地方开始砍竹子的时候,叶天注意到了脚下的裂缝,虽然相当细小,但也绝对不是在这里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要知道这里面的枯叶足足有一尺来厚,能够隔着厚厚的树叶就能看到的裂缝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动静能够制造出来的。 砍了两根竹子之后,叶天借口方便一下就走到了远处,小和尚依然留在原地继续砍竹子。 叶天来顺着地上的裂缝一路来到了昨天晚上战斗的地方。 真是好手段。 虽然地上还是一片狼藉,但是这些糟乱的痕迹绝对不会让人想到这里是进行过一场战斗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从那些扎的整整齐齐以及还没有来得及扎在一起的竹子来看,怎么看都是一群偷竹子的人做的,那些用绳子以及没有扎好散乱在地上的竹子给人一种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感觉,事实上,谁还会在意这些呢。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在一片荒郊野岭当中谁还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寻找几个偷竹子的人吗? 那些被赌气污染了的竹子都被带走了,至于是深埋还是焚烧,叶天不得而知,反正地上散发出来的气味绝对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些毒气,应该是用来消弭中和毒气的药物。 叶天看到场地当中的一些石头上有些不自然的痕迹,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叶天的手伸过去抚摸石头表面,是一些被刀子刮过的痕迹,向来应该是那些被毒气腐蚀了的石头表面也被六组的人仔细地处理掉了。叶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个张良还真是心狠辛辣同时又狠辣中带着滴水不漏性子的人。 跟这种人共事,处理好了,是最好的帮手,处理不好,恐怕就要被吞进肚子里嚼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叶天站起来,看着眼前及周围的大片大片的狼藉之地,心里反复地做着权衡和思量,依照张良所说,这个国家容不下那些超出控制的存在,刘知命是一个,那自己是不是也算一个呢? 可控的物质不一定会老实地待在手里,但是不可控的东西一定不会老实待在手中。 退一万步想,如果刘知命肯合作的话,六组未必就不会同意这个决定,但是他没有提出这个条件,而且也没有留出商量的余地,这就是触发张良那个不可控条件的根本之所在了。 叶天推测,张良之所以会找到自己,恐怕正如他所说,是上级的要求,如果不是应着上级的名义,恐怕在张良的那套定义里,自己应该就是不可控制的那一类人了。 “张组长,如果我这次还不答应你进组的话,那招你的逻辑,是不是就是太不识抬举了。” 看着眼前的这片狼藉,叶天幽幽地说道。他现在总算明白了,昨天晚上临走的时候张良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对自己的最后警告而已了。 最后瞟了一眼这片战场,叶天转身回去了,接着砍竹子去。 走了没多久,还没走到前面砍竹子的地方,就听到了小和尚那温良谦恭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呦呵,这小师傅情窦开了? 是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儿的女孩儿,穿着看不出性别的绿色迷彩服,这种衣服在夏天里并不讨巧,只不过山上的气温比较低罢了,若是在山下,不被热死才怪,不过,这肥大的迷彩服依然掩饰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事实上,这也算是制服诱惑的一种了。 这个穿着肥大迷彩服的女孩儿正在跟小和尚说着什么,只看到小和尚不停地双手合十在那里拜啊拜的,也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光是看背影,这女孩儿的身材似乎还不错,但是不知道前面的正脸怎么样,万一是个见光死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去跟野猪玩儿赛跑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女孩儿转过身来,看到了正在弯腰的叶天,后者同样也看到了他。 嘿,好一个精神的英俊面孔。叶天敢肯定,这丫头放到古代绝对就没有什么杨门女将的什么事儿了。 这丫头长的好生标志,而且难得的是这丫头脸上带着一股英气,一种男子身上才带着的英气,还有她扎着的马尾辫将前面头帘、鬓角什么的都归拢到了后面,更加显得英姿勃发,所谓的英姿飒爽,不过如此了。 “你好你好,我是叶天,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叶天弯腰是在做着两手准备的,万一这女孩儿是个恐龙的话,自己刚好可以借弯腰的名义低头捡竹子,若是长的还可以的话,刚好可以装作抬头看到了对方。老一辈的泡妞经验还是很有用的啊! “你就是那个厚脸皮而且臭不要脸非要张良组长亲自下山请你的叶天?” 这么多形容词?叶天有点儿吃不消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小和尚转过身对着叶天说道,“这位是秦川施主。” 秦川,很漂亮的名字嘛。 “秦姑娘,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不会有误会的,修为精深的凡间子弟叶天不理会六组组长张良,直接选择拒绝,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六组,叶天先生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不会有错的。” “呵呵,大名倒是真的,至于这名声的好坏我就要说上两句了……哎哎,别走啊,其实咱们还是很有话聊的,哎哎,哎!” 秦川走远了,不见她怎么疾行,身形只是三晃两晃,却已然走出去了很远,看她脚下树叶丝毫没有动弹一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下陷都没有。叶天不禁慨叹,这六组里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么变态啊。 叶天见多了不怎么惊奇,旁边的小和尚倒是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川走远了,事后还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以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神仙啊,难道这真的是碰到女神仙了?” 看着小和尚发出的这阵感叹,叶天直摇头,同时庆幸自己不是和尚,当和尚,连最起码的男女幻想都被佛祖给阉割了,真还是男人吗!做男人做到了这份儿上,人生啊!这样一比较,还是大和尚比较有人生追求,至少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回忆”可去。 “小师傅,你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人,在尼泊尔的时候,你不是也跟那菩提上师打过架吗,那个人比这个小姑娘可厉害多了。” 小和尚似乎听不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竖着手掌在那诵念阿弥陀佛,叶天摇摇头,感觉不能够再进行沟通,一边慨叹幸亏自己不是和尚,一边乖乖地砍竹子去了。 幸运的人都是相同的,不幸的人则是各有各的不幸。 叶天的不幸就是在山下遇到了那个在山上碰到的秦川,出言不逊,长的漂亮有鸟用,对,还不如那只青鸟有用。 秦川正在跟大和尚交谈,两人坐在大殿之上的蒲团上,相对而坐,两杯清茶直接放在地上,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至少在叶天眼里,这个大和尚连夜总会那种地方都能去,坐地上喝杯茶算什么,佛祖的塑像上都蒙上厚厚的灰尘了,大和尚问道都不问一下,还一门心思地要在后院盖几间客房。这和尚当的,唉。 看了一眼身旁扛着竹子走向后院的小和尚,叶天真有点儿搞不懂这师徒俩,到底哪个是真的向佛,哪个是糊弄自己了。 坐在大殿里的秦川自然也看到了扛着竹子走向后院的叶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叶天也懒得自找晦气,跟着小和尚扛着竹子到后院去了。 “呵呵,不知道秦老哥的身体怎么样啊,可是有几年没有看到他人了,听说在闭关,不知道你们秦家的三昧水功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秦川笑了笑,说道,“大师,我临出门的时候我爹还交代我如果你枯荣大叔说什么闭关的话,一定要然我代替他对您说一句话。” 枯荣大和尚伸出手阻止道,“你先比说,让我猜猜。” 秦川笑道,“行,那您先猜一猜。” 大和尚故作沉思,然后转过脑袋对着秦川说道,“那糟老头子是不是让我小心他出关之后再把簌簌抢回去?” 秦川大笑,“张叔叔,你还是这样,就那么担心阿姨被人抢了啊。” “嘿嘿,修为没了还能再练,媳妇儿没了,那可就真的亏本儿了,我当年追你阿姨的时候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你爹了,你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张叔叔我过五关斩六将,杀到最后只剩下你爹了。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爹肯定还是贼心不死。” 瞅着他这个样子,秦川笑着端起了茶杯,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很是好看。 大和尚看着她的样子,心有感慨,“唉,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一眨眼,姑娘就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当时才那么一小点儿,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啧啧……”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和尚嘴里只剩下啧啧感叹。 “张叔,灵儿呢?怎么没看到阿姨呢?” “昨天不是庙会吗,俩人买东西买疯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估计是认不得家门了,回来了我看我再收拾她们,哼!” 虽然说话的表情很是生气,但是这话一说出来,脸上却是挤出了笑容,秦川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就知道您也舍不得。” 大和尚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端起身旁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秦川话锋一转,问道,“张叔,那个叶天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不去张组长的六组?” 大和尚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一脸愁容,“这就不光我的事了,我只是负责把他给安全地送回来,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们的了,快点儿把他弄走吧,他在我这里不光是白吃白喝,而且还净给我添堵啊,再这么下去,我女儿都要被他给拐跑了。” “灵儿?” 秦川嘀咕了一声,心里立刻想当然地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来自女人的敏感的天性,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出在叶天的身上了,肯定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把戏,不然也不会跟灵儿纠缠在一起。 看到秦川的脸色变了变,大和尚慌忙说道,“小川啊,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只是秦川已经站起了身,看样子是不会再听大和尚的话了,“张叔你放心,我会让这个家伙后悔在这里待着的,他不走,我也不走了。” “哎哎哎,你先等一下,丫头,丫头!” 大和尚真有些后悔自己这张嘴多余了,这丫头跟灵儿的关系最后,又是一贯的嫉恶如仇的性子,这下还不彻底将自己的家给闹翻天咯! …… 一道劲风朝背后打过来,正在用锯子锯断竹竿的叶天侧身一躲,那到劲风从身前擦过,将靠在墙头的一根竹竿给拦腰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好大的力道!叶天心里暗暗咂舌。 回头看,原来是那个叫秦川的丫头。 “你什么意思,我找你惹你了啊!” “你就是惹着我了!” 秦川手掌成刀,隔着五米远的距离,一掌劈了过来,又是一道劲风打来,叶天身体还没有恢复,腹部时不时会变天,冷暖的变换相当地不稳定,特别是在做剧烈动作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更加明显。刚刚躲过这记手刀,叶天身形差点儿不稳,只得靠在了墙头。 看到这女的又要冲过来,小和尚慌忙扔掉了手里抱着的锯好的竹子,站出来打圆场,“秦施主,要冷静啊!” “小光头,你闪开,这个人纯粹就是个败类,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也会变质的。” 变质?叶天趁机躲在小和尚的身后,扶着他的肩膀对秦川说道,“你才变质呢,你拿小师傅当罐头呢!” “小子,别以为有张良给你撑腰,话说开了,我不是六组的人,也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更不会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图个痛快,既然你让我不爽,你也别想痛快了!” 叶天心思一转,谁让谁不痛快了,谁让谁不爽了,“嘿,妹妹,这句话就是你对了,你也没告诉我你要干嘛啊,你要说了,我肯定会让你爽的。” 院子了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小和尚不懂,傻傻地点头,“是啊是啊,秦施主,你想要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啊,叶施主一定会让你爽的。” 能够杀人的话语,多半不是话锋里有多少狠毒字眼儿,相反,那些客客气气的话语里往往具有更大的杀伤力,就比如叶天对秦川说的这句—— 让你爽。 不谙世事的小和尚听不懂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叶天分明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脸色铁青的秦川,叶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秦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没往那个方面想,哎呀,不是!” 秦川冷笑,“不是?不是什么啊?对我不是还是对灵儿不是啊?来来来,你不是想让我爽吗,我就站在这里,来啊!” 我傻啊,我过去了你不得活吞了我! 叶天尴尬地笑了笑,躲藏在小和尚的身后,此刻他只恨面前的小和尚长的不够高大,挡不住他的身体,不然躲在后面起码不会受到太大的攻击。 “秦小姐,我是说真的,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吗……” “叶先生,我也不是说着玩玩儿的,早就听说叶先生修为精深,可跟十二地支一战不落下风,甚至跟张组长交手也是平分秋色,就冲这一点,您是不是可以赏个脸呢,让我也瞅瞅从神庙里出来的人是怎样厉害,怎样出类拔萃的。” 叶天藏在小和尚的身后,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佛说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小师傅,你可一定要救我啊,这个女施主才真的是老虎呢。” 女人是老虎的五字箴言再次响彻小和尚的心头,当初师父不止一次地嘱咐自己不要下山,特别是要小心山下的女人。 真理啊!小和尚今天碰到真理了! “这位女施主,佛门清净之地,请不要……” “小和尚,你可知道这小子已经在暗中打你的灵儿师妹的注意了,你还在这里护着他?” 小和尚嘴角一抽,好像是牙疼,“这个……佛门清净之地,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滚开!” 正要走上前去讲道理的小和尚直接被秦川的一巴掌给扇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肚子里的道理还没有从牙齿里蹦出来就已经被人家跟扇飞了。叶天看着小和尚贴在墙上的形状,看着都觉得疼,眼角一抽抽,不忍再看,心想,小师傅啊小师傅,你做事怎么这么冲动呢,这道理是能随随便便就说的吗,更何况眼前这个情况是用道理能够说的通的吗?哎呀呀,大和尚连媳妇儿都骗到手了,怎么到你这里,就连个女丫头都搞不定呢。 看着叶天眼珠乱转的模样,秦川更加认定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脸的奸相,不是王八蛋就是负心汉。 “到你了。” 没了小和尚当挡箭牌,叶天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眼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打架是肯定打不过的,不被人家揍成猪头就不错了,只能跟小和尚一样讲道理了。 “这位女施主,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没有道理的。” “哼,好啊,我倒是想听听你要给我讲什么道理。” 第一步,成功;女人都一个样,越是得手的东西他就越想让你死个明白,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叶天想了一下说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吗?” “哼,很简单,就是因为你不肯加入六组。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是被我打一顿,二,就是加入六组。” 叶天猛然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同意加入六组,从此,我甘愿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谋福利,做一个合格的四有公民,为建设祖国的伟大事业而奋斗。” 张良只跟秦川说了张良臭不要脸的特征,却忘了跟他说,这个家伙分外地地怕死,比谁都怕。 胆小的人通常活的最长,因为他们最会投降。 看着投降的叶天,被怒火填满的秦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小姐,我们和好吧,现在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兄弟姐妹了!” 叶天张开双臂做拥抱状,后者看到他这副模样,恨的牙根儿都痒痒了,很是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伙反客为主,现在却是自己下不来台了。 小和尚从墙上下来,灰头土脸地站在了两人中间,说道,“佛曰皆大欢喜,还望二位施主以和为贵啊!” “你看,连小师傅都说了,不如我们就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怎么样,秦小姐,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刚才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嗯?” 看到对方眉头皱了起来,叶天连忙改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望姑娘多多海涵。” “哼,叶天,这次算是我给这为小师傅的面子,刚才你说的话,不要跟我说,下山去给张良说清楚,”秦川转身欲走之际,又回过头来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六组成员党|性原则第一,就你这样,迟早会被组织处理掉。” 叶天冷笑,“处理?从昨天开始我听这两个字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你们六组还真是厉害啊,想处理谁就能处理谁。” “哼!” 秦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出了这后院,叶天此刻看她那甩的朝天高的马尾辫儿,再没有了山上那时候的英气勃发,之恨不得揪下来扔地上狠狠地踩两脚才好。 “叶施主,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身后的小和尚轻声问道,转过头看到他那一身狼藉的衣服,心里有些不忍,“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你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看着小和尚眼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微笑,叶天心里很是惊讶,难道这家伙是巴不得我走吗?联想到刚才秦川说的话,叶天急忙说道,“小师傅,我对你的灵儿师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啊!你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啊,那丫头分明就是妖言惑众,得亏我不是孙悟空,不然我非得一棍子打死……哟,秦小姐您回来了,来来来,这边坐,干净的,我再给您擦擦。” 看到秦川冷不丁地从小路折了回来,叶天吓了一条,感激用袖子把石凳给擦干净了,恨不能再用自己的屁股往上蹭一蹭来保证干净。 “哼!” 秦川捡起地上的一片钥匙转身又折了回去,看那样子,又回到了前院,叶天舒了一口气,只是再看那小师傅,依然喜上眉梢。 唉,这下不走也得走了。 …… 潜阳镇,土地庙里。 众香客依然还在上香祈福,但是更多的则是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院子里,土地庙里面的广场就是一个大院子,用砖头围了一个圈,就当做是简易的香炉里,里面都是被燃烧殆尽的香火纸钱。 “都处理好了吗?” “后勤保障部队已经在今天凌晨开始撤退了,收尾工作已经安排好。” “那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上级说了四个字,喧宾夺主。” 张良依然是那副冷静的面容,胸前的那个白色的塑料玩具熊挂坠不合时宜地贴在这件齐整的中山装之上,看上去很是别扭,不过,没人敢说这个组长的不是,因为组长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张古井不波的脸庞上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笑容,不过是冷笑,“喧宾夺主?哼,意思是我们做的太过分咯?” 徐和看着面前那堆散发出炽热温度的灰烬堆,摇摇头说道,“不是,不然,也不会对我们不管不问了。您也知道,上级可以忽略我们的功劳,但是绝度不会放过我们的错误。”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也学会揣摩上级的心思了?行啊,以后我这个队长就后继有人了,六组托付在你的手里总比被一些空降而来的人接手的比较好。” 听到这话,徐和脸上有些不自然,“组长……”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没有把那件事情处理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谁来都不行。我只是担心我这种性子会耽误了大家的前程。放到普通的部队里,你们哪个不是以一当十的角色,但是放到这里,却也只有送死的份儿了,我这个组长当的不合格啊。” “您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烦心?” “死了四十多个人,放你身上你不烦心?” 徐和说道,“组长,我只知道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 看他说的语气坚定,张良不禁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和,你跟了有多少年了?” “十年。” 张良点点头,“十年,如果说十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话,那你真的是彻彻底底地变了。想当年,你还只是一个见了血发呆的人,现在竟然说出了必要的牺牲这种话。” 徐和有些发呆,说道,“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良抬手制止,示意他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着想,但是,徐和,作为你的上级,还有,不光是作为你的上级,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每个人的命都是命,没有随随便便一个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专门是为了送死的。你是张天师门下的人,自然是懂得这些生死循环之理的人,在你看来,可能生死之间总有那么一丝必然的联系。那是从你的角度来说的,在我的心里,每个人的爹妈把他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最希望看到的绝对不是他如何建功立业,如何征服四方,我想,不过就是看到自己的儿女生活幸福,身体健康罢了。徐和,你懂我的意思吗?以后这个组长的位置可是要落到你的肩膀上的哦。” 徐和看着面前的那堆灰烬发起了呆。 徐和不知道如果自己是担任组长的职位的话会不会像张良说的那样,珍惜每一个人的生命却又在任务当中不惜代价去完成。 没个组员的进组的责任不是为了死亡而来的,任何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 这是徐和第一次听到张良对自己说这些话,一直以来,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张良不会主动跟任何人说话,无论男女,这也就造成了人们对他冷酷孤傲的印象,不过徐和知道,这个组长绝对不是那么孤傲的人,甚至还是一个有点儿可爱的人。据说曾经跟一个武当山道士学艺的时候,碰到一个年轻小道姑,而且人家小姑娘还是硕士学位,模样也挺周正的,一眼就相中了张良,只是张良这小子脸皮薄,直接就被吓跑了,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说明这个组长的确还是有比较人性化的一面的。 章节目录 第599章 男女之情,是男人都不能免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虽然后来流传的版本尺度越来越大。 一阵风吹来,面前的灰烬堆随风飘出了一些没有烧透的黄纸,还带着火苗,到了面前的那张纸片忽忽悠悠地主动绕过了徐和,飞到了一旁。 “徐队长,上面来人了,张组长说让你去应付一下。” 徐和苦笑一声,好事轮不到我。 回头,一个小孩儿怔怔地看着自己,大概是看到那些空中飘荡的纸片都在自己面前主动绕着飞,嘴唇喃喃,“神仙……” 徐和笑笑,没有说话,两只眼睛被脸上的肥肉给挤的看不见了。 应付上级,无非就是表扬、告诫然后再接再厉,但是到了六组这里,来的领导脾气很好,但是福利什么的,丝毫看不见,不然也不会有徐和这样的自力更生的典型代表了。 “刘处长,您好啊,原道而来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一个涵养很好的清瘦官员从沙发上站起来握紧了徐和的手。 刘涵是单手,徐和是双手。 清瘦男人看上去慈眉善目,虽然脸上有些皱纹褶子,但是掩饰不住他那眼神之中的睿智和精明,白衬衫上显露出肩膀上那两道清瘦的锁骨,这个男人不胖,可说还有些形容萧索。 “徐队长是大忙人,这次没有打招呼就来了,不会打扰了你们做事吧。” 两个人坐了下来,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跟电视上的领导们见面的情形挺相似的。 “刘处长这么说我可就真不敢坐了,您才是大忙人,多少人盼着您来呢您都不来,这次能够抽空到我们这里来视察,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人摆摆手,笑着说道,“你这胖子,长的不怎么样,这张嘴可是真的不赖,张良要是有你小子一半儿的嘴上功夫也就不至于还在这里待着了。” 徐和只笑,却不说话了。 老人挥挥手,让把他身旁的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保镖退下去了,空荡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了这两个人,还有中间的那张大理石的茶几以及上面的两杯大红袍清茶。 “老爷子喝茶。” 刘涵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笑着说道,“你可别这么叫我,我顶多算是一个叔叔,还没到爷爷的地步。”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嘿嘿嘿嘿。” 徐和嬉皮笑脸地说道,让刘涵苦笑不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啜饮一口,问道,“你这茶不会是那些冒牌货吧?” 徐和摇晃着胖乎乎的五根手指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的真货跟假货都是分的很清楚的,不同层次的人都有不同的招待层次。” “呵呵,那我算是哪个层次的人呢?” 徐和伸出大拇指,“最顶级的层次!”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 听到这话,徐和只是笑笑,说了一句当然,然后就靠在沙发上不动了,似乎颇为享受这个沙发带给他的舒服感觉。 抓紧时间享受吧,等到身旁这个老头子说出此行的来意的话,估计又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听说那个叫叶天的人,似乎并不怎么配合?” 嘿,果然是有事儿来的。 “这个嘛,看我们组长的意思,好像是不太顺利,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刘涵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闭着眼睛,右手的食指还在沙发的扶手上断断续续地敲击着,当他的手指停下来了的时候,他的眼睛也睁开了,“他现在在哪里?” “山上。” “山上?” “昨天的时候看到他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参与了,事情的糟糕程度看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刘涵点点头,“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厉害是厉害,是个优点,也是个缺点。” 刘涵点点头,“是这样。那就要看你们六组的表现了,除了张良,还要看你这个队长的功力了,你可是六组中流砥柱了,要是连你都不行的话,那可就真的没人能行了。还有你们的组长,我对你可不薄,没有把他调走,不然可有你哭的。” “刘处长,要不您看看是不是可以把组长调走了……” “怎么滴,嫌弃人家挡住你上爬的路了?” 徐和苦笑,“您知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眼下不行,张良是个好苗子,但却不是在官场上混的好苗子。古有文人武将之分,今有士子兵伍之别,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庙堂之上登高望楼的,江湖和庙堂永远有那么一层不能捅破的窗户纸。张良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介武夫,我们的六组也只是一个拿不上台面而且没有合适理由拿上台面的机构,你别这么看着我,让你说该怎么办?我们天天在说唯物主义,结果到头来要让我们自己打自己的脸吗?这是政治问题!由不得你人性耍脾气。” 徐和刚要开口抱不平,听到这话又黏儿了下去。 “其实,我感觉你挺适合在官场上做文章的,但是我担心把你调开之后张良会在这一亩三分地之上吃些小亏。自古一来,有功之臣大多都不得善终,拼杀了一辈子没有战死沙场却是被庙堂之人几句话给拿去了一辈子的功名利禄。文人一张嘴,屠戮十万兵啊。” “我看谁敢在背后嚼舌头,撕不烂他!” 刘涵起身,如释重负,“行了,话就这么点儿话,那个叫叶天的家伙,无论如何是不能放走的,他不是什么祸害,这一点,该怎么把我,尺度有多大,张良应该很清楚,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就这么点儿事,犯不上舞刀弄枪的。” 徐和跟着站了起来,一脸轻松,“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那些动脑袋玩儿心眼子的事情,我可不想管。” 刘涵笑骂,“你动的心眼子还少吗?” 徐和不置可否,外人都看这酒店风光,可谁又知道经营这么一间酒店的其中酸楚,不说要各种照章办事,就是那些要应付的官员就有不少。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现在各地都在严打,上头又要查贪污,闹的人心惶惶,但是官员们的享受是绝对不能少了的,既然不能在原地享受,那就出去呗,大城市不行那就小城市,小城市还不行就去度假村休息调整几天。 徐和的饭店所在地就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虽然这个镇子上的人口有点儿多。但是级别在那里摆着,总不至于跟一个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官过不去吧。 “你小子也注意点儿,别以为上头有几个人罩着就肆无忌惮了,现在查的严,做事不要太出格,该收就收,好事儿不要一个人全吞掉,一个人吃是吃不完的,不妨留出一些给别人。” 刘涵一边给徐和叨叨着,俩人一边向酒店外面走去,徐和边点头边笑,看似不以为然,实则都记在了心里,他明白在刘涵说这些话的用意,不光是为了他的字,也是为了六组,更换死为了张良。 张良那小子虽然不开窍,但是懂他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六组的灵魂就是他,就算是他不善言辞孤傲不合群,但他还是那个不可获取的绝对核心。 六组没有他不行。 俩人来到了酒店的门口,铺在地上的是一层松软的真丝毛毯,一脚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这个徐和在这些细节问题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本想着是从黑市上买两只藏羚羊回来织毛毯,但是被张良给骂了一顿,后来就退而求其次,在西藏那边买了一位民间手艺人自己织成的毛毯,好歹也曾经是给喇嘛庙里的僧人御用织布匠呢。绣着藏地雪山毛毯铺在门口,别有一番情致。 突然,刘涵面前晃过了一道黑影,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 是自己的随身保镖,大夏天的还穿着黑色的风衣,确实是够拉风的,说了他多少次都不听。 是他。 徐和往旁边走了一步,看到站在台阶下的人正是在山上阻击过刘知命的叶天,看他的样子,像是专门找来这里的,难道是他知道刘处长要来? 叶天穿着一身合身的休闲服,这套衣服还是从小和尚那里要来的,是张灵儿买给他的,说是为了方便他的以后泡妞之路,不过小和尚除了在一次过年时候穿过之外就一直压在箱底没有动过了,只是偶尔会在天晴的时候拿出来晒一晒。叶天看到了就顺手拿过来穿上了,倒还是挺合身的。 “我要找张良。” 叶天笑着说道,虽然是在努力挤着笑脸,但是叶天心里还是挺后悔来的,正主都还没有看到就出来这么一个夏天穿风衣的高手出来迎接自己,高手果然都是很有个性的啊,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在夏天穿棉衣,冬天穿短裤的装扮了。 刘涵拨开身前的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然后看到了叶天,转身对着徐和说道,“这不人就来了吗。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叶天看着这个花白头发但是很清瘦的老人跟自己擦身而过,钻进了门口停着的那辆沃尔沃,还有那个一身黑色风衣满身杀气的男人,经过的时候似乎是故意的,那阵强烈的杀戮气息简直让叶天有些想呕了。 这不是现成的人手吗,干嘛就瞄上我了。 刚刚送走一尊菩萨,转眼间就又来了一只小鬼。 小鬼更难缠啊。 “坐。” 徐和的办公室不必那总统套房差多少,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弄的舒服一点儿总是没错的,为这件事张良也没少批评他,但是总是没有见效,后来也就放任他不管不顾了。 “这是你的办公室?” “嗯。喝点儿什么?” “随便。” “你怎么跟我们组长一样,动不动就是随便,吃东西随便,喝东西也随便,就算是找个媳妇儿也随便。” 一边发着唠叨,徐和从偌大的双开门的紫色冰箱里拿出两凭水。 “嘿,我还以为那是一堵墙咧,原来是冰箱啊,这么高级!” 徐和白了他一眼,这个土包子。 真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两瓶白水,就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一清二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徐和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仔细地打量着他,毕竟这是一个让上级和张良同时关注的人,前者还好,毕竟他们关注的人有很多,但是后者就不同了,能够让张良关注并散发五次亲自去请的人可着实不多。身上肯定是有一点儿真把式的。 “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虽然上级不让我这么说。” 徐和开口就不善,这个胖子就这样,“我知道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不管你来还是不来,毕竟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组织的事情了,肯定也就或多或少要参与进来,不至于让你去拼命,一些辅助工作肯定是要你帮忙的,打个预防针也可以避免以后的工作中产生摩擦和误会。” 叶天一拍大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痛快,直爽,比你们那个什么张良张组长可强多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徐和无所谓,这个胖子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就成。 “那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第一,六组的任务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每次都要上去死拼,像上次那样的战斗,只是极少数的情况,所以对于你的安全问题,你不要有太多的担心。第二,张组长从来不主动求人,更不会为了一个人而专门组织一场战斗。这次对于刘知命的事情,一部分是因为任务的关系,还有一部分是专门做给你看的,所以,就算你不看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吧。第三,……我是真的看你不顺眼。行了,我说完了,换你说。” 徐和拧开盖子,往嘴里灌水,粗大的脖子看不出喉结,只有一团肥肉上下蠕动。 叶天两根手指摸了摸下巴,一副小人算计的模样,很是让人讨厌,“我要加入六组,为国效力。”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噗!”徐胖子吐出一大口水,叶天眼疾手快,拿起桌子上一张A4纸挡在了面前,这才没有让徐胖子的口水喷在自己的脸上。 纸张落下,徐胖子看到一张平静的脸庞,“我的话就这些,你不用感到奇怪,毕竟我也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祖国怀抱里的大好青年,国家给了我的一切,我没理由不为国家做出贡献,请让我加入吧!” 说到了激动的地方,叶天一把握住了对面徐胖子的小手,让徐胖子感到一阵鸡皮疙瘩,这些话一向是他徐和说的,怎么这小子也会说。 “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别着急,让我捋捋。” 徐和目瞪口呆地抽出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着叶天,仔细地考虑了半天。 上级要找他,不方便出面,张良就做了那三顾茅庐的诸葛亮,这也算是合情合理,可谁见过哪个诸葛亮自己颠颠儿地跑过来主动投奔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嘿嘿,叶先生,您怎么想到来我这里的,这可不像是您的风格啊。” “唉,没办法啊,这世间,小人当道,猛虎蹿行,不来不行啊!” 徐和听出了话里的不对,问道,“那我再问一句,这小人是谁,猛虎又是谁啊?” 叶天抬起脑袋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说道,“今日一大早,寺庙里就来了一个女人,好像是叫什么秦川,据说是哪个大门派的大小姐,好像能够御剑飞行,可上九天揽月,也可下四海捉王八,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六组在她眼里就是个渣,我在她的眼里就是屁。穿着一条牛仔裤,愣是没有屁股,上身一件白色紧身T恤,恕我眼拙,半点儿胸都没有。该凸的地方不凸,该凹的地方也没有凹出来,这也不怪人家,大概是因为拯救世界什么的拯救没了吧,不都说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吗,唉,我只是可怜自己,被这么一个没料的女人给逼到这里来了。” 秦川? 听见叶天的话,徐和目瞪口呆,秦川是谁,就算是张良看到了也要拉下脸来说两句讨巧的坏,这个混世小魔王可不是省油的灯,六组的直接上司就是一个叫秦海的人,别看刘涵怎么厉害,秦海才是真正的终极BOSS。这位BOSS就是秦家的人,也就是秦川的哥哥。 亲哥哥哎! “咳咳,那个,叶先生,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那就先这么着,既然您是为了国家发展大计着想,那我们理应做出表率,您的入组安排会在最短的时间紧内得到完成,另外,今天我们两个人的谈话,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叶天猛地向前探过身子,神色有点儿吃惊,“徐队长,您听清楚了没有,我说的话,重点不是前半部分,而是后半部分。我可是被人胁迫来的啊!我不来的话,那糟老娘们儿可是要拿我开刀的啊!” 徐和肥大的身躯轻松地靠在了老板椅上,往下压了压手,说道,“叶先生,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儿,这点儿事就不要在这里说了,我都懂,但是为了国家利益着想,每一个有能力和每一个有责任感的人都应该投身于祖国的建设大业当中,怎么能为一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烦恼呢。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您的入组安排我会尽快搞定,最迟明天就能搞定了。您放心地回去,肯定没事的。” 叶天就这样被人家随随便便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回去,他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过来本来就只是为了诉苦的,哪个领导愿意看到这样苦大仇深的手下,可是人家偏偏还就不乐意了,看那意思,好像是自己自投罗网来了。 这让叶天很是郁闷。 回到山上寺里的时候,那大和尚正在洗衣服,小和尚正在做中饭,张灵儿母女两个已经回来了,正在跟秦川坐在床上聊着闲天,女人的之间的话题永远是不能为男人所理解的,叶天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然后走到了厨房里,坐在板凳上看小和尚做饭。 地上是刚刚采摘下来的豆角,叶天低头帮忙择菜,小和尚则坐在灶火前面烧火,旁边是泡着水的大米,还没有淘出来。 “小师傅。” “嗯?” “如果让你去做一件你很不喜欢的事情,你会不会去做?” 小和尚往灶火里加了一根柴,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佛说,做事不能光想着自己的意愿,而要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更大的福音。” 叶天皱了皱眉,怎么这小子什么事情都能扯到佛的身上,佛是你爹还是你妈啊。 “咳咳,小师傅,我是说,你的意思,不是佛的意思,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打个比方,如果你师父让你离开你师妹的话,你会不会离开呢?” 小和尚摇了摇头,叶天见状欣喜。 “我师父不会这么做的,他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叶天一恼,把手里的豆角扔到了地上,“这不是打个比方吗,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你师父让你离开你师妹的话,你会怎么做,你想想,你先别急着回答,你先好好想想。” 小和尚果然不再说话了,开始托着下巴好好思考起来,叶天不打扰他,让他好好想,同时也在心里衡量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要这么一头扎进那个叫六组的组织了。 “叶施主,”小和尚一脸正色道,“我还是觉得师父不会说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天一挥手,“懒得跟你说这些。” …… 晚上的时候,清风习习,似乎很适合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静静沉思。 叶天躺在房顶上,看着星空,那只青鸟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是钻到张灵儿的怀里揩油就是在小和尚的脑袋上拉屎撒尿,后来大概是看到了秦川这个新鲜货色想要趁机揩一把油,结果直接被人家一巴掌从肩膀上拍了下来,要不是叶天眼疾手快捉在了手里跑了,恐怕就被秦川直接踩死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哼哼,不嘚瑟了吧,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那女人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嘴上眉毛办事不劳啊!” 小青鸟耷拉着脑袋站在叶天的肩膀上,大概是困了,脑袋时不时地奔一下,跟小鸡啄米一样。 “鸟啊鸟,你说你多好啊,心情不顺的时候就去天上飞一圈,想女人了就一头钻到人家怀里不出来,这小日子过的,就算是给个神仙也不去啊,你说说,这得多滋润啊,你老子我就不行咯,现在除了肚子里那两颗莫名其妙的珠子之外,其他的修为全都没有了,指着活命的那两招班禅指也使不出来了,你说说你说说,这老天爷是不是眼睛瞎了,哼,这世道啊,都被头顶的这片天给祸害咯……” “轰!” 漫天星空突然响起了一个炸雷,叶天直接从房顶上滚了下去,隐约还能听见痛苦的惨叫声。 “啊!” 就像叶天常说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两禅寺中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是时候该走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叶天没有看到面谈张良,只有那个男人婆秦川还在时不时地发着神经,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叶天倒是也乐得看她着急,她越着急,叶天心里就越爽,反正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磨蹭着把客房搭建好,把地板再次铺好的时候,也是叶天该走的时候了。 中午饭,也是送别饭。 小和尚专门下山买了两斤牛肉回来,这让一向不吃荤的他很是煎熬,看着篮子里的牛肉就联想到了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就算是张灵儿不厌其烦地跟他解释这些都是肉牛,天生就是用来宰杀吃肉的也说服不了他,最后也懒得去说了,一桌人,只有小和尚一个人在那里低着头诵念阿弥陀佛,说是为了给牛肉超度。大和尚放下筷子,俩眼一瞪,“念经能把佛祖念出来,不吃肉就能把佛祖吃出来!” 小和尚这才停止了念经。 “叶天哥哥,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啊?” 张灵儿的两条麻花辫已经被秦川改造成了一头披肩散发,漂亮是更漂亮了一些,但却是少了几分灵气,叶天看的挺不爽的,但是也没有单子去说,秦川最擅长的就是那一巴掌,足能够把叶天当场拍死在地上。 “嗯,是啊,我就走了,灵儿,你要记住,虽然我走了,但是我的心还是与你同在的。” 听到他说的这话,正在吃饭的秦川在桌子地下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叶天惊呼,“秦川小姐,你踢我干嘛?难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谁踢你了,啊,你再说一遍,谁踢你了?” 一股骇人的杀气从对面扑了过来,叶天慌忙改口,说道,“没有没有,大概是我自己踢到桌子腿了。” “这么笨,以后出门行走就要多低头看路,不然碰到了什么厉害人物,那就不是踢到桌子腿这么简单了,踢到了铁板,那可就是要死人的了。” 看着因为恐吓而变的面目狰狞的秦川,叶天悄悄咽了口唾沫,同时装模做样地给打着哆嗦的青鸟夹了几颗米粒,这小家伙同样被来对面的那股杀气给震惊到了,这会儿正打着哆嗦呢。 叶天心里感慨,鸟儿啊,你说说咱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吃罢中饭,也到了送别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送,因为长期干活的原因,叶天原本那套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只得穿走了小和尚的那一件,大和尚送给了他一本书,然后把一颗白色的珠子放到了他的手里,说是从尼泊尔带回来的那颗佛珠,是大禅师交给他的。 叶天不敢相信就仅仅只是为了这么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就有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地去送死,真是不值当啊,本少爷不也没有那么拼命吗,这不就拿到手了吗,啊哈哈哈! 看到叶天的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秦川不屑地切了一声,她始终不知道为什么六组的人会这么关照这个家伙,这个人混身上下都是缺点,简直就是一个败类,把这种人放到六组,谁知道会怎么样,到时候成了害群之马,受到伤害的可是整个六组。从看到叶天的第一面开始,秦川就不看好他,所以在她的心里,这样的人必须要赶出六组,即便是赶不出去,至少也要让他安心地待在一个角落里本分做人,勤奋做事,比如扫厕所倒垃圾什么的。 叶天把佛珠装在了口袋里,他对这佛祖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想着万一日后穷困潦倒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卖钱,那就足够了,他感兴趣的是大和尚送给自己的那一本经书,严格来说,这不是一本经书,看里面的内容,说是一本日记更为贴切一些,因为里面的文字都是手写的,而执笔人就是大和尚。 “这是我写的,字不多,一共只有十几页,你拿去看看,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叶天眼睛一亮,凑到他的耳边,“强身健体,补肾壮阳?” 大和尚一巴掌掴在了他的后脑瓜勺上,“滚蛋!” 在收到这一巴掌的第三份礼物之后,叶天灰溜溜地跟在秦川屁股后头下山了,身后的那座小庙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了竹林之间。 一路上,叶天没有跟前面的秦川说句话,甚至连哼哼都没有哼一声,倒是肩膀上的那只青鸟,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小青。” “叽叽喳喳。”那青鸟就回一声。 “你说你以后找媳妇儿得找个什么样儿的啊?” 青鸟摇头。 “不知道?那我跟你仔细说说吧。这女人啊……”看到前面回头的秦川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巨大杀气,叶天连忙改口,“这母的啊,都是一个德行,有句话说的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奶’大的姑娘才是真正有涵养的人,而那些‘奶’小的母的呢,就是那些脾气又臭又硬的人了,就比如某某某,你应该知道的哈,就是那种奶又小脾气又不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啊!”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前面的秦川转身就是一脚,吓的叶天大叫,一闪身,堪堪躲过那一记无比下流的撩阴腿,这让对女人是老虎这句话再次表示了深刻的赞同,同时也暗暗提醒自己不要以身犯险,这个母的可是真敢下手的人。徐和那个胖子也只是说说明面上讨厌自己,这个女人可是说下手就下手的啊。下脚! “叶天,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那些小聪明,不然,到最后后悔的还是你自己,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嘿!这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叶天吃了一惊,这姑娘的最后一句话仿佛是经历了无数个男人之后的总结性话语,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让叶天彻底死去的内心再次燃起了八卦之火。 小跑着赶了上来跟秦川并排走在一起,还一边在臭不要脸地说话,“秦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感情上的难题啊,可以说出来让我给你参考参考,我也是男人,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嘛,说不定你说出来之后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呢。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对感情问题的研究可是很有一套的哟,再者说了,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以后工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共事呢……” “嗯?” 秦川一扭头,叶天乖乖地低头撤到了后面,再不说一句话,这眼神瞪的,简直比发情的野猪还要狠,再不撤退的话,只怕真的会把自己给撕烂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只是一个新加入的新手,不要想着六组只是一个养闲人的地方,干的不好,任你有多大潜力,都会被毫不留情地裁退,一天也好,一个月也罢,走人,没商量!” 正在没精打采的叶天听到这番话,瞬间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花,“真的?” 扎着马尾辫的秦川冷哼一声,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蔑视,“当然是假的!” 这个狠毒女人! …… 秦川在寺里的担忧是有原因的。 宗门教派,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确实是没落了,但是在不为人所知的角落里也确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远的不说,就会这留住之中,大多人都不是一般人,有的师从茅山主教,有的是南疆巫蛊一派,还有更多的则是武当、峨眉等道教出身,与之相反的则是佛教中人在六组的反而是最少的。这是因为佛教中人将就超脱物外,在没有出世之前,都尽量不去入世。 这些教派当中,大多都还在遵循着古老的教派规矩,包括祭祖、门规、收徒之礼什么的,其中也有联姻这一说,包括那流传已久却始终得不到正经名声的娃娃亲。 秦川就是娃娃亲。 与其他故事里的悲情故事相比,这个故事不算悲情。 按照婚姻观和价值观的观点来说,秦川简直是要爱死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了。 叶天打死也不会想到,秦川的娃娃亲对象竟然是那个面瘫组长,张良。 瞬间,叶天对张良的好感大幅度直线上升,其中同情是要多余好感的。 怪不得这小妮子是要千方百计来上山找我,待字闺中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到山上来,原来只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夫,不,不对,这个未婚夫好像并不怎么买秦川的账。 “胖子,你知道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情是怎样的吗?” 秦川和张良在屋里谈事,估计商量的就是把叶天逼下山这件事情,屋子外面,则是叶天和徐和,俩人坐在沙发上,叶天翘着二郎腿看着那扇棕色的木门,幻想着里面可能会发生的场景,旁边坐着的则是那个闭目眼神的徐胖子。 徐和对于叶天称呼自己为胖子,有点儿介意,但是想到自己这条命也是人家救回来的也就不说什么了。 “幸灾乐祸?”徐和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叶天一眼之后就又重新闭上了,他的两条腿盘在沙发上,跟打坐一样。 出自语张天师的门下,徐和还是多少懂一些养生之道的,就比如这个盘腿的姿势,就是用来养护滋润自己的下体的,生机全部集中徘徊在这一片区域,自然能够孕样其中之物。 叶天啧啧感叹,“倒不是幸灾乐祸,只是有点儿可惜,想到咱们的张大组长,多么高傲冷峻的一个人,结果到最后要娶一个如此泼辣的姑娘为妻,我这心啊!那真的是,拔凉拔凉的啊!啊哈哈哈!” 睁着一只眼睛的徐和说道,“你还是幸灾乐祸了。” 叶天也不再掩饰,“嘿嘿,我可不光是幸灾乐祸张良,我是在想着日后那个扎着马尾巴的小娘们儿会怎么样,天天面对着一个幸冷淡的丈夫,迟早会被憋出内伤啊,女人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二十当头的大好年华结果却要被一个面瘫给霸占,唉,这个世道啊!” 叶天感叹了一声,不过想到秦川那模样,又不禁摇了摇头,“就那小娘皮那点儿料,想不成幸冷淡都难,切,要啥没啥,还不如街边上五十块钱一宿的姑娘呢。” “你进来。” 正在沙发上暗自幸灾乐祸的叶天看到木门吱扭一声开了,然后就看到秦川那张蛮横的脸在那里对着自己。 “我?” “就是你,进来。” 徐和这次两只眼睛全都睁开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的依然是跟叶天相同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胖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叶天感叹。 房间里果然是空荡荡的,比之徐和自己的办公室档次是要差上不少,这应该也是张良的一贯风格了,从他不苟言笑这一点上就能看的出来。 “坐。” 张良指了指面前的那张椅子说道。 这屋子里没有办公桌,没有老板椅,只有两张凳子和一张茶几,然后就是一张硬板床,还有两幅画,一副是黑猫警长,一幅是四驱兄弟。 都他娘的是奇葩啊! 看到叶天的表情有些疑惑,张良笑着说道,“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这样的玩具,现在再买的话,多少有点儿让人看成是神经病了,就买来两幅画挂上了,多少算是缅怀童年了。” 叶天笑笑,心里却是嘀咕,这离神经病差的也不远了。 虽然跟叶天没有待过几天,但是秦川对叶天的了解则是要比张良强多了,看到叶天那副讷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两只眼睛一瞪,“你想什么呢你!” 叶天吐了吐舌头,尴尬地应付,“缅怀童年缅怀童年。” 张良也不介意,拿起茶壶给叶天倒了一杯,白色的,是白开水,张良不爱喝茶。 叶天动了动身子,说道,“张组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咱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不是,不用再这么多规矩了,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不至于不至于。” “谁给你端茶送水了,美得你!” 秦川在那儿一个人嘀嘀咕咕,叶天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张良也坐了下来,两人当中隔着一张茶几,“叶先生,我知道,您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就是因为秦川……是因为一些不太正当的理由而来,我理解您的难处,但是六组从来没有有一个人被迫而加入进来的,我现在能做的不过就是还给你一份自由罢了,去或留,决定权都在您的手里,我保证绝对没人敢拦您。” “张组长!” 呦呵,人家还没急呢,你急个什么劲儿。叶天白了秦川一眼,不料这次就没有刚才那么好运气了,秦川一亮手掌,一道清风罡气从指间冒了出来,看这样子恨不能把自己脑袋给割下来呢。 这小妞这么厉害,都能罡气外放了? “秦川,不得无礼。” 张良扭头对站在一旁的秦川说了一句,看到她愤愤收手的样子,叶天心里大呼过瘾。 虽然心里过瘾,但是攸关生死的事情,叶天还是慎重慎重再慎重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 叶天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听到站在一旁的马尾辫儿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切。 “六组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我不知道下一个碰到的会是什么东西,有可能是外国间谍入侵的特种战士,也有可能是藏在深山老林里几百年的蛇精,或者更多的是哪个施工队在施工的时候碰到什么邪门歪道,这些事情可大可小,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事情都有危险。每个人都有生存和生存的很幸福的权利,我们六组不能强迫剥夺任何一个人的这种权利。叶先生,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天听的一愣一愣的,怔怔地停在那儿,然后端起面前的那杯白开水,杯檐接近嘴唇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放回到了茶几上,“张组长,那您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那天晚上死了几十个人的事情?” “你有完没完……” 张良伸手阻止了秦川说话,然后正色看着叶天,“叶先生,任何一个加入六组的人,都是自愿的,当每一个人踏进六组之后,他们的生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整个国家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是保证国家的利益不受到邪气的侵害,我们有权利,也有相当大的责任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不过就是所谓的看起来的代价大或者代价小的差别而已。” “那你觉得死人这种事情是代价大呢还是代价小呢?” “与刘知命能够造成的伤害相比,这些代价是值得的。” “你只用了一个‘值得’来评价这些人的牺牲,我想知道的是你对这个代价的评价。换句话说,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还会不会用人命去填补那个窟窿?” 叶天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但是对面的张良似乎并没有感到怎么样,仍然是那副淡定的神色,甚至连些许的眼神变化都没有,叶天知道,自己面对的人并不是一根榆木疙瘩,相反,这是一个相当自信而且很有原则的人,只要在他的底线和掌握之内的事情,他都有十足的把握不用去怀疑,甚至连怀疑的念头都没有。 “我说过了,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不过是代价的大小罢了。如你所说,如果事情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做相同的事情,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叶天耸了耸肩,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光了里面的水,“我以为你会说一些类似于‘我会选择第一个去牺牲’之类的话,还好,你够真实。” “不是真实,不过是太实际罢了。我死了,群龙无首,死的人只会更多,你以为那一波接一波的攻击是随随便便就能组织的起来的吗?老一辈的英雄主义不能说没用,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错的,只会造成更大规模的不必要的伤亡,与其说是精神,倒不如说是精虫上脑荷尔蒙分泌过多。” 叶天摇头啧啧称赞,“这家伙,还是国家干部呢,这番话万一被哪个竞争对手听去了,只怕你连这个组长都当不成了。” “呵呵,你有所不知,这可是个苦差事,多少人躲都躲不及呢,他们充其量不说话,但是绝对不会说我的坏话,因为我要是下去了,下一个顶替上来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了。”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旁边站着的秦川不满地问道,她可是受够了这个在这里装模做样的死败类了。 秦川从来都不是暴躁脾气的人,但是看到这个装腔作势臭不要脸的叶天之后,心情总是就会莫名的烦躁起来,难道这既是传说中的相克?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就会选择加入六组。” 张良笑着说道,“叶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是不设计到组织机密的事情,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得保证这个女人不会找我麻烦。”叶天指着站在一旁的秦川说道。 张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您没有性命之忧。” 呵呵,好感动的保证哟。 章节目录 第604章 “咳咳,”叶天干咳了两声,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张组长,我想问的是……啊,那个您还是凑近一点儿吧。” 张良便把脑袋凑了过去,叶天在耳边轻轻问道,“你们两个是娃娃亲吗?” 这就是叶天的真正不要脸的地方了,故意凑过来说,声音却又偏偏能让站在旁边的秦川听见,你说他是不是很不要脸。 因为有张良在场,秦川也不好发作,只能瞪着两只大眼睛在那里瞪着他,使劲儿瞪,用力瞪,恨不能用眼睛就把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给活活瞪死。 叶天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还特地看了旁边的秦川一眼,看到正在瞪眼的秦川,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是灿烂,他对这种效果很是满意。 张良笑了一声,轻轻摇头,“不是。” 叶天哑然,旁边的秦川面色依旧,黑的能够滴出墨水。 “叶先生,其实您大可不必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我说过,走或留,决定权都在你手里,虽然上级有意让您加入到六组来,但是我可以保证,就算您不来,上级也不会找您的麻烦。” 这就完了? 看到张良站起了身子,叶天叫住他,“张组长,您之前曾经说过,可以让我到六组先适应一段时间,如果不能适应的话可以重新随时退出。我想问一下,您说的还算数吗?” 张良回头,“当然。叶先生改主意了?” “就这样走了,总感觉亏欠你什么似的,就当时为了我的良心着想,我可以先到六组适应一段时间,但是前提得说好了,如果有什么拼命或者自我牺牲的之类的荣誉任务,我肯定退位让给其他的同事。” “没问题。” 张良嘴角浮出一丝笑容,这笑容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让叶天心里挺不舒服的,自己是不是做的哪里不对啊。 突然想到了还在外面坐着的徐和,想到他闭目养神的样子,盘腿打坐的模样,叶天突然明白了,自己被耍了。那个什么娃娃亲的消息根本就是徐和编出来糊弄自己的,也许利用的刚好就是自己的好奇心。 这头肥猪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材料,竟然这么简单就看透了自己,还让不让我活了。 等等,谁说这就是徐和那个胖子想出来的,指不定就是张良这小子自己想出来对付自己的。 谁说这个家伙是面瘫了,谁说这小子就是老实人了,这小子坏着呢。 叶天靠在沙发上,仔细地想着前因后果以及有可能发生纰漏的地方,但是想到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张良说的话、做的事的确事天衣无缝,简直可以说是用完美来形容的。既不给人无理取闹以权压人的感觉,也不会让人有丝毫抬高的态度。这个张良的为人处世的方法不可谓不高明,甚至比屋子外头那个徐胖子还要高明几分。 真正的高手都是藏而不漏的,谁说是金子就一定要发光的。 叶天正在暗暗咂摸张良的为人处世之道的时候,徐和徐胖子又推门进来了,“叶队长,我有些事情需要跟您商量一下。” 嘿,这就成队长了。 对于新担当的这个角色,叶天没有丝毫的惊喜,甚至还有一点儿不适应,他本来就只是想到这里来做一个观摩考察,顺便旅旅游放放假,压根儿就不想着能够在这里面担当一些什么职务之类的。 懒散的人到哪里都懒散,就算你是厉害到令人发指的六组也一样。 “呵呵,叶先生可能还有些不习惯吧对于这个称呼?” “嗯,很不习惯,而且我更愿意相信胖子兄弟你是口误这么叫的。” 徐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你不适应也得适应了,上面的条文已经批下来了,任命你为第三小队的队长,现在你已经是队长了,得有点儿队长的架子了。” “架子?什么架子?像你这样,挺着个发福的大肚子,然后开一间餐馆,卖卖豆腐脑煎饼果子啥的?” 徐和笑着拍了拍叶天的肩膀,叶天受不了他肥腻腻的那只小手掌,躲开了,徐和也不介意,从茶几的果盘上拿了一只橘子剥开来,撕下一半递给了他,然后自己吃一半。 “其实啊,你也别有太多抵触和压力,就是一个小队长,手底下也没有多数人,你看我,也就是那么十个人,还有五个人是跟后勤部队交叉的,人家用的时候我不能用,我用的时候还要照顾那边的事情。” 叶天探过脑袋,“那我手上有多少人?” 徐和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笑了,“嘿嘿,六组一共有两支小队,你手上这一支啊,是刚刚增加的,所以,嘿嘿。” 叶天一拍大腿,靠在了沙发上,被柔软的沙发背给弹了回来,合着就是一个光杆儿司令。 不过再一琢磨,叶天就笑了起来,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不用承担什么那狗屁的风险,也不用拿人命去堵窟窿,挺好。 “组长说了,叶先生能来到六组,是我们的荣幸,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们能做的绝对不会让您插手。” “你拉倒吧,这话可不是像那小子说出来的。” 徐和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天想了一下,又说大搜,“等等,你刚才说你们能做的事情不会让我插手,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有应付不了的事情的就需要我出手了?” “理论上是这样。” “得,我知道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张良的想法。” 徐和挠了挠脑袋,“就当是我的吧。” 叶天坏笑一下,“肯定是你的。” 徐和不置可否。 “那行,什么时候出发?” “张组长已经走了,我们现在有另外的任务要去做,需要叶队长的配合。” 叶天一下子从沙发上蹿了起来,“你们也忒不地道了,这就碰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了,那你们这六组还能干嘛啊,合着专门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一瞬间,叶天对这个光杆儿队长的好感一下降到了最低。 “叶队长不要惊慌,这次不是去拼命,很简单的任务而已,大体上来说,只是为了让叶队长熟悉一下六组,也可以当做是第一次合作之前的润滑吧。” 叶天头一仰,靠在了沙发上,心里则在小心地盘算,这些人可都是人精,一个不小心就直接被卖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 徐和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 叶天有点儿不耐烦,“大老爷们儿犹犹豫豫地干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迟早也是要说的。” “这次的任务是当保镖,但是被保护的人不想看到那些硬邦邦的面孔,说是影响心情,说不让带保镖,但是她的身份又实在是过于敏感,尽管有国安部的人暗中保护,但是也要多方面考虑一些,我们能想到的,敌人也能想到,所以在敌人之前,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仔细考虑各个方面然后尽量把准备工作做足做全面了。” “只是保镖?” “对,只是保镖。您身手好,而且最主要的是,您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身上也没有那种保镖独有的冷冰冰的气质,很符合要求,也容易隐蔽,这样的人,是最符合条件的。” 叶天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看他这个样子,徐和也只好只顾自地说下去了,“那我给您介绍一下受保护的对象。是从海峡那边过来参加考察的,就是涉及到比较敏感的区域,经济,政治,还有宗教什么的,都是有所涉及,更主要的是还有美国那方面的参与,你也知道,海峡那边跟美国一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这次受到保护的人更亲向大陆,所以,为了以防不测,我们还是要多加紧防备才好。” 还涉及到国际战争了。 “目前我们掌握到情况就是……”徐和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儿情况都没有掌握。” 叶天心里一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叶天这模样,徐和赶紧说道,“叶队长,您先听我说,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之所以没了解到任何情况,并不是说我们的人手不行,而是根据我们的卧底提供的情报,大洋彼岸的那个星条旗国家确实是没有任何动静,不光是没有动静,甚至连先前引起争议的合作事项也闭口不谈了。” 叶天冷笑,“胖子,你当了这个队长也当了一些年头了吧,这种反常的事情要是说没事你自己信吗?老子可是第一天来,且不说那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一把火都没有烧起来,你们先给我当头浇一盆冷水,可真够仗义的!” “不是泼冷水,能者多劳嘛。” “那个秦川不也是挺厉害的嘛,你还说她是什么的处长的妹妹呢,那小妮子说话做事利索着呢,怎么不派她去呢,她不也是新人吗,不也没有接受过专门的保镖训练吗,不也是……”看到的徐和嘴角那一抹奸邪的笑容,叶天大惊,“我靠,不会真的是让她也去吧。” “叶队长果然不愧是上级钦点的人,果然料事如神。没错,这次的保镖任务就是由您二位一起合作的。” 叶天彻底崩溃,“能不能呢想想其他的方法?” 徐和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任务,是去南疆收拾霍乱,哦,不是医学上的那个霍乱,就是很普通的传染病,跟着随队医生一起去,没有危险,张组长过两天也会过去,您可以跟张组长一起去。” 叶天连连摆手,“算了算了,组长都亲自去了能是什么好地方,我还是当保镖算了,先说好啊,我只是保证他的安全,不负责抓捕那万一会出现的敌人。” 徐和拍着胸膛打包票,“您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有差错的,那边过来的就是一个老头子,还有她的孙女儿,都是老一辈人了,对大陆有感情,对眼前的形势也看的开,他们清楚自己的境地,不然也不会跟我们先行知会一声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天的心这才放下来一些,对于这样明事理的老前辈总是会相对来说好相处一些的,做事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看到叶天应该是没问题了,徐和接着说道,“那时间就暂定今天下午,嗯,下午三点的飞机,叶先生您先准备一下,到时候会有车来接您的。” 从山西到北平,得有两个小时吧。 叶天靠在了沙发上,想到在外面的时候徐和盘腿的场景,叶天也把腿盘了起来,正要出门的徐和看到他这动作,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一看就知道叶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 叶天撇撇嘴,没有说话,徐和像是得了势的小人,嘴角带着坏笑走出了门。 下午三点,叶天到达机场登机,过安检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安检仪检查叶天的身体的时候总是看到嘀嘀嘀的响,那部位总是在叶天的腹部响起,查了半天,差点儿把内裤都脱了,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秦川看不过去了,使了一些小办法,直接让按安检仪废掉了,这才让叶天安全过了安检。而口袋里的那颗乳白色的佛珠也只是归置到了旅游纪念品的项目类别了,山西能够拿得出手的景点没有多少,但是好歹也出了一个带着地宫的法华寺,市面上也多了一些舍利子的纪念品。 飞机上,叶天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秦川不想跟他坐在一起,跟后面的人换了一下座位。 对这样的事情,叶天无所谓,既然挨着窗户,他就只能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的水泥地面,在机舱里转悠的空姐们一边走着一边在叮嘱乘客们系好安全带。等待飞机启动是一个煎熬的过程,叶天开始无聊地猜测着建造这条水泥跑道究竟是需要打多深的地基,需要多少的水泥,还需要多少的工程器械和施工人员,飞机一阵晃动,起飞了,一直到开始抬头,飞机飞到了空中,叶天的那无聊的思绪才被那漫天的白云给席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看到了白云,叶天就想到了那只青鸟,出门的时候还在树上看到了它,机场是禁鸟的,那傻鸟应该不会以身犯险追到这里来吧,突然想到了那天卷起来的狂风以及那傻鸟一翅膀将鹰隼扇走的情况,叶天不禁念叨起自己多余的担心,那只鸟连翱翔天际的老鹰都能给降的服服帖帖的,在这空中飞几圈又有什么。 叶天的眉头舒展开来,但是转眼又重新凝成了一个疙瘩。 肚子里好像有些不舒服。 依然是那阵冷暖交替的感受,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差不多都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发作了,怎么这时候有反应了,还有刚才过安检的时候也有些不正常,难道是因为飞到了这天上? 飞机继续向天上飞去,叶天看到的越来越厚的积云,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地上的格子样的城市,到了后来就只能看到黄的和绿色相见的土地,一直到飞到了高空,只能看见像是静止状态的云彩了。而这个时候,叶天也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了肚子里的不舒服。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叶天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通过窗户,他看到了自己鼻梁之上的两个眼睛好像是变了颜色,应该是红色的,为了不吓到别人,叶天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开始有疼痛的炙烤感觉了。 老子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可我也没有练成什么神功啊。 腹部的冷暖之气又开始循环往复了,两股气流交替地变换着位置,形成一个圆,叶天感受着两股气息开始周旋,以往的情况告诉叶天,只要扛过一些时间,这种情况就会自动变好的,但是眼下,这个按照惯性的情况却并没有按照情况来。 冷暖两股气流不仅没有调和,竟然开始相互撕扯起来产生了剧烈的疼痛感觉,而且这股感觉越来越重,到了最后简直就是痛入骨髓了,叶天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个情况,眼里的疼痛更加焦灼,像是被火光燃烧一样,豆大的汗珠开始落下来,疼痛之中的叶天尚且还能感觉的到从额头滑落到脸颊再从下巴上滴落下来个感觉。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伙子?小伙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跟秦川换座的那位大爷看到叶天滴答汗水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得了什么急性病症,着急地问了起来,当他试探着把那只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的时候,又迅速地把手抽了回来,喃喃道,“这小伙子是发烧了啊,都烫手了。丫头,丫头,有人病了!” 这丫头估计是在叫乘务员了,挨着道路坐的一个小姑娘站起身来让大爷坐下,然后按响了行李架上的按钮,很快,一个穿着红色空姐制服的乘务员走了过来,“有什么能够为您服务的吗?” 那老大爷又想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小姑娘又给按下了,“大爷,您先坐着。他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 小姑娘说话很生硬,伸手指着叶天,远没有那位老大爷那般热心肠。 乘务员走到了叶天的身旁,蹲下来身子微微晃动着还在流淌着大滴大滴汗珠儿的叶天,显然,这种情况应该也是在她的应酬范围之内了,关于各种突发疾病的培训,飞机乘务人员都要参加。 “先生?先生?” 叶天听到了,但是他不能睁开眼睛,几乎是被人用燃烧的火烧棍儿给戳中了眼睛,疼痛难忍,而且那鲜亮的红色还没有消失,这时候睁开眼睛,很有可能会把人给吓到,况且肚子的那两团气息的争抢,丝毫不允许叶天有换气的机会,只怕一口气吐出来,浑身的气息也就散了,到那时候,叶天就真的撑不住了。人活一口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先生,如果您不能说话的话,请您用点头或者摇头来表示您的意思好吗?” 叶天点了点头,仍然是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有了回应,乘务员脸上露出了一分希望,“您切过阑尾吗?” 叶天摇摇头。 周围围观过来的人心里明白了大半儿,估计是急性阑尾炎发作了,同时也在心里佩服这个乘务员的专业知识。 围观的人佩服,可是这空姐却并没有舒口气,伸出那只玉手摸向了叶天的腹部,用青葱手指按了按左侧的位置,抬头看,这个乘客并没有露出相比较有刚才的过分痛苦的表情。 这说明,这个乘客不是阑尾炎发作。 后面赶过来的同事看到这个情况,有些着急。 “小慧,开通广播,看飞机上的乘客中有没有当医生的,就说病人的情况是身体剧烈疼痛,不能说话,还有……似乎是不能睁开眼睛。” “静芝姐,这样好吗?” “听我的,按照培训的规则来。” 那个叫小慧的空姐点了点头,然后又跑到了机舱的连接处,不久,整个飞机舱中都响起了一条寻找医生的广播。 后排正在翻阅杂志的秦川一早就感受到了叶天体内气机的紊乱,但是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到现在也是,那股紊乱的气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头,只是更莽撞也更粗野一些,但是为什么叶天就是不能消化呢,按理说,已经被吸入到的体内的气机应该是最容易而且也是能够最有效进行吸收的东西,可是这个家伙身上的东西怎么带着一些邪气呢。 一股火热的气息从后面注入到了叶天的身体当中,快速地融入到了身体之内,在脏腑和血管中与两股气息相互交融,虽然作用并不是很大,但却是延缓了极寒之气在体内蔓延的速度,极大的缓解了体内的痛苦。 叶天明白,这是坐在后排的秦川出手了。 算老子欠你个人情。 体内的一寒一暖两颗珠子相互交替,虽然表面看上去平衡无两,但实际上还是那颗青色的珠子占据着优势,寒冷的气息根本就不是刘知命的精血所凝成的那颗赤焰红珠所能抵挡的,时间拖的越长,体内的寒冷气息占据的优势就更加明显,秦川从后面注入进来的那道火热气息正好中和了这股渗入骨髓的寒冷气息,也可以暂时抵御青色珠子的寒冷气息。 刚刚注入气息进去的秦川猛人一凛,这个家伙体内究竟是有多么深厚的气机,为什么会如此耗费神力。 叶天的身体宛若一块带着巨大磁性的吸铁石,这种强大的磁力死死地吸引着秦川,现在的秦川就算是想收手也收不了了,只能陪着叶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她现在有些后悔出手拯救这个贱人了。 秦川修的是万火宗,手上的功夫只有一手游离火,乃是世间至刚至猛的阳间阳火,游离火有红、金、紫三种境界,虽然秦川只修得了那金色境界,却也是百年来万火宗第一人了,除了他的哥哥之外,他就是第一人了,这个爱好装扮成男人相的小公子也算是天纵之才了。 坐在前排的这个家伙可以说是让她大吃一惊的人物了,先前交手的时候,他体内的气机还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一丝灵力,所以秦川只以为他是被六组请去的类似于军师一类的角色,完全是靠脑袋办事的那种。练武之人向来对这种只会动嘴不会动手的读书人是瞧不起的,所以秦川对叶天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的,要不是上头有各色人物的交代和张良在其中斡旋,她怎么也不会同意跟这个人一起执行任务,虽然只是简单的保镖任务。 “静芝姐,没有医生。” 小慧摇了摇脑袋,面色上满是焦急。名叫静芝的空姐很着急,咽了一口唾沫,却也只能是轻声询问安慰。 “我是医生,你们走开。” 众人纷纷回头看那个坐在后排的姑娘,这姑娘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脑袋后头的那跟马尾辫了,还有那张英气勃发的面孔。 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就会死了。 秦川一只手掌在底下仍然悄悄往叶天身体里灌输着气息,然后站前了身体,走到了他的背后,“麻烦你把座位调低一些。” 名叫静芝的空姐急忙将座位调成了仰卧的状态,这样能够方便她进行救护。 “我是一名中医,所以只会一些按摩穴道和通络血脉的方法,这位客人不是急性阑尾炎,而是因为在高空受到的不平衡气压才会出现的情况,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他按摩穴位,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周围的环境。” 看待秦川瞟了一眼周围的人,张静芝会意,转头开始驱散周围的乘客。 看着面色痛苦的叶天,秦川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左手依然灌输着真气,替他阻挡体内的那股极寒之气,另一只手则开始逐个点按他上身的穴位,然后进行按摩。 “医生,那个……要不要解开他的衣服,那样效果会不会比较好一些。” 旁边的空姐看到秦川那满头大汗的样子,轻声提醒道。 秦川双颊一红,几乎能滴出血来,然后扭头把脸撇了过去,点了点头,叶天模糊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在自己的身上扩散开来,没错,是肌肤和肌肤的碰撞。 当空姐解开解开叶天身上衣服的扣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有条纹状的刀伤划痕,也有斑点状的疤痕,秦川明白,这应该就是枪伤了。 难道这个家伙也是一线队员?不应该啊。想到他在屋子里跟张良说话时候的嬉皮笑脸以及问的那些幼稚问题,秦川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跟在一线部队拼死战斗的队员联系在一起。 “嗯?”秦川轻轻地嗯了一声,因为他看到叶天的嘴唇动了动。 看到他有话说,秦川慢慢地俯下了身子,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打……打进穴道里。” 打进穴道? 秦川迷茫地直起了身子,但却是不明白叶天话里的意思,突然看到了自己按在他身上的手指,似乎明白了,与其盲目地灌输真气给他,倒不如直接将真气精准地注入到他体内的穴道里。 秦川抽挥手来,开始将两根手指并拢到一起,也许这样的办法更好。 “哦,谢谢。” 旁边的空乘人员用手上的绢巾给秦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指间轻点,一道炽热的金色罡气注入到了叶天的身体之中,叶天不受控制地挺了一下身子,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秦川不知道点的方法对不对,只能开口问道,“行不行?” 叶天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呢喃道,“舒服。” 秦川面色娇羞,本来就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样,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更加恼怒怒,指间的金色罡气瞬间加粗了一分,更加粗鲁地打进了他的身体之内,这下子,叶天脸庞一拧,傻子都看的出来这下子不像刚才那么舒服了。秦川得意地砍了他一眼,心中好不痛快,只是这一扭头的瞬间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空姐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你是……” 空姐指了指秦川,又指了指她的手指,“金色的气体?” 糟了,让外人看到了。 六组的保密条例不比任何一个国家机构的程度弱,甚至还要强山不少,若是单纯地保密性组织也就罢了,特别的是,在这个组织里的人如果是被外人得知了详细的信息,只会惹出轩然大波。甚至那些小说中描写的异能者之间的战争都有可能会发生,谁又会放弃对一个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机构的刺杀。 “这是针灸?” 空寂看着她指间的那道极其细微的金色罡气问道。 秦川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对,没错,确实是针灸,只是针比较短小,是研究院新研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方便易携,而起防尘除菌。” 看到对方详细地给自己介绍,张静芝很是佩服地点了点头,“我爷爷跟我讲过一些关于针灸的知识。这个是檀中穴对吗?” 看到她指的位置,完全错误,秦川尴尬地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叶天听着她们的谈话,发现自己的眼睛中那层红色正在渐渐褪去,身体里的那股极寒之气也在渐渐小腿,但是很快一天就发现这变化的原因竟然不是因为秦川才引起的,而是在另一个方面,感受着另一股温热灵力的来源,叶天发现是自己口袋里的那颗舍利子。 我的天,还嫌不够热闹是吗,这都两颗珠子了,难道还要再来一颗? 很不幸,三足鼎立的局面的确是要在叶天的体内上演了。 那颗佛珠透过叶天的肌肤渗透进了叶天的体内,然后三颗珠子就彻底在叶天的身体里开始放肆了,冷的冷,暖的暖,还有那一刻热的不像话的赤焰红珠,叶天方才还平稳下来的气机再次被打乱,受到这种波及的人第一个就是被弹开的秦川。 秦川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弹开了,瘫坐在了后排的椅子上,叶天皱着眉头,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那空姐吃惊的面孔,叶天琢磨着应该是自己眼睛的颜色吓到别人了,但是得没有办法,再不睁开眼睛的话,他就很有可能被体内的气息给爆体而亡了,人的呼吸器官不只是只有鼻子,就像常见的还有人们所熟知的,嘴也同样能够呼吸,但是比较少的人知道的就是人的眼睛其实也能呼吸,记得前些年的时候有一个综艺节目上,好像是就是有一个人用眼睛吹气球的,当然,那就是属于比较变态的那种了。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人的眼睛确实是能呼吸的,叶天靠鼻子和嘴已经换不过气了,只能睁开眼睛了。 张静芝看到叶天满头大汗,她惊讶的不是叶天想的眼睛,而是从腹部瞬间闪过的那三颗珠子,但是当她再仔细看的时候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姐,麻烦您能给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吗,我可以加钱。顺便劳驾您,能给我来杯水吗?” 叶天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好看的笑容,但是他自己都能想象的出来,这个满脸褶子的笑容是有多难看。 看到叶天几乎说不出来的情景,张静芝反应过来,慌忙找来几名男性乘客搭手,然后把虚弱的叶天扶到了医护舱里,这里虽然有药品,但也只是有药品,并没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要知道在一个几小时路程的飞机上安排一个医生是一笔何其巨大的成本,而且要知道在这几个小时里发生重大疾病的概率是相当小的,航空公司不会为了这几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而特别培养航空医生这个职位的,一切都向在利益看齐的今天,善心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待那些人全都走了出去,叶天躺在床铺上开始慢慢地自行运功疗伤,说是运功,其实哪儿来的功,不过就是闭眼顺着体内的气息顺势而走罢了,要知道,那些所谓的走火入魔的人大多都是在逆行其体内气息的情况下产生的,他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突然之间,叶天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怕死了,从前在部队里的时候可是成天盼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呢。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暂时抵制住了身体上的一些痛苦,这让叶天稍微舒服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三颗珠子正在渐渐发生的变化,似乎是三颗变成了两颗,而且似乎动静还不小,周围柜子上的药瓶罐子之类的器皿全部从上面掉落了下来,这让叶天吃惊不小,电视里的人物在走火入魔之前好像都会产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河水沸腾、一夜白头之类的。 难不成真的是要走火入魔了,张良,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叶天在医护舱里暗自着急,却是不知道在乘务舱里,人们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窗户外面,白云之巅,出现了一尊闪闪发光的大金佛,背后的金光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机翼上也蒙上了一层金纱,所有人看到这幅场景都惊呆了,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老太太立刻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上不肯起身,额头贴地,嘴里念叨着保佑子孙家庭兴旺等话语,空乘的机务人员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跌落在座位上的秦川看到眼前这副场景却是眉头凝成了疙瘩,身为修行者的她当然要比寻常人更了解这类现象产生所蕴含的巨大意义,佛陀临世,肯定是有大事件要发生的。能在飞行的高空显现出这种场景,肯定不是那些旅游景点能够人为地制造出来的,要是跑到这样两万多米的高空来制造特效,只怕华夏的电影特效也不至于被业内人士批评成是五毛钱特效了。 那就是真的了。 方才被叶天的身体之内的强大气机给弹了回来,一时半会儿秦川还没有恢复,本来想着去看看叶天怎么样的,但是眼下这情况却是动弹不得,再说了,地上还跪着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呢,总不能从人家的身体上跨过去吧。不过,秦川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个叫叶天的,身上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某种秘密,而且就跟这窗外面的那尊佛陀有关。 外面的人在激动,而里面的叶天则是苦不堪言,就在刚才,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凭空而来直直地打入了叶天的体内,似乎是从飞机外面进来的,叶天只能靠着猜测了,他躺在了床上,全身剧烈的疼痛,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没能看到从舱壁上打进来的那道从佛陀上发射出来的。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三颗珠子给抽尽了,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气息还在残存,可怜地在体内游荡,叶天发现自己没有死的时候,心里还在庆幸,幸亏这几颗珠子不是在吸食自己的血液,不然自己这会儿肯定都成干儿了,再帅也禁不住这么抽血啊! 意识在逐渐模糊,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在最后散尽,而游荡在体内的那缕游丝也最终被三颗珠子给吸收了,叶天眼前一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外面出现异景的缘故,所有的乘务人员都在忙着维持乘务舱的乘客秩序,那些跪在地上求佛的,拿着手机拍照的,还有一些被吓的哭了的人把偌大的机舱都弄的沸腾了起来,乘务人员乱作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叶天,此刻正在睡梦中经历着痛苦的近乎涅盘一般的煎熬。 丹田处的三颗珠子始终在经过了一阵混乱的游弋之后,终于混合成了一团,而这一团光晕又在悬浮之后形成了两颗同先前迥然不同的两颗珠子,一黑一白,而不再是先前的那一红一青。 舍利子终于跟那颗炽热红珠凝结在了一起,几乎就是在同时,那颗青色珠子也变成了神色,最终成了黑色,一冷一暖,彻底分开,如那黑白相间的阴阳鱼在腹中丹田处徘徊流转,奥妙无穷,而从中衍化生成的丝丝白色真气也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叶天的整个身体当中,那些干涸的血脉精气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而那被赤焰红珠给灼伤的脏腑也在这轮黑白盘上得到了巨大的生机,昏睡中的叶天看不到这些变化,但却是能够感受到那腹中一股温热。 叶天做了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春暖花开的春天,河流里的春江水是温暖的,山上的桃花是开着的,还有那漫天的云卷云舒也是洒脱的,林间鸟儿自由穿梭,远处山峦叠嶂,总之,一切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 叶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只是在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能够让整个春天瞬间回归到肃杀严冬的脸庞。 “哼,还知道醒啊,干脆一直睡下去好了,既不用执行任务,也不用受到上级责罚,天生异象,本来就是找借口开脱的最好理由嘛,你也不必太拼命,反正也没睡会给你颁一个五好队长奖状的。” 叶天不理会这个马尾巴的刺叨,脑袋里还是很疼,身体的力气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动了动胳膊,虽然还有些疼,但也只是一些肌肉的麻木酸胀而已,并没有伤及到筋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看了看周围,是一间比较大的房间,一台电视,一台电脑,还有一张桌子,很简陋,也很空荡。 “这是哪里啊?” 秦川白了他一眼,“青年旅馆。” “哦,”叶天本想着撑着胳膊坐起来的,但实在是有心无力,不光是胳膊上没力气,更严重的是脑袋实在是很疼,只要有稍微动静大一些的动作就会眼中的眩晕,眼前能够看到两重影子都是好的,甚至还有三重影子,叶天有点儿想呕吐的感觉。 “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点儿狗粮。” 叶天有气无力,连反唇相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费劲地扭着脖子对着她点了点了点头,模样怪可怜的。 “哼,装的还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是的。” 叶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秦川会意,双颊绯红,啐了一口,骂道,“趁早死了的好,也省得祸害别人。” 说完,扬长而去。 叶天很是委屈,我躺着也得罪人。 叶天的身体恢复的速度是飞快的,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第一天明明就是一副快死的样子,当天下午就能起床了,第二天就能够下地跑步了,等到第三天就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光是叶天,连在一旁冷眉横对的秦川暗地里也在奇怪,莫不成这个人是个怪胎? 距离经济论坛的日子还有一个月,而距离海峡那边的人过来还有二十天,之所以让叶天他们两个这么早过来就是考虑到这里的环境比较复杂,特别是对于帝都的地形安排以及政治环境形势,还有就是安保工作的开展,有的时候,表面的安保工作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但是深层次的工作还是要进一步挖掘的,而这种深层次的安保,就要落在六组这些人的肩膀上了。但是,这不干叶天什么事,如果这种事情也要让叶天来做的话,那六组也就真的变成打杂的了。 老早就已经说好了,叶天只是负责来这里打酱油的,拼命的事情是玩玩不能做的。 趁着这二十天的时间,叶天除了养伤之外并没有做别的事情,身体虽然恢复的速度很快,但还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叶天在慢慢地恢复当中也没有闲着,手边一直放着临下山的时候大和尚送到那本书,由十几张草纸扎起来的书。 记录的是大和尚自己修炼的心得。 第一张,“长河落日圆”。 我的天,至于嘛,上来就给我来这么一宏大的境界,大和尚,我又不是什么天资纵横的天才,领悟不了你的境界啊! 叶天有些绝望地躺在了床上,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经验的宝贵之处,但是这么突兀地放在眼前,叶天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蛇吞象,叶天还没有猖狂到那种地步,那不是伟大,那是傻帽儿。 不甘心地叶天再次把手里的那本书举到了眼前,静静地看着那起首的五个大字,长河落日圆。想了想,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想到了自己飞机上的经历,叶天倒还是有些想法的。 长河,落日,自然是一种极其宏大的景观,也只有在荒凉的大漠和高空之中才有可能感受到,大草原上太美,少了那份透到骨子里的凄凉,雪山太白,缺了那么一些人性化的野蛮。飞机上的那一片结成静止状态的云层也曾经让叶天有那么一刻就感受到了天人交接的境界,只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儿,腹部的疼痛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叶天闭上了眼睛,把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只能闻到那蝇头小楷的墨香,遮挡住了外物的一切。 仔细地思考着这五个大字的含义,却又总是在半梦半醒之中徘徊,似乎是摸到了一些门槛,但是到最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间溜走,那种感觉简直就是抓心挠肝,很是痛苦。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哟,搁这睡觉呢,怎么着,打算请病假啊?” 秦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着屋子,叶天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个疯丫头总是干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进门都不带按门铃的,叶天自认为,要不是自己脾气好,能容忍到她这样猖狂,换做别人的话,恐怕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拿开连山的书,叶天坐了起来,两条腿在床沿上晃荡着,“有消息了?” 秦川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整的像个大姐大似的,叶天很反感女人这个样子,温柔一些不好吗? “除掉了两个安全屋,其余的,都隐蔽在很深的地方,我怀疑,他们收到了消息,开始化整为零了。” 叶天点头,看着她说道,“对,没错,我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秦川冷笑,“这几天,你除了说这句话之外还有别的话可以说的吗?我的叶大队长?” “当然有。” “说说看。” “我要出去一下,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回来。” “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小姐,你好像没有限制我人身自由的权利吧?” 秦川松开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插在了紧身牛仔裤的兜里,很是潇洒冷酷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叶天看见她脚上穿的是白色的平板鞋,心里不禁又是一种鄙视,还是个没长大的雏儿啊!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第一,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地方,出了差错,很棘手。第二,敌人的安全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远远不是你能够对付的,国安局的人尚且跟踪了十几年仍然收效甚微,你一个菜鸟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第三,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你,非常的不靠谱。” 说完,秦川没有再看着他,转身走了,到了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还是决定要出去吗?” 叶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凭什么我不能出去,张良也没有跟我说让看你着我啊。” 看到叶天那副着急的嘴脸,秦川看上去相当的满意,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出门而去,白色是小熊板鞋踩的地板嘎达嘎达的响。叶天听着响声远去,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未出家门的小女生,哪里是叶天这个老油条的对手。 对付这种小女生,叶天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越是拧着他的脾气来,她就越是跟你叫板,但是如果完全顺着她的意思走的话,也会得不到好的效果。如此一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先反抗,再顺从,先抑后扬,如此一来,就能极大地满足她的虚荣心和征服感,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在这个过程中,千万不要在乎你的面子和什么狗屁的自尊心,等到你自由了再回头看,那些东西其实什么都不是。 也亏得咱们叶天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不要面子就不要面子了,又不能当肉吃,不要脸就不要脸吧,也不能换酒喝,潇潇洒洒闯九州啊! 叶天从床上下来,蹲下身子,右手手掌的食指伸出来放到了地上,然后仔细地感受着地上的震动,地面的轻微震动虽然很小,但还是有迹可循有理可找的,不然也不会有谛听这门功夫了,在尼泊尔的时候,叶天没少跟鬼小学一手,虽然只是到了入门的阶段,但是对付一般人也足够了。 从手里传来的震动来看,秦川已经走远了,叶天直起身,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过道里已经没有人了,叶天耐心加地再等了几分钟,待到确定没人之后,他才又关上了门,打开了窗户。 这里是二楼,时间是正午,这个青年旅社的位置也相当偏僻,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看到这里的情况。叶天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落脚地定在这里,好像并不是什么非常理想的选择。 从青年旅社的窗户里跳下去,落地无声,但是迎接他的却是两个穿黑衣服的炯炯目光,紧接着就是秦川的那根马尾辫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目光中带着强烈的鄙视。 叶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朝着她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转身又顺着墙壁爬了上去,秦川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 秦川能够带给叶天用来解闷儿的东西也就只有一把刀了。 六组的近战组员用的短柄黑色朴刀。 “你给我干嘛?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用来防身都嫌累赘。” “不用就还我。” 秦川没哟好脸色地说道,伸手就要索要回来,叶天慌忙把刀藏在身后,嬉皮笑脸道,“要要要,秦姑娘一番好意,我怎敢不要呢。” “懒得理你。哦,对了,还有一个星期,那边的人就要来了,我劝你还是早早地练出一些本事来,不要浪费了你那一身浑厚的内力。听组长说,你好像会两招指法挺厉害的,不过你那两板斧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叶天不屑,没有搭理他。 “怎么,嫌我见识短了是不是。我好心好意,你爱听不听。指法是厉害,但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使用过之后就会有力竭之感?但凡是指法,特别是越厉害的指法,耗费的内力也是相当巨大的,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吃自己的亏,那就最好练习一些额外的功夫。” 看着她出门而去,叶天撇撇嘴,但是心里却是认可了她的说法,那两招班禅指是挺浪费精气的,更别说一用就昏死过去的那第三指了。 叶天左手抚摸着透着寒气的乌黑刀鞘,指间一寸一寸地抚摸下去,右手则是慢慢地拔出了里面的刀,同样是乌黑的玄铁制成的刀身,依然是那寒凉刺骨的极寒之气,让叶天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啊! “蹭!”的一声,刀身划过刀鞘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随意挽了一个刀花儿,结果刀花儿还没有耍成,刀子就脱手落地了,叶天挠了挠脑袋,没想到刷刀这么难。 再次捡起那把刀,叶天手里的冰凉再次传遍了全身,叶天这次没有盲目地拔刀练刀,而是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刀鞘里传出来的气息,整个人都在与刀的交流中做出感应,体内的两颗源源不断转动着的黑白珠子已经被叶天所知。他庆幸自己体内以后不会再因为真气缺少的问题而担忧了。 从手掌中传来的那阵阴寒之气顺着手臂传到了身体里,叶天可以感受到与体内精气相融合的感觉,原来那黑白两色还有这种功效,是不是可以吞噬融合这世间一切的力量呢。 闭着眼睛感悟的叶天开始试探着伸出手掌,然后吸收屋子里的气息,不过很长世间都没用,倒是把桌子上的一只杯子给吸收到了手掌之中,这让叶天很是恼火,但是随即又放平了心态,这种事情急不得,反正这次也不需要自己出手,只不过是陪着人家聊聊天罢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次用不到,说不定下次就要丧命了啊。 叶天看着手里的刀,仍然平凡无奇,却有充满了杀意,不知道当初那个拿刀的人杀了多少人才会在刀身上留下这么浓厚的杀意。 突然想到了大和尚的书上写到的那句“长河落日圆”,叶天拿着刀想到,是不是可以用刀来试试呢? 自古锋利皆是出自于兵刃,就算是古书上描写的那种能够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大将也得是拿着一杆兵器冲进去,还没听说过谁只是靠着一双手就能打死千百人的,《天龙八部》里的乔峰不算,那是小说,不能当做考据。 想什么就做什么,这算是叶天一贯的不算优点的优点,只是打开门的时候就又看见了秦川的那张臭脸。 “我想出去一下。” “干嘛去?” “逛一逛八大胡同。” “哼,八大胡同是你这种人能逛的吗,咱们这是通州,离京城还十万八千里呢,别以为北五环就当真是在北平城了,这里六环都不算在内。” 不搭理她的刻薄相讥,叶天提了提手里的朴刀,说道,“我就是想出去练练刀,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他手里提起来的刀,秦川反常地没有出言讽刺,而是颇为诧异,这把刀跟刚才送来的时候已经变化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这刀身上的那股煞气已经明显减弱不少了。 “这是我刚才给你的那把刀?” “你以为。” 听到叶天的声音不善,秦川也懒得再跟他说,“外面有一片坡地,没人,你可以在那练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会有人跟着你。你被这样看着我,外面面对的是时时刻刻的危险,你的性子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不这么看着你,我真的不敢想象关键时刻要找你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叶天问道,“不是为了监视我?” 秦川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去,“神经病。” …… 北平城虽然是位于平原大地上,但是郊区的上并不少见,虽然海拔没有多高,但是连成片来看,道是也不必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小气多少。 这个地方是个郊区,至于青年旅社建在这里,叶天考虑可能是顾及到成本,而且这里的空气和环境相当不错,未来就未必不是旅馆游客们青睐的对象,看来这个青年旅社的老板也是一个相当精明的商人了。叶天的眉头皱了皱,向身后跟着的那个人问道,“这是你们的地盘吗?” 那人点点头,“是徐老板的产业。” 徐老板,那就应该是徐胖子了,看来这个家伙的经商头脑的确是一块好料子,就是不知道整个六组是不是都靠着他支撑起来的,这么一想,张良那个组长反而显得多余了,一个组长还要靠一个队长支撑,说出去有点儿跌份儿啊。 叶天暗自笑了两声,六组厉害是厉害,但是现在看来,内部的情况也是相当的尴尬啊,上头不拨款不说,还要自力更生,啧啧,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怜啊! 提着刀的叶天想到这些,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自己不好过是件悲哀的事儿,但是看到别人的日子更加不好过,那就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儿了。 叶天的理念就是这么简单,而且这么容易满足。 这是一片背阴的山坡,坡度不大,但是刚好可以遮挡住背后的青年旅社,也免得被人给看到。 叶天单手提着刀站在平地上,远处吹来一阵风,很凉爽。 长河落日圆。前面一句应该就是大漠孤烟直了,叶天看不到大漠,自然也想不到孤烟垂直苍穹的壮观奇景,但是对于长河,对于落日,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为什么大和尚会把这第一张纸的位置留给这五个大致,他还是有些想不通。 临走的时候,大和尚曾经跟叶天说过,这本书虽然只有十几张,但是每一张都是他的心得体会,可以想到的是,这每一张都是精华中的精华,只是,这话精华实在是太过间断,有些让叶天猝不及防的感觉。 “唉,大和尚啊大和尚,就算是我走了你也不让得到安生啊,还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大难题。” 叶天躺在了山坡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柄刀就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他不是不想练,相反,他心在愈发对那薄薄的十几张纸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有种预感,自己将会从这十几页纸中得到很大的提升和帮助。 好事多磨,这是叶天的想法。 躺了一会儿,叶天又站起来拿着刀,似乎是想证实心里的某种想法,尝试着拿刀在面前挥了两下,然后又斜着劈了下来,但也仅仅只是限于这几下,挥动完了,叶天有些气馁,重新躺在了草地上,嘴里叼着的依然是那根已经嚼烂了的狗尾草。 站在山坡上蹲着的两个人看着下面的叶天,也开始交谈了起来,似乎对叶天的这些动作看不懂。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戊,你怎么看这小子?” 十天干当中的戊是最沉默寡言的,对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保持着一股强大的陌生能力,无论是否为别人所津津乐道,或者是褒贬不一,他从来都不参与其中,即便是涉及到自己的时候。 戊看了下面的叶天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没有说话。 丙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神色则显得相当轻松了,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保持着相当高的浓厚兴趣,的确,相对于死气沉沉的天干地支死士来说,这种轻松的调调是不可想象甚至是奢侈的,但是丙做到了,而且做的相当的不错,尽管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而在威胁过后,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幽默再一次拯救了我,感谢苍天,感谢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观音菩萨……”不管是谁,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的神仙,这小子都要狠狠地感谢一番,越是受伤的频繁,他就越是感谢的厉害,又一次甚至连嫦娥姐姐都捎上了,同事们调侃他,敢调戏嫦娥姐姐,小心下次就会被天蓬元帅给穿小鞋了。 丙看着叶天,摇头晃脑地说道,“要我看啊,这小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会让组长费那么大周章来请他了,你不知道吧,上次跟着组长去两禅寺的时候,我们还跟他交手来着,你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功夫吗?” 戊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目光是同样的呆滞无神,对于他这样子丙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也不嫌他冷场,接着说道,“指法。这小子用的也是指法,虽然没有组长厉害,但是我看的出来,假以时日的话,肯定会比组长厉害,不是我要灭自己的威风,而是人家那指法确实是精妙,比组长要来的精细,还要靠谱,对,就是更靠谱一些。” 戊还是没有说话,而是吐出了嘴里的那根狗尾草,仰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现在把人家招来,说实话,我看着都替他憋屈,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保镖,但是干咱们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冲着拼命来的,就这么把人家招了过来,而且还得严加看管,这待遇,这手段,啧啧,幸亏有我这么一个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人保护着,不然得有他的大苦头吃了。哎,你干嘛老抬着脑袋啊,看什么呢,嫦娥姐姐从天上下来了?” “没有。” 戊罕见地开口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是要比你的嫦娥姐姐厉害一些。” 丙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下面躺着的叶天也站了起来,同样的动作,也是仰着脑袋看着天空。 大地开始微微地震动起来,附和着这阵震动的是那天上的云卷云舒,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些比较缓慢的变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做着悠闲姿态的白云开始变的狂放起来,一般的白云开始变的跟草原上狂奔的狮群一般,整个天空都变得暴怒起来,虽然没有阴云密布,但是这爆防的气势也足够骇人了。 很快,这阵剧变开始从整个天空缩小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这个圆形对着的人正是站在地上叶天,龙卷风一般的狂暴云团随着一个小黑点儿直冲下来。快了,快了! 地上的震动愈加明显,远处山峰上的树林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树叶之间的剧烈摩擦让整个空间都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恐惧感觉。 鸟崽子,没想到你还真跟来了。 叶天微微眯着眼睛,仰头承受着这股自上而下扑来的飓风,手中提刀,刀鞘猛然间拖了出去,直直地插入进了泥土里,龟裂的土地立刻的裂成了蜘蛛网。 大漠孤烟直! 手中刀蓦然提起,闪着寒光的黑色朴刀被叶天双手紧握,然后大吼一声,斜劈了上去,黑色的刀芒瞬间长达百丈,硬生生劈在了那道席卷而下的龙卷风之上,随着朴刀出鞘,地上也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沟壑,由粗变细,天上则是那道被打歪了的龙卷风偏向了远处的山巅。 这一刀,将空中的龙卷风打歪了,栽了一个跟头。 只是叶天仍然没有收刀的意思,提刀跟上。 后面的才是长河落日圆! 随着快速的脚步移动,叶天右手拖刀,随后一记提刀,掠过头顶,由斜劈变成了砍。 一刀挥下,远处的山峦中的树木顿时歪歪斜斜。 隔着几公里,那处山体轰然崩坍了一大块,而那个地方,恰巧就是龙卷风落脚的地方。 一刀撼昆仑! 戊看着提刀的叶天,点点头,“如果我是组长,就算是再大的代价我也要把他请来。走吧。” 正在看热闹的丙冷不丁地被戊从出神之间给拉了回来,看到他转身要走,说道,“你就不怕回去被那个小丫头给刺叨,我可受不了。” 戊冷笑一声,看了看远处拿刀的叶天,说道,“那你就不怕刚才的那两刀砍在你身上?” 丙慌不迭地跟上了戊的步伐。 那团从天而降的龙卷风连续受到两次强大的攻击,再也维持不住那浩大的声势,那个小黑点儿因为距离的接近,叶天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孔,还真的是那只鸟崽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这之间的距离何止是跨过几座山那么简单。 青鸟歪歪斜斜地撞在了远处的一面山壁上,轰然一声巨响,一大块泛白的石壁从山上掉落,绿色的青苔混合着从山山岩上扎根的小树也跟着跌落下来,那条小溪瞬间被巨大的石块给堵塞了,湍急的流水撞在石头上溅起水花,分外热闹。 叶天提刀看着远处那升腾起来的烟尘,眼神凛冽。 忽然间,那个黑色的小点儿从地上飞起来,悬停在了空中,却是直冲向了叶天,闪电般的速度超过了人眼的极限,地山一道拱起的土地翻涌而来,顺着上空黑点儿的飞行方向也一并朝叶天奔袭而来。 看着这有些骇人的声势,叶天嘴角笑了笑,这鸟崽子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就是不知道它还认不认我这个便宜老爹了。 一道强风从空中飞来,小青鸟的样子清晰了,叶天看到它还是那副蠢样儿,不过先前眼睛上还带着的幼年红色痕迹现在已经消失了,看它挥动翅膀的样子也成熟了不少,至少翅膀的弯曲力度已经柔和了很多,不是先前那种傻卖力的挥动了。 这鸟崽子长大了。 扑通一声,叶天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撞到在了地上,手里的朴刀甩了出去,跌落在地,眼角的余光中,叶天看到那柄黑刀碎成了铁片,落了一地。 钻在怀里的青鸟似乎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个劲儿地在叶天的怀里挣扎着,两个翅膀不停地扇动,搞的叶天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简直太肉麻了,跟一只鸟儿也能亲热起来。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 看到青鸟还是不肯出来,叶天干脆一把将其抓了出来,然后拎在了手里,揪着它的小脑袋丢了出去,还没落地就在半空当中稳住了身子再次飞了回来,只是这次没有再往叶天的怀里钻,而是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呆呆地看着天空之上。 顺着它的目光,叶天看了过去,只有蓝色的天空,那些云团都被这只傻鸟给卷了下来,哪里还有半点儿的云彩,看上去那天空就跟暴雨洗过一样。 “小子,看什么呢,让你老爹我也看看,要是领个媳妇儿回来,让老子也替你把把关。” 青鸟一动不动,只是挪了挪步子,距离叶天远了一些,似乎是故意而为之,叶天也不介意,仍然看着天空,不久,又一个黑点儿出现在了天上,只是这一次,这个黑点儿的动静似乎就不如刚才青鸟的大了,随着距离的拉近,叶天看见这只鸟儿果然很具有雌性的特征,光是脖子下面那一圈红色的绒毛就够好看的了。 果然是找了个母的。 叶天扭头看了一眼青鸟,这小子两眼放光,正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红鸟飞下来呢。 叶天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嘣,“瞧你这点儿出息。” 大概是人家对青鸟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就自己飞走了,屁都没有放一个,本来正在下面盼着能够被垂青的青鸟看到这一幕,沮丧之情溢于言表,叶天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是不是?以后还有机会,不要这么悲观。” 青鸟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留下背后坏笑的叶天。 …… 谁也没有料到,海峡那边的爷孙俩会提前过来,奇葩的是,身为保镖的叶天和秦川也不清楚。 当二人连夜赶到北平饭店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堵了满满荡荡的车辆,劳斯莱斯,宾利,奔驰,一溜豪车,随便拉出几辆都能摆成一个小型车展了。 秦川一路上不停地在接打电话,话语间听到的最多的字眼就是“安排”“计划”以及“保护”之类的字眼,不过到了现场之后看到这被拥堵的场景,简直就有点儿崩溃了,这就是国安局安排的位置?难道生怕人家不会发现吗? 叶天在那儿落井下石,抱着胳膊说风凉话,“还真是国家的最后一道防线,这安排的地方,这记者,这热情,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你说说,这要是把人家的杀手给招来,这该怎么说……” “闭嘴!” 秦川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再次拿起了手机对着手机又是一通吆喝。叶天白了他一眼,随后蹲在墙角不动弹了,该干嘛干嘛,远处跟着的两个死士也在那里看着这里的情况,没有秦川的命令他们两个是不会离开的。 看到秦川挂掉了电话,脸上的神色好了很多,对着叶天挥了挥手,“走吧,人不在这里,这只是一个障眼法。” “你才知道?我一早就才出来了。” “滚!” 这声滚,秦川说的愈发流利和畅快,让叶天每次都是乖乖地败下阵来,再不敢接招。 当跟着秦川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叶天愣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叶天打死也没有想到,国安局的人会把两个人安排在隔着北平饭店两条街的地方,那里也是一个青年旅社,只是相比较于叶天先前住的那个条件好山了不少,但是比较于北平饭店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秦队长,您来了。” 秦川还没有走进去,从旅馆里就走出来两个穿着便装T恤的人,叶天一惊随即明了,这间青年旅社八成也是徐胖子的了。 秦川跟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就走了进去,叶天想跟着进去,但是被那两个人拦了下来,只是那两只手臂却是被莫名地给弹开了。 叶天保证,这绝对不是他有意的,但是那两个便装保镖却是动了气,这还得了。 “站住!” 两把黑色的枪掏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叶天。 叶天回头,一脸茫然,“有事吗?” 这无所谓的态度再次激起了两个人的怒气,“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能就不能。” 原本以为这个跟班的小子只是初出茅庐,随便吓唬两声就好了,但是叶天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你们是谁,为什么你们说了算?我不过就是在这里走了几步,为什么就要拿枪指着我?如果不想让我进去的话就应该提前把话说清楚,为什么等我走进来才拿枪指着我,早干嘛去了?还有,你们身上没有任何能够代表你们身份的东西,我想不通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安排在内部的卧底和杀手,你看什么看,不服气是不是,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的吗?请指教。” 两个拿枪的人一时间目瞪口呆,对于大陆的保卫人员,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的卑躬屈膝的人,谈不上奴颜媚骨,但是总会客客气气的,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别说讲道理,就算是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特别是对于像姜伯这样的投资商人来说,他们更是唯恐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人给得罪了,唯唯诺诺,是他们对大陆安保人员的第一印象。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回头处理。 “大陆的安保人员就是这种素质吗?” 正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的时候,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高大家伙走了过来,夜色中,这个大高个儿在路灯的灯光里显得身材更加高大,竟然有点儿人猿泰山的意思了。 “高组长。” 两个端枪的人迅速把手里的枪揣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其中一个还特意瞟了叶天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等着瞧吧,有你好看的。 那个被路灯光线映出一个黑影子的高大的人慢慢地走了过来,直到进入了旅社门口的光线之内,朝着叶天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高风,是这次负责顾先生安全的顾问,您可以叫我高组长。” “高风,你好,我是叶天。”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高风的脸色变了变,凑近了瞧,果然人高马大,一脸的横肉,不像是个好人,叶天在心里直接给印象分打了一个零蛋。 “哦,无意冒犯,家里穷,三年级就退学了,也没什么素质,您别见怪。” 叶天嬉皮笑脸,但是转念间就笑不出来了,手上的力道突然就加重了。叶天心里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烂梗吧。 看过无数电影和小说的叶天终于记起这个暗中较劲的动作在很多场合中都看到过,唉,台人的报复动作就真的只有这些了吗。 几乎比叶天整整高出一个头的高风居高临下看着叶天,脸色平静,但是眼神里的倨傲却是显而易见的,“叶先生是真性情,是高某人矫情了。” “高风,那咱能不能把手松开呢,你用这么大力气是不是想报复警告我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接受到了你的意思了,你再用力的话,我的手掌就要断了。” 叶天说话的时候,声音格外的大,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传到高风的耳朵里更是刺耳,这小子是个傻子吗,就这么喊出来难道就不觉得丢脸吗。 “高风,要是你觉得我直呼你名字是不给你面子的话,那我现在叫你一声高组长。高组长,你手上用的力气太大了,是不是想让我觉得你很厉害,然后在心里对你产生敬畏,再然后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看着你耀武扬威啊,那好吧,你赢了!” 高风的脸色变的奇差,这个小个子分明是在这里胡搅蛮缠,他的手掌几乎就要被这小子给烤熟了,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握着一团火苗而不是一只手掌,更糟糕的是,眼前这人的那张嘴简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丝毫不顾及他人还有自己的脸。 高风不知道,在叶天的人生准则里,最贱的两种东西,一种是钱,一种就是所谓的面子。 第一个松手的人是叶天。 傻子都看的出来,对面的高风已经满头大汗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一会儿就要扛不住了,叶天自己是不注重面子,但是不等于别人就不看重,叶天看的不是他的面子,而是走过来的秦川的面子。 有人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是叶天从来都不相信,但凡能够踩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想着留一线的念头,留那一线干嘛?被踩的人会因此对自己有丝毫的感激吗?不弄死自己就算不错的了。所以,什么留一线好相见什么的话是最扯淡的话了。 叶天不在乎,但是秦川在乎,说到底,叶天还是一个新人,他不能只是依照着自己的性子来。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至于收手的原因当中,未必就没有让秦川看到自己自制力的原因,就算是没有人跟着我,我依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分寸。 秦川虽然也是新人,但是也不至于看不出叶天收手的意图,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对叶天很是放心了不少。 “高组长,您好,我是秦川。” 高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看了叶天一眼,然后伸出手来跟秦川握了一下,自然是不能用力的。 触手的那一刹那,秦川能够感受到那稍微打着哆嗦的手掌,心里不禁惊骇,叶天究竟是有多厉害,竟然让一个两岸三地武学宗师都敬佩的人心有余悸。 “秦队长,既然人我们已经安全送到了,那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秦川笑着点点头,“高组长放心,我们保证顾老先生会安然无恙地返回台市。” 高风点点头,也不多说,冲着刚才两个端枪的手下招了招手,然后带着两个人走了,临走的时候没忘了对叶天笑了一笑,叶天同样礼貌地回了一笑,神情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深知叶天臭不要脸特性的秦川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在看着高风转弯之后,自此走进来旅社的大门,叶天站在外面不想进去,只是抬头看了看头顶闪着霓虹灯光的“青年旅社”四个大字,心头蓦然有一种惆怅。 “你不进来?” 已经进到旅馆里的秦川推开玻璃大门伸出头看到站着的叶天。 “我进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 “我刚才那么做是不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秦川回头,“不会。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一直想要做的。” 叶天也摇头。 “不知道没关系,总之,今天晚上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你。高兴谈不上,至少不讨厌。” 叶天怔怔地看着秦川走了进去,嘴角浮出一抹笑,也跟着走了进去,既然连秦川都说了,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没有惹到麻烦的。 胡同里跟着的两个天干死士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交流,但是从对方的眼里,彼此都看到了一丝惊诧,对于那个白天练刀的年轻人的惊诧。 …… 顾准,就是那个受保护的老头儿,也是这次华夏国跟美国共同争取的人。他的手上不光有巨额投资,而且还有一个台市同盟委员会荣誉主席的头衔,别小看了这个荣誉主席的头衔,要知道是有多少人盯着这个职位看呢,而且这个荣誉主席手上的权利可以说是毫无价值,但是他背后的号召力却是不可估量的。 这种号召力不是因为某个职位而聚集起来,那完全是由个人魅力凝结起来的,容不得任何物质来置换。 而这也是美国要争取他的最大原因,争取的不是人,而是在他身上承担着的那份民主和凝聚力。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站在一旁的红色头发的小姑娘。 这是一间古朴清雅的房间,文房四宝兼备,黄梨木的古朴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叶天不认识的字画,一副是虾,一副是山水画,还有一副空白的宣纸,什么都没有画,叶天一眼就认定这幅画肯定价格最高,没别的原因,看不懂的永远都是最贵的。 顾老先生穿着一身蓝色的丝绸唐砖,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虽然身形单薄消瘦,但是看不出丝毫的颓唐之感,看到叶天两人进来,老先生笑着迎了过来,跟前面的秦川双手握在了一起。 叶天反手将那扇从外面看来鹤立鸡群的紫檀木门给关上了。叶天对这一点还是有意见的,你这不是冲着那些杀手招手的吗,有这么好的门还不如做一个诱饵呢。 叶天有点儿越来越看不懂这里的布局了。 看到那老头儿对自己笑了笑,叶天也冲着他点了点头。 这老头儿和气,但是站在一旁的红发少女却是没有那么和气,这姑娘一头红色俏丽的短发,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傲人的身材,很是精神,与扎着马尾辫儿的秦川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秦川是一种类似于男人的英武之气,可以用英姿飒爽来形容,这个俏丽短发的姑娘则是带着一股阴柔之气,而且阴柔中又夹杂着些许的暴戾之气,这让叶天猛然间想起了上个月在竹山的刘知命。那可真真正正是一个暴戾之气的人了。 “这是我的孙女,陵容。” 老头儿指着站在一旁的红发女孩儿介绍道。 陵容对着打招呼的秦川漠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冷漠地上下打量着叶天,眼神里竟然有几分战斗的心思,只是这阵眼神只被一个人看到了,正在谈话的秦川和顾准都是忽略了过去。 我和这姑娘有仇?叶天心里暗暗筛选了一遍自己脑海里有记忆的人,但就是没有想到有眼前这个人的影子。 “这是叶天,也是这次来参观考察的人。” 顾老爷子走了过来,叶天伸出手来,两人握在了一起,“叶先生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老先生过奖,您能来参加这次经济论坛才是华夏之幸,国家之骄傲,能够跟您站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呵呵,小伙子真会说话,口才不错的人,一般人品都差不到哪儿去。来,两位,坐。” 秦川白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有人品,鬼才信。 陵容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叶天皱了皱眉,这个人真的是这老爷子的孙女儿? “呵呵,叶先生看出来了?” 顾准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叶天扭过头来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突兀,而是直接说道,“顾老爷子既然问了这话,那小子也就不再瞒着心里的疑惑了。这次我们来,目的,相信您也清楚,安全的前提是我们要相互信任,谈不上百分之百地坦白,但是至少一些明面上的事情就不至于藏着掖着了吧,比如,您的这位孙女。” 叶天指着门口说道,那扇关着的房门背后,一定还站着一个带着满身杀气的红头发的女孩儿。 看着笑吟吟捋着雪白胡子的顾准,秦川开口道,“顾老先生,您不要介意,他是一个新人,很多规矩都不是太懂。” “丫头,你也是新人吧,你这劝和的话可说的不是太顺溜哟。” 秦川脸一红,局促不安,旁边的叶天倒是一脸淡定,拿起那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囫囵地一口喝了,“这茶喝的还真是不解气,一口一杯,既不解渴,也不过瘾,倒不如直接拿着茶壶喝呢。”说完,叶天还真的拿着那把巴掌大小的紫砂壶嘴对嘴喝了个精光,还吐了一片茶叶出来。 秦川在底下踹了他一脚,叶天反问,“你踹我干嘛,好像踹我一脚就能把刚才的话收回似的,老先生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你都看不出来,到底谁是新人?” 顾准看着秦川面红耳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禁乐了起来,说道,“看来我的要求还真是得到了完全的满足,我跟他们说,不要派一堆人来,然后到了这里,就来了你们两个,我也说,不要给弄那么专业那么严肃的人,然后就来了两个非常业余的人,一个喝光了我的极品冻顶乌龙,一个在桌子底下差点儿拿脚踢到我。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这趟来大陆没有白来,不说有没有收获,就是这份心态的平和也是难求的。” 老爷子欢快地咧嘴笑了笑,拿起茶壶的时候才想起来刚才被叶天给喝光了,秦川站起身来说要去泡茶,被老爷子给拦了下来,然后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白开水,看他上下翻动的喉结,心情不错啊。 “看到了吧,我就说老爷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儿的人,你还不信,怎么当的队长。” 叶天很有架势地教训了一番,换来的仍然是秦川的一脚。顺带着白了他一眼,“没事儿,反正我脸皮厚。” 叶天无所谓的态度再次让秦川因为生闷气而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坐坐,都坐。” 章节目录 第610章 顾老爷子招呼着这两个人坐了下来,笑意盈盈,似乎是看到了一副极为难得的场景。 “两个娃娃啊,还都是孩子啊。” 顾准出神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靠在了沙发上,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地笑过,你们知道吗,当年我从人民公社的时候就想入党,只可惜致公党不要我,民主党也不要我,最后还是在大街上摆起了地摊儿卖水果。中间的过程我就不说了,听说你们大陆最发达的就是励志产业,各种励志书籍,励志演讲什么的有很多,我的事情谈不上有多励志,但是基本上详细情况都是差不多的。” 秦川问道,“老先生,那您对这次的所见所闻有什么意见吗?” 顾准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步入正题了,我正在这里怀旧呢。” 秦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着急了。 顾准摆摆手,“无妨无妨,反正是迟早要说的事。” 国与国之间,争抢的东西有很多,钱,权,势,还有各种人力物力等,在这之中,争抢的根本是为了一个钱字,但是把这个钱散开来看的话,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人。马克思都说过了,人,才是第一劳动生产力。 葛大爷在电影里说过一句超级经典的台词,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顾准在台市的超级号召力,甚至超过了那位姓李的总统,既然姓李的扶不起来了,那就只能再扶植一个人起来,结果不重要,有效果才重要,缺少了对台市的控制权,那将对美国在亚太的整个区域策略都会产生极大的不利,而在这极大不利的背后就是对美国经济体的巨大伤害。这是霸权主义国家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既然不愿意看到,那就尽可能地改变便是了。 顾准,就是这样一颗可以力挽狂澜一举定乾坤的棋子。 华夏国在国家统一的问题上,立场一直是坚定不移的,无论是那两个殖民地区,还是南边的几个小岛,对外的态度和措辞也一直是严谨严谨再严谨的,特别是对于海峡那边的那个小岛,更加重视,无论是民国之前的两次出海,还是在抗日战争期间的黑旗军,都表明了自己的坚定立场,而海岛上的人民也大多都是从大陆过去的,对于大陆的家的情节还是很浓重的,这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极其不利的条件,因此就只能把目标转移在具有代表性的个别人身上。 第二天上午,顾准所在的旅社来了两个前来探望的领导,对于这样的级别的人物,来探望的人自然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叶天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职位,但是从那些暗中跟着的保镖当中还是赶紧到了强烈的杀气。 领导谈话,闲杂人等一并规避。 尽管顾准挽留两人,但是秦川还是拉着叶天走了出去。门口站着的就是那个叫陵容的红头发女孩儿。 “你是叶天?” 叶天点点头,说我是,又问,你找我有事。 秦川看着他的眼睛时不时地偷偷上下扫人家两眼,觉得这家伙也真是有闲情逸致,索性也不管他了,反正周围还有不少的国安成员。秦川自顾自地走向了附近一家的咖啡厅,不过等她走进去了才发现,这里早已经被疏散了,仅有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是国安局的,秦川拿出自己的临时胸牌,自己动手冲了一杯咖啡,旅社大门口那里还能看到叶天和陵容站着,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你是杀了一个叫刘知命的人?” 叶天的脑袋轰一下子就懵了,这俩人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来寻仇的? 看着叶天脸色阴晴不定,陵容说道,“你不用担心,虽然我们都是玩儿火的人,但我们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具体的细节我不会跟你多提,只是想在这里谢谢你。” 叶天舒了一口气,“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姑娘这么美丽大方,怎么可能会跟那家伙是一伙儿的呢。” “你有没有在他的身上找见一颗赤焰红珠?那是我师门的东西,如果您拿了的话,还是请您归还给我,玄天门定有重谢。” 叶天一下子傻了眼,这算怎么回事。不过定下心来想想,自己体内的那颗珠子好像只是一团气体模样的珠子,并不如她所说是一颗实质性的珠子。叶天眉头舒展了一下,问道,“那颗珠子长的什么样,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我也好仔细回忆一下,当日的场景实在是太乱,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参与了那场战斗,但还是人家六组当主力,所以,要是有不清楚的地方,您可以跟六组的人去问一问。” “张良说,最后的时候是你一个人的战斗,而且是亲眼看着刘知命爆体而亡的。” “放屁!” “嗯?” 陵容的红色短发瞬间炸了起来,像是一个刺猬,浑身的战意蓬勃到了极点,一股极其燥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叶天见状,连忙摆手,“我不是说你不是说你,我是在说他呢,说张良,在说张良。” “哼。” 陵容敛起了身上的气息,转身走了,但是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让正在舒气的叶天又提了一口气上来, “你身上明明就有我玄天门的气息,为什么要骗我?” 叶天愕然,这你都知道,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啊。 “我若是想知道答案很简单,只要把你打倒就行,但是你们大陆人有一句话叫做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你不爽的,但我还是要照顾着其他人的连面。所以,请你等着。” 叶天的脸色拉了下来,“陵容姑娘,什么叫‘你们华夏人’?” 陵容的身子完全转了回来,看样子是暂时不打算走了,“怎么,想尝尝当爱国人士的感觉?”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爱国人士,这一点儿请你不要误会,只是不明白你的想法而已,顺便说一下,我也不是那种站在那儿等别人朝我脸上挥拳头的那种人,吃不得哑巴亏,也见不得别人朝我放狠话。” “叶先生,您就对自己这么自信吗?” “不是自信,正当防卫而已。” 突然,地上燃起了一堆小火苗,燃在了陵容的脚下,紫色的火苗在地上跳跃着,看着很是微弱,但却始终没有消失的迹象。 陵容指间微动,那束小火苗迅速地朝前方冲了过去,如那烛火的烛心一般,打向了叶天,只是在接近到了距离叶天一米左右的地方,那紫色的火苗瞬间灭了。 一层闪着流光的海市蜃楼出现在叶天的周围,随着火苗的消散而消散了。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旅社里面走的了出来,秦川透过咖啡厅的窗户看到那两个人对着站在街上的叶天和陵容说了一些什么,随后陵容就走进了旅社里面,而同时那两位领导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秦川朝着叶天挥了挥手,后者看到,走进了咖啡厅,走的时候还不忘朝陵容比了一个中指。 “怎么样,比你厉害吧?” 秦川乐不可支,看到叶天吃瘪可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厉害个屁!要不是我让着她,她一个小姑娘能打的过我?呸!怎么这么烫!”叶天吐了一大口咖啡出来,伸着舌头在那哈气,狼狈不堪。 秦川朝自己的杯子里吹了吹,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陶醉其中,叶天放下了咖啡,靠在椅子上,呆呆地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送走了两位来慰问的领导,顾准的脸上也不见得有什么很开心的地方,只是情绪上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陵容是他收养的孙女儿,也是玄天门的记名弟子,天赋很高,但就是脾气差了些,顾准在而立之年承受了丧妻丧子之痛后,就再未娶妻,因此,这一辈子膝下无子女,也就只剩下了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孙女儿。对于此次来访大陆,顾准心知肚明,经济投资是小事,重要的是回去之后的民主投票,台市的政治形势晃悠了几十年,稳定的时间不长,即便是在蒋公的时候,也只是人心相聚,却也不见得有多么繁荣昌盛,在经历了那位姓李的总统之后,本来稍微好转的形势却有急转直下,政坛上乌烟瘴气,当中从美国插进来的那只臭手就是一切混乱的根本。 至于选择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顾准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让美国人扶持的党派当政的话,只怕是谁都救不了台市的。 “爷爷。” 陵容推门而入,看到顾准端着一杯茶在发呆。 顾准放下了茶杯,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拿过一只茶杯,给她也倒了一杯茶,“尝尝吧,国家领导人亲自泡的茶,一般人可是想喝都喝不上呢。” 大概是对于刚才叶天嘴对嘴喝茶的情形还心有余悸,陵容看着那杯茶没有动弹,领导人沏的茶怎么了,不也就是一杯水吗。 大概是看穿了这个倔强脾气孙女儿的心思,顾准笑呵呵地问道,“还在跟爷爷赌气呢?” 陵容说道,“我觉得这大陆不来也罢,咱们岛上的土地面积虽然小是小了些,但是也不至于生活不下去,况且我们的经济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不堪,干嘛非要跑到这里来,求人家的庇荫呢。” 顾准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端着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下去,微微闭嘴,轻叩齿门,陵容知道,这是老爷子的独门养生秘方,是从星云大师那里学来的。虽然顾准也曾有心要交给她,但是陵容没有心思去学这种雕虫小技。 轻叩齿门九九八十一次,待嘴里生出津液,则可吞下。然后揉搓双手,待双手开始发热的时候就轻轻揉搓面颊,即可保护脸部皮肤,这可比那些防晒霜BB霜什么的强多了。 当这一切做完,顾老爷子说话了,“陵容,你知道浮萍的悲哀在哪里吗?” 浮萍,无根即为浮萍,随波逐流,直至死去腐烂,却仍然是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所在。 陵容说道,“始终漂泊,无所依从。”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其实,浮萍之所以会浮在水上,无非就是没有根基而已,但又不仅仅只是这些。没有根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家的归属感啊。你也知道,爷爷一直在试图找一个可靠的依附,当中也有无数的人和国家插手进来,但是事实证明,那些都只是怀着私有心思和企图的人,让他们参与进来,民族大义何在,国家兴亡又何在。” 陵容说道,“爷爷,大陆的人之所以重视我们,未尝就没有拉拢我们的意思,他们的企图也很明显啊,你怎么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怀着私有心思和企图的人呢。天下乌鸦一般黑,无利不起早,这些都是大陆人的至理名言。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我觉得啊,也不见得就能好到哪儿去。” 顾准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丫头,摇着头笑了笑,“丫头,儿不嫌娘丑,狗不嫌家贫。再怎么着,虎毒也不食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因为是在顾准身边的缘故,所以陵容对于国际政治形势相对于一般人来说有着更加深刻透彻的了解,他知道美国的重返亚太战略,也清楚针对华夏大陆的C型包围圈企图,他更知道的是国际政治舞台上的波诡云谲风云变换,只是她的心里得出的结论并不跟顾准一致。 顾准相信可以平安过度,陵容则一直认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底下除了自己没有谁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基于这一点,陵容在对待台市的归属问题上,从来都不偏袒哪个国家,甚至对于顾准一直相信的大陆也是嗤之以鼻。 “丫头啊,你知道我乘坐飞机来的时候,手为什么会发抖吗?那是近乡思怯啊!我离开华夏大陆四十多年,我想念这里,但是又惧怕这里,我怕我看见的听见的都是跟我陌生的东西,我想念的是这片土地的带给我的亲切感,那种大地的厚实感,这种感觉不是那片小岛上能够给我的。人必须是要有一个家的,无论是现实世界当中还是内心里,如果没有这个家的存在,任何人都是那随波逐流的无根浮萍。丫头,你们这一带人都是生在台市长在台市的一带,对于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所谓的怀旧感情你们可能还会觉得有点儿老土,但是我跟你说啊,当年,有多少人是眼泪滂沱地跟家里人告别啊,登上船的人,都是有限的,不能多带任何东西,除了那些军官可以带着家属之外,其余的人都是自己一个人登上了船,剩余的全部都只能转身留在这里。孤身一人,何等凄凉。” 章节目录 第611章 陵容听不得这些,不是反感,只是对于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她都懒得去接受,因为那是相当耗费神力的事情。 她从来都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喜好和厌恶的东西,哪怕就算是当面站着的人。 看到她转过了身子,顾准也没有接着说下去,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孙女儿的脾气的,虽然还兼着一层保镖的身份,但是对于她的疼爱,也是打心眼儿里的。 “罢了罢了,跟你说了这么多次,你烦,我也烦了,老糊涂,老唠叨,呵呵。” 陵容转过身看着他两指捏着那茶杯喝茶,食指上的半块指甲脱落,露出不自然的黑色,那是在抗战期间,寒冬腊月里被生生冻掉的。 “我先走了。” “嗯,哎,等等,我也想出去,陪我走走。” 刚起身的陵容有些气恼,“您这么大把年纪了,就老实在这里待着吧,您这一动,多少人都盯着您看呢。” “|嘿嘿,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对于顾准这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陵容也很是无奈,这个老头子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但是在自己面前却又像是一个小孩儿总是各种耍赖和调皮。 “走走走,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到底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也不管陵容答不答应,也不看她纠结无比的脸色,顾准直接拉着她走了出去,机械地挪动步子的陵容很是无奈地被她拉着走了出去。 门口处,是叶天和秦川所在的那个咖啡店。 “出来了。” 叶天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口气显得相当轻松,嘴里叼着一根饮料管,这是他从外面店铺里买来的可乐。 “哎,你干嘛去?” 看见秦川起身,叶天问了一句。 “别忘了我们的职责,保护顾老先生的安全,请不要把你的那些小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丢下这句话,秦川走了出去,丢下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叶天,后者吐出了嘴里的吸管儿,撇撇嘴,“年纪轻轻的,非把自己整的那么老练干嘛,迟早得是个大龄剩女的料子。” 窗外的秦川回过头来狠狠地剜了叶天一眼,让叶天打了一个哆嗦,后又一阵诧异,这都能听见!? “呵呵,秦队长好啊,一大早就喝咖啡,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站在一旁的陵容白了他一眼,这老头子总是那么喜欢教训人,动不动就指点人家两句,知道他什么身份的还会听一两句,换做不知道他身份的急性子,恐怕早就被拉到一旁被揍的照着镜子读不认识自己的下场了吧。 秦川笑着说道,“只是喝了一杯提提神而已,偶尔喝一杯,没有养成习惯。多谢顾老先生提醒了。” “呵呵,没事没事。哦,那小子也是你的跟班儿?” 秦川回头,看到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叶天,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不自然,有这个家伙在,总是感觉怪怪的。 “我的搭档而已,不用管他。” 叶天走到这里的时候恰巧听见秦川的这句“不用管他”,心里一阵恶寒,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歹毒。 “小伙子,早上好啊。” “老先生早上好。您这是……有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有事不还有你们的吗,在屋子里头闲得无聊,看着今儿个天气不错,就想着出来转转,可有一段时间没来这北平城转转了。” 阳光明媚,洒在顾准的花白头发上,一片银光。 “那成,我们陪您,反正秦队长对这特熟,有她给您当导游还更方便一些,是不是秦队长?” 秦川笑着点头,站在一旁的叶天却是感到了一阵浓烈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心里反而很爽,谁让你说话那么伤人的,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也是应该的,不然还真以为我是来给你们六组当打杂的呢。 “好,人多才热闹嘛,那咱们就走着?” 顾老先生看了看左右,叶天大手一挥,说道,“走着!” 一行四人,两男两女。 一路走来,有说有笑,只不过这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至于那笑,是真是假,也只有自己清楚了,反正秦川对叶天交代的是尽可能从老头儿嘴里套出话来,看他是不是真的决定留在大陆直到经济论坛结束,只要他留下来,台市那边的反对党就不会掀起波澜,从而保证选举顺利进行,但是如果他回去的话,那就什么都不好预料了。只是,看眼前的这情况,叶天那小子丝毫没有套话的意思,完全就是在自娱自乐啊!吃小吃吃的比别人多,大半只烤鸭都进了他的肚子里,买礼物时候也不忘给自己捎上两双老北京布鞋,就算是到了那八大胡同的地方也不忘给自己叫两个导购的小姐,说是即便看不不见美女,也得让美女领着逛逛街才好,对于这一点,顾老先生也是相当地认同,让陵容一阵好气,差点儿没在他的脑袋上敲两下。 逛了一圈下来,两个男人没有累,两个女人倒是先觉得累了,秦川虽然累,但还没有资格说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来自女人的天性使然,陵容揪住了顾老头儿,说什么也要休息一下,再这么逛下去,你们两个人没事,我的腿就要断了。 无奈,顾老先生只得停下来休息了,叶天看到前面有一间肯德基,便要那里停留,但是老先生非得在烤鸭店里休息,没辙,只能再次返回去,点了一只烤鸭上来。 四个人坐在红漆木的长凳上,看着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小二来回忙碌着,疲劳感消散了不少,恰巧看到这间百年老店前面有卖化妆品的,陵容小女孩儿的心思终于涌了上来,拉着秦川一起走了出去,秦川虽然很想去,但是考虑到职责在身,实在不是出去玩儿的时候,到最后还是顾老先生应允之后才放心地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叶天递了个眼神,叶天会意,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放心。 两杯开胃茶垫底,肚子里开始咕咕叫了。 “得有二十年没有吃到这烤鸭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想想,馋了就用台市里的黄焖鸭子垫吧垫吧,可是到了后来吧,就越来越想吃,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就想着能不能吃上一块,哪怕是让我闻闻味儿也成啊。这人吧,一旦要是想某个物件儿,想到了骨子里,那就真跟着了魔一样,做梦都想着怎么拿到手。后来啊,我有一个门生,也是在大陆工作的,有一年他要回去,问我要不要带礼物回去,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你就给弄俩鸭子回来就成。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子真跟我弄回来俩鸭子,不过不是熟的,是生的,两只白鸭子,这么小点儿,”老爷子两只手掌弯曲托在一起,跟叶天比划着大小,“把我都给气乐了,后来也没把那鸭子怎么着,好歹也是从家里带过去的,说起来也是一国同胞,看着那俩鸭子就想到了家,怎么着也下不去手杀了它们啊,就养着吧,这次回大陆,我就把两只鸭子送给星云大师了,一只叫大毛,一只叫二毛,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它们。” 叶天听着这老头儿的话,只觉得这个老先生很是有意思,却是丝毫看不出他那职位究竟是有多高。 顾老先生拉过叶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你就真以为我是那种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抛弃国家的人?我还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嘿嘿,我老早就看出来了,那丫头就是想套我话来着,包括今儿早上来的那两位政协委员,都是一个目的,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就因为你这小子还算是实诚,看在你请我吃鸭子的份儿上,我跟你打个包票,我顾准,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够不够份量?” 叶天没有说话,喝了一口茶,默默地点了点头。 碰巧这时候,那鸭子上来了,片好的鸭肉色泽金黄,肉质鲜美,葱丝姜蒜点缀周遭,嫩绿和金黄的搭配让人胃口大开,旁边小碗儿里的秘制酱汁儿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更让人食欲大开。擀好的面皮放在小碟儿当中,薄如蝉翼,把鸭肉、面酱、葱丝还有其他的一些佐料一起放在那薄薄的面皮之中,裹好之后整个放在嘴里,顿时,整个口腔里都是鸭肉的鲜美多汁和丰盛的佐料没味。 好丰盛的一顿午餐。 只是,多出来两个不速之客。 当一个城市在向国际化的进程中迈进的时候,一个最为显着的特征就是这个城市里的人口中多了很多不同肤色的人出来,比如白的,比如黑的,还比如那些棕色杂交人种。 北平城可以说是华夏国外籍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这被视为国际大都市的其中表现之一,只是,这种表现展现出来的麻烦也颇多,比如,那最为头疼的间谍渗透。 如果也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坐在旁边桌子上的白色人种绝对是冲着他们来的,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冲着顾老先生来的。 “你好,请问可以教我们怎么使用筷子吗?” 一个黄色卷毛穿着连帽衫的白人小伙子走到了顾准的身旁,俯下身子问道,另一个人站在了顾准的另一侧,手里也拿着两根筷子,一副谦虚请教的样子,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桌子上的叶天。 顾准也是一个热心肠,放下了筷子山的那片鸭肉,然后细心地教导起两个人怎么使用筷子。 叶天心里顿时一阵恶寒,打死他也不相信顾准会看不出这两个人的真是目的,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少罢了,方才那个还在抒发爱国之志的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心机叵测的小人。这个世道啊!叶天心里一声狂叹,顿时觉得自己这双眼睛啊,真真儿是被这个老头子给毁了。 果不其然,当顾准在教其中一个人使用筷子的时候,另一个拿筷子的人就要见机行事了,手里握着的另一头,赫然是消尖了的木筷,这要是扎在人的身上,绝对是生命危险的。 “嗨,哥们儿,想用筷子啊,我会啊!来来来,我来教你。” 那人慌忙把手里的筷子缩了回去,一脸的惊异表情,叶天心里冷笑一声,装的还真他妈的像! 老子让你装! 叶天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那人眉头一皱,却是再说不出话来,然后乖乖地把手里的筷子交给了叶天,旁边的人看到这状况,知道事情有了变化,手里的筷子砰然折断,露出里面的钢针,只是那钢针还没有刺过去,就在空中软化了,迅速地弯曲,如一根发丝般垂了下来。 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一把小刀已经从后面环绕过来,放到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上。 是秦川。 “哦!NO!” 两个外国人当即哭了出来,叶天朝秦川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正主儿,应该是街上的小混混被人指使的。” 秦川没有理他,而是捡起掉在桌子上的那根弯曲了的钢针,疑惑地看了看叶天,却见后者一个劲儿地摇头。 “是我干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陵容已经站在了桌子旁边。 这个丫头不愧是玩儿火的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让钢针融化,就这技术,当真是那手艺活儿啊!不过看她的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受到了严重的损耗。叶天拍了一下还在大叫的那外国“友人”,说道,“人多口杂,赶紧离开这里。” 秦川和叶天一人一个,擒住两个白人一块儿离开了,落在后面的陵容看到老头儿还在那儿往嘴里塞鸭肉,顿时怒其不争,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老头儿嬉皮笑脸了一下,然后直接端着盘子走了。店里的人追出来,陵容只得另付了一份儿盘子的钱。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审问这种事情自然是不用叶天他们出手的,潜伏在周围的国安局人员接手了过去,事实正如叶天猜想的那样,这两个家伙就是混在帝都的两个小痞子,从美国来的,因为在学校逃课太多,留学直接被劝退,但是又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国家,便混迹在各大酒吧里当起了混子,这次确实是被人家给利用了。据这两个人交代,在酒吧里玩儿的是会,一个黑人找到了他们,出一千美金在那个老头儿身上留下一点儿血,下手越狠越好,但是不能有生命危险。 当审问的人把报告拿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些摸不着头脑,既然人都来了,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死,还要要求不能死人呢?正在所有人都不解的时候,仔细品尝烤鸭的顾准说了话,“这是警告,让我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不然,下场就很惨了。” 这确实是国安局同志分析出来的结果,但是显然,这个结果好像还不具有足够的说服力。 所有人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搁下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加强防备了。 “叶先生,麻烦您能跟我来一下吗?” 陵容看着叶天说道,然后叶天很干醋地摇了摇头,“不能。” 陵容有些气恼,“为什么?” “我不想,也不愿意。” 叶天回头对身后的秦川问道,“今晚上你留在这里还是我留在这里,或者,一起留下也行。” “我留下吧,明天早上你再过来。”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天出门而去,身后跟着面色不善的陵容。 穿过两条街,绕股了两条胡同,最后到了护城河畔,白玉栏杆的河岸上,很多人都在这夏日的清凉当中漫步,更多的是一些学生情侣,还有一些唱戏、下棋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叶天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在那浅区域里,一些干净的河道里随处可见游泳的人,当然,那些浑浊的河段就要少很多了,有的也只是打探照灯在船上打捞垃圾的人。 “说吧,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身旁站着的就是陵容,那个一头红色头发的人姑娘,面色不善,真是一个倔强的姑娘,说不定到现在她的心里还以为叶天拿走了那颗珠子呢。 从叶天出门的时候就跟着他,叶天以为他只是还在惦记着白天时候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在店子里的时候,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我很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嗯?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叶天的意料。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的,不应该啊。 叶天看着远处游泳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在灯光中练习广场舞的大妈们,最后才把眼光移动到了陵容的身上,“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在鸭店的时候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谁?你爷爷?” “顾准,顾先生。” 陵容咬字很清楚,这里头肯定包含着对叶天装糊涂的咬牙切齿。 清风习习,却并没有让叶天感到几分清凉,倒有几分炎热,“你能不能先别发火,我热。” 陵容敛去了周身的火气,空气里顿时一阵清凉,叶天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 “你爷爷没说什么,就是跟我讲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 “听说过两只老虎吗?”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叶天“噗嗤”一声乐了,兴许是她接的太顺溜了,叶天忍不住,对面那个被取笑的小姑娘脸色通红,眼神里射出愤恨的目光,看她贝齿紧咬的神态,叶天心里倒是觉得这个丫头还蛮可爱的。 “他跟你说这些干嘛?” 叶天摇头,“不,他说的不是这个故事。” 陵容再次咬牙,“那你跟我说两只老虎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讲的故事跟这个故事差不多,谁告诉你他讲的就是两只老虎的故事了?” 陵容脚下一团紫色火焰,比之上午的时候可是大了不少,一团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说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脾气这么暴躁,以后怎么嫁人……我说我说!” 紫色火团恰好在两人中间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消失了。 叶天承认如果是由他来操控这团火焰的话,肯定没有陵容控制的这么得心应手。 “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天看了看旁边正在朝这边看的那对情侣,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小声说道,“你不要东不动就这么冲动,要知道……我说我说。” 陵容一瞪眼,吓的叶天不轻。 “你爷爷,跟我讲的故事,不是关于两只老虎的,而是关于两只鸭子的。你应该知道的啊。真不知道啊?” 看着陵容茫然的神情,叶天不可思议地问道。 陵容不耐烦地打断他,“接着说你的。” 叶天咽了口唾沫,“你爷爷其实一直就挺想回国的,但好像是因为种种原因而回不来,而且一些人也反对他回国,所以这几十年来他就一直只是朝东方看看,月圆的时候吃两块月饼,端午的时候吃几个粽子,然后就是一只魔怔了一样,非得想吃一口这北平的烤鸭,然后就托人从大陆这边弄回去两只鸭子,结果是两只活的,然后你爷爷就养大了。就这样,这也不算是故事吧。反正我觉得挺稀奇的,一个老头儿对两只鸭子情有独钟,这算不算是后现代主义的浪漫主义写法……” “闭嘴!” 这声闭嘴比秦川那句来的还要更加猛烈,让叶天一时语塞,兴许女人都爱说这么一句话吧。 看着陵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叶天想凑进去瞧一瞧,不料又被这姑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鸭子很好吃,想让你尝一尝……” “别说这些废话!不想死就挑重要的说。” 叶天心里一哭,我哪儿知道什么是重要的啊,你倒是说出来给我听啊! “他还说了一些什么亚太、美国政治什么的,还说回归祖国,然后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什么的。就这些了,别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叶天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陵容看着心烦,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她的脸上多两道眼泪。 她当然明白顾准是为什么不回国的,那些不知名的原因里面其中就有一条是关于她自己的,对于顾准来说,光是这一条,恐怕就是他不回国的全部了,也是他在两个大国和一个政坛之间龃龉前行的所有原因了。 对于怎样拉近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距离这个话题,很多前辈们都给了后人足够多的经验,有时候,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有时候,一把钥匙,可以开一百把锁,只是,如后者那般的钥匙实在是难找。因为这种钥匙出现的几率很小,而且需要的完成条件也很苛刻。 但是,今天偏偏就让叶天给遇上了。 几个在河边晃悠的小痞子看到穿着紧身衣,染着红色头发的陵容,顿时来了兴趣,河边的整条街都是酒吧,在酒吧街上遇到的女人能有几个好货色,而且还是一个穿着如此出位、发型如此犀利的女人,明摆着就是在勾引所有男人的心窝子了。 但是当看到身后站着的叶天的时候,几个人顿时觉得比较晦气,这莫不是情侣之间吵架了?那还玩儿个屁啊? “哥们儿,女朋友闹脾气了?” 叶天摇摇头,“她不是我女朋友。” “老婆?” 还是摇摇头。 “妹妹?” “我俩不太熟,刚认识的。” 得嘞!那不就结了! 五个人还打不过一个?抢也得抢过来啊!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高个子走过来,搂住了叶天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道,“哥们儿,这女人呢,哪儿都是,你说是不是,何必在意这一个呢,这个就当让给哥们儿了成不?” 叶天点头,指着陵容说道,“她同意就成,我没意见。” “爽快!” 长发男子松开了叶天的肩膀然后给了其余的人一个眼色,五个人同时朝陵容走了过去,问道,“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们喝一杯?” 陵容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那几个小痞子看到陵容的这副惊为天人的面孔顿时都惊呆了,这样的女孩儿该去当明星啊,怎么跑这儿来混了,不过到这儿混更好,造福大众啊! “你是不是想泡我?” 几个人同时都是一愣,这姑娘也有点儿太直接了吧! “是不是还想把我丢到床上,然后你们几个轮了我?” 我靠!这姑娘太给力了吧! “不过我不愿意。” 正要说话的时候,河边的叶天闪身冲进了人群里,挡在了陵容的前面,打人可以,但是如果让陵容打的话,那就要出人命了,叶天可不想惹上一身麻烦。 刚刚看到希望的一群痞子却被拒绝了,这让他们很是不爽,同时也明白过来这娘们儿实际上就是在耍他们,而且还狠狠地耍了他们,简直就是在当面打脸啊! “呵呵,怎么,这就怕了,你们不是想上我吗,老娘就在这里呢,有本事就来,没本事的话趁早滚回家去,看看家里的老娘,再吃两年奶,吃饱了再出来混。也省得丢人现眼了。” 叶天心里叫苦,姑奶奶,你就少说两句吧,待会儿打的可不是你,你肯定不着急了。 “妈的,打他丫的!” …… 当看着那群痞子躺在地上痛苦地喊叫的时候,陵容没有丝毫解气的模样,如果不是叶天拉着,恐怕得死不少人了,尤其是她满头红色炸起来的时候,叶天更是觉得这是一头尚未开化的野兽,拉都拉不住啊! “刚才为什么拉着我?” 寂静的小胡同里只有叶天跟陵容两个人,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在这胡同里格外响。 “老大,我要是不拉着你,你就要杀人了。” “死了就死了,反正你们的政府也不会找到我的头上。” “可是会算在我的头上啊!” 叶天心里很是委屈,但是陵容没有丝毫动容,“干我什么事。” 英雄救美,救的憋屈啊! 当再次看到路灯的时候,俩人已经距离那间青年旅社不足两条街了,只是在这里,陵容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了。 “怎么不走了?” 陵容看了看前面,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看不出是晴天还是阴天,这样的大城市里,已经很少看见天上的星星了。 “你说一个老头儿为什么要对一个捡来的野种言听计从呢?” “可不许乱说,”叶天知道她是在说自己,也是在说顾准,“人的情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你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自责。” “你知道个屁!” 陵容回头,那狠辣的目光着实把叶天吓了一跳,他敢肯定,这个女人手上绝对不止一条人命。 被如此反讽地刺叨了一句,叶天感觉很是没有面子,却又说不出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我六岁的时候开始记事,至于为什么是六岁,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当我上小学的时候,在全班同学面前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六岁,好像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上学,在党旗下宣誓,三民主义,礼义廉耻,国中,拜师学艺,染发,然后考大学,一直到现在……” “你为什么染成红色?”叶天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是没品。 不过好在陵容并没有这么觉得,“我头发本来就是红色的,我染都是黑色的。” “哦。” “我还记得十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跟爷爷说起来拜师学艺的事情,爷爷问我原因,我说我想给我的父母报仇,他们都是被那面红旗下领导的人给杀死的。我还记得爷爷试图给我讲道理,但是都被我给忽略了,爷爷就把我送到了佛光山上,那里有一个大和尚,叫释然,只有一根手臂,说他,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他有一个师兄,叫做星云大师,在大陆好像是很有名。” 叶天摇头,“我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清不清楚没关系,反正结果就是我拜师学艺了,师父说我是佛祖长生灯里的灯芯化凡转世,天生的火属性,我这一头红色的头发就是那最好的证明了。” 叶天点头,“确实是像团火。”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幼稚?” 叶天讶然,“幼稚?从何说起?” “爷爷说我怨念太重,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师父说,我只是有孽障,化开之后就没事了。只是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就没等到那个所谓的孽障解开,一直到现在。你觉得我的孽障是什么?” 叶天耸耸肩,“我哪儿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爷爷?” 天空中乌云散开,露出了几颗星星,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就又重新被那乌云给覆盖住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但是陵容始终不肯回去,走着走着,竟然又绕到了护城河边上,河两盘都是密集的酒吧小吃摊位,灯光繁杂,五光十色,陵容坐在了一个石凳之上,叶天坐在了另一旁,石凳很短,两人距离很近,陵容看了他一眼,叶天只能乖乖地闪开,“我不是故意的。” 叶天靠在一棵柳树上,对面是坐着的陵容,柳枝浮动在两人之间。 “今天,爷爷跟我说了落叶归根的道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是想回来,从我长大到现在,他一直是在迁就着我,因为我的怨结就在这里,我父母的死跟大陆有直接关系。我爷爷做的这些事情,大概跟那些为了子女而不肯改嫁的父母性质差不多吧。爷爷说,浮萍的可怜就在于它四处漂泊没有根基,没有根基也就没有家。他是一个想有家的人,只是因为我,才让他一直漂泊。” 叶天有些受不了,怎么整的跟抒情演讲似的,又是落叶,又是浮萍的。“其实,你爷爷就是想回家,你也别想那么多。我告诉你一点,你千万不要把你的复仇跟你爷爷对立起来看,打个比方,吃饭跟拉屎,不想拉屎就不能吃饭了吗?没用!顺其自然就好,你报你的仇,他回他的家,有什么冲突?什么冲突都没有嘛,是不是?” 陵容看着远处的河水波澜,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正在这个时候,大地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动,虽然很是微妙,但是叶天和正在出神的陵容同是一惊。 在这样的大城市里,各种大地的震动是非常频繁的,重型货车的异动,建筑工地上的设备,还有那火车站上的火车出站入站,但是刚才的那声异动不是一般事物能够制造出来的。 那是制造结界才能发出的异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叶天一直视这句话为废话,但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敌人很有可能就是趁着防备最严密的时候动手了。 鸭店的动手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俩人不再废话,两道身形一晃,已经看不见两人了。 一个拿着气球的孩子指着叶天刚才所在的地方说道,“妈妈,那里有神仙。” 拎着大包小包的父母拉了一下孩子,顺便看了一下河边,除了随风飘动的柳枝,哪里还有人,便呵斥道,“哪里有神仙,赶紧回家。” …… 当叶天二人赶回青年绿旅社的时候,果然,结界已经生成。 陵容有些心急,想要冲进去,但是被叶天给拦住了,“别着急,你以为秦川是吃素的。现在外围看一看,要是我,肯定里面一队人,外面还要安排几个。既可以作为后援,也能在撤退的时候断后。” 陵容罕见地没有在这件事跟他起争执,这让叶天顿时生起了不少的好感,这姑娘倔归倔,但还是从善如流的,不错不错。 青年旅社不大,而且秦川跟叶天说过,当初徐和拿下这块地建造青年旅社的时候就对这里进行了详细的规划,其主要功能就是以防守为目的,楼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易守难攻,而且按照徐和的规划,这里的墙壁是防弹的,不光是普通的手枪子弹,就算是强大的AK系列也很难打穿。这点儿设计有点儿过于牵强了,能够拿着AK来到帝都的人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两人分头行动,陵容往东,叶天向西,先后退一百米,然后在一百米的大圆之中进行搜索。这是国际惯例,五十米是最好的攻防范围,但是叶天考虑到可能有第二波的攻击,所以最大程度地后撤了一百米,以防万一。 真的发生了突发状况的时候,叶天才发现,那个徐胖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青年旅社的内部结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是建造的地势确实不错,不但是结合了奇门八卦,现在看来还有一些阵法在其中。 叶天一边撤退,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两颗小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唉,我说祖宗们啊,就算是你们救了我一命,可是现在我的也没有什么能力啊!拜托,就让那些人都去找那个会着火的家伙吧!” 叶天的警惕的看着四周,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 猛然间,叶天觉得特别的压抑。原本,夏天的夜晚应该是各种昆虫的狂欢,可是现在竟然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静的可怕。远处的声响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一点也不真实。 叶天蹲下,用手按在地上,竟然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一丝震动,这一次的对手,难道真的这么的强大? 难不成,刚刚死了一个刘知命,现在又来一个更加可怕的玩意? 唉,真是自古英雄多磨难!叶天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却看见了一个人影。 “我说,这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是要吓唬谁?”叶天装作吃惊的样子。 眼前的人一身红色,比陵容的头发都红,就像是血浸泡过的,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叶天。”声音像是梅超风捏碎人头盖骨一样的难听,让人毛骨悚然。 “是我,你是谁?”叶天逆光,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正色的问道。 “取你性命的人。”来人侧过身,终于让人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男的,肌肤赛雪,是那种没有生命力的白,嘴唇是红色的,眼神空洞,没有光泽,就像是僵尸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让我想起了一种植物。”叶天在拖延时间,他不担心自己的真气会不够,只是想要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俗话说的好,磨刀不误砍柴工么。 “曼珠沙华。” “对。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搞的跟一朵花似的,不觉得恶心啊?”叶天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内息,随时可以动手。 “嗖!”红衣男不再废话,两只手飞快的结了一个印结,然后一道红光就冲叶天过来。 叶天没有趁手的工具,但是很快的就想起了长河落日圆,身体里黑白两珠也是内力暴涨,他伸手,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道红光,甚至都没有用海市蜃楼。 “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笑声就像是什么怪物在咀嚼骨头一样。 “呸。”叶天不讲究卫生的吐了一口唾沫,硬生生的接住一个印结,这是第一次,似乎没事,但是嘴里还是有一丝腥甜。 “我当你是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绣花的枕头,看来娘炮果然盛行!” “找死!”叶天的话似乎是激怒了红衣男,他眯了眯眼睛,手上凭空的多了一把刀,周身弥漫着红色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这一次,红衣男没有再弄什么花哨的招数,直接就是杀招,每一招的目的都是致命的地方。 刀带着致命的罡气每一次都是贴近叶天的身体,然后被什么东西给弹回来,这样红衣男很是不解。 “你没有罡气护体?”红衣男奇怪的问。 “有,不过我觉得对付你这样的娘炮不需要这些。”叶天好整以暇的回答。 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了,只不过是刚才叶天得瑟了一下,现在丹田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提不上来。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不着急,着急有什么用? 起码,那两颗小珠子能够保证自己不受伤。这种近身的格斗,靠的是自己功夫,而不是别的。 事实上,这样的格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叶天就明显的觉得自己不行了。毕竟,人家的每一招都是夹带着罡气的,自己身体虽然是能够抵御一段时间,可是长时间的损耗,自己也是吃不消。 “停!”趁着红衣男再一次举刀的时候,叶天脚尖点地,飞身出去十几米,觉得自己的气血翻涌,在不想办法,恐怕自己真的会变成这个娘炮的花肥。 “怎么了?你终于觉得这样的躲躲藏藏的没有意思了?想要真的和我动手了?”红衣男的笑容绝对是比哭难看。 我@#¥%!叶天在心里把找个红衣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特别是对他们家的女性都致以了更加亲切的问候。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生出来了这么极品的男的? 不对,这个一身红,闷骚到极点的人真的是男的吗?不行,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就这么死了,多对不起自己的过去?虽然是在不久以前,自己还是很喜欢马革裹尸的,总觉得那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的结局,只不过,现在的叶天不能够只为自己而活了。 那边的红衣男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叶天的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只觉得他是不是在想办法对付自己。找个叶天并没有那个人说的那么的厉害,难道是在拖延时间? 可是,拖延时间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刚才自己的每一招都是致命的,虽然都被这个小子躲过去了,但是他的动作也是越来越迟缓了,看来分明是黔驴技穷了。 红衣男得意的笑着。 叶天看着对面的人的笑容,觉得格外的难受。他抬头看了看天,依然还是看不见星星,倒是远处的霓虹灯很耀眼,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不! 我不甘心!叶天眯着眼睛,强硬的驱动自己身体里黑白两颗珠子,不管他们是听从还是怎样,都强迫他们按照自己的静脉走动。白色的珠子看似不情愿,但是还是按照叶天的想法开始在他的身体内游走,所到之处就像是火一样,让叶天难以承受。 “你在搞什么鬼?”红衣男看着一个红色的点从叶天的丹田内开始游走,渐渐的速度越发快,叶天的身体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叶天并不管这些,他心中一喜,原来它们还是听话的,又强硬的趋势黑珠子按照白珠子的轨迹游走,身体的火烧感马上就降低了,并且说不出来的舒服。 红衣男看着叶天更加的奇怪,他的内心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现在自己不解决找个人,恐怕日后是一个大麻烦。 身体果然是比思想快,红衣男提起全身的罡气,注入自己的右手,手上的刀散发的煞气更甚。他跃离地面,直到叶天的头上方大约十五米,然后俯冲,准备一刀解决了找个麻烦鬼。 此时的叶天并不知道自己的周围发生了什么,他闭着眼睛,感觉到两个珠子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圈有一圈的游走,然后空虚的内力就像吹气球一样的盈盈暴涨。 那种感觉用舒服不能形容,因为同时也夹杂着一种拆骨重新组合的疼痛感。 两颗珠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叶天的脸上开始渗出来汗珠,他不能够站立,不由自主的盘腿坐下,以更好的控制。 “去死吧!”这个时候,红衣男已经距离叶天的身体几十公分,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快要结束的时候,海市蜃楼突然出现,然后猛地就把红衣男弹出去了几十米远。 “噗!”红衣男不由自主的喷出来了一口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晕死过去了。 叶天依旧闭目坐在那个结界里,像是坐化一样。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渐渐的,黑白两颗珠子在叶天的小腹再一次停了下来,让他觉得周身舒畅,睁开眼睛,不由自主的伸了一个懒腰! “舒服!”那眼神就像是在八大胡同里潇洒快活了一宿一样。 “那个娘炮呢?”叶天四下的张望,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一团红色,“唉,我就说嘛,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什么曼珠沙华,不知道那个花不吉利啊!” 叶天也不想这个人为什么会晕死在这里,只是觉得自己的一个麻烦少了就好,怎么说呢?有时候吧,人还是糊涂一些的好。 “谢谢老天,各种的神仙啊,不知道是那位天使大姐帮我解决了这个娘炮!神仙就是好,做好事都不留名!”叶天年年叨叨的,然后捡起来那个红衣男的刀。 “不是兄弟不留你,是留你后患无穷,对不起了!”叶天直接就砍向男人的脖子。 “住手!”就这种紧张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不过叶天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就在结束刚刚那种半舒服,半痛苦的感觉后,叶天觉得自己的谛听已经不用在伏地了,就直接能够感觉到周围还有一个高手,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叶天不想在浪费时间,的确,虽然是秦川很牛,可是对于那个跟自己讲两只鸭子的老头,他莫名的有一种好感,不想他出事。 与其浪费时间去寻找,不如让这个人自己出来,所以叶天在赌。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来人一点也不废话,也没有红衣男出场那么的嚣张,说话比他好听的不是一个等级的,因为来的是一个女人。 真正的女人,和秦川的暴脾气不一样,当然了,那个陵容在叶天看来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女人啊! 紧身小皮裤,前凸后翘,前胸是一大片旖旎的风光,几乎是要溺死叶天这个色狼。再看脸,那绝对是勾魂夺魄,不能够用妖艳来形容,只能说叶天已经在偷偷的咽口水了。 女人一脚就踢开了叶天,他顺势一滚,麻利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拿掉了挂在头发上的叶子,故作潇洒的看着那个女人,脑子里已经是一片被封杀的场景了。 “请问,这位美女您的尊姓大名。结婚没有,有男朋友吗?方便不方便给我六个联络方式啊。”叶天嬉皮笑脸的问。 “不方便!”女人的脸上是笑容一片,但是眼角的余光看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在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正色的看着叶天。 “不要这么的绝情啊。你看,这长夜漫漫的,咱们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难道小姐不是为了跟我来一段什么甜蜜的回忆吗?”叶天腆着脸说。 要是秦川看见现在的叶天,估计更加想要一掌拍死他了。刚刚的大丈夫情怀,现在马上就变成了看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流氓。 可是,在叶天看来,这没有什么。找个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每一个男人都是为了寻求自己出生的那个地方。况且,自己本来就是流氓一个,怕什么? “你这是在拖延时间?想等着秦川突围出来还是等着那个陵容解决了她那边然后再来救你呢?”女人一笑,简直是让百花都失去了颜色,那种柔媚的感觉让叶天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是酥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再说了,见到了你这样的绝世美女,像是秦川那样的男人婆,陵容那样的小女孩,都统统的要靠边站。”叶天不客气的夸奖。 “呵呵。”女人捂嘴一笑,“男人啊,果然是最甜的比较讨人喜欢呢。不过,是你伤害了我的师弟,我自然是不能和你怎么样了。”女人说完暧昧的抛了一个媚眼过来。 “这,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他对我苦苦纠缠,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要是死了,我怎么能看见你这样的美女呢?如果我要是没有看见你就死了的话,我这一辈子不久白活了啊。” 叶天一边和女人调笑,一边听着陵容那边,现在他的听力比刚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所以他不光是听到了外面战斗的声音,就连青年旅社里面也是各种的罡气的撞击声。 不知道秦川是不是真的能撑住?叶天忽然间有些担心了,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还是那么的猥琐。 “那就是说,你现在看见了我,就可以安心的下地狱了?”女人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好看,只不过是眼神已经是充满了杀气。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指甲上宝蓝色的指甲油也散发着一种肃杀。 “当然不行!我还没有一亲芳泽呢。”叶天色迷迷的笑着,然后已经是提起真气,开始了攻击。 “那就看你有没有找个本事了!”女人也开始反击。 两个人罡气的碰撞,让两边的墙不住的受伤,各种形状的痕迹不断的出现,可见两人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 呃,这样说可能有一些不合适,因为叶天的每一昭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下流,嘴里还不断的问着各种无关痛痒的问题。 “小姐,你看我们都打的这么的火热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这就算是一夜风流,我也得知道美女的名字是不是?”叶天的一双禄山之爪不住的向女人的山峰袭击,只是没有一次是的手的。 “我啊?等你打赢了我,我再告诉你也不算是迟!”女人的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一点也不妨碍她灵活的动作,虽然是不似叶天那么的下流,可是每一次的攻击也不会放过他的下三路。 渐渐的,叶天的脸上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不在乎的笑容了,这个女人没有武器,用的是指法,这在修真者里已经是为数不多的了。 想起上一次和刘知命的你死我活,现在的叶天还是心有余悸,如果上一次没有那么多的人,没有张良和他的拼命,叶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胜算。 这一次,虽然说是保镖的工作,可是到现在,叶天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张良和徐胖子给坑了。 他有些想要骂人,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眼前妖艳的女人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而是发挥了真正的实力。 叶天暗自骂娘,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耍了,调戏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这一次终于是被人调戏了。刚刚自己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被猫玩耍了,现在猫咪腻了,想要吃自己了。 “小猫咪,怎么想要吃我了?”叶天还是强挤出来了一丝笑容,他现在打的很吃力。如果说刚才自己是功的话,现在已经是变成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受了。这样的憋屈,真是很憋屈。 “是啊!我觉得猫玩老鼠这样的把戏已经腻了!”女人风骚的一笑,让叶天这样的纯爷们心脏直接就漏了一拍。 “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师弟啊!”叶天忽然间放弃了抵抗,有意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团红。 女人也顺着叶天的目光看过去,只是叶天没有想到的是女人在看向别人的同时也给了自己一掌,叶天直接就飞了出去。 不过还是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叶天把自己嘴里的腥味还是咽下去了,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我怎么不关心?”女人脸上满不在乎,但是心里的疑问已经滚成了雪球。 明明这个叶天的能力比自己差的很多,可是为什么自己几乎是拼尽全力给了他一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难不成,他是在掩藏自己的实力? 也对,自己的师弟虽然是功力不如自己,但是也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人打败,看来自己不能轻敌,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这个色狼了。 只有叶天知道,这个女人的一掌对自己的伤害。叶天长长的出着粗气,想着自己应该要怎么做。叶天看着远处的那把刀,现在因为主人晕死过去,已经没有那种红色的光了。 叶天伸手拿过来,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内息。现在,他体内的两颗珠子在不停的翻滚,原本在自己的小腹内安静的停留,现在却是在身体里胡乱的游走,他的身体已经是这边凉,那边热,弄得他像是在冰海和火海里游走一般。 就在找个时候,空中想起来了一声鸟叫,随后就是一阵奇怪的风刮过来,不用想,现在过来的正是那只该死的小青。 “不得不说,这只该死的鸟都比我进步的快啊!”叶天不得不叹息,因为小青现在控制风的能力比刚才更加的好。想到这里,他真的很汗颜,自己练会了一招长河落日圆就觉得厉害了,没有想到这只鸟出去了一下子竟然更上一层楼。 风,越来越近了,周围的小东西都被吹上了空中,不断的发出奇怪的声响。 黑点越来越近,叶天发现除了小青,还有一只鸟,就是那时候自己看见的那只雌鸟。 小青像是喝醉了一样的,直直的撞进了叶天的怀里,几乎是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撞的变了位置。 “我@#¥……”叶天忍不住问候小青的祖宗十八代,随后把那只鸟抓出来扔出去。 “你没看见对面的女人吗?那种才是你喜欢的,不要随便来撞我!”叶天没有脾气的骂道。 原本就已经很虚弱了,被小青一撞,终于还是忍不住图了一口黑血出来! “吱吱!”那只漂亮的雌鸟像是听懂了叶天的话,飞过来对着小青的头就狠狠的啄了一下。 小青则好脾气的围在她的四周,不断的用自己的翅膀去触碰她,像是情人之间的安抚一样。 “色鸟!”叶天啐了一口。 “真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鸟啊!”女人说。 “是啊。”叶天再也撑不住了,身体不像刚才那么的挺拔了。 小青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天的不对,也不管雌鸟是不是不理自己,径直的落在了叶天的肩上。 很快的,叶天就觉得自己的体内的气息没有那么的混乱了,他开始慢慢的调息。 “今天多谢你了,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找一只更好看的雌鸟的。” 小青并不理会,只是桀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然后飞了过去,带过去了一阵罡风,让女人措手不及。 虽然是知道了这只鸟不是普通的鸟,可是没有想到它竟然会攻击自己。 女人一不小心吃了一亏。 “自古就听说过英雄救美的,今天算是看见了鸟救狗熊的。” “无所谓!这个年头,就算是狗熊又怎么样?对于你们这样的人,就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都是愿意的。” 叶天忽然间明白了张良的无奈,有时候吧,放虎归山绝对是最错误的选择,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应该也要把自己的敌人消灭干净! 看来这个打扫卫生的地方必须要经常更换人员和自己的设备啊。 “我叫媚儿。”女人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一句。 “谢谢。不过现在怎么舍得告诉我了?” “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们还是很相像的,你要不然跟我走吧,你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我还是很喜欢的。” “我不喜欢。小青,上!”叶天感受到了,周围的罡气忽然间变弱了,不知道是不是陵容秦川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希望不是她们,而是对手。 小青像是听懂了叶天的话,又像是没有听懂,它笔直的向上飞,扔下叶天一个人。 “我去!”叶天骂人。 “鸟,不可靠!”媚儿娇笑着,但是手上一点也不松懈的结出那种印结对着叶天放去,让叶天有点招架不住。 渐渐的,叶天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他几乎是都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叶天不能坐以待毙,他不住的挥动手里的刀,在他的操控下,刀呈现的是一种金色,这是佛陀的眼色,而且是越发的金黄,像是夜晚天空中的烟火一样的绚丽。 一声鸟鸣划过黑夜的长幕,小青像是一道旋风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直直的攻击媚儿的后背心。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啊!”媚儿惨叫,她没有想到这只该死的鸟速度会这么的快,甚至是她开始觉得刚才这只鸟就藏在某一个地方,就等待着自己把后背露出来。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这只鸟的存在呢? “呼呼……呼呼……”媚儿单膝跪地,一手扶胸,大口的喘着粗气。 眼睛像是有千万斤的重量,她渐渐的有些失去自己的意识了,只是眼睛里那团红色越发的刺眼。 媚儿晃晃自己的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 “叶天,你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让一只鸟偷袭我!” 叶天靠在墙上,在平息自己的内息,小青就在他的肩头,一脸的不屑。 看!关键的时候还是老子我得来救你!为了救你这个不中用的,我的母鸟都跑了! 小青像是在声讨叶天的无能。 “你行了啊!我都说了回头再给你找一只母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是你不认我们是父子的关系,起码现在我们是战友吧!” 媚儿对于叶天的无视感到生气,竟然和一只鸟说话,真的是个疯子。 叶天看着媚儿的眼睛里放出来要杀人的光,快步走过去,一把就捏住了媚儿的下巴。 “说!你们今天到底是什么计划?”叶天问,不过声音温柔的像是情人之间的对话。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媚儿冷笑! “血狼盟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说出来呢?”叶天冷笑,然后轻易的就捏断了女人的脖子,把她的眼睛也合上了,最后又同样的处理了那个红衣男。 准备走的时候,小青却落在了媚儿的身上,一脸可惜的盯着女人的玲珑有致的身材。 “小青!”叶天无奈的喊道。 周围的罡气已经渐渐消失了,叶天一路奔袭到和陵容分开的地方,并没有看见她。 相反的方向,现在是一片火光,看来陵容没有吃亏,就算是没有把外围的人都结果了,起码没有吃亏就行。 青年旅社四周有一个强大的结界,叶天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够进去,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也感受不到里面的动态,他第一次觉得心急如焚。 “老头,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的大毛和二毛还等着你呢!”就在叶天一筹莫展的时候,陵容出现了。 “叶天!” “陵容!” “你那边怎么样?” “结束了。看来你也结束了。现在我在想要怎么才能够进去!” 小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直直的冲向了陵容,可惜的是还没近身,就被一团火给逼回来了,委屈的落回叶天的肩上。 “这是?”陵容这个时候才发现叶天的肩上多了一只奇怪的鸟。 “小青。”叶天随口回答,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怎么破除结界。 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的,这个结界做的很奇怪,说是有一种血腥之气,可是外围却是散发这一种佛祖金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刘知命,明明修炼的是杀戮,却能够结出佛家的印结,只是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他就已经自爆身亡了。 现在,在一次出现了,甚至是连血狼盟的高级杀手都出现了,看来这趟浑水是越来越混了。 佛光?叶天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手里的那把刀。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自己刚才的罡气也是有佛光的,是不是可以试试? 叶天的嘴角咧了咧,不管行不行,总得试试再说,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陵容,你让开一下!” “嗯?”虽然是有些迟疑,但是陵容还是让开了。 叶天在心里默默的念了那两句诗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一次,他终于领会了那种感觉,这是什么?佛曰,佛魔本一家,你佛我亦魔,你魔我亦佛。 那种肃杀就是佛魔相争出现的,什么大漠,什么落日,什么长河,说白了都是孤独寂寞的。 不管是佛还是魔,最终都是会孤独终老。 再睁开眼睛,叶天觉得自己的心境都是明的,手上的刀散发出一种金色的佛陀一样的光芒,足足有一米多宽,把整个人都带进去了。 “佛陀?”陵容不敢相信的说。 连小青都飞出去了很远,像是有些忌惮这样的光一样。 “撕拉!”叶天凭着感觉,对着结界狠狠的砍下去,就听到一声,然后整个结界就消失了! “哇!叶天!你太厉害了!”陵容兴奋的拉着叶天又蹦又跳的,但是叶天像是失去了意识的布娃娃一样,直挺挺的就倒下了…… 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叶天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白色,消毒水的味道。 得,又进医院了! 叶天也不担心,他想如果自己睁开眼看见的是地狱,说明那么的事情应该是被坏人得逞了,现在是医院,说明大家都平安无事,要不然谁会这么好心的关心他这种小人物的死活呢。 “醒了就醒了,还装什么?”说话的是秦川,她站在床边,没有好脾气的说。 “我说,秦队长,好歹我也是为了救你们尽力了,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叶天睁开眼对着秦川说。 秦川受伤了,因为她的肩上有纱布。 “你受伤了?”叶天问。 “嗯。” “别人呢?都还好吗?” “没事。” “嗯,那就好。” 叶天满意的闭上眼睛。 秦川看着叶天一脸的无赖样,一生气,跺脚离开了。 “叶天,你醒了?”这一次说话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叶天都不能忘了! 就是那个最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张良!看起来像是面瘫一样,没有想到心眼多的都能够给蜜蜂当窝了! “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卫生组六组的张良,张组长,这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啊?”叶天一脸讽刺的说。 算计我,就知道算计我!一次,两次,三次!什么地方危险,什么地方能够让人丢了小命就让我去什么地方!还保镖!这是保镖干的吗? “这件事情我没有想到会这么的棘手,那个血狼盟的人再一次插手了。”张良的脸就像是冰山一样,万年都不变,说是自己不知道,其实说不定心里早就盼着自己死呢。 “嗯。当然了,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叶天还是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老实的告诉我比较好。” “我有什么不老实的?” “你这一次竟然出现了佛光,听秦川说,在飞机上,还出现了佛陀,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不过,张良的话让叶天有些疑问了?佛陀?如果是是在自己一刀劈开结界的时候出现了佛陀的光,自己是相信的,毕竟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但是什么在飞机上也出现了?那是为什么呢? 飞机上?叶天仔细的回想,当时自己身体里的两颗珠子正在打架,而自己应该是昏迷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下了飞机,自己的身体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是可以和小青对打,明明小青已经是变的强悍了,自己还是和它打了一个平手。 难道是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等等,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叶天见张良要离开,连忙叫住他问。 张良把秦川看见的事情都告诉了叶天。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天的事情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叶天没有答案,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答案。 “那天你劈开了结界,陵容和秦川还有我们的人赢了,不过,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唯一肯定的是这一次出动的都是血狼盟的高手!”张良长长的谈了一口气。 看着若有所思的叶天,第一次有些怀疑上级的决定了,这个叶天厉害是厉害,但是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真的不知道这样的队友在自己的身边是福还是祸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如果他是自己的敌人,那肯定是非常的棘手的! 送走了张良,叶天也不想赖在床上了,他起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想要调动自己的内息,发现自己的内息有变成了零。 张良这一次是真的想骂人了,这两颗珠子是在玩自己吗?难不成是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一会儿灵,一会儿不灵? 段誉那样行,自己可不行啊! 生气也没有用,叶天安慰自己,从病房出去,找自己的小青去了,毕竟在这里,只有小青是真的对自己好的,虽然说有时候也会阴自己,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自己的好战友的。 医院的环境不错,但是都是老年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疗养院。 四处找了找,叶天没有看见小青,心想这个死鸟,说不定又去勾搭哪只母鸟去了,也不放在心上,就在医院里溜达。 然后,就看见了顾准。 “叶天。” “老爷子,你怎么这么有空啊?”叶天笑着说,对于这个老人,他莫名的有些好感。 “我自然是有空的,要是没有你,恐怕我这一次就真的是叶落归根了。”老人长吁短叹。 “您可不能随便的就叶落归根了,你这样了,估计这我们也得成了您身边的杂草。”叶天打趣的说。 “那可不一定,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早就该退位了。” “可是,偏偏就是有些人不愿意让你们这么轻松的离开呢。” 叶天觉得这样的老头真的是不容易,自己的心里明明装着华夏,却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心愿说出来,非得拐弯抹角的,就算是想要顺着自己的心意,说不定还得要看自己的命是不是够硬。 说完这些,老人家忽然沉默了,看着四周的老人,心里的失落更为甚之。 叶天也有心事,那些什么佛陀,什么佛光占据了自己的整个大脑,他体内的两颗珠子安静的在小腹,纹丝不动,这让他更加恼火。 这样的事情,失而复得,这几天已经是经历了很多次了,虽然是不会在冷热交替。可是这样的大起大落,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接受几次。 叶天不怕死,害怕的只是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就像是自己的那些战友。 晴朗的天空下,是帝都不多见的蓝天,这两个人就像是两尊雕像一样,都活在各自的沉思中。 怎么说呢?叶天还是很会享受的,虽然是他知道那件事情不会是结束,既然是有人盯上了顾准这块大肥肉,怎么可能就来抢一次呢?想着那天的战斗那么容易就结束了,真的是不安啊。 这老干部的疗养院真真是和别的医院不一样,就单单的说这些小护士的素质都不一样。 叶天半躺在沙发上,盯着外面走动的白衣天使想,可惜的是,那现在满脑子都是岛国的某座城市的水很热,口水都要滴到地板上了。 有的时候,叶天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所干部的疗养院要来这么一大批美女护士。可是,当自己真的在这里呆过了之后,就会很清楚的明白了。 男人嘛,不管是在什么年纪,也不管是在什么职位,他们一生喜欢的都是一样东西,从来都不会改变的,那就是美女,还是年轻的美女。 这几天,叶天的内息慢慢开始恢复了。白天,他就和一群老干部们下棋,然后留着口水意淫这些个美女,没事还可以调戏一下她们。晚上的时候,他就在床上打坐,让那两颗懒懒散散的珠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动。 日子嘛,过的很舒心,不过越是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叶天越是觉得不安稳。 果然,那一头红头发的陵容找上门来了。 “叶天。” “嗯。”叶天对于几天不见的陵容,怎么都觉得她的头发更红了,这个女人果然是适合玩火的,看看那红头发就知道了。 “我怎么觉得几天不见,你的头发更红了。哎,哎,哎……”叶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陵容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火焰,照的叶天的脸通红,也是热的。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你少给我贫嘴,我不吃你那一套!”陵容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就像是一直发怒的红色的刺猬一样。 小样,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老子老就把你推到解决了。叶天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哪有,我这不是在夸你呢……” 火焰更加进了,叶天几乎都已经闻到了自己的头发烧焦的味道了。 “陵容大小姐,你就看在那天晚上我好歹救了你爷爷的份上,放我一马吧!”叶天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要是他长着尾巴,说不定现在正在摇旗呐喊呢。 陵容也不是真的想要把叶天怎么样,就是看见他那副看见美女就流口水的样子觉得恶心,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灭了手里的火焰,叶天觉得房间里凉爽多了。 “怎么?都过了好几天了,你才过来谢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呸!”陵容的眼色不善,面上有些倦容,看起来这段时间的休息并不是很好,“我是来问你关于赤焰红珠的事情的!” 那天,叶天用了最后一击把整个结界都劈开了,果然是让陵容觉得大为惊奇,可是她更加确定他的身上有玄天门的气息。就在这几天,她还是抽时间和自己的师傅好好的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那个什么珠?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看见!你也知道最后刘知命是自爆身亡的,说不定你说的那颗什么珠子在那天也随着爆炸了!” 叶天已经认定了,不管那天刘知命那天的珠子是不是赤焰红珠,自己都装作是不知道的,毕竟那个原本没有什么实质的珠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颗实质的珠子,并且它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瞎说!我师父说了,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那你说,如果你没有拿赤焰红珠,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玄天门的气息?”陵容一边说话,她的头发就像是火焰一样,在慢慢的舞动。 叶天基本上是全身戒备,虽然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能够打赢这个小妮子,不过按照她的火爆脾气,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自己一下子呢。 “什么玄天门,我都不知道,我哪知道什么是你们的气息。”叶天一口咬定了,自己就是不知道,不知道! 陵容很生气,可是对于叶天也不是轻易的就能够下得了手,那天那一刀,自己可是记忆犹新,她不相信拼尽自己的全身罡气能够接住那么霸气的一刀,可是眼看着自己师门的圣物就在自己的眼前,偏偏就是不能带走,这也让她觉得格外的生气! 叶天看着陵容的脸色,一会儿是为难,一会儿是气愤,就知道,她暂时对自己还是不能下手的。既然是没有生命危险,他还是比较释然的,毕竟现在自己是公里丢失了一大部分,小青也不再自己的身边,谁会嫌弃自己的命长呢。 只见,陵容的脸上各种眼色都走了一遍,叶天更加确定这个小妮子不会对自己下手了,只是躲得过初一,怎么能够还能安稳的过了十五,这是一个问题。 “该死的张良!徐胖子!你俩都跟王八一样,就知道躲在那个该死的王八壳子里,现在谁救我一下!奶奶的,老子已经被你们阴了多少次了!妈妈的,男人也不能够相信啊!” 叶天不住的劝自己,哎,还是看看美女养养眼吧! 然后,叶天在医院的小花园看见了一位老人,当然了在这里看见老人是很正常的,只是这位老人穿着的正是华夏第一批军人的军装,叶天猛然间想到了在雪山上上那一堆森森的白骨。 一个闪身,叶天就从窗户跳了下去,索性,这里只是三楼,而且现在没有什么人,要不然绝对是会引来人们的尖叫。 老人家看起来行动不便,已经坐上了轮椅,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路上。 “老爷子。”叶天一脸傻笑的出现在老人的面前。 “小伙子,有事?”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估计眼角的都能够加死一两只苍蝇。可是,就是这样的老人不是才有历史的厚重感吗? “没事,就是看您自己在这溜达,我也是自己,想跟您说会话。”叶天继续笑,拿出孙子对待爷爷的那种劲。 “说什么啊?难不成你是想听我讲故事?”老人平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喜悦。 就这样的喜悦,让叶天觉得心里更加的难受了。这样的老人们一生都奉献给了华夏国,老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被人们知道,就算是自己的故事,可能每一个人都会听烦了。 “是啊。我看您穿着军装,想必当年也是为了建国热血奋战来着,想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啊。” “奇异的?”老人看了看叶天,“什么算是奇异的?我们这样的人,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可是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是沾满了别人的血的。人们都说什么战神,那不还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只要有战争,是肯定会有牺牲的。”叶天坚信。 “是。真正的战神,是连鬼神都怕的,你说我们能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得,叶天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不否认,自己的手上也是有人命的。只是,和老人家不同的是,他那个年代是战争时期,而自己实在和平的年代,这手上的人命都不见得比老人家的少。 老人家看着叶天在发呆,只是黯然的笑笑,准备离开。 “老人家,别走啊,反正你也没事,就给我说说呗。” “好。那我先问你,你知道曹操吗?” “知道。三国的枭雄。”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的墓现在都找不到吗?” “曹操生性多疑,所以听说在全华夏弄了不少的假墓。” “曹操生性多疑不假,但是除了这,还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什么原因。” 老人家清了清嗓子,眼睛看向了远方。 “因为他害怕。曹操这个人害怕别人盗自己墓,因为他盗过太多的墓了。” 在那个战乱的年代,盗墓可以说是所有的军阀都心知肚明的。不管你是实力雄厚还是家财万贯,谁也经不住那种的粮草,各种的伤亡。钱从哪里来?抢?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是稍微有一点头脑的领导者都是不会这么做的,官逼民反这就是抢的下场。 最后,人们都想起了古代的那些墓。所以,盗墓是政府支持的。 “难不成,老人家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叶天的心脏几乎是漏了一拍,自己是怎么变成了今天的状况的,自己的那些兄弟们是怎么消失的,他可是清楚的很。 不过,原来,这样的事情自己不是先锋。 “做过!所以现在,我相信了神鬼之说。”老人家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没落,就像是死灰一般的沉寂。 “老人家,你们都是年纪大了,才会相信这些的吧。” “不是。” 随后,老人跟叶天说了自己当年的事情,这件事情让叶天觉得脊背发凉,并不是他觉得可怕,毕竟老人说的没有恐怖故事那么的可怕,只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的事情有些相似。 难道,自己队友的事情不是一次偶然,反而是必然? 想起了那位已经化身白骨的老人的日记,叶天更加的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一个特别大的阴谋,这么多年了,竟然故技重施,只不过,上一次没有消灭干净,这一次也留下了漏网之鱼。 老人最后是被护士强行推走的,护士看叶天长得帅气,竟然还破天荒的跟他解释说,这位老人家的精神有一些问题。 是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叶天的心里很清楚,望着四周这些老人家,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人家有能力玩自己,可是自己没有能力去玩别人,只不过,他相信,不管是谁,最后不都是化作白骨吗? 想要摆脱自己,自己就是偏偏变成跗骨之蛆,要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心里的伤痛都慢慢的还给他。 幕后的黑手不管是谁,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又怎么样?最后不都是会死在一个小人的手上吗? 叶天对着天冷笑着。 当晚,叶天就离开了医院,回到了青年旅社。 这并不是因为叶天的思想觉悟突然间高了,只不过是因为秦川的耐性已经用尽了。 每一次看见秦川的时候,叶天就会觉得是不是女娲娘娘在做她这个小泥人的时候给她少放了什么东西,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男人。 相比较之下,叶天还是更喜欢张良那种面瘫。 “叶队长,身体好了?可以继续工作了?”叶天盯着张良衣服上那一个塑料的小熊发呆,几乎就没有听见他说话。 “叶天!”磨牙的声音,叶天马上就清醒了,估计挑衅的看了一眼秦川。 “怎么了?张组长?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比较好,你叫我队长,还真的让别人以为我有什么队员一样。”叶天嘟囔着。 “好。叶天,你现在能够回来工作了?”张良还是声音平稳的问。 “嗯。”叶天忽然间觉得没有意思了,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那就好。那你和秦川继续,我还得去南方,这一次是正好来北平城拿东西,所以赶上了。” 叶天也不理人,还沉浸自己的思绪。 张良也不管他,自是和秦川一起出来了。 “秦川,你要多费心了,我看叶天这一次伤的很重,那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内息都没有了。”张良有些不放心。 “没事,他是属蟑螂的,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事实证明了,叶天真的就是属蟑螂的,因为他经常是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 就在叶天回来的那天晚上,青年旅社再一次受到了攻击,而这一次的攻击明显的和上一次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顾准呗安排在了一个很安全的房间,根据徐胖子说,那间房间的防爆系统也是最高级别的。 当然了,这样的话对于叶天来说明显的是有水分的,不过现在他也是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计较那些。 叶天的内力刚刚的恢复,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的就是自己那天使用的那一招,然后想着这两次的战斗,只要是自己一放大招,最后的结果就是气息全无,这让自己要怎么办?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奥特曼都是要挨揍很久,最后才爆发了。 不过,自己的真气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源源不绝的供应自己,可是自己并没有厉害到可以用真气来转化成自己的气息啊,这真的是让人挺纠结的。 “你在干什么?”陵容不断的推出各种的火球向外面,一面看着正在发呆的叶天,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在想应敌之策。”叶天露出来一口白牙。 是的,叶天知道自己必须要想到一个好的办法,自己现在不能应付车轮战,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又都不够自己使用一次长河落日圆的,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你要是身体还没好,或者是就不想迎敌,你可以去和我爷爷在一起。”陵容生硬地说。 怎么这一次的叶天和上一次的那种英雄盖世的感觉差那么多呢?难不成这个是假的? 叶天也不管陵容在想什么,只是拿出自己当初的近身格斗,对着那些小喽啰下手,几乎是招招致命,眼看这些人都在不断的倒下,他的脑海中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安全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狭长的楼道穿过来一阵优美的乐声,这让叶天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自从叶天见识到了什么是蛊啊之类的,他就对这些非常的敏感。 果然,楼道的尽头,一位美女出现了。 只见她赤着双足,才在柔软的地摊上,每一脚都深深的陷进去,血液早就已经浸透了地毯,只不过她抬脚,白嫩的脚丫上一点红色都没有。 她的身上是南疆的服饰,众多的银饰,在她走动间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脸白皙水嫩,像是一伸手就能够掐出来水一样,眼睛大大的,目光很是纯净却又带着一种阴毒。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只是那一双握着笛子的手就有些惨目忍睹了,甚至是可以说是有些恐怖。 就算是叶天这种见过太多的恶心恐怖场景的男人,也觉得自己的胃有些不舒服了。 每一根手指上仿佛都没有肉一般的,几乎是都可以看见白骨,整个手掌上都是各种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各种的虫子咬伤的痕迹,紫色,红色,黑色的,星星点点的,有些看着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叶天真的很想骂人,但是又不知道骂谁。 叶天对面的陵容看着这个女人,同样是有一种胃液倒流的感觉。 不是说,这是华夏国和星条国的斗争吗?怎么会跑出来这样的女人,这明显的就是南疆人,难道她们就不知道现在对付的是自己的国人吗? 这让陵容觉得更加的不满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和自己的爷爷一样是很爱国的,有很多的人还是会为了什么而放弃的。 “顾准呢?”女人的声音尖细,就像是还没有度过变声期的孩童一般。 “这位,您是谁啊?就算是来找人也得先说明了自己是谁吧?”叶天眯着眼睛问。 这个就是今晚最大的BOSS?叶天想着,是不是现在自己可以一招赶紧把她结束了,然后自己就可以洗洗睡了呢? “我是南云。” “听你的声音还小着,别在这带着了,这里可不是什么游乐场。” “你是叶天?” “是。” “那就不用废话了,我就是为了杀了你来的。南云虽然是长得像是南疆女子一样的有着异族的风情,但是说话却是夹着一种不耐烦。 “每天都有想杀我的人,就是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得手了!”叶天笑着说,然后再自己的身后对着陵容摆手势,让她先上。 陵容心中大骂,这个狡猾奸诈的东西,不过自己却当作没有看见一样,根本就没有动手,反而是想要研究一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有点圆了呢。 叶天一看,这个陵容根本就是见死不救,只能是自己上了。 女人粲然一笑,继续吹手里的笛子。 叶天知道,下面估计就是什么各种地上虫子就会出现了,这都是玩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出现有点出乎叶天的意料了,出现的并不是什么蝎子,蜘蛛什么的,而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但是面目都看不出来,只知道它的眼睛,如果是个孩子的话,眼睛那一块散发着红色的暴戾的光芒,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它可以飞! “这是什么东西?”叶天一边招架着这个小怪物,一遍大声的抱怨。 南云没有回答叶天,反而是她的低声从刚才的舒缓,变得极速,还带着一种刺耳的感觉。 小怪物的攻击力因为这个马上就变得更加的强大的,它不住的从哥哥方向去攻击叶天,速度也越发的快了,如果不是早期各种扎实的锻炼,叶天现在估计已经是别人盘子上的物件了。 一边的陵容一点也不耽误的就像那个吹笛子的南云攻击,她很清楚,只要是自己能够控制眼前的女人,这个什么该死的会飞的小怪物也就算是完蛋了。 虽然是陵容的玄天门和南疆的人没有真正的交手,也是和刘知命那种奇怪人交手过的,她知道有时候你不相信的事情就更加可能是真的,就像是自己。 火,自从出现了之后,就变成了一种图腾,似乎是什么东西都是惧怕火的。 但是,南云似乎并不怕,她仍然是有些悠闲的躲着陵容的攻击。 渐渐的,陵容发现,自己的火似乎是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效果,甚至是在这狭窄的楼道内,自己都感觉不到一点的热。 这么多年来,陵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里是没有底的。 这边的叶天也是和那个小怪物斗的你死我火的,他好好的衣服现在几乎是都变成了乞丐服,身上被抓的地方已经变黑了,可见这个小东西的身上是有毒的。 叶天忽然间有些后悔了,或许自己应该和秦川换一下,让她来和这个女人斗,自己去保护顾准,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让你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的! “我说,南云,你能不能休息一下,你总是吹笛子,难道你不会觉得累吗?”叶天一点这个女人的破绽都找不到,他的心里开始有了焦急。 就因为这样,叶天的胸口被狠狠的划了一下,几乎是深可见骨了。 那个小怪物看见了血,似乎是变得更加的兴奋了。 血! 叶天忽然间想到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才在地毯上,一点血都不会沾呢?难道是她的这个是靠血来催化的? 叶天分心的看了一眼地上,果然,原本浅灰色的地毯因为吸足了血的原因都变成了暗黑色,可是靠近南云的地方几乎是已经干涸了,只留下了暗红色的血凝块。 果然是这样的。 叶天裂了咧嘴角。 “陵容,她是靠血开运作的!”叶天对着陵容说。 “嗯。”虽然是有了片刻的迟疑,但是陵容还是对着南云的脚下还有身边已经死去但是还在不断流血的尸体攻击。 陵容的这一点,是叶天非常欣赏的。 就因为这一句话,叶天也是有幸见到了陵容的实力。 火,果然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它可以把一切都化成了灰烬。 “你们一位这么容易就能够找到我的弱点吗?”南云冷笑着,“鲜血不是我唯一能够借助的力量。” “谁管你呢!”陵容不客气的回嘴,“你这样的怪物,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去地狱,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嘴上说着,陵容的手上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不断的送出各种的火球,很快整个楼道就非常的干净了,不过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对于这样的战场,叶天非常地满意,只要是能够让徐胖子心疼,自己的心里就别提多舒服了,敢阴我!在逼急了我,我就把你的这个破地方都变成灰烬! 陵容看着眼前的南云竟然是一点反映都没有,看着那个会飞的小怪物依然是一点也不迟缓的攻击着叶天,她的心情不好到了极点,所以她的头发就像是火一样。 相对于陵容的愤怒,叶天却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够承受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气息开始紊乱了,身体里进去了另外一种气息,在和自己小腹内的两颗珠子争斗。 不知道是不是体力消耗的太过于快了,叶天甚至是觉得眼前的小怪物比刚才的时候看着有些小了,一想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奇怪的气息,他想着难不成是这个小怪物的一部分进入了自己身体? 一想到这里,叶天就觉得冷汗直流,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于阴毒了。 “怎么了?叶天,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了别的东西?不要着急,一会就会更多的!” 南云的笑容很美好,只不过是一种破碎的美好。 “我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制造新的宠物了!” “宠物!?你才是宠物呢!”叶天大声咒骂。 陵容什么也不管,只是一心想要赶紧的结束这个南云,这样的场景太诡异了。 “小姑娘,你很烦人你知道吗?”南云盯着陵容说,声音就像是女巫哄白雪公主吃苹果一样,充满了诱惑力。 “你叫我小姑娘?你也不看看你多大?” “我多大了啊?”南云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一切都变的那么的不真实了,“如果我能够结婚的话,恐怕我的孙女都比你大了。” “啊?!” “我的天!有一个老妖精!”叶天哀嚎,怎么这样的人都是老妖精呢? 陵容才不管那些呢,不管是不是老妖精,现在的状况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叶天觉得自己的体内,气血不断的翻腾,就像是开水一样,在不想办法,也许自己真的就要交代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云拿出来一个铃铛一样的东西,不过自信一看,这个铃铛的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玉器,而是人骨。 南云晃动了几下,并没有什么声音,只是地上多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是蝎子! 和平时看见的蝎子不一样,各自很大,身上都是各种的花纹,尾巴尖上都是蓝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是各种有毒的东西。 蝎子和地面接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陵容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马上就落了一地,一个火球过去,一片蝎子死了,不过后面的马上就又爬了上来。 叶天一掌把小怪物拍远了一些,心想就是现在,不管是死还是活,自己都要试一次。 心里默默的驱使黑白两颗珠子不要再和另外一股气息缠斗了,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身体里游走,两颗珠子有些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听话了。 叶天觉得自己的额身体马上就轻松了不少,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来的顺畅。 南云的脸上却是渗出来了汗珠。 她能够感觉到现在的叶天和刚才的差别,他似乎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运行什么,让自己的宠物难以在伤害他。 这样的感觉让南云觉得很意外,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要赶紧的结束这场斗争,拖到最后,对自己很不利。 左手在右手上轻轻一滑,指尖就划破了那眼色各异的皮肤,然后流出来血珠。南云紧握右手,让血出来的更多。 血珠滴在左手上,然后只见南云一挥手,那一片猩红都落在了小怪物的身上。 小怪物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周身都开始痉挛,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叶天心道,不好,赶紧加快两颗珠子的游走。 果然,刚才还有些萎靡的小怪物现在像是注入了兴奋剂一样,行动更加的迅速,叶天几乎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抵挡了。 陵容也觉得恐怖,不过她相信了刚才叶天的判断,看来鲜血对这个小怪物和南云都是有刺激作用的。 叶天现在几乎是不能够招架了,陵容很着急。 一个灵光闪过,陵容把自己的手腕划破了。 新鲜血液的味道,让那个对叶天苦苦攻击的小怪物马上就转战到了陵容的身上。 “陵容,你疯了?”叶天大叫。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救了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要是想要救我,就赶紧的想想你那天的那一刀,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解决了这个南云!”陵容生硬的说道,一边不断的推出火球。 没有了小怪物的干扰,叶天觉得自己的气息恢复的更加的快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荒漠,红红的太阳已经有一半落下山了,这个时候是萧瑟的,让人觉得不安的。 两颗珠子在身体内你追我赶,渐渐的把外来的气息逼出了叶天的身体。 叶天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的就坐下了,就像是付托坐禅一般的,然后四周忽然间边的很安静,很安静。 没有人知道叶天现在在做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很安静,很安静。 忽的,叶天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金色的光芒。右手结了一个很复杂的印结,然后对着南云推了出去。 速度很慢,带着金色的光芒,可是南云却没有躲开,直直的让这个万字符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南云被击中,像一只没有牵挂的风筝一样倒下了,小怪物马上就飞回到她的身边,很快的就变小了,然后逐渐消失了,只有叶天看见,它是已经进入了南云的身体里。 南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死了一般,但是叶天知道她没有。 叶天马上就奔到她的身边,陵容也已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地上的蝎子,毕竟它们已经失去了控制,开始胡乱的逃命了。 有时候,动物是对危险最敏感的。 南云以一种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在衰老。 “呵呵,没有想到在山里苦练了这么多年,刚刚出来了就被你们这样的后生打败了!”南云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年轻,只不过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我们都是华夏人,何必要这样的为难自己?”陵容问。 “呵呵,华夏,那是一个遥远的梦啊!”南云说完这一句,合上了眼睛。 叶天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去找秦川了。 只有陵容还站在那里,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凄凉,很凄凉。 自己的父亲母亲为什么会死,自己不知道,一个把自己捡回来的爷爷对自己是有求必应,可是她总是觉得自己是活在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 今天,她听着南云说的那句话,忽然间有所感悟了,是啊,这都是梦。 自己是要梦醒呢,还是永远的活在梦里,是没有人知道的。 陵容刚想要离开,找人来收拾这里,看见了南云的腰带上有一张纸,不过已经是沾满了血。 她转身离开,可是那张纸就像是有魔力一样的牵引着自己,驱使自己。她伸手拿过来,快速的打开。是一幅画,具体的说是一张速写,不过,里面的人很眼熟,就是自己! 自己的画像为什么会在一个苗族的人手里?陵容深深的觉得震惊。 “陵容!”秦川看陵容蹲在一具尸体旁,喊她。 “嗯?”陵容很快的把那张纸藏起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你去陪顾先生吧,这里我们收拾就好了。” “好。”陵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张纸里面肯定是有一个很大的秘密的,自己一定要保存好。 陵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心里各种的疑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去问问爷爷,只是她担心他会不会告诉自己,她的过往。 那张纸熨烫着陵容的身体,几乎是燃烧了她的整个孽障。 这一次,孽障是真的会解开,还是会燃烧的更假的猛烈,恐怕是没有人知道了。 顾准看见自己的孙女进来,心里很高兴。 “陵容,你没受伤吧?”顾准把陵容上下前后左右的一顿打量。 “爷爷,我没有事情。”陵容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么的关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开口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是爷爷不好,总是让你这么的担心。”顾准的脸上似乎就因为刚才事情多了好几条皱纹。 “爷爷,你是不是很想呆在华夏?”陵容问。 “这是我的祖国,我当然想要留在这里了?” “那爷爷为什么不抛弃外面的一切,就当一个平淡的老人家,这样是不是就能够安稳的生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顾准叹息。 他何尝不想要做一个平凡的老人呢?可是,这个世界就这么逼迫着你。 陵容看着顾准的凄凉的背影,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攥着那张纸。 没有人注意陵容的动作,除了站在门口的叶天。 叶天无意间看见了陵容从南云的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因为担心南云的东西有古怪,所以一直都小心的看着陵容,不过他发现这件东西恐怕真的不是那么的简单。 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准备睡觉了。 陵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悄悄的出门,想要出去走走。 打开门,却发现叶天在自己的门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准备出去走走,你呢?”叶天担心的睡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起床准备去散步,没想到到了陵容的门口,她也出来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一起吧。” 今晚的月亮很亮,虽然是看不见星星,如水一般的月光铺在地上,让人觉得很舒心。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叶天先开口,毕竟今天陵容救了自己一命。 “我也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救我自己。”陵容有些漫不经心。 叶天看着陵容,想到她说的话,说她是灯芯的事情,想到她说的孽障,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在玩弄自己。原本自己就是想要查清楚那件事情,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太多的事情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这样的夜晚,不知道唐素在做什么?叶天想,然后没由来的心里一阵抽疼。 多想无益,叶天安慰自己,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陵容,顺嘴说,“得,姐妹儿,您继续在这儿呆着,爷们儿我回去睡觉了!” 一嘴地道的京片子。 陵容也不理他,还是继续地沉默。 叶天一边走,一边伸着懒腰,摇头晃脑的就回去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不知道几点了才醒过来。 天气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下雨。 青年旅社一夜的时间,所有的现场都变的和昨天早上一样,当然了,叶天对于张良打扫战场的能力还是非常的相信的。 “哎,也不知道我那个鸟儿子去哪玩了。”叶天看见秦川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满不在乎的盯着窗外,似乎真的是在用心找自己的鸟儿子,其实吧,他根本就是在看外面有没有美女。 跟这样的男人婆在一起时间长了,叶天几乎都快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这个什么会议的时间是真漫长啊,还别说,整个地球上,只有华夏国是最喜欢开会的。 开会嘛,这就是一件非常正经的事情,你说完了我说,我说完了他说,其实大家说的都很相像,要不然每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没有时间来联络感情是不是啊? 今天,顾准和陵容去了会议的现场,估计着自己和秦川都不用出现了,所以自己才能够安稳的睡到现在,要不然那个男人婆肯定早就把自己拎起来了。 天气很闷,让人的心情有些压抑。 昏黄的天空就像是压在人的头顶上一样,空气中的湿度很大,燕子几乎都已经贴着地面了,这一切告诉大家。 要打雷了,大家记得收衣服啊! 叶天在餐厅胡乱的吃了点东西,看着西餐的刀具,忽然间想到,现在自己就跟段誉似的,这班禅指时而灵,时而不灵,这自己也能够忍,可是这五禽戏也是在跟自己做对一样。 没有真气支持的五禽戏就像是打太极一样,自己也只能够锻炼身体了。 在看看自己身体里那两颗黑白的小珠子,就那么悠闲的在自己的小腹里,非得自己逼着它们,才知道运动一下子。 这些事情,想想就让自己憋气。 每次遇到危险,自己还只能放一次大招,想要多来一次,对不起,不行,您身体里的真气已经用尽,请充值后再来! 真的是…… 叶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的憋闷,于是他在餐厅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中,操起一把西餐刀就奔了出去。 “这人有病吧?”服务员小声的嘀咕。 叶天其实早就听见了服务员的话,他非常的想回她一句,不过后来也就忍住了,没事嘴上厉害也没有什么用,难不成下次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还能够指着自己的这张嘴把那个人说死? 再一次来到上次自己练习长河落日圆的地方,看着远处的小山,心里各种的得意。 上次就是自己的一刀,把那么远的小山坡给劈了。不过,现在自己却是一点罡气都积蓄不上来,真是郁闷。 叶天席地而坐,把大和尚给自己的那十几张纸来出来仔细的研究。 “嘿,这个大和尚真的是大和尚,不光是去了媳妇生了孩子,还对咱们华夏的古诗词这么的有研究呢。这要是不当和尚了,我看他还是能去当一个典型的文艺老年人滴。”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莪一个小黑点逐渐的近了,夹带着风声。 叶天就是不抬头也知道,是那只不知道去那里胡搞乱搞的小青鸟回来了。 小青鸟这一次出现的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去试探叶天的意思,恐怕是知道自己的鸟爹现在不堪一击。 小青鸟照例还是和原来一样,一头就栽进了叶天的怀里。 “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不是只喜欢大胸的女人!老子是纯爷们!”叶天一把就揪住了鸟翅膀,直直的就把它丢了出去。 小青鸟锲而不舍的继续冲进去,叶天也配合着把它扔出来。 这一人一鸟玩的不亦乐乎。 “咔……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昏暗的天空,随后,雷声也是由远到近了。 叶天站起身,想要带着小青鸟回去,省的一会儿淋雨,毕竟现在自己连海市蜃楼都实战不出来。 “走!爷们带你回去。”叶天转身离开,没想到的是小青鸟却是在盯着另一个方向。 “你走不走!”叶天也不回头。 小青鸟忽然间啄了叶天的耳朵一下,疼痛让他回身,这是这一回身,他就愣住了。 远处的那个小山丘,就是被自己一刀劈中的那个,现在散发出一样的磁场,就像是一个穿着性感的小妞,还在风骚的对着自己勾手指一样,让叶天不由自主的往那边去了。 小青鸟看起来比叶天还更加的紧张一些,它也不飞了,直接就站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小青鸟在叶天的肩上,那种压力在逐渐的催促那两颗懒散的珠子游走,叶天反手握着那把西餐刀,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好笑。 “鸟儿子,你又没有觉得你爹我现在是准备去吃西餐的?”叶天逗弄小青鸟。 青鸟鄙夷的看了叶天一眼,高傲的抬起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跟这样的人一起行动是多么的丢人一样,只有叶天觉察出来了,因为他能够感觉都青鸟现在抓自己很紧。 恐怕这样的事情还是有蹊跷的。 路程不是很近,但是对于龙组出身的叶天而言,这都不是问题,他一路奔袭。 每一次天空中的雷声大作之后,叶天就觉得那个磁场的波动更加的强烈。 快到的时候,倾盆的大雨就破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叶天因为有了青鸟的帮助,他的海市蜃楼还是帮助他没有被雨淋成落汤鸡。 到了,磁场的波动更加的频繁,更加的剧烈。 叶天在路上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自己会遇到什么,只是真的到了,自己才发现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哎,白跑了这么久。你说偌大的一个帝都,这么多年的古代首府,就算是咱们找不到什么好的神兵利器,哪怕就是弄出来点什么古董也可以啊。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叶天有些失落,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四周的查看,毕竟这样的强大的磁场不可能什么都不存在。 下着雨的小山丘变得异常的湿滑,雨水夹杂着黄色的泥土从上奔流而下。 雷声不断,雨声紧凑,就像是在渲染什么紧张的气愤一样。 叶天不断的放出自己的罡气去探查到底是那里是磁场的中心,可惜的是都是泥牛入海。 就在叶天几乎是要放弃的时候,小青鸟忽然间警惕的飞到空中,眼睛盯着山坡的某一个地方。这是时候,整个大地几乎都颤抖了起来,泥土的腥味蔓延到了整个空中。 湿润的山丘像是布丁一样被什么东西从下面话了一刀,直直的分成了两半。 叶天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形,一遍大骂青鸟对自己的不孝顺,都不知道告诉自己一声,因为大地裂开的地方正是刚才叶天站着的地方,幸好自己的动作快,要不然肯定就掉进去了。 不过,叶天没有骂几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山丘的裂缝并不是很大,大约只有三十公分左右,里面正放着红色的光。 光就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好像是在慢慢的往上升。叶天忍不住好奇心,慢悠悠的过去,伸头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呀!”叶天惊讶了,然后看见小青鸟已经是像箭一般的笔直的飞进去了裂缝。 “色鸟!”叶天抱着肩,大骂青鸟,“丫的,不就是看见了一只同类啊,看你那个激动的样子!” 叶天虽然是看不大清楚,因为那团光很刺眼,但是他还是隐约的看见了里面应该是一直鸟类,至于是什么鸟,自己就真的不知道了。 没有一会儿,青鸟和那只散发着红光的鸟飞到了空中。鸟身上的红光很快也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叶天却有些性质缺缺,因为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帮助自己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好,他是找到了小白,小青,可是呢,对自己的帮助不是很大。 当然了,叶天只能是在自己的心里随便想想,要是让小青知道了估计就抛弃自己了。 叶天不知道小青在和小红,现在就叫她小红吧,两只鸟到底在交流什么,只是发现它们的叫声越发的激烈了,就像是两个中老年妇女子啊菜市场吵架一样。然后很快,就从吵架变成了打架。 小青现在控制风的能力已经比原来好多了,只见它的双翅一展,向前一挥,一阵龙卷风夹带着雨点就向小红袭去。 小红虽然是刚从地里面出来,但是也很快就反击了,只是人家的反击很利索,只是不屑的回了一下翅膀,龙卷风就消失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哎,还别说,这只鸟看起来比小青厉害。”叶天猥琐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自己要是能再带一只鸟,那也是听威风的。 小青对于小红的轻视很生气,马上就又形成了一个新的更大的龙卷风,只不过人家还是那一招就破解了。 小青气不过,但是又无计可施,只能是悻悻的落在了叶天的肩上。 叶天看着小青衣服垂头丧气的样子,觉得也是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小红。” 小红低头看了一眼叶天,没有反应,依然是在空中盘旋。 “我说这位鸟美女,您下来一下,咱们商量点事。”叶天继续。 只见小红一个俯冲,直接落在叶天的另个肩上。 叶天几乎被这个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差点吐血。 “你怎么从地下上来的?”叶天问了觉得自己傻了,难不成自己还希望一只鸟对自己说话? “它本来就是地下的鸟!” “谁?”叶天警觉的问,竟然有人能够无声无心的接近自己,看来自己真的是不中用了。 叶天回头,看见了一个老头。 眉毛胡子全白,仙风道骨的样子,一身白色的道袍,如果让他去演张三丰,估计都不用化妆。 老人站在雨里,身边没有什么结界,只不过,是雨到了他的身体三寸的地方自己就会改变方向了,这到底是什么功夫,让叶天大为震惊。 “难道你在问别人的时候,不知道先要介绍一下自己吗?”老人的脸上没有几两肉,说是仙风道骨,也可以说是瘦骨嶙峋啊。 “我是叶天。” “叶天?现在好像是一个人物啊。”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我是不是人物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是谁?”叶天明显的感觉这个小红在颤抖,想要逃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动,看来眼前的老头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只不过,这个老头到底是敌还是友呢? “我么?虚空。” “你这名字没有意思的,两字的意思是一样的,难不成是你们到家就没有别的合适的词了?还是你们就觉得虚什么的看起来你们更加像是仙人?” “没办法,我就赶上这个了。”老人忽然间耸耸肩,这让叶天几乎是差点喷血啊。 叶天不再说话,只是一只手安抚着已经不能动的小红。 这个小红看来和这个老头是旧相识,要不然怎么看见他就这么的哆嗦呢?感情还是人家的手下败将。 “你与佛有缘,可是身上的戾气太重了。”老人围着叶天转了一圈,慢悠悠的说。 “我说,老头,你能不能别这么一脸的苦大仇深的,还有,也别这么的装高明了行不?我怎么觉得你跟公园算命的老骗子似的。” “这不是说话慢一点,显得我有水准啊。”虚空也不恼怒,还是慢悠悠的说。 “得了,你也别在这给我打哈哈了,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想要这只鸟,然后想要告诉我这只鸟根本就是你的!” “说对了。这只鸟的确是我当年封印在这里的。前几天,我发现这里被人劈了一刀,觉得要出事,今天就过来了,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晚了。” “晚了就完了。这只鸟是不是你的谁知道啊,反正是他现在在我的肩上,我还想要把它带回去和我的小青一起生活呢。是不是啊,小青?”叶天歪过头,问自己肩上的小青,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如果你是这个理由,我可以告诉你的,它是不会跟你走的。”虚空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它是公的,和你的肩上的那只是一个性别。” 小青直接就栽倒了地上,叶天也想栽。 没有想到啊,人类当中娘炮盛行,就算是鸟也是一样的。 “当年它就是不断的调戏其他的鸟,所以我一生气就把它给阉了,谁知道这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竟然是有些雌性话了。真是罪过啊!” 叶天白了老头一眼,我可是一点也没有觉得你觉得这事是什么罪过。 “那我也不能把它给你,我看着它挺厉害的,我决定让他和小青一起做兄弟。”叶天打算是把无赖的精神发扬到底了。 “你可知道这只鸟叫做什么?” “叫什么?” “叫鬼魅。” “鬼魅?什么意思?”叶天听着这个名字觉得就不是什么吉祥的物件。 “这鬼魅是地狱里的鸟,在人间并不多,老头我只有九只。” “九只还不多?你都说了在人家不多,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是在菜市场买鸽子呢?”叶天鄙夷这个老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当然是不多了,因为我做的事情多。”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叶天看着天色渐渐的有些亮了,看来这场雨是快要结束了。 这么大的雷雨,自己还在山上带着,真是有一种找雷劈的感觉。 “我么,就是捉鬼的。” “啊?天师钟馗啊?” “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因为他本身就是鬼,而我是人。” “好吧。”叶天闭嘴了。 当初,自己最为一个无神论者,在经历了各种状况之后,自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封建迷信的人了,什么牛鬼蛇神,自己都已经相信了,没办法自己总要要现实低头。 “虽然说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还是会游走着一些不愿意离开世间的幽魂的,我就是要把他们带走,如果要是反抗的话,不是我把它们打的魂飞泼洒,就是为了鬼魅。” “你是说,这个玩意吃鬼?”叶天一把就把鬼魅给从肩上打下去了。 没有了栖息地,没有了人的保护,地上的鬼魅瑟瑟发抖。 “是啊。叶天,我看你最近是乌云罩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没事,看在你还给我鬼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我?最近是真的很倒霉。”叶天失落的说。 不知道老人是用的什么身法,直接就抓住了叶天的手腕。叶天觉得自己的脉门被人死死的按住,根本就动弹不得,更加不要说释放什么罡气了。 海市蜃楼也马上就消失了,临近老人的那一半身子没有被淋湿,可是另一半就没有这么的幸运了。 小青竟然是一脸无辜的站在自己的肩上,叶天气的都快要抓狂了。 “老头,我可是没有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你这是做什么?”叶天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武力不能解决,小青也靠不住,只能是靠自己的嘴皮子救自己了。 想到古代那些个狗头军师,动不动就什么舌战群儒的,看来这也不是什么轻省的活计。 虚空并没有回答叶天的话,只是自己的手指有规律的在叶天的手腕点压,就像是中医在把脉一样。 “虚空前辈,你这样算不算是在欺负后辈啊?你这样不好吧,我也没有做什么啊?就算是你把这个什么鬼的封印在这,我也是不小心劈中的。” “你说这一刀是你劈中的?”虚空很惊讶。 “是,是啊。” “可是,现在你一点内息都没有。等等,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叶天一口咬定。 万一自己遇上一个变态,说不定直接对自己的剖腹取珠了。 虚空稍微一用力,叶天就觉得自己的周身像是置身与火海一样,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被烤熟一样,全身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流汗。 “这是地狱之火,不管是什么都能够被炼化,难道你想要让自己变成一缕青烟?” 叶天咬着牙,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滴到了自己的眼睛里,他的心里在高速的转着,分析这个老头的目的。 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那种苦楚了,叶天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吃烤肉了! “有!” 虚空的手劲小了一些。 “老实说。” “有两颗珠子。” “早说不就得了。”虚空松手了。 叶天却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也不管什么泥水了。 这个时候,雨停了。 “你这个老头,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叶天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但是还是在努力的计划这逃跑的事情。 “不要想着逃跑了,就算是你变成了鬼,你觉得你能够逃过我的手掌心?” “那好,你到底是先要做什么?” “不干什么。” 虚空不再理叶天,而是自己对着那一道裂缝,双手画太极,叶天看着有两道罡气随着老头的手法活动,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两颗珠子一样在游走。 说不定这个老头真的能够帮助自己也是说不定的呢,叶天这么的安慰自己。 这件事情既然自己是跑不了的,那就勇敢的去面对吧。 忽然,虚空一掌把黑白两极分成了两半,然后用力的合在一起。叶天惊奇的发现,就在老头做这个的时候,山丘上的裂缝也在缓慢的前进,最后裂缝没有了,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山丘。 叶天惊讶的盯着虚空。 “怎么了?”虚空问。 “你这是……”叶天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形容,只能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老头。 “太极生两极,两极生四象。这个最浅显的话能听懂吧?老祖宗是聪明的,只要是我们能够运用的得到,不管是什么我们都是可以用来借力的。” 叶天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的回答,太极就是在借力打力这个自己是知道的,因为在训练的时候自己是学过的,只不过有时候这个比不上其他的更有杀伤力。 虽然是张三丰的形象深入忍心,可是在近身的格斗当中,还是一招致命的好,所以他对太极真的只是知道皮毛。 最后甚至是觉得,太极还是让老头老太太在公园里慢慢的锻炼身体最好。但是,今天,叶天终于开眼了。 没有想到那么缓慢的动作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就连山都能够搬动。早知道愚公还挖什么土啊,从生下来就开始练太极,说不定那两座山早就被他一掌两掌的都推走了。 “虚空老爷子,你太厉害了!你能够帮我?”叶天马上就开始巴结。 “能!不过,我得试试,之鱼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叶天还没有说明自己不想做小白鼠,就已经被虚空给带走了。叶天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青年旅社,一脸的叹息,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回去啊! 陵容今天和顾准一起,但是脑子里不断的都是哪一张纸,所以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准问她,也不说,只是说自己昨天体力消耗过多,有些累了。 一个明显是异族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画像呢?难不成真的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又想到顾准非常的想要回到华夏,可是就不回来,难道真是和自己有关系吗? 这样的问号在陵容的心里越来越大,她甚至是开始担心了,如果自己的事情真的和顾准有关系的话,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呢? “陵容小姐。”就在陵容各种的心烦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到了她的身边。 “你是谁?”陵容感觉到男人的身上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但是他的目光很深,深到自己都在他的瞳孔里看不见自己。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昨晚的事情,陵容小姐是不是有很多的疑惑呢?”男人的面容很一般很一般,就算是你把他放进人海,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 平常的面孔,平常的身高,就连说话都是标准的普通话,但是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人更加的不放心。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昨天的事情的?”陵容心生警觉,赶紧看自己的爷爷,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放心了。 “看来,你对顾准老先生的感情真的很深呢。” “你有什么目的?拐弯抹角的不适合我,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不要拖拖拉拉的。”陵容忽然间觉得,这一次来的人可能不都是针对自己的爷爷的,说不定还有一部分人是针对自己的。 “当然了。我的目的就是陵容小姐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你这个亲爱的爷爷对你这么的好呢?” “我是他的孙女。”这个理由很烂,可是陵容害怕,就像是顾准说的那种近乡情怯。 当我们还在为了某一件事情去努力的时候,我们并不会害怕会发生的一切,可是当一切真的要揭晓的时候,那种害怕才是真的。 “可笑,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欺骗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吗?还是诚实一点的去面对现实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痛快一点。” “这个地方不太合适吧。”男人故意的看了一眼四周。 “你说个地方。” “好。今晚十一点,江边。” “好。” “陵容小姐,我希望你坚强的去面对你的一切。” 男人的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陵容的心七上八下的,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把不平静都赶出自己的心头。 叶天被老人带着,很快就下山了,然后在一座独门小院前停住了脚步。 小院是两层的小楼,左右的邻居都是一样的,看起来大概有十几年的样子,这叶天都不惊讶,他惊讶的是院子里竟然有一辆车! 车!和捉鬼的道士!叶天觉得自己要晕倒了,这是什么搭配? “怎么了?你觉得我有车你很惊讶?”虚空看着叶天的嘴能放进去一个鸭蛋,不客气的笑。 “是!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御剑飞行的!”叶天不客气的说。 “你这是电视剧看多了!”虚空一点也客气的就把叶天扔到了沙发上。 叶天也不客气的打量这个家,和普通的家庭一样,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桃木剑啥的,倒是家里的装修很不错,家具也是舒服的,看来老头有不少的积蓄。 这个念头,捉鬼还能够这么多的挣钱吗?叶天怀疑。 “你先休息吧,养足精神。” “好!我能不能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呢?我就这么的消失,他们是会担心的。”其实,秦川才不会担心自己,叶天深深的相信,如果自己就这么的消失了,她说不定都会去放鞭炮。 哎,女人有小心眼的权利,哪怕她只能算是半个女人,可是自己不能跟女人较真。 “补药告诉别人你见过我。” “怎么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卫生组吗?你们那里的人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就会想着为自己所利用,老人家我这一辈子都是逍遥自在的,我可不想临老了老了还被那些人纠缠。” “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是发扬风格呢,现在看来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叶天不客气的嘲笑虚空。 虚空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就消失在了门后。 果然,叶天给秦川打电话,什么都能够想到,她把什么大帽子都扣了上来。 什么没有组织纪律性,什么临阵脱逃,什么什么的。叶天也懒得听秦川念叨,说了自己想要出来溜达溜达,就挂断了电话,然后都能够想象她是不是把电话摔了。 当晚的十点,陵容就开始各种的不安,她隐约的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去了是会知道什么惊天的秘密的,可是如果自己不去,难道就一辈子这样的糊涂吗? 这件事情真的和自己的爷爷顾准有关系吗?如果是真的,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虽然是陵容不相信自己的身世回个那些狗血的小说点视剧一样,可是还是很担心。 “爷爷。” “陵容啊,怎么还不休息?难道白天还不够累的?”顾准在看报纸,看见自己的孙女一脸困惑的样子。 “爷爷,你留在华夏吧。”陵容说。只要是爷爷留在华夏,就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自己的事情还算的了什么呢? “爷爷现在是身不由己。”顾准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和不舍得。 没有人是愿意背井离乡的,可是,自己不能。 “为什么呢?难不成是爷爷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可是,我觉得这瞒着你不瞒着你都是一样的,有很多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知道不要想起来的比较好。”顾准的脸上一半的灯光下,一半在阴影里,让人捉摸不透。 “爷爷,我的孽障是不是和华夏有关?”这一句话似乎是在陵容的心里转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这么的问,可是她不敢。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陵容确定了,因为她在顾准的脸上看见了焦躁和被说中的激动。 “爷爷,我知道了。”陵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您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陵容你不能就这么的随便的相信那些人,他们都是别有目的的。”顾准激动的站起来,着急的跟陵容解释。 “本来今天有人说约我晚上出去,说会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来我根本就不用去了。”陵容的脸上写满了寂寞。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寂寞。 孽障果然是这样的,果然是这样顾准才不回华夏的,就因为自己一个小孤女却让一位每时每刻都在思念故土的老人这样的不安,自己还算是什么孝顺。 “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爷爷。”陵容跪下了,让顾准措手不及,“我知道您思念故土,可是就是不回来,从那个时候我就担心是不是因为我,我害怕,因为我不想离开爷爷。可是,我也不愿意去阻挡爷爷。” “陵容,你先起来。” “不!”陵容摇头,眼泪滑落,“您听我说完。可是,现在孙女长大了,我知道了,您留下吧。” “我不留下。咱们一起走。华夏是我的故土没有错,可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顾准抱住自己的孙女,脸上老泪纵横。 雨后的夜晚,天空很晴朗,爷孙两人抱头痛哭。 这么多年了,顾准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消失而消失,可是风沙就算是掩埋了过去,终究还是会有一天会再现的。哪怕痕迹会变浅,终究不能代表没有发生。 陵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是漂浮的,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黑暗中,陵容觉得有什么人在里面,打开灯一看,果然是白天在会议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你走吧,我不想知道你说的事情了。”陵容赶人。 “顾准老先生只不过是告诉了你关于你的孽障是和华夏有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孽障?”男人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以为你说的我会相信吗?就连大师都不知道,你能知道什么?”陵容嗤之以鼻。 “是啊,你怎么就不想想是不是大师知道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会不会是有人求了他,不让他告诉你呢?灯芯?”男人的眼睛就像是古井一样散发这幽幽的光芒,让人觉得恐惧。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说的,毕竟你都不敢说出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来挑拨我和爷爷之间的关系的?” “我可没有说是顾准求的。看这样,你也是在怀疑了是吧。” “你住嘴!赶紧走!不然我就今天让你横着出去!”陵容果然发火了,一头红色的头发马上就变成了火焰。 “果然是灯芯!”男人摇头,但是并没有走的意思。 “滚!”一个火球飞出去! 男人一个弹跳,躲开了。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后悔。还记得那个苗族的女人吗?想要知道她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画像吗?其实,她是你妈妈的妈妈。” “很好笑吧!你杀了你的妈妈,最后还杀了她的妈妈!你是有多么的憎恨她们?难道你不知道是她们给了你生命吗?” “什么?!” 就在陵容愣住的空档,男人一个跳跃,消失在夜空中,留下的是放肆的笑声…… 陵容跪坐在了地上,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只不过她的心很疼,血液几乎已经滚开,为什么? 这样的孽障真的是自己吗? 有人发愁有人喜,叶天在虚空的家里百无聊赖,这么早就睡觉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现在自己怎么也被秦川骂了玩忽职守,那就彻底的去放纵一下呗。 相比较青年旅社,这里相对是偏僻的,可是在偏僻,这里也是帝都啊! 一想到这里,叶天就觉得自己的某个地方开始活跃了,毕竟这样的生活还是需要刺激的! 叶天蹑手蹑脚的准备偷溜,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准备开老头的车出去潇洒,就看见老人家站在门柱上盯着自己。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衣角翩翩,就像是要驾鹤仙去的仙人一般。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虚空问。 “老头,你这样是要驾鹤仙去?”叶天问。 “你才要死呢!”虚空身形一动就落到了叶天的身前,一把就抓住他的脉门。 “我看你是想要去南极凉快一下!想从烤肉变成冰棒!” “啊!”叶天的惨叫响彻夜空,惊得远处的野狗都开始吠叫了。 叶天发誓,除了烤肉,自己再也不吃冰的东西了! 叶天开着车,带着一个没正行的老头出去了。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自己刚要睡着,就被这个捋着白胡子的老头给吵醒了。 “小子,不是不想睡觉吗?走,跟着我出去一趟!” 叶天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一跃而下,然后活动了一下子手腕和脖子。 “去哪?”这一套都做完了,才看了一眼虚空。 “你说你跟一个道士出去能干什么?”虚空白了叶天一眼。 “啥?难不成是去捉鬼?” 现在,他们就已经奔驰在路上了。 “老头,你说你这么的厉害,怎么就没有想过要收个徒弟什么的?” “徒弟?”虚空的鼻孔喷出来气体,“现在的小年轻私心杂念太多了,有谁肯花时间来研究这些?” “就说你,说起来也是最近才相信什么非正常的力量的吗?如果在前一段时间,我觉得要是有人跟你说,你相信?” 看着虚空的眼神,叶天还真的是有点迟疑了。 的确,原来的自己是真的不相信。不过,现在的他相信了。 虚空的家在外环,现在他们已经是到了帝都的市中心了,叶天有些怀疑,这个老头根本就不是来捉鬼的,说不定就是来带着自己潇洒的。 “你确定你要来这么豪华的地方?”叶天把车停在了一家夜总会的门前,说真的,对于这样的地方,叶天并不陌生,可是捉鬼来这里,他就一点都不相信了。 “你知道这北平城在历史上是名副其实的古都吧,这样的地界,无论是你站在那里,说不定都能看见什么幽魂?所谓的古城,每一寸的土地都不是干净的。” 虚空挑眉看着叶天。 “那你带着我来做什么?”叶天看见这样的地方,心里就会想到某一个女人,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打不过的时候,我就把你为了鬼!” 虚空满脸的不在乎,大步流星的进了“夜梦”。 “哎,老头,你怎么不带着小红来啊……”叶天也管不了许多,也跟着进去了。 虚空并没有在前厅逗留,而是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到了后面的庭院。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在帝都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块空地,真是暴遣天物啊。 “小子,你觉得这里凉快吗?”虚空一脸奸笑的盯着叶天。 “还行。不过,这么贵的地界,干嘛留着这么一块空地啊?难不成是这是鬼窝?” “算是吧。”虚空回答,“鬼魅对这个小东西一点价值都没有,说不定今天还得折损在这里。” “这么厉害?那算了,你自己玩吧,我去前面玩一会儿,等你都收拾好了,我再来找你!”叶天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别说那么厉害的玩意,就算是小红出手,说不定自己也被一翅膀扇回老家去了。 “那你就不想着赶紧把你这个毛病解决了?下一次玩意你要是遇上了强敌,用完了罡气,一时没有补上来,你可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了。”虚空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说了这么几句。 叶天的脸色马上就不好了,抬起来的腿是放下不对,在抬高也不对,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人么都说,人老成精,这个虚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老爷子,你看你说的,由您这样的高人在,怎么放心小辈变成鱼肉呢?” “知道就好,一边好好呆着,你身上的戾气保准那些东西不愿意靠近你。” 戾气这样的东西,也是说不好的,就像是一种感觉。狗,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叶天小时候就常常听老人们说,这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常年杀狗的屠户身上就让狗觉得害怕,这样的人只要是狗看见了就会赶紧逃跑,不会随便上前的。 可能,这些屠户身上就是有所谓的戾气吧。可能看过《西游记》人都记得魏征这个人,当然了在历史上也是非常有名的谏官,在梦中就能够把泾河龙王杀了。 可是,叶天更加佩服的却是秦叔宝和尉迟敬德,就是现在我们每年过年的时候在上贴的门神。虽说是龙王的魂魄一心怨恨着李世民没有帮助自己,但是好在有两位大将在门口,却是也安全。这就是气魄。 小时候,叶天总是羡慕,后来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才发现,什么气魄,那根本就是戾气。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杀人如麻,别说是一个龙王的魂魄,便是人见了都害怕。 只是这样的事情,现在却换成了别人说自己,竟然还是鬼都不愿意靠近自己! 得!就在叶天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虚空在院子里背手溜达。大雨过后的夜晚,大地散发着泥土的气息。天空中的月亮水洗过的一般干净,院子里的老头一身白衣,身上不断出现的五颜六色的光有点大煞风景! 叶天大汗! 院子很平常,只不过,杂草丛生,有点荒凉的感觉,其他的什么,叶天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虚空慢慢的溜达,一脸轻松的感觉。 “老头,你这什么家伙都不带,怎么?打算是赤手空拳……”叶天没有说完,想起了下午老头下午的样子。 力拔山兮气盖世啊,虽说是没有把山拔了,却也是把山的裂缝给合上了啊。 “瞎嚷嚷什么呢?”虚空一记眼刀飞过来,叶天马上就闭嘴了。谁让自己打不过人家呢? 想着今天现实变成了烤肉,又变成了冰棒,现在是恨得牙根痒痒。死老头,你等着小爷我恢复了! 就在叶天满脑子的意淫自己以后怎么修理虚空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兽鸣,虽然是声音很小,有点像是人的幻想,但是他敢肯定这是真的。 “来了!”虚空笑着说。 宽大的袍袖被风吹起来了,老人的白胡子也在风中乱舞。 叶天能够闻到这风里面有一种潮湿之气,就像是地下很深的土地被翻上地面一样,风中那种腥臭的气体几乎是让他快要吐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天看见虚空开始有所动作,却是太极的基本起视,然后紧接着就是一招最有野马分鬃,一个大大的结界就在这一片空地形成了。 有个这个结界,就算是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外面最多也就是有些震动,不会看清楚里面的事情,看来今晚的事情会是相当的血腥了。 叶天也纠结自己的一点真气,就算是自己不招这些东西的待见,也说不准会有误伤。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开始晃动,然后一条类似蛇的东西从土里直接就越上了地面。 “我去!”叶天也是见世面的,他自己觉得,不过眼前的这条蛇长得真的是太恐怖了。 蛇身人面的,通身是红色的,两只眼睛上下并排着,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蛇信子,而是一只烛火。 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烛九阴,也就是烛龙,算是龙的一种吧。”虚空好像是知道了叶天的疑问,开口解释道! “龙?你别逗了!”在叶天的心里,龙是华夏的象征,都是那种看起来很有气势,能够飞起来的,怎么看这样的怪物也是龙? “当然了,这也是一种上古的凶兽。”虚空继续说。 “算是龙吧。那你继续。”叶天靠在一边,不行,他现在急需要调整自己的小心脏一下,这都是什么事? 不是说来捉鬼的?怎变成了和龙打架了?还上古的凶兽,谁信啊?上古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虚空也不管叶天,只是自己和这烛龙开始恶斗。 烛龙发出的声音很难听,就像是次声波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两只眼睛在盯叶天的时候,他会觉得地狱的恶灵都围绕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感觉让人的脊背都是凉的。 可是,烛龙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看这个年轻人,因为虚空几乎就让它招架不住,可能是在地下呆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它的动作有些迟缓。 虚空的动作看起来是很缓慢,但是每一招都能够在烛龙的身上留下痕迹,让它变得更加的暴躁。 叶天担心虚空会吃亏,不管是为什么,也不管老人对自己是有什么目的,总觉得这样看起来就很邪恶的家伙就应该消失。 叶天努力的继续自己身体里的真气,想着自己所学的班禅二指。这佛家的东西一般来说对付这样的妖魔鬼怪应该是可以的吧,就连孙悟空那样石头生出来的猴子不是也被点化了? 想到这里,叶天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真气开始盈满,就像是一股清风一样抚过自己的心头,顿时觉得身轻如燕,他轻轻一跃,就是三米多高,几乎是和烛龙的眼睛平行,然后两道金色的光从食指和中指发出,直直的对着烛龙的眼睛过去。 烛龙只是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并不愚蠢,它的头一偏,就躲过去了。叶天也不着急,马上就有来第二次。 虽然是叶天的攻击对烛龙没有造成太大的实质性的伤害,毕竟他现在真气不足,可是他还是成功的分了一部分注意力给自己。 班禅二指和长河落日圆不一样的就是,不会太过于消耗自己的真气,所以,叶天已经做好了打持久仗的准备。 可能是因为叶天攻击了烛龙的眼睛,虚空也开始每一招都是针对眼睛的攻击。 烛龙每一次张口,嘴里的烛火就喷涌而出,把四周的杂草都变成了灰烬。 “你丫的!”叶天破口大骂,“你当老子当烤肉当上瘾了!” 一边骂着更加是一边拼命的和烛龙战斗,虚空这个时候却飘然落在了一旁。 “小子,用你劈山的那招,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家伙劈死!” “我劈完了了,他要是没有死呢?” “那我继续。” “好!” 叶天忽然间想,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够把班禅二指和长河落日圆结合在一起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压根就不用借助什么工具了。 哈哈哈!老子就是聪明。 叶天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管你是什么龙!今天老子就让你来给我祭刀!不对,是祭指! 叶天默默的念心法,然后感觉自己身体里所有的真气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猛地睁开眼睛,就对着烛龙的眼睛过去。 领导金色的光逐渐变成了一把三指宽的刀的形状,直直的对着烛龙的眼睛飞去。速度之快,这一次烛龙没哟全身而退,但是只是伤了一只眼睛。 烛龙的全身都在抽搐,嘴巴大大的张开,发出了一生惨叫,让叶天差点喷出来一口血。 “行啊!看来现在脑子知道转弯了!”虚空拍了拍叶天的肩膀。 “过奖。”叶天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完了,彻底完了,自己拼尽全力只能是让这破龙失去了一只眼睛,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你伤的哪只眼睛,传说是可以连向地狱的,很好,很好!”虚空笑着走向哪只伤了一支眼的龙,然后手上不停歇,直直的把自己的手上的太极打的虎虎生风,最后变成了一刀白光把烛龙的另一只眼睛也废了。 这一次烛龙的叫声夹带着瘴气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结界,叶天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也看不清楚了虚空在做什么,只是最后觉得什么重重的打在了结界上,然后结界消失了。 “老头?老头?”叶天忽然对帝都的空气充满了信心,最起码那里还能自由的呼吸。 “干什么?你担心我会死了?”虚空慢悠悠的走过来,虽然是脸上带着笑容,但是依然是难掩疲惫之色。 “你怎么还真是没有死呢?” 很快地瘴气消失了,这里还是那篇杂草丛生的地方,只不过是看不见那只通身红色的烛龙了。 “别找了,已经消失了。” “啊?” “啊什么?它们根本就不是真的,也许只是一个影子罢了。”虚空叹息。 “瞎说,你家的影子这么的厉害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叶天却赶不上老人的脚步,不过他一路都在嘀咕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一夜好眠,毕竟是累了。 第二天一早,叶天起床,看见虚空自己在吃早饭,他也不客气的坐下就吃。 “老头,你得把昨天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老头笑着说,可这个笑容让叶天觉得前面有陷阱。 北平城是古都,既然是古都,就会有太多的人埋在这里,古人么,总是会相信灵魂转世的,所以他们都是含着玉下葬的,相信玉会保存自己的灵魂。 就因为这样,不管是玉还是其他的陪葬品都很多,这就会让一些人起了歹意,所以就有了以盗墓为生的人。 不管你生前是多么的厉害,等你死了,就只能是让宵小惦记了。各种的机关,守墓者都是为了确保地下的人能够安静。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些个厉害的人物,他们不管靠机关和人,更加相信一些兽,就像是烛龙。 “你不是说,这个烛龙就是在某一个墓地里的……”叶天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就是一种看门狗的东西?” “对!”虚空赞许的看了一眼叶天,这个小子还是聪明的。 “我去!这个人太牛了,自己死了还能够让什么凶兽给自己来看门,我看还有什么盗墓的敢去!” “那可不一定!”虚空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还是会有人去的。不过这个人很聪明,他并没有直接去墓地,而是把镇压烛龙的风水给破坏了,烛龙跑了。” “啥?这个人这么厉害?”叶天撇嘴。 “是啊。这个烛龙毕竟已经封印了好长时间了,就算是出来了,短时间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所以我也没有着急去收拾它。” “那昨天你怎么就着急了?大半夜的就把我拉出去!” “因为,我发现,有人在接触它。” “什么人?” “不知道。” “靠!你这老头!” “不过,那个人并没有找到烛龙的身体,只是找到了影子。” “你别逗了,难道昨天和咱们打架的就是一个影子?” “是。烛龙毕竟被封印了多年,其实肉身早就已经消失了,只能是封存住一个影子罢了,所以我昨天把它杀了之后,它就消失了。”虚空一脸的正色,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你是不是害怕有什么好东西我会和你抢?”叶天眯着眼睛问。 “你能抢得过我吗?” 叶天无语。 后来,虚空告诉自己因为只要是杀死了烛龙,就会得到龙的内丹,那可是好东西,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不管烛龙是不是什么凶兽,虽然也不算是很厉害的吧,但是也是龙的一种啊,只要是龙就有用,可惜的是,只是一个影子,所以自己暂时没有别的办法改变叶天的身体。 叶天虽然是有些失望,可是想到这个老人也是为了帮助自己,所以一脸不在乎的表示没事。 叶天的心里很明白,就算是自己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也不一定对自己管用呢。 “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你受点罪。”虚空摸着自己的胡子说。 “什么办法?” “就是把那两颗珠子变成一颗,真正的变成太极的黑白鱼。” “怎么变?他俩现在是想动就动,不动我也没有脾气。” “你不会是怕吃苦把?” “不是!” “那就好。” 虚空额叶天在一次出门,不过这一次去的不再是市中心,而是山上。 山上的雾气没有散,空气湿漉漉的,早上甚至是还有些凉意,叶天跟在虚空的后面,想着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可是在地图也没有见过啊。 因为职业的习惯,所以早在叶天来帝都之前,就已经把四周的地图都熟悉了一遍,不管是真的有突发状况,还是自己要逃命,总是要做足了准备才行的。 “老头,我只是知道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徐和你知道吧?你们卫生组的人。”虚空的脚步利索,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个眉须全白的人。 “知道。老头那不成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去,叶天更加觉得自己的状况不对,就那个徐胖子那个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肯定是比肥油多太多了。 “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说,那个胖子一心想让我也和你一样,不过我没有去。” “其实不去更好,自己一个人多自在啊。”叶天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不知道现在自己去跟张良说要离开,他会不会痛快的把自己给放走呢? 就算是自己现在离开了,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够用最快的方式来解开自己的疑惑,如果真的解开了,自己有该何去何从?唐素,终究还不是自己的,素素……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慢慢的化在了清晨的水雾中。 曲折的山路,越往上几乎是人迹罕至了,刚开始还有人走过的小径,最后,只能是靠自己的双脚来开辟新的道路了。 “其实,你不要以为不可能,就像是昨天,你不是也是第一次?人,好多的时候就是被太多的条条框框圈住了自己,你的心里有很多的事情,恐怕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做。” 虚空的声音和着早晨的鸟鸣,能够让叶天的心渐渐的安静下来。 是,太多的事情,自己总认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总是会高估自己的能力,总是觉得只要是自己尽力了,身事情都会解决。有时候,也会想,老天会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你本身是有能力的,虽然你总是以为你很果敢,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肯定会做出决定,你总是以为你怎么样,可是你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或许,你经历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你能够承受的范围,可是你还是要承受。你有能力的。” “老头,你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叶天的一句话,把这里的气愤全部都搞的变了样子了。 虚空狠狠的瞪了一眼叶天,再也不说话了,只是自己顾自己的往前走。 叶天的体力一直是很好的,可是自己就是赶不上虚空,而且两个人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最后,叶天累的直接就坐在了一边,这是什么山,怎么也爬不到山顶?北平城附近根本就没有多高的山。 “我靠!这个该死的老头,他就把我自己一个人仍在这了,根本就忘了还说什么要帮我呢,根本就是个骗子!”叶天破口大骂。 转身想要回头,然后一身的冷汗! 我靠!这一直都是往前看,现在往身后一看,就是万丈悬崖,下面是雾气蒙蒙的,根本就不知道有多深。 叶天马上就明白了,这里只是一个幻境,既然是幻境,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悬崖也是假的,直接跳吧! 叶天无所谓的歪了一下嘴角,然后纵身一跃…… 这真的跳下去了,叶天才发现,自己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落下去,而是一直处于下落的状态! “虚空,你这个该死的老头!你说,你什么时候把我弄进来的!”叶天也找不到方法结束,只能是在嘴上过瘾了。 “既然是幻境,当然是你说了算了!”虚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叶天的鼓膜都快要被震碎了。 也是啊,既然是幻境,不是虚空老头说了算,就是自己说了算。 “停!”叶天大喊,马上就摔倒了一大块石头上,五脏六腑都摔的变了位置。 然后又是一顿很经典的国骂,不过叶天相信就算是现在自己不断的去问候虚空的祖宗十八代,他也不会和自己计较的,因为只要他想,说不定下一秒自己就死了。 幻境也是很可怕的,虽然是不一定有生命的危险,同样的也说不定是会死人的! 这个悬崖的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有石头,各种的石头,连一片绿色的叶子都没有,几乎就像是隔壁的沙漠一样,只不过这里换成了大小不一样的石头罢了。 叶天漫无目的的行走,没有尽头,这一次不管是自己在想什么,都没有变成现实。 叶天觉得很暴躁,因为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这让人觉得很绝望。 叶天猛地对身边的一块石头拍了一掌,却发现,这块石头比自己还要灵活,很快的就飞了出去,然后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再一次飞了回了。只不过是,飞回来可是比飞出去空的多了,速度之快让叶天都听到了风声。 叶天一个闪身躲掉了石头的攻击,石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然后第二块,第三块石头就飞起来开始攻击,这样的攻击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就这样周而复始,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天的肩膀几乎都不能再挥动了,石头还是不断的飞过来飞过去的。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啊!”叶天对天大吼,这里的天也是假的。 蓝天白云的,叶天和一堆石头在打架。 只不过是这一次,叶天的真气一直都是满盈的,索性自己在用一次昨天的那一招好了。 叶天想着,很快就对着最大的时候劈了过去,这一次的威力似乎是比昨天的还大,周围的石头都变成了粉末,可是还是会有石头子啊头一次过来。 叶天想也不想的就哟劈了一次,没有想到的是,威力比上次的更家的厉害。 这让叶天很耐闷,平时自己只要是用一次,就真气尽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自己竟然可以一脸使用两次。叶天有些欣喜若狂的样子。 这个空档,景色马上就变了,变成了一片绿地,比刚才的沙漠让人舒服的多,还有各种的鸟鸣虫叫。 叶天也不客气,舒舒服服的躺下,草地很软,就像是女人的熊一样的轻柔,他的脑子想着虚空说的那几句话,只要是自己肯吃苦,说不定真的会成功。 叶天马上起身,打坐,然后驱使自己身体的珠子开始运动,虽然是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今天他才发现,不管是自己怎么去驱使这两颗珠子,它们只见的距离都是一样的,相互吸引,却又相互的排斥。 叶天不知道龙丹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他的脑子不停的在想想黑白小鱼的状况,现在是一黑一白,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了那个,可是,怎么才能让给他们靠近呢? 叶天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叶天在幻境里琢磨,外面的世界还在不停的转动着。 陵容最近越来越觉得压抑,她的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虽然是自己能够控制,可是还是有人无妄之灾。 经济会议终于是快要结束了,秦川对张良各种吐槽叶天的不靠谱,只是张良毕竟远在西南,也只能是安慰。 这一天,秦川按照计划去接顾准,没有想到的是,顾准竟然自己走了,然后只有陵容在大厅。 “陵容小姐,你怎么能让顾先生自己离开呢?”对于陵容和顾准只见的恩怨,秦川一概没有兴趣,她的工作就是保护顾准。 “你们的安保做对不好,你凭什么来质问我呢?”陵容不客气的回答。 自从那个男人告诉自己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觉得顾准就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况且他也是承认了的,只是这件事情是不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呢? 只要是开始怀疑一个人,那么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会觉得是有阴谋的。 这一句话现在是陵容的真实写照。 对于秦川,陵容原来是无感的,但是现在看着她也是各种的让人心烦,明明就是一个安保,却偏偏对自己的爷爷那么的关心,生怕别人不是她是担心爷爷的决定吗?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比较早,顾准虽然是知道自己一个人出去有危险,可是,只要是秦川在,她就不会同意自己去,所以他就偷偷的走了。陵容其实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想说,因为她决定偷偷的跟上去保护他。 秦川永远都是绷着一张脸,活像是谁都欠她的一样,这还不算,自己又不是她的属下,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陵容的头发马上就变成了火焰,然后一个火球就冲着秦川挥了过去,再也不说话,就离开了大厅,去找自己的爷爷了。 秦川躲开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职业素养没有和陵容一般见识,但是也是压了怨恨在心里。 后来顾准知道了这件事情,马上跟秦川道歉了,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了。 “陵容不见了!”顾准的脸上都是担忧,他对秦川说。 “也许她出去散心也说不定。”对于陵容,秦川说不上好感,但是相信以她的实力,在这里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也有可能,可是平时她出去都会告诉我的。”顾准失魂落魄的,总是觉得现在的陵容和自己只见总是像隔着什么一样。 这个时候,秦川身上有闪过一道光。顾准抬头,却是看见了自己送给陵容的耳钉在她的身上。 “秦小姐,请你把我的孙女教出来!”顾准的脸上布满了冰霜。 “我教出来?我拿什么教出来?”秦川有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个。”顾准从秦川的衣服上把耳钉拿在手里,“这个是我送给陵容的,她一直很喜欢,一直都戴着,可是现在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你的身上,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这几天我是对陵容小姐有些不满,可是我为什么要抓她?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的共作就是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你们真的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第一个要遭殃的就是我。” 秦川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沾到这只耳钉的,到底是什么时候陵容离开的。 好在青年旅社都是有监控的,只不过当秦川去看的时候,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变成了空白! 秦川马上就判断了,陵容不是自己出去的,肯定是什么人把她带走的。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事情,陵容没有跟任何人说,现在唯一觉察出陵容不对的叶天也不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筹莫展。 相对于别人的焦躁,只有陵容现在是高兴的,因为她被人催眠了,现在梦到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是脾气暴躁,但是因为有爷爷的爱护,别人也没有说过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很快的,快乐就消失了,变成了昏黄的世界,一张看起来和自己很相似的脸孔出现了,陵容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妈妈。 妈妈穿的衣服和那天自己看见的老人穿的一样,也是那么的漂亮,她在山野间奔跑,身后是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容。 后来,这样的场景多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妈妈很好,陵容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爸爸,他的笑容是温柔的,都能够拧出谁来一样的温柔。 两个人在田野里各种的嬉闹,脸上都是无忧无虑的笑容,然后,在一个角落里,陵容看见了那个老人,她还是那副打扮,脸还是那么的年轻,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陵容几乎是感觉到了那种幸福,看起来是触手可及一般,只是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那里一样。 “这样可以吗?”一个身着白衣的人问另一个。 灯光下,就是那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人了。 “可以。”男人笑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不是所有的过去都是可以忘却的,既然是佛祖的灯芯,那我就让她把整个世界都化成灰烬。 男人邪恶的笑容就像是一张蜘蛛的大网一样,慢慢的咋受尽,然后等待着一些昆虫自投罗网。 男人和女人结婚了,四处都是红色,漫天的红色不知道是闪耀了谁的眼睛,只是陵容觉得自己的眼睛很潮湿很热…… 再后来,有了孩子,再后来整个家都在火中消失了。 陵容睁开眼睛,满眼的鲜红和愤怒。 是谁?到底是谁毁了自己的家?! “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愤怒呢?”男人问。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和妈妈的事情呢?”陵容警觉的问。 “只要是有心,什么都是可以查出来的。” “你说!到底是谁把我的爸爸妈妈害死了!”陵容一把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问。 “你不是害怕知道吗?不是说你也不想知道吗?为什么现在还想问呢?” “我……”陵容马上就泄气了。 “那好,如果我问你,你的身世和你的爷爷有关系,你是不是还要知道呢?” “……” 陵容真的不知道,总不会是爷爷把自己的家给毁了吧?那是不可能的!他最自己这么的好,怎么会伤害自己呢?不对,也可能使因为内疚所以才会对自己好的。 这两种猜测在陵容的脑子里几乎是变成了拉锯战,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没有了,如果自己在失去了爷爷,那么自己就真的变成了孤女。 可是,可是,如果自己就这么不清楚的活下去,那自己要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爸爸妈妈。 “你很困惑把?其实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外婆可以说就是死在你的手上的!” “不是,是叶天杀了她,我没有!”陵容急切的争辩。 “你不要忘记了,你也是帮凶!” “我……是她先要杀我的!” “她知道你是她的外孙,怎么可能会杀你,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人,可是,你偏偏想要保护那个人!想想吧,现在她一个人在地下是多么的凄凉!” “……” “都没有人帮她去收尸,甚至你都不知道她的尸体在哪里。说不定被有心人买走了,现在已经在做实验了。” 男人的话幽幽的,让人觉得寒意从骨头里往外渗。 “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坏事,这一辈子被自己的女儿连累了,最后还被自己的外孙里连累了,就算是做了坏事,难道就让她这样在外面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吗?” “不!”陵容的眼泪滑落。 幻境里的叶天并不知晓外面事情,他依然悠闲的舒服的躺着,躺着,最后在和煦的阳光下,竟然睡着了。 梦境和幻境是不一样的,这里不是那种清晰的,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薄纱,你看不清楚,偏偏心里更加的清楚。 过去的一点一滴的,叶天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毕竟那样惨痛的经历没有一个人愿意记得,只要记得仇恨就好。 鲜血,四处都是鲜血,那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把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杀害了。 “这次回去,我一定找个媳妇!” “我可以去看我爷爷了!” “哎呀,你看看你们的出息!” …… 人们都在憧憬着自己的未来,可是这样的美好就断送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电影回放一般的梦,让叶天在心痛的同时,也发现了不少当时自己不注意的事情。 当时事情出现的太过于突然了,每一个人都慌忙的想着保命,而自己也是一样的。但是自己从自己在雪山上发现了老人的日记之后,自己就更加的肯定了这是一个阴谋,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就是难道这里面没有内奸吗? 这个想法,叶天不愿意当成是真的,可是冷静的思考之后就会知道,里应外合一般才是这样的事情的最好的选择。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不尽相同的,但是从自己小组的人的脸上,叶天真的看不出来什么。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可是,毕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组的人进入了墓穴,另一个组的人是不是有问题? 灵光一闪,叶天忽的睁开眼睛,只是觉得阳光格外的刺眼,他不得已的眯起眼睛。 自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些,可是这也不一定是不会发生的,还是可以扩大自己的查访面积。 虽然是在看了一遍当时的事情,叶天也觉得自己的心情郁结,只是五禽戏也一样出现。 好久都没有在修行五行功法了,现在自己无所事事,既然是找不到自己的问题,那就把原来学会的在精进一些吧。 想到这里,叶天翻身站立,开始练习。 人体的气息是分成两种的,一种是真气,一种是罡气。无论是武功还是后天修炼的法术都是需要以气来引导和支持的。平时自己在体能上修行的气,就做真气,因为叶天有了两颗小珠子的帮助,所以现在他的真气几乎是永远充盈的。而他修炼的五行功法,兼之后来修行的班禅指等都是要靠罡气所运化的。 这也就是现在叶天最大的瓶颈,那就是每一次自己拼劲罡气去交战之后,就会出现罡气亏损。 一般的人,不管是你先天就拥有的,还是后天修炼的,总之,也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只不过都会比他好一些,而叶天就属于要重现修炼的阶段了。 虽然是体内黑白两珠护体,也不会太过于艰难,可这样基本上他就等同于奥特曼了,那就是必须要一招制敌,否则自己就只能是变成小白花,任人践踏了。 叶天想到这里,几乎是要忍不住的叹气了。 华夏人是相信五行的,也是崇尚五行的。叶天把自己平时都不敢想的,今天都想试一次,反正是在幻境里,自己也死不了,不生不灭,万物自然,唯有自己。 阴阳是所有物质的属性,这两种东西相互作用,然后生成了两仪,两仪在生成了四象,随后八卦就诞生了。所以说不管是太极还是五行都是有阴阳生成的,毕竟都是母体。 叶天想到,太极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五行的则是顺生逆克,可是毕竟母体都是同一种物质。一种必须要衰弱到了极点,才会诞生另外一种,所以,自己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来演化自己体内的两种气体呢? 既然是真气源源不绝,而罡气暂时自己不能够做到随手捏来,那就试着去转化它们之间的关系吧。 果然是啊,人都是要逼到一定的境界才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如果是在人世间,那么叶天也许没有勇气这么做,毕竟,这样最后说不定也会自爆,就跟刘知命一样。 叶天站好,双手慢慢的抬起,做太极的起势,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真气灌输自己的奇经八脉当中,一真气催化自己的罡气,催动它们开始按照自己的意识游走。 开始,叶天并不怎么习惯,总是觉得自己的气血上涌,可是除了这些,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小腹内的两颗珠子虽然是运行的缓慢,但是也是按照真气推动的方向在游走,渐渐的,小溪流汇成了长河,让叶天觉得身体说不出来的舒畅。 一整套的太极打下来,叶天觉得自己的身体身舒服,但是罡气并没有充盈,只是觉得别原来好了一些。 叶天有些泄气,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如果自己一直这样的话,恐怕在自己能够解决一切之前就被解决了。 “真是……”一大段的国骂之后,叶天就像是颓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 “就算是一个瓶颈,就算是这样,但是自己已经很努力了,难不成是因为在那个老和尚手上受的伤还没有恢复?不对啊,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就算是已经断了的静脉也好了,这是为什么呢?” 叶天现在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如果是有别人,可能就会发现,现在的他整个身体有一圈金色的光芒在闪耀,不过其中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气体,看起来确实有些恐怖的样子。 叶天本身是和佛有缘的,不然也不可能带回来舍利子和佛珠,只不过是身上的杀戮之气也是很重的。他的心里有怨恨,就像是和陵容一样有孽障的存在,所以才会存在这样的事情。 虚空本是想要用烛九阴的龙丹来压着住叶天的戾气,这样说不定会有转机,只是一番苦战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和烛九阴的影子争斗罢了。 一个影子尚有这么的厉害,如果真的是遇到了烛九阴,恐怕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丧命了。 佛将就的是缘,虽然是和道家不同,但是归根结底,最终都是要帮助人脱离苦乐,所以虚空就做了一个顺水的人情,把叶天放进了幻境。 在这里,他可以永生,当然就算是自己平时不敢尝试的事情说不定也可以试试,会哟好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失败,叶天有些心烦意乱的,他开始胡乱的挥霍自己的真气,把这一片世外的桃源变成了废墟。 不过,也因为自己的一掌打在山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叶天很好奇,一点也不迟疑的就走了进去。 山洞很狭窄,不是很高,可叶天微微的低头也能够通过。山洞里面很黑,但是叶天能够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可以肯定这不是一个死胡同,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在里面。 叶天想到这里,忽然间觉得自己很贪婪,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象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惊喜呢?明显的就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虽然是一边嘲笑自己,叶天脚下一点也没有迟疑。 走过了大概五十米,山洞忽然间变的宽敞,但是叶天却不用任何的东西都能够看清楚四周,他觉得很奇怪。 不知道走了多久,叶天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心情莫名的兴奋起来。 又走了一段,水声渐渐的打了,然后看见了阳光的影子。 叶天加快步伐,很快到了洞口,他心里一喜,飞掠而下。 这是一个有群山围城的山谷,四周是鲜红色的不知道名字的花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八卦,鸟鸣蝶舞,让人的心情舒畅的很,在八卦的一旁,有一颗巨大的菩提树,遮天蔽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叶天的心里忽然间想到了这句佛语。想到当年佛祖也是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告诉自己,自己也应该放弃现在的思绪,静静的沉思吗? 行动永远都比思想快一步的叶天,已经是坐在了菩提树下,把自己的思想都清空了。 就这样,叶天真的如同佛陀一样的打坐,眼睛闭上了,似乎是心在那个时候也闭上了。 心眼能够感受四周的一切,微风和煦,能够听到周围所有的一切,连一只蚂蚁的爬行都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颤抖。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太阳西沉,月亮当值,星星都在调皮的眨着眼睛。 一夜无语,只有虫子的嬉闹。 第二天,太阳出来,露水顺着叶子滴到了叶天的嘴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四个东升西落,叶天再一次睁开眼睛,他的身体充满的盈盈的罡气。 “醒了?”眼前是虚空的脸。 叶天看看四周,自己那在什么山谷,分明还在虚空的家里。 “过了几天?” “你还真的以为山上一日,地上一年呢?”虚空打趣叶天。 叶天看向窗外,西边的晚霞映红了半个天空。 “难不成是一天?”叶天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虚空笑笑。 “谢谢虚空大师。”叶天觉得自己的修炼更加高了一层,但是这个一层比自己想像的要高了很多,最起码自己的罡气再也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 “有什么好谢的?不过你身体里的两颗珠子现在看起来是很安慰,我就害怕有人会因为这个不肯放过你。你还是要尽快的把它们能够利用的好。” “嗯。”身体里的珠子虽然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叶天觉得自己的心比原来平静了。 叶天别过了虚空,赶紧的往青年旅社敢去,他的心里虽然是很平静,可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是很努力的赶过去了,但是天算不如人算,最终还是输给了有计划的人。 当叶天赶到青年旅社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现在是一片混乱,门上还有新鲜的血液在流动…… 叶天马上就冲进去了,一进门,一个火球就如闪电一般的冲自己过来了,他一个闪身躲过,看见了陵容。 不过现在的陵容就像是一团火一样,周身都是熊熊的火焰,就连眼睛都已经失去了黑白分明,完全就是一团红色,想要把这个世间都化为灰烬一般。 “陵容,你是怎么回事?”叶天担心的问,难道是有人来突袭?那顾准呢?是不是已经出了什么意外,所以陵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陵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天,当然了如果能够看见眼珠的话,现在的叶天只是看见了两小团火焰盯着自己。 “陵容,你醒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爷爷呢?秦川呢?” “你们都该死!”陵容小声的低吼,像是在说明叶天该死的原因,但是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随后数个冒着蓝紫色光,三十公分大的火球像是雨点一般的从陵容那里直冲叶天过来,叶天赶紧施展自己的海市蜃楼来抵挡。 这个时候,叶天才发现,想好自己这一次有了质的飞跃,要不然自己的海市蜃楼恐怕是根本就阻挡不了陵容的攻击。 “你疯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天加入自己的罡气,对着陵容大喊,几乎是整个青年旅社都在颤抖,可惜的是陵容丝毫不为所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叶天竟然是想到了当初自己看见的那个变异人,现在的他们看起来真的是很像。 叶天虽然是没有和陵容真正的动手,可是他清楚的能够感觉,如果真的动手的话,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况且现在自己的后天修为更上一层,可是抵抗陵容的攻击却依然是有些吃力的。 这么短的时间,陵容的修为厉害了这么多,叶天不得不怀疑这根本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的。 “秦川!”问题是现在秦川人在那里,叶天一边抵挡陵容疯狂的攻击,一边大声的喊人。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叶天的谛听也已经很厉害了,几乎是感觉不到周围除了自己和陵容,别人存在的波动。 看来,自己还是晚回来了一步。 叶天现在是投鼠忌器,虽然是陵容在拼尽全力的攻击自己,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攻击。如果自己真的把她弄死了,顾准是不是会恨死自己,这样自己的保镖人物虽然是完成了,可是虽胜尤败。 如果自己手下留情,说不准自己一会就又变成烤肉了。 叶天正想着,海市蜃楼被花球不断的攻击,终于破了一个洞,一个火球直接就把他的裤脚变成了灰烬。 “陵容,这是你逼我的!”叶天的眼里出现了暴戾,在失败也比没有命好的多。 叶天的手一挥,带起的清风罡气就把海市蜃楼都修补好了,然后他的手上渐渐的出现了近一尺长的刀芒,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他也不忍心去伤害陵容,只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叶天不管陵容的表情,因为现在的她几乎是已经没有了表情,只剩下了狰狞。 叶天一个手刀劈过,刀芒裹带着闪电一样的落在了陵容的身上,和陵容身上的火焰发生了碰撞,似乎是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叶天还是发现陵容的动作没有刚才灵活了,看来伤害还是有的,只不过是现在的她似乎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似乎也没有任何的畏惧,明显的是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心智了。 叶天接连的劈过去了三个手刀,三招长河落日圆,陵容的嘴角都流血了,但是依然是很坚挺的样子,这样他很无奈,在这样下去,估计她是真的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唯一值得叶天庆幸的就是,虽然是自己一再的使用罡气,自己体内的罡气依然是很充沛的,没有丝毫衰落的现象。 叶天的汗珠还是下来了,难道真的要杀了陵容。 “我知道,我的孽障肯定是和大陆有关系的,所以爷爷才不回来的。” “我觉得我挺对不住他的,因为我一个小孤女,他连自己最后的愿望都不能够实现。” 虽然是和陵容认识的不久,她的脾气也是很暴躁,但是也不失是一个活的很真的女孩子,对顾准也是很孝顺,可是现在她毕竟已经是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了! 可是,上一次自己看见变异人的时候,他不是有个身地方时可以控制自己的吗? 叶天赶紧的四下打量陵容,想要看见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惜的是,自己是真的没有找到,除了那一双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的火焰了。难不成就是这一双眼睛在作怪? 叶天的食指和中指并起,然后两道光芒直射陵容的眼睛,只听见陵容的一声惨叫,她捂住自己的双眼,火焰不见了。 “真是瞎猫都能遇上死耗子!”叶天摸了一把汗水,身体却是丝毫不敢松懈,没有人知道现在的陵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叶天小心翼翼的走近陵容,体内的罡气提升,准备随时做出攻防的状态。 陵容痛苦的倒在地上,但是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陵容,你怎么样了?”叶天问。 “轰!”只见一个直径比叶天还大的火球瞬间形成,然后就把叶天包围在里面。 周围的很多东西很快就点燃了,燃烧时发生的焦臭味铺天盖地而来。 叶天置身于火海,虽然是炙烤的难受,但是经过了虚空的烤肉大练习,这样的火也不会觉得太过于不知所措了。 叶天提升自己的罡气到自己的右手两指,然后左手放在自己的手腕,硬生生的放出来两道光,只不过,和刚才的班禅指不一样的是,这两道光是蓝色的,在遇到陵容的火球时候就像是冰遇到了火一样,迅速的变成了白色的气体。 叶天的牙齿咬的都开始疼了,这个火球被灭了三分之一,他顺利的逃出生天。 这个时候的叶天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这样由于下去了,自己的一时仁慈,可能就是把自己送上黄泉路的快车。 叶天开始运行自己体内的真气,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周身,从头,双手,双脚,各出现了青红黄金白五种不同颜色的气流,开始往自己的小腹汇聚,这五种气流不断的催促小腹内的黑白两颗珠子,然后它们像是太极的黑白鱼一样开始飞快的转动。 然后,这五种气体,渐渐的汇成了一种,变成了一个没有实质的气团,被叶天直直的送到了陵容的面前。 气团包裹住了陵容,然后发生了很剧烈的爆炸。 叶天知道,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就算是陵容侥幸不死,恐怕也是命在旦夕了。 这一次,叶天大摇大摆的就走到了陵容的面前,她已经变的和原来一样了,只不过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叶天,谢谢你救了我。”陵容的嘴唇很苍白,就像是一朵马上要凋谢的花瓣一样。 “什么?”叶天迷糊了,蹲在陵容的身边,伸手想要抱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一场的软,似乎是自己的一掌就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一样。 “我被人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想着杀人,杀人!” 这真是很可怕,因为不管是刚才陵容在做什么,她虽然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她都是知道的。 “到底是谁?”叶天阴沉的嗓音,宣告他的气愤。 “不知道,他长得很平常……”陵容已经开始大口的喘气了,就像是风中的蜡烛一般,随时后可能会消失。 叶天一把就抵住陵容的后背心,源源不断的输给她罡气,可是都像是进入大海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难道她就要这样的死去了吗? 对于陵容,叶天现在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虽然是她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自己才对她痛下杀手,虽然是她说了,这次自己是帮她解脱了,可是毕竟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叶天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冷笑,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手上不会再沾染鲜血,现在却又慈悲起来了,真的是很可笑。 “就算是……是……我死了,……叶天,我求你……让爷爷告诉我真相!”陵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喊出来自己的不甘,然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叶天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烫,然后把陵容抱起来,放回她的床上,开始查看四周。 再一次回到大厅的时候,叶天发现了一个男人从容的坐在一片狼藉的大厅。 “叶天。” “你是?”叶天看着男人的样子,马上就肯定了这就是陵容说的那个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不管是谁跟你有任何的关系,我都是会让他死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叶天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的状态,随时都会爆发。 “我不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想做的事情都是要经过鲜血的,不管这鲜血是我的人也好,还是你的人也好,总之,这一条路上都是鲜血。”男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悦耳,只是这个内容却是动人心魄。 “我可以确定,都会是你的血!”叶天紧紧的捏着拳头。 “哈哈哈!太狂妄了不是好事!” “那你怎么不一刀杀了我?” “杀了你?你以为你能够死的这么的痛快?我要让你的朋友,在乎的人都一个一个的死去,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直到我把你也杀死。你不觉得这样的死法对你而言,才是最残忍的吗?” “你真是一个疯子!” 叶天怒喊,然后集聚全身的真气,对着男人劈去了一掌,只是很可惜,男人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他轻轻的偏头,那快如电蛇一般的掌风都没有吹动他的头发。 “小儿科的东西,在我的面前显!”男人轻飘飘的起来,走路都像是在云上一样,只不过他随手打出来的一拳,却是将三米以外的叶天冲到了墙上…… 叶天被一股说不上来可怕的力量撞到了墙上,身体没有太多的事情,只是将近半米厚的墙上出现了各种裂纹。 叶天紧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开始飞快的转着,这个男人的力量自己不能够估计,就看刚才那一拳对自己的伤害,自己就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和他一战。 男人的笑容很暖,但是眼睛里出来的光很冷,很冷。 “你到底是谁?”叶天的呼吸有些不稳了。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我说了,你不用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最多让你变的残废。叶天,你说你一直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总是喜欢去保护别人,现在让你变成一个废物,你的心里是不是会更加的难过呢?” “随你吧!反正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你,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叶天眼睛一闭,脖子一梗,看似是一切都放弃了。 可是熟悉叶天的人知道,越是这样时候,他才越不会放弃,说不定,他现在都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 男人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叶天笑。 “我知道你这个人哪怕是有一线希望也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你根本就不会是在等死,不过我也不想和你继续耗下去了。虽然是看着你变成废物我觉得很好,但是看着你拼尽全力,依然保不住它们更加的有意思!哈哈哈哈……” 叶天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难听的笑声,不但刺耳,还震得自己的心脉几乎都要断裂了。 叶天强压着体内的气血翻涌,然后拼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男人就是一拳…… 男人却是想变成了一股青烟一样,瞬间就消失了。 “叶天,这都是你自己找的,用他们的命来铺你的路!” 叶天有些颓败的顺着墙角滑到地上,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叶天看见秦川。 “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一天。” “你们都没事吧?”叶天问。 “没事。除了陵容……”秦川说话从来都不这么的吞吞吐吐的,这是这一次她竟然太严看了一眼叶天的脸色。 “我知道,是我杀了她。”叶天坚毅的回答。 很多的事情不是自己躲就能够躲过去的,不管这样的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自己都应该去面对。 “……”秦川无言以对,自己虽然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叶天的嘴里说出来。 “你们没事就好。顾准老先生的事情我办砸了,张良大概是会挨批吧。”叶天的嘴角歪了一下,自嘲的说。 “张组长说让你放心,没有事情。还有就是,顾准老先生已经决定了。”秦川笑着说,想要缓解屋内的低气压。 这样的叶天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在她的印象当中,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似乎是靠他自己什么都可以解决,虽然是自己也知道他是一个能够承担起事情的男人,总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为什么那天你们都没有事情?”叶天觉得很奇怪。 “你走了的第二天,陵容就消失了,开始也不知道是她准备出去走走还是怎么样,后来发现这个幕后的人竟然把这件事嫁祸给我,因为之前我和陵容有过过节。” “嗯,你继续说。” “后来,我找不到陵容,就觉得青年旅社不安全。毕竟陵容不是普通人,她都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带走,那么顾准先生的安危就更加的不好说了。” “我秘密的把顾准先生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当然在青年旅社我还是留下了人,不光是做幌子,也是为了陵容回来知道我们的去向。就在你回来的那天,陵容已经把那里的人都杀了。” “她当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直到最后她才清醒过来。”叶天补充,“我要退出六组。” “为什么?” “因为他是冲着我来的,可能我不跟你在一起执行这个任务,也许陵容就不会死。” 叶天想到那天那个男人对自己说话,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他就是冲着陵容来的。”这个时候顾准出现在门口,只是短短的一天,他老了十岁,虽然是声音依然洪亮,但是眼神里更多的是哀伤。 随后,顾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叶天心里的疑团却没有因此解开,反而是变的更大了。 二十二年前,当时台市和大陆几乎还是没有正常的进行贸易往来,顾准虽然是已经生活的很好,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回到自己的祖国,只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想要回来一次都是很难的,况且是想要叶落归根。 就在顾准几乎是要绝望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了他,说自己可以帮助他。开始,顾准并没有相信,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自己损失了钱财无所谓,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心很难过。 不过,这个男人说,可以先带顾准会大陆,然后再谈其他的。 顾准还是相信了,毕竟思乡的情绪上来了,让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答应。 很快,这个男人真的带着顾准回到了大陆,虽然说是偷渡,可是在南疆的一个小镇子也算是给他弄了一套新的身份和档案,这让顾准喜出望外。 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顾准没有马上就离开这里,而是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间,自己也付给了那个男人很多的钱。 和顾准一起回来大陆的还有一个年轻人,可是他做事一向是小心的,到了之后就和别人分开了,生怕除了什么事情会连累自己。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竟然是爱上了当地的一个姑娘,最后两个人成亲了,顾准很为他高兴,就在顾准准备启程离开这个小镇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让他吃惊的事情。 这个男人娶得女人是当地一个很着名的巫蛊师的女儿,在婚后没有几天这一对年轻的夫妇就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那里,只有巫蛊师的脸色阴沉的盯着顾准。 村里新结婚的即对新人陆续都失踪了。 后来,巫蛊师说,是这样的外来人给自己的村落带来了灾难,村民们一蹴而就,准备烧死他。就在行刑的当天,顾准被人就走了,不过村落几乎是都被屠戮干净。 顾准在被带到了一个山坳,在那里他见到了所有的失踪的年轻人,只不过,他们都被泡在了很大的瓶子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却又看起来很诡异。 顾准不认为在这里自己会比被烧死要好,只是这一次恐怕自己是真的要被烧死了,山火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蔓延,把这里的一切都包围在了火海。 那对年轻的夫妇带着顾准离开了,三个人在山里躲躲藏藏了很久,始终不敢回到村落。 后来,女人生下来一个孩子,就撒手人寰了,男人也随之自尽殉情。 “这对夫妇就是陵容的父母。陵容生下来就是满天的红发,像是红孩儿一样喜欢玩火。陵容的母亲因为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才拼劲自己的全力招来了山火,救了我。” 回忆很苍白,很苦痛,可是没办法去忘却。 “可是,陵容的母亲怎么能够招来山火?”叶天奇怪的问,“那群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他们在研究新型的人类。” 叶天愣住,难道就是变种人? “至于陵容的母亲可以招来山火,后来我才知道,陵容的外婆是一个巫蛊师,她是一个身神奇的人,看人一眼就能够看尽人的心里。上一次死的那个就是她的外婆,难以想象吧,我见她的时候她就是那个样子,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叶天觉得自己的脊背发凉,陵容的一家可以说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当时,我抱着陵容,不知道要怎么办,最后还是回到了台湾。所以不管是我怎么思念祖国,我都没办法回来。陵容可能是因为在她妈妈怀孕的时候受到了什么影响,她的眼里始终残留着孽障。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说这段过去,只能是盼着有高人能够消除。” “可惜的是,这是娘胎里带的,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可能,是吧?” “对。最终,我还是毁了自己,早知道。不如告诉她。” “陵容说,就算是她死了,也请您告诉他。”叶天沉痛的说。 “嗯。” 老人的背影苍凉寂寞,原来挺直的脊背,不知道是被什么一夜之间就压弯了。 叶天则开始思考,这个变种人难道是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运作了?当时的它们真的办了那么多的事情?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国家的军人能够做的,没有去保卫国家,却偏偏的去伤害自己的同胞。 叶天冷笑,怪不得呢,怪不得自己也会死,就因为自己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吧。 这样的失望是对谁的谴责?这样的用人去做实验的国家真的值得自己去效忠吗? 叶天慢慢的闭上眼睛,他真的太累了,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可是自己确实像被猫抓到的老鼠一样,被肆意的玩弄。 不公平! 某一处大宅,阴影中两个人正在对话。 “叶天现在怎么样?” “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那样东西真的在他身上吗?” “我已经差的很清楚了,就是他们最后接近的那件东西,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们也已经查验过了,都没有,肯定是在他的身上。” “好。那我就继续去找了。” “嗯。” 一个男人离开了,只剩下一个人在苦苦的思索,但是嘴角上却是带着一种玩味一般的笑。 “叶天,你以为你把东西藏起来就可以不用死了?不过,就你这样的小角色,我就看着你玩,看你能够掀的起来多大的浪?比死更加难受的,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看着所有的人都死。你已经难受过一次了,我这一次就再让你享受一次!” 男人的食指弯曲,不紧不慢的在桌上慢慢的敲击,声音浑沌,却又非常的醇厚,只不过更加像是死亡的进行曲一般。 如果是原来,叶天会留在医院里,不管是自己休息也好,还是调戏美女小护士也好,总起来说,叶天是很喜欢医院的,只是这一次,他伤的别原来都重,确实没有任何的心思留在这里。 当晚,叶天在床上盘膝而坐,将体内的罡气分成了五种,依然还,是木火土金水,分别走向自己的头,双手和双腿,五股气流变成了无色的小龙,在自己的体内的小周天不断的运行,来修补自己被那个男人打断的经脉。 经脉的淤堵和崩断不是很严重,但是之前叶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虽然是一夜未眠,却也没有完全疏通。 天亮的时候,叶天睁开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没有疲惫之色,只是眼睛比原来更加的清明。 叶天厌恶现在自己的状态,因为他厌恶这种不知道自己是被谁伤害的事情。自己就像是被人整个都剥光了,然后还大跳艳舞共所有人取乐,阴影中的人不给自己赏钱,偏偏还要各种的取笑自己。 这样的事情,是叶天对天发誓再也不要出现的,可是现在,又出现了。 叶天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墙上,房顶上的灰尘落下。 “你要去干什么?” 叶天出门,没有想到很快被人叫住,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良。 “我已经退出六组了,因为这次的事情又有责任。”叶天不怕承担责任。能够承担的责任就不是责任。 “你有没有退出六组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上级说了算。”张良的声音就像是千年的冰山一样,不管是什么样的状态都没有变化。 “老子不玩了,不行吗?你当初说的,我觉得自己不能够适应,可以随时离开。”叶天没有回头。 “我觉得你适应的很好。” “好?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了陵容,就是我的投名状呢?”叶天嘲笑,不知道是在嘲笑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 “你从来都不需要投名状。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扎实的人,在观景的时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怎么做才是代价最小的,而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也许,张良不是很看好叶天,他的心里藏着一团火焰,他也曾优柔寡断,也曾因为自己的计划让太多的人付出生命而悔恨,只是只要是战斗就会有牺牲。 有人会嘲笑张良,说他不会冲锋陷阵,只知道在后面指手画脚,却没有人想过,如果自己不再运筹帷幄,而是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智慧让更多的人受伤。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张良,曾经我也和你一样,可是这样的生活太过于压抑了。”叶天说。 过去,叶天是龙组的组长,和张良一样的冷血,只不过自己的冷血仅限于战场上,所以说他不适合做组长。 “留下吧。或许,那一次我真的死了,六组有你和徐胖子看看着,我死也能瞑目了。” “你不能死!”叶天的嘴角生出来了一丝玩味,“你要是死了,我就带着你的兄弟们去黄泉路上堵你。行了,我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查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 “难不成,我就这么被狗咬了,还不知道谁是狗主人吗?” “好。” 和聪明人聊天,有时候是幸福,有时候是灾难。 叶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良出现了,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马上就消失了,难不成说自己和他是一样的人吗?叶天可不这样认为,自己可是大好青年,怎么能够和冰山相提并论。 顾准的事情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不管是不是陵容死了,反正最后还是国家的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 多年以后的叶天也许不知道,自己真的杀了陵容,对她而言真的是解脱。 叶天想要去找虚空,他需要一个可以安静的去思考这件事情的地方,毫无疑问,虚空创造的幻境是最好的选择。 天没有大亮,盛夏的早晨总是带着一种晨雾,让人很舒服。 叶天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打车很快就到了虚空的家门前。 只不过,叶天只是离开了两三天,这里已经不再是原来那样了。 院子里满是杂草,尘土似乎已经把这里的门窗都盖住了,蜘蛛用自己的网把这里几乎是变成了盘丝洞,一切看起来都是没那么的颓败。 “哎,大爷。”叶天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拉住正在遛狗的一位老头。 “咋啦?”老头问。 “这里住着的人家呢?”叶天指着虚空的房子说。 “你说这家啊?都搬走大概十几年了吧。” “十几年?”叶天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是不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住在这?” “什么道士?小伙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记得住的是一对夫妇。” 老人带着嫌弃的目光走了,似乎在埋怨自己,怎么一大早的遇上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 叶天也不管那些,他翻身进了院子,想着是不是老头用什么法术,让周围的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老头!虚空!……”叶天趴在玻璃上,往里面张望,看见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尘,真的像是很多年都没有住过人了。 “我这是遇到神仙了?还是就是做了一个梦呢?”叶天喃喃自语。 “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的和我爷爷说的差的好远呢。” 一个女人的声音把叶天吓坏了,怎么最近的人走路都没有声音,明明自己都已经练成谛听了,还是总被从背后出现的人吓住。 叶天转头,看见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女孩,一头俏丽的短发,大大的眼睛,翘挺的鼻梁,小小的嘴上挂着嘲笑。 “你谁啊?怎么跟鬼似的?”叶天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小萝莉,只是有时候看见萝莉,心情会好。无鱼虾也好啊,除了秦川那样的男人婆,终于又看见活的女人了。 “我爷爷说你会谛听啊,怎么都不知道我来了?”女孩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你爷爷?你爷爷不会是虚空吧?”苍天啊,大地啊,和尚能结婚,生出来的闺女那么的水灵,怎么道士也还俗了? 叶天对着天,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低头,很刻意的去看女孩子的生命特征,果然,一马平川。 “是啊。你不要有什么龌龊的想法,我还小呢。”女孩鄙视的看着叶天,只是一点也不避讳,反而更加努力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你叫什么?”叶天一副痞子的模样,色迷迷的盯着小女孩。 “我叫……“小女孩貌似是不情愿的嘟了嘟嘴,“我叫小千。” “小千?你真的是虚空那个老头的孙女?你爷爷呢?怎么把这里搞成了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听我的师兄说是有什么人来找我爷爷的事情来着,他就走了。” 小千并不知道,虚空几乎是九死一生,要不是自己的徒孙正好来找自己,恐怕自己的一条小命算是彻底的交代了。为了这,所以他只能是把自己的痕迹都抹了,当然是也耗费了自己的不少精力。 “什么事情?”叶天听到这里,猛然间想到了那个男人阴森的笑容,难道他已经开始下手了,还是对虚空,“你爷爷怎么样?” “我爷爷没事吧。我也没有看见他,不过听他说话是中气十足,应该没有事!”小千歪着脑袋努力的想,想着虚空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来这里等着一个色迷迷的男人,应该就是这个了。 “你爷爷让你来等我的?” “嗯,他说估计着有个色迷迷的男的会来找他,就让我在这附近溜达,等着。”小千很诚实的说。 色迷迷?叶天的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了。知道自己是色迷迷的,竟然还让自己的孙女过来等自己,这是不担心羊入虎口呢,还是觉得自己压根就不是色狼呢? “你爷爷就说我是色迷迷的?”叶天还是不相信,自己明明是证人君子。 “是。他说你的脑子里除了报仇,再就是什么黄色的垃圾。”小千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叶天。 得!幼齿的小萝莉,叶天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那他让你来找我干嘛的?” “让我暂时先看着你。”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说看你的面相,你最近会很倒霉,让我先看着你一点,别浪费了他的心血,就算是你想死,也让我先拦着,等他得空了,自己回来宰了你的。” 小千的每一句话,叶天听着都非常的别扭,偏偏她的声音甜糯的很,让自己就算是有脾气也不知道要怎么撒出来。 不过,叶天还是相信,自己是给虚空带来了麻烦,估计现在他也不是要躲出去,如果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就不会让给自己的孙女来等自己了。 路上,叶天问了好多关于虚空的事情,不过看起来小萝莉傻乎乎的,什么都说,只是真的涉及关键的事情,叶天还是一无所知,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大智若愚了。 直到现在,关于虚空,叶天知道的还是原来那些,都能概括成一句话,那就是,虚空是个道士。 既然是虚空知道自己有危险,才让自己的孙女来帮助自己,姑且说是帮助,那说明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的确是不简单。 叶天听不到小千走动的声音,甚至是都感受不到她的真气和罡气的存在,那么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能够让虚空这么的放心? 自己和虚空说起来也是萍水相逢,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这么快的就对他痛下杀手呢?难不成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中? 一想到这里,叶天就觉得自己的头疼起来。 “你的经脉是不是收到什么损伤了?”小千忽然问。 “是。”叶天没有隐瞒。 “虽然说我能够帮你,可是这一路上你已经看了我的胸五十二回了,我很生气,所以你还是就这样吧!”小千说完,也不管叶天,自己直直的往前走,剩下叶天惊呆了。 对于叶天私自出院,并且带回来一个小姑娘的事情,只有秦川觉得格外的不高兴。自己刚刚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马上就做起了拐骗小女孩的事情。 “你不能带她回去。”秦川阴沉着脸,似乎都能够滴出来墨汁。 “姐姐,你的心里是不是很别扭?”小千依然是一脸的天真。 叶天想到秦川的火爆脾气,马上就拉她到自己的身后。 “秦队长,小千是我朋友的孙女,她和咱们顺路,我就带她一起回去吧,毕竟她还小,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叶天努力的赔着笑脸。 心里却不是这样,该死的秦川,现在老子能打过你了,不过是你哥是我的头,我也就算是放过你了!在我的面前总是摆着一副晚娘脸,要不说你嫁不出去,幸好你不是要嫁给张良,要不然还真的是瞎了张良那坨牛粪。 “你的人缘这么好呢?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你根本就是色狼中的恶鬼。”秦川冷淡淡的说,努力的忽视叶天对小千的关心。 “我……” 没等着叶天张嘴说话,小千就若有所思的点头,“秦川姐姐,我爷爷知道他是个色鬼,这一路上他偷瞄了我的胸六十一回。” “噗!”就连秦川这样的人,竟然也被小千一脸的认真逗乐了。 “你……”叶天气的手指头都是颤抖的,“不是说是五十多回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六十一?” “后来你又看了!”小千一脸正色,就像是小孩子努力装成大人的样子,“你说我要是和秦川姐姐一样,你看看也行,我这根本就是平的,你看什么?” …… 叶天已经无语了,彻底的无语了。 虚空,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孽,才会生出来这么极品的孙女。 可能是女人天生就对和自己讨厌同样东西或者人的人有好感,那句话是怎么说的,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川同意了小千的同行。 在机场的时候,小千对着叶天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叶天一点也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在自己离开之前,叶天单独去见了一次顾准。 “顾先生准备来开北平城了?” “不离开又怎么办?这里几乎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顾准的笑容很凄凉,“我要带着陵容会台市,把她的骨灰供奉在佛殿上,好让她的孽障得意消除。”、 “可是,陵容是希望你可以留在大陆的。她曾经跟我说过,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孽障是和大陆有关的,还说过他知道您是希望可以叶落归根的,而且她觉得自己牵绊了您回来的心。” “我是很想回来,但是我只是回来了这么几天,我的孙女的命都没有了!”顾准哭了,脸上的皱纹交错,他的泪水顺着沟壑流下…… “不管是不是因为国家的利益,我还是希望您可以留下,因为那是陵容的一片心意。” “我恨这个地方,我只是想和我的孙女安静的生活,虽然是我同意了大陆的计划,只是我的心已经凉了。台市不是我的故土,可是毕竟也是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一位做梦都想着回来的老人,在这里失去了自己对生活的信念,这让叶天更加的自责,他痛恨那群人,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去对付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同胞去做实验呢?难道有什么比人命更加重要的东西吗?” 是,人命是最重要的,可是对于一些人而言,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在他们愈加膨胀的欲望里,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能够完成自己的欲望,不管是用神手段都是可以的。 叶天知道自己的龙组也是因为这样而消亡的,可是自己不能够放弃,只有自己存活下来了,如果自己放弃了,那所有的人的血都白流了。 “顾先生,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你。我只是想跟你说,我的身上也是有仇恨的,可是我相信我们的国家是好的,只是在好的国家也是会有蛀虫的。我们不能够因为几个蛀虫就放弃了我们的热爱,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和他们斗!” “不管是陵容,还是……”叶天不知道要怎么说,“您放心,我都会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顾准呆呆的看着叶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叶天的脸上有着一种坚毅,和平时嘻嘻哈哈的他都不一样,让人觉得很可信。 “留下吧。陵容的骨灰我会陪您放到一家寺庙的,虽然不是很有名的寺庙,但是大师却是真正的大师,也算是我为陵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627章 顾准默然了,叶天就当他是同意了,两个人开始陷入了长长的沉默当中。 这一次,随行的不但有小千,还有顾准。 叶天再一次来到两禅寺,看见四周还是和自己走时一样的宁静,路过那片竹林的时候,看见当初那片混战的地方,已经长出来了竹子,虽然不是郁郁葱葱,却也是让人忘却了那场大战。 这一次只有大和尚在,别人都不在。 “你怎么又回来了?”大和尚看见叶天,马上就觉得自己的寺庙又要遭殃。 “大师,你看,你当初给了我一本经书,我这不是给你送香油钱来了?”叶天一点也不客气的就在到椅子上。 这时候,大和尚才看见有两个人跟在叶天的身后,一个是年轻的小姑娘,另一个是一个老头。 小孩子看起来不像是信佛的,估计也没有钱,但那是老人家就不一样了。一般的老年人都是喜欢找个信仰什么的,而佛祖就是很多人的追求了。 “这位老人家,您来上香?”大和尚马上就变成了一脸慈悲的大和尚。 “这位大师,叶天说您是高僧,我有一事相求,当然,香油钱是肯定的。” 顾准虽然不是礼佛之人,这个寺庙虽然是很小,看起来很简陋,只是那种檀香围绕,佛音飘渺的地方,自己的心却也平静了不少。 “您有什么事?”大和尚明明已经动心了,这个老头看起来就是很有钱的样子,很有发展前途啊。 “我的孙女不幸殒命,她生下来就说是孽障缠身,我希望她死后可以消除孽障,登上西天极乐世界。”顾准谦逊的说。 “哦。可以。” 就这个时候,叶天一把就把大和尚拉到了一旁,两个人开始嘀咕起来。 小千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就自己一个人瞎转。 “大和尚,你别只拿钱不办事。”叶天不相信大和尚的为人。 “贫僧从来不打诳语。”大和尚回答。 “这个人是因为我死的,大和尚你一定要每天都念经,让她能够安心的走。”叶天的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的难过。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的情债太多了。”大和尚衣了然于胸的样子。 “我和她没有你想的那样的关系,只不过是我亲手杀了她。” “啊?” 大和尚没有往下问,只是连声叹“阿弥陀佛。” 顾准把陵容的骨灰放在了一间偏殿的一旁,叶天他们也很识相的就出来了,留下顾准和陵容道别的时间。 “你参透没有?”大和尚问叶天。 “只是参透了一句,别的还是没有看懂。” “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好。” 叶天要离开的时候,顾准说要在这里住几天,他也没有强求,倒是大和尚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这位大师是高人。”小千离开的时候,在路上对叶天说。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那你感觉出没有,大师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 “没有。”叶天汗。 “你怎么不让他帮你调理你体内的经脉的状况?” “我没钱!”叶天说完,扔下小千,自己快步离开。 小千也不在意,慢悠悠的欣赏山上的风光肆意。 叶天现在满脑子的疑问,他向大和尚问了过年前的事情,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人在研究变种人了,大和尚的回答是肯定的,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这幕后是谁在操控。 张良所在的卫生六组大约是在比那个事情发生之前就有了,虽然是最后也抓到了一些人,只是那些人都是小喽啰,除了知道要抓人做实验,其他的都不知道。 这个人是很聪明的,上下级的关系很多,上级是单线联系下级,所以下级根本就对上级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有就是,他们的分工是非常的明确的,每一个人都只管自己的事情,恐怕不是陵容的妈妈最后奋力的一搏,这件事情也不会曝光。 毕竟当年,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南疆的一个小村镇里。原本,这里就更加的像是一个风化不开的地方,就算是真的一夜之间消失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那浓重的血腥让卫生组注意了。 具体的过程大和尚并不是很清楚,就是知道最后六组把那个地方打扫了,只不过是那些泡在液体里的人已经都没了生命的特征。 对手是很有组织的在撤退,在撤退前把所有的仪器和记录都销毁了,可是百密之中,必有一疏,最后还是被人查出来是在研究变种人。 至于为什么用新婚的夫妇,大和尚说,可能是因为他们想要让生下来的孩子是变种人,在一个已经怀孕的妇女的子宫内,已经是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胚胎了。 没有人知道如果他们晚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只有叶天知道,或许陵容就是这个后果,她可以说就是一个变种人。 时隔二十多年,竟然还有人找到陵容,竟然还把她的外婆都鼓动了,来人的手笔不但大,而且心思缜密,做事情几乎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看起来这一次的对手很厉害。 叶天冷笑。 从寺庙下来,叶天也没有遇到小和尚和张灵儿,心里多少是有些失落的。 “你知道玄天门吗?”叶天问小千。 “知道啊。” “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就是陵容在的那个门派啊。”小千永远是一副天真的样子,“就是被你一刀劈死的那个。” “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叶天不走了,盯着小千看,他忽然觉得这个小萝莉知道的太多了,再说自己就这么的相信她,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呢? “我就是知道啊。”小千理所当然的看着叶天,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会变的这么的难看。 “话说,我一直都没有证据证明你真的是虚空的孙女,你也没有什么证据说明。虚空前辈的家短时间就变成了那样,甚至是周围的人都不认识这个人,到底是谁做的?” “我爷爷那么厉害的人,混淆人们的视听有什么不可能的?就算是你在幻境里所做的一切,我爷爷都是知道的。”小千得意的说。 “是啊。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你和虚空的关系。”叶天对自己说要小心,小萝莉是最会骗人的。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都是我爷爷的孙女。” “那为什么虚空没有自己告诉我最近我有什么灾难的?不对,这根本就不用别人说,我现在本身就在灾难上没有出来过。” “我爷爷让我告诉你,物随心意。你越是觉得这是灾难,就是灾难,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个游戏,或许你才是最后的赢家也是说不定的。” “他为什么让你来帮我?” “我不是来帮助你的,只是为了帮助卫生组。” “你爷爷是卫生组的人?” “曾经是。” 叶天觉得自己的生活从那时候开始就变成了生活,陷阱,大坑的交响曲,不管是自己踩在那个音节上,总会出现不同的东西。 一个说自己是擅长捉鬼的老人,也是和卫生组有关系的,说不定还是前多少届的领导,这不算是什么惊讶的,惊讶的是自己难道以后也要变成神棍? 叶天回到六组给自己安排的住处,然后小千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了秦川,竟然是和自己住到了一起。 如果是原来,叶天肯定会感谢老天的大恩大德,然后自己马上就挖空心思的去想着怎么推到,然后在一起探讨一下人生什么的,可是现在面对的是小千。 真的和小千住到一起,叶天才知道为什么虚空这个老头把自己的孙女送到了自己的身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染指她了。 小千洗澡的时候,会让叶天去送毛巾! 叶天大为感叹,这根本就是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艳遇啊。 “你出去吧!”小千躺在浴缸里,小脸粉嘟嘟的,无邪的看着叶天。 “……” 叶天无语。 “叶天,叶天……” 当晚,叶天在梦中和小千发生了各种关系,正是酣畅淋漓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 叶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梦中和自己酣战的小千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双美眸里水光泛滥。 “你……你干嘛?”叶天竟然有一种要被强迫发生什么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裹进被子。 “我饿了。” 叶天倒。 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不把自己当成是个正常的男人,让自己去给送毛巾,现在还要让自己半夜去给她买吃的? 没有利益的事情,叶天是不会去做的。 “我不去!”叶天恶狠狠的说,翻身躺下。 “你为什么不去?”小千皱着眉头。 “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我饿了。” “你饿了,难道你自己不会去买吃的?偏偏要让我去呢?” “因为爷爷说过你是会照顾我的。” “对不起,我的照顾不包括半夜可以去给你买什么吃的。”这种对话,让叶天深感无力。 “但是,我就是饿了,你不让我吃饭,我会难受的,我难受就是会哭的。”小千睁着眼睛看着叶天,一对蝶翅一般的眼睫毛在眨呀眨呀的。 “你随便怎么哭!你出去,我要睡觉!” “我哭了,你不会难受吗?” …… 就这样,这样的对话从半夜一直到了天明,叶天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竟然是唐僧的师傅,竟然是这么絮絮叨叨的。 第二天,叶天盯着黑眼圈就去了六组报到。 “呀,看这样子昨天晚上采阴补阳了?”徐胖子打趣,“那么小的孩子,你也能下的去手!啧啧……” “胖子,咱们换换吧。”叶天趴在徐胖子的肩膀上。 “我不换!我那是正儿八经娶得媳妇。” “啊!胖子,你不知道,她根本就是个唐僧,晚上饿了,自己不去吃东西,就来打扰我,一直到天明啊!”叶天哀嚎。 一旁的秦川听到叶天和徐胖子的对话,心里的感觉就是那么的酸溜溜的。 “秦川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叶天啊?” 小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时惊起千层浪,整个办公室都安静的如同夜班的墓地一样。 “你瞎说什么?”秦川大怒,脸颊都是红色的,谁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涩。 “我没有瞎说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秦川问。 “我走进来的。” 永远都是这么的答非所问的小千让整个办公室都笑了,当然除了秦川和小千,还有就是在办公室里的张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叶天,其实吧,我觉得还是秦队长比较好。毕竟对于你而言,小千太过于幼齿了,你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徐胖子一脸他懂的表情,在叶天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徐胖子,我觉得你是骨头痒痒了,你就不担心一会秦队长对你发难?” 徐胖子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秦川。 “我还有符没有弄完……”徐胖子就灰溜溜的准备逃走。 “你是徐和吧?”小千问。 “是。”徐和回答。 “我爷爷说让我来找你,你等着我!”小千小碎步的就追上了徐胖子,然后把战场留给了别人。 办公室的人一看气压不对,都开溜了,当然这其中最想走的就是叶天,可惜的是秦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害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遁走。 “叶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秦川的眼里弥漫着冰川。 “我什么过分了?”叶天就知道自己来这里,说不定就会让秦川把自己给弄死。 “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寺庙你就对灵儿意图不轨,在北平城你就和陵容的关系密切,现在你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千,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也不应该在别人的面前说我什么吧?” 只有秦川知道,这一番话几乎要让她的心都碎了。是,虽然是自己看不上叶天,但是他那种行事的风格却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已经开始觉得他的不同的。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这样的感觉不是爱慕,可能最多就是有些欣赏的意思,这样的事情让小千在自己的所有的同事们面前说出来,秦川觉得格外的恼火。 “这些都是你自己猜的吧?小千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她根本就是在胡闹,你怎么就相信她说的话呢?”叶天一边看着张良的办公室,想着万一自己真的和秦川动手,自己就去求救。 虽然是叶天知道现在自己和秦川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可是呢,既然是有人已经保证了,自己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秦川的家可是修真之家,听说她从小就开始修行了,自己能和这样的人斗,的确能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只是,这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不要用拳头解决了。 叶天相信张良分明已经感受到了外面的剑拔弩张,但是他就是稳坐钓鱼台,气的他只想骂人。 “秦队长,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张组长一个人,你放心今天我肯定回去就教训小千。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够胡说呢?”叶天小心翼翼的说,其实心里想着,你生气吧,恼火吧,还以为我是当初的我,怕你不成? “你不用看了,今天张组长不在!”秦川看着叶天的眼神盯着张良的办公室,一句话就让他泄气了。 “不在就不再,我都已经道歉了,我觉得秦队长你肯定会原谅我的。” 没事,你就是不原谅我,我也不怕你,不就是你哥是秦海啊,我就不怕你。这些话,叶天自己一个人在心里脑补。 “走!去后面!”秦川说完这句话,就率先出去了。 “走就走!”叶天也随后出去,在门口遇到了小千。 “叶天,加油啊!我觉得你和秦川姐姐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小千一脸的崇拜的看着叶天。 “你就作死吧!”叶天的手指头直接就弹在小千的头顶上,现在他是真的知道了,这个虚空根本就不是让小千来保护自己的,他根本就是让她来折磨自己的。 看看,他原本是昂扬的七尺男子汗,现在呢?被一个小孩活生生的弄成了保姆,现在还一声不吭的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 虚空,你这个老王八,你这个牛鼻子的老道士! 后面的地方很大,很适合打架。 “不用手下留情,我早就想打你了!”秦川说着,手上凭空的就出现了一条水龙。 叶天也不在废话,一脸笑意的摆出来一个姿势,只是那个脸上的笑容依然是很欠揍。 秦川一点也不含糊,手上的水龙飞腾而起,直奔叶天的面门,只见叶天一个蛇形步,躲了过去。 水龙像是有生命一样的,马上就调转自己的方向,随之自己的身体就膨胀了数倍,从刚才的三十公分粗细直接就变成了一米多粗,让叶天很惊讶。 就在叶天发愣的空荡,水龙再一次发起了攻击,龙尾一扫,叶天觉得像是刮起了八级的大风一样,自己的身子差点都飞出去,幸好,他一个助力,右腿猛地一踩地,勉强的站住。地上已经是出现了一个大坑了。 “没有想到,几天不见,你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秦川冷坑的笑,又变成了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你也不错。”叶天笑道。 叶天知道秦川家时代修行的都是水系的法术,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年纪这么轻,就已经能够幻化成龙形了。 修真的人都是知道的,龙是统领水系的,只有较高的修为才能够变成龙,并且在没有水的情况下,都是可以汲取空气中的水分的,看来这个秦川果然是不简单。 秦川现在并没有用尽全力,当然了叶天也是有所保留的,自己在菩提树下已经冥思了十四天,如果还是这样的修为的话,恐怕自己就能够笑话自己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给我认错,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秦川说。 “不用了,我现在觉得小千说的可能也没有错。想我这么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就是是秦队长你真的爱慕我,真的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是?” 叶天一点也不扰饶人,他也想要找一个真正的对手,想要看看自己的修为到底是提升到了什么地步,而秦川现在不幸的就变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天下的女人看不上你的都是瞎了眼睛了是吗?”秦川的双目赤红。 “当然也不一定,除了那些个审美有问题的,我觉得还是喜欢我这样的比较好。”叶天甚至是还风骚的撩拨了自己的头发一下。 “我看你的审美才有问题!”秦川不再废话,她知道斗嘴的话自己是赢不了叶天的,双手直接就做了一个结印。 叶天看见在秦川的背后升腾起来了十二条小龙,每一条大概都有不到二十公分的粗细,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叶天飞去。 叶天的大脑飞快的转着,然后想着自己的五行之术,罡气不断的额升腾着,然后双手画了一个很大圆,像是在拥抱什么东西一样的在等待这十二条水龙。 秦川不知道叶天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诡计多端,一点也不干怠慢,更加用力的驱使自己的水龙。 在水龙接触到叶天周围二十公分的时候,秦川觉得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铁板一样,她仔细的看,并没有什么结界在叶天的周围,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的五条小龙这么的给力,竟然是让自己的罡气变成一个罡气的屏障,这比什么海市蜃楼可是好玩的多。 秦川看着叶天的脸上这个时候竟然是还有笑容,心里更加的生气,她把自己的食指直接咬破,然后血液就飞到了十二条小龙的身上。 血马上就融合在水里面,透明的水龙直接就变成了粉红色的。 用血来驱动自己的水龙,叶天没有想到现在秦川竟然是真的对自己痛下杀手。 “秦川,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叶天问。 “那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些过了呢?”秦川的脸还是那么的阴沉。 “一个小孩子说的那些,你还真的当真了?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样的,我很清楚。”叶天不想用武力解决,如果是小打小闹的,这是可以的。 可是,现在看秦川的架势,根本就是要和自己拼的你死我活的额,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自己和她原本就不好的关系变的更加的恶劣。 “我不管你说什么,今天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的结束了。” “那你想怎么办?就这样杀了我?”叶天努力的抵抗水龙的攻击。 “……”秦川被叶天问的愣住了,自己这样在这里和叶天闹得你死我活的样子,可是自己是真的想要杀了这个男人吗?就算是自己真的打赢了他,又能说明什么呢? 叶天趁着秦川的一愣神,直接就把十二条小龙用一招太极直接就送回给了秦川。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秦川慌忙的把十二条小龙挥结,他们马上就变成了水落在地上,只是地上猩红一片,水似乎已经变成了血。 “以你自己的血来驾驭,你还真的是为了杀我不择手段!”叶天冷冷的说,比地上的那摊血看起来更让人觉得恐怖。 秦川破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就昏倒在地上了。 叶天并不想关,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把自己的雄厚的罡气给她输了过去。 秦川幽幽的转醒,看着叶天确实一脸的嫌弃。 “你走!我不需要你救我!” “我告诉你我也不想救你,但是我们毕竟算是同事一场,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的死了。小千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但是为了一个孩子的几句话,你就和你的同事拼的你死我活的,你觉得值得吗?” “如果今天的我不是修为更加精进,或许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你想过没有,张良要怎么办?你哥哥又要怎么办?你们家里的老人让你学习修为,难道就是为了杀我这样的人?” 叶天这几句话说的秦川非常的难过,或许,他说的对,可是自己就是看不上叶天的所作所为。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思想,总是按照我自己的思想行事,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只是知道我的现在,你都不知道我的过去,怎么能够评论我的现在?” 叶天起身,对一边的徐胖子说。 “徐胖子,你照顾一下秦队长。小千,咱们走!” 叶天带着小千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干嘛那么对她?”小千问。 “你不懂,以后不学多说话!” “啊?” 叶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落,就算是自己当时九死一生的回来,也没有现在这么的难过。 “我爷爷说过,你这样的人就差磨难,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不用担心。” “你爷爷为什么什么都跟你说?” “他喜欢跟我说。他说你很果敢,虽然是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您的心里确实有一大片的阴影,谁也不能照射进去。” “是啊。” 又走了一段路。 “小千,你能不能告诉你,你到底是有什么能力呢?” “我?我什么都没有。” “啊?” “嗯。”小千笑着,看着似乎是天真无邪,但是在眼底深处还是有一种暴戾,就像是自己一样。 这个小千不简单,叶天想。 当晚,张良就来到了叶天的家。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是秦川的错,我以后会好好的教育她的,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张良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叶天也只是盯着他胸前的小塑料熊发呆。 “我没事,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叶天一点也不绕弯子。 “我想你应该从大和尚哪里知道了二十多年前发生在南疆小村寨的事情了吧?” “是。” “这件事情的人和那一次的是一样的。” “可是我们的国家也在研究变种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叶天问。 “这是必须的,别人在研究,我们也不能落后,你应该是清楚我们六组存在的意义,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总有一天我们的外围是会变的混乱的。” “是不是领导的必修课就是舍车保帅呢?” “那个男人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资料是一片空白,知道的至只有是和而是多年前的事情有关系,其他都一概不知。” “好。” 送走了张良。叶天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千。 “他有所保留,只不过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多问了。”小千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 张良是什么样的人,叶天很清楚,只是他已经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命令服从,只是自己真的是别无选择。 既然对手这么的强大,自己也要扩大自己的队伍。想着原来自己的单打独斗,现在明显的是不行了,可是这个队伍要怎么组建呢? 叶天想着现在虽然是自己也是队长,却好事光杆司令一枚,那就用这个幌子来组织自己的队伍,总之就算是自己最后把幕后的黑手抓了,也算是打扫卫生了。不是吗? 卫生组?这个名字起的真的是很逗,打扫卫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卫生都是自己的分内事。 “那个老头跑了。”依然是阴影,两个人在对话。 “嗯,原本你们就不是他的对手。”似乎是没有出乎意料。 男人很奇怪,自己竟然都没有挨到什么责罚。 “很奇怪没有得到什么惩罚?” “……” “我不喜欢一个一个的击破,我喜欢的就是一锅端。放走了一个虚空,也许会有更多和虚空呢?” “可是现在我们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着急什么?他那个孙女不是在叶天的身边吗?咱们就慢慢的玩。” “那个虚空的孙女不知道会什么,总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可是她的身上没有一丝和常人不同的气息。” “她的孙女厉害的不是修为,而是她的心术。等你们真的和她碰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心术足以控制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第629章 “那不是和南疆的蛊很像吗?” “你错了,她的是正宗的道家心法。你们不要小看虚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加的懂道了。” 道,什么是道?道家尊重的和佛家的不一样,信仰的和佛家的也不尽相同,只是最后也是殊途同归。 男人还是在相同的敲击着桌子,声音也是一样的。 虚空则躺在床上,静静的修养,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疏忽,差点就丢了自己的小命了,原本是看叶天有佛性,身上有五行之气,自己想要帮他一把,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让自己也被人算计了。 那个人的手段很是高明,自己竟然不知道是何门何派的,就被打伤了,虽然是有时候武器不见得是最好的,可是对付自己也算是足够的了。 虚空冷笑,这个世界难道就要被人们的黑心变成黑色的吗? 小千每天就跟一个跟屁虫一样的在叶天的身后,导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和除了她之外的异性生物联络感情,时间一长,叶天早上赖床的时间也更长了,然后眼睛里都是血丝。 秦川现在对叶天虽说是没有什么敌意了,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在他也不在意,只是希望张良不要在让自己和她有什么合作就可以了。 叶天觉得虚空根本就没有算出来自己要倒霉什么的,只是给自己的孙女找了一个免费的保姆,想自己这么快就跨进大叔的行列,叶天就恨不得吐出来几升老血。 这一天早上,叶天一夜都在春梦中游荡,睁开眼,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是不满了红血丝,他低低的嘶吼一声。 “该死的虚空!该死的小千!” “叶天,你找我?”小千推门就进来了,吓得咬牙切齿的叶天虾子一般的躲进被子里。 “你就不知道进来要敲门的啊?”叶天可不想被小孩子看见自己这样的欲求不满的样子,是要多丢人呢? “我听见你叫我,我以为你有事呢?”小千满不在乎的说。 小千像是刚洗完澡,娇小的身体裹在浴巾里,露出两条白嫩的大腿,叶天觉得自己现在更加的痛苦了。 “你赶紧走!今天你别跟着我!”叶天手指着门口,不客气的说。 “我不跟着你,你是会倒霉的。”小千的眼睛眨啊眨啊的。 “我宁可倒霉,也不要你跟着我!” “随你了。”小千撇撇嘴,就出去了。 “啊!”叶天则是重重的躺回床上。 叶天终于自己一个人出门了,出来的时候半是讨好,半是威胁的,看着小千一脸无感的坐在沙发上,各种的盯着动画片,他还是有一种自己是保姆的感觉。 没有了跟屁虫,叶天觉得神清气爽,兴奋的走出楼道,准备迎接夏天的阳光。 夏天就应该是一听冰凉的啤酒,然后和好友坐在街边的阴凉,看着街上百花花的大腿和深不见底的沟壑才是正常的。总之一句话,夏天是男人的福利。 “啪!”就在叶天闭着眼睛让阳光温暖自己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落在了他的头顶。 叶天伸手一抹,脸上的兴奋消失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推头丧气的就回去了。 谁愿意一出门就被鸟屎砸在头上?! “我说了吧?你不带着我,你就是会倒霉的!”小千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正在洗头的叶天大声的嘲笑。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叶天不相信。 第二次出门,叶天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天上,好,没有鸟飞过。 不过,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粘的东西。 “我去!老子就不相信了!”叶天把自己的鞋在一旁的草地上狠狠的蹭,也不愿意回去再看小千那张嚣张的笑脸。 “你这是干嘛呢?”就在叶天狠狠的幻想着草地就是小千的脸时,被人叫住了。 “大妈,你看,这有人遛狗,也不知道收拾。”叶天最烦的就是中年的大妈了,只不过就算是在烦,自己也不能怎么样,毕竟每一个中年的大妈都可能会是自己的丈母娘。 “不知道收拾,你就把这个弄到草坪上?” “那我踩了一鞋,我怎么办?” “怎么办?你不知道这篇草坪是大家公共的财产吗?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呢?” “我……”叶天无语了,只知道自己大概被这个中年大妈絮絮叨叨的念了半个小时,才把自己放走了。 叶天深刻的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家庭和那什么生活不和谐,然后更年期综合症,总之现在他是自由身了。 从住的地方到六组距离不算远,叶天走着去,一边可以看看四周的幻境,也可以让自己活动一下身体。 这一早上,叶天都没有看见美女,反而是有几个看起来是雌性激素比较发达的雄性动物给自己抛媚眼。 “我去!难道是我看着像是搞基的?”叶天愤愤不平。 大约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叶天走了一个小时,除了被鸟屎落到头上,还踩了狗屎,一路上被不明的男性生物调戏若干,差点撞到过路的老大爷,被车撞飞……等等,等等,总之,等叶天到六组的时候已经是非常狼狈了。 叶天进门就看见了小千在自己的座位上晃着白嫩的小腿,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你怎么又来了?”叶天没有好脾气的说。 “我又没有跟着你?我干嘛不能来?”小千不明所以。 “小千!”叶天的一声怒吼,直接惊走了落在房顶的麻雀。 “你疯了啊!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小千捂着自己的耳朵,不甘心的说。 叶天已经无语了,他现在非常相见虚空,求求他把这个小瘟神带走吧,真的,带走吧。 秦川看着叶天和小千的胡闹,眼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你和他不合适。”张良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并不是他想要官绅闲事,只是不想因为什么感情的事情就影响自己的工作。 “你瞎说什么?”秦川很激动。 “你心里清楚的很。” 张良沉默,不再说话,脑子里只有各种的麻烦。 顾准的事情,自己虽然是爱了批评,可是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那件事情,六组损失了不少的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有什么大事情,只怕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 张良很相信叶天,这是种很奇怪的信任,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是他还是相信他。 张良告诉叶天,他的小队原本是可以抽拨过来几个人的,但是这次的事情,让卫生组的伤亡可以说是很大的,所以招募队员的事情就只能靠叶天自己了。 “哪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叶天问。 “没有,你觉得对你自己有用就可以了。”张良回答。 “好。那你看外面的那个小千怎么样?”叶天恶作剧一般的问。 “你觉得合适就行,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是很嫌弃她?” “我……” 叶天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管是为什么,毕竟自己今天早上真的很倒霉,就算是自己安慰自己也好,带着小千,起码不会被不正常的男人骚扰。 就这样,小千就成了叶天那一队的人了。 那天晚上,小千在客厅里写了一封信,然后,把信折成了一只鸟的形状,最后一把火化为灰烬。 叶天在门缝里偷看,玩火的他见过陵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好奇,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在床上修养的虚空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然后受伤凭空的就出现了一只纸鸟,正是小千刚刚折成的那一只。 “爷爷,一切安好。小千。” 虚空放松的躺会枕头上,闭上眼睛。 “暴风雨之前都是安好的。” 叶天想到了,或许这就是小千在和什么人联络吧,难道那个人就是虚空? 每一天都还在继续,叶天带着小千,似乎也没有原来的那么倒霉了,可是他的心里总是不是那么的平静,总觉得现在事情太国语安逸了。 叶天带着小千去一个酒吧,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身心,然偶解决一下自己的各种需求。 小千来到这种地方并没有像好奇宝宝一样,竟然还跟叶天各种的嬉闹。 “那个女人不行,等她卸了妆,你就会哭爹喊娘。” “那个也不好,身材不行,你看这挺丰满,其实是隆出来的。” “不要去找那个啊,那个还没有成年呢,你要是想去吃牢饭,我可管不了你是不是菊花变成向日葵。” …… 小千喋喋不休,叶天脸色发白。 最后,还是决定回家。 叶天最近的生活太过于平淡了,他旺盛的精力得不到发泄,只能是用于修行。 因为上一次和陵容的大战,叶天的五行之术更上一层,虽然是有时候自己的运用会有一些偏差,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 他已经能够熟练的将自己体内的罡气分成五条不同的小龙,然后在自己的身体内游走,最后在汇聚成一条。 叶天的长河落日圆也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能够轻松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了。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叶天不停地嘀咕着这句话,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下手。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明显的和第一页的古词有出入,那是大漠塞外的辽阔,这一句直接就是国仇家恨了。 叶天不明所以,这一页上,竟然还有大和尚的涂鸦之作,是一个古装的仕女临江静坐,只不过是背影,根本就看不见脸,可是叶天去能够感觉到那种哀伤。 国破家不在,不管是谁执掌天下,对于百姓而言,要的不过是温饱,不过是能够太平的过日子,只是人的欲望永远是填不满的。 叶天叹气,合上书,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这个城市。 地上的霓虹灯比天上的星星亮多了,在灯火里面,人们几乎都已经被自己的欲望控制,没有人知道这明亮的背后到底有多少龌龊的事情在发生,总之,没有人会停止追逐欲望的脚步。 曾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如果,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自己和自己的队友现在在做什么呢?只是很可惜,没有人给自己这个机会了。 叶天的眼睛很深,就像是在古院里的古井一样的幽怨,你看不见底,只能感受到那中冰冷悠长的气息。 眯着眼睛,让人会觉得胆颤,因为杀气就在那一刻散发了。 窗外有人闪过,这里是四楼,不可能是宵小,让自己看见,不过就是为了引自己出去罢了。 叶天打开窗户,纵身一跃,身轻如猫一样,就落在了楼下的草地上,没有想到的是,又一脚踩在了狗屎上。 “@#¥%……”叶天对着月亮无声的咒骂,眼睛却看向四周,寻找那个黑影。 叶天一路奔袭跟着那个从自己家窗户落下来的人,只可惜,他发现他的身上几乎是没有什么罡气外泄,难道是个高手?还是根本就是一个小喽啰。 前面的人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所以选择的路十分的平坦,对于叶天而言非常的简单。可就是这么的顺路,让丫头更加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什么暗算了。 没有小千的自己真的这么倒霉?难不成自己现在回去找小千出来? 就在叶天有些疑惑的时候,男人闪身进了一家娱乐场所。抬头一看,夜火,名字起的不错,就是不知都质量怎么样了。 门口站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小妞,身材相当的热火,一天一点也没有犹豫,也跟着进去了。 “先生,头一次来?给您盖章。”小妞笑的很妩媚,弯身把叶天的手抬起来,然后改了一个荧光章在上面。 眼前的波涛汹涌让叶天都快咬住自己的舌头了。 “是啊。不知道你们这里好玩不好玩啊?”叶天笑的很淫荡。 “当然好玩了。”一个媚眼抛过来,顿时就已经是心猿意马了。 “好啊!这要是不好玩,一会儿我就出来找你了!”叶天的色爪在小妞的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惹得那个女人娇笑连连。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叶天也不担心自己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反正是自己在他的身上做了标记,对于这样的小喽啰,他也没有什么兴趣了,一再的和小妞调笑。 过了一会儿,小妞赶人了,叶天才往里面走,准备找人。 叶天刚进去里面,就看见无数的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灯光下舞动,有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这个时候,叶天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唐肃。 自嘲的笑笑自己,叶天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和几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人喝酒。 “你看我干嘛?”也许是因为叶天盯了那个男的太久,他不客气指着自己斥责。 只不过是这里面的音乐声音太大了,很快就被舞曲淹没了。 叶天似笑不笑的看着男的,一脸的稚嫩,头发还染得五颜六色的,一身的名牌,再看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估计就是个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什么的。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那个人一把就按住了叶天的肩膀,然后剩下的三个马上就挡住了自己去路了。 看来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够善了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这里的剑拔弩张,很快的,周围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叶天不禁感叹,职业素质真高啊。 “咱们出去解决吧。”叶天提议。 “走!” 叶天对这几个黑衣人点点头,自己也是做过这一行的,自然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然后就大步流星出出去了。 四个年轻人站在停车上,每一个人都是活动拳脚,似乎准备要把叶天打一顿,不过叶天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在出门的时候和小妞继续搭讪。 “这么快就走?” “嗯,有点别的事情要解决。”叶天的眼睛向四个年轻人飘去。 “那几个可不是好惹的。”小妞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了?” “那个染头发的是我们市长的儿子,他身边的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几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的嚣张,你说你怎么进去这么几分钟,就惹上了他们呢?” “没事。我要是今天打赢了,你晚上陪我怎么样?”叶天典型的得寸进尺。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啊。” …… “你有完没完?”年轻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你还以为你能够找到什么救兵呢?” “救兵?”叶天一边慢悠悠的走过来,一边说,“你们才几岁,就把自己的头发染得跟火鸡似的,以为你们仗着自己老子就可以横行霸道啊!” “你特么才仗着自己的老子呢!”年轻人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自己仗着自己的老子了。 “那好啊,拿出点本事来让我看看。这么大的火气,我就看你两眼怎么了?难不成你这张脸不能见人?” “你特么的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年轻人不再说话,直接就上拳头。 虽然看起来是练过一段时间,拳风中还有真气,只不过是没有人指导,只是靠着自己的蛮力。 叶天一点也不着急的就把那个拳头挡在了自己张开的手掌里,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杯弓蛇影了。 年轻人有些窘迫,自己打架从来都没有输过,虽然是他也知道有些人是忌惮自己父亲的权利,可是更多的时候是靠自己的,只是今天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么轻松的就挡住了自己的拳头。 “小子,今天的事情我跟你低头,原本是我看错了。”叶天还没有热血到跟一群小孩打架。 在路灯下看着,这四个人大约也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每一个的脸上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桀骜不驯。 “你说低头就低头,你说道歉我还不一定接受呢!”小年轻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丢了面子,怎么也得找回来。也不管什么章法了,直接就是一通打乱。 叶天一只手都没有用,双手背后,直接闪身就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你的拳没有章法,根本用的都是蛮力。”叶天一边说,但是也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能力,只不过是还没有开发出来而已。 五分钟的你打我躲,小年轻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的,在看叶天一脸的轻松自在,竟然还在跟门口的小妞调情。 “你……”小年轻气的不成,浑身都在发抖。 叶天一脸的得意,转过身准备回家继续睡觉,然后人就不见了…… “我去!小千!老子要杀了你!”叶天在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从头到脚都是脏水,那气味也是销魂的。 叶天回到家几乎是把家里的所有的沐浴用品都用完了,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上有奇怪的味道,还不容易出来了,看见小千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明显的是在等着自己。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你到底在我的身上做了什么?”叶天揪着小千的衣领,很轻松的就把她拎到了半空中。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是我爷爷说的,你这段时间天灾人祸什么的都可能会遇上,让你小心一点。”小千歪着头。 “那就是虚空那个老家伙干的了?”真的想杀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老头子的对手,如果自己能够找到他的话。 “我爷爷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你以为我爷爷跟你一样的不要脸,看见女人就变成了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告诉你,都是红粉骷髅,小心有一天你会死!” “我乐意!你就说,我这几天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捣的鬼?”叶天还是不相信。 “爱信不信!”小千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叶天觉得自己抓住的变成了一缕青烟,然后小千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叶天真的被气死了。 第二天,叶天出门,这一次他老实的带着小千,刚出门口就看见了昨天和自己打架的那个小屁孩。 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个小孩还是不错的,头发也不是那么的五颜六色的了,脸上虽然是带着桀骜,但是也有着其他的感情,太多了,叶天分析不出来,不过可以确定,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 “这个……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虽然实在道歉,可是叶天看不见一点诚意。 “有事直接说,别装的这么一副你错了表情。”叶天一点也不废话。 “你能不能教我?” 这算是求人的态度?叶天看着小男孩的脖颈子挺得僵硬,明显的是再说,让你教我,是给你面子。 “不能。”叶天说完,拉着小千就走。 “你要怎么才肯教我?”小年轻拦住叶天的去路。 “你这样的二代,想要巴结你的人多了,干嘛求着我来教你?” “你是干什么的?我可以给你钱!” “我就是打扫卫生的!”叶天像是哄苍蝇一样的就把小年轻哄到了一边,拉着小千就走了。 叶天的心里其实是另有打算的,他现在需要自己的力量,是那种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单打独斗已经不合适了。只是,这个人选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完成的。 昨天自己发现这个小年轻,对了,那个小妞告诉过自己,他叫天骄。在李氏家族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这个小子还是不知道收敛,叶天不知道是谁年轻真好,还是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天骄的身上有一种五行的属性,虽然是叶天不知道是那种,但是他总觉得和自己体内的罡气很亲近,他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一员,加上他的身份背景,对自己也是一种帮助。 叶天承认现在的自己更加学会了审时度势,可是自己面对的对手是多么的强大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一早,他有改变了主意,不要为了自己的事情有更多的牺牲了。 李天骄并不知道叶天的想法,他决定不再纠缠,自己骄傲了这么多年,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都会很容易就拿到,所以放弃了。 小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单单的看着叶天的脸色,也是很精彩的。一会儿斗志昂扬的,一会儿垂头丧气的,就像是看无声电影一样。 “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五行的属性。”小千说。 “是。不过我感觉不到是什么?” “应该是土。”小千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李天骄开着车风驰电掣一样的额离开。 “你能感觉到?”叶天很惊讶。 “这有什么?”小千傲娇的养着脸。 在阳光下,小千的天散发着一种年轻的美,细细的汗毛在让她的脸上像是有一圈光芒一样。 “你到底会什么?”叶天脱口而出。 “什么也不会!”回答真干脆! 叶天确实是有些小看了这个李天骄,虽然是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但是后来他是每天都来报道,态度也好了很多,然后对小千……当然了,异性相吸,对小千比对自己好的多。 现在小千已经不喜欢缠着叶天了,因为她发现和李天骄在一起,自己更家开心。而叶天则像是中年的大叔一样,开始变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他害怕小千万一怎么样,虚空会不会直接弄死自己。最重要的是,没有小千,自己生活是一片水深火热。 洒水车会把水洒到自己的身上,去吃饭,自己想吃什么就没有什么,走路会撞到人,最可气的是,自己还是会接到很多娘炮的电话……叶天觉得自己要疯了,自己不是会谛听吗?不是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事情吗?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的东西就是感觉不到呢? “叶天啊,就算是你不出门也是会倒霉的!”小千忧心忡忡的说。 “我就不信了。” “天哥,你就教教我怎么了?”李天骄现在对叶天的态度很好,就差和古代的一样,给自己下跪磕头了。 叶天看着李天骄不明白现在他的态度怎么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然后又看了一眼小千,马上就明白了。 这特闷的根本就不是冲自己,是看上小千了吧?哎,女色当前啊。 “小李啊,你能吃苦吗?”叶天忽然间有了做恶作剧的意思。 “能!”李天骄从本质上说还是好的,只不过和大多说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因为父母欠缺管教,然后就走上了娇纵的道路, 不过,李天骄在这条路上走的并不是很远,他也没有什么他别坏的心思,只是有点小孩子的脾气罢了,说明了就是一个大号的熊孩子。 叶天有事想着自己不能够带他走这么危险的道路,可是天天被这么一个熊孩子缠着,自己原本就已经是水深火热的生活就更加的水深火热了。 “和我在一起是有危险的。”叶天很郑重的说。 “我不怕。”李天骄的心里想,一个打扫卫生的能有什么危险?因为他偷偷的跟踪过叶天,看见他进了一栋大楼,门口写的就是什么卫生组。 “小千,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单独跟小李说。” “嗯。” “我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我也就是会一点拳脚功夫,你干嘛非得缠着我呢?”叶天皱着眉头问,现在他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一会儿就觉得为了这样的事情来牺牲别人的性命不行,他一辈子记也忘不了自己的队友的惨剧。 “我知道,但是只要是他们知道我爸爸……”李天骄的脸上多了难过,“他们就会各种的恭维我,没有人会真心的教我的。” “怪别人干什么?你是不是个男人?”叶天最讨厌这样的二代,明明是自己不上进,还非得把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李天骄有些胆怯的看着叶天,他表情真的很狰狞,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会这么的对待自己,他几乎是想要后退。 “你的爸爸给你创造了条件,你不去利用,你也知道人家是为了什么不肯真正的教你,但是你想过你学会是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李天骄真的没有想过。他只是觉得很威风,做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为了威风,为了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带着羡慕的。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有时候自己会觉得这样活着才算是真的活着,但是冷静下来就会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爸爸,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高看自己一眼吧。 李天骄这几年也做错了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爸爸在后面帮自己收拾,他总是觉得那是爸爸欠自己的,却忘记了当初自己的威风也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前面。 现在,有人问自己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李天骄真的迷糊了。 “回去好好的想想,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二世祖,有人会巴结你,可是我看不起那样的人。一个男人应该是有担当的,就算是别人惹了自己,打了自己,你可以还手,但是也可以不还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就是一滩烂泥,你打过去,你会疼,还会弄一身的泥点。这样你觉得你是英雄吗?或许你会觉得那天我很酷,但是也要知道这后面的代价。回家吧,好好想想。” 叶天送走了李天骄,自己的心里也变出来了一对的问号,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你不用想的太多了。李天骄不是傻子,如果你不帮助他,不带他走正路的话,难道你就不担心他被坏人带上邪门歪道?”小千看出了叶天的动摇。 “可是,你也知道和我在一起是很危险的,我不应该让他处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叶天不喜欢连累别人。 “那个人又不是神,你干嘛那么的小心翼翼的?就算是你小心翼翼的你能保证他不会做什么?” 叶天笑了一下,是啊,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的这么的优柔寡断了?难道就是因为陵容的死?不,陵容的死是自己造成的,不过这只是表面看起来是,最终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些人。 李天骄看起来是很弱,但是假以时日他会变的很强也是说不定的。 小千果然是什么都不会,可是又是什么都会的样子,她似乎总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问题的所在,让自己不再迷惑。 第二天,李天骄没有出现,第三天也是一样。 叶天几乎是有些失望了,看来自己的愿望已经落空了,不过也好。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李天骄才出现,只不过是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惊恐。 “怎么了?”叶天担心的问。 “我……”李天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原来,李天骄回家想了两天,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变的强大,他可以借助的力量太多了,自己虽然是之认识一群酒肉朋友,不过按照现在自己的状态,似乎以后的圈子也只是他们,所以他很快就忘记了叶天。 直到今天下午,李天骄带着自己的朋友们出去吃喝玩乐,遇上了几个小流氓。人们都说是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一般的真的混着的人都会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但是小流氓就不会了,他们只顾眼前的利益。 这几个小流氓看着这四个人穿的不错,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就想要借点钱花花。 李天骄自然是不肯的,两队人就开始厮打起来。 一个人拿出来了一把水果刀,对着李天骄就刺去,奇怪的是刀子都弯了,还是没有扎进李天骄的身体。 人们都吓跑了,李天骄自己也觉得恐怖。 小流氓跑了,就连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朋友也是拿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李天骄,仿佛他就是什么怪兽一样。 “你们当时在什么地方打架的?”叶天问。 “在一个山坡上。”李天骄回答。 “嗯。”叶天对着小千笑了笑,看来小千猜的不错。 “天哥,我是不是一个奇怪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难道说我根本就不是人?我是什么怪兽?”李天骄开始哭了。 “得了!哭什么?死不了还不好?难道说你还想一刀子被扎死?”叶天挥挥手。 看来,小千说的没有错,这个李天骄真的是土属性的,他可以借助土地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让自己不受伤害。只不过是前几天他都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为什么就突然间发生了? “你这几天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小千问。 “奇怪的事情?”李天骄被小千拉到沙发上坐下,轻声的问。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开始放松。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下雨,我出去,在山上……”李天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小千,“我当时在……” 看着李天骄吞吞吐吐的样子,脑子不用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得了,你就别说你在干什么了,你就说到底怎么样了?”叶天着急啊。 “我觉得我似乎是被雷劈中了……” 屋子里马上就安静了,被雷劈中了!活该!大半夜的车震竟然还敢去山上,没有被雷劈死都是雷公劈的不给力。 当然了这样的话,叶天是不会说出来的。 “你不就是去山上车震了,还不好意思说,都好意思做,怕什么?”小千也语气平淡的说。 李天骄的脸红了。 “行了,没事,你也不是什么怪物。”叶天笑的前仰后合的,最后还是一本正经的安慰李天骄。 “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小李啊,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解释的吗?你现在这种就是了,你也不用担心了,这不过是老头在创造你的时候给你的福利罢了。” “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福利。”李天骄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在自己的父亲的光环下。 “就算是你现在有了,你依然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受伤,难道不好吗?”叶天问。 “我只想做最普通的那种人。” “你没有办法放弃,也许老天就是让你做一番事业也是说不定的,这样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要想清楚。”叶天不再多说,他知道多说无益。 李天骄看了看叶天,又看了看小千,小心翼翼的说。 “是不是你们也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没有,不过我们知道会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了,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能够把自己掩藏的好,这就行,但是万一有一天你真的被坏人利用了,恐怕就不好了。” 叶天担心的就是这个,这样不会受伤的人,比陵容那种后天强行改变的要好的多了,如果真的被利用了,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呢。 小千则是无所谓的态度,她见的太多了。人们都是这样的,总是幻想着自己可以与众不同,但是真的出现了,真的有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恐怕就会觉得恐怖了。 人云亦云恐怕就是这样的。舆论大导向总是会杀死人的! 不管过程是什么样子的,总之是现在李天骄在跟着叶天学习。 李天骄的体能不行,想着那天就和自己对打五分钟,还不是对打,就是他一个人在打自己,只是五分钟就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这怎么能行。 叶天想着,在脑子里想着自己应该要怎么去用最短的时间来让李天骄脱胎换骨。 幸好这一段时间,六组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有秦川和徐胖子会没事来骚扰一下叶天。其实秦川都算不上是骚扰,只是没事会用眼白看看他而已。 叶天对李天骄的要求是非常的严格的,这一次的动作不合格,或者是时间超过了,就被再罚他做十次。高强度的训练,让李天骄白皙的皮肤很快就变成了小麦色。 小千一般都是在旁边看着,然后在思考什么一样,有时候她的眉头会皱的很紧,这让叶天觉得很不舒服。 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叶天正常的上下班,然后下班了就会去玩命的训练李天骄,小千也会乖乖的在一旁。 叶天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自己是不是会这样安静的生活着。 总是会有人说,这样的生活老天也是会看不下去的。 果然,南方的苏和市除了事情,近一周的时间,在垃圾桶里连续发现了几个人类的头骨,上面血迹斑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的一样。 这样的新闻不断的充斥着哥哥电视台。 “又是这个,还让不让我好好的看动画片了?”小千皱眉。 “现在的人是有些变态啊,怎么能够吃人肉呢?虽说在古代战乱的时候也是易子而食,可是现在没有那么的悲惨吧?”叶天看着电视上的图片,虽然是打着马赛克的,依旧是透着一种诡异。 “什么人变态?那不是人做的,是被动物吃的。”小千依旧平静的换着电视台,想要找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 “你说什么?”叶天惊讶了。 “怎么了?”小千转头,不知道为什么叶天会这么的惊讶,“其实也不能说是动物,应该说是一种妖怪吧。” “妖怪?”叶天像是复读机重复小千的话。 “是啊。你不相信我?我就算是不会捉妖怪什么的,可是我也是见过这些的好不好。”小千很认真的跟叶天解释自己不会说错的。 叶天想的和小千想的不一样,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自己都相信,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么多的奇怪的事情呢?妖怪?原来都不会出现的,还是现在有什么人在纵容这些奇怪的东西呢? “小千,一般的妖怪会不会随便的出现呢?” “他们才不会随便出来呢。妖怪对玉生活的要求是很高的,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污染多严重,他们不喜欢的,只喜欢在深山老林里。不过……”小千的眼珠转了转,停住了。 “不过什么?”叶天追问。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他们喜欢的东西的。” “是什么?他们喜欢什么?” “喜欢的就是我们啊。” “喜欢我们?”叶天有些迷糊了。 “喜欢吃我们的肉。人不是号称是万物之灵,妖怪当然喜欢吃我们的肉了,要不然你认为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骨头呢?” 小千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就不再说话了,叶天则开始发呆。 第二天,张良就通知叶天和徐胖子一起去苏和市。 “叶队长,这一次是咱们一起合作。”徐胖子友好的搂着叶天的肩膀。 叶天则是觉得一堆肥肉冲着自己就来了,怎么就是觉得那么的油腻呢。 “肯定是跟你一起啊,你可是张天师的高徒,这样捉妖怪的事情当然是你出手了。”叶天一点也不吝啬的恭维着。 废话,原来自己面对的都是什么?起码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对于妖怪,自己是一无所知啊,难道就是那种需要桃木剑什么的可以保护的吗? “你放心,冲锋陷阵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去的!”徐胖子有义气的说。 “话说,徐胖子啊,你是不是得给我一张灵符什么的,就是那种你杀刘知命用的那种,你给我点吧。”叶天讨好的笑着。 “你得了,装的那么像。你身边的小千比什么灵符都强!” “小千?”叶天喃喃的念着。 徐胖子,叶天,还有小千很快就出发去了苏和市。 苏和市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城市,夏天明显的比怀州市热的多,基本上人们都快要昼伏夜出了。 白天的时候在大街上看不见什么人,只有在阴凉处菜看见人们的身影。 虽然是频繁的出现了恶劣的杀人事件,叶天以为人们多少会有些恐惧,没想到真的到了这里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苏和市是一个新兴的城市,工业相对而言是很发达的,但是和工业齐名的还有他的色情行业,这是一个灰色的产业地带,但是带来的收入确实巨大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是死几个人也没有真的在乎。太多的流动人口,都找不到资料,这让法律的执行者们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去调查。 “咱们是不是应该晚上出来呢?”叶天对徐胖子说。 “你怎么就觉得应该晚上出来?”徐胖子问。 “不是说妖怪都是害怕阳光的吗?” “你真的是电视剧看多了。妖怪为什么要害怕阳光呢?人家也是正常的,在人家的眼里,咱们也是妖怪好不好。叶天,你不能够歧视妖怪!”徐胖子严肃的说。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叶天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徐胖子,他不是每天都乐呵呵的,就跟弥勒佛似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的严肃呢? 小千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好像是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徐胖子带着两个人来到一家酒店,开了三间房。 “你不会说这间酒店也是你的吧?”叶天问。 “是啊。”六组需要经费,不管是培训人也好,还是发抚恤金也好,这都是需要大笔的钱的。国家的支出是有限的,而且等着一道一道的手续,恐怕人心都快要凉了。 叶天让小千自己去房间,他则准备出去溜达溜达,到了这么好的地方,自己待在宾馆里,那基本上就算是已经傻了。 这段时间自己总是在流鼻血,火气确实是有点大呢。 叶天决定自己走着出去,慢慢的欣赏路边的野花,只不过他忘记了,他喜欢的野花应该是晚上才会开的,白天都是大门紧闭。 徐胖子也没有闲着,他去了当地的刑警队,然后找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的资料。 在垃圾桶里面一共是发现了四具尸体,其实都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基本上都只剩下了骨头。几乎是每隔三四天就会出现一次。经过了技术部门的检测,发现所有的被害人都是男性,年龄不等。因为只剩下了白骨,所一能够提供的线索是有限的。 徐胖子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查看被害人,几乎是每一块骨头上都有齿痕,看起来咬合力是非常的惊人的,他的心里开始犯嘀咕,自己这一次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拿着收集的资料,徐胖子回到了宾馆,找到了叶天和小千。 “小千,你看看,这可能是什么东西。”徐胖子很认真的问小千。 “我也不知道。”小千看了一眼照片,就下了结论。 “那我是不是可以请教虚空老先生?”徐胖子谨慎的问。 “他不会搭理你的。”不客气的回答。 “……” 叶天忍不住的想要笑,“胖子啊,你就不要妄想去请外援了,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势力,就一个小妖怪你怕什么。就算是你没有净瓶,不是还有桃木剑啊!” 徐胖子甩开叶天的胳膊,一脸无奈外加气愤的看着叶天,后悔自己怎么就跟这个人一起来了?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和秦川一起来,最起码秦川比较靠谱。 当晚,徐胖子经不住叶天的软磨硬泡的被他带着去了那种场所。徐胖子各种的不知道要把手放在那里,可是叶天确实如鱼得水。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乐的。”徐胖子对叶天说。 “那好,我问你。你觉得为什么事情都发生了四回都没有人看见呢?”叶天搂着一个女人问。 “我怎么知道!”徐胖子没有好脾气的说。 “很简单,肯定是选没有人的地方,白天不管是那里都不安全,所以我觉得是在晚上。” “在晚上你就来这样的地方?”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和这样的地方有关系。”叶天深沉的笑着。 徐胖子无力,只能是看着叶天饮酒作乐,心里暗暗的咒骂这个家伙。 这一天晚上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叶天喝的东倒西歪的被徐胖子扶着回了酒店。 第二天依然是这样。 直接到了第三天,徐胖子几乎是已经按捺不住了,只不过那天小千都跟着一起去了,他似乎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 小千果然是一个极品,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原本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的在看见小千之后马上就放弃了两个男人,都围在了小千的身边。只剩下一脸诧异的徐胖子还有就是不高兴的叶天。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千似乎是和她们聊的非常的高兴,一直到了打烊,那群人才离开。 三个人都清醒的走在大街上,现在的大街上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除了他们三个。 “这样的时候,是不是一般都会发生一点什么呢?”叶天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说,如果咱们还是遇不上那个玩意,应该是去那里找呢?”小千打着哈欠。 “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徐胖子现在也觉得事情有古怪了。 “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吃亏的!”叶天搂着徐胖子,嘻嘻哈哈的说。 “我也没有干什么,就是白天把他的窝给毁了!”小千的声音很甜糯,只是这一次是带着浓浓的杀气。 “你怎么找到他的窝的?”徐胖子不可思议的问。 “哪有什么难的?虽然说咱们现在比起先人是差了些,可是要找找妖气也不算是难吧。”小千歪着头看着徐胖子。 “可是,我看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什么残存的妖气,可是也不像是人类所谓,毕竟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咬合力。”其实徐胖子一直就想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不管是不是妖怪,总是对于咱们来说不都是要打扫的啊。”叶天永远都是这样,既来之则安之。 “嗯。” 大街上几乎是没有人,可是霓虹灯依然是照亮个半个天幕,月亮看不见踪影,星星也都被人间的光辉所掩盖。 叶天想着下午小千神神秘秘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深不可测。 “叶天,你想不想试试你最近的功力怎么样呢?”小千一脸的讨好,如果再加上一条尾巴,整个就是一只讨肉吃的小狗的形象。 不过,可爱归可爱,叶天可是知道这个小千根本就是一个习惯扮猪吃老虎的形象,自己菜不会相信她现在这样是找自己有好事呢。 “我不想。”叶天翻身,继续和周公探讨。 “可是我想看看啊。走吧,难道你想着我现在自己出去,然后你的霉运再回来,说不定你这几天勾搭上手的女人就全不理你了。” “你……你这是威胁啊!”叶天泄气了。 叶天从第一天就觉得这个小千分明就是虚空派过来整治自己的,自己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带着她吧,可是不带着她,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行。 就像是那天自己真的是忍不住了,半夜溜出去,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女人,然后准备找个地方去探讨人生啊,自己就是不行了,最后在女人鄙夷的眼光中灰溜溜的走了。 这是天大的耻辱,叶天决定自己要把这件事情忘记,彻底的忘记。 “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你事情的真想,你确定你不去?”小千转身。 “我去!”叶天起来,狠狠的砸床,幻想着这就是小千的脸。 “那就好。快点,快点。” 叶天一脸不情愿的随着小千除了宾馆的大门,外面是六月流火,毒辣的阳光落在人们的身上就像是后妈拿着家法在狠狠的抽你没有商量。 “小千啊,你的全名字是什么?”叶天问。 “你问这干嘛?”小千有些惊慌失措,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万一我不幸死在妖怪的手里,我也得知道去找谁报仇。” “你死在妖怪的手里,自然是去找妖怪。”小千抬头看了看天,微微皱眉,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空无一物。很快就往东边走去。 叶天忙不迭的跟上。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让这个燥热的夏天更加的燥热,小千一言不发,叶天嘴巴没有停歇。 “叶天,你怕死吗?”沉默了很久的小千问。 “怕,可是也不怕。” “嗯。” “这次有危险?”叶天问。 “这次的不是妖怪,没有什么妖气,充其量也就是个半人半妖的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打得过他,反正死不死的和我的关系也不是很大。”小千苦笑。 “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能力。”叶天从来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只要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哪怕是死,也要让对方遭受最大的损失。 “我说过,我什么也不会。” “我不相信。你现在就是带我去找个东西,为什么不带着徐胖子,这样我们的胜算不是大一些吗?” “我跟着你有些烦了,我想要回去,我爷爷说得等你死了,所以我现在带着你去送死。” “听过一句话没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别说,用在你身上还是挺合适的。”小千笑着。 “好了,说实话吧。” “这就是实话!” “……” 小千走的路不是直线,而是七扭八歪的,原来越偏离了市中心,周围的喧闹也慢慢的被他们抛掷脑后。 苏和市原本就是一个不大的县城,因为工业的加入,所以急速的变成了一个城市,不过他的周围还是保留着原来县城的样子。但是市郊还是能看见破旧的平房,已经没有人住了,所以很颓败的样子。 在苏和市的东面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山上都是竹林,听说是私人的地方,所以相对与城市的乌烟瘴气,这里还是那样的灵秀。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知道这片竹子为什么长得这么好吗?”小千问。 “不知道。我没有学过怎么种竹子。” 叶天觉得自己靠近这片子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经过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总觉得这里弥漫着一种浓重的化不开的血腥之气。 叶天马上提起自己的罡气,小千带着自己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好玩。风吹过来,竹叶“沙沙”的作响,就像是鬼魅的声音在嘶吼。 “我来到苏和市,找到当地的老人问过,这片竹子是私有财产,可是并没有人见过有人过来过,你说这个人有什么目的?”小千的手在竹子上慢慢的划着。 “不知道。”叶天坦白的说。 “竹子中间是空的,有些人会用合欢树养鬼,不过和竹子也算是一样的。”小千的声音在竹林中显得很空灵,四周很安静,几乎是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踏在地上干枯的竹叶发出的声响。 “你是说这里面有鬼?”叶天舔了舔嘴唇,难以想象,这竹子里要都有那种没有腿的玩意,他觉得自己的脊背发凉。 “没有啊。我只是说说,你激动什么?”小千的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 “小千!”叶天的一声嘶吼,吓得竹林里栖息的鸟都飞走了。 “哈哈哈……”小千笑的很开心,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 叶天和小千往山上疾行,越往上走,叶天就觉得空气中的杀气越发的严重。 “小千,这里是……” “窝。”小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稚嫩的脸和沉痛的表情有些不搭调。 叶天把罡气都汇聚到自己的右手上,右手轻握,只要是发生什么突发的状况,他可以马上就把班禅指发挥到最大的极限。 小千小心翼翼的在前面走,叶天不停的张望背后担心会有突发的状况。两个人在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竹林里安静的都能够听到两个人轻缓的呼吸声。 小千伸手拦住叶天的步伐,然后两个人快速的蹲下,看着前面有一个山洞,前面还有一口大锅,下面都是草木燃过后的灰烬。 叶天把手掌放在地上,感受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叶天说。 “嗯。”小千站起身,略显轻松,“我不想看见里面的东西,你都毁了吧。” 叶天冷了一下,却也快步走过去,你爸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墙壁上还有工具留下的整齐的痕迹。洞不是很深,大概只有五米左右,透过阳光能够看见里面的全部情景。 叶天震惊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感受到那么大的杀气了。在山洞的一个角落,整齐的排列着许多的人骨,白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这个怪物不只是杀了四个人,现在看起来,没有四十个也有二十个。头骨上空洞洞的眼睛像是人们最后的绝望看着叶天,忍不住把拳头重重的砸在洞壁上,震的一片尘土落下来。 “赶紧的都收拾干净了,咱们还得回去呢。”小千的声音传过来。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怎么收拾,难道我们不应该把这些都带回去,给他们的刑警队吗?”叶天问。 “带回去干什么?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的。”小千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天很愤怒。 为什么?什么叫咎由自取?不管是这些人生前都做了什么,他们不都已经得到惩罚了吗?不是都已经死了? “没有什么意思。你先把洞毁了吧,以后你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小千!我一直把你当成是一个孩子,没有想到你却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叶天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才能够控制自己不去打那张脸。 “你知道这个怪物是什么吗?”小千盯着叶天,“我知道你见过太多的生死,我也知道你把人命看的很重,可是有些人他不死,就会让更多的人去死,你知道吗?” “可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就这样被怪物吃了。” “我不和你争辩了,等你见到怪物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千不等叶天,自己一个人下山了,直到晚上他们两个人菜开始好好的说话,小千一再保证晚上就会见到这个怪物的。 三个人慢慢的走在最僻静的路上,身边只有一两只发春的猫儿发出来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 一阵青烟飘过,叶天觉得这里只剩下了自己。 “小千。徐胖子?”叶天焦急的大声呼唤,只是听不到回音,他开始奔跑,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熟悉,很熟悉,那一身漂亮的职业装把女人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女人转过身,竟然是唐素。 “素素……”叶天艰难的喊出来那个女人的名字,似乎是每天都在练习,可是真的喊出来的时候却又不知大怎么发出来声音。 “叶天。”唐素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夺目,“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 “嘘!”唐素纤细的手指点在叶天的嘴唇上,让他的话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你见到我你高兴吗?” 叶天拼命的点头,自己的梦里都是她的影子。 “我知道你有一千一万个理由离开我,可是只要有一个理由,我就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我爱你。” 温香软玉就是英雄冢,叶天原本是可以好好的享受这个女人温暖的怀抱的,但是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兄们,在睁开眼,唐素已经不见了…… 这是幻境!叶天醒悟。直至周围还不是刚才偏僻的小路,而是自己和队友们训练的地方。 叶天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尖,不敢再往下看,他虽然知道那是假的,可是自己是真的希望他们还活着。 嘴里很快的就有了血的腥甜,不能相信都是假的,假的…… 叶天感觉都有人在触碰自己的手,他一个小擒拿就把那个人打倒在地,睁开眼,看见小千一脸气愤的瞪着自己,环顾四周是刚才的地方,而徐胖子则逼着眼睛似乎在梦中。 “你有病啊?”小千好不容易起身,对着叶天就是一顿毒打,只是她的手劲太小,对叶天就像是在按摩一样。 “怎么是你?”叶天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自己可是用尽全力的,肯定是把她弄疼了。 “你说怎么是我?要不是我在你身边,现在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小千生气,全身都疼啊,这个叶天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麻袋一样的就扔了出去。 “是么?”叶天不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就会有那么的差? “你别不相信!”小千看的出来,叶天怀疑自己说的话,“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那些人是咎由自取了吗?” 叶天摇头,难道人都不应该有自己的欲望吗?他很清楚,刚才的幻境就是根据每一个人的欲望变化的,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都可以满足。 “死的这些人和咱们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些地痞流氓什么的,在生前都没有干过什么好事,虽然说是死的方式有些残忍,但是也比祸害更多的人好。” “你怎么知道?” “你不会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我能看见你的心,看见你的欲望,看见你的过去。”小千的声音在黑夜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不觉得你跟个神婆是的?”叶天笑了。 “随你。”小千不耐烦的摆摆手。 “那你不让需胖子醒过来,万一一会儿……” “他?你只要不要让妖怪近身就没事。如果他醒过来,肯定是要把那个妖怪杀了的,但是我不想杀他,我想留着他。” “……” “得了,你去打架吧。”小千像是哄小狗一样的就把叶天弄走了,自己则坐到路边盯着徐胖子。 叶天翻了一个白眼,想着浓雾的尽头走,他警惕的看着四周,浓雾里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什么地方会出现什么东西。 “我去!”叶天走到了尽头,看见了一个人,对,就是一个人,个子很矮,却比一般的侏儒要高一些,满脸的毛,像是没有进化完全一般。 这个人姑且只能说是人,因为他的脸型只是近似于人,五官更偏向与猿类动物。 那个人看见叶天出现,眼睛发出了幽红的光,嘴里叫着就手脚并用的奔跑过来,到了叶天的跟前,前爪夹带着罡风狠狠的拍下来。叶天双拳上抬,勉强挡住。 没想到看着个子小小的,力气不小。叶天暗暗的想着。 四肢锋利的爪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嘴里慢慢的长出来了一对长长的獠牙,让原来看起来还像是人的怪物,现在看起来更加的像一个怪物了。 叶天气运周身,然后把罡气都注入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行,一道金色的光闪出,对着怪物就飞奔而去,怪物急忙闪躲,眼睛里的红色更加的深重。 怪物喘着粗气,就像是斗牛一样,对着叶天就喷出来一阵浓黑的烟雾。 叶天担心烟雾有毒,马上闭气,心中的清明确实一片混沌。难道是又被幻境迷惑了? 叶天不睁开眼睛,屏息静心,感受周围的变化,同时自己的罡气变化成五条五彩的小龙在自己的周身静脉游走,最后汇聚在一起,双手迸发出一尺多宽的刀芒,手刀交叉,然后对着前面用力的劈过去。 “哗啦”一声响,浓雾尽散,怪物站在叶天的身前大约十米的地方。 “有什么招数就赶紧的用出来,我觉得累了,现在想要回去睡觉,对了你就不要总是弄什么幻境了。我这个人的心智比较坚定,是不会被什么东西诱惑的。” 叶天敢这样说是因为他在龙组的时候都是经过了最严苛的训练,不管自己最后是被抛弃了,还是被暗算了,总之对与一般的诱惑自己有足够的定力。 怪物似乎是听懂了叶天的话,四牙咧嘴的一顿嚎叫,只是叶天听不懂,只是觉得自己的耳膜有些疼罢了。 忽然,那个怪物像是看见了什么,他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胸脯,就像是大猩猩经常做的那样,然后就以一种几乎是迎风见长的速度在逐渐的变大,最后变的和旁边的二层小楼一样了。 怪物轻蔑的看了一眼叶天,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叶天奔去,虽然是身形巨大,可是一点都没有妨碍他的速度,叶天再一招长河落日圆,打在怪物的身上,他都没有丝毫的停留。 叶天节节后退,巨大的身躯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落在叶天的心上,让他的呼吸有些迟缓。 叶天一边不停的用自己会的各种招式都对着怪物放去,可是都没有身效果,眼见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再一次的接近了死亡。 怪物的一掌就把叶天拍出去了还远,让自己体内的罡气发生了巨大的震动,摔在墙上的叶天壁虎一样的缓缓下滑…… 怪物发出了类似于高兴的吼声,叶天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心气,五条小龙加速在体内游走,让消散的罡气慢慢的聚拢。 叶天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现在罡气涣散,在聚拢是需要时间的,自己只能是靠着真气和他拼体力了。 “他妈的!我就不相信了,你要是能够一直把持这样的身材怎么可能会变小呢!”叶天刚准备提拳上去。 就听到了小千不咸不淡的声音,“这个怪物叫幻怨,其实我总是觉得也不是真的幻怨,不过要是真的的话,那他本来就是这么大。” “你这说的是什么?”叶天气愤至极。 “我只是想跟你说,这不过是一个什么变种。应该是有人用猴子坐到实验,但是失败了,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又是变种人!叶天等着眼前的幻怨,姑且称他是幻怨吧。如果小千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是在做什么?为什么现在出现了这么多的变种人?到底是谁在背后操作?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记得别把他杀了,我想带回去给我也要呢。” 叶天听到这句话,几乎是差点就跪在地上。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要关心自己的? “你想带回去孝敬你爷爷,那就自己过来捉。” “我不会!” 叶天也不再啰嗦,凭着自己多年扎实的功夫,和自己的灵活性和幻怨打斗,自己虽然是不吃亏,但是也不沾光。 幻怨的一掌哪怕是打不到自己的身上,带起来的掌风也让自己几次撞到墙上或者地上。 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叶天就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叶天觉得自己的罡气恢复的差不多了,然后想到大和尚书里的第二句“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句词是后唐主李煜的经典之作,可以说是他一生诗词的精华,只不过,在叶天看来,这个当皇帝不行的人,做个诗人也不是太好的,如果没有亡国的仇恨,还有自己的妻子被别人霸占的哀怨,他也不过就是一个三流的词人罢了! 国仇家恨!叶天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大和尚在那张图上会涂鸦一个仕女了。 不管是家愁还是国恨,总之在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就是女人,他们在古代只能是依靠男人,所以她们是最没有地位的人。 叶天在脑海中努力的想象着,忽然间觉得那种已经压抑了几千年年的那种愤怒,瞬间就爆发了。 那种细细念念的仇恨,比男人的更加有说服力,叶天不再抵挡幻怨的攻击,他努力的让自己想象着女人的苦难,想象着如果是她们有力量的话会怎么办。 幻怨的攻击越来越强,叶天的嘴角都已经渗出来血迹,只是这个狂躁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傻傻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叶天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他大喝一声,然后双手飞快的结出来一个非常负责的印结,然后印结发着一种旖旎的光落在了幻怨的脸上,他发出凄惨的叫声,显得很痛苦。 只是痛苦过后,幻怨更加的狂躁,他的鼻孔喷出的气体,发出响鼻的声音。两只前爪在胸前相互的摩擦,叶天一点也不含糊的在积蓄自己的罡气。 叶天的眼睛都不敢眨,冷静的盯着幻怨。 幻怨前爪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叶天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了,然后自己慢慢的觉得自己是已经置身于火海当中了。 夏天的空气原本不是很干燥,现在确实有着火一样的炽热,冲击着叶天的鼻腔,让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干燥的标本一样。 放眼望去,四周已经是一片岩浆,叶天感觉的自己的身体里的水分非常快的在消失,脚下传来的温度,让自己在一次变成了烤肉。 “我去!”叶天咒骂,“怎么你也会玩这个?” 眼前的幻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叶天觉得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席卷自己的全身,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已经变成了白骨,而且白骨也在燃烧,渐渐变成了灰色,然后又变成了黑色的灰碳,变成了粉末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叶天开始惊恐,自己体内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在幻境里,可是这样的疼痛怎么会这么的真是? 不对!如果自己在不反抗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会这样的死去!变成了一堆焦炭! 叶天努力让自己不慌乱,但是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经历,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滴到了眼睛里,刺得眼睛生疼。 疼痛有时候也让人清醒,叶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大腿一下已经没有了知觉…… “都是幻觉,不要紧张!”耳边传来了小千的声音,像是一股凉风一般,让叶天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叶天看着幻怨,竟然是嘲讽的对着他笑了笑,然后镇定自己的心神,让自己的罡气在在自己的体内循环游走,下肢也是一样通畅的,看来真的是幻境! 叶天想着,不过这个幻怨的能力真的是不容小觑。 罡气见见的充盈了整个丹田,叶天先是飞快的结了一个印结,然后双手的手刀冒出来一尺多宽的刀芒,刀芒对着印结劈去,力量控制的非常好,只见印结顺着刀锋的方向一同向幻怨急驰而去。 风中都是燥热的栖息,叶天觉得自己的鼻腔已经干裂,湿润的鼻血也顺势流出来了…… “去死把!”叶天大声的怒吼! 刀锋带着印结将狂躁的幻怨劈成了两半…… 东方已经开始有了鱼肚白,晨风将周围的燥热都吹干净了,带来的丝丝凉意让叶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紧张的摸着自己的双腿。 “还好,都在,都在!” “都跟你说了,那是假的!”小千的声音凉凉的,鄙视看着惊恐的叶天,“我说让你给我留下他,你怎就弄死他了?”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叶天抬头看着小千,摸了一把鼻血,“就算是幻境,你应该也知道我要是真的都变成了焦炭,也就死了,是吧?” “是啊!”小千事不关己。 “那你还让我留下他?” “我就是想要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你说要是也是变种的吧,怎么做出来的?”小千拖着下巴盯着那具尸体悠悠的说。 “我怎么知道!”叶天没有好气的回答,“徐胖子呢?让他来收拾!” “睡着了!” “什么?!” 叶天的这一仗却是是非常的消耗体力,他不客气的指使徐胖子收拾残局。后者则是因为自己一点忙也没有帮上,所以很积极的在做善后的工作。 叶天回到宾馆就呼呼大睡,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只不过是小千故意恶作剧,提议晚上吃烤肉,气的叶天连饭都没有吃,只是去找徐胖子。 “胖子啊,你说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叶天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尸体对着徐胖子发问。 “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徐胖子的脸有些红,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胖人么,总归是过夏天有点吃亏。 “对了,这个小东西擅长的就是制造幻境,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梦?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清醒过来。”叶天狭促的笑着,一点用自己的胳膊去碰徐胖子。 没想到徐和的脸更加的红了。 叶天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原来不是天气热,而是人心热啊。 “赶紧的,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能让徐天师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啊?”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徐和脸红的说,“叶队长,这个根本就不是我们认识的幻怨,也就是身上有着幻怨的一些本事。”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一只普通的小猴子变成这个样子的?怎么?修炼成妖了?”叶天不相信,在洞口明明是有一口大锅的,就算是这个幻怨再聪明,毕竟还只是一个灵长类的动物。 再说那个洞也是人工开凿成的,灵长类的动物会使用工具不奇怪,但是能够用火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不是,它也不是妖。”徐和解释说,他现在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你说这是什么?” “我也不敢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只能说是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这个就像是陵容一样,似乎是被人做了实验的。” 实验?变种?陵容的事情还好解释,因为她的妈妈本身就可以招来天火,可是这一只猴子要怎么解释?幻怨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就算是外型可以接近,怎么连他的灵力都能够改造呢? “我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咱们的老祖宗也许这点呢见过这样的怪物也是说不定的。”徐和缓缓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们曾经在一些古代的墓葬中见过一些奇怪的现象,说不定有人是提取了那些东西的基因。” 叶天想着自己和虚空见到的烛九阴,他相信了徐和的说法,毕竟老祖宗能够让龙来为自己守墓,还有什么是不能解释的? 只怪人们还是太过于贪婪,总是想着自己要如何守住自己的墓穴,根本就是缘木求鱼,舍本逐末,如果是自己都不在里面方让人能够起贪欲的东西,谁会去盗墓呢? “叶队长,你怎么想?”徐和看着叶天在出神,问了他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见过那个小东西的窝,我里面还有很多的白骨,你是不是找有关的部门去清理出来呢?”叶天问。 “那是肯定的。只是这件事情我还是有些疑点。” “什么疑点?”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像是有人在故意做的。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的,肯定是有人在研究这些,既然是在研究,怎么可能会随便的就把它放出来呢?” “你说的对,肯定是有人在这件事情里面的。因为我在它的洞口看见了大锅,还有灰碳,我可不认为一直猴子会点火。”叶天笑笑。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陵容的事情是一伙人呢。”徐和喃喃自语。 叶天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要赶紧去找小千,小千似乎是知道很多的事情。 “你说内幕?”小千反问。 “对啊,你不是说什么那些人都是该死的,还说事情过后告诉我这件事情的真相吗?” “他们却是是都该死啊。你不知道有一句话,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人的命都是老天注定的,不管是死于非命也好,还是怎么也好,到时候都是会死的。” “哼哼,你不要敷衍我了,你以为我是李天骄那个傻瓜,赶紧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叶天一副你今天不说,我就决定死缠着你不走了的样子。 “唉,行!那我告诉你!”小千貌似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其实吧,我有阴阳眼,行了吧?” “假的!”叶天马上就否决了。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小千激动的说。 “你爷爷是有名的虚空大师,难道是你这个孙女就什么都没有学会,就知道自己有个阴阳眼,你骗小孩呢?” “可是我说的就是真的啊。”小千一脸的正色。 “不想说就算了。”叶天叹气,“那你告诉我,那些人真的是死的罪有应得吗?真的是像你说的都是坏人吗?” “是。我可以肯定得告诉你。” “那就好。不过,你这样说,我反而觉得自己杀了那只猴子,是在做坏事了。” “也不是。那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留在世界上的。” “那你还不让我杀了它,还说要带回去给你的爷爷。” “我只是想要研究一下,或者说是不是可以引蛇出洞,毕竟他只是一个工具,更大的鱼在后面呢。”小千淡淡的笑着。 叶天当天晚上睡的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白天睡的太多了,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出现唐素的身影,想着她是不是真的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即使是自己有一千个理由选择离开她,只要有一个理由她就会留下来。 其实,唐素生活的很苦,叶天是知道的,她被人伤害过,所以不愿意去相信别人,家里人的歧视,让她只能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承担。叶天想过,自己要好好的珍惜她,可是,没有办法,事事不可能都尽人意,自己只能是选择让她离开。 身上的血海深仇让叶天不得不坚定自己的信念,他也累了,可是不能休息,只能是坚持的继续着。 幻怨的出现就像是让人在反思自己的过去,那种人心底的欲望,越是压抑着,越是容易被引出来。 在苏和市的东面,就是那片竹林山的下面,已经拉起来了警戒线,警察荷枪实弹的站岗。 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站在这里,脸上的汗水就像是刚才水里出来一样,不断的往下淌…… “警察同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年人还是上前去问了。 “这是机密,不能随便说。”警察的回答加上哪一张脸让中年人更加觉得紧张。 “好。” 中年人站在远远的地方还是看着那里,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纠结在一起,真的是很紧张很紧张…… 其实,警察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接到命令,要把这座山封锁了。 就算是不知道,也还是隐约的觉得和只几天的命案是有关的。 当天晚上的新闻,对于这几天的人命案就已经作出了最后的总结,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动物的身上,说是苏和市东边的山上出现了危险的动物,现在警察已经封锁了山。 人们议论纷纷的。 “真的是动物?” “怎么可能,我觉得不像,你看怎么还知道把骨头都放进垃圾桶呢?说不定是什么变态呢!” “我觉得也是。也说不定是官官相护呢。” …… 舆论的导向让苏和市的刑警们不得不赶紧的找到有理的证据,虽然是他们也觉得上级最后的结论是不对的,可是自己就是找不到凶手又能够怎么办呢? 从尸骨上提取的基因的确不是人类的基因,可是看起来也不完全像是动物的基因,这让鉴定科都犯难了。 不管是怎么回事吧,最后上级的结论就是动物,然后有一天,山上的警察逮住了一只狼,当场击毙。 事情算是在大众的心里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只有叶天为了那只可怜的狼叹息。 当然了,事情是这样的结局,也有人提心吊胆的生活终于是得到了解脱。 这件事情知道的最清楚的三个人现在正在休息,并且在交流最近的得到的情报。 “这座山是在十年前被一个老人买下的,不过我找到老人的时候,老人已经是死了。正常死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老人死后,山的所有权归了他的儿子,他儿子在国外,基本上是没有回来过。”徐和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 “我和小千去的时候,发现山上只有一条小路是人经常走的。不过,这苏和市的人都不怎么去那里,传说那里不太干净。”叶天说,“我觉得就是有人想要在那里做什么,所以就散播了这样的谣言。” “我想着明天在去看看那里,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别的发现呢。”徐和说。 虽然是他们已经把事情的解决了,可是后面的大麻烦还没有解决干净,还不能够离开。 叶天也同意,只有小千总是一言不发。 “小千你在想什么?”叶天问。 “我在想,我们到底做的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 “没事。”小千摇头。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三个人一同去了山上,打算看个究竟。现在警察已经都撤走了,说是这这里逮住了狼,人们更不愿意靠近这里了,不过好在这里很偏僻,人们不管去那里也可以完全避开这。 经过了不少警察在山上活动,这里已经是弄得一片混乱了,那些尸骨也已经都被清理走了,现在山上山洞的附近,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这一次是叶天第二次来这里,徐和确实第一次来,他站在这里总是觉得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徐和是张天师的门下,当然了风水也是一个必修课。 章节目录 第635章 “你在干嘛?”叶天看着徐和在按着一个有规律的步伐在这里不停的走动,好奇的问。 “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可是也说不清楚,原来应该不是这样的,似乎是有人故意改变了这里的龙脉。”徐和说。 “龙脉?”叶天反问,“难道你是说这里有墓穴?” “可能。” 徐和没有否定,小千的脸色却是一白,只有叶天看见了。 “那你能够找到墓穴在那里吗?”叶天问徐和,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小千,他看到小千盯着山洞的下方,大约能够猜到这里是有问题的。 “我对风水不是很精通,要不然我让我的师兄过来看看?”徐和擦汗,走了一路,却是有些热了。 “那行。咱们先回去吧。” 三个人又在周围好好的查看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只有叶天在不断的盯着小千。 那天晚上,叶天不停的跟小千说话,她都有些精神恍惚的样子。 等到小千睡了,叶天自己一个人出门了,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就在山洞的下面,肯定是有什么东西的。 叶天一路奔袭,很快就到了山下,在山下却好似意外的遇到了小千。 “我就知道你已经觉察出来我的不对。”小千叹息。 “我们第一次来你就已经知道了,是吗?”叶天问。 “是。我们第一次来,我就知道了这座山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而是一个古墓群。”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说。我们这样的后人不断的去挖前人的墓,你觉得好吗?他们不过是想安静的呆着,可是我们却总是要打扰他们。”小千的声音很愤怒,只是那种愤怒用她的嗓音说出来根本就是在撒娇一样。 “我也知道不对,可是……已经有人打扰了他们的清静,还制造了那么奇怪的东西,你也打算要置之不理吗?”叶天问。 或许徐和说的都对,那不过是一直普通的猴子,只是有人强行改变了它的基因,让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至于那个基因恐怕就是在墓穴中发现的。 “那我们就把这里彻底的毁了吧!”小千几乎是哀求了。 “我没有那个能力。”叶天摇头。如果是小千知道了自己也曾经算是一个盗墓贼,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算了,来都来了,咱们去看看吧。我想徐和的师兄来了也是能够看出来的,咱们还是先去把那些东西都销毁了吧,不要再害人了。”小千率先上山,叶天紧随其后。 这样舒适的幻境,叶天却是想到现在自己正站在别人的墓上,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到了山洞那里,现在已经都不能说是山洞了,只能说是一个土坑。 小千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找了一个位置,用树枝划了一条线。 “叶天,你能就对着这里劈一刀吗?” “可以!” 小千躲到了一旁,然后叶天聚敛手刀上的刀芒,对着那条线就是狠狠的一下。 “轰隆”一声响,那里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土质很松软,是被人后来填上去的。” “没想到还遇到一个高人呢。”小千说。 “走吧,下去看看。” 叶天带着小千一跃而下。叶天在里面能够看清楚,可是小千就难了,不过叶天很快就在四周发现了蜡烛,摸到旁边的打火机就点着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蜡烛,”有了光,小千看着四周的烛火说,“这是鲛人油。” “你是不是看什么盗墓的看多了?”叶天嘲笑。 “不是。”小千摇头,看向一边,然后惊呆了。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很古代的墓穴,里面也不是什么陪葬品,根本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 刚才叶天一直都没有注意,现在看见了也是惊呆了。 难道那个什么幻怨就是在这里被制造的?我的天啊!叶天觉得自己心脏越来月强大了,怎么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够遇上呢? “有人愿意和我们一样的去修行的,但是更加有人愿意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变的强大呢。” 瓶瓶罐罐,各种的器械排列的很整齐,旁边的笼子里还残留着一些动物的毛发,看起来这个人已经在这里做了很久了。 这个时候,有人推开了看似就是墙壁的门,进来的正是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你们是谁?”中年人很惊讶。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叶天把小千拉到自己的身后,谁知道这样的疯子会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做什么实验。 “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在山上转了好几天,没有找到已经都放弃了呢。”男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到底是谁?”叶天问。 “我?我就是这座山的主人,也就是被你们杀了的小幻的主人。”男人开始轻轻的拂过那张试验台。 “你自己弄出来的?”叶天不相信。 “那你以为呢?”男人看了一眼小千,笑着说,“不用躲着了,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千问。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当我知道了我爸爸被人逼死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我想要把伤害我爸爸的那些人都杀了,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能是想别的办法。” 中年男人的眼泪留了下来,似乎是一段血泪史。 这个中年人叫刘宇,他的父亲刘木在十年前买了这座山,其实老人最初的想法就是在山上种点竹子,没事自己可以溜达溜达,就算是给自己的晚年找点乐趣。 后来,刘木在种竹子的时候无意之间挖出来一样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玉,于是老人就找人做了鉴定,发现还是真是古董。没有过多久,不知道是什么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非要买下这座山。老人不同意,那些人便是经常过来骚扰老人。最后,老人因为生气就去世了。 刘宇回国办了老人的丧事,在整理老人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玉,又听周围的邻居说了老人被骚扰的事情,自己就去找人理论,没有想到自己被打了一顿。 刘宇很难过就来山上散心,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实验室,他自己也是做基因研究的,很快就知道了这里是做什么的,然后还发现了有古代什么动物的基因,他便花钱找人代替自己出国,而自己隐姓埋名的在这里搞科研。 “你是说,这里早就是这样的?”叶天忍不住问,后面事情很清楚了,所以小千说那些人都该死。 “是。” “那你不知道这里是一个古墓群?”叶天又问。 “不知道。” 原本以为自己解开了谜团,但是现在发现谜团是越来越大了。 “那个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是。我没有让它伤害好人,都是吃的这里的坏人,后来才发现,坏人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哪个能力的?难道对你不起作用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它很听话,只不过是被你们给杀了吧?” “……” 叶天无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一个人才,可是他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分。 叶天不知道是谁把这里弄成了一个实验室,但是他的脑海中忽然间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让这个人被自己所用。 叶天跟小千说了自己的想法,小千并没有反对,她也不希望这个男人有什么意外,当然了男人对于自己没有被杀,或者是移交司法机关感到特别的庆幸。 想着徐和的师兄可能会过来,叶天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三个人连夜把这些东西能够就地销毁的销魂,不能够销毁的都带走了。 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土坑,小千不知道叶天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人,但是他不希望这个人在做出这么奇怪的东西了,于是她在叶天没有注意的时候,给男人吃了一颗药。 “你给他吃的什么?”可惜,叶天还是发现了。 “让他忘记这一切的药,难道你希望他还做这些吗?还是你也想要做变种人?你根本就不需要。” “我……”叶天真的想过,他想要变得强大,他害怕自己的时间不够,或者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伤,曾经他想过,如果自己边的足够强大,或许他们都不用死。 “叶天,你是最强的!因为你用了最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成果,你不要那些!” 叶天对于小千对自己的安慰一点也不看重,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是最强的,或许对于一般人而言自己是幸运的,或许是比别人多了一些看似是捷径的东西,可是那些都不是叶天想要的。他想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队友还活着,可是他们已经死了。 就算是死了,自己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可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就缩在一边,让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从苏和市回来,叶天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可是说是不吃不喝的,至于有没有睡觉,小千不知道。 “小千,天哥总是这样是不行的。”相对于小千的平静,李天骄非常的着急。 因为李天骄的那些酒肉朋友亲眼看见了刀子都扎不进去他的肚子,现在已经是做鸟兽散了,没有人在搭理这个二世祖。他的心里虽然知道这些人和自己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当这层窗户纸真的捅开了,他多少觉得自己有些凄凉。 “没事,你都死不了,他更加死不了。” 李天骄左右为难,只能作罢。 夏天的天气就是娃娃的脸,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叶天躺在床上,这三天他不吃不喝不睡,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又从西方落下,整整三个轮回。 他不敢睡,一闭上眼睛都是自己的队友的鲜血,一闭上眼睛就是唐素哭泣的脸庞。 叶天觉得自己很没有用,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的生存着。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以为只要是自己努力什么都能够做到,现在却感觉是在浪费空气。 这样的挫败在自己完全失去罡气的时候没有,在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没有,甚至是那么多次接近死亡的时候都没有,可是在小千把刘宇的记忆抹去的时候却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的把自己淹没。 “叶天,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生活很痛苦,我也可以把你的记忆都抹去,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小千的声音通过房门传进来。 窗外雷声大作,闪电像是长蛇一样划过天空,骤风夹带着暴雨不停的拍打着窗户,叶天想要忽视小千的声音,却不能如愿。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不要觉得你自己是最痛苦的人,总有人比你难过。”小千清丽的脸上落满伤感。 “你不是总是想要知道我到底会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我能看透人的心,我只看透你心里最黑暗的地方,对于你的过去,你的痛苦,我可以感同身受。” 叶天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他或许不知道,在小千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他的心跳几乎断了一拍。 “可是,我不还是活着吗?你的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其实,是我求我爷爷让我过来的,本来他是找我的师兄来的,我只是想看看被我爷爷夸奖的人是什么样的,可是我看见了一坨烂泥!!” 叶天知道小千在用激将法,他也无所谓,反正现在就说自己一狗屎,自己也不愿意去振作了。 “随你吧!你的那些队友死了,我没有办法,不是还有一个唐素吗?”小千的眼睛迸射出寒光,“我去杀了她!” “你敢!”房门大开,重重的摔在墙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叶天张张嘴,却是没有发生声音。 “行了!别半死不活的了!你当你是谁啊,还让我天天伺候你!赶紧的,你可以换一种颓废的方式,不吃不喝不行,你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没得玩了!” 叶天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有点像是流浪汉一样,只是他自己知道,曾经的自己看起来比现在还颓废。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其实,对于刘宇,我是真的没有特别好的方法来结束那件事情。他也算是做了自己想做的,可是后半生难懂还要活在仇恨里面吗?忘记,对他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是好意!”叶天的声音因为缺乏水的滋润,显得很沙哑。 “叶天,你可以凭借你自己的力量去把纳西障碍都扫清,你没有想过吗?每一次你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之后你就会有所提升,就算是这个过程是艰难的,也是有收获的。何必呢?” “你真像你爷爷。”叶天笑着说。 “是。我爸爸妈妈在我很小就没有了,我是爷爷带大的,自然要像他。” “我对你很好奇,你说到底那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无所谓,人要活的自在。” 的确,你要活的自在。 对于这几天的堕落,叶天深深的为耻,因为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堕落了。只不过,人生是有高潮和低谷的,就当作是低谷好了。 叶天的生活又恢复了平常,他的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了关于那件事情的调查上,因为他总是觉得有人在里面的状态是不对,他不能在武断的排除,自己人里面是不是有内奸。 自己的那一组,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存活的,但是另一组呢?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个探访的过程是曲折的,毕竟,自己对那一组不是非常的熟悉,可不管是不是艰难,只要有用,叶天就不能放弃。 小千依然是毛毛虫一样的赖在叶天的家里,李天骄则是每天都会报道。生活看起来真的很安逸。 那一天晚上,叶天睡不着,就连自己每天睡前的调息就做不好,几次都逼得自己差点吐血,他决定放弃,出去走走,说不定会好一些。 城市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忙于夜生活的人们在不断的游走着,叶天在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直到看见了一个大大的招牌,然后重重的刺疼了自己的眼睛。 “水上人间”,叶天看着熟悉的字,不经有些心猿意马,就在那里自己遇到了唐素,不过现在她应该是过的比较轻松了吧。 “先生,我们新店开业,要不要进去看看?”门口的服务生依然是职业性的微笑。 “新开的?”叶天好奇,然后回想了一下,似乎之前这里还真的不是酒吧。 “是的。” “嗯。”叶天点点头,进去了。 昏暗的幻境,五颜六色加错的灯光,暧昧的音乐,舞池里相拥的男男女女很容易就在这样的幻境里,产生各种欲望。 美女不错,每一次叶天进来这样的地方,都是用美女来判定这里的好坏。 只是,这样的地方免不了会让叶天想到那个人,叶天喝了一杯酒,很烈的那种,酒像是刀子一样顺着他的嗓子一直到了他的胃。因为太久都没有喝过酒,他感觉到自己的胃抽搐了一下。 “好喝吗?”以为长腿大眼睛的美女顺势坐在叶天的一旁,在叶天的身上乱瞟。 “当然没有你好喝。”叶天喜欢这样的艳遇。 “我?你没有喝怎么会知道呢?”女人的指甲是蓝色的,很妖艳,在灯光下让人的心更的躁动。 “好女人都是不得多见的好酒。” “可我不是好女人。”女人的笑容勾人心魄。 “坏女人更是了不得。” “如果我也不是坏女人呢?” “那就是极品了。” “呵呵……你还真的是很会恭维女人呢。怎么,难不成是老手?” …… 水上人间的二楼是半开放的雅包,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盯着舞池,眼光一扫,看见了叶天,然后整个身体都是一颤。 叶天也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抬头四下查看,却看见了小千在不远的地方。 “这位姐姐。”小千发现叶天盯着自己,也不客气的就走过来,对那个女人说。 “小妹妹有什么指教?”女人看了一眼小千,明显的就是发育不良的样子,然后很自豪的挺了挺自己胸前的一对球形。 “没有什么指教。我只是想要跟你说,这个男的没钱。”小千指着叶天对那个女人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女人的声音呆了一丝的不悦。 “那好吧。”小千翻了一下眼睛,“你不就是看着他长得还行,还有些身强力壮的感觉啊,其实我跟你说,他不行!” 这句话让叶天差点就摔倒,他扶住一旁的椅子,刚要张嘴,就听到小千在那边继续妖言惑众。 “我婶婶就是因为这,才离开的我叔叔,所以那就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了。我看你这么的年轻,又漂亮,身材又好,找个什么样的人不行啊,非得找他!” 女人狠狠的剜了一眼叶天,扭腰摆臀的离开了。 “小千,你这是要干什么?”叶天努力的压制自己的脾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千。 “红粉骷髅啊。而且我觉得这里可能有你的旧情人,也说不定她正看着你呢,你就愿意在她的面前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小千神神叨叨的。 叶天跟小千一起离开,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张望,却只有骚动的人群,并没有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 “小姐……”唐素身边的人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担心的问。 “没事。你继续说吧。”唐素的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对着人笑。 “是。” 只不过,那个人说的那些话,唐素都听不见去,她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 “素素。”莫言看着在车上一言不发的唐素,忍不住问,“怎么?难道今天酒吧除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唐素扯了一个苍白的微笑。 “我看你有点不开心。如果你做的不开心就算了,反正是你也不需要在这样的忙碌了。” “我没有。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你还是忘不了?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觉得你还是回到这个世界比较好,早点忘记,你也早点可以解脱,是不是?”莫言很喜欢唐素,哪怕她的身份很特殊,自己依然不能管住自己的心。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要再说了。”唐素打断莫言的长篇大论,她不希望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讨论叶天。 “你知道,可是你做不到!”莫言的声音很平缓,但是唐素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这和你无关。停车!”唐素的眼光冰冷。 “你要干什么?”莫言问。 “我要下车。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不要随便讨论我和叶天。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的话,请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莫言发现唐素想要跳车,无奈只能是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看着她在路上越走越远。 莫言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 “叶天!你怎么就是这么的阴魂不散呢!” 当你知道一个人,一个你朝思暮想的人就和自己一个城市的时候,而他却根本就不想要在见到你,要怎么做才能够忍住自己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唐素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叶天是与众不同的,自己注定不能够得到全部的他,就像是自己的表妹似乎也对他有好感,而自己又看见他的身边有一个出众的女孩。 唐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当自己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叶天出现了,当自己爱上他的时候,他走了。唐素看着天空,无奈的笑着。 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可怜的悲剧。身份不能见光,只能是做一个家族之外的人,自己自力更生,还被人耻笑,说自己不是正经的女人,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一样。 可是,为什么当唐家出事的时候,每一个人让自己想办法都是那的理所应当呢? 唐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结束了那边水上人间的生意,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有一个重新的开始,不再被那些人和事情纠缠,只是现在发现,这个决定却不是最正确的。 叶天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老天有意的? 叶天却是像着了迷一样的迷上了水上人间,他害怕见到唐素,却对见到她有所期待,那里就像是猫爪一样,每一下都骚动他的心。 “你想去就去呗。说不准,现在人家已经都结婚了。”小千不客气的说。 叶天各种的犹豫不决,然后在某一天出门的时候见到了莫言。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天问,“我不是让你好好的照顾唐素吗?” “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和叶天的一伙不同,莫言是满脸的怒容。 “我怎么知道?”叶天转念一想,“难道是素素也来了?” “你猜的还真对呢!”莫言冷笑,“我说素素怎么那里都不选,偏偏选在这里呢,原来是你在这。” 叶天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个水上人间,真的是唐素开的,那么那天自己感觉到的目光的主人也肯定是唐素了。 “你马上带着她离开。”叶天说。 “我能说动她吗?她的心里只有你!叶天,你说你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她就是根本就不看我一眼呢?你伤害她,是我陪着她一点一点的过来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只爱你!” 莫言愤怒了,得不到爱情的男人看起来是非常的可悲的。 “我不会再见素素了。”叶天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莫言说,“你放心好了,我说过我不会见她,就不会食言。” “你说的是真的?”莫言追问。 “是。” “那好。” 莫言重重的点头,然后开车离开了。 叶天的看着远去的车,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准备继续自己的事情。 对于另一个组的调查不是那么的顺利,自己知道的人的情况不是很多,当然了关于龙组的档案自己也已经设法去调查过,早就已经被销毁了,好像就是故意不让人知道龙组的存在一样。 叶天想到了老的龙组,一样是被人抹得干干净净的。如果自己没有逃出生天的话,说不定也没有人知道龙组的存在。 如果是平时,叶天也许会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因为唐素来了。 叶天很烦躁的时候,张良通知自己会去六组。 叶天到了六组,发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很凝重的表情,几乎都能够滴出来墨汁一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叶天问。 “班禅寺出事了。”张良说。 “怎么回事?大和尚他们有没有事情?”叶天激动的问。 “人都没有事情,不过似乎是另有目的。”说这话的是秦川,“不过,叶天你确定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我发现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没事。这些都是小事情,你们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禅寺其实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大和尚说这伙人不是华夏的,看着功夫有些像是尼泊尔的。”张良回答。 “难的意思就是说,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是不是冲着你来的不知道,反正是当初大和尚把你救回来,恐怕他们也是不会轻易就罢休的。” 叶天现在真的非常感谢那群人,现在自己正是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要冲着谁撒的时候,来了出气筒。 “好。我去看看。”叶天也不管其他人自己转身就离开了。 “让他自己去这样合适吗?”秦川还是有些担心。 “他的能力难道你还要怀疑吗?”张良老神在在的,说完这句话就回办公室了。 只有徐和安慰的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叶天很快就到了班禅寺,这里依然是檀香弥漫,只不过是看起来一片狼藉罢了。 “师傅,叶天来了。”小和尚正在整理被打的散乱的大殿,看见叶天,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叶天看着小和尚,确实是没有受伤,就连衣服都是整齐的,难不成是张良在骗自己?可是看看周围就跟地震后的重灾区一样,也不像。整个大殿看起来,也只有那尊披着袈裟的大佛还是完整的,其他的都是破碎的。 “你小子怎么还敢来?”大和尚怒气冲冲的。 “我干嘛不敢来啊?”叶天疑惑的问。 章节目录 第637章 “我说我当初好心好意的救你回来,你看看你,这么短的时间,我们班禅寺就被洗劫了两回了!我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了,临走还送你大礼,没想到你这个瘟神还是阴魂不散。”大和尚不客气的对着叶天的头就是两下子。 “大和尚,出家人是戒嗔的。”叶天捂着脑袋对大和尚说。 中气十足,看来一点伤都没有受。 一番的胡闹过后,叶天让大和尚出了气,然后答应了自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帮他把这里都收拾好的,大和尚才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原来,大和尚去尼泊尔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把班禅舍利带回来,自己不会是他顺手救回来的。对于这件事情,叶天的看法是不一样的,他虽然是不知都大和尚的本事,可是明明是自己把那个老和尚解决了,要不然自己早就投胎转世了。 当然了,叶天只能是在自己的心里暗暗的说这大和尚,嘴上却是连声的道谢。毕竟自己也是收了人家的大礼的。 大和尚本来以为自己带回来了舍利子,就会太平的过日子,没有想到觊觎舍利子的人太多了,先前的刘知命就算是一个,已经被六组解决了,现在有来了一拨人。 “我听张良说,这伙人看起来不是华夏人?”叶天忍不住问。 “是啊,在超自然的能力面前,不管是谁都想着要霸为己有。”大和尚看着佛祖叹息,不管是世间发生什么,佛祖永远都是那么的庄严肃穆,似乎在怜悯世人。 “可是,这舍利子真的有那么的厉害吗?”叶天有些怀疑了,如果真的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呢? “厉害不厉害的,还是要分人的。” “得,你又说什么跟佛有缘的事情吧?”叶天已经听烦了,往外面看,竟然看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那就是小青鸟。 自从小青鸟知道那只自己喜欢的鸟是和自己同性别之后,他就已经消失了很久了,现在竟然在这里遇到它。 “你的鸟看起来都比你有悟性!”大和尚叹息,也不再多说什么。 叶天也不在意,看着大和尚没有事情,自己也算是放心了,就出去找自己的鸟儿子玩耍。 “你这个家伙,扔下你老子,你好意思?”叶天不住的用手指点小青的头,告诉它自己很不高兴。 你现在看起来不是好多了?小青鸟一边多,一边想着,亏得它不会说话,要不然肯定会诅咒这个家伙的。 “不就是失恋啊,没事我现在也失恋了,咱们一起伤心昂。”叶天抚摸着小青的羽毛,莫名的觉得安心。 这里很安静,让叶天沉浮的心情也渐渐的落下来了,可是想到唐素,他还是忍不住伤心。 “你干嘛?”就在叶天马上要陷入伤心的时候,小青鸟狠狠的在叶天的肩上啄了一下,疼痛让他立刻清醒了。 叶天挥着拳头要打小青,却见它直直的飞到空中,大概有三十多米的地方,一只翅膀有节奏的在挥动,另一只却不动。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乌云都已经开始像这里聚集了,风不知道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吹的叶天几乎都睁不开眼睛了。 “好小子!见着你爹这么的伤心,也不知道安慰,上来就开始比试啊!”叶天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的小青,不住的大喊,“你自己玩吧!我今天没有心情陪你!” 叶天说完就想要进去大殿里,没想到大和尚在大殿的门口。 “去去去!和你的鸟儿子出去打架,是不是觉得我这里还不够乱的啊?”大和尚绷着脸直接就哄叶天,一边招呼小和尚,一起关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叶天变动身形硬往里面闯,大和尚阻拦。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赶紧的出去!”大和尚把最后一扇门管好了。 叶天只看见小和山抱歉的眼神,然后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龙卷风。 “带着你鸟儿子和它弄出来的风滚远点!”大和尚的声音很洪亮。 无奈,叶天只能是一路奔袭到竹林里面,想看看自己的鸟儿子最近是不是又变的厉害了。 “你说,你一出现,怎么就这么的让人生气呢?”叶天一边闪躲,一边对着小青埋怨。 小青才不管这些,现在它一点顾及都没有,更加用力的扇风,周围的竹子都东倒西歪的,像是在喝醉了酒一样。 “你小子来真的?”叶天被风吹的弹到了竹子上,半跪在地上看着天上的小青。 叶天有几天懈怠没有练习,可是看着小青对自己几乎是招招杀招,自己也不能在玩闹了,那就真正的比试一下,说不定还能够增进自己的能力呢。 想到这里,叶天提起自己体内的罡气,然后看一个旋风带着竹叶就席卷而来。 叶天看着周围不断摆动的竹林,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将自己体内的罡气,迅速的分成五色的小龙,然后把代表土属性的黄色小龙运行到自己的右手,他心中意念大动,然后自己的班禅指划过空中,竟然化成了一片树林阻挡住龙卷风。 叶天得意的对着天空的小青笑着,“乖儿子,你知道树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是用来挡风的!” 小青似乎是有些惊讶,比起小青,其实叶天的心中更加的惊讶,虽然是自己做出来了,可是自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青这一次双翅同时展动,天山的乌云变的更加的厚重,叶天才发现,现在的小青竟然是可以引动天上的乌云,他觉得很好奇,上一次自己和它打斗的时候,它只借助当时是阴天,没有想到现在是晴天,它都可以做到。 叶天如临大敌一般,幸好小青是自己的朋友,如果真的是自己的敌人,自己是多么的艰难。 这一次的龙卷风速度更快,几乎是让叶天没有时将自己的罡气变换成树林,他只能是祭起自己的手刀,罡气运行到自己的双手,这一次的刀芒比原来的每一次都要宽,几乎是已经有小一米的样子。 叶天站在龙卷风的前面,感受到它越来越近,它经过的地方,周围的竹子已经是连根拔起,被抛到了空中…… 叶天全身的肌肉都非常的紧张,在龙卷风距离自己大约只有五米的地方,他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吸引力。稳住下盘,不然自己也会被吸走。 叶天死死的盯着龙卷风,然后在风中看到了一个缝隙,对,就是现在! 叶天挥动自己的手刀,连带着刀芒都化作两道闪电一样对着缝隙劈过去…… 刀芒和龙卷风相撞,声音很刺耳。 龙卷风像是一个蛋糕一样被分成了两部分,然后,风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小青惨叫一声,从空中落下来,叶天赶紧冲过去接住它…… 天上的乌云很快也就消散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一样。 叶天看小青已经是昏迷不醒,也不和大和尚打招呼,自己就带着小青回家了。 小千看见小青,就像是孩子看见玩具一样的兴奋。 “叶天,你去哪找的这么可爱的一只鸟?难不成是送给我的?” “你说你能看透人心,看不透鸟的心吧??”叶天看着一脸幸福状的小青依偎在小千的怀里。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只鸟是只色鸟,最喜欢的就是女人的大胸了。”说着叶天一把就把小青扔了出去。 “你干嘛?”小千生气的喊道。 没有想到的是小青马山就飞起来,然后带着不高兴落在了灯上面。 “你看,我说什么了?这只鸟就是死性不改!我说,鸟儿子,你现在的要求也太低了吧,难道你现在已经不喜欢大胸了,该喜欢飞机场了?”叶天对着小青说。 “……”小千无语中。 屋子里面的人晓得这么的开心,屋子外面的人却是心灰意冷的站着,听着。 唐素还是放不下叶天,她最终还是找到了这里,只不过是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唐素心灰意冷的走出走到,看见了莫言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难道你跟踪我?”唐素压低了声音,但是愤怒没有压低。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难道你忘记了叶天给你的伤害,是他不要你了,难道你还要这样的不要脸面的去追求他?”莫言真的不知道唐素是怎么想的。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唐素甩开莫言的手。 “我也不想管你。”莫言苦涩的说,“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对你,就像是你对叶天是一样的,你忍不住的去想他,知道他在这里,你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去找他,我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的心里没有你!”唐素冷漠的说。 “我不需要你的心里有我,只要是你能够在我的身边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心里只有叶天?” “我不在乎。” 唐素已经无力回答了,她觉的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叶天已经有了新人,可是自己的心里只有叶天,而莫言的眼里只有自己,这样的混乱的感情让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莫言和唐素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楼上的叶天站在窗口偷偷的看着唐素,她瘦了,以前的她看起来很丰腴,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则瘦,现在的她却被衣服裹住了,像是没有力气撑起衣服一样。 唐素的脸还是那样的明媚,只是她的眼圈都是青色的,整张脸都是惨白,没有原来的精神,也没有原来的暴脾气。 这样的唐素看起来很柔顺,只是叶天却不喜欢,他喜欢的是那个骄傲的,可以撑起别人都不能撑起的天空的唐素,而不是现在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叶天知道是自己伤害了她,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他决定放弃。 其实,叶天这几天一直就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他很清楚是谁找的人在跟踪自己,他期待有一天能够看见唐素,可是有害怕自己会见到她。 最后,叶天咬牙通知了莫言。然后今天自己故意和小千演了这么一场戏。 “叶天,你说,我就这么的变成了你和那个女人的小三?”小千已经不再逗弄小青了。 “是啊,你不愿意吗?有我这么一个大帅哥陪着你,难道还是你喜欢李天骄那个臭小子?”叶天强迫自己笑出来。 “得了,别笑了,看起来比苦还难看呢。”小千义气的拍着叶天的肩膀,“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 “她却是是很好。” 不知道莫言对唐素说了什么,他们两个人一同走了。 那一天晚上,叶天喝了很多的酒,却是始终都醉不了…… 小千看着叶天的样子,觉得很心疼,她自己一个人出门了,想要去见见唐素。 水上人间。 唐素没有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她选择了用工作来淹没自己的感觉。 小千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躁动,就连空气中似乎都是情欲的味道,可是为了叶天,她还是来了。 依然是那样的狂热的气息,唐素像是一个女王一样,坐在上面看着一切,眼神飘忽而迷离,她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反而像是世界之外的人冷眼旁观的看着人们在宣泄。 小千很顺利的上了二楼,因为是女的,并没有什么人为难她,只不过,她和唐素远远相望,她静静的看着唐素,直到唐素也看见她的存在。 小千友好的对着唐素笑了笑,然后口型告诉她,自己想要见她。唐素迟疑了一下子,然后邀请她过去。 “我叫小千。”这是小千对唐素说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唐素的心很疼,眼前的女孩子有自己没有的一切,她活泼开朗,青春靓丽,就像是一张没有沾染红尘的白纸一样的透明。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见你。有一次我对叶天说,我想杀了你。”小千的声音还是标志性的甜糯,只是唐素觉得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唐素笑着问。 章节目录 第638章 “不知道。我总觉得叶天活在他过去的世界里,我不希望他那样的颓废。” “谁跟你说,他跟我在一起就是颓废了?” 这是一场战争,唐素觉得,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她从来不屑于这样的斗争,可是今天却又非常的想要和眼前的女孩斗个你死我活。 “我不是说和你在一起颓废,我只是想跟你说,他爱你,很爱,他忘不了你。”小千感受到了唐素的敌意,她很清楚,这个女人把自己当成了是来炫耀的,但是自己明明不是。 女人啊,在沾染上爱情之后,都会变成傻瓜,只能让男人耻笑。 “你是来炫耀的?”唐素问。 “我说我不是,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唐素得意的笑了,“你说了叶天忘不了我,所以你只能是想来看看是什么人在他的心里流下了那么深的印记。你不是也说了吗?曾经,你想杀了我。” “是这个意思,可是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能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唐素忽然间又变成了那个骄傲的女人,就是因为小千对自己的肯定。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跟死人相提并论。如果我活着,我也不过就是他的回忆,永远都不能打败你,只是我一旦死了,你就永远不能打败我了。” “你很聪明,我喜欢你。”小千笑着说。 唐素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开酒吧这么多年,见过为了男人或者是女人打架的,吵架的,只是从来都没有遇到现在这样的状况。 “我不喜欢叶天,我们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关系。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想跟你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唐素迷惑了。 “你不用明白,因为我无关紧要。唐素姐姐,我叫你姐姐可以吧?”小千满意的看着唐素点头,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那我不客气了。” 唐素看着小千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东西吃,雕像一样的的愣住了,谁能来告诉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呢? “你很能干,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其实我对你真的很好奇,只不过今天看见你,发现,你真的是和叶天挺般配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唐素只是模糊的听到了小千的话,她希望那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 小千最近很忙碌,早出晚归的,不过叶天了的清闲,没有这个跟屁虫自己做什么都很顺手。 一天过去了,依旧是毫无所获,就连李天骄现在都不缠着自己了,也难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叶天鬼使神差的到了水上人间的门口,重重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两下,准备离开,就被迎面来的一阵香风吹的愣住了,然后怀里多了一个美女。 叶天觉得自己的气血马上就从头顶冲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触手的是可是和绸缎相提并论的丝滑,身材是该凹的地方不会有赘肉,该凸的地方一点也不吝啬,脸上的妆容极致,媚眼如丝,总起来就是一句话,极品! 叶天虽然是头脑发热,但是还是有意思清醒的,这个场景很熟悉。 “帮我一下!”女人吐气如兰,带着微微的酒气,看起来已经喝多了。 说完这句,整个身体的重量就已经完全的压在了叶天的身上。 叶天怀里抱着美女,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随着女人出来的两个凶猛大汉,怎么来找自己,难道是看自己太帅了? “兄弟,识相的话就把那个妞给我。”男人一张嘴,一口的槟榔牙。 男人把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撑的浑圆,显示出来有型的肌肉,身高比一米八的叶天还要高半个头,胳膊上的纹身让一般的人远离,当然不包括叶天。 叶天揽着捡来的女人,手不规矩的在人家的胸上面磨蹭,他感觉到女人小范围的反抗。 “让你装晕!”叶天心里得意的想,想让我来当挡箭牌,我也得先拿点甜头吧。 “怎么了?”叶天看着男人,他的胸大肌在动!“哥们,我看你左青龙右白虎的,赶紧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胸口上是不是还有一只米老鼠。” “噗哧!”这个大高个的男人后边的人竟然笑了,然后瞪了一眼大高个,自己走上前来。 “这个妞是我们先看上的,你看你是不是……” “可是现在是在我的怀里,明显的她更愿意跟着我走,是不是?”叶天才不管那些呢,就这样的极品,没撞到自己的怀里,自己抢也得抢过来。 “兄弟是新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 “没事,这边都是我们罩着的,你给我们找不自在,你觉得划算吗?”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大高个斯文的多,只不过眼里的狠戾说明也不是什么好惹得。 “我才不管那些呢。”叶天抱起女人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谁说让你走了?”大高个叫嚣。 “腿在我身上,和你无关。”叶天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在这里打架。 大高个拎起拳头就打过来,叶天躲闪,扛起女人就往前跑,两个人在后面追。 只是叶天带着一个女人,跑得一点也不比两个人男人慢,转眼间,就跑过了一个路口,这里是一个小型的街角公园。 叶天把女人放在长椅上,等着两个男人。 “你小子跑得还挺快!”大高个有些气喘。 “还行吧。”叶天笑着,“你们两个一起上,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你小子找死呢!”大高个冲上前,都不知道叶天用的什么招式,自己就已经被按到在地上了。 “你呢?还打不打?”叶天问另一个人。 “不打了。我看兄弟的身手这么好,不知道是那里高就?”男人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打扫卫生的。”叶天放了大高个,“这个女人我能带走了吗?” “请便。” 叶天回头,之间那个女人拎着自己的高跟鞋,正在路上逃命一般的飞奔。 “占了便宜就想走?”叶天很快就追上了女人,一把就拉住女人的胳膊。 “不是说施恩不望报吗?”女人的脸还是红通通的,不过叶天可不会在相信她已经喝醉了。 “对不起,我的人生里没有这句话。” “那我一个孤身的女人,你能得到什么?”女人的身体有些摇晃,她还是努力的支撑着,含笑看着叶天。 “女人当然可以用身体来补偿了。”叶天一脸的色笑。眼睛在女人的身体上来回的扫动。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是大方的对着叶天展示自己的身材。 “我如果我不想呢?” “那你干嘛找上我?你不知道一个徘徊在酒吧门口的男人都是渴望一场艳遇的吗?你既然已经都找上我了,就应该想到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嗯。”女人点头,“我叫我叫白烟舞。”女人伸出手,手指纤细,就是水葱一样的水嫩。 “别来这一套,还是想想你要怎么报答我吧。”叶天顺势握住女人的手,然后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 “如果我愿意的话,那么刚才我何必拒绝那两个人呢?”女人的说话的气扫在叶天的脖子上,让人的心里都很痒。 “也许你觉得我比他们两个好呢,那也是说不定的。” “是么?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咱们就去试试吧!”女人的笑容太过于妩媚了,让叶天的心都酥了。 我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叶天心想。 “好啊。走!” 那一晚,不管叶天怎么卖力,女人的笑容依旧如此,都听不到令人心动的声音,叶天觉得自己很失败。 不过,叶天睡的还是很舒服的,只是半夜他听到白烟舞关门的声音。 叶天马上翻身坐起,半夜还走,难不成自己是和什么有夫之妇扯上关系了?算了,这样冷淡的女人也够那个男人受罪的。继续睡吧,叶天躺下却看见床头上放着一叠钱,最上面的那张竟然还写着一句话。 “虽然没觉得享受,但是还是谢谢你。” “我靠!”叶天狠狠地把拳头和床有了接触,“这他吗的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 虽说是一夜风流,只不过叶天回到家里面,脸色几乎是绿色的。 “怎么了?一夜没有回来,看来昨晚很劳累啊。”小千吃着早饭,不客气的对着叶天说。 “要你多嘴!小孩子家家的,你最近不也是早出晚归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管你!还有,跟你那个爷爷说清楚,就算是什么事情也跟我是没有关系的!” 叶天拿出冰箱里面的啤酒,一口气就喝完了,这样都压不住自己心里的那团火气。 白烟舞是吧?这次除非你钻到老鼠洞里面否则我都跟你没完没了! “嗬!火气挺大的啊?”小千笑着说,“怎么?要不今天晚上让李天骄请咱们出去嗨皮一下子,你放心,这次你放开手脚去折腾,我绝对不会去给你捣乱的!” “行啊!” 李天骄不愧是二世祖,对于吃喝玩乐是很拿手的,只不过是因为有小千在场,自己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放肆,可是毕竟是熟客,还hi有很多的人会给自己打招呼的。 “天少来了?”暧昧的妈妈桑虽说只有三十岁,只是长时间放纵的夜生活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就算是脸上有再多的粉依然是遮不住她的松弛。 “嗯,来了,来了。”李天骄一面随口应付,一面盯着小千的脸色,看她的脸色与往常无异,心里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失望。 “我还是给你安排老房间?那其他的呢?”妈妈桑小梦看了一眼小千。 “其他的?”叶天看了一眼李天骄,“其他的就和原来一样!” “这两位是天少的朋友吧?天少,您看就按您朋友说的?”小梦不管是谁做主,自己都要知道是谁掏钱,毕竟她们这一行,看的都是钱。 “就……就那么办吧。”李天骄咬牙,恨不得现在自己就把叶天打包仍出去,如果自己能够打得过他的话。 服务生带着叶天一行人到了一个包间里面,然后点头就出去了。 “李天骄,你还真的是会享受呢。”叶天把自己直接就扔进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这个包间是暧昧最大的包间,大概有六七十平米的样子,房间的一边是沙发,另一边是投影,在房间的正中央还竖着一根钢管。 李天骄已经现在很着急,却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 “不过,男人吗,会享受是对的。难不成自己还要一个人过寡欲的生活?你看小千的爷爷虽说是道士,不是也照样结婚,还有了小千这个孙女吗?”叶天一脸的奸笑。 李天骄栖身就扑上来,“天哥,你就嘴上少说两句好不好。” “我怎么听见了咬牙的声音呢?”叶天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算我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成不成?今天晚上只要是你尽兴,怎么折腾都行,就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李天骄赔笑,眼睛的余光不停的看小千。 小千才不管他们在做什么,其实她几乎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虽说最近自己和唐素走的很近,只是自己也只是去过水上人间两次,然后在苏和市的时候去过夜火一次,所以这种地方是很好奇的。 “李天骄,这里难道还有钢管舞啊?”小千兴奋的问人。 “是……” “我还没有见过现场的呢。让人跳一个!” 李天骄抱着自己的头哀嚎,这要怎么下场,这要怎么办? “小千,这种地方的舞有女人人家是不会跳的!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吧!你小子赶紧的把小千送回去,记得路上给她买点零食什么的,今天晚上不用等我回家了。”叶天决定自己要放纵一下,起码让找一个人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没有用的,小千在这里,不管是李天骄怎么样,自己都觉得别扭。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走吧。小千,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钢管舞!这里就让天哥自己享受吧!”李天骄拉着小千往门口走。 “干嘛?我不想走!你不就是原来都在这玩啊,我也知道你都玩什么,干嘛不让我看?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小千不走。 “姑奶奶,你走吧!难道那就不怕长针眼?”最终,小千还是被李天骄带走了。 很快的一群女人就进来了,竟然有五六个,叶天不禁想,李天骄那小身板真的能够承受? 好在暧昧的姑娘的质量是蛮高的,叶天也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不愉快,及时行乐才是一个男人应该记住的。 “天哥,你的身材真好呢。”一个女人,应该是叫轩轩的,在叶天的胸前诱惑的划着圆圈。 对于客人,她们都不能够挑剔,这个人是李天骄带过来的,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自己能够搭上这艘大船,说不定就能够脱离这样的生活了。 “你的也不错啊!”叶天左拥右抱的,在女人身上的曲线来回的游走,弄得身边的女人娇笑连连的。 “天哥,那你就是说我的身材不好了?”要说这五个姑娘里面,还是这个叫圆圆的身材最好,脸蛋也长得是最为好看,特别是对着自己抛媚眼的时候,叶天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那里啊!你们的身材都是最好的!只是,要比的不知身材,还有功夫。” “什么功夫啊?我们又不打架!”有一个小妞加入谈话的行列。 “你说是什么功夫呢?”叶天把那个小妞的脸拉过来,在烈焰红唇上就是一口。 “哎呀!你真坏呢!”像是明白了叶天的话是什么意思,圆圆轻轻的打了一下叶天,更加显得娇媚。 哎,女人们,就应该是这样的,怎么能够想那个什么白烟舞一样,在哪方面冷淡的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怎么又想起她来了?!叶天赶紧的清理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和周围的女人打成一片。 里面的叶天是在风流快活,暧昧的外面领班梦姐却是在对着人赔笑脸,虽然说几乎是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她真的是左右为难。 “小梦,我看你还是去跟那个天少带来的人去说一下,毕竟陈爷咱们惹不起呢。”身边的姑娘对小梦说。 “我也想去,可是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你看他对天少都是呼来唤去的,我怎么说呢?”小梦苦着一张脸。 “要不然去跟经理说?” “问题是经理现在不在。” “我觉得那个男的看起来还是挺好说话的,不然你就去试试吧,万一他同意呢?” “也行,那就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梦姐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向着最大的包间走去。 过了一会儿,就在叶天都快要把圆圆和轩轩拿下的时候,妈妈桑小梦进来了。 “天哥,您看你这是头一次过来,我敬您一杯。”梦姐满脸的赔笑,在桌上拿起一杯酒,也不管叶天回答与否,自己就一口气干了。 “还不是沾了天少的光。”叶天也端起一杯酒,不过他只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看着梦姐的样子就知道根本就不是过来打招呼这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天哥对我们这里的姑娘满意吗?” “满意。” “这……还不知道天哥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呢?我看天少对您都是很尊敬的。”梦姐决定先探探底细。 “我?我和天少没有办法比。别看我们都是天什么,人家可是二世祖,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打扫卫生的。” “您看,您说笑了。” “这怎么能是说笑呢,当着美女的面,我怎么能够说假话呢?”叶天现在已经肯定了,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自己也不开口就等着看小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说。 “您看,干我们这一行的吧,谁都是大爷,谁我们都不敢得罪。今天天少不在,我知道这说起来有点不合适,可是这也没有办法。”梦姐暗自骂着叶天不上道,还是笑着开始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梦姐你说了我才知道是不是合适。”叶天舒服的躺在美女的腿上,享受着美女喂自己水果。 “我们这里都是要交保护费的,今天陈爷来了,点名让圆圆过去陪。我也知道您是先来的,就让她过去陪着喝杯酒,马上救回来,您看行不?” “梦姐,你看你说的,有什么行不行的,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欺负我这个外地的,您想让圆圆过去,就过去吧。”叶天也知道这一行不好做,并不想过多的为难梦姐。 “天哥真的是谢谢您了。您放心,就和一杯酒我马上就让圆圆回来。”梦姐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的顺利。 “嗯。” 叶天也不在乎谁怎么样,毕竟这些女人在他的眼里几乎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天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还听到了有人挨打的声音,然后是梦姐的带着哭声的声音。 叶天很好奇,难道自己已经让步了,还不行,看来有时候你不想惹事,事情就是不放过你啊。 叶天放开身边的小妞,打开门,看见梦姐站在自己隔壁的包间的门口,身边站着的就是那天被自己教训的大高个。 有熟人呢!叶天笑了,走过去。 “哥们?怎么?又在这强迫谁呢?”叶天对着大高个说。 “怎么又是你?”大高个对于叶天很忌惮。 “我也不知道,大概这就是冤家路窄吧。” 叶天不再说话,看向房间,灯光虽然是有些暗,但是他还是能够看清楚,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满脸油光的搂着圆圆,不肯撒手。 “天哥,今天的事很抱歉,陈爷不让圆圆过去,您看……”梦姐的脸上又一边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叶天最看不过去的就是打女人,特别是在这种地方耍威风的人。 “陈爷是吧?”叶天对着中间的胖子说,“这个圆圆是我先点的,现在已经陪你喝了一杯酒了,我可以带走了吗?” “你算是哪根葱?敢跟我抢女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陈光是谁?”陈光看着叶天眼生,以为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大声的斥责。 “陈爷,昨天就是这个人抢了我和刀哥的妞。”大高个一脸谄媚的对陈光说。 “被人抢了女人,你还好意思说!”陈光对着大高个就是一巴掌。 大高个被打了一巴掌,赶紧站到了一边,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狠狠的瞪着叶天。 “这女人呢,其实是不用抢的,就说昨天的事,那个妞愿意跟我走,你还能说什么?但是今天的事情不一样,不管咱们干什么,都应该有个先来后到的吧。”叶天已经把圆圆拉过来,准备带走了,不想被陈光拦住去路。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最好不要撒野!” “我撒野了!又怎么样?”叶天比陈光高,俯视这个胖子。 “给我打!”陈光招呼屋子里的人,自己退后一步。 叶天把圆圆推出包间,然后看着姑娘们都赶紧跑出去,自己则关上门。 “最恨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男人打女人!”叶天说完,就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人挥拳。 不管这些人有多少,毕竟都是乌合之众,叶天则是专业训练过的,所以很快就把屋子里的人都撂倒了。 “陈爷,是吧?”叶天一脚踩在陈光的肚子上,“你是地头蛇不假,可是也应该知道这天外有人吧,做事不要做的太死了。” “好好好!”陈光的汗都流下来了,一连的点头。 “那圆圆我带走了?” “好!你带走!” 叶天出来,看着梦姐一脸的担心。 “梦姐,今天的事对不住了。” “没事,没事……”梦姐能说什么,虽说是叶天把事情搞大了,可是毕竟也是因为自己才强出头的。 叶天带着圆圆准备离开,竟然在一堆女人中看见了昨天自己遇上的白烟舞!看起来那么的清高,原来也是这里的姑娘。叶天摇摇头走了。 其实叶天刚开始没有看出来,是因为今天她的妆画的非常的浓,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恐怕自己都看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叶天的心里想着白烟舞,没过多一会,有听见了隔壁的那个陈光的叫嚣。 “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圆圆被带走了,我今天想要这个女的陪我,你竟然说不行?”陈光因为刚才自己彻底的失了面子,准备带一个姑娘走,没有想到这一次又被人拦住了。 “陈爷,真不是我想为难您,这小舞是不出场的,她只陪酒。”梦姐笑着说。 “我管什么陪酒不陪酒的!你们这样的女人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我陈光睡一个女人的钱还是有的!” “这真的不是钱的事情,是因为……”梦姐走到陈光的身边,然后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你说她是……”陈光看了一眼白烟舞。 白烟舞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有一条蛇的滑动,冰凉阴湿的,让她觉得很难受。 “是。”梦姐点头。 “是又怎么样?”陈光的眼睛转了一个圈,然后不以为然的说,“那个老东西现在已经都快不行了,自己的女儿都出来陪酒了,还有什么行不行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白爷的面子我还是得给的。” “你给,不代表我要给!”陈光拉住白烟舞就要离开。 白烟舞拼命的挣扎,但是也敌不过男人的手劲。 “好好的陪我,要是你不把我此后高兴了,今天晚上我就把你赏给他们!”陈光用力的掐着白烟舞的下巴,一脸淫笑的说。 白烟舞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她猛地想到了叶天。 “叶天,救我!”白烟舞大声的叫喊。 叶天原本不想管,只是听到了白烟舞那么大声的喊自己,男人的英雄感战胜了一切。 “谁是叶天?”陈光问。 “就是我!”叶天拉开房门,站在陈光的面前,“把她放了吧!人家都说了她只是陪酒的,你干嘛还这么的强迫她?” “你是白石的人?” “什么白石?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咱么也打过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用我再来一次了吧?”叶天看着陈光,活动自己的手腕,像是在说,自己不在乎在来一场。 “没有想到白老头都现在这样了,还是有人愿意跟着他!行,我今天给你一个面子,但是下次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陈光说了一些面子话,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叶天不看白烟舞,回到包间。 “梦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白烟舞不好意思的对梦姐说。 “也没有什么,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这也算不上什么,只是我不能再留你了。”梦姐咬了一下嘴唇说。 “我知道。”白烟舞像是已经早就想到了会这样。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这样,有一大堆的人等着娶你呢,那都是有钱的人,不管是谁娶了你,都不可能说不管白爷的,你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干嘛要这么的糟蹋自己?”梦姐疑惑的看着白烟舞。 “我也想,可是……”白烟舞摇摇头,“梦姐,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那我走了。” “嗯。毕竟原来白爷也是很照顾我们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 叶天并没有听到这段话,只是他自己也觉得没有意思了,也随后就离开了暧昧。 今天白天下过雨,所以晚上没有那么的燥热,叶天决定走着回家。在路上就遇上了白烟舞。 她穿的很清凉,加上脸色那浓妆的妆,早就让周围的人吹起了口哨。 叶天追上白烟舞,一把把她搂住。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更应该要好好的谢谢我呢?” “怎么谢?”白烟舞笑着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可是还是泪水还是融化了浓妆,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黑色。 “你晚上好好的伺候我?”叶天得意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现在不适合说这个好吧?你没看见我在哭?”白烟舞还是坚强的笑着,只不过是眼睛里的泪水自己都止不住。 “我看见了。可是,就算是你哭,毕竟也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应该是要还的,更重要的是,你严重的伤害了我男性的自尊心!”叶天用力的箍住白烟舞的手腕。 “……” “大姐,你以为我是什么啊?一夜春宵也好,船过水无痕也好,你放下钱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出来卖的啊?”叶天的声音不大,可是满是愤怒。 “我又没有过,我怎么知道……”白烟舞被吓得不哭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有过就没有过,你放下钱不对吧!我真……”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是碎了叶天的意思,可是他还是很挫败,因为他觉得白烟舞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叶天洗完澡出来,看见白烟舞穿着自己的上衣站在窗户前,静静的发呆。 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绝对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只不过是叶天现在的心比较凉而已。 “我的衣服我不想穿了……”没有了化妆的掩饰,白烟舞看起来有些窘迫。 “嗯。”叶天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太过于清凉,太过于暴露了,确实不太适合白烟舞。 “谢谢你,今天这么帮我。” “你不是那种女人,我看你也不像是穷人,干嘛非得去暧昧那种地方?” “我要是有别的办法,我怎么回去那样的地方,这不还是被逼的啊。”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需要钱,更需要人。” “啊?”叶天听不懂了,钱自己没有多少,人自己到是有一个。 “算了,不说了。反正我还是得谢谢你,不过我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你能帮我去买一件衣服吗?我怕我穿这个回去,不能够安全的到家。”白烟舞笑起来很灿烂,虽然是眼睛里带着抹不去的忧伤。 “可以。” 当天晚上,白烟舞就走了,叶天的好奇心也充分的被调动了,这个陈光说的白石看来原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是现在看起来像是已经没落了。 叶天站在窗户前,看着白烟舞一个人走在街上,觉得她真的很可怜,自己想都没有想,就穿好了衣服,下去找她了。 这一路上,白烟舞都没有说话,叶天自言自语的说了一段时间也觉得没有意思了,就不再说了,静静的走着。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他们停在了一栋别墅的前面。 叶天看着这一栋别墅,心里想着,现在还说自己缺钱,把这里卖了就已经能换成不少的钱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呢?”白烟舞笑着说,“其实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我们已经抵押给了银行,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无家可归了。” “那你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啊,你以为那种地方的钱是好挣的?今天是你遇上我了,要是没有遇到我,你自己想想吧。”叶天不再多说,已经安全的把他送回家,自己也可以走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 叶天摆摆手,离开了。 对于白烟舞这个女人,叶天的兴趣没有因为遇到她而减弱,反而是越来越浓厚了。 好奇心是害死一只猫,叶天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追查那些事情了,反正是怎么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消息,所以他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烟舞的身上。 因为叶天是刚刚来这里,对于这里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稍微的一问,才知道白石果然是很有名的人。 这座城市的黑帮势力是有三个的,白石是一方,自己那天间的那个陈光算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新起来的,那个小子叫做肖毅。 关于陈光,叶天有些质疑,毕竟自己见过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耍横的混蛋。自己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陈光只是一个挂头的老大而已,真正做主的是他的弟弟,陈远。 陈远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当然了也是很有想法的,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的哥哥扶上了老大的位子。还有一点是叶天觉得这个人奸诈的,那就是让自己的哥哥当老大,自己只是在后面出谋划策,其实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哥哥推上了风头浪尖。 关于白石,原本也是很安稳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人们只是知道这个老人迅速的失掉了自己所有的一切,而且还欠了许多的债务。 至于白烟舞,她从小就和她的妈妈在一起生活,一直就在国外,所以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白石原来是有女儿的。 对于肖毅,给别人的印象基本上就是下手很黑,而且不知道是怎么起来的,总之是他的手下有不少的人,各个都是非常的能干的,对于在这个城市黑吃黑是经常做的。 叶天对于别人都没有兴趣,只是觉得肖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扶持的,而是很容易就知道是真对白石的,说不定白石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根本就是肖毅故意做出来的。 “大哥,那个白家的女的听说娶了暧昧当陪酒的。”一个贼眉鼠鼠眼的瘦小的男人对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冷峻的男人说。 “嗯。”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的眼眉一直划到右边的脸上,一张俊脸完全就被这一道疤毁的干净。 “大哥,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小妞吗?现在出手救了她,她肯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的。” “你懂什么?我要把她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让她来跪着求我!”男人就是肖毅,此时他的眼睛里都是仇恨。 “是。”贼眉鼠眼的男人叫张强,他慢慢的走出房间,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让人好好的看着她,不要让别人和她真的有什么事情。”肖毅叫住张强说。 “嗯。” 张强走了,房间里马上就又走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肖毅的心腹,叫郭斌。 “张强不可能完全听你的,他一直都不服气那时候的事情。”郭斌对肖毅说。 “我知道。他就是一直想要当这里的老大,只是很可惜,他这个人太过于阴狠,而且处处都给自己留着后路,所以那个人才不会选择他的。”肖毅说。 “是的。”郭斌看了肖毅一眼,“你自己小心一点就行。至于白家的事情会另外找人也盯着的,你放心好了。” “嗯。”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肖毅了,他大开抽屉,从一本书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很小的一寸照,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但是已经看的出来是一个美人坯子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你。只是你早就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了吧?你真的以为你的一刀能够把我杀死?也对,你是真的把我杀死了,因为过去的我已经死了!” 虽然是话语很狠毒,只是肖毅的手摸在照片上却是很温柔的,也许他总是觉得自己恨,却没有发觉自己的恨里面是还有其他的感情的。 “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让白老头活到现在,我真不知道肖毅在想什么?!”张强重重的打在桌子上。 一旁的女人马上就水蛇一样过来,软若无骨的依附在张强的身上。 “男人不都是为了女人吗?他以为那个女人还是冰清玉洁的,你就让他的梦彻底的破碎了,不就是了。干嘛要生这么大的气呢?” “月月,你是不是想要干点什么呢?”张强的手已经滑进了女人的衣领。 “就算是我想要做什么,也得靠着强哥你给我人手不是吗?我可不想让白老头的女儿过的这么多的好!”女人的声音很柔美。 “你干嘛对她那么的生气?” “我对她不生气,我生气的是白石那个老家伙,就是因为他,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怎么?看来你对你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了!”张强一点都不怜惜的把女人推到在地上。 “哪有。我遇到了强哥就是我满意的事情!”女人赶紧换了衣服讨好的面孔,即使自己已经恨死了眼前的男人,可是没有他,自己要怎么报仇? “知道就好!” 房间里想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欲望,仇恨,嫉妒,心理的不平衡,会让人搬出来很多狠毒的事情。你可以甘愿承受命运带来的不公平,也可以认为那是老天给你的磨练,当然了,更多的人是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白烟舞一脸失落的从一家别墅里出来,这已经是自己找的第四家了,无论是谁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可是自己真的过来求帮忙,却没有人肯用力。 “不是我说你爸爸,当初他做事情太绝了,我当初全国他,可是他呢?根本就不听。对我们这些老人下手那么重,可是对自己的敌人却是心慈手软的,到了今天的地步,都是他自己找的。” 白烟舞想着老人说的话,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到底做了什么,甚至是在自己这次回来之前,自己都不知道他原来是道上的。 白烟舞恨白石,因为他不好好的做生意,最后竟然是已经去混社会了。可是,她更加的恨自己,自己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找谁来帮助自己。 “我说过,你还是跟了我好了。”一个男人拦住白烟舞的去路,他就是白石的结拜兄弟,虽然是比白石小十多岁,可是也是别白烟舞大的多,现在却要挟她,要她嫁给自己。 “叔叔,我自小就是叫你叔叔的,您觉得这样合适吗?”白烟舞看着高平,就算是自己不知道白石当年的事情,也知道现在额高平在市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的老板,他起家的时候的资金都是白石给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你爸爸又不是真的兄弟,再说了,当初是我犯了帮规,他把我赶出来的。”高平盯着白烟舞。 “可是,叔叔你现在有自己的成就也是我爸爸帮助的吧?” “那是我应该得的。我在他的身边拼死拼活的干了多说年,难懂最后还让我净身出来吗?”对于当年的事情,高平始终耿耿于怀。 “当年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我最近菜听说,因为叔叔你的一时气愤,你把孙明一家几乎都杀了,甚至是还把他的妻子强奸了,他的女儿你都没有放过,你做的这些还有人性吗?”白烟舞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些事情,真的很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叔叔竟然能够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也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出卖我们,当初我们的兄弟就不会出那么多的事情,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在这条路上混,你不心狠一点,就会被别人弄死!”高平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是!那我爸爸对你心狠又有什么错?” “我不管那些,你答应跟着我,我马上就帮你把那些债务都还了,还能送你爸爸去治病,你自己看着办把!”高平并不喜欢这个白烟舞,只不过就是想要羞辱白石。 白石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她的女儿,所以他才对自己的女儿隐瞒了事情的真想,让自己的妻子带她一直生活在国外,如果不是他的妻子突然去世,恐怕白石就算是死了,白烟舞都不会知道的。 是谁通知了白烟舞回来自己不关心,因为她回来了更好,自己不能对白石做什么,毕竟他已经是一只脚踩进棺材了,可是自己可以欺侮他的女儿,让他就算是死也不得安宁。 白烟舞好想哭,可是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是苦涩的笑着。 夏天的阳光是多么的刺眼,自己是她依然是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如果在想不到办法,或许自己真的就得要选择卖身了。只是,高平那么的痛恨自己的爸爸,他真的会来帮助自己吗?白烟舞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高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叶天听完了徐和的叙述,大为感叹,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城市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闷闷道道呢。 “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的清楚呢?”叶天坏笑的问徐和。 “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是开酒店的,对于那些人就算是我不怕,我也得面子上过的去才行啊。”徐和颇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胖子,我真的觉得你干吗要在六组这么的委屈自己呢?你要是就专门的做酒店,我觉得你的前途不可估量。” “行!你赶紧走!我看着你有些头疼。还有,你要是真的想要趟这个浑水,你就替我好好的去查查那个肖毅。” “他怎么了?” “我总是觉得他的背后的那股势力不像是正常人应该有的,说不定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 “行!我知道了。” 叶天满意的走了,屋里的徐和却得意的笑了。 “哎,看见美女,叶天就冲动,不过也好,最近这么的清闲,就让他忙碌一阵子吧!” 叶天浑然不觉得自己被徐和暗算了,依然是兴致勃勃的想要去趟浑水,毕竟最近却是闲的各种的不舒服。 李天骄的功夫见长,自己也在慢慢的教他怎么去调理自己的罡气,可是这个小子白白的有潜力,也不是不努力,只是就是有些差强人意。 叶天一不想管他,只是放任他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摸索,毕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还是要靠他自己。 叶天到了白烟舞的家,远远的就看见她被几个人捂住嘴,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然后被人扔进了一辆面包车拉走了。 “陈光这个混蛋,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叶天一边说着,然后自己也顺手就蓝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两辆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于跟踪这样的事情对于叶天是小菜一碟。 车慢慢的行驶出市区,两边的高楼大厦变的稀少,绿色的植物越来越多,看起来已经是到了郊外。 面包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房子前面,叶天下车,一路隐蔽的靠近,看着白烟舞被几个男人给架下车,一路拖到了房间里。叶天也一点都不懈怠的,跟着上前。 “这个女人不错吧。”说话的正是小月,她的真名叫孙月,也就是孙明的女儿,当年她家里发生灭门案的时候,她已经十八岁了,随意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了,看着自己的妈妈遭受凌辱,当然她自己也没有逃过一劫。 孙悦恨死了白石,虽然是高平做的,后来白石也将他逐出了帮派,自己自己毕竟没有亲手杀了他,并且白石也利用各种关系让高平逃脱的法律的责任。 不管是白石还是高平,孙月都非常的痛恨,就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得已跟着张强那个变态。原本自己有美好的家庭,有疼爱自己的爸妈,可惜那一天之后,什么都变了。 白石的女儿却不一样,她和自己差不多大,她却被保护的很好,现在虽然是白家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依然看起来冷艳清高。而且,肖毅竟然让张强去暗中保护她。 当初自己原本是想和肖毅在一起的,只可惜他对自己没有兴趣,自己为了报仇只能是选择了张强。这样的过往让孙月更加憎恨白烟舞。 “月姐,你这是打算把她送给我们几个?”其中一个猥琐的男人说。 “是啊。你们尽情的享受吧,记得享受晚了最好在把她送回去就可以了。”孙月同样的恨眼前的几个人,因为张强甚至是把自己送给他们玩弄,只是为了笼住自己在帮里的人脉。 “行!” 就在几个男人摩拳擦掌,准备向白烟舞下手的时候,叶天出现了。 “这种事情也值得你们几个人一起上?看来你们都不行!”叶天就像是一尊天神一样的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的看着里面的人。 “你是谁?没事赶紧滚蛋,没看见大爷几个正在忙正事吗?”男人看见叶天是自己一个人,放心大胆的骂道。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忙一下,不知道你们同意不?” “你赶紧滚蛋!” “可惜的是我不会滚,要不然麻烦你们几个教教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揍他!”孙月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完成了,半路却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招呼身边的人赶紧动手。 “臭娘们!”一个男人上去就给了孙月一巴掌,把她的脸都打歪了,“要你多嘴!” 孙月捂着脸,躲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最烦的就是打女人!”叶天把自己的手握的“咔咔”作响。 “找死!” 叶天很快就把一群男人都打倒在地上,然后看着躲在一旁的孙月。 “一样都是女人,何必要这么的去为难别人呢。”叶天不知道这当中的原委,只是觉得孙月的心思和她的脸真的是不成正比,明明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却能办出来这么阴狠的事情。 叶天带着还在昏迷的白烟舞走了,孙月却是没有那么的幸运,因为她,这群人不但挨了揍,还没有占到便宜,只能是把火气都撒到了孙月的身上。 叶天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了破屋子传来的声音,只能是冷笑一声。 白烟舞幽幽的转醒,看到叶天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我不知道。”白烟舞摇头,自己的头疼的很,她忍不住都想呻吟。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当时就看着晕了,所以也就没有多耽搁,没有问,就直接把你带回来了。” “这是我家?”白烟舞看了一眼四周。 “是啊。我能带你去哪。” “真是谢谢你,你救了我很多次。” “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要赶紧想解决的办法,你们家的事我都听说了,钱的事情总归不会把人难死吧。” “可是已经把我难死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原本的人们看起来都是和我爸爸关系很好,现在看见我都躲不及。”白烟舞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 “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也看明白了,要是在没有办法我就只能是跟着高平了。” “高平?我听说是你爸爸的兄弟,你这不是乱……”叶天还是没能说出来。 “那怎么办?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爸爸死吗?他现在只能是保外就医,我能怎么办?” “肖毅,你担心的果然没有错,那个张强表面上答应要保护白烟舞,可是下午他身边的那个孙月就带人迷晕了她,把她带走了。”郭斌对肖毅说。 “后来呢?”肖毅的心里有一点激动。 “后来白烟舞被人救了。” “我们的人?” “不是,是一个叫叶天的人。我下午调查了一下这个人,他和一个叫小千的女孩住在一起,和市长的二公子也就是李天骄的关系很好。”郭斌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是把叶天的表面背景都调查了。 “他是做什么的?也是道上的?”肖毅问,如果是的话,看来这里刚刚的宁静又完蛋了。 “不是,他似乎是卫生六组的人,不过也是刚刚去的,其他的我都查不出来。” “叶天?既然是有人帮助了白烟舞,那我就省事了。” “不过,他和白烟舞的关系好像是不只是现在这样,似乎两个人已经……”郭斌看着肖毅,后面的话虽然是没有说出来,但是正常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嗯。我知道了。”肖毅紧握的拳头透露了他现在的愤怒。 “那行。我先出去了。”郭斌在心里谈了一口气,他知道肖毅对白烟舞的感觉,可能就是当局者迷,如果他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心,就算是现在自己救了她也是可以的。 只是,肖毅偏偏不这样做。 肖毅很头疼,手敲打着额头,摸到那一条疤痕,嘴角挂上残酷的笑容,这一切现在刚刚开始,不是吗? 最近,小千和唐素的关系很近,唐素对于叶天的事情可是说是了如指掌,只不过是她不知道白烟舞的存在。天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现在的半颗心都记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她会怎么想。 “最近他似乎挺忙的,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千对唐素说。 “他在忙着追一个女人。”莫言突然出现了,“素素,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再找叶天了吗?” “那是我的事情。就算是我食言了又怎么样呢?”唐素不满意莫言偷听自己说话。 “你就是小千对吧?”莫言并没有对唐素说什么,只是对着小千说,“你知道当初叶天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过分吗?他都已经那样的伤害了素素,你现在竟然还在管他们的事情!你到底是按的什么心?” “这个不用你管!你对素素姐就是真心的吗?你最好问问你的心!是不是因为素素姐可以带给你利益!”小千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的剐过莫言的脸,让莫言不由得心里一惊。 “不管是为什么,你觉得叶天能够给素素幸福吗?素素的心里只有他吗,可是他却在为了别的女人忙前忙后!”莫言不甘示弱的继续。 “谁说过爱情一定是公平的?”小千冷冷的看着莫言,“你对素素姐好,说是不求什么回报,现在看起来都是说的假话吧!” “你不要瞎说!” “那就是了。你可以这么对素素姐,为什么她就不能这么对别人呢?” 小千的话让莫言无言以对。 只有唐素看着两个人争锋相对,自己却只记得现在的叶天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那么自己这么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说着不像打扰他的生活,只想要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可是真的发生了,自己还是放不下。 小千在家里等着叶天回来,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错了,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去找唐素,不应该相信他的心里是有唐素的,如果不是自己多事,说不定她早就解脱了。 “你还没有睡?”叶天很晚才回家,开门就看见小千在客厅,“难道是找我有事?” “叶天,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唐素?”小千问。 “有。”叶天想都没有想,马上回答。 “可是,我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女人。” “你管的太多了,小千。”叶天脸上的笑马上就消失了。 “男人是不是可以爱很多的女人呢?” “是,也不是。总之,你不要管我的事情了,还有,你以后不要去找唐素了,她跟莫言在一起,很好。” 一夜,两个人睡的都不好。 白烟舞的事情,叶天深感自己无力,不过也觉得这个一辈子的老江湖白石的确是被人阴了。同情她,自己却只能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她。 徐和说肖毅崛起的太快了,但是他有问题,自己同样是觉得这个肖毅不简单,说不定白家的事情他就是幕后的推手。 叶天调查肖毅的时候,发现不管是从那里下手,都有一种暗暗的阻力在自己的前面挡着,这让他觉得非常的不爽。 叶天一生气,直接晚上就潜去了张强的家里就算是自己不知道肖毅的底细,这个张强的底细自己还是查出来了一些的。 如果说肖毅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么张强不光是心狠手辣,而且是一个非常阴损的人,而且他这个人有些变态,不管是什么方面都有些变态。 原本张强是最有机会坐上第一把交椅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肖毅从哪里冒出来了,迅速的在帮派中获得了人心和支持,最后自己只能是继续在第二把交椅上逗留。 叶天不相信一个这么阴损的人会这么痛快的就放弃自己本来唾手可得的东西,他对于肖毅哪怕不是恨之入骨,起码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的恭顺。 张强的家在城市边缘的别墅区,从外面看就知道这个张强是个好面子的人,装修的是金碧辉煌的,几乎是都想把所有花钱的东西都摆在外面。 叶天不禁摇摇头,翻身进去了。 叶天在一楼的书房翻找了很久,找不到一样有用的东西,准备上二楼。到了二楼,他就听到了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这个东西!老子在这当贼,你倒是在享受!”叶天愤愤不平的想。 蹑手蹑脚的撬开了一间房门,刚打开,屋内灯光大亮。 “叶天,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我原来已经这么有名了吗?”叶天的心里有过意思的慌乱,自己这么小心,而且怎么就没有听到有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呢?难不成是个高手? “我就知道你找不到肖毅的底细,肯定回来这里差张强的。”男人呢就是郭斌。 “你设了结界?”叶天这个时候才感受到,觉得自己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当然了,大晚上的来别人的家里,我当然要小心的防备着。” “你是肖毅的人?” “可以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调查肖毅?恐怕你的身份不是那么的简单吧?你们卫生六组也不会是单纯的打扫卫生吧。”郭斌能够感受到叶天身体外泄的罡气。 “我们就是打扫卫生的。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关于白烟舞家里的事情,是不是肖毅做的?”叶天沉声问。 “不是,我们也不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那是谁?”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肖毅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你还是去找别人吧。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要看是谁能够笑到最后了。”叶天笑着提起罡气,想要和眼前的男人大打出手,“看来你们对张强也是有防备心的呢。这个老大的位子是不是坐着也不是很舒服?” “那就试试吧。”郭斌也很快就运气。 叶天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肖毅真的会这么快就成就了自己,原来是真的背后有高手,而且这个高手还不是一般的高。 郭斌修行的是无形中的木系,和他的往外表不是很搭配,一般来说修行木系的人都是看起来和树木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这个郭斌却是五大三粗的,有一种蒙古大汉的感觉。 屋里的所有的和木头沾边的东西马上就织成了一张网,把叶天困在了中间,叶天操起地上的水果刀,把刀子舞动的像是剑雨一般的把四周的树网都隔断,只是自己隔断的速度源源抵不上树网结成的速度。 “叶天,你果然是很厉害,不借助什么工具,就一把普通的水果刀的偶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很佩服!” “我也很佩服你!”叶天很累,但是他还是稳住自己的心神和郭斌说话,“你是谁?” “我是郭斌。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咱们算不上是敌人,我看这样斗下去,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毕竟现在咱们是在别人的家里。” “是。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对手,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一个切磋的机会。”叶天知道自己不是郭斌的对手,可是还是死咬着牙。 “下次吧,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不会做伤害白烟舞的事情,但是关于白石的就不好说了。”郭斌说完,收工,然后房间内的一切都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叶天惊讶的看着四周,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叶天正色的问郭斌。 “是真的。毕竟白烟舞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们伤害她没有什么意思。” “不过,肖毅的名声可是不太好。”叶天笑笑,说出自己的质疑。 “在这里混,如果你不心狠,就会有别人对你心狠。” 这句话,似乎是很多人都会说的,但是又有几个人做到了? 叶天从张强的家里出来,意外的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就是把白烟舞带走的那天自己看见的那个女人,她几乎是一身伤痕的从张强的屋里出来的。 如果说叶天刚才还对郭斌的话怀疑的话,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了他说的。看来,不只是张强在里面搅合,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不过她为什要难为白烟舞呢?这让叶天更加纳闷。看来这件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的简单呢。 叶天发现知道的越多,这里面的事情就越多,看来明天要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孙月一身伤痕的从张强的家里出来,不管是这个男人怎么折磨自己,他都从来不会让自己在这里过夜。 不管是多么晚,张强发泄完都会把自己赶出来。孙月站在大门口,盯着别墅,眼睛里浸满了狠毒的光。 今天,张强更加的变态,孙月几乎都以为自己会死了,因为他知道她今天的事情办砸了,也会已经连累肖毅怀疑他了。想都这里,孙月觉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叶天回到家,小千已经睡觉了。他觉得自己的气息有些婚论,晃晃悠悠的盘坐在床上,静静的调息。 原来,叶天都已经轻松的把自己的罡气分成了五条不同颜色的小龙,可是今天他却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满头的汗水…… 叶天勉强的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不让自己走火入魔。这一夜对月他而言,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快要天亮的时候,叶天终于觉得自己的罡气平息了,自己能够让五条小龙自由的分合,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游走。 “这个郭斌,太强了!”叶天摸了一把汗水,对自己说,“这次他应该都没有用尽权利,都能够把自己打败。如果是真的和自己生死相斗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变成尸体了。” “呼!”叶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想到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马上就精神抖擞了。 叶天觉得那个孙月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所以决定去那种场所找她,只是可惜现在没有地方开门。于是,叶天有想到了徐和。 “胖子啊,”叶天一脸诡笑的看着徐和,清楚的看着他的肥肉抖了一下。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徐和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想问你打听一个人。” “说。” “就是那个张强身边的女人。” “你说那个张强?” “嗯。” “那个男人的女人多了,你想问那一个?” “就是,”叶天愣住了,自己还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我觉得应该是和他的关系还算是可以,我看见她从他的家里出来了。” “那你应该说的就是孙月。” “嗯。就是一个长得个子高高的,身材不错,看着长得也不错的一个女的。” “嗯。就是这个。这个女人原本是他们手下的一个夜总会的姑娘,要说她也是挺惨的。年纪轻轻的就被人强暴了,然后家里也是家破人亡,偏偏当时白石为了保住高平,生硬的让人顶了罪。” “虽然是赔偿了一笔钱,但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能耐,家里的亲戚也都把钱都吞了,然后还把她买进了那样的地方。不过这个姑娘还是有些手段的,后来就攀上了张强。” “那你说张强是个变态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心思狠毒一些吗?” “那可不是!”徐和扯出来一抹奇怪的笑容,“就是哪方面我听说是有奇怪的癖好……” “啊……” 叶天愣住了,想着昨天自己看着孙月的脖子上暧昧的红色,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简单,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在张强的身边,不会自己她也是变态吧? 叶天也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你知道的就都跟我说了吧,别让我一次一次的问你了。” “别的真的不知道了。对了,你是不是跟肖毅动手了?是不是知道了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还行,就像是你想的那样,他身边还是真的有高手。”叶天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不是吧?”徐和惊讶,自己是知道叶天的能耐的,虽然不是顶级的,可是也不应该是随便就被人杀了的,“你确定是真的?” “嗯。修行的木系,反正我觉得还不错。” “比起刘知命呢?” “刘知命是一个挺邪行的人,但是那个男的不是,他修行的是正统的,我也不知道。” 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看来这段时间,是不会有安静的日子了。 叶天在街上晃悠着,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自己是不是要相信郭斌的话,难道是他真的不是主要的幕后黑手?可是,那是谁呢?难不成是那个自己一直都没有见过面的陈远? 对了,为什么都没有人认识陈远呢?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叶天发呆的时候,遇上了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人,唐素。 “好久不见。”唐素先开口,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自己见到叶天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可是真的见到了,自己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怎么来了?”叶天绷着脸,一脸的不悦。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心疼,唐素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唐素,她的眼神里都是没落。 “我来这里做生意。怀州市我呆不下去了。”唐素说的很轻松。 “你以为这里就是那么的好?” “如果没有你,我会觉得很好,可是现在有你,我真的觉得不好了。”唐素从叶天的眼睛里一点心态都没有看到,她怀疑小千根本就是在安慰自己。 亏得自己还鼓足了勇气,才出现在叶天的面前。 “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你可以把夜总会交给莫言打理,你在换一个地方生活。” “凭什么?凭什么你在的地方我就得退让?”唐素嘶吼,“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呢?” “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没有受伤,你受伤了我也管不了!随你!你想在这里就在这里!怎么?以后我去你那里消费,要不要给我打折?你也知道我很穷的!” 唐素彻底的被叶天打败了,她苦涩的笑着,“好!我躲着你!” 叶天看着唐素离开,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才能够让自己不去追上她,把她抱进怀里。 “你昨天去了张强的家里?”肖毅问郭斌。 “是的。不但知道了那件事情是张强身边的女的做的,还遇到了一个人,是一个高手。听说是刚刚调到六组的,我们以后还是小心行事吧。” “嗯。我知道了。但是他就是想要把这个城市都统一了,现在六组插了一杠子,我也觉得很难办。” “不管是要怎么办,总之小心一点没有错。” “总之,我就是不像让她受到除了我以外的伤害,你自己看着办吧。” “行。” 肖毅看着郭斌走了,自己静静的看着抽屉里的照片,想起来了好多年前的事情,恐怕白烟舞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吧,只是自己脸上的那道疤时刻的提醒着自己。 那年的时候,白烟舞才四岁,自己也只有八岁,当年的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被帮派的人强暴,他不记得别人,只记得那个人的身边有个漂亮的女孩,就是白烟舞。 自然,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白石,而肖毅的妈妈因为这件事情自杀了。肖毅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累及家人,是,自己的爸爸是一个赌徒,他把自己的妈妈都输了,可是她是一个人,不是议一件东西! 肖毅变成了没有妈的孩子,原本自己就没有爸爸一样,他只有妈妈,可是就是因为白石,自己的妈妈都死了!他恨白家! 说起来,自己的身世和孙月还是很想象的,不知道孙月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想用这件事情来勾起自己对她的同情心,却忘记了那件事情却是自己一点都不想记忆的。 肖毅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杀了白石,但是他知道自己可以杀了白烟舞。 自己刻意的去接近白烟舞,她还小,家里没有玩伴,这个时候,自己出现了,她很信任自己。那种信任让肖毅几次都下不来手,直到那一天。 肖毅清楚的记得那一天。雨下的很大。,肖毅在陪着白烟舞玩耍,他看见了自己的爸爸跪在外面,白石一脚连一脚的揣在他的身上,他倒下,却又再一次的爬起来,跪好。 肖毅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的窘迫,只是一旁的白烟舞却是觉的好玩,甚至是还在拍手。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肖毅眼看着客厅桌上的水果刀,一狠心拿过来,想要杀了白烟舞,然后自己在自杀。 就在肖毅纠结动手的时候,白石回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我好心的收留你,没想到你竟然想要伤害我的女儿!”白石的声音让肖毅受惊了,然后刀子落在了地上。 “爸爸,不要吓唬哥哥,哥哥很好的。”白烟舞在哭泣。 “好!”白石抱起白烟舞。 肖毅看着,眼神里满是羡慕之色,自己的爸爸从来都没有这样难过抱过自己,他对自己只有打,狠狠的打,只是就算是这样,那也是自己的爸爸,那就那样卑微的跪在白石的面前。 肖毅捡起来刀子,然后追上去,对着白石就是一刀,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况且自己一直都那么的瘦弱。白石忍痛回身,刀子被踢飞了,然后从肖毅的脸上滑下来…… “把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扔出去!”白石命令。 一个男人把肖毅扔了出去,漫天的大雨,他觉得自己的脸疼的钻心,他死死的盯着那间房子,看见了白烟舞的脸,还有白石的脸…… 肖毅发誓,这一辈子自己一定要混出一个样子来,然后让白石跪在自己的面前。 肖毅受的苦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空降到了这里,然后把所有的人都打败了,坐上了第一把交椅,人们只是看见了他的成功,没有人知道他背后的心酸。 每一次回忆过去,肖毅都觉得那是另个人生,过去的他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肖毅,是心狠手辣的肖毅,虽然也是别人的棋子,但是他也要活出自己的样子。 不管是受伤,还是死亡,肖毅都要让白石一点一点的还回来,只不过是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新的办法,他要让白烟舞来父债女偿。 “白烟舞,白石,你们应该后悔当年没有杀了我!” 也许是因为受了郭斌的刺激,最近叶天很安分,甚至是连六组都不怎么去了,在家里勤奋的练功,他不相信自己就连刘知命那样邪性的人都可以打败,现在会被一个木系的人摧残。 卫生六组,最近有了一个对别人而言很熟悉,但是对叶天而言不熟悉的人,那就是张良的顶头上司,也就是秦川的哥哥,秦海。 秦海来这里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一件,那就是最近秦川总是心神不定,上一次定期回家修炼的时候,要不是自己的爸爸在她的身边,说不定走火入魔的她早就成了废人一个了。 “你是谁秦川可能是喜欢上那个叶天了?”秦海长得和秦川有几分相似,但是他个子高大,身形壮硕,两道剑眉让他看起来很严肃,只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和秦川的性格是南辕北辙的。 “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徐和对惧怕这个笑面虎秦海了,他知道张良的嘴巴肯定是和蚌壳一样打不开,所以回回来了,自己的末日就到了。 “我来了三天了,没有见过叶天。” “他最近请假,请假。”徐和的汗水不断,不知道是因为热,自己太胖的缘故,还是看见这个善于挖坑的男人的缘故。 “给我他的地址,我要去看看他。” “你……”徐和拉住要出去门的秦海,“你不能把我卖了吧?那个叶天我看是一点也不喜欢秦队长,你不会逼着人家娶吧?” 秦海对秦川的爱护几乎是可以称之为溺爱了,徐和虽然不知道秦川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可是秦海突然出现,也不是很好事。 “废话!川儿又不是嫁不出去!”秦海笑着说。 “他家里住着一个女孩,你别误会。”徐和还是尽职尽责的做着和稀泥的事情。 “已经有女朋友了?”秦川的眼睛微眯。 “不是。听说是虚空老前辈的孙女,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跟在叶天的身边。” “那个叶天和虚空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小千还是天天不进家,叶天也漠不关心,因为他知道李天骄肯定是跟在她的身边,在这里,只要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应该是不会难为他们,再说了,自己对小千还是很放心的,既然是虚空肯让她来找自己,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叶天认真的翻看大和尚给自己的日记,自己已经学会了第二招,而且他发现是大和尚所写的,几乎是每一招都可以和其他的融会贯通,只要是自己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奥密,两招都可以并成一招。 叶天经过了很多的事情,学会了不少奇门的功夫,只是他一直在梦想着自己是否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虽然是自己兼修五行之气,很多的人就算是穷其一生,只能是学会五行中的一种,这是每一次都是就地取材,还是有些没有意思。 想到这里,叶天忽然间察觉了一件事情,总是觉得很不对,那就是为什么六组要设在这么一个城市呢?还有像是郭斌这样的高手,有为什么屈居在这里? 难道这座城市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是有什么法器之类的?一般的来说,只要有法器肯定会发生很多奇异的事情。 叶天“蹭”的一声就从床上起来了,然后翻看了最近十年的新闻,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 “真该死!”叶天给了一下,“如果真的有奇怪的事情,官方一般都是会息事宁人的,对,就是这样!” 叶天大开城市论坛,然后查找,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新闻,两年前,也就是在肖毅突然出现的时候,这座城市旁边的山上出土了一座古墓。 虽然后来官方的消息称只是汉朝的时期,一个富贾商人的墓葬,但是还是有人说,挖掘古墓的时候,最先进去的几个人都是面色发青相互搀扶着出来的,后来还有大批量的武警把现场清理了。 叶天觉得很可疑,如果说是面色发白,或者是发红自己倒是可以相信,因为古墓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结构,里面几乎是没有空气的,就算是有,也是十分的污浊的,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考古学者怎么可能会在没有完全通风的情况下进去? 面色发青,恐怕多半是被里面的什么事情给吓到了。就算是殉葬,恐怕他们都间的太多了,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呢?叶天想着,里面肯定是有事情的。 继续往下翻看,果然有很多人的猜测,有人说是里面有巨蛇在守护墓葬,也有的说是有僵尸,有的说是被里面的机关吓到了,还说是少了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这些叶天都不相信,只有一条评论引起了他的关注,说最后第一批进古墓的人都高升了,有的还去了国外进修。 看来,这座墓真的是有古怪,不知道现在自己去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呢。 这座古墓最后还是为开掘了,听说里面出土的文物不是很多,但是有一把血玉的古剑却是在展览馆呢,有人说只要是一靠近它,即使是夏天你都会觉得冰冷刺骨。 血玉,叶天是有所了解的,有人说是骨血浸入了玉形成的,但是现在的科学证明是铁元素在作怪。不管是不是真的,叶天都打算去一趟博物馆,要亲眼看看这把玉剑。 只可惜,叶天到了博物馆,才知道这把古剑最近在保养,不能够展出。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叶天冷笑,然后离开了,准备晚上潜进博物馆去看个究竟。 叶天从博物馆里出来,竟然是看见了郭斌,他想也没有想的就跟了上去。 一个混社会的没事来博物馆?叶天不相信会是来参观的。 很快,郭斌就停在了一座独院前面,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叶天看着他进门了,自己则爬上了一旁的大树,想要看看院子里面得事情。 院子里的人正是肖毅,虽然是叶天没有见过肖毅本人,但是自己也是看过他的照片的。叶天距离院子太远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总之现在自己知道了他的住处,以后天长日久。 叶天敢这么的自信,是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肖毅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的灵力,但是他的眼神里似乎是有一种感觉让叶天觉得很熟悉,就像是自己曾经在战场的见过的特佣兵一样,难道这个肖毅是特佣兵出身的? 疑问太多,叶天决定先回家养精蓄锐,晚上先去博物馆探戈究竟。 当晚,叶天一身黑衣的去了博物馆,一个小城市博物馆并没有叶天想象中的那么多的高科技,所以他很顺利的就进去了。找了进一个小时,都没有看见什么玉剑的影子。 最后在博物馆的后面看见了保安的值班表还有照片,叶天很快觉得事情不对了,因为上面的照片自己今晚一个都没有见过,这么说,保安全部都被换了?现在还没有把照片都换掉,看来时间还不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叶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想了一遍,然后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难不成是因为那把玉剑丢失了,所以才会把保安都换掉的?可是,博物馆并没有对外宣布这件事情,说明这把剑的确是有问题的。 就在叶天发呆的时候,他听到了有想动,赶紧找了一个地方隐藏自己。 “馆长,你把那把剑卖了真的没有事情吧?”后面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对走在前面的人说,看样子十分的巴结讨好。 “有什么事情?这些年咱们这样的事情做了多少了?那一次出过事?”馆长一脸不在乎的说。 “可是,这把剑看起来真的很奇怪,我总是觉得它是有灵性的。你忘了,当初我们为了把它带回来,还死了好几个人呢。” “我也是觉得它像是一个邪物,所以我们上交,上级都留,放在咱们这么小的地方,这不是祸害咱们吗?”声音有些气愤。 “我真担心它是不是会带来什么灾难……”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叶天却惊讶了,原来倒卖文物这样的事情还是监守自盗,真是一个败类。 叶天出来的时候,借着悠悠的灯光,把展厅里的古物都看了一遍,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什么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从那两个人的话里也知道,可能是假的多吧。 看来那几个保安当中,说不定有人知道了什么,自己还是去调查一下的比较好。 从博物馆里面出来,因为叶天下午睡的比较多,自己也没有什么困意,所以决定今天去肖毅的家里看个究竟,他现在知道了古剑的事情,更加觉得这个男人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肖毅的家是独门独院的,现在看起来和周围的邻居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种看起来半新的房子,跟张强的别墅起来这里真的是很寒酸。 现在不是很晚,但是肖毅的家里已经是漆黑一片。 叶天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所以不敢贸然进去,后来观察了一下,发现家里没有人,肖毅不在家。 叶天翻身就进了院子,原本就不高的院墙,不要说叶天,就是普通的毛贼,估计都挡不住。房门虽然是紧缩,但对于他也是小菜一碟,很快就进去房间。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唯一奇怪的就是在这里有一张女人的照片。 看起来应该是时间不短了,因为照片都有些发黄了。女人看起来姿色中等偏上,一眼叶天就知道和肖毅有血缘关系,看照片的新旧程度,肖毅的年纪,应该是他的妈妈。 叶天把相片放回原来的位置,换了一间房查看,这件似乎是书房,或者说是会客厅,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打开抽屉,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在文件的下面,是一张一寸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看到这里,叶天惊呆了。因为自己在白烟舞的房间见过这张照片! 难道肖毅认识白烟舞?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她提过呢?如果认识的话,那么白家的事情恐怕就真的和肖毅脱不了干系了。不行,自己要去告诉白烟舞吗?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在最下面的抽屉里,叶天看到了令自己今晚没有白来的东西,就是关于自己找的那把古剑的资料,还有照片。 肖毅对这把古剑也这么的有兴趣,难不成是他买了那把剑?如果说是喜欢古玩的话,这个房间太过于朴素了,恐怕自己看见的最古老的东西就是那张照片了? 徐和曾经说过,这个肖毅起来的非常快,他总是觉得有人在背后辅助他,而且对于郭斌那样的高手,为什么会甘心在肖毅的手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是肯定有事情。 这一晚上,叶天都心神不宁的,总是觉得有人在操作这件事情。 第二天,叶天一早就到了六组,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见了一个男的。 “新来的?”叶天问,这个人身上的灵力让自己觉得很熟悉,就和秦川身上的相似。 “不是。你是叶天?”秦海盯着叶天,叶天的眉间有一股戾气。 “是啊。你和秦川什么关系?” “难道你到了六组,都不知道你们的上司是谁吗?”秦海笑着说。 “哦,那你就是秦川的哥哥,秦海了。看来你们家修行的真的是水系的灵力,就连名字都离不开水。” “我昨天去找过你。” “嗯,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不是对川儿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秦海微笑着。 “没有。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叶天挥挥手,不耐烦的走了。以为是自己的上司就了不起?自己不喜欢他的妹妹,难不成自己还得去死吗?有病! 叶天知道在六组这里,有不少的资料,是关于他么记载的有灵力的人的,他翻了很久,虽然是找到了修炼木系的人,只不过在他看来那些人根本就不组挂齿。 叶天出来的时候,秦海已经离开了,他也不理别人,自己走了。没有头绪,自己就先去找找那几个保安好了。 城市不是很大,找到这几个人很容易,他么还是在做老本行,只不过现在的待遇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也没有人对于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了,只有一个人说出了自己那晚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是无意中知道了馆长想要卖那把古剑的。”这个人叫张龙,叶天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他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不过,我担心他会开除我,毕竟我很需要那份工作。” “你们晚上在那里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从小有时候我能看见其他的东西,你别不信。”张龙看了一眼叶天,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所以就继续说下去,“我在那工作了好几年,其实都没有见过什么,只是最近,我晚上总是能够听见有人在惨叫,有时候还能看见那把古剑在发光。我问别人,他们都说没有,其实,就算是不开除我,我也想走了。” “你是说原来并没有,最近才有这样的事情的?”叶天追问。 “是。” 叶天想着,如果是一直都有的话,还不能说明什么,可是最近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血玉这种东西原本就是有灵性的,像是那么一大块,应该更是有什么渊源。玉,这种东西在古代一般都是用来摆阵用的,难道在古墓里有什么? 叶天顾不上别的什么赶紧去了古墓,现在那里已经被保护起来了,有专门的人看守,可是这些怎么能够难得住他呢? 顺利的潜进额古墓,叶天发现,这里面,几乎是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动过这里的东西,只有在墙上有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当年放玉剑的地方。 叶天在想往里面走,没想到被弹了出来。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叶天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前面根本就看不见任何屏障,可是自己确实感觉到了有东西。 叶天扔了一块石子过去,也马上就摊开了,那俩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一样。 “还是有人找到了这里。” “谁?”叶天回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出现在洞口,就是这里的看门人。 “我以为把玉剑教出去,这里就会安静了,没有想到还是不能平静啊。”男人方正的国字脸,周身散发着罡气,让叶天大为惊讶。 “不知道您是?难道是这里的守墓人?”一般的王孙贵胄的死去后,都会找很多的人来守着自己的墓。 “算是吧。” “不知道这是谁的墓穴,竟然可以劳动您这样的高手震慑在这里。” “我不是高手,只不过是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学会了一点皮毛罢了。不过,我马上就准备离开了,玉剑已经消失了,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祖先的遗志。” “难道你守护的是那把玉剑?可是你为什么又将玉剑交了出去?”叶天问。 “我守护的并不是那把玉剑,我守护的是墓穴里面的东西,玉剑只不过是先祖的遗物。当初,墓穴被发现的时候,引来了太多人,我没有办法,只能是将玉剑交出去。”老人很是无奈。 “可是,你完全可以打得过他们的。”叶天问。 “我是能。可是,我不能将里面的东西惊动了,这是蛰伏多年的灾祸,只不过现在玉剑丢了,我想应该是有人想要把他吵醒吧。”老人长叹一口气。 “灾祸?是什么?”叶天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邪恶的感觉,反而里面给人的感觉很平静。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听所那把玉剑在晚上会发光,还会有人痛苦的惨叫,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叶天想到张龙说的话,“还有,您怎么知道玉剑已经丢失了?” “我自小就和它在一起,早就心灵相通了,至于你说的那些,可能就是幻影吧。虽说是玉剑,但是也是锋利无比的,这些年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妄想的人。” “我到时现在对里面的东西更加的好奇了,不知道这屏障是不是您布置的?” “这屏障是先祖留下的,我没有那么高深的罡气。” “先祖?”叶天咂舌,别管是几年前的事情,这个屏障,不对,应该是结界,能够留下这么久,真不知道当年的人是多么的厉害。“你不会真的要走吧,难道你不打算去找玉剑?” “丢了便是丢了,你要是能够找回来,送给你都可以。我这前半生都被困在这里了,我已经不想了,既然是老天这么的安排,那我就离开。” 叶天看着老人一言不发的离开,然后一种奇怪的感觉,面前的结界也消失了。叶天又丢了一颗石子,毫无阻碍,这时候他才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这个墓穴不是很长,大约也就几十米的样子,就到了终点,里面也不是很宽阔,大概也只有三四十平米的样子,中间有一具石棺,别的一无所有。 “我靠!玩我呢?”叶天咒骂,“不是说有很多的人来吗?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个石棺?这也算是灾难?难不成里面是毒药?” 叶天围着石棺转了一个圈,没想到这个石棺竟然是连个缝隙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石打磨而成的。 叶天摇头,看来传言都不可信,当初说的这么的奇怪,还说什么灾难,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相对于这块石头,叶天觉得更能吸引自己的就是那把玉剑了。就是不知道肖毅是不是买剑的人,而那把剑现在又在那里。 叶天对着石棺微微鞠躬,不管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毕竟,自己也是叨扰了人家的安宁,在低头的时候,叶天看见石棺上有字。他赶紧上前一步,然后看着上面写到:“世人多爱长生,奈何,奈何!世有长生灵药,无奈吾深爱吾妻,无福消受,赠与世人。” 叶天一惊,什么! “长生不老药?”难不成当年的秦始皇求变五湖九州都没有寻到,偏偏还不小心弄出来一个什么岛国,现在自己就这么幸运的找到了? 过不得刚才那个老人说这里是很多妄想之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盼望自己可以长生不老的,恐怕没有人不愿意吧。 只是这里只有一具石棺,别的什么也没有,叶天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只不过自己不想要长生,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镇定,然后鞠躬就离开了。 想在想到那个看门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玉剑丢了,而自己又来查看,他顾及收敛了自己的罡气,好放自己进来,可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叶天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墓穴,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阴了一样,他跑到老头住的地方,看见桌上有一封信,竟然是留给自己的! “叶天,别疑惑我为什么知道你叫什么。我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机灵的人来替我受苦,我自然是知道你所有的事情的。其实这什么长生不老的药都是假的,就是我的祖先当初给人打赌输了,所以才到了这里守着这么一个破墓。石棺里只有一具白骨,什么都没有。老头我在这里呆了足足有八十年了,我看见了这里的变迁,可是我想要去别的地方走走,只能是把你引到这里。那把玉剑是我家传的,如果与你有缘,你自当寻回,可以做一件趁手的兵器也是不错的。” 靠!叶天骂道,果然自己还是被阴了。这里的原本就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老头想要去逍遥快活,把这个麻烦丢给了自己。那把玉剑也算是对自己的谢礼,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谢礼还得自己去找! 叶天现在觉得很生气啊,如果是老头故意引自己来的,那这件事情从什么地方都开始是老头故意布置的了? 郭斌是个高手,没有理由自己跟踪他不被他发现,而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博物馆,难不成从那个时候老头就已经开始插手了? 叶天一脸颓废的回家,自己被阴了,还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头,不过他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怎么他说守护了八十年?真是不可信!该死的老头,什么玉剑!老子不稀罕! 叶天昏昏沉沉的睡着,但是体内的罡气一点都没有懈怠的在游走,修行。 “郭斌,我让你好好的看着肖毅,你自己看看他最近是在做什么?” 郭斌在男人的面前笔直的站着,“他这一辈子就已经很苦了,我不想让他喜欢的女人就这么的死了。” “喜欢?肖毅现在的身价找什么样女人都能够找到,一个白烟舞算是什么?”这个对着郭斌大发雷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天骄的爸爸,也就是这里的市长,李广。 “可是,他都不喜欢,他只喜欢白烟舞!” “杀了她!我不喜欢有人妨碍我的计划!还有,陈远兄弟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肖毅已经在计划了。” “我告诉你郭斌,你要是不动手,我会让白烟舞死的更惨的。当初白石的事情就是你们心慈手软,如果当时狠下心来,说不定现在白烟舞已经是肖毅的人了!” “是。” 李广摆摆手,让郭斌离开,自己则坐进沙发里,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一动都不想动了。 李广也不想这么做,也不想自己的双手染满了鲜血,可是没有办法,自己如果不做,那天骄就会有麻烦,难道是自己害了他?那个人太强大了,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他对抗。 可是,就算是自己把黑白两道都抓在手里,他就真的能够放过自己吗?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真的猜不透,一点都猜不透。 “爸爸,你怎么不开灯?”李天骄自从跟着叶天练习修行之后,因为他先天的灵力,所以进步很快。 “没事,你回来了?”李广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慈祥。 “嗯。”虽说以前的李天骄却是娇纵,但是现在的他懂事了很多。 “早点睡觉吧。”李广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只是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李天骄觉得自己的爸爸最近心事重重,只不过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是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能够轻松的解决的。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叶天睡到一半,就觉得有人已经到了自己的家,他睁开眼睛,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响声,似乎是在翻找东西,难道是小偷,不可能!小偷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功夫。 叶天想着,马上起身,打开房门,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 “你找什么呢?”叶天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自己的客厅被翻的乱七八糟的,顾及小千看见了会惊声惊叫。 “你……”黑暗中的人被叶天吓坏了。 “我问你,你在找什么??”叶天打开灯,盯着眼前的男人看。 “你~”只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冲着叶天刺去,叶天很轻松的就当过去了,男人不服气,再来,都还是被叶天当过去了。最后叶天已经玩够了,就一个擒拿手把那个人按在了地上。 “你不是一般的小偷,你有功夫,说!到底是来我家找什么的!”叶天掐着男人的脖子问,他的脸涨的通红,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我在问你,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轻易的送你去见阎王!”叶天的声音让男人充满了恐惧,他拼命的点头。 叶天松开手,男人拼命的咳嗽。 “咳咳……今天有人告诉我说,你家里有长生不老药,我就决定过来看看。” “什么?!”叶天呆住,“你听谁说的?” “今天很多的人都在传,说一个叫叶天的人有长生不老药,还有人专门兜售你的地址。” “我靠!”叶天指天点地的咒骂,“死老头,你不但阴我,还给我找麻烦!” 叶天觉得现在的人都疯了吗?还长生不老,这么奇葩的理由竟然有人相信?医学都这么多的发达了,也没有见那个人能够长生不老。真是一群傻瓜。 不过,这个男人是开始,这一夜,叶天家里一共出现了三拨人马,只不过都是宵小之徒,根本就不用提。 叶天觉得烦了,带着小千回了六组,反正是那里没有人知道,自己就去那里休息好了。 小千打着哈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半夜搬家。 “你干嘛?” “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家晚上来了好多贼?”叶天顶着黑眼圈问。 “知道啊。” “知道你还睡的那么的安心?” “有你在,要是被几个小贼的手了,那才丢人呢。”小千的话让叶天顿时没有了脾气。 “我们要搬家,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随你。” 第二天一早,叶天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秦川,她看见叶天,竟然是什么也没说,低头闪身就准备过去。 “秦川,你站住!”叶天才不会让她能够这么轻松的溜过去。 “干嘛?”秦川绷着一张脸。 “秦海找我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可是,你不觉得他找我这件事情很荒谬?” “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你不用在担心我哥会在找你的麻烦了。”秦川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海竟然以为自己是因为叶天乱了心智,虽说也是有这样的原因,可是这毕竟是一小部分,他这样贸贸然,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叶天。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有麻烦了,我不管,你哥既然是冤枉额了我,你就得替我办一件事情。”叶天曾经感到过秦川对自己的异样的情愫,只不过是他觉得是自己想错了。 当秦海亲口对自己说的时候,他才确定,只不过,他不想和秦川有任何的瓜葛,自己身边的女人太多了,每一个都被自己伤害过,自己不能够在伤害别人了。 “什么事?”秦川问。 “小千现在没有地方住,先去你家住一段时间,我家现在很……”叶天停了一下,想了一个合适的词语,“很乱。我怕小千会受伤。” “你倒是对小千很好啊。”秦川的话语里有一股醋味,“要不是小千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我还真的以为她是你什么人呢。” “随你怎么想。”叶天摆摆手。 叶天解决了小千的问题,现在就可以好好的对付那些人了,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要先去那个老头看在看一次,说不定他还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老头住的地方就在距离墓穴不远的地方,很简单的小平房,屋内的摆设同样很简单,叶天翻箱倒柜的,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个老头竟然连衣服都没有带,只是孤身一人离开的。 “难道他就真的这么的坑我!连个名字都不跟我说。”叶天继续找,确实,连一个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叶天无奈的离开,回到家,已经变成了战场。看来这里是没有办法住了,叶天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白烟舞,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了就去,叶天马上去了白烟舞的家。这么大的别墅现在只有白烟舞自己一个人住,也不知道是多么浪费的事情,实在不行,自己就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了。 对于白烟舞,叶天很有兴趣,那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可是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那就是她真的是好冷淡啊,冷淡的自己都觉得没有意思了。 叶天直接就进去了,一点礼貌都没有的。 白烟舞正在客厅,静静的坐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哭了?”叶天问。 “啊?”白烟舞抬头,看见叶天就在自己的面前,“你怎么进来的?” “我走着进来的。”叶天一点都不客气的坐上沙发,别说,这有钱人还是挺享受的,这沙发挺舒服的。 “你别来找我了。我已经决定要嫁人了。” “嫁给谁?”叶天好奇的问,然后心里已经是非常的同情白烟舞要嫁的那个男人了,一辈子守着一块冰块,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孽。 “高平!”白烟舞从牙里面挤出来两个字。 “谁?” “你不知道。”白烟舞看起来已经不想谈论这件事情了,“你赶紧走吧。” “我来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的。”叶天转念一想,看来自己借住是不行了,那就问问其他的吧。 “嗯。” “你认识肖毅吗?” “那个坏人?我怎么会不认识,就是他把我家害成这样的。” “可是他说不是他。” “一个人做了坏事怎么可能会说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白烟舞白了叶天一眼。 “可是我相信他。还有,他有你的照片,就是你房间里挂着的那张,你小时候的。”叶天晃着二郎腿,看着很轻松,但是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烟舞。 “不可能。”白烟舞否认,“你肯定是看错了。” “那好吧,应该是我看错了。”叶天起身,准备离开,“我觉得你嫁人也不错,就算是为了钱,反正是你想吧,你能够卖这么多钱,也值了。” 叶天原本想要直接走,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对白烟舞说了那番话。 “我以为,你会劝我呢?”白烟舞失望了。 “我为什么要劝你?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不是吗?你缺钱,你也没有别的东西,那就卖了你自己不是正合适吗?”其实,叶天还是担心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查查这个高平是个什么人。 “嗯。”白烟舞点头,“你说的对。只是我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原来的白烟舞,我连陪酒的都做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你知道就最好了。其实,女人一辈子不都是为了结婚生孩子吗?你怎么知道你以后过的不好呢?” “我已经知道了。”白烟舞勉强的笑着,看着叶天离开,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高平的事情很好就能够查出来,一点典型的从黑道漂白的商人,应该是一个还算是成功的商人。虽然是两个人有年龄差距,不过现在年龄不是问题,让叶天觉得惊讶的事情是,这个高平原来是白石的手下。 在深入的去调查,当时白石把他赶出来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可以说把别人家搞的家破人亡,这一家不是别人,正是孙月的一家。 “我去!这狗血的剧情!”叶天一边往外丢着不能再用的垃圾,一边看着手上的资料。 叶天的家现在比垃圾场还不如,他深深的鄙视那个该死的看门的老头,什么好处都不给自己,偏偏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怎么会有那么脑残的人会相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叶天在沙发上腾出来一个地方,他赶紧坐下来,盯着手里的资料。徐和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搞情报的,应该早生五十多年,这样肯定是一个出色的间谍。 关于高平当年做的事情,可以说的是事无巨细的,然后是白石找人顶了罪,然后给了他钱让他离开了。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高平并没有感激白石,反而是要娶人家的闺女呢。 呵呵。叶天冷笑两声,郭斌说白石的事情不是肖毅做的,他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这个周平了。 叶天不是一个英雄心澎湃泛滥的人,只不过他是一个内心偶尔会柔软的一个人,他想要帮助白烟舞脱离困境,可是自己没有办法,只能是看是不是其中有误会,可是现在她选择了最简单的解决方法,那自己也就不想在过问了。 可是,这其中牵扯到了肖毅,郭斌,甚至是还有多年前的事情,恐怕就不是那么的简单的一件事情了,叶天总是感觉这是一个很的的阴谋。还有那把玉剑,难道真的是肖毅买走了?早不买晚不买的,偏偏在这个时候买,还真的是有些猫腻。 叶天看着就跟垃圾场没有什么两样的家,心里烦躁的很,不行自己得赶紧解决这件事情。 叶天把一个抽纸盒子清空,然后把自己的摄像机放进去,找好了角度,又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放了一个小药瓶,然后他就走了,准备钓鱼。 果然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家里的药瓶不见了,叶天信心若狂,但是有装了一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在自己家的门上写了一张纸。 “已经被人盗走,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然后附上了一张那个人的照片。 叶天才不管自己这样会给那个人造成什么样的麻烦,反正是自己暂时可以安静几天了。 这几天,叶天每天都很忙碌的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可是对于肖毅自己还是没有什么资料可以调查,他忽然间想到了郭斌,那个男人上一次就故意放水,让自己离开,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透露一些事情呢。 叶天在一家夜总会的门口等着郭斌,虽然是郭斌不是很好女色,可是有时候还是需要应酬一下的。对于郭斌,叶天越是知道的多,就对这个人越发的好奇,他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为什么会受命于肖毅呢? 等了很久都不见国斌出来,叶天已经没有耐性了,最近他的心情烦躁的很。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见他。 “先生,第一次来?”每一家夜总会都有一个浓妆艳抹的领班,这是一个固定的规律。 “是。把你最好的姑娘都叫过来。”财大气粗会让让人觉得自己是一只傻乎乎的羔羊。 “我们这的姑娘每一个都是最好的。”千万别笑,叶天盯着那张脸,你一笑我真怕你脸上的粉会掉我一脸。 “你们都会这么说,可别一会见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啊。”叶天顺手在领班的丰臀上揩了一把,这一把真的都是油,真胖! “呵呵,看您说的。”笑的花枝乱颤的。 叶天被领着进了一个包间,然后在路上的时候看见了在一个包间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看起来房间里有什么重要的人在一样。说不定,那房间里的人就是郭斌了。 叶天对准备离开的服务生说,“小兄弟,你们的卫生间在那里?” “就在最前面,直走左转。” “行,你先去找姑娘,我先去卫生间。” “好的。” 叶天绕了一圈,把整个夜总会都看了一遍,只有这里有人在门口,看来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叶天马上就摇摇晃晃的冲着包间过去,两个人也很快就拦住他。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先生,对不起,你应该是走错房间了。” “瞎说!让开!”叶天半睁着眼睛,刚才他还估计撞到了一个收拾就的服务生的身上,洒了一身的酒,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酒气冲天的醉鬼。 “先生,您的房间真的不是这里。” “是不是这里我还不清楚吗?怎么了?当我喝醉了,你就骗我!滚开!”叶天动手把一个人推到了一边,就在另一个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郭斌那张脸出现了。 “你们在干什么?”郭斌质问两个小弟。 “郭哥,这个人喝多了,在闹事。” 郭斌顺着小弟手指的方向,一看是叶天,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分明是来找自己的。 “喝多了就找个地方让他醒酒,在这里超吵闹闹的,生意还要不要做?” “是。”小弟把已经瘫软的叶天带到了一个全黑的房间,不客气的扔在了地上,然后骂骂咧咧的狠狠的踹了两脚,才离开。 叶天在门关上的时候,迅速起身,在黑暗中他已经完全能够看清楚,这就是一间很简单的办公室,其实也就是小黑屋,有闹事的人一般都会送到这里来。 叶天自在的在椅子上坐着,等着郭斌来。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有人开门,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郭斌。 “叶天,你来这里干什么?”郭斌的声音很沉稳,和他的体重很接近。 “我来自然是来找你的,你的小弟还踹了我两脚,你记得帮我踹回去!”叶天笑嘻嘻的说。 “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我就觉得有。” “那你说。”郭斌打开灯,也着椅子坐下。 “肖毅到底是谁?这个名字是假的,就连过去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在借助别人的事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真的肖毅应该已经死了吧。”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难不成你们六组现在已经不管别的事情,准备改行当编剧了?” “我也想,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不像现在每天都把自己的脑袋放在路上,谁知道那个不长眼的就会给我弄烂了。”叶天也不急躁,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自己的想象,他只是想要诈一下郭斌。 “叶天,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管这些事情,你们六组管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至于白烟舞,你喜欢就想办法带走,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 “她?谁说我喜欢了?男欢女爱啊,大哥。再说了,难道你不知道她要结婚了?我觉得你还是转告肖毅比较好。他都留着人家姑娘的照片呢。” “你怎么知道?”叶天没有看错,在郭斌的眼里刚才闪过杀机,他想要杀自己。 “我去过他家。还有,那把玉剑是不是你们买走了?、” “什么玉剑?我不知道。” “好!我知道答案了。” “叶天,不要和我们做对!”郭斌的话语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那我真的不会过问,只是可惜你是一个有灵力的人,我不能不管,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叶天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很多的事情不是你想要管,你就能够管的。你现在根本就是自身难保吧,有太多的人知道你的家里有宝贝,不管是宵小,还是高人,每一个人都是会经不住诱惑的,你先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再来插手我们的事情吧!”郭斌说完这句话,不等着叶天说话就走了。 “不等我说话吗?看来还是底气不足。难道真的是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个郭斌,厉害是厉害,只是太实诚了,有想象他的老祖宗郭靖啊。” 叶天挠挠头,慢悠悠的离开了夜总会。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现在真是一团糟,自己应该从哪下手呢。 叶天决定去找白烟舞,他不想她嫁给高平,因为高平市一个肚量狭小的人,虽然是白石对他很好,但是他现在也没有想过要帮助他,反而是威胁他的女儿嫁给自己,这样就知道,就算是真的嫁过去,顾及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叶天到了白烟舞的家,大门敞开,但是一片漆黑,房间里就和自己家是一样的,跟遭受过自然灾害一样,最重要的是白烟舞不见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掳走白烟舞?高平?不可能!她都已经答应她的求婚了,按照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就算是要对白烟舞做什么也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陈远?叶天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深居简出,应该不会都对一个么有威胁性的女人做什么的。难不成是肖毅,他知道了白烟舞要嫁给高平,所以嫉妒成性? 这个理由很成立,刚才自己见到郭斌的时候,他的神色多少有些异样,难不成白烟舞就在那个夜总会。 叶天马上起身,这一次他不用在找什么理由了,直接是一路就打进了房间,果然是看见了昏迷的白烟舞。 “郭斌,就算是你在混社会,我也觉得你是一个男人,干嘛对付女人?”叶天提满罡气,他早就知道自己和郭斌肯定是有一场苦战的,所以最近不管是多混乱,自己都在努力的用功练习。 “哪有什么事情能够独善其身的。白烟舞一直在国外生活的多好,不都是因为他老子吗?” “可是现在白家已经没有了,白石现在保外就医,他们欠了一身的债,你觉得你这样赶尽杀绝有意思?” “我不能让肖毅为了这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好!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没有了白烟舞,肖毅就会混的好了?” “怎么也比现在意志消沉的好。”郭斌无奈的说。 “你这样根本就是不讲道理,一个女人真的能够左右一个男人吗?是我太天真,还是你被人蛊惑了?郭斌,我知道你对肖毅好,你也和他一条心,只不过你应该不是受制于他的吧。”叶天试探性的说。 “你很聪明。看事情很准,看人也很准。”现在房间里只有郭斌和叶天两个人,郭斌早已经设下了结界,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我们立场不同,或许我们真的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现在也可以。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不行。白烟舞必须要死!”郭斌冷冷的说。 “那我就只能是和你做敌人了。” “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请把。”叶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斌轻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女人,都是祸水。 郭斌摒神凝气,双手张开,然后慢慢的反转至手心向下,叶天则看见了房间的四周都风疯了一样的在长出了各种树木,直直的要把整个房间都挤满的节奏。 叶天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相并,然后迸射出红色的刀芒,因为他刚刚把自己体内的罡气中的火逼到了手指上。 五行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是郭斌修行的是木系的,那么叶天最近加紧练习的都是火系的,加上班禅指原本就是佛家的法术,属于金系,自己已经可以完全将两者结合在一起了。 “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周,你的修行道士高深了不少呢。”郭斌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叶天身上兼具五行之术,他一直不相信,毕竟一个上次只能是靠蛮力将自己的木系破除的人,他不相信也是应该的。 现在懒叶天不但使用了佛家的班禅指还兼具了火系的烈燃,郭斌开始相信了。 “身边有你这样的高手,还是非敌非友的状态,我要是再不努力一些,恐怕以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你说笑了。”郭斌说着,双手再一次上扬,然后叶天感觉到周围的树木已经完全都变成了藤蔓,飞快的生长,像是有意识一样的冲着自己就过来了。 叶天心道,不好。赶紧将手上的刀芒快速的划过,一排蔓藤争气的落地,消失了,只是后面马上又冲了上来。 叶天陷入了一片混战,幸好的是自己体内的真气可以源源不断的供给自己罡气,要不然自己早就被缠成了粽子, 郭斌没有想到叶天一点花招都不用,招招都是死招,如果不是自己和他的面前有藤蔓当着,他或许在就一个刀芒过来,让自己去见阎王了。 郭斌感到自己的体内罡气开始有涣散的意思,但是叶天的罡气却是源源不断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要是在不速战速决,自己迟早是会死在他的手上的。 郭斌收回自己的“万物生”,房间内一片清静,只有叶天一连肃杀的看着自己。 “没有想到,你把佛家的班禅指用来杀人。”郭斌笑到。 “除恶便是扬善,不是吗?我不杀你,难道等着你来杀我?”叶天收敛心神,知道郭斌要速战速决了。 “什么是恶?什么又是善?你怎么知道我做的事情就是恶的?你做的又是善?今天你救走了白烟舞,说不定明天肖毅就会死了!” “肖毅要是真的会死,你早就把白烟舞杀了!现在你还会等着我来救?就算是肖毅真的会出事,你也会去就他的,而不是用一个女人的命来换!你这样做,肖毅知道了,他会活着?” “大丈夫,有时候是不能拘小节的。” “是不是,要肖毅来决定。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白烟舞的!”叶天还是觉得这个郭斌在对自己放水。 “那好,既然是你自己找来的,那就不要管我对你下死手了,我一直是很想和你做朋友的,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必须是要你死我活的了。” “随便!” 郭斌看了一眼叶天,再一次使用“万物生”,这一次只是长出来一颗很奇怪的生物,郭斌迅速的从那棵植物上拽下来了一把叶子,然后它就消失了。 “去!”郭斌把叶子都仍向了空中,然后叶天看着叶子轻飘飘的落下来,变成了六个郭斌,加上原来的一共是有七个! “我去!”叶天惊呆了,这是什么?幻术?对应该是幻术,可是他看的见每一个郭斌都是有影子的,就在叶天呆愣之际,对方已经开始攻击。 叶天知道这七个当中只有一个是真的,也就是本我,只要攻击他就可以了,但是郭斌现在的攻击让自己只能是被动的防守,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一个是真的本我。 “没有想到你的修行进步的这么快!”叶天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是郭斌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的嘴巴在动。 “是么?”就算是自己很被动,叶天在嘴上也不会示弱的。 “前一段时间,你还只能是被动的用蛮力来破坏我的‘万物生’,时隔几日,你就已经将火系的法术和金系的借个在一起了,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谢你!但是你不要妄想症这样会分散我的心神!”叶天的左肩被击中,疼的钻心,汗水很快就流下来。 有人说话,但是自己看不见这几个人的嘴巴在动,难道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郭斌的本我? 想到这里,叶天一边防守,一边看向四周,现在这七个郭斌都对自己强行攻击,四面八方自己都不能够轻松,他忽然看见有一个地方的攻击力度比其他的地方强。 按道理来说,这几个人都是郭斌用植物的叶子做的分身,都应该是有一样的灵力的,可是为什么那里的灵力会比其他的地方厉害,唯一的答案应该就是郭斌藏在那里。 叶天马上祭出自己的海市蜃楼,这个小结节虽然是不能够抵挡郭斌的攻击,但是起码让他们的攻击力度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叶天把自己的班禅指凝集了自己所有的罡气,对着那个地方奋力一击。 “砰”的一声响,郭斌摔在了地上,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他的分身则在这个时候完全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郭斌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天,自己的这一招“千变万化”就连自己的师傅都十分的看好,没有想到的是,这么段的时间就被叶天给击破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你求胜心太强了,你明知道我原本就打不过你们的七个分身,你说你有能够隐藏自己,那么干嘛不去旁边看着,非要在一旁助阵。”叶天其实也伤的不轻,他被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是跟火烧一样的了。 “就是这么简单?”郭斌不相信,自己的攻击力度那么强,他怎么有时间去思考那些。 “当然就这么的简单。这个世界上复杂的事情太多了,你总是往复杂的地方去想,当然会觉得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的复杂,可是我想事情就不一样,我就想最简单的办法。”叶天累的坐到沙发上,结界已经破了,白烟舞还躺在沙发上。 “那你的受伤的那一下,是你故意挨的?” “是。不故意挨打一下,我怎么知道你的实力怎么样呢?”、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叶天其实并不知道郭斌在那里,他相信郭斌这一次是故意的放自己走的,所以,不管是自己在那里击中,他都会出现,庆幸的是自己真的找到了破绽。 “走吧。”郭斌艰难的站起来,叶天的这一击,他几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谢谢。”叶天的这句话是从心里说的,他不知道郭斌到底为什么把自己放走了,可是这个人毕竟是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方式离开。 叶天走后,张强搂着风骚的孙月进了夜总会,孙月的身上还有这奇怪的青紫,不过她这样似乎是周围的人见怪不怪了。 “什么?你说白烟舞被叶天带走了?”张强大声的斥责郭斌。 “张强,我不是你的手下,你不要对我大吼大叫的!”郭斌的眼睛像是刀子一样的剜过张强。 “你横什么?不就是那个人让你留在肖毅的身边的?其实他对肖毅也不是完全的放心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你监视肖毅呢?我早就说过,我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偏偏看重肖毅。”张强的手各种的不规矩的游走在女人的曲线上。 “你这样的人不可能当好一个老大的,你的心思太恶毒了。”郭斌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 “什么叫恶毒?当出我就说直接把白老头弄死就算了,可是肖毅不,现在看着他受罪,他不恶毒?白老头如果死了,白烟舞也就不用为难了,现在还得去嫁给一个自己叔叔辈分的人,肖毅这还不算是恶毒吗?”张强知道了肖毅把白烟舞带到了这里,自己是准备过来尝鲜的,没想到人竟然被救走了。 “肖毅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要插手,管好你自己……” “看来你对我一直都是很不满啊。”郭斌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肖毅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呢?”张强一把就推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孙月,一连赔笑的对着肖毅说。 “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很不满,我当初让你好好的保护白烟舞,你却让你的女人把她掳走,还差点做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是真的吧?”肖毅说话不紧不慢的,可是总是充满了压迫性。 “那是孙月这个女人自作主张的,我已经惩罚过她了。”张强的汗流下来。 “那你还留着这个女人干什么?怎么?她就这么的对你的胃口吗?”肖毅的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眼睛里冷若冰霜。 “毅哥,我求你,你放过我吧!”孙月一听事情不对,原本她以为这件事情肖毅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他根本就是知道的很清楚,就是一直都没有发作而已。 肖毅一脚就踢开了抱着自己腿的孙月,他对这个女人非常的厌恶,从自己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她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世来勾引自己,甚至是对白烟舞无端的痛恨,她却忘记了,正事白石,才把高平赶出来。 如果说孙月真的痛恨的人,白家应该是第二,高平才是第一。只是这个女人被恨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一次又一次让人恶心的事情。 “孙月,你知道吗?你很让我讨厌!”肖毅低下身子,狠狠的捏着孙月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是都已经能够把骨头捏碎。 “你厌恶我,是不是因为其实我们的遭遇都是一样的!”孙月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了,她知道肖毅的手段,反而更加的镇定了,“我们……” 肖毅没有让孙月把话说完,就听到“咔嚓”一声,孙月的脸上马上就有了泪水,她的下巴被肖毅摘下来了。 “你知道吗?一个女人不要炫耀自己有多聪明,也不要炫耀自己知道的有多少,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是你老实的说出来,说不定就会有人帮你做了,背后做小动作,真的让人……” 肖毅拍了拍孙月的脸,然后摇了摇头。 “郭斌,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和你算,先把这个女人收拾了,我不想再看见她了。至于强哥么,你觉得我是再给你找一个女人呢?还是你想跟她一起去呢?” 张强看着肖毅的脸,心里开始哆嗦,虽然是他一直都是心思歹毒,但是每一次看见他都会不由自主的觉得心脏都在颤抖,他的身上永远都是一种沉沉的杀气。 “我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跟老大你做对呢?”张强摸了一把冷汗,“孙月这个女人就是被我惯坏了,现在老大替我处置了她也是好的。” “知道了就好。你先回去吧,你要是觉得我不适合在这个位子上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找我。” “我怎么敢!” “不管那个人怎么做,他毕竟是把我推上了第一把交椅,而不是你,就算是你现在不服气,也没有用了,除非你把我拉下来。”肖毅满脸微笑的看着张强离开。 当房间里只剩下肖毅自己的时候,他的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他不想做上现在的位子,但是他需要现在的势力,因为他要报仇。郭斌做的事情自己很快就知道了,不是他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那个人。 那个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自己是知道的。其实一直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让自己不停的扩张自己的势力,现在白石的势力范围已经是自己的了,可是陈家兄弟自己的把握却是不大。 肖毅坐在沙发上,房间里似乎还有白烟舞身上的香味,从小她就是很喜欢的那个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石是混社会的,所以他的老婆常年的烧香拜佛的,所以白烟舞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很淡的檀香的味道。 只是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肖毅有些后悔了,或许自己就应该当初狠心直接把白石弄死就算了,现在竟然是让白烟舞打算要嫁给高平那个混蛋。 想到这里,肖毅手里捏着的杯子在一点一点的变形,他的身上都是一种必杀的气息。 还有叶天那个混蛋,总是在各种时候跑出来各种的捣乱,肖毅觉得自己心里的火都已经把他的理智都化为灰烬了,不管怎么样,白烟舞是自己的,他绝对不能放手,就算是自己让她恨一辈子,也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肖毅离开了夜总会,开车径直到了医院,就是白石现在保外就医的地方。 当初,并不是肖毅设计白石的,而是那个人,他只是在背后当了一把推手而已,在那个人准备害死白石的时候,他先一步把他的各种犯罪资料都交给了公安机关,只不过因为白石的身体不好,所以只能是保外就医了。 肖毅今天来,只不过是想要把这个作恶多端的男人送上西天,他不能因为这个人就让自己处处被牵制,只要是他死了,那么白烟舞就不会嫁给高平那个家伙了。 原本,肖毅是想让那个当年唾弃自己的男人,看着自己要了他的女儿,各种的折磨她,好让他觉得更加的手折磨,不过现在时间不允许了。计划很好,只是…… 肖毅盯着楼上的光,杀人对他而言是最轻松的,只不过自己不能让他死的这么的轻松。 想到这里,肖毅顺着楼外面的水管,开始攀爬,就像是一直蜘蛛一样的轻松,因为楼的后面就是草地,现在是晚上,没有人出没,所以他很放心大胆。 白石住的房间,肖毅一直知道,就在四楼,不是很高,现在的时间正是外面的警察换班之后,相对而言比较松懈,他很顺利的就浸入了病房。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白石现在已经是变成了行将朽木的老人,他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最近这段时间,他消瘦的厉害,就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一样。 肖毅看着白石,冷冷的笑着,脑海中想起自己的妈妈的惨叫,和自己爸爸的卑微。不管他们是有多少错误,毕竟他们是自己的父母,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人,就是这个人把他们都逼死了。 那个男人更加的该死,为了赌博,竟然是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够送上债主的床,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白石微微的睁开眼睛,他似乎感觉到了房间里有人。 “白老头,是不是很想死啊?”肖毅用手指弹了一下两边的手铐,他的双手分别被拷在床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白石的嘴上带着氧气罩,他呜呜的发出声音,希望眼前的男人可以让自己说话,只不过肖毅不会让他如愿的。 “你知道吗?我就真的不应该一时的心慈手软留下你这条命,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看看,想让你看着白烟舞到底是过的怎样的生活,可是现在我不想了,我会很快的送你上路。我想,你的很多的老朋友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肖毅看着白石,继续说。 “你知道吗?过去的多少年,如果不是我对你的恨,我根本就支撑不下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一直我都想不明白。说你是好人,可是你偏偏当着我的面强暴我的妈妈,说你是坏人,你却又把我带回家,细心的照顾。”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你知道我过去的十几年是什么样的生活吗?我被强迫杀人,就像是一个机器一样的杀人,我没有自己的思想,可是我还是想找你报仇,所以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很担心白烟舞,我告你,她要嫁给高平了。知道是谁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太心慈手软了,你为什么当年只是废了他的一个胳膊,你应该直接把他弄死才对,那样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的女儿要嫁给你的兄弟!哈哈哈……白石,你这一辈子总是风光无限,可是最后却是这么的凄惨。你没有想过吧?” 白石看着肖毅,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氧气管被肖毅狠狠的打成了一个结,他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又听到了那么多的话,脆弱的心脏在也撑不住自己的思绪,然后睁着眼睛,头偏向了一侧…… 肖毅没有想到白石竟然这么快就死了,自己还有很多的话没有数说,只是他看着白石看自己的眼光,竟然是没有气愤,反而是有一种认可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肖毅把这里都收拾干净,然后又从来路走了,白石最后砍向自己的目光,让他的心绪很不安宁,为什么他死了,自己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呢?怎么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发闷? 肖毅忽略这样的状况,抬头看了一眼那里的窗户,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天带着昏迷的白烟舞回到白家,现在白家贵重的东西都没有了,家几乎只是一个空壳子了,无奈叶天只能把她带回自己的家里。 “叶天,你这是干嘛?”小千看着叶天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大惊小怪。 “你不是在秦川那吗?你怎么回来了?”叶天看着小千问,幸好自己的家里现在还算是安全,要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虚空交代了。 “没事的,我让秦川陪我回来拿点东西。” 正说着,秦川从小千的房间出来了,看着叶天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抱着一个女人,心里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在一次袭来。 章节目录 第648章 “秦队长也在啊?”叶天一点都不在乎的打招呼。 “嗯。”秦川看了一眼,叶天怀里的女人,低眉回答,“她怎么了?” “昏迷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障碍。小千你还是去秦队长那里住,这个女人就暂时住你的房间了。最多一天,就走了。” “嗯。”小千一点也不在乎。 秦川的心里却是长长的出气,原来不是和叶天住在一起的。 “行了!”叶天觉得自己的心绪很不安宁,他要静修,所以很不耐烦的赶人,“你们收拾好了赶紧走吧!” “嗯。”小千一脸的坏笑,“叶天,你要注意身体啊!” “滚!” 叶天大声的嘶吼,觉得自己的肩膀更疼,不知道那个郭斌用的什么,把自己的肩都打成这样了。 小千拉着秦川出来,留下了满楼道的笑声。 叶天把白烟舞放到小千的床上,然后自己在客厅,静心的打坐,肩上没有皮外伤,可是还是疼的要死,像是骨头都已经碎了一样的疼。 “该死的郭斌,明明就是要放水,还是要下这么重的手!”叶天腹诽。 叶天知道今天的事情其实都是郭斌安排好的,他看起来是很敦吼厚,但是心思却是很细腻的,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的就把自己的透露了? 看来郭斌也不希望白烟舞被杀,只是他是碍于谁的的压力才会把她掳走的,除了通知自己以外,他还通知了谁?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是不是就肯能知道了这个幕后的黑手呢? 郭斌今天对自己下手非常的狠,说明那个幕后的黑手应该就在附近,说不定当时他也在夜总会! 叶天猛地睁开了眼睛,大脑在一点一点的回忆着自己第二次去夜总会的情形,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这件事情最后的推手,每一个人都可疑,只是他看不到任何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白烟舞还在沉沉的睡着,她的眼窝下面是两片青色,可见最近睡的不好,现在既然能睡着,就好好的睡吧。叶天关上门,却发现客厅站着一个人。 我去!这最近是怎么回事?都把自己的家当成是宾馆了?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前一段时间都是小毛贼自己也就忍了,怎么现在这样充满灵力的人也来凑热闹,难道他们都是没有脑子的? “你谁啊?”叶天粗声粗气的问,满脸的不高兴。 “你是叶天?”这个人很年轻,很帅气,一身道家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显得突兀,反而是显得更加的和谐。 当然了,叶天就算是这样认为,也不会说出来的。 “我是。你是谁啊?穿着一身道袍就能够私闯民宅了?你以为我就认识你一个牛鼻子老道啊!”现在自己的名字真响亮,就自己的家庭住址都能够给国家的GDP增长做贡献,叶天觉得自己真的是古今第一人。 “你是就最好了。赶紧把我们师门的血玉灵剑教出来!”男人一脸的冰霜,义正言辞的对叶天说,说的他就是一个盗取了人家家传宝物的盗贼。 “什么灵剑?你说的就是那把玉剑是吗?你又是谁啊?” “我是玉箫,你偷的那把血玉灵剑是我们的东西,你赶紧教给我,不然你会有大麻烦的。”这个叫玉箫的男的白净的脸上带着焦急。 “麻烦?我看你才有麻烦,谁让你来我家的?你说你来就来啊?再说了,那个不长眼的告诉你,我拿了你们家的什么破剑的!”叶天最近已经被烦得各种的暴躁了,现在终于正面遇到了一个,还不是一个普通人,还偏偏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小偷。 “那是我们家传的宝物,你怎么能够说拿就拿走呢?”玉箫还是涉世未深,一点都看不出来叶天已经濒临爆发了。 “我记得那把玉剑在两年前就已经交给博物馆了吧,那个时候你们去干什么了?现在丢了你知道来找了?觉得我好欺负?”叶天紧握着拳头,罡气已经暴涨。 “我没有觉得你好欺负。只是,那把灵剑有些古怪,在博物馆里,起码没有人会利用它,我们当时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去讨要。” “那现在呢?怎么就追问到我这里了?” “前一段时间,我们发现玉剑的气场已经消失了,而且我祖爷爷说,他把东西给了你!”玉箫的手中的剑挽出来一个漂亮的剪花,剑直指叶天的咽喉。 “你祖爷爷?就是那个在古墓守着的老头?”叶天终于能够知道陷害自己的老头是谁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人家就是已经算计好了。 “是。那个该死的老头现在在哪里?”叶天的额头的青筋都鼓出来了,现在他真是有心想要弄死那个老家伙。 “去找虚空老前辈了。” “什么?!”得,这就是根源,自己到底是跟虚空有什么愁什么怨啊,他就这么一次一次的折磨自己,先是让自己给他的孙女当保姆,现在又让自己成了有心人的箭靶子。 “不管你说什么,你还是赶紧把灵剑还给我!” “我没有!你们家的那个老不修在骗你,我见他的时候是在古墓,那时候你们家的宝贝已经被送到博物馆了,而且他自己也说已经丢了,怎么就变成了给我了?”叶天决定先讲道理,说不通再打,因为昨天和郭斌的一战,自己的罡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祖爷爷不会骗人的!”玉箫不相信。 “还不会骗人,好好的日子你们不过,让人家去古墓呆着,就算是我这么正直的人我都会想办法离开的,况且他都在那呆了多久了?”叶天嗤之以鼻。 “你瞎说!”玉箫不想再听叶天胡言乱语,已经将长剑用力的刺向叶天。 叶天顺着沙发往下一滑,一屁股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唉,你这个死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你叫虚空也得叫祖爷爷吧,我跟你说,虚空和我是称兄道弟的,你现在是不尊敬老人,你知道不知道?”叶天随手抄起桌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跟玉箫招呼。 “你瞎说!虚空爷爷是最注意辈分的,怎么可能跟你称兄道弟的!你还污蔑我的祖爷爷,我今天跟你拼了!”玉箫深山的罡气散发的很厉害,但是实战经验不足,所以很快就处于了下风。 一天虽然是罡气不足,对付这个小子有些吃力,可是强在他是实战经验很丰富,最后还是处在上风了。 叶天最后用遥控器指着玉箫的脖子,然后一脸微笑的说,“乖孙子,你自己看看,我手中要是一把剑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你也不想想,像是你们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什么没有别人来找我,只有你自己呢?” “……”玉箫低头想想,的确是这样的,家里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虽然是觉得血玉灵剑丢了很可惜,可是没有人真的想要把它找回来。毕竟,那不是一个祥瑞之物,而且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家族为了这个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只有自己觉得那就是自己家的东西,一定应该拿回来,自己跟父亲说了,他还斥责了自己一顿,所以他才偷偷的跑出来的。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你们家这样的污蔑我,我可是可以起诉你们的。”叶天松开手,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着呆若木鸡的玉箫。 “小子,我问你话呢!”叶天没好气的对着玉箫的屁股就是一脚。 “嗯。”玉箫虽然是很帅气,但是比起帅气来,是一种稚嫩,和小千的天真不一样,他完全是木讷。 “你不用担心,我要是真的是坏人,虚空也不肯把他的孙女放在到这里。”叶天安慰这个木讷的小青年,觉得自己像是在安慰一只小狗一样。 “你说的是一千姑姑?”玉箫的眼睛里马上就出现了亮光,就像是小和尚看见张灵儿一样的光。 “一千?”叶天听着小千的名字,忍不住的大笑,“哈哈哈……怪不得……我每次问她的名字,她都不理我!” “一千姑姑的名字是很奇怪啦,不过他们家的那一辈是一字辈分的,都是一什么的。” “那你们家呢?都跟你一样是玉字辈的了?” “嗯。” “现在你跟我说清楚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干嘛喘着道袍就出来的?怎么你觉得这样的回头率比较高?”叶天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我们家和虚空爷爷的家一样,都是世代修行的,我们都是修行的道家的法术。我们的姓氏是吕,至于那把血玉灵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反正是我知道那是我们家族的宝物,也是我们家族的灾难。我们一直都在守护着,担心它被人夺走,也小心翼翼的看着它,因为它有一种灵力,可以让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然后去做很多的事。” “那那个什么古墓是怎么回事?对了。你哪个老不修的祖爷爷到底叫什么?” “他的名讳是明源。至于古墓的事情,就和灵剑一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那把灵剑一直适合古墓的东西在一起,要选择一个人去看护,然后在祖爷爷晓得时候就选定了是他,所以我也没有怎么见过他。” “那你们为什么把玉剑交出来了?” “祖爷爷说,既然是灾难,我们也守护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要早浪费我们的鲜血了,还是放手吧,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服它的。” “不得不说,你们家人还真是奇葩,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们家有人知道吗?” “我爸爸现在是族长,他都知道的。”玉箫像是献宝一样的对叶天说。 “你能带我去见见你爸爸吗?我有些事情要当面跟他请教。我原本就不是你们家的什么人,却偏偏被你们拉进来了,现在恐怕我想置身事外,也是难了。” 叶天从最开始就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可是不知道是针对于谁的阴谋,可是既然对方都已经把自己拉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熟悉的阵营当中,自己就不能够当出头鸟,就算是有利可图,自己也要安全的把这件事情都解决了,然后然能够想其他的。 “你能先带我去见见一千姑姑吗?”玉箫的小脸憋得通红,眼睛垂下去,一脸的害羞的说,叶天觉得自己像是强迫人家在做什么的黑心鬼。 “能啊。不就是,一千吗?”叶天说到这个名字就会忍不住的笑。 “真的吗?” “真的。玉箫啊,你是不是喜欢小千啊?” “我们的辈分也不对啊。”玉箫叹气说。 “也是啊,反正是我有个小徒弟,长得吗?”叶天故意看了一眼玉箫,然后可惜的说,“跟你差不多,他似乎也喜欢小千。” “谁?”玉箫激动的说。 “怎么?你想见见他?我觉得还是天骄比较让女孩子喜欢,再看看你,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啊,你还穿着一身的道袍。让别人以为你是算命的呢!” 玉箫疑惑的看着叶天,在看看自己的衣服,他还是很喜欢道袍的,在家都喜欢这么穿。难不成就因为这个小千才不理自己的。 叶天带着焕然一新的玉箫离开家,虽然是穿的自己的衣服,可是走在路上,那女人看他额眼光,都像是想要把他都扒光了一样的感觉。 叶天哀嚎,现在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玉箫对于女人们看自己这样放肆的目光很不适应,他躲在一天的身后,只不过叶天很不客气的就把他拉出来。 废话,一个这个清秀帅气的男人跟自己挨着,叶天已经受不了被人忽视的感觉了,在让人误会自己是基友,自己这是图什么。 “叶天,你们她们怎么这么看着我?”玉箫低着头,刚才还有一个女人把她的衣服用力的往下扒,那感觉整个胸都呼之欲出了,还有女人往自己的衣服上塞纸条。 “是不是觉得她们都想吃了你一样?”叶天觉得这个玉箫真的是和小和尚一样的可爱,他就喜欢逗这样的,像是小千那种外表看起来萝莉,但是心里根本就是一个操老爷们,真没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649章 “是啊,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吃的!” “其实啊!她们真的当你是吃的,你只要跟其中一个一起离开说不定,她们真的就把你当点心吃了,吃干抹净的,连皮带骨头都不剩!” “怪不得呢。我爸爸不让我下山。” “那你爸爸下山吗?” “下山啊。我爸爸很喜欢下山,只不过是都是和我叔叔们一起,回来的时候都会白我买好多的东西。” “那你妈不管?” “我妈?早就没了,听说是有一次出去捉妖怪,然后被打伤了。”玉箫的脸上充满了没落。 “是么?怪不得你会喜欢小千呢。” “这和我喜欢一千姑姑有什么关系吗?”玉箫不明所以。 “当然有关系了,既然你都说了你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估计你有恋母情节,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喜欢你姑姑的。”叶天点点头,越说觉得自己分析的越有道理。 “你瞎说!什么恋母情节?小千比我还小么!”玉箫白了一眼叶天。 “你多大了啊?” “我二十,小千十八。” 叶天无语中,张了张嘴,自己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秦川的住处,秦川住的和叶天的住所不是很远,几乎是和他的格局是一样的,叶天没有来过,但是也知道地址。 上楼,敲门,然后听到小千的声音。 “谁啊?” “一千,是我!”叶天憋的脸都通红了。 “什么!”小千满脸怒火的出现在门口,然后看见了后面人,有变成了不可思议,“玉箫?你怎么会跟这个混蛋在一起?对了!只有你天天叫我那个名字!” “是啊。一千,你的名字好真的是奇怪,你是一千什么钱?之前还是不值钱啊?”叶天笑的前仰后合的,一千,真不知道虚空是是怎么取名字的,难不成还有人叫一百什么的? “怎么了?叶天,你再笑!”小千看着叶天,气的不停的打他,打了两下,然后停下来,凑近了叶天的耳朵,小声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最近被女人伤害了?叶天,原来你那不行了啊!” 小千一点也不生气了,还用眼睛不停的瞟叶天的下半身,,满是讥笑和暧昧。 “小千你瞎说什么?”男人就不愿意的就是女人质疑自己的那方面的能力了,特别是像叶天这样的男人,是更加重视自己的那方面了。 “我又没有瞎说,要不要去问问现在住在我屋里的哪一位呢?” “该死的小千!”叶天怒吼,眼睛瞟了一眼电视。 “据可靠消息,本市的黑帮大佬,也就是白石,在昨晚不幸在医院去世。他现在是在保外就医,所以警方不排除是黑势力的寻衅报仇……” 什么?白石死了?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到底是谁?白烟舞不是说,现在他爸爸的状况还算是稳定吗?到底是谁做了?还是真的是自然死亡? 叶天顾不上玉箫和小千,自己赶紧的回家,现在白烟舞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呢? “唉,叶天你干什么去?”小千追问。 “你们俩玩吧,一会儿我在来找你们!”叶天一路奔袭想要赶紧回家,现在自己的家里随时都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人,自己怎么就忽视她还在呢。 回到家,叶天冲进小千的房间,床铺已经空了,摸了摸,还有温度,应该是没有走远。 叶天下楼,向自己回来相反的路上追,果然没有多远就看见了白烟舞。 “白烟舞,你站住!” 白烟舞回头,看见叶天冲着自己就跑过来了。 “你干嘛?一句话都不说的,就准备走?你把我家当成是什么了?怎么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不是。我昨天明明是在家,怎么……”白烟舞疑惑的问。 “你又被人掳走了,是我救了你。”叶天回答,“还有一件事情,我想着你最好是早点知道,对你有好处。” “什么事情?” “你爸爸没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白烟舞惊呆了,眼睛的泪水无声的流下来。 “行了,你也别难过了。你爸爸就算是进去了,可能最后的结果也是一个死,现在他没有了,你也不用嫁给高平了,你就好好的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就行了。”叶天对白烟舞说,他对白石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他只能是从事情的好坏来分析这些。 “可是,他就算是真是坏人,他也是我爸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你没有亲眼见过死人把?我看过,还是很多,同时,我的朋友,转眼之间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至于你的爸爸,他混社会,就应该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就算是不是死在医院里,也是死在纷争上。现在他走了,还是很平静的,你干嘛要这样?”叶天不客气的说。 叶天不擅长去安慰女人,他相信只要是这个人想要活下去,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够挺过去。 白烟舞看着你柔弱,但是她还是很快的就擦干了自己的泪水,是,她的爸爸是死了,可是他也是逼得很多人死了,自己是知道的,所以这样的结果或许对他是最好的。 白烟舞在叶天的陪同下,去了公安机关,想要把自己的爸爸的尸体带回来,能够火化,然后安静的下葬,只不过现在他们说,还要进行尸检。 白烟舞告诉叶天,自己要去见见高平,她甚至都一点都不关心昨天到底是谁把自己掳走的,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是好的还是不好。 “需要我陪你吗?”叶天问,白烟舞却是是有些精神恍惚的。 “不用。就像是你说的,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不是吗?”白烟舞扯出来一个苍白的微笑。 “那好。有事情你联系我。” “嗯,谢谢你。都是你三番两次的救我,要不然我现在说不定真的已经死了呢。” “不客气,为了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白烟舞很顺利的到了高平的公司,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是办的有声有色的。 “我爸爸死了。”白烟舞站在高平的办公室,她像是一尊雪雕一样,与周围的事情格格不入。 “嗯,我已经知道了。你来是要退婚的?难道你不想保住你们家了?下周银行应该就会去收房子了吧?”高平的一只手不是很灵活,白烟舞知道,那是当年自己的爸爸废掉的。 “不想了。”白烟舞摇头。 “看来是已经都想好退路了。我听说你和那个叫叶天的关系很好,难不成是你喜欢他?” “我喜欢谁,和叔叔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发生关系了?” “男人和女人就那么一点事情,你问的那么清楚有意思吗?” “嗯,说的也是。行!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不要以为你能够躲过这一次,下一次还不一定怎么样呢。你爸爸的仇人多呢,他死了,你还活着呢。” “我活着怎么了?难道你们不就是想要把我弄上床?有意思吗?就为了一个女人,你么就不怕有人会笑话你!” “无所谓!我现在已经不是那里面的人了,我只是一个商人,我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折手段是很正常的,对不对?” 白烟舞笑了笑,走了。 “妈的!到底是谁?”高平咬牙切齿的说,“明明马上就能够到手了!现在全他妈的完了!” 叶天带着小千,李天骄还有玉箫出去玩,当然了这一且都是那个二世祖李天骄付款,他看着两个小男人之间那种目光的交错,要是眼光真的能杀人的话,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叶天通过小千才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虚空的家和吕家真的是世交,到现在这一代就是虚空和明源的这一代,两个人的关系更好。 至于那个血玉灵剑,的确是有邪性的,虽然是会让人变的很厉害,但是也会让人变得嗜血,所以每一次它的出现就会是一片血雨腥风。 虚空家和吕家就因为这件事情都死了太多的人,像是小千的爸妈,说不清的叔叔辈的,还有就是玉箫的爷爷都是因为这把剑死的。 当初,政府要求玉源把古墓的文物交出来,玉源想也没有想的就把玉剑教出去了,不过当时他们就有一个人被诱惑出了魔性,声声的把自己一个同伴撕成了两半。 “可是,那把剑在博物馆什么事情都没有啊。”叶天不相信。 “那是它被我爷爷和明源爷爷封印住了,不顾最近有解封的意思,所以我才跟着你来的。”小千不以为意。 “你一个就会半瓶子醋的读心术的人,你爷爷让你来陪我死的?” “且!你懂什么?我要是真的爆发了,别说是你,就是我爷爷也那不见得是我的对手!”小千仰着脸骄傲的说。 “你说的这个什么剑真的这么的厉害?”叶天还是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么的大的邪恶的力量,不过我听过我爷爷和明源爷爷说,它原来只是一把普通的玉剑,可能就是我们到家用来摆阵用的,后来可能是因为杀了太多的恶人,他们的血慢慢的浸润了玉剑的本身。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人觉得怎么样,甚至是还有人因为这把剑功力大增。” “然后呢?” “然后,”小千想了一下,“后来,这把剑被吕家当成是宝物,只有族长才可以使用,不过到了玉箫祖爷爷的爷爷那一代,那把剑忽然间让他变成了一个魔头,一下子杀了好多的人。” “就从那以后,那把剑就被放进了古墓里。” “那个古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古墓的本身没有秘密。至于说的什么长生不老药都是以讹传讹,难不成你也相信?”小千看着叶天似笑不笑。 “我到时不相信,可是相信的人太多了,他们都把咱们家翻成垃圾场了。”叶天不高兴的说,都是明源那个老不修害的。 “其实,就是吕家打赌。人家为了给吕家制造麻烦,肯定是会搞点什么的。” “你说的那家,不会就是就是你们家的祖先吧?”叶天忽然间想到了,难道是虚空和小千这样恶劣的本性都是遗传的? “是啊,就是我们家喽。”小千满不在乎的耸肩。 叶天觉得自己都能够吐出来几口老血,就是一个玩笑,还是和虚空有关,这个老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自己的。 “我爷爷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至于我们这两家已经不是当年的两家了,现在这几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所以我爷爷想让你把那把剑毁了也好,收服也好。”小千对这叶天说。 “你爷爷真的这么的说我?” “当然了,我不相信,所以我就说我过来看看。” “那你过来看了,是不是已经相信了?”叶天得意的说。 “更不相信了。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色狼,每天就知道找女人,你的一辈子都是在寻找你出生的地方吧!” 叶天无言以对,不过,现在自己总算是把事情都弄清楚了,估计这就是自己把山坡劈了一下之后,虚空那个老家伙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 至于这个什么血玉灵剑,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威力,自己还没有亲眼看见,所以自己不知道,他原本不想管那个什么破剑,现在看起来,自己必须要管了,因为虚空看起来是一个不太靠谱的老头,但是他对正事从来都不会瞎说。 问题是现在这把玉剑到底是谁买了?想来想去,还是那个馆长应该知道,原来这才是对简单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当晚,叶天就趁着夜色去了馆长的情人的家里,他绝对是华夏典型的官员形象,一身的肥油,地中海的发型,一脸的贪婪。 “别动!”叶天无声无息的进去了卧室,然后一把刀就驾到了馆长的脖子上,同时把浸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情人的口鼻。 章节目录 第650章 “你……你……” 馆长脸上的肉都在发抖,现在自己正享受温存,竟然被人堵在了床上,一个人最恐惧,最容易说出实话的时候,就是他赤身裸体的时候,叶天就喜欢这个时候出现。 “我怎么了?”叶天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身材不错。 “你想干嘛?你要是要钱的话,我给你拿!”馆长哆哆嗦嗦的说,看着叶天,带着帽子口罩还有墨镜,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一个小馆长能有什么钱?不过,”叶天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这间房子,你都能够给你的小情人花这么多钱,还真是一块肥肉呢。”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馆长担心自己的事情被暴露。 “你放心,我不要钱,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我不会杀了你的,毕竟你这么多的肥肉,我还担心你会脏了我的刀子呢。” “好好好!你问,你问。” “你偷偷的倒卖博物馆的文物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都卖给谁了?” “是一个黑市上的人。” “叫什么?” “六指。他的左手上有六个手指,所以很好就知道了。” “联系方式?” “我没有。要是有人找他买的话,他就会在我们门口的石狮子的嘴里放一张纸。” 单线练习,看来这个叫六指的人很谨慎,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你想要找一个人,就肯定会找到的。 叶天放了馆长,然后把他身上的钱都拿走了。 “我想你也是聪明的,不会选择报警吧。” “不会,不会!”他又不傻,自己报警,这不是再给自己找事情吗? “那把玉剑你什么时候卖的?” “那把玉剑是前一段时间卖的,买家出的钱很高,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复制品就已经带走了。” “嗯。” 叶天不是很满意,但是也算是满载而归了,贪官的钱自己不拿也对不起自己不是吗?只不过是这个六指,看来自己真的要花力气去找了。 叶天回到家,东方已经有些鱼肚白了,夏天的早上总是来的特别的早,他从那个馆长的情人家里出来,神不守舍的就去了水上人间。 今天,叶天没有看见唐素,可能她已经离开了吧,没有人会让自己伤害一次有一次的。叶天苦笑,唐素是自己第一次有那么一种想要定下来的感觉,可是自己就像是没有腿的小鸟,不敢随便的栖息,他知道自己的身上带这一种煞气,他不想伤害自己的爱人,只能选择离开。 叶天找了好几个姑娘,不停的喝酒,他想要大醉一场,哪怕能够片刻的忘记自己的身上的责任,忘记自己的仇恨,想要真的喝醉了,然后看着每一个人都是唐素的模样,只是很可惜,他越喝越是精神,最后大把的挥霍了不义之财,自己就离开了。 晨风让人清醒,叶天早风中舒展自己的身体,胃里面都是酒,现在觉得好难受,只是他没有地方去,只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如果没有自己的爱在哪里,那里都不是家。 回到家,叶天沉沉的睡去,梦里他拥抱着唐素。 临近中午了,叶天才被一阵香味吸引的醒过来。他推开房门,竟然看见秦川在自己的家的厨房忙活着。 “你怎么来了?”对于秦川,叶天有着说不清楚的感觉。 “小千说你喝多了,我想着你你醒了应该是会想吃东西,所以就过来做了一点。”秦川的脸上有一抹莫名的红晕。 “哦。谢谢。太过于麻烦你了,以后还是不要在麻烦你了。”叶天对秦川说。 “嗯。”秦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解开自己的围裙,然后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叶天不声不响的做到餐桌前,吃东西。 “你干嘛这样啊?”玉箫探出头,“小千特意嘱咐我说,让我不要出来呢。” “小千人呢?” “她说,陪一个姐姐去玩了。” “什么姐姐?”叶天觉得有阴谋,似乎是虚空家的人都是喜欢往阴谋的。 “我怎么知道?”玉箫不高兴的说,“我不喜欢那个李天骄,他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一千姑姑肯定是不会喜欢他的!” “喜欢不喜欢,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小千说了算的,你和小千认识多少年了,她怎么还没有喜欢你?”叶天深有感触。 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唐素,唐素最开始也是非常的抵触自己的,可是现在他们不是也纠结到了现在的地步。 “不说那些了,我好不容易下山了,你带我出去玩吧。”玉箫好奇宝宝的样子。 “带你玩?”叶天的眼珠转了一圈,“行啊!我看你的罡气不弱,就是实战经验太少了,我带你去开开眼。” “嗯。” 叶天带着玉箫找到徐和,他正在自己奢华无比的办公室里看着最近一段时间的收入。 “徐胖子。” “叶天,你怎么又来了?”徐和现在觉得这个叶天就跟一个蚂蟥一样,只要是让他偿到一点血,他就死命的不会放开你了。 “咱们可是好同事呢,我来自然是有事情找你了。” “说吧,你有想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江湖百晓生了?”徐和无奈的说。 “百晓生应该比你苗条一些。”叶天嘲笑徐和的身材,“你知道吕家吗?” “你说的是那个吕家?”徐和看了一眼叶天身后的年轻人,语带保留的说。 “是的。这是他们家的人,你看我多给你面子。你是张天师的门下,我就带个吕家啊,虚空的孙女啊让你见,多好。” “你怎么认识的?”徐和不相信,但是还是感觉都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罡气的确是正宗的道家的。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的。我今天来问问你,这里的黑市,就是倒卖文物的,你有资料没有?” “这个我是真的不是很全面,不过一般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有没有一个人的左手上有六个手指的?”叶天问。 “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徐和摇头,“如果是这么明显的特征,我肯定是会记得的。” “你知道咱们的博物馆里有很多的东西都是赝品了吗?”叶天压低声音在徐和的耳边说,“吕家的那把玉剑你知道吗?” “知道啊。听说当年把吕家祸害的不轻。” “这一次也被买走了。” “什么?”徐和惊讶。 “真的。”叶天点头。 “就是个你说的左手有六个手指的人买的?” “是。而且,你知道吗?它一直都是博物馆里面,你们都没有人察觉吗?” “你说的是真的?当初我们去看了那把玉剑,因为我也觉得和吕家的血玉灵剑很相像,可是我感受不到一点灵力,就没有在意。”徐和扼腕。 “那时候被封印了,不过最近解封了,随后马上就被人买走了,我觉得应该是有人盯上了它。” “那你你怀疑的那个人是买走的人,或者说是一个中间人?”徐和很聪明,马上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重点。 “是的。徐胖子,其实你真的是很适合做六组的人,就像是你局的肖毅起来的很快,是有人在背后扶持,你说的也很对,不过,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说的那个郭斌,我觉得也不是真的名字,木系的法术修行很容易,但是很难有成就的。”徐和回答。 “嗯。我在肖毅的家里发现过那张血玉灵剑的照片,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去调查一下肖毅,但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是不是去帮个忙呢?” “你怎么不去找张组长呢?” “有你这样的肥肉,谁愿意去面对一块石头,行了,你告诉他吧,我得赶紧去忙我的事情了。至于,玉箫,有时间我再让你们去玩耍啊。” 叶天带着玉箫走了,徐和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现在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光是虚空还是吕家都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情,恐怕就算不是血流成河也要牺牲不少的人了。 关于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就是吕家的事情,对吕家几乎是灭门之灾,徐和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为了能够控制那把已经成魔的玉剑,死了太多的人。 吕家遭受了几近灭门的伤害,而他们的世交,也就是赵家,现在的虚空祖上,也损失了不少的人。原本自己都以为那把剑已经被销毁了,没有想到,事隔多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件事情对于吕家和赵家来说是自己家里的事情,可是六组也不能够袖手旁观,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看着生灵涂炭。 叶天带着玉箫在古玩市场溜达。叶天古铜色的皮肤,包裹在简单的衣物里,但是周身都散发着保镖的气息。玉箫则不一样了,他白白净净的,看见什么都觉得很好奇,其实他们家的东西都是真正的古玩,对这些也都能够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只不过是觉得新奇。 这样的人在古玩市场的人们看来,就差贴上“我是肥肉,赶紧俩宰我”的标签了。 玉箫不知道为什么叶天总是让自己走在前面,不过看着人们对自己很热情,也渐渐的忘记了,越发的高兴了。 “叶天,你看那个花瓶还说是什么宋代的。其实我家里还有唐代的呢。一看就是假的,说不定是上个月才做出来的。”玉箫小声的对叶天说。 叶天对这样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但是自己也算是出入过几个古墓的,他就算是没有研究,也能够感觉到那种真正的古玩是有一种韵味在里面的。他们在泥土里一呆就是几百年,有的甚至都已经是上千年了,虽然是周身都有泥垢,但是那一瞬都是可以闪耀整个世界的。 这里的东西,可以说都是假的,叶天也不在乎,只不过是带着玉箫,自己更加有保障,更能够找到那个人。 玉箫很快就对这里的东西都厌倦了,然后他径直的进来一家古玩店,看了一眼屋里摆设的东西,最久远的也就是建国初期的吧,他撇撇嘴就出来了。 “这位小兄弟,看样子是看不上我们店里的东西?”老板满脸堆笑。 “是。你们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玉箫诚实的说。 “那真的东西,你有钱买吗?” “我……”没有等玉箫把话说完,叶天就已经打断了他。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少爷家里的古玩随便一件就能够把你的店买了。”叶天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玉箫看了一眼叶天,奇怪的,自己没有说,叶天怎么知道的? “不是开玩笑的吧?”店老板不信,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孩,看着衣服什么的也都很普通的,怎么可能会这么有钱呢? “不信就算了。少爷,咱们走吧。下午老爷说去见馆长呢。”叶天拉着玉箫就往外走。 “装什么装!”店老板鄙视的看着叶天。 叶天拉着玉箫从古玩市场出来,看来自己找错地方了,问题是那个人到底在那? “你这是干嘛呢?” “玉箫,你们家的古玩都是从哪里买的?”叶天盯着玉箫。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古玩的?” “小千告诉我的。” “哦。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从我生下来,我家就有那么多的东西了。” “这么多年你们家没有再买过什么?” “没有。我爸爸说现在的古玩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其实我爸爸并不喜欢东西。” 叶天谈了一口气,的确,吕家就算是真的想要这些,随便的张嘴,不定有多少人等着去送呢,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不入流的人呢。 一上午都是无功而返了,叶天带着玉箫找地方吃饭,看见了唐素和小千在一起。 唐素已经恢复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一脸的骄傲,就像是自己第一眼看见她,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的身世,恐怕真的以为她就是大家的小姐,没事开个夜总会玩玩,根本就不是为了生存。 “一千姑姑?”玉箫的看见小千,刚想要张嘴,就被叶天捂住了。 “你干嘛?”玉箫不高兴的看着小千已经走远了,瘪着嘴问叶天。 章节目录 第651章 “你没看见小千在逛街啊?女人在逛街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人家!”叶天胡扯。 “哦。好吧。”正说着,就看见李天骄追了上去,“叶天,你骗我!你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叶天痛苦的扶额看着玉箫追出去,自己像是驼鸟一样的躲着。 “叶天,怎么?老朋友见面,你就连个招呼都不打吗?”唐素很快就进来了,面带微笑的对叶天说。 “那里,那里!”叶天强撑着微笑,然后狠狠的瞪唐素身后的三个人。 “你上次不是还说,以后你要去水上人间给我捧场吗?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呢?”唐素一点都不客气的坐下。 原本是两个人的座位,现在作五个人是不太可能了,所以三个小鬼很自觉的就去了旁边的一桌,然后点菜。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已经放开了,我想过你说的话,我们的确不是很合适,而且像是我这样的身份,我做的工作,恐怕莫言能够接受我,我真的应该知足了。”唐素的语气很轻快,带着她一贯的决绝。 “莫言是一个好男人,有他照顾你我觉很放心。”叶天都不敢去看唐素的眼睛。 如果唐素对自己有留恋,自己应该要怎么办?自己能够保护她吗?可是如果没有一丝的留恋,这好像对自己也是莫大的伤害。叶天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觉得可笑。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人。不知道以后你的女人是遭了什么样的罪,才会跟你在一起。”唐素笑语晏晏。 “是啊。我也觉得呢。”叶天平时的口齿伶俐叶天今天在唐素的面前,他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我听小千说,你现在有了新欢了啊。”唐素继续,“好像还是一个冰美人呢,看来这一次你的艳福不浅。” “小千跟你说的?” “是啊。你不要怪小千,就算是咱们不能做情人,也是可以做朋友的,对吧?我关心你一下也应该。你也知道我的身世,在唐家没有人会真的关心我,除了找我拿钱的时候。” “你还跟唐家联系吗?现在既然离开了,你就长痛不如短痛的算了吧。”叶天当然是知道唐家对唐素的态度,他不止一次的看着那个不管是面对别人的刁难都不会认输的女孩,在见过唐家人面之后痛哭。 “就算是我想断,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是不是。” “那你就让他们承认你的身份。”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我这样挺好的。不过,我听小千说,你现在好像是不太好吧?”唐素忽然间暧昧的笑着。 “现在?还真的是不太好。”叶天没有注意唐素的眼神,想到最近自己的生活,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叹息。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要学着去释放自己,你当初不是都这样的劝我的吗?” “不是我想释放就释放的,有太多的事情都一下子出现了,我没有办法。” “要是原来的你不会这么说的。”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行不行?” “我想说的是,有病的话还是早点去看吧,你这样以后会有问题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影响生育呢。”唐素忍不住的笑了。 “什么?什么?”叶天终于听出来了唐素的话不对。 “是小千跟我说你哪方面有些问题的。” 叶天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的就飞向了小千,“唐素,我真的没有那个问题。”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很尴尬,其实真的没有事情的。”唐素善解人意的说。 “我说没有就没有。小千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这样的碰面就在叶天的昏头转向中结束了,不过是他清楚的记着自己一定要把小千的家伙给弄死。 叶天看着玉箫和李天骄两个人,他们不是喜欢小千啊,小千这个家伙号称能看透人心,不可能说不知道的,那自己就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好了。 “叶天,你不要瞪我啊,也不要妄想你想到什么坏办法来收拾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小千瞟了一眼叶天,不客气的就戳中了叶天的小心思。 “小千,你怎么和你的爷爷一样的不要脸啊!”叶天发狂了。 “我是我,我爷爷是我爷爷,不要把我们说成一样的人,我想要变成他那样的,还得修炼好久呢!”小千得意的对着叶天吐舌头。 “小千,你说了天哥什么啊?”李天骄觉得两个人像是在说谜语一样,好奇的问。 “你们的天哥啊,现在就跟太监似的。”小千绷着一张脸,正经八百的说。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玉箫和李天骄不客气的笑声,让叶天恨不得杀人。 叶天在李天骄和玉箫的笑声中过了好几天,当然了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帮忙,他对于那个六指有了一些了解。 这个男的做的就是倒卖古董的生意,不过他的手上从来都不会压货,所以可以说做的都是没有本的生意,他就是一个中间人,就像是馆长说的,他都是单线去联系愿意卖古董的人,至于怎么找到他,叶天一终于知道了。 忙碌了好几天,叶天忽然间发现,最近自己都没有见过白烟舞,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叶天找了一个借口,自己就出去了,最近玉箫就像是自己的跟屁虫一样,时刻的都跟自己在一起,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是直的,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好基友。 白家的别墅还是那么的萧条,只有二楼有一个窗口透出来一点光亮,却让这里更加像是恐怖小说的场景一样。 叶天直接就越过了大门,然后顺着窗户就上了二楼,推开窗户,看着白烟舞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怎么来了?”白烟舞看见叶天出现,一点都没有意外,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来看看你。” “我在收拾东西,明天这里就被查封了!”白烟舞留恋的看来一眼四周,“虽然我最近这几年是在国外的,但是这里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 “那你以后的打算呢?” “回国外的。我爸爸都没有了,我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养我啊?”白烟舞妩媚的一笑,这个才是叶天脑海里的白烟舞。 那天晚上,白烟舞就是这么的妩媚的看着自己,然后自己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你想让我养你吗?”叶天一把拉过白烟舞,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手在她的小腿上抚摸着。 “想,也不想。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就连那件事情我都没有什么快乐可言的,我可不认为我能够留住你。”白烟舞轻轻的在叶天的眉毛上划着,轻轻的描他的轮廓,像是想要把这个人的样子印在自己的心里。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女人留住一个男人靠的是身体?”叶天拉住白烟舞的手,轻轻的吸允着。 “叶天,你知道吗?你的心里住着一个女人,而你的眼睛很漂亮,虽然看起来不是桃花眼,可是你的桃花一定很多。就像是我知道你的身边就有一个小女孩,我怎么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你?”白烟舞的脸有些异域的感觉,在灯光下更加的显得风情。 “你还会看相啊?” “女人呢,就算是她不会看,她也会感受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你留住呢?”叶天用手指轻轻的抬起白烟舞的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感觉。” “你怎么知道你的感觉是对的呢?” …… 一夜好眠,对于白烟舞来说,但是对于叶天而言又是受打击的一夜。 第二天,叶天还在睡着,白烟舞就已经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其实,叶天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愿意去识破她,只能是装睡。 叶天听到白烟舞在楼下喊救命,自己穿好衣服从窗户一跃而下,在院子里看见了几乎是只在照片里面见过的那个人,肖毅。 “肖毅?”叶天惊讶的问。这个男人不是一向都隐藏的很好吗?怎今天会出现了? “你就是叶天?”肖毅身上有叶天熟悉的那种感觉,那就是特佣兵的那种杀人如麻的气势。 “是。你放开白烟舞。白石都已经死了,你干嘛还要去为难一个女人呢?”叶天看着再一次昏迷的白烟舞,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多灾多难的呢,自从自己认识了她,都已经昏迷了三回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肖毅拿枪指着叶天,“你不要多管闲事,我知道你也是有灵力的人,但是也不相信你能够比我的抢还快!” 今天,肖毅知道了白烟舞要离开,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她走呢?白石欠下的债,自己还没有讨呢! 肖毅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白烟舞的事情,所以今天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就连郭斌都没有通知。 叶天笑笑,然后看着肖毅,海市蜃楼的结界已经出现,只不过在肖毅的眼里,什么都看不见。 “那好啊!你开枪!今天你知道只要是敢冲我开枪,我就不拦着你带走白烟舞!”叶天一脸不屑的握着肖毅的枪,然后对着自己的脑袋。 “那就是你找死了!”在肖毅的眼里,人命是什么?那就是比蝼蚁还渺小的。 “砰!”一声枪响。 肖毅看着自己射出去的子弹竟然在空气中折回来的,一个人拉着自己后退,他回头看,是郭斌。 然后子弹落在了地上。 “叶天,你怎么能够对一个正常人使用灵力?”郭斌一脸的不悦。 “那他拿着枪对我呢?”叶天无赖。 “你想打架,我奉陪,但是今天必须让他把白烟舞带走!”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叶天看着郭斌已经摆出来了攻击的架势,叶天也不甘示弱,马上提起罡气,然后把自己的海市蜃楼加强。 这一次,郭斌没有使用早使用过的招式,这一次他竟然让周围的草坪都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叶天看着那张网,密密麻麻的,竟然是发着一种幽蓝的光。 “郭斌,你用毒?”叶天防守。 “不是毒,这是一种让你睡觉的迷药而已,我不会用毒的,就算是死也不会做那么丢人的事情的。” 绿色的大网距离叶天月越来越近,他用手刀把它劈开了,但是网马上就又织成一起,原来他用这样的法术就是因为网有弹性,而且草本身就有韧性,自己的光刀是坚硬的,打在上面有一种无处使力的感觉。 叶天觉得周围的空气就充满了甜甜的气息,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渐渐的看着那张绿色的大网越来越近,最后把自己裹在了里面。 “郭斌,你干嘛为了肖毅这么的拼命?” “那是我们的事情。”郭斌看可一眼叶天,自己的这种方式真的是胜之不武,可是自己没有办法。 郭斌扔下叶天不管,自己开始追肖毅,却在路上看见了好多的血…… 郭斌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是那个陈远终于忍不住了? 郭斌查看四周的血迹,一直都在断断续续的,路两旁的草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脚印,但是没有回去的,看起来这帮人还在找肖毅。 肖毅的车没有熄火的停在了路边,看起来真的是有人在这里等着呢。不但是肖毅不见了,白烟舞也不见了。 郭斌顺着脚印追去,果然看见了一群人。 “你们在干什么?”郭斌大喝一声。 “我靠!郭斌来了!赶紧走!” “赶紧走!” …… 七八个人慌乱的四处逃窜,但是郭斌都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现在肖毅说不定已经受伤了,这些小喽啰不值得自己去费劲,还是找到肖毅是正经的。 “哥们!”叶天的声音在郭斌的背后出现。 郭斌猛地回头,嘴里都能够塞进一个鸭蛋。 “看见我觉得失望还是觉得高兴呢?”叶天的脸有些红,但还是摆出来他标志性的笑容。 “你怎么解开的?” “你别忘了?我还会火系的法术呢。你忘了啊?”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叶天的头的确是有些晕,他把手支撑在郭斌的身上,“你不会把我在打晕一回了吧,现在白烟舞也被抢走了,肖毅也是生死未卜的,我们应该合作一下。” “好!”郭斌想了一下,还是艰难的同意了。 叶天笑着,然后坐在了地上,不得不说,郭斌用的药还是足量的,虽然是自己强撑着用火把那张网都烧了,但是自己还是得用最原始的办法来扛着,那就是自己大腿上的刀。 叶天对于这样的手段并不觉得陌生,很多次,自己都是靠这样的疼痛熬过来的。 “你怎么了?”郭斌看着叶天的脸色发白。 “为了投诚,说明我不想跟你们做敌人,我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你赶紧的去找肖毅吧,我暂时还没有事。”叶天笑着说。 郭斌在不远的草丛发现了肖毅的身影,叶天看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就昏迷了,郭斌的药自己一定要跟他要一点。 郭斌带着失血过多的,已经昏迷的肖毅,在带着昏迷的叶天走了。 叶天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睁开眼,然后下床,准备出去走走。 这里就是肖毅的地盘了吧,果然是流血还是值得的。叶天笑着。 “你醒了?”郭斌还是想门神一样。 “嗯。你的药真给力!”叶天说。 “你只是睡了半天,说明还不够给力。”郭斌苦笑。 “肖毅怎么样了?”叶天问。 “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你醒了就赶紧走吧,今天的事情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人情什么的无所谓,我想知道是不是陈家兄弟打伤了肖毅?” “这是我们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可是我得去找白烟舞,就算是我们是露水夫妻,我也不能够对她不闻不问你的吧。还有,你既然都能够猜到肖毅会去找白烟舞,你应该也不会不管的,怎么样?这一次我们联手吧?” “叶天,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郭斌警惕的看着叶天,这个男人的心思太重了,就像是肖毅一样,不对,他比肖毅更加的难看透。 “我的目的对你们都是无害的,我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去救白烟舞!你要做的事情应该也是这个,我们合作,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郭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你绝对不会伤害肖毅!” “我可以答应你。因为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如果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放心吧,一个你可以回答的问题。” “好!” “你先把你的伤养好了,我们在去吧。”郭斌去叶天说。 “我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事情的,你相信我。我必须要赶紧的把白烟舞救回来,我觉得陈远不会因为白石的事情去找一个女人的麻烦,他的目的恐怕是真对肖毅的。” “或许你说的对。肖毅的身份还是瞒不住了,恐怕是孙月那个女人已经到了陈远那。又或者说,张强根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说不定他也是这件事情的黑手之一。”郭斌虽然是敦厚,可是不是脑子不转的那种。 “那做为盟友,你是不是也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呢?”叶天要的就是这呀,虽然是他很担心白烟舞的安危,只不过他没有猜错,陈远就是为了对付肖毅菜捉走白烟舞的,所以她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或许你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对肖毅这么的好,故事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的凄凉,只不过是我们都是特佣兵,我是靠灵力来作战的,他是枪。”郭斌的眼神变的悠远,又有些抗拒,似乎是不想想起那些事情。 “我不知道你对特佣兵知道多少?”郭斌转头看着叶天,“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们过的都不是人的生活,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抗拒,后来我和肖毅一起逃了出来。他对我说,他要来这里报仇。” “然后,我们在一个人的帮助之下很快就把上一个大佬推下去,然后他当了老大,我则一直还是在他的身边。其实,肖毅不想说他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多少知道了一些。” “肖毅的本名不是肖毅,是李肖对吧?”叶天看着郭斌,“他现在和原来不一样,是因为他做过一些微整形,就是为了让大家以为他是另外一个人,对吗?” “你怎么直达的?”郭斌一直以为叶天是不知道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知道了。 “我是猜的。因为我在他的抽屉里看到了白烟舞的照片,我就开始找在白烟舞四五岁的时候接触的男的,只有李肖最为符合。后来我发现了,李肖在被白石赶出来之后就被人收养了,只不过这种收养只是为了训练杀人的机器。” “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要难为他呢?”郭斌纳闷。 “我要找的不是肖毅,不管他是肖毅还是李肖,我都不在乎,我要找的是这个幕后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去问你的是谁的,我只是要靠自己找到他。” “嗯,你能找到的。”郭斌笑着。 “对!我肯定能。我现在可以问你那个问题了吗?” “问。” “那把剑是不是你们买了?” “是。” “那就好。我们出发吧。”叶天带头走向前面。 “大门不再那边。”郭斌拦住叶天。 “我就是想转转,转转……哈哈哈……” 陈远的地盘在城市的一角,四周都有一栋小小的楼,看起来就像是炮楼一样。 “这个小子,活的真小心翼翼的。”叶天不客气的笑。 “是啊。我想他已经是把白烟舞带到了这里。” “我觉得不会。陈远是一个那么狡诈的人,怎么可能会把白烟舞带回自己的根据地呢,我想着肯定是在一个最不显眼的地方,这里说不定已经是重重的埋伏等着我们了。”叶天的脑子转了一下,忽然间不希望郭斌跟自己一起去就白烟舞了。 叶天并没有和陈远打过交道,所以他不知道这个陈远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所以这个什么埋伏都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自己一个人晚上去调查清楚。, 白烟舞和自己不是很密切的关系,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也是不一样的,他有怀疑过昨天白烟舞说的话是月擒故纵,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那好吧,咱们就暂时不要去了,我们去看看其他的地方好了。”郭斌知道自己的脑子没有叶天转的快,所以自己暂时还是打算听他的。 当晚,叶天并没有和郭斌一起行动,他说自己要回家休息,郭斌同意了。 叶天回家,并没有休息,而是带着玉箫出门了,虽然是这个小子实战经验不足,但是有一个帮手总比没有强,再说了,这种经验,叶天是很有经验的,那就是打架啊,不打架怎么会有积累呢?就像是自己,不就是这样逐渐强大的吗?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去做贼啊?”玉箫看起来有些不解,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就是去作贼,你去不去?” “去去去!咱们去偷什么?” “女人!” “女人?那我不去了!”玉箫马上就停住脚步,“我不要去偷人。” “啊?”叶天觉得玉箫有些莫名其妙。 “我喜欢一千姑姑,我不能跟你一样的去偷女人,你自己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去!”叶天无语了,“我们是去救人的,一个女人被迷晕了然后被带走了,说不定现在就要出事了,咱们去救她。” “去哪里救?那你怎么说是偷人呢?” “她现在在别人的家里,咱们不能让人家知道,得把她偷偷的带回来,你说算不算去偷人呢?” “算。”玉箫想了想,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叶天想要仰天长啸,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自己遇到的都是奇葩呢?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的吗?就不能吗? 叶天左思右想,陈远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还是他的家里,既然是都说了他是一个生性狡诈的,那么他应该也想到了别人可能会猜测他把白烟舞藏在别的地方,自己就偏偏背道相驰,就藏在自己家里。 在陈远的家外面,叶天遇到了郭斌! “你不是回家睡觉了吗?”郭斌问叶天。 “呵呵,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决定带一个小朋友过来探个究竟。”叶天干笑着。 “我已经查清楚了,白烟舞应该就在里面。”郭斌知道,叶天没有完全的相信自己,当然自己现在会出现,自己也是不相信他的。 “那行。咱们就进去看看吧。玉箫,你没有问题吧?”叶天问玉箫。 “你说的是这个墙?”玉箫看了一眼。 “嗯。” “我家的墙都比这个要高很多。”玉箫无所谓的样子。 三个人提心静气,然后脚尖轻点,就到了院墙的里面,没有想到里面却是如同白昼一般,完了,人家现在是开门迎敌了。 “三位,大晚上的翻墙进来不太好的。”叶天第一次见到了陈远,他很陈光长得很像,但是他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呵呵,我们也不想,只不过是今天您暗算了肖毅,还带走了我的女人,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叶天对陈远说。 “我只知道这个白烟舞是肖毅的老情人,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已经是叶天的人了,看来我的消息还是不太灵通啊。”陈远说。 “那就是说你已经承认了,是你把肖毅打伤的?”郭斌面色一沉。 “是,哪又怎么样呢?我们在道上混的,谁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肖毅现在做的太过分了。他内部混战,我不管,但是他击垮了白石,我就不能再忍了。”陈远很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胃口很大,他就是想要把整个城市都控制在他的手下。 “如果是关于白石的事情,你早不发作,晚不发作,现在才说话,是不是有点牵强了?”郭斌回答,“孙月那个女人,我当初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的放过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在陈爷的怀里了?” “是啊。”孙月伴随着声音出现了,“郭斌,谢谢你没有杀我,不过你没有杀我,绝对是你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是么?”郭斌不知道用神方法把手里的匕首掷了出去,然后直直的插在了孙月的眉心。 刚才还在说话的孙月已经倒下去了。 “呀!”玉箫第一次见杀人,不由自主的轻喊出声。 “你们是不是没有人了,还带一个什么都没有见过的人来?”陈远丝毫都没有看孙月一眼,反而是看着玉箫笑。 “杀人我是没有见过,杀鬼我是见得不少!”玉箫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不能丢人,以后,自己见的场面肯定会比现在残酷的多。 “小朋友,说话的口气不要太大啊!” “那就试试啊。对了,你找不到鬼!”玉箫得意的笑了。 “那陈爷是什么意思?你抓着白烟舞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只要她在我的手里一天,我们就不会被肖毅伤害。现在,你们的实力的确是最强的,我承认,我必须要给我自己找一张护身符。那就是白烟舞。” “可是陈爷今天下手很重啊,是想要肖毅的命。”叶天笑着。 “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不是吗?” “陈爷,不如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能够给肖毅做主?” “当然能!因为我是为了救他的女人,你也知道白烟舞对他很重要,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同意我的想法呢?” “好!今天没有事情,我就听听你们的想法。” 叶天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由的笑了。 “您这不是谈判的意思,我们都站着,你舒服的坐着,这样不好把?是不是应该把您桌上的好酒什么的都给我们来一份。我们也是半夜出来的,放着好好的觉不睡,不是为了来给您站着的!” 章节目录 第653章 “你……”陈远看着叶天,他满怀信心的样子,自己也笑了,“你说的当然可以了。咱们就是客厅里面好好的谈谈这件事情。” “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要看见白烟舞。虽然是我相信陈爷的为人,不会去为难一个女人,但是您手下的人,我就不敢都相信了。” 陈远看着叶天,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棘手的家伙,自己原来还真的是小看了他,当初自己的大哥跟自己说的时候,他不以为意,现在竟然有些后悔了。 “好!当然可以。” 第四百二十七章三分之一 陈远对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然后对叶天三个人说,“请到里面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吧。” “行!”叶天不等郭斌做出反应,叶天已经带着玉箫进去了,郭斌无奈,也只好是跟上。 陈远是一个有内涵的人,和张强那样的炫富不一样,也和肖毅的清苦不一样,从房间的摆设就能够看出来,她是一个注意生活质量的的人,却又不会过分的奢华。就连玉箫都有这样的感觉,觉得陈远的家就像是自己家的缩小版一样,都是充满了典雅的历史感,厚重不华丽。 “陈爷是很有品味的人呢,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您比您的哥哥要强太多了。”叶天对陈远说,“我还是觉得要是您是老大,才是实至名归的。” “长幼有序么。”陈远回答。 “是。”叶天点头。其实陈远是很聪明的那种人的,叶天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但是也很厌恶和这样的人做对手。 一时间的沉默,好在这个时候,白烟舞被人带上来了,准确的说是扶着过来的,她的眼神里似乎是没有焦距一样,身体似乎的没有力气。 “陈爷,这是怎么回事?白小姐看起来并没有像你说的那么的好。” “白小姐和叶天你的关系,大家都知道的很清楚,您今天能够闯进我的家里想要劫走人,我当然也要防着一些。白小姐要是行动自如,我难道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啊。” “白爷很谨慎呢。”叶天看了一眼白烟舞,确定她并没有手刀什么伤害。 “好了,现在人你已经看见了,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你说的事情了吗?这位郭斌是肖毅的手下吧,似乎也是他的得力干将,难道你真的能够做主?不会是用来诓骗我的吧?”陈远不相信肖毅现在已经是平安无事了,自己的消息是现在的他还在昏迷当中,难道是这个叶天想要把他的势力接手? 陈远在心里暗暗的算计着,自己已经听陈光说了这个男人,他和李广的儿子很熟悉,说不定也因为这扒上了李广的顺风车,他们最怕的就是官黑结合,可是自己绝对不能认输。现在看郭斌和叶天之间的互动,叶天的这件事情应该是临时说的,不像是和郭斌事先商量好的。 “我想现在肖毅的状况,陈爷也是很清楚的,我们也就不瞒着您了,你派出去的人,深受不错,那一枪算了要了他的大半条命,就算是现在他起来了,又能怎么样?”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想郭斌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旧主,投靠你吧?” “郭斌么?”叶天转头看了一眼对自己一脸怒容的男人,“如果肖毅死了,他应该是比张强更有实力上位的。我想,陈爷你也不愿意自己的对手是张强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吧。”叶天的眼睛却是苍鹰盯住猎物一般的死死的看着陈远。 一边的陈远没有说话,但是郭斌已经是在也淡定不了了。 “叶天,你就是这么同意和我合作的吗?”郭斌掐住了叶天的脖子。 对这件事情最莫名其妙的就是玉箫了,明明刚才他们两个还算是有默契的,怎么现在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就算是在不明白,玉箫也不能让郭斌伤害叶天。 “玉箫,别动手!”叶天分神拦住玉箫,脸已经是通红了,郭斌是下了死手的。 “叶天,你这样做,你觉得你还是一个男人吗?” “那好!你怎么知道肖毅一定会活过来?”叶天问郭斌。 “他不会死的!”郭斌不相信。 “会不会死。不是你我说的算的,我就问你,如果现在肖毅死了,你觉得就凭你能够稳住整个帮派吗?” “我……”郭斌被叶天问住了,的确,自己真的不能,不说张强会不会服自己,就连其他的人都不会同意自己一个空降兵来做老大。 “这就是了。你可以借助外力。”叶天把郭斌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 “你的话,不要说郭斌,就连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陈远的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个叶天是来投诚的,说是来找白烟舞不过就是一个借口。 “其实,您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您是前辈,不要说我这样的的人,根本就不懂你们道上的规矩,就是郭斌,哪怕是肖毅见了您,都得恭敬的叫您一声‘陈爷’。”叶天瞟了一眼玉箫,然后有看了一眼郭斌。 玉箫不明所以的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叶天,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叶天无奈,口型告诉他,“打晕他。”玉箫马上照办,郭斌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已经晕倒了。 叶天咂舌,这个玉箫的深藏不露啊。 陈远对于叶天越来越不明白了。 “现在郭斌已经晕了,你可以说明你的想法了。” “好!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来做交易。不怕您笑话,我是真的喜欢白烟舞的,孙月也把那些陈年的往事都告诉您了,所以我是很不喜欢肖毅的,今天的事情我得谢谢您。” “怎么会笑话你呢?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是白小姐这样的美人。” 叶天笑了笑,继续自己的话,“可是,我知道陈爷你这么大费周折的把白烟舞带回来,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让我把她带走。就算是您同意,我也不好意的带走的。今天我带着郭斌来呢,是想让肖毅死了,让郭斌管理帮派,他的为人您应该是很清楚的,以后就不会对您造成威胁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可以把现在肖毅手里的,就是白石的地盘分三分之一给你。我想这么大的好处换一个女人,这笔买卖你不会觉得亏吧。” “三分之一,还是原来白石的,你还是真的是想的出来呢。我觉得太少了。” “太多了的话,郭斌就太亏了。您现在放他一马,把白烟舞还回去,就当给我和郭斌一个面子,就算是以后肖毅真的死了,郭斌也好顺利的上位,是不是。现在白石都已经死了,你们就是最大的。” “你等我考虑一下。明天我给你你答复。” “好。” 叶天和玉箫带着已经昏迷的郭斌离开了。在车上,开出了一段距离后排座的郭斌醒了。 “叶天,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其实郭斌根本就没有晕,只是在装晕,他知道自己在那里叶天的戏不会很好演。 “没有什么。我就是想要送肖毅一份大礼,然后让他白白烟舞让给我,我不想她在受到什么伤害了,她已经很可怜了,不是吗?”叶天说。 “那你的下一步要怎么做?” “那就靠你把肖毅说通了,或者说就不要让他醒过来了,我们直接就办葬礼好了!” “你真的要杀了肖毅?” “我杀了肖毅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 “那就是了。这件事情你自己好好的琢磨,我不能跟你说的太多了,你的脾气太过于耿直了,我真的担心你会坏了我所有的计划。” 郭斌的确是没有想明白叶天说的话,他真的不是这个人嘴里说的话,到底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他不知道自己相信他是对的还是错的。 叶天走后,陈远也在想着叶天说的话,他对于叶天开始关注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哥哥下手的时候,但是他始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不会想做这个老大,难道是他要做和自己一样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自己的买卖就不是很划算了。白石的帮派曾经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帮派,所以他的地盘都是很繁华的地方,虽然是自己和肖毅也都占据了不小的地方,只是都比不上白石的。 用白石的地盘换白烟舞的话,真的是很合算,可是叶天那么精明的人,难道真的会这么的吃亏吗?陈远不相信。 就在陈远左思右想这件事情的时候,陈光回来了。 “陈远,我听说你把白老头的女儿弄回啦了?”陈光因为常年纵欲的关系,所以肌肉显得很松弛,和陈远的年龄原本就是相差三四岁的样子,可是看起来却是差的多了。 “是。”对于陈光,陈远说不上喜欢,但是也说不上讨厌,他甘心做第二把交椅,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处在出头鸟的位置。 “告诉我在哪。我就说过这个女人怎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想到上一次因为这个女人,自己被叶天羞辱,陈光就格外的气愤,现在知道了她是叶天的女人,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白烟舞。 “你不能碰她。”陈远说。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陈远看着陈光,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 “行行行!不碰就不碰!”陈光其实是很怕自己的弟弟的,他知道自己这样是没有什么出息的,自己现在的位置也是自己的弟弟让给自己的,虽然害死很丢人,但是他还是乖乖的走了。 陈远看着自己的哥哥,心里觉得有些恶心。这个精虫冲脑的家伙,要不是还留着他有用,自己就不用总是费心的去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可是,这件事情是关于白烟舞菜引起来的,问题是陈光平时是不会去那家夜总会的,为什么偏偏那天就去了那里?正好还是白烟舞第一天就去上班的时候?陈远总是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事情,可是真的去思考,又觉得什么事情都是很合情合理的。 如果当时陈光真的和白烟舞发生了什么的话,自己就会和肖毅结上梁子,可以说就是把叶天直接逼到了肖毅的阵营当中。只是那个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来,那天叶天也会去那里,所以后来是事情没有发生,可是结果却是和发生了是一样的。 是有人在利用白烟舞,甚至是现在还想利用自己? 陈远猛然间想到了,这真的可能是一种可能,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肖毅是楚然间就出现的,他也往上爬得很快,谁都知道是背后有人在扶持他,却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现在看起来这个人的最终目的不是要让肖毅上位,而是要把自己和他都一点一点除去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明人不做暗事 陈远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难道叶天今天来的意思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他是想要和自己一起把这个幕后的人找出来?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叶天呢? 叶天和郭斌分开之后,自己带着玉箫走了,这一路上他都是心神不宁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到底能不能成功。化整为零这一招自己用的不是很好,可是人多力量大自己还是相信的。 陈远是一个聪明的人,自己今天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的明白了,希望他能够想清楚自己的意思,不要贸然的去做什么。 和叶天希望的一样,当晚陈远就把这一段发生的事情都顺了一遍,然后就发现了问题,还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是要给敌人造成一种自己在迷雾中的假象。 这一夜很漫长,对于有心事的人来说。 直到下午,陈远才派人去通知郭斌和叶天,说要一起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还说说清楚到底要那三分之一的地方。 叶天得意的笑了,果然是聪明人,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够听的明白,但是看着郭斌一脸看仇人的样子,叶天就笑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654章 “郭斌,我能跟你说的事情就是,我只要是答应过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你要是对我没有信心,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人去陈远的那里血拼,看看最后是谁得到利益!”叶天对郭斌说。 “我能相信你吗?你的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太多了,就连肖毅以前的事情你都能够调查的一清二楚的,我真不知都要怎么相信一只狐狸!” “……” 叶天无言以对,这是他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陈远还是昨天的那个打扮,只不过是今天客厅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没有了闲杂的人等,说明他现在想要真正的去商量事情了。 “叶天兄弟昨天说的话,我想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昨天也把这件事情都看看的想了一边,我发现你说的很对。”陈远开门见山的卖给了叶天一个人情。 “我也就是偶尔才想到的,陈爷这么快就能够想明白了,我真的是很佩服。” “那你说的那三分之一的地方还是算数的吧?” “当然是算数的。不知道陈爷有没有打草惊蛇呢?” “没有。” 郭斌在一旁听着,觉得他们两个人说话就像是天书一样,自己几乎是一句都听不懂,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不相信叶天的话,说不定现在张强就已经翻了天了。 “那好。这件事情,我没有跟郭斌把话都说明白,陈爷不要见怪,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我们就算是要做戏也是要全套的,不过您放心我答应的事情是一定会兑现的。现在我可以把白小姐带走了吗?” “呵呵呵,咱们还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现在把我应该得的给我,我马上就让白小姐跟你们走。我想,叶天兄弟也见过我的大哥,他对白小姐可是非常的有兴趣的。我就算是能够报的住她一时,我也不敢说我没有睡觉的时候。”陈远笑的像是一只老狐狸一样。 叶天早就想到了,没有甜头,没有好处谁给帮自己,这件事情说不好还是会出人命的。 “这个是自然的。郭斌,你把咱们准备给陈爷的地方给他看看吧。”准备给陈远的地方都是叶天一点一点推敲出来的,不能够把挣钱的买卖都让给他,当然可不挣钱的陈远也不是傻子,根本就不会接手。 叶天选的这几个地方地理位置都是很好的,生意有好的也有坏的,都是搭配者的,最重要的是这些地方都是距离尘陈远地盘很近的,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给陈远可乘之机。 “叶天兄弟,看俩你选的地方都是你费心选过的了,那我就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了。”陈远看了一眼叶天选的地方,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小子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就情陈爷让白小姐出来吧。”叶天说。 “好的。” 郭斌看着白烟舞心里就十分的生气,偏偏现在自己还不能发作,真是憋得难受。 “肖毅现在怎么样了?”叶天知道白烟舞还在昏睡。 “还是醒不了,虽然说是没有生命危险。” “那好,你把他重伤的消息散出去吧,越厉害越好,我要看看张强有什么举动。”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背后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郭斌不想让肖毅陷入危险。 “你以为你见到的是真人?不就是一个替死鬼!你还真的以为人家白白的让你们做了帮派的老大,别的什么都不用你们在做了?你们的想法不要太天真了好吗?” “还能怎么样?这几年我们替他做的事情也已经不少了。”郭斌不明白。 “你这样的根本就是榆木疙瘩的脑袋,可惜的是肖毅那么聪明的人眼中都是仇恨,要不然就是他根本就知道那个人的目的,却是为了报仇,就想舍了自己的命!” 一路上都是沉默。 叶天带着白烟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现在的她对于有心的人还是可以利用的,等这几天忙完了,自己就要赶紧的把她送走了。 关于白石的死,叶天总觉得不是自然死亡,是意外的,但是这个意外是谁做的,他也都能够猜出来,只不过叶天总是觉得这个白石还是有后招的,虽然说他已经死了,可是自己总是觉得他还活着一样。 谁是最了解白石的?叶天问过白烟舞,她的回答就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爸爸在脑海里想的是什么,他没有心腹,什么都没有,这个人太过于绝情,可是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却是非常的体贴,不对,不对,这件事情在那里是有问题的。 孙月为什么会知道肖毅的事情?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人去追究过。还有就是当年为什么高平会对孙家下手那么重,按照白石当年的手段,高平应该是会死的,可是白石没有让他死,是不是高平知道了什么? 难道白石真的是有什么把柄在高平的手里?就算是白石真的对自己的手下的人很好,也不至于给他那么多钱让他去创业的,毕竟去买通一个人也是要花费不少的钱财的。这个白石的身上真的是疑点重重。 叶天越想,这件事情就越发的觉得复杂,只是现孙月已经死了,自己找不到地方知道到底是谁跟她说的当年的事情了,张强现在应是在蠢蠢欲动,自己就可以暂时先不要管他了。一定要先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不然恐怕还有其他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白烟舞说过,自己家的那栋别墅,是从她出生就一直在住着的,不管是收拾的多么干净,住了那么多年,应该也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吧。 叶天让玉箫照顾白烟舞,自己去了白家的别墅。 白家的别墅已经被查封了,顾及里面的东西没有人动过,虽然是上一次遭到了洗劫,只是叶天相信,能够给抢劫的东西都不是重要的。 叶天很快就浸入房间内,因为白烟舞的关系,叶天知道哪一间房间是白石的卧室和书房,他直奔卧室。 卧室里已经被白烟舞整理过了,所以现在看起来还算是清爽。 叶天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检查,包括曾经的一些老照片都没有放过,她不断的检查,总算是在一张照片的后面发现了一张被撕成了两节的照片,现在留下的只有白石的半张。 叶天就知道白石肯定是哟秘密的,他仔细的看照片,有一只女人的手挽着白石的胳膊,为什么说是女人的手呢,因为手指很纤细,指甲上还有鲜艳的指甲油。 难道这个是白烟舞的妈妈?叶天想着。又找了一张白烟舞妈妈的照片做比较,发现不是。白烟舞的妈妈可能是因为常年的烧香拜佛,所以她的照片当中,没有一张是有指甲油的,特别是那么鲜艳的颜色。 既然不是白烟舞的妈妈,也就是说不是白石的妻子,可是看当时白石照片上的年纪,应该和结婚照上面的差不多。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叶天去白石的书房去看,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这半张照片,是自己觉得唯一有用的东西。 叶天带着那张照片回家细细的研究,甚至是用放大镜都观察了,还是没有看出来什么,毕竟能让自己看出来的地方真的是太少了。 现在叶天的定向思维就是,遇到事情就会去找徐和。 “徐胖子,你找人帮我把这张照片上女人的手做一个三D的图像出来。”叶天大剌剌的坐在徐和的办公桌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万能的?”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徐和已经是完全都没有了脾气。 “咱们不是同事吗?胖子,你要对我有同事爱才行!要不然你们六组那种地狱一般的地方,我怎么能够呆的下去呢?”叶天瞧着二郎腿,大言不惭的说。 “我看你比谁都过的舒服。你不是说让我和玉箫切磋一下吗?就让我见了一面,你还急吼吼的带走了?我怎么就能够相信你这样的人!” “反正是你都信了我这么久了,你还能够差这一次吗?我最近是真的很忙,你赶紧帮我弄出来,说不定我能够做出什么大事呢。” “你的大事就是赶紧把血玉灵剑找到!”徐和不客气的说,“张组长说,你最近真的是太闲了,所以趁着现在灵剑还没有完全苏醒,特别是你还认识吕家人,所以你就负责了。” “我自己?” “当然就是你自己了!你还想带着谁?不对,你根本就不是自己,你不是还有玉箫和小千吗?他们两家和那把剑的渊源太深了。”徐和其实真的很想参加,上一次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幻境,所以觉得很丢面子。 第四百二十九章人间惨剧 “行了!我知道了。”叶天的脸上不情愿,但是心里却很清楚,不管自己是不是想去找,自己都是必须要去找的,谁让自己被算计了,谁让自己的身边有天下间最厉害的道家三大家中的两家。 “嗯。你的这个东西,我会尽快给你的。” “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晚上过来拿,你赶紧找人去弄就行了!” …… 叶天回到家,这个时候白烟舞已经醒了。 “我想明天就离开。”白烟舞说。 “你现在还不能走,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因为有很多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就是关于肖毅的。”叶天一脸的沉痛,就像是现在肖毅已经死了一样。 叶天把肖毅的真是身份跟白烟舞说了之后,他看着白烟舞的脸上竟然是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不是。只是觉得他还活着就好,当初我爸爸把他扔出去之后,其实是找过他的,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可惜没有找到。现在知道他还活着,不是很好吗?” “肖毅对你们家做的事情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如果是普通人,我真的会恨他,可是我想着我爸爸当年做的事情,我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了。” 叶天不知道是应该说白烟舞善解人意,还是说她已经认命了,总之现在的白烟舞就跟一具木偶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生气了。 “对于孙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还有,你爸爸是不是除了你妈还有别的女人?” “孙月?我不是很了解,就是知道她跟高平有仇,高平现在又特别的恨我爸爸。我听我妈妈的意思,我爸爸原来可能是有过不少的女人,不过他在我的面前都是和我妈妈很深爱的样子,我妈妈其实也不是很愿意提起他。” 高平恨白石,但是孙月也是恨高平的,只是白石对高平又是非常的好,难道是高平把肖毅的事情告诉了孙月,可是高平又是怎么知道肖毅的真正的身份的? 这个事情真的太过于复杂了。叶天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去查过这个高平,是不是现在应该是好好的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叶天就在这么混乱的思绪中渐渐的睡着了,他一点防备的心都没有,因为家里还有一个玉箫在,就算是他打架不行,但是这个小子的警惕性却是非常的高的。 “你是谁?”玉箫只不过是楼下买个东西,回来后竟然是看见了有人在家里。 如果预先前一段时间出现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这么的吃惊的,因为那个时候叶天的家就像是小偷开会的地方,每天都会来好几个。 “你是叶天?”来人胡子拉碴的,满身的罡气把他的衣服撑的就像是吹满了其他的气球衣一样。 “我不是叶天。你是谁啊?你来干什么的?” “就你一个无名小卒,根本就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要是不想死的话,现在就赶紧把你手里的血玉灵剑交出来!”那个人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你也想要灵剑,你不知道灵剑是不好的东西吗?他会控制你的心神的,就你这样的功力,别看你能够把衣服都弄得鼓起来,其实你根本就不怎么样!”玉箫从小接受的都是正统的道家的修行,虽然是也是修行的水系的法术,但是他都是踏踏实实的,进步虽然是很缓慢,可是威力却是不小的。 章节目录 第655章 “这都是借口!要是真的能够带来灾难,你怎么还不死呢?”这个人不相信。 “随你吧!反正是东西没有在我的手里!还有我不是叶天!”玉箫把自己买的吃的放到桌子上,“你还不走?” “没有拿到东西我是你不会离开的!”胡子男提起一把大刀就冲着玉箫劈了过去。 玉箫拿起茶几下面自己的长剑,然后提气顶住,把那个胡子的都震开了。 “你有病啊!我都说了,我没有了!你找东西我还想找到呢。”玉箫生气了,自己一直都没有怎么下山,在家里,所有的人都是讲道理的,虽然是自己下山后遇到了叶天这个不按理出牌的,但是也不算是胡搅蛮缠的一个。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跟我叫嚣!”胡子男并没有用足力气,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玉箫,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吃亏了。 “我没有跟你叫嚣!我就是告诉你,我们这里没有你找的东西!是谁告诉你,这把玉剑在这里的?”玉箫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的祖爷爷,要不然自己真的是再也不能够孝顺他了,就会给别人找麻烦呢。 “是我!”叶天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疯了?”玉箫从来都没有见过给自己找麻烦的人,顿时觉得叶天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先把他赶走,我在告诉你为什么。” 玉箫着急知道原因,所以自己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只是短短的几个回合,就把胡子男从窗户里扔了下去。 “你现在告诉你,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你觉得这个谣言还不够热闹吗?” “玉箫,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就是缺乏实战的经验。那天咱们在陈远的家里你都能够偷袭郭斌,虽然是没有把他打晕,其实我根本就不能够偷袭他。” “我不相信,你明明都能够打赢我的。”玉箫摇头,“而且你和郭斌交手,不都是你赢了吗?” “我能够赢郭斌是因为我的脑子转弯,而是打不赢我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你平时不怎么打架。或许你觉得我可以帮你锻炼,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忙,我只能是想到这样额办法了。” “你是在帮我?” “是。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不知道那个人买走灵剑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他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不想你在那个时候成为我的负累。” “好吧。”玉箫虚心接受叶天的建议。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李天骄也过来的,你们一起练习。我需要很多的帮手,现在你们都是。你们可以在家里受伤,但是不能够在外面出事。小千也会过来的。” “好的。” 玉箫漠然的点点头,虽然是自己不喜欢李天骄,可是想到自己的经验,只能是勉强先和他联手了。 叶天安排完了家里的事情,就去找郭斌了。 现在肖毅是在自己的家里,就是自己曾经去过的那个看起来最平凡不过的院子了。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在,其实在暗处,叶天都能够看见好多。 “你来了就好了。”郭斌看着叶天,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会这么的期待看见叶天。 “怎么了?” “张强已经找到这里了,他自己过来,已经打探了虚实。”郭斌不擅长说谎,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泄露了什么。 “他找到这里很正常的。你没有说漏了什么把?” 郭斌摇头,“叶天,你能不能把你和陈远商量的事情告诉我,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很危险,这里的一切都是和肖毅一点一点的挣回来的,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他。”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去任何东西的。我是有我自己的目的,但是我的目的不是与你为敌,也不是于肖毅为敌,或许我们成为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家还能够相互的帮助。” 叶天在房间里转着,一边安慰这郭斌。 “这里的房子是不是肖毅以前住的地方?” “是。我们回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里买了下来,然后肖毅不知道从哪把这张照片摆在了这里。”郭斌指着那张叶天早就看过的女人的照片说。 叶天对那章照片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想的是,自己要用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把张强除了,自己已经是连哄带骗的把人家的家产都分出去了,等肖毅醒过来不要说和自己做朋友了,故意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最重要的是,肖毅别管是喜欢还是恨的白烟舞,都和自己有关系了,这一次自己为了白烟舞才那肖毅的东西送的别的,如果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自己以后的麻烦肯定是更多了。 郭斌的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他要加强防范,就算是张强不来,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知道了肖毅身受重伤,不管是趁火打劫的,还是报仇的,总之是小心肯定是没有错的。 两个人就在屋子都各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叶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张照片,这屋里都是死气沉沉的,就算是肖毅的妈妈,现在看起来也别其他的都顺眼,起码是一个异性。 肖毅的妈妈长得不是很出众,但是脸上一种妖冶的风情,上一次叶天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次他细细的看着那张照片,她是坐姿,就像是蒙娜丽莎的坐姿一样,双手叠加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等等!手!叶天冲过去,拿着照片自己的端详,虽然是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但是那个指甲油的颜色和自己在白石家找的那个很相近。 难道是肖毅的妈妈曾经和白石有过什么事情吗?天啊!叶天又差点吐出来几口老血。怎么最近的事情都发生的这么狗血呢?如果要是事实的话,那么肖毅和白烟舞说不定还是兄妹呢!天,自己竟然阻止了一场人间的悲剧! 叶天弄了几根肖毅的头发,然后又安慰了一下郭斌,就心事重重的离开了。他早就猜到了肯定是肖毅杀了白石,因为按照肖毅的性格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白石的,只不过自己想不通为什么他第一次下手的时候置他于死地。 白烟舞现在就在自己的家里,找她要几个头发应该不是难的事情,现在最让叶天想不明白的就是,难道白石当年不知道肖毅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后来知道了,心甘情愿的被他弄死了? 第四百三十章馆长之难 叶天一路上哼着小歌,因为出行方便,他买了一辆二手的破车,华夏和岛国合作的,现在华夏和岛国的时局有点紧张,所以很多人都把这样的车出手了,所以就算是二手的,价格很便宜,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家里虽然是没有变成战场,也是处处都有打斗的痕迹。 “怎么就你们在家?”叶天看着玉箫和李天骄。 “一千姑姑和烟舞姐姐出去了。”玉箫回答。 “玉箫啊,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小千明明比你还小,你为什么一定要叫她姑姑呢?你也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还是一定要叫她一千!”李天骄看着玉箫,有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感觉,难道自己的口水都白费了? 玉箫茫然的说,“我跟你说过了,她就是我的姑姑啊。” “什么姑姑?你们有什么血缘关系吗?你喜欢她,却做着她最讨厌的事情,你觉得她会高看你一眼?” “可是……” “没有可是!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让别人觉得自己老!你从现在开始,跟我们一样,叫她小千!”李天骄打断玉箫的话。 “你们没有打架?”叶天把他们放在一起,除了想要他们能够变强,更重要的是自己想要看笑话!可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们为什么要打架?”李天骄疑惑的看着叶天,“难道你洗完我们打架?” “问题是你们不是都喜欢小千吗?你干嘛还要教他?” “我们喜欢一个人,也不妨碍我们成为兄弟吧?难不成为了一个女人死去活来的?” “啊?” “啊什么啊?喜欢一个人是应该让她幸福的,不管小千是选怎我们当中的谁,又或者,最后成了天哥你的女人,我们都不能为了这件事情反目。” 叶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为什么莫言没有这样的觉悟?!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来的人你们都没有问题吧?”虽然是问两个人的,但是叶天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李天骄的身上。 “嗯,没事的。”玉箫笑笑。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叶天看着玉箫一脸的小鲜肉,摸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老的都快成腊肉了。 “天哥,你的事情都快处理好了吗?需要我们的帮忙吗?”李天骄摩拳擦掌的样子,很期待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这段时间,李天骄改变了很多,虽然是还有以前张狂的样子,可现在已经收敛了很多了,他放弃了原来的酒肉朋友,现在每天都在很认真的锻炼,不管是自己在或者是不在。 叶天对李天骄觉得很欣慰,他在逐渐的改变自己对二世祖的印象,他们只不过是没有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也没有人从心灵上去关心过他们,不过,事情还是有两面性的,那就是他的本质是好的。 “还行吧。我觉得张强肯定是会没有耐心的,不过,肖毅能不能熬过去,谁也不知道呢。” “他真的会死吗?”李天骄虽然是娇纵,可是没有见过死人。他在这里长大的,虽然是没有见过肖毅,可是他的事情自己都很清楚,他曾经觉得做男人就应该像肖毅一样,靠自己的双手去打一片天下,没有想到现在他竟然也要死了。 “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去干一点别的事情吧。很刺激的,你们要不要去?”叶天静下来,想起来了有一个人自己还没有收拾呢,现在正好没有事情,自己可以带着两个小朋友去活动一下身体了。 “什么事情?”李天骄兴奋的说。 “晚上就知道了。”叶天卖关子。 叶天并没有很积极的去调查肖毅和白烟舞的身世问题,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滑稽的,说不定就是陪着小千看了太多的脑残电视剧,所以自己也变的脑残了。 当天晚上,叶天开着自己的车带着李天骄和玉箫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市博物馆。 叶天现在觉得自己所有的麻烦都是源于吕家那把血玉灵剑,自己没有胆子对吕家做什么,可是收拾一个监守自盗的馆长还是有办法的。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叶天很顺利的就带着两个人到了博物馆的展厅,站在原本是放玉剑的玻璃展柜前面。 “你来这里干嘛?这里就这把玉剑还有点看头。”这里李天骄都来过了无数次了,所以一点都不会觉得稀奇。 “你来过很多次?” “是啊。要是没有我爸爸,可能谁都看不到这把玉剑吧。”不管,李天骄的是有多么得不喜欢自己的爸爸,可是在每一个孩子的眼里,自己的爸爸都是很伟大的。 “你爸爸?”叶天抓住了不一样的信息。 “是啊。我记得那时候好像是省里有人来要这个,不知道后来我爸爸和他们交涉了什么,反正是最后没有带走。” “可是我听说是因为省里觉得这个东西太过于有邪性,所以不要的。”叶天想到那天自己听过馆长和另一个人是这么说的。 “那是官方的说法了,你想啊,要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解释不了的,那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呢?肯定是第一时间先送到科学院去研究。”李天骄觉得叶天就是白痴一样。 “那把剑已经被封印了,所以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奇怪的。”玉箫插嘴。 “嗯。”叶天忽然间觉得自己的世界明朗了,不过看着在和玉箫打闹的李天骄,他的心里多了一份沉重。 “你把我们叫过来是要干什么?”玉箫闹够了,也看完了这里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里的好多东西都是仿冒品。” 章节目录 第656章 “你能看出来?” “是啊。”玉箫当然能够看出来。 玉箫能够看出来,说不定也有更多的人能够看出来,只不过这些人都不会像玉箫一样的诚实,说不定就算是看出来是假的,也不好意思说。 “那你们知道这些东西的真品都在那里吗?”叶天重重的拍着旁边的玻璃说。 “嗯。一般来说,其实很多的博物馆都会只站出来复制品的。”李天骄说。 “你说的对。只是这里恐怕值钱的真品都已经被卖了!”叶天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两个人的惊讶。 “为什么?” “钱啊。” “那你今天带我们来是为什么?”李天骄的脑子赚的很快,“不会就是让我们把这件事情都闹得人尽皆知的吧?” “当然就是为了这个。”叶天说,“行了,你们赶紧动手吧。看见假的,随手毁了就好,真的千万不要弄坏了,这些都是古董,我们赔不起的。” “行!” “没问题。” 对于这样的人,就是应该让他接受教训。在他们三个弄得都差不多的时候,叶天在博物馆的办公室打电话报警了,然后三个人大摇大摆的就离开了。 叶天他们三个都捂得很严,而且他早就知道了这个馆长在压缩一切这里的开支,就连监控开的也少,开着的都拍的很模糊,但是能够清楚的看着三个人是空着手离开的。 剩下的事情,叶天就不再操心了,警察当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只不过在查自己的事情之前,肯定是会先调查馆长的事情的。 果然,第二天的早间新闻,这个馆长就已经被控制了,还是从他情人家里被逮捕的,贩卖国家的文物,这次就算是能够侥幸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 “天骄啊,你有灵力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你爸爸?还有,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妈妈的事情。”叶天像是狼外婆一样的表情让李天骄觉得很恶心。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笑,你有事情就直接说。是不是今天晚上想要我带你出去玩?行,没问题!”李天骄激动的抱着一只抱枕抵御叶天的笑容。 “你这样真的让我也觉得很冷。”玉箫镇定的说。 “行了!对你们有点好脸色还不行了!”叶天马上就怒吼,“你特么的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告诉我爸爸。”李天骄的神情很低落,“我爸爸不会喜欢我这样的,我妈妈就是在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有的,他其实一直很不喜欢我,却又很在乎我。总之,我们的感情很纠结。”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你爸爸,说不定你爸爸会为你高兴呢。” “得了吧,他看见我就会先高兴,再生气。这样事情我经历的多了,我可不稀罕。”李天骄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兴趣。 叶天也不再强求这些。 张强家。 “强哥,陈远说要见见你。”张强在肖毅的家里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生还是死,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没有搞清楚。 “他见我干什么?”张强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自己放在他那里的暗桩被发现了? “不知道。他说要是强哥方便的话,就找个地方,大家见一面。” “行!”不管是为什么,张强都要去见见陈远,自己要和他们搞好关系,这是肯定的。 张强和陈远是在一家夜总会见面的,在现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刻,却是遮遮掩掩的,可能就让人越快的察觉了。 “陈爷找我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寒暄过后,张强直接就问了,对于陈远,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肖毅现在还在昏迷,我想强哥应该知道吧。”陈远的眼睛里永远都是算计的光芒。 “还真是不瞒您说,其实我真的不知道。郭斌根本就不让我去见肖毅,您也知道,他对我一直都是有偏见的,毕竟当初我们是对手。” “是么?我想强哥还不知道,郭斌现在已经和叶天联手了。”陈远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张强的想法,他不能把自己的宝都压在叶天的身上,那个人的心思太过于狡猾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叶天?”张强对于叶天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然是搅合到自己帮派的事情了,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肖毅恐怕活不了多久了。”陈远笑着说完,看着张强的表情。 “怎么可能呢?”张强原本不相信,但是现在却是有些相信了,那就是肖毅现在恐怕真的不太好了,肖毅死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上位了? 自己早就说过,那个人的眼睛不好,选错了人,一个为了女人都可以孤身犯险的男人怎么可能做成大事? “那么陈爷今天叫我来的意思是什么呢?”难不成这个老头想帮自己一把?他不可能会这么好心的。自己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强哥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这家夜总会已经不姓肖了,而是已经改姓陈了!”陈远不回答张强的问题。 “难道是郭斌为了和您达成什么交易,而送给你的?” “具体的说,不是郭斌,而是叶天!” “他凭什么?难道他也想和陈爷一样,做一个幕后的英雄吗?”张强意有所指的说。毕竟陈光那样的货色,想要支撑起一个帮派,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是陈远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那好,只要是陈爷能够祝我一臂之力,叶天答应给你的东西,我可以双倍的给你。”张强咬牙,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一次自己一定不能再屈人之下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叶天给的我是什么?”陈远就知道张强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和这样的人合作,自己更加要小心背后挨刀子。 “他难道还能白现在我们有的一半给你吗?叶天是个聪明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有郭斌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叶天把白石的地盘的三分之一给了我。”陈远开口。 “嗯。我给你三分之二。” “不。我已经答应了和郭斌合作。” “那陈爷今天把我叫出来,不可能是为了单纯的告诉我这件事情把?”张强心里暗暗的骂道,这个老狐狸,就是为了多要东西。 “就算是合作了,也是可以背叛的,就是看对方给的诱惑够不够了,对不对?”陈远早就想要白石的地方了,只不过那个肖毅下手比自己快。 “行!白石的地盘,我都让给您。”张强知道陈远就是一个贪心的老东西,他对白石的不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自己只要是答应了给他,他肯定会帮助自己。 没事,陈远还能活多久?张强想,只要是自己以后一点一点的弄回来就行了。 “那就最好了!”陈远满意的笑着,“强哥有什么需要的一定来告诉我,我肯定会帮忙的。” “谢谢。” 郭斌一直都派人盯着张强和陈远,所以他们见面的事情,他马上就知道了,也很快的就通知了叶天。 “我早就知道,那只老狐狸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咱们的,他就是喜欢玩那种脚踩两条船。”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郭斌开始相信叶天了。 “什么都不要做,就算是你做了也不对,不做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见面了,管那些做什么。你放心好了,等肖毅醒过来,他的地方还是他的,陈远的还是陈远的,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叶天现在不关心什么黑帮的火拼,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个人就是李天骄的父亲,李广。他不知道这个人已经是在这个城市的权力顶端了,为什么还要插手那些事情。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天想要去见见这个男人,他没有任何的把握。李天骄身上的灵力是天生的,不是因为雷电的关系才有的,那么就说明之前他的灵力同样也是被封印了。是李广做的还是别人做的? “我陪你去吧。”看出来了叶天的心神不宁,小千对叶天说。 “你干什么去?”叶天笑了。 “你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小千回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 “好。” 李广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见到的,只是有了李天骄的这一层关系,还是很好用的。 李天骄很高兴的在自己的家里开派对,因为他身体的异样,之前他的很多朋友都离开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的高兴了。 所以,毫无意外的,李天骄喝多了。只是到晚上,李广还没有回来。 叶天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依然是赖在李家不肯走,只有小千知道他的手心早已经是湿冷一片了。 很晚了,李广才回来。 “李市长真是一个大忙人呢。”叶天在客厅等着,听到门响,知道是李广回来了。 “你是叶天吧?”李广常年浸润在官场的环境下,他的说话都是官腔的。 叶天很意外,在李广的身上没有一点灵力的感觉,如果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就是一个能够把灵力藏的很深的人。 叶天看了一眼小千,看见小千轻轻的摇头。 小千能够看到人的内心,这个叶天是知道的,她摇头,代表她都不能够看出来他的想法?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是的。今天天骄开派对,我喝多了一点,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叶天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 “没有,你们都是小天的朋友,他这个孩子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天天就是知道打架闯祸,现在跟你在一起,他懂事多了,我还没能谢谢你呢。” 叶天找不到逗留的理由了,带着小千离开。 “你都看不透?”叶天问小千。 “看不透。看来这真的是一个高手啊。”小千觉得很挫败,自小就修炼的功夫现在终于有对手了,竟然还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她怎么能够不挫败。 虽然是自己的爷爷,虚空那么厉害的罡气,自己还是能够偶尔捕捉到他的想法的,但是在李广的面前,却是一筹莫展。 “这个李广果然是不简单。”叶天冷哼一声。 当天晚上,郭斌就接到了一个通知,就是当初支持肖毅的那个人的通知,平时他都会一点都不迟疑的去做,只是今天他却迷惘了。因为,这个通知就是要杀了叶天。 就算是在难做决定,郭斌还是要去执行的,因为这是自己和肖毅当初答应的条件。 叶天的家,郭斌是第一次来,他到的时候,叶天就在客厅里等着他,就像是今天等着李广一样。 “你来的还是挺快的。”叶天对郭斌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我就是知道。咱们就不要在这里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分割胜负,来个你死我活的话,就去一个开阔的地方,这里太小了,施展不开。”叶天知道自己最后一定是要和郭斌来一场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你一点都不生气?你这么的帮我,可是我却是要来杀你的!” “我们有不同的立场,而且,我没有想要帮你,我们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虽然是我也想过以后我们说不定会是朋友,但是现在明显的不是。” “……” “行了!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叶天豪情的说,“走吧!找个地方,我们好好的打一场,你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因为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好!” 郭斌和叶天到了城外的荒地,现在是半夜,除了虫子的叫声和偶尔的鸟鸣,这里很安静。 两个人相距三十米左右,远远的相望,就算是在深夜,两个人都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叶天和郭斌已经有过几次的交手了,他知道自己的身边是有这个一个是时而是敌手,时而是盟友的人,他就一直不敢再掉以轻心,虽然是每天的事情都很多,他依然是每天都在练习。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大和尚给的那本日记,有时候看起来就是一本随手的笔记,可是越是和别人交手,他就越发的感觉到里面的奥秘是无穷的。 曾经自己把两招合并在一起,就能够对付敌人,那就像是万金油一样,不管是放在那里都能够让自己的招数更加的厉害。 最近,叶天修炼的最多的就是火系的法术,他知道自己和郭斌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他不能认输。 叶天摆出来了对战的架势,看着郭斌也提起了罡气。这四周都是树木和杂草,对于郭斌而言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地方。 在郭斌发起攻击之前,叶天把一个低级的火系的法术直接就打在了周围的草地上,虽然是在盛夏,不知道叶天是用了什么办法,周围的杂草马上就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火光照亮了天幕,也让郭斌的惊讶更清楚的被叶天看见了。 “既然是生死之战,我就不能让你有太多的地和!”叶天笑着,然后一挥手,他竟然是把燃烧的火焰抓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火焰就变成了一把刀的形状。大约有两米多长,发出了姿色的光。 “好!”郭斌笑了,然后他掌心向下,双手的五指微微的弯曲,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 叶天的精神高度的紧张,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郭斌的嘴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是在念什么古老的咒语一样,然后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叶天,随后,叶天感觉到自己的周身的尘土开始渐渐的上扬,似乎是要变成沙尘暴一样。 我靠!叶天心道不好,这个郭斌竟然还会土系的法术!不对!不可能的!可是现在明明就死那些尘土已经是化成了一股飓风在冲着自己过来了,周围的火都渐渐的被熄灭了。 叶天脚尖轻点,然后快速的闪向一边。然后,刚才他站的地方就已经是变成了一个直径十米,深约五米的大坑了。 叶天真的是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躲过去的话,现在自己已经是变成什么样子了。 “没有想到,你还能修炼土系的法术呢?”叶天开口说道。 “哼哼。”郭斌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发出了两个声音。 叶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法术呢。 郭斌虽然是敦厚,但是这么多年的生死大战,他的脑子对于战斗还是非常的灵光的,虽然是他只会一种木系的法术,但是木不是代表植物,还有的就是在土壤里面的根系,他竟然是能够想到控制土壤里的根系,形成一股飓风。 叶天看着周围的火势在慢慢的变小,然后笑着对郭斌说,“没有想到你还是很有爱心的,知道不能够随便玩火呢。” “我怎么可能会有爱心呢?这么多年我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郭斌的眼里有一种叶天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熟悉,却又是非常的陌生。 自己曾经也是在刀刃上过生活的,只不过自己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信念,像是郭斌那样的过去,恐怕什么都不存在,只有死亡和死亡的存在。 “好!我是想看看,今天我是成为你手上的另一个亡魂,还是怎么样!”叶天挥动手里的火刀,然后灌注自己的罡气,让火焰变的蓝紫的,对着郭斌冲去! 郭斌马上就集结另一股风来拦住叶天的攻击,叶天被卷到了疯的中间,然后他逆着风旋转的方向,到了飓风的中心,然后一个火刀劈下去,竟然是把风分成了两个部分,随后马山就消失了。 “你怎么就知道劈,你不会别的吗?”郭斌看着叶天,觉得很好笑,从自己和他交手,他每一次都是把自己的法术破坏掉,但是每一次都是变成两部分。 “不会又怎么样呢?只要是好用就可以了。郭斌,你是从万物生,用到了千变万化,可还不是每一次都被我一道给破坏了!”叶天说到这里,竟然是有些得意了。 “是么?你以为我就会这么一点?要是我只会这些,恐怕我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了!”郭斌不相信叶天只会这一招,但是的确他的这一招很厉害,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还能真对自己的攻势变换出不同的招式。 “那好啊!今天大家都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本事,都用出来吧,就算是要死,也得死的痛快不是吗?你放心,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会替你照顾好肖毅的。”叶天知道对于郭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肖毅了。 “谢谢你了。你也放心,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也会好好帮你照顾你的那一大群人的。” “你放心,我叶天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的,我的女人还是我来照顾,我的徒弟现在还没有学到什么本事,至于小千和玉箫,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去照顾他们!”叶天狂妄的大笑。 是。自己怎么可能会死呢?就算是当初自己都已经走上了黄泉路,最后不是还是回来的?现在回来的不是叶天,而是一个从地狱回来的魔鬼,他没有找到谁是凶手,没有替自己的兄弟们报仇,自己怎么也不会死的! “行了!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死?” “我做的是好事,但是我杀了很多的人!天堂没有我的栖息之地,地狱也不能让我逗留,只有人间才是我的乐园!郭斌,动手吧!我们速战速决!”叶天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虚无的刀柄,然后火焰更加的大了。 郭斌却是使用自己最开始使用的那一招“万物生”。 周围的所有的植物都飞快的生长。 “怎么?难道你也不会别的了?” “不是不会,而是只有有一招能够要你的命就行了!”郭斌原本是掌心向下,现在猛然间对准了叶天,然后所有的植物都变成了箭,箭雨一样的向叶天飞去。 叶天赶紧的把自己手里的火刀挥舞的不见了刀的身影,至变成了一个影子,抵御箭雨的袭击。 只是,叶天越发的觉得自己有些吃力了,毕竟现在身处在大自然里,郭斌完全可以靠周围的树木给自己补充罡气,叶天的真气虽然是也能够转换成罡气供自己挥霍,速度却是比不上郭斌的快。 叶天的右脚已经是把地面踩出来了一个大坑,只为了接力能够抵御郭斌的进攻。 叶天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是会变成刺猬的。 叶天马上就让海市辰楼替自己当着箭雨的攻击,只是海市蜃楼毕竟是一个低级的结界,织成不了这么强大的攻击多久。 “怎么了?叶天你现在已经是打算束手就擒了?”郭斌没有减缓自己的攻击,反而是加大了攻击的力度了。 “不是!”叶天笑笑,然后把自己体内的罡气,分别汇聚到自己的两只手上,然后五指张开,他在聚集一个罡气球,想要把周围的箭雨都震开。 郭斌通过箭雨看着叶天的作为,他能够亲眼看到有五条不同颜色的小龙在叶天的双手之间在不断的飞舞,然后是速度越来越快了,最后只是变成五个五彩的影子一样的东西。 这个时候,叶天和郭斌都听到了结界破裂的声音,一直箭直直的穿过了叶天的右胸,血随着箭头喷出去…… 叶天感觉到了疼痛,但是他没有停手,只是让自己手里的五彩龙飞舞的更加快了,见见的罡气球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球,叶天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推出去,直直的对着郭斌。 “砰!” 气球在接近郭斌的空中爆炸了,所有的箭雨都落在了地上,郭斌也单膝跪在了地上,喷出来了一口鲜血。 “叶天,没想到你竟然是身兼了五种不同的属性!”郭斌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打不过叶天了,不管是自己用什么,他都能够想到办法去克制自己。 “是啊。你也不错!能够把我打伤!”叶天一把就贯穿自己身体的箭拔出来,那种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不过,我还是不会认输的!”叶天没有想到郭斌竟然是给了他自己的心口一掌,他几乎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噗!” 叶天不知道郭斌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很诡异。 “你知道有木系的法术是要靠水系来维持的吗?我修炼不了水系的法术,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血来对付你!”郭斌的脸色都已经变成了金色,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刚才的那一掌,如果是叶天没有猜错的话,郭斌把自己的心血都喷了出来。 每一个修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心血是最重要的,那就像是维持自己身体的运转的内丹一样的珍贵,可是为了对付自己,郭斌这算是自己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叶天不知道是要为郭斌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感到庆幸,竟然有人为了对付自己而这样做,这真是莫大的荣幸! “郭斌,你真的觉得值得吗?”叶天不知道这样的后果自己能不能够对付,只是对于郭斌,他觉得不值。 “我不能背弃自己的诺言!” “那你是不是也答应过肖毅,你要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弟,现在你就这样死了,你就没有背弃你的诺言了!” “没机会了!”郭斌说。 然后,叶天就看着四周的植物逐渐的变成了一个牢笼,它们都带着血腥的气息,逐渐的在变小,逐渐的在包围自己和郭斌。 “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叶天终于知道了郭斌的目的。 “是啊!只有你死了!才能够让肖毅活下来!” “你真是一个疯子!”叶天马上就聚集自己体内的罡气,但是发现所有的罡气都像是消失了一样,自己怎么用力也没有一点的反应。 “你到底做了什么?”叶天质问郭斌。 “我把我的心血喷出来的时候,顺便锁住了你的任督二脉,哪怕只是一会的时间,你也会被我的天罗地网给收拾了的!”郭斌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是那种不正常的红晕,就是回光返照一样。 “你真是一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叶天顾不上许多,自己赶紧的对着周围聚集而来的网不停的拳打脚踢,只是任督二脉已经被封锁了,就算是自己的无力都没有多大的威力。 叶天让自己静下来,不能慌不能慌。想想自己当初所有的罡气都没有的时候,自己是在怎么做的。 叶天努力的静下心来,感觉到自己的五条小龙困在自己的小腹,他们想要游动,却是没有力气一般的在蠕动着。 还能动就好,就好!叶天凝住自己的心神,然后关注那条红色的小龙,让它把周围所有残存的罡气都吸收了,渐渐的它的活动大了一些,然后开始试着往自己的周身游走。 这时候,绿色的大网已经把叶天缠绕的像是一只蚕蛹了,并且还在努力的收缩着。 叶天的周身都特别的疼,但是他强忍着,让那条小龙努力的在冲破自己被锁住的任督二脉。 一下,两下…… 最后,叶天疼得忍不住大叫一声,然后小龙终于也疏通了。 五条小龙开始自由的在身体里游走。叶天的周身散发着五彩的光。 光透过了网的缝隙,然后,叶天在一用力,整个网都边的支离破碎了。 郭斌的眼睛瞪大老大,他不相信,明明自己的师傅告诉过自己的,说一个人的心血是最强的禁锢,为什么叶天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够这么轻易的就解除了? “叶天,你骗我!这是不可能的!”郭斌不相信,自己都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却没有一点的作用。 “怎么不可能?你太过于相信别人的话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够想属于自己的招数呢?你是很厉害,但是你的厉害都只是在模仿别人。”叶天摇摇头。 “好!你说的都对!”郭斌说完这句话,头一歪,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叶天上去一摸他的鼻息,已经是没有气了,他觉得很可惜。原来自己真的是想和他做朋友的,现在看来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夜空还是很安静,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场争斗一样。 叶天知道自己的心现在必须要冷静,还要变的冰冷,因为他现在只是杀了自己的准朋友,说不定那一天自己还要杀了自己朋友的爸爸。 叶天仰望天空,闭上眼睛。 叶天在看见肖毅的时候,他还是在床上躺着,看上去脸色很苍白。 “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打算要装多久?”叶天金刀大马的坐到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肖毅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原本还闭眼的肖毅,马上就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被识破的沮丧。 “其实,我也是猜的。”叶天原本对于肖毅并没有什么感觉,无论是厌恶还是欣赏,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很该死。 “你倒是很会猜啊!”肖毅把自己手上的输液器拔掉,然后下床,坐到了叶天的对面。 “肖毅死了。” “嗯。”肖毅没有觉得意外,甚至是脸上都没有一个悲伤的表情。 “你都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他吗?你和他真的是兄弟吗?” “是谁杀了他都不重要的,就算是我知道了,我把那个人杀了,郭斌能够活过来吗?我们认识的那一天我们就知道,要不然就是比别人强大,你杀人,要不然就是自己技不如人,被杀!”肖毅脸色的冷漠深深的刺疼了叶天的心,这个男人真的是没有感情。 “我忽然间觉得陈远都比你可爱一些了,起码他对自己的哥哥还是真的关心,而你,你都没有心吧。一面说着你是为了报仇,或者说当初你带郭斌一起逃出来,不过就是为了自己有一个帮手吧?” “……” 肖毅不说话,让叶天的心里更加的难受了,原来那个拼死想要杀掉自己,现在不幸被自己杀死的男人,他的死竟然是这么的悲惨。 “好了。我不说了,我只是为了郭斌觉得不值得。至于你,我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们生死决斗的时候了。”叶天说完,准备离开。 “你站住。把白烟舞给我!”肖毅开口。 “为什么?” “是她父亲让我家破人亡的,我要让她替她的父亲赎罪!” “你已经都杀了白石了,还有请你记住是你说的,就算是你杀了白烟舞你的妈妈也活不过来!还有,你要搞清楚,当初是你那个赌鬼的爸爸把你的妈妈送给白石的,那她就算是白石的一样玩物!”肖毅已经掐住了叶天的脖子,手上的刀子也抵在了叶天的太阳穴上。 “你住嘴!” “你该认清楚事实!”叶天感觉到刀子已经划破了自己的皮肤,“你所在乎的,其实都是别人践踏的。”叶天握住肖毅的手腕,用力的挣开他的擒拿。 这一次换成是叶天在冷冷的看着肖毅,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也一样?你最好是好好的活着,不然你在乎的那些人,我会让他们在黄泉路上都痛恨你的!”肖毅的笑容可谓是恐怖。 “我们当中是你会先痛苦的!” 叶天甩甩手离开了。 叶天把油门踩到了最底,他想要发泄,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呢?为什么?难道他都不会难过吗?肖毅真的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轰隆作响的马达声,轮胎和地面的摩擦的声音,叶天把自己深深的埋在了巨大的音乐的声响当中,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那样呢?如果自己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兄弟的死亡,那么自己会生活的快乐很多吧。可是,自己就是不能够忘记他们一个一个的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那一晚,叶天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总之是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睡在草丛里面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车到底去了哪里。 晃了晃已经是快要裂开的脑袋,叶天对于昨天的事情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是觉得很难过。 叶天去拿了那个比对的结果,经过了DNA的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白烟舞和肖毅的血缘是有联系的。叶天想要大笑,可是嘴角却扬不上去! 从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团糟糕,但现在,叶天几乎是能够把事情都整理出来了,只不过他却开始宁愿自己生活在那片迷雾当中了。 李天骄的爸爸李广就是这件事情背后最大的推手,只是自己真的能够把他杀死吗?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控制整个城市黑色的势力? 肖毅收到了叶天给自己的那份报告,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叶天的电话。 “我说过,你会比我先痛苦的!哈哈哈……”叶天狂妄的笑声,让肖毅强忍住没有摔了电话。 “你怎么知道白烟舞就一定是白石亲生的!”肖毅不能相信这就是事实。 “不相信?就算是不是亲生的,你也是差点和自己的妹妹……哦,我不能说了!你想想你是不是真的禽兽?” “叶天,你真是一个疯子!” “我是疯子?你还是赶紧去找个证实一下吧!肖毅,亲手杀了自己的爸爸,真不知道你的感觉如何!”叶天大笑着挂断了电话,回头看见了白烟舞。 “你说的是真的?”白烟舞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她的手抓在一起,在微微的颤抖着。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全部,我想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高平!你要去问他吗?”叶天没是没哟想过要怎么告诉白烟舞,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状况下让她知道的。 “你是谁我爸爸对高平这么的宽容,是因为他知道我爸爸的什么秘密?”白烟舞也这样想过,他爸爸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会对别人过分好的人,她也觉得高平太过于有恃无恐了。 “是,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是肖毅杀了你爸爸?” “不管他是不是和我有关系,当年我爸爸做的事情对他的伤害都是很大的,不管是死在谁的手里,我爸爸也都算是一种解脱。” 白石真的死了之后,白烟舞觉得是一种解脱,并不是她对自己的爸爸没有感情,而是当她真的体会到那种上天入地都没哟办法的时候,她想过自己的爸爸也曾经把别人都逼到了这样的地步。 虽然是很多的人都说白石还算是一个厚道的人,但是那只是他的年纪大一些之后,年轻的时候一样是那样的没有人性。白烟舞想着,曾经有很多的人,特别是女人和孩子因为这些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石死了,他逃过了法律对他的追究,死在了自己的儿子的手上,是不是对他的惩罚? “你真的不要去亲耳听听高平对当年的事情的说法?” “不用了,谢谢。”白烟舞勉强的扯出来一个微笑,然后回到她的房间。 这件事情对于白烟舞而言即是兴奋又是打击,原本她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都已经没有了亲人,但是现在却多了一个哥哥,可是这个哥哥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爸爸。而自己的爸爸却是简介的杀了肖毅妈妈的人,天! 白烟舞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了! 肖毅的动作也是很快的,他知道只有高平曾经是白石的手下,虽然不是心腹,但是应该对当年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 肖毅很快就找到了高平,意外的是,他看见饿了叶天也在。 “嗨!”叶天轻快的打招呼,“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我是帮白烟舞过来旁听的,你不会不欢迎把?” “随你!”肖毅看了一眼叶天,然后看着高平一样被绑起来了,嘴上还塞着一块布。 “为了等你,害怕他就会大叫,毕竟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这里是公司啊。”叶天耸耸肩。 “高平,你最好是把当年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知道现在你有一个儿子,如果你不说,我不一定能够保证你还能够看见他!”肖毅盯着桌上的照片,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指弹了一下。 高平不能言语,只能是死死的盯着肖毅。最后,他颓败的战败了。 肖毅把高平嘴里的布扯出来,示意他开始说。 “你和白烟舞的确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的没有本事呢?我当初那么强迫的想要娶白烟舞,根本就是想要比你出手,好白石悔恨一辈子,然后我再把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 “你的心思还是挺歹毒的吗?你说吧,当初你是不是抓住了白石的什么痛处??”叶天笑着问。 “其实都怪你!我千算万算的都没有想到你会在中间出现!”高平狠狠的盯着叶天,“你真的是太喜欢多管闲事了!” “嗯,你说的很对,特别是美女的,我一般都不会不管的。” “你的妈妈,原本就是白石的女人,只不过白石没有娶她,而是早就娶了白烟舞的妈妈,可惜的是她一直都没有生育,而你的妈妈要求白石离婚,他不肯,你妈就跟一个赌鬼跑了,还带着你!”高平看着肖毅说。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想知道为什么当初白石明明知道我是他的儿子,他还要那么对我!” “他要你接手帮派,但是他要你尝尽一且的苦难之后才能够回来,你以为你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就能够那么轻易的跑回来?你想的太过于天真了?”高平冷笑,论心计,谁能够和白石相提并论?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你威胁白石的?所以白石才对你处处的忍让?这是不可能的吧?我觉得按照白石的性格,他肯定是会先杀了你!”叶天问。 “是啊!他为什么留下我呢?”高平似乎在回忆,“看起来这些年,他都对我很好,是吧?但是你们谁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你们真的以为白石是一个好人吗?” 高平忍不住笑起来,“白石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择手段的人!肖毅,你的这一点真的很像你爸爸!哈哈!”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天急切的追问。 “他娶的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女人啊!他知道我是多么的深爱他,他也知道自己要让肖毅接手帮派,自己肯定会死,他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你一切。所以他娶了我的女人,并且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她就会活一天!” “那你是说,白烟舞的妈妈根本就是白石杀死的?” “是啊!”高平很痛苦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那种中年男人的眼泪在脸上划过的样子,让叶天都觉得是震撼的。 一个也算是驰骋在江湖的男人,一个现在可以说是叱咤商海的汉子,在提到陈年的往事时,竟然是痛哭流涕! 白石现在是真的死而无憾了,他为了让肖毅变成最强大的人,竟然是从多年之前就已经开始设计了,不管是白烟舞还是肖毅,现在对他都不会存有一点的想念了。 他们的母亲都因为这个男人死了,都是被他杀死的!天!真的有这样的爸爸! 叶天不敢看肖毅的脸,回到家,更不敢看白烟舞的脸,他的手机是一直在和她通话的,所以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是已经结束了,虽然是这样的结果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很难过,只是对于叶天却是另一个开始! 李广并没有叶天的耐心,他没有按兵不动,而是自己亲自来杀叶天了。 现在的叶天是很讨厌晚上的,因为晚上总是会有各种的决斗。 那个月夜的晚上,因为是十五,月圆之夜,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月光中,月光给所有的一切都度上了一层轻薄的纱,朦胧又暧昧。 叶天在这样的月色里没有和女人去约会,也没有去和自己的兄弟们喝酒言欢,而是看见了那把自己追了很久的血玉灵剑。 “李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小千都看不透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人家都已经光明正大的出现了,叶天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就赵家那种低级的读心术也敢在我的面前说。”如果上上一次叶天看见李广的时候,他的身上只有一种儒官的感觉,这一次的他,身上都是满满的杀气还有……邪气!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一天我还会杀了自己的朋友的爸爸。”叶天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年轻人,你的口气不要太过狂妄!你已经破坏了我的计划,现在你只要是不要在插手,我会看在天骄的面上放你一马的!” 李广把那把剑直直的对准了叶天的咽喉,他清楚的看见了那把剑里竟然是有血在流动的! “怎么会是这样的?”叶天惊讶的看着玉剑,然后他忍不住的用手去摸。 果然,就像是玉箫说的,虽然是一把玉剑,但是很锋利,叶天的手被锋利的刀锋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叶天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都从那个小小的伤口在拼命的流,滴到了剑身上,马上就不见了! 叶天拼尽自己的全力才把剑从自己的身边推开,阻止了伤口继续流血。 叶天第一次觉得一把剑还是有生命的!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叶天质问李广,如果说以前叶天对玉箫说的话是很怀疑的,但是现在他完全相信了,比玉箫还深信不疑。 “没有做什么!”李广的脸并没有什么改变,可以看出来,应该没有用血来喂养这把剑。 “可是,他现在看起来像是活的一样。” “它一直就是活的!只不过是被封印了而已。” “难道你不知道它曾经对吕家和赵家造成的伤害吗?是你把这个封印解开的?”叶天觉得李广就是一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就连你儿子的身上都有那么强的灵力,你的灵力不会弱的,你为什么还要依靠一把剑?” “那你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见过强大的对手,你以为你能够打得赢郭斌,你就是最厉害的了?我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不懂!”叶天摇头,他一直是相信只要是自己努力,就一定会改变一切的,哪怕是自己的半个身体就已经被埋进了黄土。 “不懂就不懂!反正是和你无关!血玉灵剑,你已经看见了,以后就不要在多管闲事了,谢谢你对天骄的照顾,说不定以后你还要多多的照顾他!” 李广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只剩下叶天在茫然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这样自己就应该收手了吗?可是,自己还是不知道李广的目的,他到底是怎么解开的那把剑身上的封印?他的灵力为什么从那一天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到今天自己都快被被震飞? 那把血玉灵剑的周身都是散发这一种邪气,非常的邪,叶天想着自己的血被它吸取的感觉,都觉得周身都是冷的,自己要怎么办? “玉箫!”叶天已经等不到天明了,就是现在自己要知道关于这把血玉灵剑的所有的事情! “你干嘛?”玉箫揉着眼睛。 “你现在赶紧带我去见你的祖爷爷,或者是你爸爸都行,赶紧的动身!”叶天晃动玉箫,希望可以帮他清醒。 “你大半夜的要去?” “是的,就是现在!再晚了,我怕我就会没有办法应付了,不知道你的家里人有没有人回来帮我一把!” “好!”虽然是玉箫不知道为什么叶天会这么的着急,但是他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焦急。那不是装出来的,他也动身出门了。 “你家在那?” “天山!” 叶天的一口血直接就喷了一地。 买了机票,两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玉箫的家里。 那种道观是叶天原来只能是在电视里看见的,这一次自己真的亲自见到了,果然是被这里的一切都震撼了。 “唉,你不要碰那棵树!”与小小心翼翼的对叶天说。 “怎么了?”叶天不在乎的晃动那颗只有手臂粗细的树,自己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树,他的见识也算是多了,可是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 这棵树像是合欢树,但是叶子比合欢树的叶子大的很多,也是对称生长的,树干上是各种朱砂的符咒,像是长年累月的被人写上去,已经都深深的印进了树干里面了。 “那棵树比你的年纪还大!”玉箫赶紧把叶天的手拍下来,“好像是里面镇压着什么东西,我也忘记了。” “啊!你确定?”叶天好奇的看着这颗奇葩的树。 “我们家里的东西啊,你都不要随便的去碰,谁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反正是我爸爸跟我说的,让我小心一点。”玉箫说。 叶天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地方? 叶天在玉箫的带领下,继续往里面走,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人,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你家平时都没有人的吗?” “现在这个时间,可能都在大堂里做功课吧。” 叶天的脑海中想象着一群穿着和玉箫一样的道袍的人盘腿而坐,在静静的念着什么。 在叶天的想象中,玉箫带叶天见到了这里的人,然后叶天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人家根本就是在一个大的会议桌上,在说着什么。 “爸爸,我回来了。” “嗯。” 玉箫的爸爸点头,他是一个年纪和李广差不多的中年人,可能是因为修身养性的关系,他看起来很仙风道骨的样子。 玉箫一路过去和人打招呼,然后人们也都自动的出去了。 “你就是叶天吧?”玉箫的爸爸叫沉木。 “是的。” “你来是为了血玉灵剑的事情把?” “是。”既然都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了,还在这里装高深,赶紧的跟我说了不就行了? “我想我知道的,玉箫应该是都告诉你了。”沉木真不是愧对于他的名字,那个脸上的表情就是跟木头刻出来的一样。 “我上一次看见那把玉剑的时候,剑身里面像是有血在流动一样,还有,我的血落在上面,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叶天近乎惊恐的对沉木说。 “嗯,这个是正常的。说明它现在刚刚苏醒,还没有太大的邪气吧?”沉木抬眼看着叶天。 “没有太大,但是我能够感觉到。” “嗯。现在的它应该是需要太多的鲜血去苏醒。等到它喝够了鲜血,就会控制那个人了,最后也会变成这把剑的最后的鲜血。”沉木的声音在房间里静静的。 “怎么封印?” “我不知道。当初是我的爷爷和虚空前辈封印的,我也不知道。” 叶天翻了一个白眼,神啊。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您的意思就是说我还要去找明源和虚空那两个老头是不不是?” 你要是真的敢说是,我就把你这里的东西都砸烂! “是的。” “好吧。” 叶天没有能力把这里的东西都砸烂,他不敢,毕竟是自己在人家的地方。 叶天带着玉箫急匆匆的离开,准备去找虚空和明源。 “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就当是你被我们家的人算计的赔礼好了。”沉木对叶天说。 “好!你们家就你还是有良心的,你家的祖宗坑我,你儿子见了我就是拔剑相向!”叶天兴奋着,吕家送自己的东西应该怎么也是个宝贝了吧? 如果对自己没有用的话,自己就把它卖了去,说不定还能换钱逍遥好久呢! “给你!”沉木把一件道袍放到了叶天的手上。 “啊?”叶天彻底的惊呆了。 “这是我们吕家的道袍,以后你再来这里,就算是没有玉箫带着,也会畅通无阻的!”沉木沉声对叶天说。 “……” 叶天无言以对,一直是麻木的跟着玉箫走到了山下,他才清醒过来。 “我去!这个死牛鼻子!竟然对我下黑手!”叶天对着山顶大骂。 “我爸爸说怕你扰乱了道观的清修,就对你用了一点宁神香。”玉箫尽职尽责的解释。 “那你把就送我一件道袍?这是什么意思?”叶天的声音把树林里的鸟都惊飞了! “这是我们吕家的象征啊!” “我要你们家的象征干什么?能吃吗?能喝吗?”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以后可以自己有出入我们这里的了?”玉箫觉得叶天怎么这么笨呢? “……” 叶天虽然是很生气,但是还是把道袍扔进了自己的行李袋,虽然是没有什么用处,可用总比没有强吧。 叶天启辰去找虚空和明源两个老头,只不过是他们还没有到,小千就已经通知他们赶紧回去,其中还有张良的紧急呼叫。叶天赶忙回去,还没有到城市,就觉得这里已经是变成了人间的炼狱一样,四处都是黑色的邪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小千已经到了机场去接叶天和玉箫了,她说话一直是很利落的,所以她很快就让叶天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肖毅已经不想在和过去一样的去争斗什么,毕竟是当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对白烟舞很照顾,两个人的兄妹感情还算是可以。 张强却不愿意在做老二了,陈远也被张强许给他的巨大的利益蛊惑着,而且现在的肖毅还是白石的儿子,这件事情让他觉得更加的痛苦,于是他就和张强算是彻底的联手了。 肖毅虽然是一直都知道张强不服气自己是老大,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真的会反水,这一次帮派的火拼一直是持续了很久,很久,大街上是各种的流血,人们似乎都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了争斗。 “李天骄呢?”叶天忽然问。 “这个时候你问他干什么?”小千觉得奇怪。 “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叶天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很关键。 “好像是有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最近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接,不知道他是不是去那里逍遥快活了!”小千回想。 “那就是了。”叶天噙着笑。 什么帮派的火拼,根本就是李广在后面捣鬼的吧,别说他还是真的很擅长这个呢。 血!叶天想着沉木对自己说的话,是血玉灵剑现在还在恢复的状态,他毕竟被封印了那么久,就算是想要恢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看来,李广已经都等不及了。 “你说什么就是了?”小千不明所以的问。 “没事!”叶天上车,“你们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去一趟!” “啊……” 叶天不管小千和玉箫的回答,自己一踩油门就离开了。 李广,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哪怕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现在让这么多的人都陷入了混乱,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车上的广播都是关于这几天的帮派的械斗的,听到叶天都有心烦意乱的。 现在已经有人死了,还不止一个,叶天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他从来不以为自己是一个救世的英雄,可是他不是肖毅那样的冷血,在看见死亡的时候做到真正的事不关己。 张良的电话。 “叶天,你现在在那里?”张良很急躁。 “我在忙。” “你知道现在什么状况?你还在忙?”张良的语气不是很好。 “那边你可以应付的,但是现在我要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说完,叶天就把手机挂断了。 张良拿开手机,然后看着眼前的状况,一边看着徐和和秦川,有点无奈。 “张组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徐和盯着地图,开始这些流血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也不是很在在意,只是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起,他们渐渐的觉的人们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理智,才发现事情已经不好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张良看着徐和在城市的地图上圈圈画画的,然后有看着电脑找最近的械斗地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是觉得,这些械斗的地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召唤术一样!”徐和的汗丝毫都没有因为空调的关系而停止。 “我对那些不是很熟悉,秦川你来看看。”张良对于阵法什么的不是很擅长,所以他还是决定让徐和和秦川去看。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我也不是很擅长,但是我觉得既然是徐和觉得不对了,真的是有这样的可能。你们没有发现,现在城市的人们都很躁动吗?”秦川担忧的看着新闻,这几天,不管是因为帮派的斗争,还是普通人之间的争斗都是很多的。 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已经失去了平静的心,人们都很躁动,不管是多小的事情,人们都会争吵,然后就会动武!这样的状况本身就应该让六祖觉得担心,况且是现在这样已经有了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黑气当中,徐和抹了一把汗水,然后坚定的说,“我果然是没有想错。这是一个召唤术,是在召唤人们的好斗之心。” “什么?难道还有这样的阵法?” “当然了,只是一个很古老的阵法,在古代的时候,只要是有战乱,就会有人利用这样的阵法去把一个城市变的混乱不堪的。不过,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是用鲜血来召唤。” “你们发现没有,就算是发生械斗,周围的鲜血也是会很快就消失了!”秦川盯着电视上的新闻说。 “好像是这样!”张良赶紧的翻看新闻,果然是地面上的血液蒸发的似乎比水都快,“难到是有人在利用这些血?” “天!”秦川惊呼,“那么多的血,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李广并没有在家,他在这个城市的最高的楼顶,看着整个城市都已经变了,他有些心疼,但是为了李天骄,一切的罪孽都是值得的。 为了李天骄,自己最爱的女人已经在那一天失去了生命,为什么?明明刘岚是不喜欢那个人的,他为什么还是要纠缠自己呢? 李广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是可以偏执到这样的地步,他竟然是整整的罩了自己二十年。 二十三年前,李广,刘岚,彭清三个人是在修行中认识的,他们修行的是不同的属性的法术,所以经常的相互切磋,感情变得很好。 还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两个人都喜欢上了刘岚,只不过是刘岚对李广早已是芳心暗许,可是知道彭清的心思很小,所以他们都没有说出口。 彭清并不知道,依然是卯足了精神的去追求刘岚,最后她真的是无法在忍受了,就把事情的真想告诉了他,没有想到他只是觉得是刘岚在欺骗自己。 这样的一个偏执的男人在刘岚和李广的身边,他们都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就偷偷的一起走了。后来,他们结婚,然后李天骄出世了。 李天骄出世的时候,身上的灵力就已经很强了,可是刘岚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因为这股灵力会引来彭清的报复,便和李广商量着还是把自己儿子的灵力封印了比较好,就让他当一个平凡的人,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就好了。 只是李广当时年轻气盛不同意刘岚的做法,他坚持要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厉害的人,而不是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 刘岚很生气,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是刚刚生完孩子,就自己一个人耗尽自己所有的灵力把李天骄的灵力都封印了,然后她就这样离开人世了。 当李广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刘岚的身体都都已经冰冷了。他心灰意冷,觉得是自己的不可一世害死的自己的妻子,也把自己的灵力都封印了,所以小千和与天斗感受不到他的灵力。 事情就这样平安的过了很多年,彭清都没有找上门,李广以为这样的生活应该就坚持到自己生命的终结。只是没有想到,两年前,彭清忽然间上面,要和他决斗,因为他刚刚知道了刘岚的死亡的消息。 李广告诉彭清,自己不会和他决斗的,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灵力,他却不管,只是说两年后,如果自己不和他决斗,自己就一会杀了李天骄。 李广的灵力已经被封印了,想要解封需要很大的灵力,而且他能够感觉到彭清已经不是多年前的他了,他的身上有一种邪气,自己如果不能够打赢他,恐怕自己和李天骄都会死。 于是,后面的事情都顺利成章的发生了。 李广想着过去的两年的事情,自己做的是有多么的过分,他都可以不在乎,反正不管是这一战自己是输还是赢,他都已经想好了,他要去陪刘岚了,自己一个人在世间真的是过于辛苦了。 整个城市的黑气都是李广的杰作,他需要借助血玉灵剑的力量,他需要更多的血液,他不是不知道这把剑的邪,只是自己不能够有其他的办法了,为了李天骄什么都值得。 李广也不想这样,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彭清把自己的儿子抓走了,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用这么邪恶,这么天理不容的阵法的。 李广是知道六组的存在的,他不想被他们发现,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害怕了。 “李广,你果然是在这里?”叶天爬上楼顶,果然是看见了李广站在前面。 “你比六组的那帮人厉害的多了,刚刚回来就已经找到我了!”李广对于叶天还是很欣赏的,所以他把李天骄托付给他。 “是啊。天骄知道你这么做吗?” “我原本还是想趁着你不再时候,赶紧把这件事情结束呢,看啦你还是赶回来了。”李广摇头,他不希望叶天受到伤害,因为这个人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那个人真的这么的厉害,要让你用这么邪恶的办法去对付?你知道这把玉剑真的被唤醒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叶天生气的质问。 “我也不愿意,但是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天骄,你懂吗?我从来都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有灵力的存在,因为我想让他当一个普通人,可是老天还是不同意!我也把自己的灵力封印了,可是他还是不放过我!” “你是说,天骄的灵力是你封印的?”叶天问。 “不是我,是他的妈妈。为了封印,为了让他做一个普通人,他妈为了这个失去了生命,你说我能够看着别人伤害我的孩子吗?” 李广静静的看着叶天。 “叶天,无论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请帮我好好的照顾天骄!” “你可是得了吧!”叶天对于李广的悲哀视而不见,“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去照顾,关我什么事?” “天骄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真正的朋友,那些孩子都跟他一样,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我死了,顾及都没有人真的能够帮他一把。你看现在,就没有和他在一起。” 叶天对于李广的话很相信,因为的确是这样的,现在的李天骄总是和小千还有玉箫在一起,没人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叶天还是知道他心里的难过的。 “我不会帮他的。还有,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住手!”叶天不想和李广多做口舌,提起罡气就冲着李广杀过去了。 李广头都没有回,一个闪身就轻易的躲了过去。 “叶天,不是我小瞧你,就算是我没有这把血玉灵剑的帮助,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况且现在它已经在慢慢的苏醒了,你真的要来找死吗?” 李广闲闲的站在了叶天的一边,看着他差点摔下楼的悲惨。 “是么?”叶天晃晃悠悠的站在天台上面,刚才自己差点就摔下去了,他探头看了一眼下面,真的好高。 “李广,你不知道吧?凡是瞧不起我的人,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好!”叶天显然是对于这种看不起自己的人很是生气,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是有点不好对付。 “别人我管不着,只是你这几天最好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李广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不安宁,好像是彭清现在就已经在这附近一样。 “我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你应该住手了!” “你还是放弃吧!”李广没有想到叶天竟然还会在攻击自己,“你的班禅指,在我的面前真的是不够看的!” 平素里,叶天觉得自己最拿手的班禅指在李广的面前竟然是被他说不够看?叶天更加恼怒,只不过他看着李广还是微微的抬起自己的手,然后划过一道土黄色的光,然后发生了一个小型的爆炸,一切都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叶天惊讶问,一脸崇拜的看着李广,如果说他现在的身上已经是有一种邪魔性,可是他发出来的那道光,却是一点都不夹带的。 “你走吧!你打不过我!你放心,我虽然是让很多人都卷进了这个事情,可是我没有真的要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只不过是把他们心底的欲望扩大了。”李广看着这个已经是陷入混乱的城市。 “你还觉得你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叶天不相信了,他再一次的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用尽全身的罡气,想要让李广收手。手上五彩的刀芒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对着李广展过,只见一道五彩的半球形光圈急速飞去。 李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到叶天竟然是一个身兼五种属性的修真者。 “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李广双手推出血玉灵剑,然后灵剑发出了一种血红色的光,慢慢的侵蚀叶天的光球。 “我只是怕树大招风,要是一下子把我的实力都暴露了,这以后还怎么玩啊?”叶天笑着说,其实早就已经拼尽了自己的全力,只不过这样都不是李广的对手。 “有人来了!你确定你还要跟我继续打吗?”李广手中的红光都几乎已经把叶天的无彩光都快要蚕食干净了。 “啊!那我就暂时放过你!”叶天知道李广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所以他马上收功。 随后,看见三个人出现在天台上,是张良,徐和,还有秦川。 “叶天,你又是在擅自行动!”秦川全身戒备,但是看见叶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出声指责。 “等着你们来的话,说不定他早就走了呢!”叶天不以为意,两儿锒铛的。 叶天不愿意六组的人插手这件事情,因为自己面对的人是李天骄的父亲,他不想让这个孩子以后活在别人的目光当中,所以他宁可自己去一力承担。 “你们都来了也没有用!”李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这群人在他的眼里都不是问题。 “李广,”叶天慢慢的移到李广的周围,慢慢的背对张良他们,“赶他们走!” 李广奇怪的看着叶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李广,原来一直都不知道你还是一个高手呢?”张良的脸依然是万年的冰霜。 叶天马上就垂下头,其实自己想多了,李广既然是市长,他怎么能够期待张良不认识他呢,可怜的只有李天骄了。 “我说,张组长啊,这些事您能不能全权交给我呢?”叶天一脸的讨好。 “交给你?你看看现在整个城市都已经被他搞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说什么都交给你处理?你能够打的过他?”秦川没有等张良说话她就反驳了叶天的提议。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秦川秦队长你能够打的过李广了?”叶天看着秦川说。 “你……” “你也知道你不行!那就住嘴!”叶天不客气的瞪了一眼秦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害怕李天骄以后会被人歧视,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往外说的,只是这一切都要看李广是不是配合了。”一直都沉默的张良开口。 “我现在已经是顾不上这些了。”李广看着有些暗红的天空,“如果我还有其他的办法,我是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你们放心吧,今天这件事情就会解决的,你们都走吧。” “李广,我知道你有苦衷,只是你这样做分明是子啊迫害苍生,难道你最初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徐和疑问。 “走吧!叶天,你记住那件事就行了!”李广挥挥手,同时右手打了一个印结在血玉灵剑上,一阵红光迎面而来,把叶天等人都推到了楼道里面。 章节目录 第661章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救得了他们?”一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李广的面前。 “彭清,天骄呢?”李广做好防守的姿势。 “已经被我杀了!”彭清修炼的是正宗的道家的法术,虽然是赶不上吕赵两家的,也追不上张天师的门徒,只是他的功夫却是让人猜不透。 “不可能。”李广笑着,看着已经和自己一样渐渐老去的彭清,“如果他只是我的儿子,你真的对杀了他,只不过他身上同样有刘岚的血,你不会那样做的!” “哼!你以为我还会对你们心慈手软吗?”彭清背过手,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你到现在还不知大为什么刘岚没有选择你吗?”李广不想和彭清争斗,他不知道现在血玉灵剑的力量是怎么样的,更不想因为这件陈年的往事伤害自己自己的朋友。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你们死就行!我已经让你们多活了二十多年,够了!” 只见彭清的双额的开始有些鼓胀,然后青筋凸显,双手叠加,随后手中出现了一张黄色的符咒,他口中念念有词。 “你真的要和我斗得你死我活?”李广叹气,却还是不得已的舞动手中的血玉灵剑。 “两年前我找到你的时候就应该送你去死了!”彭清的嘴更快的蠕动,然后手中的符咒自己点燃了,在空中快速的变成了一个字,然后彭清大喝一声:“破!” 城市的上空马上就出现了乌云,快速的把太阳挡住了,黑夜没有征兆的出现了。 大街上的人们慌乱了,这莫名的黑夜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让人们觉得无比的恐惧,人群开始慌乱,大叫,奔走…… 叶天他们被李广的剑气扫进了楼道,随后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封死了一样,自己怎么也打不开了。现在他并不知道外面的状况,只是觉得现在的状况不对。 “张良,你有没有听到外面很乱?”叶天隐约的听到人们的叫声。 “有。”张良静下自己的心神。 “你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李广的。”叶天重重的拍了一下张良的肩膀。 “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挥?”秦川不服气的说。 “就凭我能够打过你!”叶天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玩世不恭,他的眼中带着一种霸道的意味。 “就听叶天的。”张良迅速的思考了一下,现在四个人当中,叶天的能力是最高的,自己是很清楚的,而且他的心思活络,留在这里很合适。 “嗯。”徐和点头,“我现在马上去布置新的阵法,应是能够破坏李广的召唤术。” “嗯。秦川,你也去帮忙,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叶天就行了。” 叶天看着三个人离开,自己依然是在和门作斗争。 “该死的李广,你这是要疯吗?”因为谛听的关系,叶天已经知道了,里面在打斗了,却是这样他越是着急,毕竟,如果是李广赢了,还好说,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要怎么结束? “你现在还想着要救门后面的小子?”彭清大笑,“我这么多年来受的苦,我今天一定要拉着这里的人陪葬!” “你真的是疯了?你想杀我。你可以来!不要杀别人!”李广最恨的就是彭清这样的狭隘的心思,他总是能够把自己的痛苦都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李广,你不要再这里装圣人了,你不要忘记了,当年我们在山上,你才是第一个动手杀人的人!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刘岚呢?”彭清笑着,脸上的肌肉在颤抖。 “我说过了。我做的事情,刘岚都知道。,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敬佩的大哥,现在竟然来杀我了!” 李广和彭清一面交手,一面说话,周围的东西都被他们散发的罡气震得乱七八糟的,天台上面现在就像是台风的风眼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被卷上了九霄。 “你不要拿刘岚说事!我现在就送你和她去见面!”彭清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李广,从自己的身后把自己的佩剑拔出来,一把清冷的剑迎风见长,竟然是已经变的有三米多长了。 “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找到了这把宝剑!”李广的眼中越发的惊奇。 “那是自然。我这些年走遍了千山万水,就是为了把迎风剑寻到手。你不也是因为害怕这个所以才偷了吕家的血玉灵剑吗?” “那好!那就不要废话了!你告诉我你把天骄藏在那里了,我就和你交手!”李广问。 “你想要我告诉你,然后你让门后的小子去救他?不要痴心妄想了!”彭清一挥手,门就打开了。 叶天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然后屁股厥的老高…… “我去!你们就不能先说一声吗?摔死我了!”叶天捂着租户的下巴,一只手对着两个人指指点点的。 “滚到一边去!”彭清再挥手,门在一次关上了,然后叶天则是像一直壁虎一样的贴在了墙上。 “你这是干什么?这个老家伙!”叶天大声的叫骂。 “你最好是住嘴,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好心的留着你的狗命!”彭清出声威胁。 叶天还是很知趣的,他马上就闭嘴,挑眉示意彭清可以继续打架了。 “行了。我可以告诉你叶天在那里了,他就在你们家,只不过是被我的结界困住了,你只是看不见他,可是他能够看见你!所以你最近做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你也不用去瞒着他了。”彭清带着一种戏虐的声音。 “好!”李广并没有想过要让李天骄还对自己留着什么好的念想,留着命什么就是最好的。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能够把血玉灵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也让我看看你迎风剑是不是假的!” 李广和彭清各自盘踞在天台的一角,眼光在空气中相互交错,人未动,手中的剑却已经都飞到的空中,相互的较量起来。 血玉灵剑和迎风剑在抵在一起,溅起了无数的火花,金属和玉器碰撞的声音一点的不悦耳,反而是带着一种想让人咬牙的刺耳。 叶天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气血的翻涌,最后还是人不住的喷出来了一口。 “这两个老东西的功力已经这么厉害了?人都没有动,就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武器。”叶天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两个人的争斗,这种旷世高手的争斗自己还能够见几次呢? “哼……”彭清看着叶天口喷鲜血,不由的冷笑。 只见,彭清的右手,五指扩张,半握成球形,迎风剑马上那个就变成了无数个剪影,环绕在血玉灵剑的周围,开始了四面八方的攻击。 李广也不甘示弱,左手握右手的手腕,然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相并,微微的颤抖着。血玉灵剑的剑身内的血液不再是流动的状态,而是几乎近于沸腾,周身马山就散发出血色的红光,然后把迎风剑的分身打的七零八落的。 “看来,迎风剑的精髓你还是没有学会啊。”李广笑着。 “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现在已经是和迎风剑心神想通了,而你还是和血玉灵剑貌合神离,应该是你也知道,要是在深一步,恐怕你就会被他所控制了!”彭清收回自己的迎风剑。 李广也收回了血玉灵剑,他暗暗的叹气,是,他一直不敢太过于和血玉灵剑交换心神,因为他真的害怕自己会被他控制,最近他知道自己身上已经的积满了邪性,这几天那把剑对自己的吸引力也是越来越大。 有好几次,如果不是李广对自己的心神控制的好,恐怕早已经是变成了血玉灵剑控制的一个傀儡了。 “是啊。你说的都对,我不能够被一把剑控制。就算是这样,你也打不过我!” “是么?只是我没有想到当年是满嘴仁义道德的李广,现在也开始使用这样歪门邪道的召唤术了,你不舍得你自己变成傀儡,你可是舍得这城中的平凡人!” 现在,整座城市的人们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街上的人们都发生了动乱,人们在恐惧当中几乎都像是没有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无数的老弱病残在动乱中摔倒在地上,但是都没有人肯伸出援手…… 张良在路上和警察舒缓交通,平时看起来是很亮的路灯,在这一片的黑暗当中几乎都不怎么有作用,只能是照亮自己下面的一小点光亮。 张良虽然是挂心城里的老百姓,可是他更加担心的是天台上的人,不知道叶天现在怎么样了。 叶天现在人在结界里面,并不知道外面的状况,也不知道外面早就已经是浸在了墨色当中,他的眼里只有这两个人在交战。 彭清和李广现在已经不在是用自己的罡气去控制个子的剑了,各种形状的剑气在空中碰撞,时不时的发出一种类似爆炸的声响,只有叶天知道如果没有结界的话,现在这栋楼都已经变成粉末了。 渐渐的李广处于了下风,血玉灵剑周身的光芒已经是越来越淡了,李广的脸色也是越发的白,后来他终于喷出来一口血,落在血玉灵剑上的血液马上就蒸发了,然后血红色的光也开始微微的变强。 “李广!”彭清一个用力,一掌直接就拍在了李广的肩上,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到地上,扬起来一阵灰尘。 “轰隆隆……”叶天听到了雷声,雷声很近,确实没有看见闪电。 “我去!这个彭清到底是在弄了什么,怎么连闪电都没有透过这层黑色~!”叶天纳闷。 随后,叶天盯着李广。 李广慢慢的从地上起来,眼中带着一种绝望。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依然不是大哥的对手啊!”李广敬佩的说。 “因为你已经被情爱腐蚀了,你根本就已经都忘记了要继续修行了。”彭清厌恶的看着李广,“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们在山上好好的修行,你们却要为了什么爱情而离开。” “那你呢?这么多年不是还是为了你对刘岚的爱,而对我们不肯放手呢?”李广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还有什么?是犹豫? 叶天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李广还有犹豫?难不成是因为他对这个彭清有什么愧疚的地方?这个人已经都把李天骄抓了,他怎么还是不放开手脚?难道是担心自己救不了李天骄? “我说你,就是你,叫彭清是吧?”叶天知道李广伤的很重,需要时间来恢复罡气。 “你小子想说什么?”彭清对于叶天没由来的厌恶。 “你看,你不就是喜欢李广的媳妇啊,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你干嘛还不放手?你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就这么的小家子气呢?” “你这个小子知道什么?”叶天都没有看清楚,就一经发现这个彭清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现在他没有办法动弹,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一样。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叶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你住手!和这个人无关!”李广追上来和彭清缠斗在一起。 “哈哈哈!刘岚,你看见了吗?这么多年了,李广还是这样,断不了情根,顾虑太多,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呢?” “因为他比你像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恢复了呼吸的叶天说。 “是么?一个男人就能够把自己的灵力封存了二十多年吗?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的生活着,这一活就是二十多年啊!” “那只是他想要给李天骄一个安静的生活!要是你呢?你怎么做?难不成你要逼着他学修行,等你来了在和你一决生死?你以为你是一个男人,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不知道你们说的刘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但是我知道,她选择李广没有错!” “哼!是么?”彭清大笑,“我今天一定要逼着你入魔!让你不能够和刘岚在相见!魔应该是要下地狱的!”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彭清一边大笑,一边对李广拔剑相向,迎风剑三米多长,被他挥动的都看不见剑身,只能是看见一片银光在眼前飞动。 李广节节败退,最后被逼到了一个角落,他的眼睛边的猩红,是,叶天看见了他的决绝! 只见李广一掌就击打在彭清的身上,把他生生的击退了三米之多,然后他就趁着那个空隙,把自己的手腕割破,紧握拳头,让血滴在了血玉灵剑上。 “血玉灵剑,最终的需要的还是一个手拿它的人的血,他会空着这个人,最后把他变成一个魔,只会杀人的魔,一个没有人性的魔!叶天,我一定会胜,如果我不死,你就杀死我!不然这个世界就会被我给毁了!我已经是做错了很多了!” 李广一边用自己的鲜血饲喂手上的血玉灵剑,一边对叶天说。 “我到是想杀了你,可是你看我现在就跟只壁虎似的。”叶天动了动自己的几个手指头,示意李广,现在自己只有这几个东西能动。 “别着急,彭清死了,你自然就能够动了!”李广笑着说,“好好的照顾天骄,跟他说一声,我对不起他!如果可以,你最好是洗了他的大脑,让他忘记自己的过去。” 彭清一点也不着急的看着李广,似笑非笑的,“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不过,你对这个小子说了没有用!你死了,我会让他马上去黄泉路上追你的!” “你做梦!你孙子死了!老子我都不会死!”叶天对着彭清吐了一口唾沫。 “不过这个小子还是挺奇怪的,竟然是身上兼具了五行之术。” 李广的眼睛已经渐渐的发生了变化,眼黑慢慢的消失,只剩下眼白,让人觉得非常的恐怖。 “李广!李广!”叶天不知道什么入魔,只是觉得周围的邪魔性越发的严重,他看着李广的身上散发这一种黑色的光,就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再叫他,恐怕都已经没有用处了。 这个彭清真的这么厉害,能够逼着李广入魔。 李广身上的血管开始像是被充进了气一样的开始鼓胀,慢慢的冲破了他的衣服,他的身形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是儒雅的外貌变的狰狞,身体抽长,身形暴涨,就连指甲都长长了,变成了黑紫色。 “彭清,拿命来!”李广的声音像是直接从咽喉里发出来的,混沌不清,但是带着肃杀之气。 “呵呵呵,我倒是要领教一下看看,这个血玉灵剑和我的迎风剑到底是谁更加厉害一些!”彭清似乎是很期待,他的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就连血玉灵剑现在都是光芒万丈一样,几乎是都能够让半个天空都是血红色的光。 徐和还有秦川现在在地上,就是每一处当初李广布阵的地方,在重新放上切割面很是完整的冰块,原本这个阵法用的丢失玉石,最次也是具有磁场的大理石,可是现在都找不到,因为说是时间不允许,如果天空再这么暗下去,六组都没有办法去解释这件事情了。 巨大的冰块都被放到了指定的地方,徐和马上就返回了李广所占的地方,这里的事业最为开阔,而且是阵眼。 “张组长,这扇门还是打不开。”徐和记得满头大汗。 现在是夏天,冰块很快就会融化的,如果自己是不能够尽快的完成,恐怕还是没有用的。 “叶天现在不再这里,说明他已经进去了。”张良说。 “问题就是我进不去!”徐和着急了。 “我来!”小千一脸笑容的说。 “你?”徐和不相信,不是他想要不相信,而是这个号称是虚空的孙女的女孩到现在为止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些什么。 “当然是我!你们能进去吗?”小千站在门前,一只手贴在门上,另一只手放在徐和的心口上,“现在,想象如果你能够站在天台你会怎么做!” “好!”徐和闭上眼睛,脑中出现七七四十九快冰块排列的形状,嘴里默默的念着,然后看着数条光线在冰块中穿越,渐渐的形成了一个阵法。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徐和一边念着九字真绝,手上一边做着手势,“破!” 然后,四十九块冰块都被这种强大的能量都震成了冰沫,只是随着这些冰变成水,天空渐渐的亮了,人们烦躁的心情得以控制,刚才被阻挡在城市之外的雨水蜂涌落下! 人们被雨水淋湿了,暴躁的心平静了,然后有人扶起了摔倒的人……一切都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始广播:“刚刚有太阳黑子袭击了地球,请大家不要慌乱!” 张良满意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人们,想着小千还是有办法的,就在刚才,他已经下来了。 “你怎么样?”徐和看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小千,关心的问。 “没事,就是一时耗费太多了,没事!”小千顺着门,坐到了地上,“就是不知道叶天在里面怎么样了。” “这小子一向机灵,应该是没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只是以后李天骄要怎么过?”小千喃喃着,想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充满了坎坷。 这天台上,李广和彭清已经是扭打在一起,法术撞击这结界的壁,叶天几次都差点成了炮灰,可怜他现在不能动,想躲都躲不了。 血玉灵剑把彭清的迎风剑砍出来了几个豁口,可是他依然是坚持和李广斗争,越是有血的味道,他越是兴奋。 厮打声不断,叶天已经都看不清楚他们是在怎么打斗了,只能是任命的想着,千万不要把自己变成炮灰。 “李广,入了魔性,是不是感觉很舒服?”彭清说话的底气已经不足了,他强忍着,“这样你就不能够和刘岚在一起了!” “彭清!我要杀了你!”李广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混沌,似乎比刚才更加少了人性和清醒。 “哈哈哈!杀了我吧!反正是我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只不过,我死了!李天骄你能找到吗?” “天骄!”李广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点理智,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 “哈哈哈!”彭清就趁着李广的一时失神,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来了一刀,这一刀贯通了他的身体。 迎风剑在李广的后背穿出来,剑上滴着血…… “李广!”叶天嘶喊,虽然是他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他却是李天骄的爸爸,自己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只是现在自己没有办法。他努力的挣扎,依然是一点都不能够动弹。 “啊!”李广嘶吼,那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像是野兽受到伤害的嘶吼。 “哈哈哈!叫吧!我早就说过,你打不过我!你算是什么?刘岚,你看见了吗?他就算是入了魔也不是我的对手!”彭清兴奋的说。 “是么?”李广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李广直直的挥剑,刀锋像是一道红光一样,把彭清拦腰砍断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李广鄙视的盯着彭清的尸体,然后对着叶天挥剑。 叶天觉得自己的命在今天就算是画上句号了,没想到这一剑过来,自己能够动了。 “你怎么又恢复了心智?”叶天踉踉跄跄的到了李广的身边。 “我没有恢复,只是暂时压制住它了。”李广凄惨的笑着,身上的伤口在不住的淌血。 “我送你去医院吧!”叶天伸手想要扶住李广,他却躲开了。 “不去了!去了也不行了!”李广俯身合上彭清的眼睛,“安息吧!我一会就去黄泉路上找你!” 然后李广捡起不远处的迎风剑,举起自己手上的血玉灵剑。 “哗啦”一声,迎风剑碎成了数段,血玉灵剑完好无损。 “你把他杀了,那天骄怎么办?”叶天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在我和刘岚的卧室里就能够看见他,彭清深爱刘岚,就算是要困住天骄,应该也会在那里。好了,我走了!” 李广看着叶天,“你要好好的照顾他!你放心我不会跑!”只见,李广把血玉灵剑狠狠的在一次穿过自己的身体,血从他的嘴角流出,落在剑上,却是没有蒸发。 叶天奇怪的看着,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把剑身里的魔都控制在我的身体里,现在这把剑已经是好的了,其实,剑本身都是好的,只是人们给了他不同的定性!” 李广说完,倒下了…… 叶天像是傻了一样的看着四周,这算是什么? 小千觉得门似乎是已经能打开了,她冲进来,看着满地的鲜血,结界已经破了,漫天的雨冲散地上的血,一道一道的血红顺着雨水不知道流到了那里…… “叶天,你怎么样?”小千抱着傻呼呼的叶天,焦急的问。 “没事,就是他们都死了。”叶天眨眼。 “你傻了?天骄在那?” “在家!他没事。”叶天看着李广身上的那把剑,然后径直的走过去,从他的身上拔下来,经过了雨水的冲刷,剑身透着亮。 现在这把剑看起来好像是和刚才不一样了,鬼使神差的,叶天把自己的手腕割破了。 “你疯了!”小千推开叶天,他正准备用自己的血去喂剑。 “我没疯!我就是试试,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叶天安慰小千,然后小心的把自己的血滴到了剑上,就和平时的剑一样。 “啊!现在是怎么回事?”小千惊讶的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李广告诉我的。”叶天想不明白。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六组收场的,人们都为自己前几天那么的疯狂觉得很奇怪,当然了医院里收治了很多的病人,其中也包括叶天。 虽然是当天叶天没有参与斗争,只不过他也是身受重伤,因为他几乎是失去了自己的听力,那天的斗争太激烈了。只不过小千不相信而已。 “瞎说,我进去的时候,他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听他瞎说!”小千对张良说。 “可是他似乎是真的听不见,而且他的内脏也受伤了。”张良对于那天的事情觉得很愧疚,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且!”小千不相信,但是她没时间在这里,她还要去看李天骄。 李广死后,叶天果然在他说的地方找到了李天骄,他已经呆滞了,是那种真正的失去了自己的灵魂的呆滞,他看见了自己的爸爸,他敬佩的爸爸,他也是一个有灵力的人,他看见了他为了自己去布阵,去让那么多的人陷入混乱。 小千一再跟李天骄说,李广没有让人失去生命,只不过是流血了。 “我不管怎么样!他不是我爸爸,他是魔鬼!”李天骄看着电视上的新闻,上面在说的就是李广的死讯,因为六组的干扰,只是说是在暴乱中死了,并没有说别的事情。 “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你自己想想,他要是不去和那个彭清决战,现在会怎么样?” “可是,他害了太多的人呢了!”李天骄说。 “那你就希望他死?是吗?虽然是他现在已经死了,那就是为他做的事情得到了报应,为什么他的儿子都不能够原谅他?”小千很气愤,李天骄到底在纠结什么? “死了又怎么样?我妈不也是死了!我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如果说李天骄原来失去了那群朋友,他还会觉得是自己不需要他们,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们,他现在不但是孤儿,还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 “啪!”小千给了李天骄一巴掌,“我是看明白了!你现在根本就是觉得你失去了你二世祖的身份了,是吧?我忽然觉得你爸爸为了你死的真不值,他就是为了你能够好好的活着,你妈也是!现在看来,你还真的不如一生下来就被那个彭清杀了呢!” 李天骄捂着脸看着小千,他的心里真的是这样的,难道这样不对吗?为什么小千的眼里满是鄙夷? 章节目录 第663章 “李天骄,你以为我和玉箫跟你在一起玩是因为你是李广的儿子?怎么着?看来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是觉得自己贬低身价了?”小千叉着腰,青葱一样的手指指着李天骄,小嘴不断的动。 “我告诉你,我和玉箫在你不在的世界里,多少人想要跟我门说一句话呢,你却是这里给我装死!装什么?我们要不是看在叶天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是谁?我都懒得搭理你!” 小千气的要死,自己在赵家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跟着叶天虽然是没有在家里过的那么的舒心,可是叶天对自己也算是很照顾了,现在自己竟然要来哄这样的少爷,他以为自己是谁。 “好了,小千。”玉箫拍了拍小千的后背,帮她顺气,“你别这么说天骄,他毕竟……” “毕竟什么?”小千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脸,马上就有红了,“你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呢!”小千直直的戳着玉箫的脑袋,“难道你和我就没有这样的时候?你自己想想,你爸爸和我爷爷出门的时候,你知道他们还能不能不能回来呢?” 玉箫沉默了,是的,自己爸爸的房间里一直东欧放着一封遗书,没有人知道这一次的出门是不是还能够回来。 “李天骄,你看见了吧?你爸爸忽然间没有了,你是伤心难过,可是你得接受现实!你老是窝在这里干什么?你爸爸的葬礼不用办了?你觉得还是我们代劳比较好呢?”小千气呼呼的。 “天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是死者为大,你还是打起精神来吧。你爸爸的事情知道真相的人不多,你要是还不去准备,你是想让人知道?”玉箫担忧的说。 李天骄现在的心理落差是非常的大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去打起精神当作不知道父亲的事情,去主持他的葬礼,还是要缩在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 原本,李天骄是这个城市人人都羡慕的对象,不管别人是真的羡慕,还是在心里鄙视,总之再看见他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他也是一直以自己的爸爸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觉得自豪,可是现在,一切都不是了。 自己的爸爸变成了这个城市的灾星,虽然是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死亡,可是太多的流血冲突的事件都是因为他而引起的,他要怎么去面对别人? “我不管你是怎么看你爸爸的,我觉得,你爸爸是个真汉子!”叶天一直都不想从医院里面出来,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李天骄。 “什么?!”李天骄惊讶的看着叶天,但是他的表情很正经,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说你觉得我爸爸是真汉子!他可是给你找了很多的麻烦。” “是!但是哪有怎么样?就算是不是你爸爸给我找麻烦,也会是别人给我找的!而且,你爸爸为什么会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让你没有麻烦!” 其实,叶天对于李广的态度很奇怪,你说他是好人吧,他毕竟是做了太多的事,可是说他是坏人也不是很准确,因为他没有伤害别人,最终还利用自己把血玉灵剑的邪魔都封锁进自己的身体,最后还是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现在血玉灵剑也就和一般的冷兵器没有什么区别了,这对于吕家而言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吕家已经都不想要这把什么剑了,因为带给吕家的灾难根本是没有办法来弥补的,所以现在那把剑还在叶天的家里,不过,纯粹是一件艺术品了。 “其实吧,你爸也是逼不得已的,他那么做,你怎么就没有想过他是不是难受?一个正常的人,谁愿意过那种杀人的生活?你以为他嗜血啊!你现在给我振作起来!”叶天抓起来李天骄,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可是,他……”李天骄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叶天,他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在训练的时候看见的他已经是很严肃的了,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 “可是什么?就算是他真的是一个杀人魔,他也是你父亲,他为了你付出的,你现在就敢看不见!你给我站起来,好好的去主持他的葬礼!要让他走的风风光光的!” 李天骄被叶天扔回床上,他像是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没有了市长少爷的光环,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别人都可以职责他,就是你不能!”叶天的脸很僵硬,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他命令式的口气让李天骄都不敢有一点的迟疑。 “我靠!天哥帅呆了!”小千崇拜的看着叶天,这样的男人才算是男人吧。 “我觉得也是,只是他好像很压抑。”玉箫不知道叶天的心事,只是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是不对。 叶天快步从李天骄家里出来,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湛蓝的仿佛是水洗过的一样,几朵白云在尽情的舒展着,无忧无虑的。 一场大雨把昨天的一切都掩盖了,就连天台上的血腥气都冲刷的干干净净的,街上的人们都不知道昨天的事情真相,他们都还在讨论着昨天的事情,只不过说的都是官方的说辞罢了。 叶天的嘴角挂着笑,有时候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过的最好了,他在街头漫步,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 肖毅,不,现在应该是改名字叫白肖了,他现在已经和白烟舞相认了,只不过听说前一段时间,他差点做出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虽然是他后来知道了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召唤术的原因,可是他已经不能在面对白烟舞,只能是把她送出国了。 张强和陈远就算是没有什么来勾引他们,他们也已经准备和肖毅决一死战了,在利益的面前,人的理智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的偏差的。 可惜的是,张强在械斗时身受重伤,虽然是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以后都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陈远就更加的可怜了,他一直是陈家兄弟的主心骨,这么多年也是他扶持着自己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被欺压的太久了,还是有心人在故意兴风作浪,反正最后陈远死在了自己的哥哥的手里,当然了,陈光也光荣的进去了。一时间,陈家的势力范围都被肖毅接收了。 叶天对于这些都不是很关心,其实谁怎么样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他现在有些颓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了。 今天,叶天看见李天骄的样子,其实他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状态,只不过报仇的心思马上就压过了颓废,可是这一次,李广就死在自己面前,他却没有丝毫的能力去阻止他,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也许,原来的叶天都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了那件事情,那么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也会变的和彭清一样,一样的那么偏执,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呢? 漫无目的的走,叶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那座大厦,叶天抬头看着,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叶天。”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惊讶。 “你是?”叶天看着眼前的女人,却对她没有一点印象。 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一般的人都会选择一些看起来凉爽的颜色,只是这个女人却是一身鲜艳的大红色的长裙,脚上蹬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雪纺的材质,让人觉得非常的飘逸。 叶天微皱眉,一般来说,对于美女,自己都几乎是过目不忘的,怎么对于这个女人自己怎么就是没印象呢? 女人的笑靥如花,大大的眼睛黑白清晰分明,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绝对的是美女一枚,看着一身装束,明显的不是学生,可是身上也没有职业白领的利落,到底是谁?叶天马上就把自己颓废的心情一下子扔到了爪哇国了,对着女人各种的笑,试图掩饰自己的遗忘。 “你不认识我的。”女人笑着对叶天说,“我昨天看见你和那个人打架了,你真的好厉害!” “啊~”叶天觉得自己的肌肉在抽动,看见自己和人打架? “是啊!我知道那个人长得很像市长,只是没有想到市长竟然在那天死了,真可惜。”女人轻轻的摇头说明自己的叹息。 “你能够看见我和别人打架?”叶天激动的抓住女人的手腕。 虽然是自己的疏忽,不过叶天昨天和李广在打斗的时候,并没有设下结界,可是别人应该是看不见这些才对的。怎么这个女人会看见呢? 哇靠!不过这个时候叶天的精力不是很集中,这个女人的皮肤真的是太好了,就算是说是肤若凝脂都不能够形容那种丝滑。 “你干嘛呢?”女人感觉叶天在不正经的摸自己的手腕,她用力的扯回来,一脸鄙视的看着叶天。 “不是,我只是在好奇,你在哪看见我和别人打架的?”这座大厦不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吗?别人还能从哪里看见? “哦,我昨天本来是在试验我的航拍机,然后就录下来你们打架的过程。” 叶天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自己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在最高的地方打架没有人会看见,现在好了,不但被人看见了,还让人家录下来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怎么后来天都黑了?你们几个人在上面比划什么?天黑了,我也都看不见了。”女人纳闷的问。 “是么?美女,你叫什么啊?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大你的呢。”叶天的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又活跃了,不过,现在他有了正当的理由,那就是自己一定得把那个录像拿回来,要不然这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我叫刘芸芸,是一名记者。”刘芸芸伸出手。 “我是叶天。”叶天的脸上都是陈恳的笑容,只是心里已经被黄色的思想都挤满了。 “你现在,能够告诉我,你们昨天是在干什么吗?你是做什么的?” “你没有把那个录像公之于众把?”叶天还是担心这个更多一些。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在干什么?我也想,说不定是什么大新闻呢。当时我就想是不是可以把这个跟昨天的天气突变联系在一起,后来发现有点空难。”刘芸芸撅嘴。 “哦。”叶天稍微的送了一口气,“其实,我昨天和一个朋友在天台上面玩,至于你说的像李广市长的事情,都是化妆的原因,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像。” “哦。不过,我昨天都已经发给我们论坛的人了,我还说我肯定是收集的李广市长最后影像资料的人呢。” “不是吧!”叶天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这么短短的时间已经是经过了两次的巅峰了。 “是啊。怎么了?”刘芸芸似乎对于叶天现在痛苦的表情觉得很不应该。 “没事,就是觉得自己猛然间变成名人了。”叶天苦涩的敷衍道。 “嗯。我们的论坛都是有职业操守的记者,你放心好了,我们只是在内部交流,不会给你真的放到网上的。”刘芸芸笑着说。 “好的,谢谢。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把那个录像删除了?”叶天试探的问。 “怎么了?”刘芸芸不明白。 “没什么。就是觉得昨天我俩跟个傻子似的,再说了你想要的是李广的影像,不是我俩闹着玩的。”叶天的脑子转的很快。 “可是,我看你俩打的好逼真,你都能够飞出去!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别人,你们是怎么弄得?”刘芸芸果然是像一个好奇宝宝。 “这是我和他的秘密,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告诉你!”叶天强撑着精神,皮笑肉不笑的对刘芸芸说。 “好吧!那你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我就把那些录像都删了,好不好?” “好!” 见?见谁?难不成去拉着这个女人去见已经死透了的李广?叶天捂着自己的脑袋,都想要把自己的脑子赶紧的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叶天黑着脸回去了,小千和玉箫从李天骄那里回来,看着叶天的神情很不对,你说他烦恼吧,但是烦恼中夹带着桃色,可是说他有艳遇吧,这艳遇又带着无奈。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小千一脸的贼笑。 “嗯,是,而且是很难办。”叶天瘫在沙发上,就像是一至没有骨头的章鱼。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给你想点办法呢。” “你?想办法?”叶天更往下了,“我就不相信了,你是不是打算听听我有什么烦心事,然后准备去庆祝吧!” “你爱说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小千鄙夷的看着叶天。 “我说,我说!”叶天最烦的就是小千的这一招,她怎么就喜欢练这么奇怪的功夫,非要钻到人家的心里,看看人家的隐私,她的生活才会有趣吗? 于是,叶天就把自己遇到刘芸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小千,想要让她也来知道自己的痛苦。 “这还不简单?”小千听完了叶天说的话,马上就一副看笨蛋的眼神盯着叶天,“你说你平时的脑子都是转的挺快的,怎么一看见美女,就不知道要动了?” “什么意思?”叶天疑惑。 “你现在是不是六组的人?” “是啊!” “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六组的事情?” “是啊。” “那就是了,现在这件事情的收尾工作出现了问题,你自己在这里烦恼什么?你应该去找张良才对!” “你说的也是啊。”叶天猛地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从沙发上马上就蹦起来了,“小千,你真是聪明!我去找张良了!” “笨蛋!”小千看着叶天屁颠屁颠的出门,忍不住说。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个刘芸芸出现的很奇怪吗?她怎么知道叶天会出现在哪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玉箫开口了。 “你说的也是啊。”现在,小千也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 叶天现在人已经是在张良的办公室里面了,他一点都迟疑的说出来自己的来意。 “你的意思是这个善后收尾的工作交给我?”张良的表情永远都是不会改变的。 “是啊!”叶天翘着腿放在茶几上晃悠,“当然是给你了,你也知道我这一次我在结界里面,看起啦是没有受伤,但是实际上我还是有内伤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我觉得你应该是已经恢复了吧。”张良听着叶天均匀的呼吸声。 “额……”叶天愣了一下,“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是有疏忽的,我不应该盲目的自信,可是我也是有功劳的吧。”其实叶天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只不过他还是大言不惭的把这份功劳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反正当时自己是在结界里面,也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说你是没有功劳的。” “就算是我功过相抵,可是这收尾的工作,毕竟是整个六组的,不是我自己的。”叶天有些强词夺理的意思了。 “那你的意思想要怎么收尾?”张良问叶天。 “找个那个刘芸芸,最好是能够把录像都销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答应了她,说带她见见那个假的李广。” “假的?你去哪找?” “我在来的路上想过了,这件事情知道的还是越少越好,当然了,李天骄肯定是最好的人选,只不过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合适,所以我就觉得还是找你好了。” “我?” “是啊!” …… 就这样,张良被叶天拖下水了,没有几天,叶天打电话约刘芸芸见面。 而这期间,小千也和玉箫好好的调查了一下这个刘芸芸的身份,一点破绽都没有,她是现在市晚报的记者,只不过已经都进了单位好几年,还是一个什么都不太精通的小记者。 小千还查到了,如果不是这个刘芸芸的老爸是有名的富豪,人家也不查那点工资,就她那种水准的早就被开除八百次了。小千再一次感叹了,还是有个有钱的爹靠谱。 其实,想要把张良变成李广的样子很简单,就是一个很低级的幻术就可以做到,只不过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 叶天为了更显的逼真,故意没有让张良变的太过于像李广,只是有那么一点像而已。 “哇!还真的是很像呢!”刘芸芸随手就拿起手机要拍照,叶天赶紧拦住了。 “你都见了我朋友了,是不是先把那个录像删了?”叶天问。 “你着急干什么?你朋友怎么不说话?还有干嘛拍个招牌都不行啊?”刘芸芸有些不高兴了。 “这样不太好!”叶天故意为难的说,其实他真的是很为难,现在的他的耐性几乎是已经用尽了,恨不得自己就下手赶紧逼着这个女人把那个录像都删除了。 “好吧!”刘芸芸耸肩,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的摄像机,然后当中叶天和张良的面都删除了。 “呼!”叶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过,我的是删除了,只不过论坛里的人有的已经下载了,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刘芸芸得意的笑着。 “你……”叶天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真的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轻轻的放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张良拉住叶天,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件事情算是不了了之了,不过叶天是不会放弃的,行,你给我玩阴的,那也别怪我。 叶天准备去调查这个刘芸芸的时候,小千给了他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 “我就说了,这个女人不是那么的简单,你还不信!”小千很得意。 “你们调查的?”叶天翻看资料。 “是啊。”小千坐到叶天的身边,一脸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就连玉箫都觉得不舒服,“太完美了,我都想要做她这样的人!” “啊?” “是啊!有个有钱的爹,什么都是最好的,自己喜欢当记者,他爹就把她安排进报社,虽然是好几年了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人家还是每天都悠哉的上班。” 叶天看着资料,发现这个刘芸芸和唐素的坚强不一样,甚至是和古月的生活不一样,她的一切都是以娇生惯养为起点的,从小他爸爸就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即使自己她没有做到,最后都是用钞票铺路的。 现在看来这个刘芸芸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叶天笑着,可是又不觉得是真正的花瓶。 后来,叶天也冷静的想过这件事情,如果是刘芸芸不小心正好拍到自己和李广打斗,那么后天天色骤变,她的航拍机是怎么回去的? 听小千说,当时外面几乎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都已经是黑成了那样,航拍机还能够顺利的返航,真是够奇怪的。 退一步讲,就算是刘芸芸有钱,航拍机也是高科技的,可是她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名字呢?还能够在大厦的门口偶遇自己?看来,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怀疑啊,果然是有些不靠谱。 “李天骄现在怎么样了?”叶天问小千。 “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欠揍了。”小千回答。 “小千,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毕竟是他爸爸去世了,你就不能够多关心他一点。”玉箫对于现在小千对李天骄的态度有些心疼。 “我干嘛要关心他?人都死了,就算是你再难过,也是活不过来的!我发现啊,玉箫,我原本的脾气是很好的,怎么你以来,我就有一种每天都想要发火的感觉呢!”小千摩拳擦掌。 “看来你这么多年的修炼还是没有到境界,不是说你都能够控制自己的喜怒了啊?”玉箫一直都是后知后觉的,一点都没有觉得现在小千想打人。 “我是没有到境界呢!”小千笑着走到玉箫的面前,“我用你来说教!” 一掌就劈到了玉箫的头上。 惹得叶天哈哈大笑,只不过在小千一记目光剜过,他马上就不笑了。 小千真的是太可怕了! 叶天这几天的几乎是每天都是朝九晚五的,只不过下班之后的生活有些放纵了。 对于这个突然间出现的刘芸芸,原本叶天是想在李天骄那里知道她的一些消息的,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任何消息可言,她一直过的都是一个标准的有钱人家的女儿的生活,永远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子。 可是,就是这样,叶天才觉得更加的可疑。一个中规中矩的千金小姐,竟然是会突然和自己打招呼,还和自己那么的热络,这根本就是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叶天每天都在跟踪这个刘芸芸,她每天的生活看起来很简单,就是在上班,下班,也不会真的出去跑新闻什么的,毕竟她的能力有限,而且谁也担不起那个责任。就算是报社不担心,也得担心自己的新闻,是不是? 下班之后,刘芸芸就是各种的派对,各种的嗨,只是在派对上她也不是那个中心的台风人物,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大家看见她就会和她打招呼,热络交谈几句,但是随后都走了,她也是在一个半是角落,半不是的地方,一直会坚持到很晚,从来都不是第一个走的,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走的。 叶天跟李天骄说过刘芸芸的事情之后,李天骄回想了一下,然后对叶天说:“其实,你说这个人,我只是知道有这个一个人,要说有什么印象,真的没有。” “对于你说的那种活动,原来的我也是经常去,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了,毕竟那种场合说白了都是在炫耀,或者说是在织网。每一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我以前从来都不会觉得我需要他们帮我什么,所以我都会很快就离开,对于里面的女人我也没有什么兴趣!一群娇娇女,有什么意思?” “这个刘芸芸,是一个富商的女儿你也知道,其他我都不知道。” 叶天很失望,为什么?一个女人,一个平凡却又不是很平凡的女人,她不算是极品,可也是个美女啊,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对她有印象呢?就算是在派对上,都没有几个男人去跟她搭讪。天!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经历的女人不少,不管是因为自己的生理需要吧,还是因为自己的心理上的安慰,总之是这些女人真的不少,只是她们都是有自己的闪光点的,比如说唐素,她就是一个典型的事业女强人;在比如说古月,她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后来再经历的比如说白烟舞,她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就像是一缕青烟一样;现在这个整天在自己的眼前晃悠的小千呢,根本就是一个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只是,这个什么都这么普通的刘芸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这样处心积虑的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叶天越发的想不明白了,终于在刘芸芸某一天下班的时候,他拦住了她的去路。 忘了说了,现在刘芸芸上下班开的车都是放在大马路上随处可见的那种。 “叶天?”刘芸芸很惊讶的喊出叶天的名字。 “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叶天可没有刘芸芸那么好的心情。 “好的,你问啊!”刘芸芸的脸上的梨涡因为笑容更加的明显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个啊……”刘芸芸狡黠的一笑,“这是一个秘密,我真的不能跟你说。” “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啊,你在各种的场合都是那么得中规中矩的,就算是在报社也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你怎么就是面对我的时候这样呢?”叶天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是选择了说实话。 “我已经都说了这是一个秘密!那就不要再问了!”刘芸芸说完,准备上车,看见叶天仍然没有想要走的意思,“怎么?你还不走?准备让我请你吃饭啊!” “好啊!”叶天一点都客气的开门就坐上副驾驶,“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665章 “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你啊!不过,你不觉得让一个女人请你吃饭,你会不好意思啊?”刘芸芸开车出了报社的大院。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我这种平头小百姓可是请不起你的。” “你怎么知道你请不起呢?我请你吃的未必是什么昂贵的大餐,说不定就是路边摊呢。” “路边摊也行啊,反正是有美女陪着,下饭!”叶天不客气的说。 “好啊!我看你是把我当初咸菜了!” “你吃过咸菜吗?”叶天反问。 刘芸芸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天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刘芸芸真的是把车开到了夜市。对于这里,叶天很熟悉,毕竟自己的家里也是有一个小吃货的,那就是小千。 小千毕竟是一个而是出头的孩子,又是一个小姑娘,正是喜欢吃这样东西的时候,只是叶天真的是很无奈。 “怎么?是不是对这里很不满意?”刘芸芸问叶天。 “我能说,我这周已经过来吃过了三回了吗?”叶天的脸色的确是有些发绿了。 “那你都是陪谁来的?”刘芸芸好奇的问。 “你对我不是很了解吗?那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家里还住着一位小姑奶奶呢?”叶天才不会相信刘芸芸不知道自己是在和小千还有玉箫同居呢。 “是吗?那你肯陪别的女人来,再陪我一次也是可以的吧!”刘芸芸亲热的就挽住了叶天的胳膊,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不过,叶天很享受这样的,毕竟是自己的胳膊和人家的身体最丰满的地方在不断的摩擦…… 而刘芸芸似乎还是一副都不知道的样子,不断的栖身伏在叶天的肩膀上,问他这个好不好吃之类的。 渐渐的,叶天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享受,已经是变成了折磨,只是刘芸芸依然不知道,还在继续她的方式。 这一顿饭吃的叶天是汗流浃背的,他几乎都想要落荒而逃了,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一直是在强撑着。 叶天回到家,发现自己被算计了,如果要是刘芸芸不对自己用这样的招数,说不定现在自己都已经套出一些话了,没有想到的是,唉,自己终究还是中了美人计。 小千听完了叶天的叙述,笑的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出来了。 “叶天,你知道什么是报应不?”小千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赵一千,你是不是皮痒啊!”叶天鼓着眼睛看着小千。 “你在叫我这个名字试试!”小千也不笑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自己的名字了,虽然说自己的那一辈是一字开头的,可是也不能给自己取一个这么个性的名字吧? 小千恨的咬牙切齿的,她曾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的跟自己的爷爷,也就是虚空,撒娇耍赖,哪怕就是离家出走都用上了,但是老头就是不肯给自己换名字。 “我就是叫了,赵一千,赵一千……”叶天得意的喊着,然后躲过了小千的攻击。 躺在行军床上的玉箫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客厅的一片混乱,各种的东西都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的,自己谁也惹不起,但是当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好了。 刘芸芸好不容易摆脱了叶天这个人,幸好今天自己舍了自己的美色,要不然她真的担心自己的底细,会被这个男人都查的清清楚楚的。 刘芸芸洗完澡,换上宽大的睡衣,坐在电脑前仔细的看着那天自己拍摄的画面。越是看,就越是觉得叶天真的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开始她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兴趣,总是觉得是一个好争斗的男人,可是现在看起来,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他的心里有太多的事情了。 刘芸芸一直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虽然是有一个显赫的家世,只不过她一直都变不成一个耀眼的星星,她不喜欢发光,她只是喜欢庸庸碌碌的生活着,她害怕自己被人利用,害怕自己的耀眼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 可是,有的时候人平淡久了,还是想要会偶尔的放纵一下的,这就是人的灵魂,总是会处在一种矛盾当中。 那天晚上,刘芸芸喝多了,喝的很多,很多,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酒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宾馆,只是知道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照顾自己,他也喝酒了。 刘芸芸以为自己会失身,她不在乎的,没有,最后她知道了照顾自己的人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和自己是不一样的,她看起来就很光鲜亮丽的,眉目之间带着一种潇洒,还有一点忧愁。 刘芸芸知道这个女人也喝多了,但是她还是在照顾自己,就像是她的一种本能一样。她迷糊了,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 半睡半醒的时候,,刘芸芸听到了那个女人在哭泣,她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听到她不停的在念一个人的名字,“叶天”。 随后,刘芸芸陷入了黑甜的梦想,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她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那个,梦境真的是太过于现实了,那个女人的给自己的感觉也很真实,所以她开始暗暗的调查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 然后,这个叶天就出现在了刘芸芸的视野里面。他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虽然是有一份工作,但是多数的时间还是在游手好闲的。 和他一起住的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还有一个看起来呆呆的男孩,甚至是市长的儿子都是他家的常客,刘芸芸越发的对这个叶天好奇了。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只不过有时候真是老天的安排,机缘巧合的刘芸芸拍到了叶天和李广打斗的场面,她最终鼓起勇气,决定去见一见这个男人。 早上,叶天下楼,就看见了刘芸芸在自己家的楼下,他还没来的及有什么反映,后面的小千就已经开口了。 “刘芸芸是吧?”小千挑着眉毛。 “我是刘芸芸,你是小千。”肯定的回答,没有一点的犹豫。 小千回头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天,后者撇嘴,表示和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 “你不要怪叶天,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这些都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刘芸芸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的,似乎是自己私下去调查别人的事情没有一点的内疚。 “看来,你这一大清早的来我家的楼下等着叶天,也是你调查的结果喽?”小千忽然间有了玩味的笑容。 “是啊。”刘芸芸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没错,和叶天越是交谈,就越是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吸引力,让刘芸芸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过去。 “那你怎么没有调查出来,今天叶天是要去相亲呢?”小千看着刘芸芸。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刘芸芸径直走到叶天的面前。 今天,叶天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是一身休闲的装束,今天换上了正装。 不过,叶天觉得很难受,这么热的天气,穿上西装,这根本就是在受罪,不像是当初在水上人间,那里毕竟是有空调的,可是现在在太阳下,他不停的扯自己的领带。 “你要去那里相亲,我送你过去!”刘芸芸顺理成章的把叶天的衣服整理好,似乎是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小千,你看……”就算是迟钝如同玉箫,也发现现在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很怪异的! “我看见了。我就知道,这个叶天对异性就没有一点抵抗力!这个完蛋货!迟早是****的货!”小千瞪了一眼叶天,拉着玉箫上楼去了。 这样的事情再看多了,小千真的是担心自己会对这个女人出手,总是觉得她的目的那么的奇葩,不过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算了。 “你不陪着天哥去了啊?”玉箫问小千。 “干什么去啊?你没看见已经有人了啊?再说了,你要我去坐那个女人的车?我才不要呢!走,回家,一会儿我们去找天骄,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偷懒!”小千强悍的说。 “好。”玉箫附和。 小千重重的踩在楼梯上,发出了闷闷的响声。 “你看,你看,那个叶天根本就不知道来问问咱们!该死的,就知道女人!女人!他这样,对得起……”到了后面,小千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最近,唐素都不怎么在水上人间了,自己去了好多次,见到的都是那个莫言,他好像是知道自己是和叶天是朋友,所以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天哥呢?”玉箫只是有些木讷,但是有时候却又很敏感。 “有啊,我干嘛什么事情都跟他说!走了,不回家了,直接去找天骄好了!”小千停住自己的脚步转身。 玉箫无奈,只能是跟上。 “你也不去问问小千?”刘芸芸开车,叶天到了车上,有了冷气,烦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小千?你不用管她!她就是个孩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出去玩去了。”叶天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还有玉箫在她的身边。 “那你去哪里?”刘芸芸柔声问。 “我?”叶天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做,可是这件事情不能让刘芸芸知道,“你就把我放到前面的路口就行了。” “你穿的这么正式,难道真的是要去相亲?”刘芸芸都没有觉察自己的心里多少有一些不开心。 “我干嘛要去?”叶天不明所以,“行了,你靠边停车,我就这里下去就行了。” “这么热,你确定?”刘芸芸问。 “确定!”叶天快死的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掉,把衬衣的袖子都挽到手肘,有大口的呼吸了几口冷空气,做了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刘芸芸看着叶天忍不住的笑了,“你好像是准备去赴死一样!” “差不多吧!谢谢你了!”叶天道谢,然后下车了。 刘芸芸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叶天知道,所以他也没有选择打车,而是选择了小路,越是狭窄的路越是好,白白的走了好多的弯路,才把她彻底的甩掉。 叶天停在了一户人家的楼门前,他的手用力的扇风,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点凉意都没哟。 “这是那啊?”叶天想着张良给自己的地址,没有错,可是看这一家的装饰,不像是张良那么寒酸的人的风格。 不管了,现在这样热的要死,叶天敲门。 很快的有人来开门,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来人竟然是秦川! “秦川,你怎么在这里?”叶天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来的。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那里?你怎么会找到我家的!?”秦川的惊讶不小于叶天。 “是我让他来的!”后面说话的人是秦海,现在叶天知道了谁是秦海,但是还是不知道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你让张良告诉我的?”叶天想到了秦海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敌意,然后有看了一眼秦川,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是要干什么了。 “是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好好的谈一下。”秦海岁探视不喜欢叶天的张狂,但是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迷,就是这么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了这个混蛋,那么自己就要跟他说说了。 “我可是没有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叶天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水墙,阻挡了自己的去路。 “人都来了,干嘛着急走呢?”秦海说。 秦川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叶天之间的剑拔弩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左看看右看看的,张张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你就是这样留客人的?秦海,我当你是我的上司,我可以给你我应该给你的尊重,但是你这样是在浪费我的私人时间!还有,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会不再相信张良?这样对你的团队没有任何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叶天的脸上是冷笑,对于秦海,自己没有接触,但是在张良的眼里,他是一个好的上级,在自己的眼里,他同样的是一个好哥哥,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可以妥协。 “我怎么做事,不用你来教我!”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今天我要是不想谈的话,只能是打出去了?”叶天扔掉自己的外套,因为这样的事情,让自己这么的受罪,这个秦海还真的是闲的没有事情做了。 “我不想和你打架。”秦海摇头,“秦川,你先出去,我和叶天有点事情要说。”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说秦川是一个习惯性命令别人的人,那么秦海就是直接指挥了。 “走什么?你演跟我说的不就是关于她的事情?”叶天讨厌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秦海,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现在在重申一遍!我要离开六组!” “什么?”秦川惊讶。 “听不懂吗?我原本来六组,就不是我特别情愿的,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做事情,现在却要遵守你们的各种的规矩,也可以,可是你们这样的为难我,我已经不想在忍受了!”叶天认真的对秦川说。 “可是,你现在依然是很自由。” “自由是自由,但是心里没有那么的自由,我做的事情最终还是要依照你们的规矩。”叶天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了。 原来,自己是龙组的人,他中规中矩的,就是为了服从上面的额指使,可是现在呢?就只剩下他一样,自己的那些出生入死的队友呢?八十万啊,八十万就可以买一个光鲜亮丽的生命啊! “叶天,你以为六组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秦海质问。 “爱是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就算是这里是天堂,老子我也不干了!爷,不陪你们玩了!你,要不要打?不打,就赶紧把你这个破墙给我拆了!” 秦海摇摇头,“行!你既然这么的狂妄,那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水墙马上就变成了海啸一样,翻腾着向叶天挤压而来…… “哥……”秦川嘶喊,一个纵身就站到了水墙的前面,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 “你一边去!你以为人家会领情?” “会不会领情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修炼的时候,爸爸对咱们说的话了?”秦川站在叶天的身后,水墙依然在翻滚。 “记得。”秦海回答,“行了,你走吧。以后你和六组再也没有别的关系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好说。”叶天笑笑,离开了。 其实,他还是很想和秦海打斗一次的,有时候,只有知道了更多的人的招式,才会知道自己应该弥补那里的不足。 离开六组,是这一段时间,叶天一直以来的想法,他不想再和别人合作,那种团队的精神虽然是适合自己,可是在这了几乎是行不通的。 有时候,叶天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变成了张良,自己也需要去用人来大开一个什么局面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会那么的冷血? “哥,当初爸爸就跟我们说,咱们家讲究的就是缘分。我和叶天没有,只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想法,你别这样了。”秦川对秦海说。 “可是,我不愿意看着你这么难过,你要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都不说呢?” “我说?我怎么说?”秦川苦涩的笑,“叶天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他是秘密太多了,我可不认为我能够帮他承担,或者是一辈子都不会问。” “真是难为你了。”秦海搂着自己的妹妹,虽然是一直都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让她受伤了,还是很深的那种伤,没人能够帮她治愈的那种。 “叶天离开了更好!一个空降兵,我就不知道他哪好!”秦川故意嫌弃的说。 “行了,别装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还真不想!”秦川只是觉得自己的眼里的泪水都流进了心里。 叶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去烧香了,最近这运势有点太背了吧?这都说什么小舅子难缠,没想到这个大舅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呸!什么大舅子,小舅子的!自己i才不跟秦川那样的男人婆有什么关系呢! 叶天终于离开了六组,虽然是自己一直都想离开,苦于没有好的理由,现在是秦海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什么六组,根本就是自己的牢笼,自己对于里面的人,说来说去,最喜欢还是徐和了。 叶天想起来那个徐胖子,就觉得自己离开的有些仓促,毕竟那个胖子的手里的资料网可以说是自己知道的最全面的了,现在离开了六组,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帮助自己。 还有那个张良,叶天看了一眼太阳,真的是很大,很毒,如果是现在却找张良算账的话,自己应该会被热死,还是赶紧回家好了。 现在离开了六组,现在的房子也得还给人家,自己还要去找住的地方,真是头疼的很。 叶天回到家,三个孩子都在家,外面太热了,都在家里吹空调。 “什么?你真的离开六组了?”小千问,虽然是她猜到叶天不会在那里长时间的逗留,这是这一次的决定有些突然了。 “是啊。” “那我们以后吃什么?”小千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额?”叶天没想到小千担心的是生活问题,还真是务实。 “肖毅还真的没有好命。”小千无所谓的说。 “嗯。”叶天附和。 “只不过,这一次白烟舞肯定会回来,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了。”玉箫叹息。 “他们能有什么感情?不是听说前一段时间,肖毅还差点的强暴了白烟舞吗?不过,这命运也是够能折腾他们的。”小千对肖毅没有好感,对白烟舞还是多少有些心疼的,毕竟也是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 “如果,白烟舞足够聪明的话就不要回来。”叶天摸着下巴,深思熟虑的说。 “怎么了?”玉箫不明白,“他们毕竟是兄妹啊,自己的哥哥都要死了,难道她还能够不回来看看?” “你想,白烟舞是什么人?白石当年做的事情已经是有很多的敌人了,现在又是肖毅把整个地下势力都控制了,眼红的人也好,或者说是仇恨的人也好,现在还不对她下手?” “这些都和白烟舞没有关系啊?” “没听过蝴蝶效应吗?那里这有两件事情是真的没有联系的?”叶天头枕着自己的双手,脚翘上茶几。 刚刚平静的生活,恐怕马上就又要有腥风血雨了。不过,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叶天想着那个一脸冷漠的肖毅,他都能冷静的面对自己兄弟,郭斌的死亡,现在这也算是报应了。 叶天听着小千和玉箫叽叽喳喳的说话,现在李天骄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虽然是比原来看起来沉稳多了,只不过,他不是很习惯现在这么沉默的李天骄。 唉,有时间还是要好好的开导他一下了。 叶天都快要睡着了,这个时候门响了。 他睁开眼,不会是秦川来收房子吧,应该不会这么没有人性吧。 玉箫照例是被小千打发出去开门的。 “天哥,找你的。”玉箫回头对睡眼朦胧的叶天说。 “谁?”叶天坐起身,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都不认识啊。“你们是谁?” “你是叶天吧?我们是肖毅的人。”说话的这个人叶天没哟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自己和肖毅的交集还是少的可怜的。 “肖毅不是都快不行了?现在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肖毅找天哥你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就跟我门去一趟吧,你也知道,他现在……”那个人脸上的伤感不是装出来的,“真的不好说。” “那行,我跟你去。”叶天看了一眼小千,看她对自己点点头,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什么陷阱。 “我也去。”玉箫不放心叶天自己去,马上开口。 “嗯。”叶天点头。 随后,两个人跟先前来的两个人一起走了。 叶天和玉箫跟两个人一起到了医院,果然是肖毅的身上插了不少的管子,一张脸看起来严重的缺血。 “你找我?”叶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脸不在乎的问肖毅。 “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说不定一会就死了,你还对我这个态度?”肖毅说话很费力。 “我应该是对你什么态度?我可是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到了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步了。”叶天还是一脸的不忿。 “是,我是算计过你,可是你也知道我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你吧。”肖毅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行了。你有事赶紧说吧。万一这一会儿咽气了,我还得浪费时间。” “你是不是非常的恨我?所以我都临死了,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 “我不恨你!因为你都担不起一个恨字!我厌恶你,是因为你不都可以对你的兄弟不管死活,你都可以冷漠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只有你的家人是家人?死人有活人重要吗?”叶天一直都质问肖毅。 “呵呵。这里有一份遗书,是我写的,你收好。”肖毅示意自己身边的人把一张纸给了叶天。 叶天接过来,大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护烟舞。你就答应我吧,如果你不接手的话,烟舞出事是迟早的。” 叶天知道,肖毅担心的事情是很对的,就像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不管是谁坐这个第一把交椅,对于白烟舞来说都不是多好的事情,可是,如果是自己的话,肖毅相信自己不会伤害她。 可是,自己真的要接下这样得烫手山芋吗?自己不希望白烟舞受到危险,可是这不代表自己要为她的安危负责一辈子。 最重要的是,自己刚刚从六组八个牢笼里出来,现在就要这么迫不及待的进另一个笼子吗? “叶天,你并不是池中物,只是少一个踏板而已。” “我会仔细的考虑的。” 那一天晚上,叶天失眠了,很久以来自己都没有失眠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做这个决定。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来帮自己想办法多好,哪怕不是办法,就是能够听自己说话也是好的。可是,真的没有。 夜晚的风比起白天的少了一些燥热,叶天忽然间很想出去一个人走走。 叶天每一次晚上想要出门,都是从窗户上下去的,四楼不是很高,对他而言更是轻松。不过,在他开窗户的时候,就已经惊醒了在睡梦中的玉箫。 玉箫无奈的摇摇头,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叹息。 今天肖毅的话,玉箫都听见了,他不知道叶天的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只不过他看了肖毅的面相,猜想也就是这几天事情了,他伤的很重,而且他现在只是在求死,根本就不想求生。 人们还沉浸在自己的夜生活当中,午夜,年轻人们都撑着自己的厚厚的黑眼圈,消耗着自己的旺盛的精力。 就和叶天想的一样,肖毅这一次,让很多的有心人开始活动了,太多人的对权利的渴望都到达了巅峰。 叶天从来没有想过,肖毅会把这个城市的地下势力都揽在手里,他现在没有信任的人,怎么敢?可是,他还是做到了,只不过可惜的是昙花一现。 两帮人在小巷子厮杀,叶天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觉得头疼,他想要绕开,看到一个人,使用的攻击是自己很熟悉的。他不由自主的站住,细细的看着。 没错!这是自己龙组的攻击方式,他们的训练是非常的严苛的,对于敌人一般采用的都是一招致命的招式,和其他的部队的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667章 所以,叶天根本就不会看错,可是,这个人怎么会?难道是,除了自己没有死,还有别人也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消息让叶天觉得很兴奋,不管是不是,现在这个人已经是落在了下风在,自己不能让他受伤。 叶天故意和那个人用一样的招数,想要告诉他自己对他没有敌意,只是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却是非常的冷酷的。 两个人联手,很快就把对方击退了。那个人都没有一声谢,就准备离开。叶天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走呢? 叶天一把就拉住了那个人,“唉,你这个人。我这么卖力的帮你,你怎么连个谢谢都不说啊!” “我又没有求你帮我!”现在叶天才发现,这个人的腿脚不是很灵便,应该是有一条腿是残废的。 龙组是不可能找这样的队员的,难道是在那一次事故受伤的? “你是龙组的?”叶天试探的问。 昏暗的灯光下,叶天看着那个人的瞳孔皱缩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什么龙组?我不知道!”男人甩开叶天的手,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叶天也不管这些,他就死死的跟着那个人,他去那里,自己就去那里。男人也知道叶天跟着自己,但是他也没有反应,让叶天跟着自己。 就这样,叶天鬼使神差的跟着这个人在这一片绕了很久,最后又回到了两个人见面的地方。 “你干嘛总是跟着我?”男人不耐烦的说。 “你早就知道,可是还是让我跟着你这么久,就说明你对我也是好奇的,不是吗?”叶天笑。 “你想的太多了,我对你一点都不好奇,还有你说的那个龙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我们的攻击招数?” “跟别人学的。” “跟谁?龙组的人我都认识,你说你是跟谁学的!”叶天追问。 “你真的很烦人,赶紧滚!” “我知道你这一路上,看似是没有目标,但是你在一个小区门口逗留了几秒钟,虽然说是几秒钟的时间,你也可以说没有什么,可是我却感觉那里面住着你关心的人。” 叶天在赌。因为,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停留,更不要说几秒钟的时间了,他只不过是对着小区多看了两眼,只有两眼。 就算是和自己一样的,是经过了龙组专门的训练的人,在遇到自己在乎的人的时候,不会有特别的举动,可是就是那么微小的差别还是让叶天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男人摆出来了一副准备随时攻击的样子。 “没有人派我来!我是一组的叶天,你是不是二组的?”叶天大有破釜沉舟的打算,自己不敢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害怕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队友,那么自己就算是捡到宝,如果不是,叶天只能是横下心杀了他。他会龙组的独门不外传的功夫,又不是龙组的人,留着,只能是个祸害。 “你是叶天?”那个人仔细的打量叶天,不可置信的问。 “是。一个叶天有什么好作假的?我又不是什么名人?”叶天自嘲的笑着。 “说实话,我当时刚进龙组,然后就出事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叶天,不过听老队员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是么?有人这么夸我呢?只是很可惜我没有能够救一个我的队友,让他们都惨死了。”每一次只要是想到这里,叶天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戳了几刀,还是那种带倒刺的刀子,血肉不断的金属中撕裂。 “我也很奇怪这个,既然是人们都说你很爱护你的队友,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一点事情都没有,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呢?”男人的眼里流露出来了疑惑。 “你怀疑我?”叶天看着男人疑惑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不住的扫过。 “我当然怀疑。我们龙组的行事是多么的小心,多么的谨慎,在我们出发之前都不会有别人知道我们的目的,可是那一次却是全都死了,我是新去的,在最外面,我依然受伤了,可是你却没有事情!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男人的表情很尴尬,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笑,自己被一个传闻中的组织选中了,自己还没有来的及去品尝喜悦,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右腿。 原本以为自己活着回来,就算是国家不会在重用自己,也会好好的安抚自己的,没有想到的是,八十万就买了自己的人生。不是自己的家人贪钱,而是自己的母亲的身体真的是不能够在拖下去了。 当自己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自己没有得到家人的欢迎,而是在门外就受到了攻击,招招致命,根本就是不想让自己再活下去了。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了,自己回来了,活着回来了是一个错误。他好不容易逃走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和龙组一样都消失了,自己的那些队友都是被人用钱堵住了嘴。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只有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只有自己是在梦中? “你怀疑的事情,我同样也在怀疑,至于说我们为什么会这样的好好的,是有原因的。”叶天不想过多的说,他必须要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毕竟,自己的身份,自己曾经所在的组织就是一个秘密,一个很大的秘密。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的怀疑的看着对方,最后还是有默契的离开了对方的视野。 他们都希望对方是自己的曾经的队友,可是有害怕是,如果是的话,他们的怀疑是真的,那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出卖自己的人。 叶天慢悠悠的到了医院,因为肖毅在,所以四处都是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人。 这些人看见是叶天,也没有阻拦,让他顺利的去了肖毅的病房。 肖毅看起来比叶天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加的虚弱,好像是随时都会死一样,在他旁边陪床的是白烟舞。 “你回来了?”叶天问。 “嗯。”白烟舞的脸上并没与什么太多的伤感,她对这个半路出来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恐怕是恐惧更多了。 “你好好的陪着他吧,医生说,他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肖毅陷入了昏迷。 “我知道。你会答应那件事情吗?”白烟舞充满风情的大眼睛里都是渴望。 “我还不知道呢。” “你应该是已经想好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大半夜的过来吧。”白烟舞带着一点狡黠说。 “出去走走吧。” “好。”白烟舞看了一眼肖毅,然后跟着叶天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周围都很安静,可是在医院里,还有有人忙碌着,他们到了医院的后面,这里是一个花园。 “肖毅应该是不同意你回来的,他也不可能会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叶天问。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就算是他再不好,毕竟还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这次回来是很危险的,如果我不接手的话,你就是很多人的目标,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很担心,可是我不知道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爸爸在的时候,我就是被送到国外,现在还是一样的,我没有亲人,在异国他乡只有朋友,可是那毕竟不是我长久的居所,最终我还是要回来的。” “你可以找一个人嫁了。如果肖毅死了,你就可以说你是一个孤儿,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身份的。” “结婚?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对于我这样的女人,谁会愿意娶我?”白烟舞问叶天。 叶天真的愣住了,她担心的事情是对的,没有人愿意娶这样的女人,他是男人,他很清楚,男人需要的是什么,他更加的清楚。 白烟舞根本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在哪方面估计没有人会喜欢的,可是怎么办?她还是要结婚嫁人的。 “……” “呵呵,叶天,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好不好,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让我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白烟舞抓着叶天的胳膊。 “我不想这样。”叶天轻轻的扫开白烟舞的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身边的女人好像最终都是被我伤害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我能够给你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那些。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位唐素唐小姐,没关系的,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太多,只要是你偶尔看我一眼就可以了。”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在你的面前这么的苦苦的哀求,要是说叶天没有心动,那就是假话,可是叶天逼着自己现在要理智的去考虑这件事情。 如果说自己要接受白烟舞的话,那就是说自己必须要接受肖毅的事情了,要不然自己的麻烦是不会断的,可是自己真的要管理那些吗? 想着刚才自己见到的那样的场景,自己真的也要过那样的生活吗?转念一想,这可能也算是一中势力的延伸吧,要不然就答应了好了。 叶天的脑子快速的分析了这件事情的利与弊,最后想着自己还是答应了肖毅的嘱托。 “小姐,大哥醒了。”一个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对白烟舞说。 “好。我这就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叶天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白烟舞说。 白烟舞明白了叶天的意思,猜到了他应该是要答应了这件事情了,很是开心。 “你们在一起?”肖毅看着叶天和白烟舞一同进来。 “是。我晚上没有事就想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叶天依然是大剌剌的坐到椅子上。 “快了,别着急。” “你跟我说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决定答应了。” “我就知道你是会答应的。”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白烟舞当老大,我只是帮助她,毕竟你们这样才是合适的,你把这个位子给了我没有人会信服的。” “如果是她,会有更多的人不信服的。”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的。” “好。” 白烟舞不知道为什么叶天会把自己拉近来,不过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害自己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的相信叶天。 “烟雾,你出去,我想和叶天说话。” “嗯。”白烟舞看了一眼叶天,有些不舍,但是还是出去了。 “她很喜欢你。”肖毅说。 “是。不过我不可能给她她想要的。”叶天打断了肖毅的想法。 “你很明白我的心思啊。” “明白的很,我一直就说,自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你这样的。你也不要妄想我会对你妹妹负责什么的,都不可能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就算是有过什么,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我不想有那么多的要求,只要是她能够平安的生活就行。我知道,她愿意呆在你的身边,你让她去坐我的位子,就是为了这个。要不然,别人会说你的闲话的。” “你觉得我是一个在乎别人想法的人吗?” “你不是,但是你担心别人会因此看轻烟舞。叶天,你的心太软了,我给你的忠告就是,千万不要在以后的时候心软,这里面的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都是明刀明枪的,更多人喜欢的是背后捅刀子。” “嗯。” “现在外面肯定是乱成了一团了。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可是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够撑住。其实,这一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是我自己愿意的。我累了,我真的不想再这样生活了。” “嗯。”叶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人们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算是过去肖毅怎么的奸诈,现在死亡已经临近了,应该也不会再怎么样了吧。 “郭斌的死,我很难过,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拼命。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在装死。那是我唯一的兄弟,比烟舞对我中药多了,我不希望他受伤,更不希望他死。可是,他已经死了,我能怎么办?我杀了你他也活不了。况且,白烟舞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668章 “你现在是在跟我说,其实你不是一个冷血的动物吗?” “我是,我一直都是。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为了复仇活着,可是高平把一切都说了之后,我发现我的人生已经没有目标了。你呢?你的人生有目标吗?”肖毅的脸上出现了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叶天知道那是回光返照,恐怕他真的要死了。 “有!和你一样,是复仇!”叶天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和自己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相符。 “是么?”肖毅咳嗽了两声,“我真的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比任何人活的都逍遥自在呢。” “谁跟你说,我就算是为了复仇,就得跟你一样一脸苦相的生活了?你是报仇了,你也说了,最后你都没有目标了,这样的生活有意思?” “是啊,没有意思……”肖毅的喃喃的念着,然后叶天就看着他的眼神渐渐的涣散了。 叶天退到一边,连医生都没有叫,只是静静的看着肖毅,这个人这一辈子都在干什么,最后竟然是落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想活的地步了。 “烟舞!”叶天在合上了肖毅睁着的眼睛后,对着门口叫了一声。 “嗯。”白烟舞进来了。 “你哥哥,走了。” 白烟舞愣住了,她知道肖毅迟早是会走的,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我先回家了,明天在去找你。” 白烟舞机械的点点头。 肖毅的人生是一个典型的悲剧,小时候就被白石确定了要当大佬,所以他被自己的前生父亲抛弃了,只是为了他能够有足够的狠心去面对这个世界。 当雇佣兵的生活让他尝尽了人间的悲苦,看惯了人的生离死别,最后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他以为自己是成功的,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的。 最可悲的是,肖毅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己的父亲是死在他的手上的,这样的人生,肖毅的确是觉得没有意思。、 所有自己的心酸和快乐都像是被人参观一样,他就像似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上面的游客各种的参观,各种的品头论足的,而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物一样。 所以说,肖毅没有求生的欲望是对的,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叶天呢?他看见肖毅这样凄凉的走了,想到了自己,或许自己也和肖毅一样吧!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快要亮了。可是叶天没有觉得自己的世界是明亮度的,或许从某一刻开始自己就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就像是黑洞一样,没有光能够在这里被照亮。 回到家,玉箫在客厅坐的很端正在等叶天。 “你这是睡醒了?还是没有睡?”叶天问玉箫。 “睡醒了。肖毅已经死了?”玉箫问。 “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跟你去的时候,就看出来他的命数已经尽了。”玉箫很久没有穿道袍了,今天他突然间穿上了,看起来比前一段时间像人了。 “你们说话,总是那么悬。”叶天笑笑。 “是啊。”玉箫盘腿坐到一个垫子上,然后开始念经了。 叶天听不懂,但是觉得像是什么往生之类的。 “玉箫,你相信往生?” “信,也不信。” “什么意思?” “当我迷茫的时候,我会思考一下,说不定就会相信往生,想着是不是上一世的我做了什么坏事,然后这一生让我受到了苦难。有时候,老天对咱们不会是公平的,但是也会死公平的。” “你说的,似乎是神棍在骗人的话。” “就算是神棍,我们都比不上虚空爷爷。一千的事情你不知道吧,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小千什么道家的法术都不会?他们赵家可是很正宗的道家门派。” “我听说是因为小千太懒的缘故。” “不是。其实,我们这样的人都是会遭到天谴的,有时候你明明知道老天就是要他死,可是你就要拼尽全力去救他。再者说,有时候需要我们出手了,可是我们没有,或者是晚了,都会被谴责。” “所谓神,只不过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罢了。有人觉得,神更加能够接近天,其实真的是这样吗?不管是谁都会经历痛苦,就是要看你要怎么的去认知了。” “玉箫,你肯定是不会成神的,因为你喜欢小千。你还没有跟我说,难道是小千是一个遭受天谴出生的人?”叶天问。 “是。小千能够看透人的内心,不过这个能力是要靠消耗自己的生命的。你知道盗墓的人吗?有时候他们是会买通阴司的,然后会点燃一盏灯,那盏灯燃烧的就是自己的生命,不过那盏灯会保证他完整的回来。只是,回来后会失去自己的生命的一部分罢了。” “小千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是不努力去学习,只是她真的学不会。虚空爷爷说,这就是命数。叶天,”玉箫的眼神很亮,很亮,可以说是璀璨,他看着叶天的眼睛,“你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说不定也是再还债。” 叶天静静的坐着,然后玉箫在一旁继续,他是在超度肖毅的灵魂,他知道。 难道这样的一切,真的是像玉箫说的那样吗?难道真的有因果轮回的吗?如果有的话,希望他们在天上可以让自己赶紧把这件事情都调查清楚。 白烟舞以为肖毅人都已经走了,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在他的后事办完了再开始,她发现自己真的有些高估了这些人的耐性。 “小姐,”现在比较让肖毅信任的人是一个叫陈安,就是昨天去通知叶天的人,“大哥手下的人现在等着您呢。” “现在?”白烟舞吃惊,“大哥刚刚去世,他们就已经有消息了?” “是啊。”陈安苦笑,“我们就算是做什么,恐怕都有人顶着呢。” “我现在必须要去见他们吗?” 肖毅把这个城市的地下的势力都集中之后,取了一个名字叫百肖帮,而且他把白石当初的别墅买下来了,不过自己并没有去住,只是当作了一个帮派的集会地。 白烟舞不想看见自己的家变成一个被人当作集会的地方,她曾经以为肖毅会看在白石的面子上,就算是不住进去,买了好好的留着就行,没有想到…… “小姐,你现在不想去我知道,可是现在毕竟是时局不稳定,知道了大哥的伤势很重已经让他们有了别的心思,现在你要是不去……”陈安为难的说。 “行!那我去,你替我去通知叶天。” “现在就让他出现吗?” “你也说了,我们做的事情都是透明的了,那就说明他们都知道了我大哥是想让一天接手帮派,这种事情还怎么瞒?”白烟舞只是一个被白石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她都不知道自己见了那些人要说什么。 就算是肖毅告诉自己,陈安是可以信任的,白烟舞依然不这样认为。陈安的忠诚不过是对于肖毅的,自己算是什么?白烟舞不觉得肖毅死了,这个人还会继续忠诚。 人性,永远都是贪婪的。 “那好。”陈安知道白烟舞不相信自己,毕竟她的身份是很多人不认同的。 白烟舞在医院交代了肖毅的事情,就坐车去了集会地。 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额房子,现在变成了别人的,白烟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进去,果然是有八个人在等着,现在可以说是白肖帮的管事,也都是老人了,其中还有三个是原来跟着白石的。 白烟舞看着这三个人,心情负责,当初白石出事的时候,自己都是低三下四的去求人的,他们说的话,自己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王叔叔,张伯伯,赵叔叔,你们三位也在呢?现在来白家,跟我爸还在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白烟舞原本以为自己看见他们会觉得很害怕,现在才知道,当你真正的去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不管是谁,只要你已经要面对了,都不会觉得害怕。 王岩,张明,还有赵明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白烟舞会来。 “这是男人们谈事情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不要瞎搀和。”最终还是赵明开口了,不过就是赶人。 “这恐怕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了。我大哥在临终时已经把那把椅子交给我了!”白烟舞的手指指着围着桌子的主位。 “不可能,不是说是给了一天吗?”王岩是最不能够沉住气的。 “是啊,王叔叔,但是最后还是决定给我了,毕竟叶天和我们白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哥是怕下面有些人不服气,所以才让给我的。” “你一个女人没事管什么?你知道怎么做吗?” “陈安会跟我说的,还有叶天已经答应我哥要来帮我了。” “我们不会同意的。”很快就有人开口了,是原来陈远的手下,现在他是想要分家,闹的最为厉害的人了,这个人叫陈勇,听说是陈家的什么表亲。 在路上,陈安已经把现在的局势用最简单的方式跟白烟舞就说了。 现在在房间里的人一共是有八个,三个人是白石以前的手下,就是白烟舞一进来就为难她的王岩,赵明还有张明三个人。 其实,就是白石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对于这个老大就已经有了诸多的不满了,只不过是白石把重要的地方都安排了自己信任的人,如果不是那个人暗中的帮助,恐怕白石现在还是老大。 虽然是白石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可是,在那么一个人的手下,他们还是觉得憋屈。 肖毅把城市的势力都扫干净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把这些老东西都清楚山。 三个人对于肖毅的想法都是有些摸不清楚,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 刚才出声反对的陈勇,是陈远的人,但是不是亲信。当初陈家的兄弟出事之后,这个人一心是想要把陈家的势力都划入自己的额范围,可惜的是肖毅在当中横插了一刀,没办法,他只能是低头了。 自从是知道了肖毅出事的事情时候,陈勇就开始上蹿下跳的,就是想要把这个新的帮派赶紧的弄散了,就算是自己不能够全部都拿下,可是老话不是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吗?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就要实现了,这个白烟舞又出现了!陈勇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陈勇是吧?这一次我哥哥出事之后,就是你最高兴了吧?你放心,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个位子我都已经是坐定了。陈家的风光已经不再了!”白烟舞偏着头看着陈勇。 “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被人睡了的女人,还敢这么的嚣张!”陈勇耻笑,想着当初白烟舞被陈远抓走的时候,要是没有陈远护着,估计现在就比街上的那些女人好不到哪。 “是啊!你说的很对!你们有什么手段,不就是有这么一点本事吗?现在你以为除了靠自己的体力,更重要的是,要靠自己的脑子!你怎么就跟陈光那个胖子一样的没有脑子!”白烟舞耻笑陈勇。 叶天已经到了门口,看着白烟舞和一群大汉斗嘴,觉得自己有认识了她不一样的一面,这个女人真是神奇,面对这样的人,她竟然还能这么的淡定,其实他没有看见,白烟舞的掌心已经都湿润了。 剩下的四个人,分别是张磊,钱朋,杜彬,在一个就是黄博了。这三个人,有两恶搞也就是张磊和钱鹏是别的帮派过来的,剩下的两个和陈安一样,一直是跟在肖毅的身边的。 “可是,我现在还是很怀疑,你们说肖毅是白石老爷子的儿子,真的就是吗?我们听说,他似乎是挺喜欢你的,你们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张磊问。 “是不是你们的戏心里都很清楚。至于我和我大哥之间的事情,我们原来不知道我们是兄妹,他没有娶,我没有嫁,就算是我们真的有感情也是很正常的。” “是么?”张磊不相信这件事情就像是白烟舞说的一样,自己只不过是听到了风言风语,而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一同出现,所以很多的事情都不能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嘟嘟嘟!” 一个窗口弹了出来。 正在无聊看电影的吴旭突然一愣,定眼看去,跳出来的是一个QQ窗口模式,上面写了一排字。 “您的电脑已中毒,是否杀毒?” 下面是两个英文,‘YES’‘ON’。 “靠!中毒了?没搞错吧?”吴旭吓了一跳,自家的电脑自家清楚地很,各种杀毒软件下载了不少,防护措施更是一层又一层,一般的毒根本就进不来。 而且自己也没有干啥儿童不宜的事情啊,怎么就有毒来攻了? 不过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吴旭赶忙儿选择了YES。 不过下一刻,弹出的窗口字幕就变了。 “杀毒过慢,病毒已经覆盖电脑,请关机。” “日了,尼玛那个天杀的玩爷,诅咒你生儿子没**。”吴旭当即傻眼了,转念一想顿时就理解为是被人玩了。 这种把戏,怎么可能是防病毒软件的提醒,完全是人的恶作剧,弄的人提心挑担的,完事还恶心一下。 吴旭这下想也没想直接选择点窗口右上角的叉叉。 但是吴旭很快就郁闷了,那个叉叉就在那里,鼠标点过去,只听到一阵叮叮叮的声音,窗口就是不消失。 心更怒,吴旭发挥了自己所会的各种操作,但是黔驴技穷,那个窗口依然在哪里,不管你如何抹杀,都安然无恙。 “得,不管是那个爷们,哥服了,你是人才。”吴旭无力的叹息,操作鼠标,准备关机。 “叮!” 这下窗口终于变了,又是一行字幕。 “病毒已经控制电脑,关机系统失效。” “去你奶奶个球,哥不玩了。”吴旭暴怒而起,伸脚一踢主机箱的关机键。 “滋啦!” 下一刻,异变突起,主机箱不受控制的嗡声大作,一缕缕的电芒闪烁,电脑屏幕更是波动闪闪,快速变幻。 而作为凶手的吴旭一只脚还碰触在主机箱上,顿时那闪烁的蓝芒霎间覆盖了吴旭的腿上,眨眼蔓延全身。 “日球,玩大了。” 一个念头闪过,吴旭整个人就倒在了座椅上昏死过去。 蓝芒还在覆盖,吴旭的汗毛,头发,根根竖起,身躯微微颤抖。 片刻后,一切恢复原样。电脑桌旁,只有一股股电线烧毁后焦臭的青烟冒起。 …………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吴旭觉得身上酥酥麻麻的,很是奇痒,另外就是感觉肚子有点饿,而后精神一惊,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被电击晕了。 “咦!我身上怎么这么臭?”吴旭突然闻到身上不对劲,顿时面色一愣,低头看看,身上一层乌黑的油腻特别的恶心,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让吴旭差点没吐了。 也不管什么原因了,吴旭连忙冲入了窄小的厕所,疯狂的洗刷了十来分钟,才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尼玛!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好好的看电影都能被人恶作剧了,这下好,现在电脑烧了,损失大了。”吴旭边擦拭身上的水迹,边哀怨。而后拿起一瓶王老吉灌下去,感觉一道舒爽在胸口散开,肚子里的饿意减少了许多。 “我不接电话呀,因为我有病,我有什么病呀,我有神经病……”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 吴旭连忙拿起,一看是好友赵军打来的。一接通,赵军就是一通怒骂声穿过来。 吴旭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原来今天是双休日,早上赵军就打电话让吴旭准备好,晚上他有个相亲,要吴旭跟着帮忙参考一二,同时也好暗中掩护,如果相亲的那妞不行,就按照计划接引赵军撤退。 之前赵军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但是吴旭因为恶作剧事故正在昏迷中呢。 连忙道歉了,吴旭看看时间,虽然急,但也能赶得上,连忙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冲出了租房。 “啪!” “啊!” 关上房门的吴旭急切的一个转身,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脆耳的惊呼就传来,然后感觉碰撞了一个身体。 暗道不好,吴旭就发现,面前一个女孩身体正在向后扬,就要倒向楼梯口。 这时候,女孩双手都提着两个大袋子,完全没有办法稳定身体。 吴旭大惊失色,下一刻,突然身体一个急速的冲击,快的不可思议,然后一手伸出,从女孩的背后插进去,拦住了女孩的身体。 吴旭愕然,自己啥时候拥有这样敏捷快速的反应了?而且女孩整个身体都躺在自己的一个胳膊上,居然没有感觉多重! 尼玛,爷啥时候有了这样恐怖的体力,还有这速度?真牛逼了! 女孩这时候也愣住了,躺在吴旭的胳膊弯里,双目瞪大了看着吴旭那似乎有着令人迷醉,再迷醉的深邃眼睛,张着嘴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啊!!” 这时候,楼梯下面,又一个尖锐的女生传了过来,随后一个暴怒的声音就响起:“流氓,放开我妹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赶时间,真不是故意的。”吴旭苦笑着对着眼前的两个美女不断的道歉。 两个美女,吴旭都认识,是君山大学的在校学生,一个叫管小云,一个叫何佳丽,也是吴旭楼上的邻居。 说来也是巧,上个礼拜君山大学体育馆一个体育助教因病退下,所以校方向市教育局反应,而后市教育局又联系了市体育馆,吴旭作为体育馆的见习助教,因为和市体育馆的教练关系不错,所以补了一个缺,进入了君山大学混资历。 管小云和何佳丽作为吴旭时间不短的老邻居,自然知道了这个事情,也曾前来拜访过,虽然只是数面之交,但是邻里邻居的又是同一个校园,平时有事也好相互照应一下。没曾想今日居然发生了这样的误会。 看着被撞到的管小云一脸羞涩,还有野蛮霸道,不欲善罢甘休的何佳丽,吴旭心中暗暗叫苦,暗道今儿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接二连三的不顺利,难道今天是自己的黑色星期五? “佳丽,我看吴助教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管小云人不仅人漂亮,而且还心地善良,察言观色,看出吴旭真的很急切,连忙帮忙说情。 “哼!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要知道你刚才差点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样摔下去,有多危险,这个家伙这么鲁莽,不知轻重,怎么能够当我们学校的体育助教,我看有必要向校方反映一下了。”何佳丽冷冷看着吴旭。 吴旭一愣,心中有些愤怒,尼玛有没有必要这么狠啊!你这不是在砸老子的饭碗嘛!古人云:砸人饭碗,等于杀人父母,那是要不共戴天的! “佳丽,别!哪有这么严重。”管小云白了一眼何佳丽,然后歉意的看着吴旭道:“吴助教别怪佳丽啊,她只是心直口快,其实没事的。” 吴旭顿时眼泪汪汪了,看吧,这就是好妹子啊,不仅貌美,而且心善,自己撞了她,反过来她却向自己道歉。 挺了挺胸,吴旭握拳拍打了一下胸口,认真道:“这次的确是我鲁莽了,差点让你受伤,我深表歉意,另外我的确有事,等我有时间了,请你们吃饭,就当是我赔罪了。” 管小云一笑,眯起的眼睛就如两弯月牙一样很好看:“那吴助教你赶紧去吧,可别耽误了正事。” 吴旭感激一笑,也不管旁边不屑的何佳丽了,慌忙冲下了楼梯。 “小云,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个吴旭我看他就不是好人,还吃饭,别是故意撞你,然后趁机接近吧?这种老套的情节,一看就知道。”何佳丽的想象力之丰富,简直爆强。 管小云闻言,却是忍不住想到了刚才倒下后看到的那一双眼睛,好深邃,好迷人,自己从未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就好像能够看穿人的内心,顿时小心脏有些乱跳,脸色又有些羞红起来。 “完了完了!小云,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家伙了吧?”何佳丽一副大惊失色,痛心疾首的模样。 管小云大羞,娇嗔道:“好啦好啦,哪有的事,我们赶紧回去做饭吧,都这么晚了,肚子都饿扁了。” 出了出租楼,吴旭就拦截了一辆的士,直冲君山市云霄大酒店。 半个小时后,吴旭下了车,就看到一个打扮时尚的帅哥冲了过来。正是自己的好友兼死党赵军。 “怎么样?见到女方了吗?”吴旭饶有兴趣的问道。 赵军翻翻白眼,有些丧气的道:“我暗中看了眼,有一个漂亮的,有一个丑的,拿捏不准那个是真的。” “嘿,看来敌军也是狡猾狡猾的!居然让你这游遍花丛,片花不沾身的老手都无法辨别!”吴旭惊讶的说道。 “行了,我们过去就直接问,如果那丑的是介绍的对象,说什么你也要想办法把我安全带离敌营,这次是政治任务,不容有失。”赵军一脸严肃的说道。 吴旭摸摸鼻子无奈道:“和你做朋友,真是最受累了!” “我不管,这事儿你也有责任,要不是你在我老妈面前说我到处留情,我能被逼着干这事嘛,而且这属于商业联姻,我能答应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赵军鄙视的看着吴旭。 “得,那次不是意外嘛!谁知道阿姨那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我绕晕了,以后我是打死再也不去你家吃饭了。”吴旭也是一脸苦笑。 进入云霄酒店,吴旭就和赵军向顶层走去。 云霄大酒店在君山市很知名,原因就是云霄酒店最顶层的旋转云霄餐厅,可谓是情侣最佳选择的用餐之地,充满了浪漫情调,就算是一些老人夫妇也喜欢这里的气氛,不过这里消费不低,一般白领都不敢轻易涉足。 来到顶层餐厅的时候,人不算多,赵军和吴旭走向早就定好的餐位,这里已经有两个妹纸坐定。 吴旭看到两个妹子,也是愣住,心道难怪赵军拿不准了。这两个文文静静坐在那里的妹子,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但是一个妹子娇俏可爱,面若桃李,美艳不凡,另一个妹子脸上长满斑点,又穿得很另类,三人像人,七分像妖。 “嘿嘿,是胡灵竹小姐吗?”赵军干笑着问了一句。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漂亮妹子道:“你就是赵军?” 赵军眼睛一亮,话说最先开口的,一定就是最心急的,肯定是相亲对象。 “是是,我就是赵军,”这下赵军恢复自信了,潇洒的坐到娇俏妹子对面,露出了修炼很久的帅气笑容。 “那他是?”娇俏妹子看向了吴旭。 “我是军哥朋友,陪军哥相亲,日后要是结婚了,我就是准伴郎。”吴旭微笑说道,也坐到了麻脸妹子对面,含蓄的对麻脸妹子点点头,好歹也是和自己一样做陪伴的,打个招呼,也算是没有看轻对方是吧。 娇俏妹子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吴旭和赵军相视一眼,都有些心里嘀咕,这算什么?到底是不是胡灵竹啊? “赵军,听说你是夜梦酒吧的熟客是吧?” “你怎么……” “咳咳!”吴旭急促的咳嗽了一下,暗暗无语,这哥们,咋这么老实呢,夜梦酒吧那是什么地方,把妹纸的,有色服务集中地,可以乱承认吗? 赵军回过神来,愕然的看着娇俏美女,尼玛这妹子好阴险,居然炸我! “我当然知道了。”娇俏美女一脸得意,然后就鄙视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啊。” “咳咳!捧场做戏而已,其实我一直洁身自好的!你要相信我,我的内在也很美。”赵军一脸诚恳,一双有型的眼神,看起来很实在,很真心。 这是赵军纵横花丛修炼的必杀技,号称无敌把妹眼,据他说看到这双眼神的妹子,就没有一个怀疑他说的是假话的。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赵军毅然使出绝招。 “是吗?”娇俏美女微微一笑,眯起的眼睛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赵军感觉有些不妙。就见娇俏美女对着麻脸妹子道:“灵竹,你觉得他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670章 “俺喜欢,他长得好帅!”麻脸妹子说完,害羞的低下头去,一副扭捏的模样,还偷偷打量赵军,偷偷的窃笑,那模样,甭提多花痴。 赵军的脸下一刻就变得苍白无比!不可置信的看着娇俏美女,尼玛你不是胡灵竹,你问毛线啊。 “这样啊!嗯!虽然他看起来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男人,但是长的还不赖,家里也有钱,也将就了,你喜欢,我们回去就和你妈说同意这门亲事了。”娇俏美女叹息说道,一副便宜了赵军的模样。 “等等!”赵军真心的害怕了,看着麻脸妹子那张笑起来很渗人的脸,有种吐出隔夜饭的冲动。 这样的妹纸,如果娶回去了,别说做那事了,住在一起都是一种折磨!!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娇俏美女不满的问道。 “其实,我呢,我其实并不怎么好的,我……”赵军语塞,看向吴旭不断挤眉弄眼,意图明显。 吴旭很是无语,赵军平时自傲学富五车,通读古今中外,把妹纸那叫一个妙语连珠,没想到今儿却是栽在了一个妹子手中,真可谓天天玩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呵呵,不知道小姐芳名?”吴旭接口问道。 娇俏美女顿时瞥视了一眼吴旭道:“怎么,你们还想双喜临门,把我们姐妹一网打尽吗?” “不是,这不是有缘分才坐到一起嘛!不过我说一句公道话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需要慢慢斟酌,仔细考虑,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感情滴,否则日后悔之莫及啊!” “不怕不怕!我对他一见钟情,绝对爱死他了,绝对不后悔。”麻脸妹子突然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语气那叫一个坚定不移。 “额……”吴旭霎间也凌乱了,麻脸妹子都这么说了,咱还有啥好说的。 赵军的脸色更白,哆嗦着突然道:“我先上个洗手间啊!”说完落荒而逃。 麻脸妹子看着赵军远去的北影,一脸花痴道:“真帅,连去洗手间的动作都这么帅!” 吴旭突然感觉不对劲,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仔细琢磨一下,觉得这两个妹纸似乎在玩诡计啊,否则就算任何一个女孩,第一次相亲,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都不会有这样的冒失举动吧? 狐疑的看着两个妹子,吴旭心道:“如果能够看穿两女的身份,那就好了!”心念刚落,吴旭突然就惊住了。 自家的眼睛突然一阵发热,然后对面的两个妹子在吴旭的眼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两女头上都浮现一团白气,那白气成条,根根竖起,挺拔坚韧,有筷子长,牙签粗,吴旭看过去,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明悟。 四十五,五十一! 额!四十五?五十一? 啥意思? 下一刻,吴旭又发现麻脸妹子头顶白气中有十来根红气笔直的插在白气之中,透出一股富贵之意,而娇俏美女却是红线少很多,显得平凡了一些。 “靠!这些都是什么啊??”吴旭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妹子,心思乱到了极点。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没见过美女啊?”两女被吴旭看的很不自在,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娇俏美女有些心虚的喝问了一声。 “啊!哦,没,没什么。”吴旭连忙干笑了下,但是仍然不断的偷看两女,而后目光看向别去,却发现,在这云霄酒店吃饭的人,每个人头上都有一团碗口大小的白气,吴旭看过去的时候,心中都会浮现一个数字,有的大,有的小,不过白气中夹带红气的却很少,就算有,也不过寥寥两三根,和麻脸妹子完全没得比。 尼玛呀!这些都是什么啊?吴旭心乱到了极点,自己居然看到这么诡异的东西?该不会是受刺激了吧?吴旭联想到了下午的恶作剧还有中电!! “嘀嘀嘀!嘀嘀嘀!” 突然手机震动,来了信息,吴旭压下心中的震惊,偷偷的取出手机一看,差点没骂出口。 信息是赵军发来的,义正言辞的表明,相亲是不可能滴了,而且自己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需要去找别的漂亮妹纸治疗一下,剩下的交给吴旭处理云云,随后是一串的好哥们两肋插刀等等赞叹词语。 这哥们,居然是被吓跑了! 深吸一口气,吴旭心中飞快的思考办法,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神色。 娇俏美女和麻脸妹子相视一眼,都是眼神中露出笑意,娇俏美女咳嗽一下道:“吴旭,赵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呀?要不要去看一下?” “额,不用了,那个,刚才赵军说他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吴旭实在是没有好办法了,只能把赵军推出来,反正这丫的就不乐意亲事,大不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什么?他走了?他怎么能走呢?我那么喜欢他,我要把他找回来,我要和他结婚。”麻脸妹子一脸悲情,活活一个被始乱终弃的糟糠之妻模样。 吴旭目中怀疑更甚了,凝视着麻脸妹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事情,麻脸妹子脸上的那些黑褐色的斑点,怎么看,都不像是皮肤上长出来的呀。 “好啊!说实话,赵军虽然是相亲的主人公,但是他妈妈的话才是真理,如果你真的这么爱他,我相信这门亲事完全不成问题的。”吴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 霎那,麻脸妹子脸上的悲情僵住了,然后尴尬的坐到位置上。 娇俏美女白了一眼麻脸妹子小声道:“灵竹,既然他不同意,那就算了呗!你还演上瘾了?” 胡灵竹没回应,微笑看着吴旭道:“你看出来了?” 吴旭撇嘴:“灵竹小姐,要不先去把脸上的斑斑洗干净吧,这样看着,的确别扭。” 这下娇俏美女也愣住了,居然被发现了。胡灵竹也不矫情,站起身来道:“好,吴先生扫等。” 等胡灵竹去了洗手间,娇俏美女意外的看着吴旭道:“还真没看出来,有点眼力劲啊!” 吴旭一笑,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娇俏美女头上的白气发愣。 她头上的白气显示四十五!这是什么?自己可以看到所有人头上的白气,而且一看就知道数量,绝对不会是眼花,可是这个四十五,代表的是什么呢? 吴旭感觉到自己掌握了一个了不得的技能,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呵呵,这就是云霄旋转餐厅吗?老伴,听说这里精贵着呢,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这不行,今天的日子很特殊,除了这里,别处无法替代!” 突然一对刚走入餐厅的老人吸引了吴旭的注意。 那对老人都有七十开外的年纪,虽然古稀苍老,却精神抖擞,打扮严谨,颇有气势。 吴旭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 两个老人头上,老妇人只有五条白气,另外老头还有三条白气!这是吴旭看的的白气最少的两个了,只是和一般人不同的是,两个老人头上各有一条大红气,散发着浓浓的喜气,相互吸引着,不管两个老人如何换位置,两条大红气都是相对的。 突然吴旭心中一震,忍不住想到:难不成那白气代表的是生命!!如果这样,那散发富贵之意的红气代表家中殷实,出身豪门,还有老人头上那散发喜气的大红不就是结婚之后的人才会有的姻缘线吗? 越想吴旭越觉得靠谱,忍不住站起来,走向那对正在入座的老人。 娇俏美女看着吴旭离开的的身影,忍不住嘟起小嘴,眼神一阵羞恼,这个死人,自己和他说话,他居然发呆,现在更是一声不吭的走向别处,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太看不起本小姐了吧! “大伯大娘您们好!”吴旭微笑着打招呼。 两个老人愕然不解的看着牛力,不明所以。 吴旭沉吟一下道:“大伯,今日可是你们的结婚庆典?” 两个老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其中老妇人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吴旭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是已经笑翻了,真的和自己猜的一样,这下发达了。 “吴旭微笑说道:“老伯,你们这般年纪,还来这里的肯定是久经考验的恩爱夫妻,而且先前听老伯说今日不一样,再看看二老脸上喜气充盈,眉目含笑,就斗胆猜了一下,没想到就猜中了。”吴旭扯了一个合理又捎带拍马屁的理由。 “呵呵!小伙子还会看相?有前途。”老头不疑有他,赞叹的看着吴旭,这小子,眼力劲不错嘛,而且拍马屁不留痕迹,有意思。 “老头子,又在摆架子了啊。”老妇人却是白了一眼老伴,然后笑看着说话让人心里舒坦的吴旭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不是本地人吧?在君山市做什么?” 吴旭看着两个古稀老人,想及自家老人,也是心中升起一丝尊敬,恭敬的道:“我叫吴旭,在君山体育馆当实习教练,呵呵,最近被安排在君山大学当体育助教。” “哦?不错不错,好好干,老头子当年也是想在体育队发展的,可惜阴差阳错啊。” 吴旭意外的看着老头,这个老头身上有一股贵气,虽然身上没有那种紫气,但是肯定出身不平凡。 “呵呵,小吴你是和女友一起来的吗?”似乎不想让吴旭看出什么,老妇人说着目光撇向了那边的娇俏美女,无声的转移了话题。 吴旭尴尬的看了一眼娇俏美女,这妹子这会儿居然在怒视自己?目光如刀……大姐,没得罪你吧?? “不是,您别误会,我是陪朋友过来相亲的,没成功,这不马上就要走了嘛!”吴旭连忙解释,言多必失,可惹不起那娇俏美女。 “多可惜,那闺女长得忒漂亮,看起来对你似乎也有情啊?怎么就没成?”老妇人眯着眼睛,笑的很慈祥。 吴旭无语,有情?有恨吧,看那目光恨不得咬我两块肉。 “吴旭,怎么了?遇到熟人了?”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侧面穿了过来。 吴旭扭头看去,顿时眼睛一亮。 却是胡灵竹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这会儿胡灵竹已经洗掉了脸上的黑斑,露出了清秀自然,白皙红嫩的漂亮脸蛋,之前打扮怪异的发辫也松散披肩,随意的扎起,给人一种轻灵美艳的感觉。比起娇俏美女更是让吴旭惊艳三分,心中不自然的冒出一句话:赵军怕是错过了一只白天鹅了。 “咦!程爷爷,程奶奶,您们怎么在这里?”胡灵竹居然认识二老,惊讶的打招呼。 “呵呵,是灵竹啊,难不成小吴说的在相亲的人是你?怎么?又没看中人家?”老妇人见到胡灵竹,顿时开心的打趣道。 “什么嘛!程奶奶,我这不是被老妈逼得,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每次介绍的都是些纨绔公子哥,没一个好东西,程奶奶您要是有心,就去说说我妈,别给我找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青年英才了。”胡灵竹说着,还妩媚的瞪视了一眼吴旭,似乎在怪吴旭乱说话。 “灵竹,眼光这么高,君山市的那些年轻俊杰怕是都没机会咯。”老妇人哈哈一笑。 胡灵竹面色更红,然后好奇的问道:“程奶奶,您们怎么也来这里?难道也想浪漫一回?” 老妇人顿时脸色有些微红,瞪视着老头道:“还不是这老头子,说什么君山市这里气氛最好,来了却只有我们一对老头老太太,让人看了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五十年金婚可不是小事,自然是寻找最浪漫的餐厅,吃完饭我还要带你去跳舞呢,这可是我豁出了老脸才决定的。”老头子也是有些尴尬,但是却不愿意承认自己选择错误,颇有些一言九鼎的味道。 “金婚!”胡灵竹闻言,顿时双目冒出丝丝精光,羡慕的看着老妇人道:“程奶奶,真羡慕你们二老,五十年金婚,这可是爱情的象征,现如今,可是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671章 老妇人虽然嘴里说着怪罪的话,但是眼神看着老头,却是蕴含柔情蜜意,特别是听到胡灵竹的话,感觉整个精神面貌都升华了一翻。 吴旭惊讶的发现,老妇人头上的五道白气居然微微的凝固了一点,而后在旁边居然冒出了一个虚影般的第六条白线。 这怎么可能!居然生命线增加了!!难道说胡灵竹说的话有魔力,居然给老妇人增加了寿命!! 顿时,吴旭看着胡灵竹的目光,也是惊疑一片。 “嘻嘻,既然爷爷奶奶金婚,那我们可不好打扰了,这可是一辈子唯一的浪漫一天啊,必须过二人世界。”胡灵竹说完,对吴旭使了一个眼色,就离开了二老的身边。 “呵呵,也是,小子在这里祝福程爷爷,程奶奶,金婚大喜,金婚之后再过钻石婚!”吴旭笑眯眯的道了喜,就跟着胡灵竹闪身了。 “呵呵!小吴的确不错,说话有水平。”老头看着吴旭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受用的表情。 “你这死老头子,都退休了,还喜欢听人拍马屁。”老妇人柔声笑骂道。 “这可不是马屁话,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再过钻石婚。”老头认真的说道。 老妇人顿时面色一红,有些浑浊的眼睛中,浮现了点点波光。 如果吴旭这会儿再看过来,就可以发现老妇人头上的第六根浮现的虚幻白气线,居然再凝实了一分。 “哼!聊的很开心嘛!”从新回到了桌位,娇俏美女看着吴旭的眼神一片寒冷,恨得牙痒痒。 吴旭忍不住心中有些发虚,这不是害怕,这是尴尬,貌似自己抛弃了一个妹纸的主动勾搭去和一对老人寒暄实验去了,如果被别的男人知道了,只怕都会顿足拍胸,大骂错失良机啊! “好了,你生哪门子气嘛!那老爷爷老奶奶可是我长辈,不准不敬。”胡灵竹板脸说了一句,而后脸上浮现一层晶莹的波光懵懂道:“程爷爷程奶奶今天可是结婚五十年周年金婚啊,好浪漫,好温馨,冰兰,你说咱们以后的老公会不会也能陪伴我们白首一生?过一个浪漫的金婚?” 娇俏美女顿时惊讶,愕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白发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然后瞪视了一眼吴旭,小声道:“灵竹,这里有外人呢,怎么可以乱说私密。” “啊!”胡灵竹顿时回过神,面色微红的看了一眼吴旭。 吴旭咳嗽一声,连忙干笑道:“没啥,你们当我不存在就是。” “哼,当你不存在,不如直接不存在更好!你好兄弟都走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难道你也想相亲了?”娇俏美女一如既往的嘴下不饶人。 吴旭真想找到赵军,然后好好的咆哮他一顿,尼玛你相亲,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好兄弟收拾,地道吗?江湖吗?? “是是,两位小姐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呵呵!呵呵!”吴旭早就有离开的心思了,心中虽然有些惊艳胡灵竹,为之心动,但是看到胡灵竹头顶那十几道红气就明白,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一次交错,已经是修了几世的缘分了。 “等等!”胡灵竹意外的叫住了吴旭,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笑道:“这是我的名片,旭哥以后要是有时间,不妨出来聚聚。” 吴旭机械的接过胡灵竹的名片,心中早就被巨大的惊喜给震的五晕八素了,胡灵竹居然亲自给自己递名片,还要自己有时间出来玩?尼玛,哥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你想怎么玩哥,哥都奉陪啊! 强压着心中激动,吴旭温和一笑,扭身自然离去,背影儿看上去,居然有那么一丝雄赳赳气昂昂的味道。 娇俏美女鄙视的看着吴旭的背影,不解的道:“灵竹,这次相亲闹剧不是结束了嘛!你干嘛还要给他留名片啊?难道你看上了这个家伙?” 胡灵竹娇嗔的白了一眼好姐妹道:“谢冰兰,你这张嘴呀,怎么就这么不饶人!” “那你怎么把名片给那个家伙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谢冰兰疑惑道。 “因为程老!”胡灵竹目光看向了正在庆度金婚的两个老人,面色好奇道:“程老夫妇可是省委政坛下来的老人,虽然没了权势,但是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平湖省,平日谁不想巴结,但是程老从没有给任何拍他们马屁的人笑脸,没想到这个吴旭居然能够入的他们青眼,这个吴旭可不简单啊。” 出了云霄餐厅,吴旭都还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有种撞大运的错觉。 不过被晚风一吹,吴旭就清醒了一些,貌似,这个自己有意淫倾向的,可是好兄弟刚刚相亲完的对象啊! “算了,想来胡灵竹给自己名片也属于客套,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吴旭想着,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接电话呀,因为我有病,我有什么病呀,我有神经病……” 电话是赵军打来的,吴旭没好气的接通讽刺道:“军少,您老可是治疗好了精神痛楚,抚平了心中的创伤?” “哈哈,好兄弟,你现在出来了吧?那麻脸婆没有为难你吧?”赵军倒是脸皮厚,嘻嘻笑问,一点也不在乎吴旭的讽刺。 “麻脸婆?”吴旭嘿嘿笑道:“军少,不是我说你哦,这次你可看走眼了,人家可不是什么麻脸婆,脸上那些麻斑都是画上去的,嘿嘿,好好的一只白天鹅,被你错过了。” 电话那边半天没回音,很久才憋了一个‘我靠’! “哈哈哈,后悔了吧?”吴旭乐的大笑。 “哼,这么会算计的女人呢,心里肯定全是阴谋诡计,就算是白天鹅也不要啦!尼玛兄弟万花丛中过,还从没有像今儿这样被动过,太丢人了。” 又随意闲聊了几句,拒绝了赵军邀请的酒吧潇洒,吴旭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吴旭又发现一个问题,尼玛光顾着相亲的事儿了,自己这个陪伴的,走了一圈着名的云霄情侣餐厅,居然没吃一口饭菜!感觉肚子不断传来的抗议声,吴旭哀怨一声,转身向一条街道走去,转了几个弯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个热火通天,人来人往的小巷子。 这里是君山市的一个特色小吃街,便宜实惠,品种多样,吴旭最爱来的地方。 熟悉的走入一个生意不错的混沌店,吴旭大喝一声:“红嫂,老规矩!” 这会儿这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店里,两个身影正在不断的忙碌,其中那个头扎红布巾的三十多岁丰腴美艳妇女看到吴旭顿时眼睛一亮道:“小吴来了,快进来坐!” 吴旭看看店里仅有的五张桌子都坐满,就摇摇头道:“算了,红嫂,看你这也忙,我打包带走吧。” “这怎么行,混沌就要热了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来,你上楼去卧房,我让芸儿给你送上去。”红嫂很是不满的板起脸说道。 “那怎么好。”吴旭笑笑:“看你们这么忙,芸儿怎么走的开!” “旭哥哥,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漂亮俏丽的十六七岁小姑娘欢快的跑过来,巴住吴旭的脖子,翘起双腿,就像一个布袋熊一样。 “芸丫头!”吴旭感受到小姑娘那充满弹性的身体入怀,特别是那花季少女发育良好的酥胸猛烈的挤压,一阵舒适的感觉传来,顿时脸色红了起来。 “快下来快下来,都这么大这么重了,旭哥哥可撑不起了。”吴旭尴尬的连忙说道。 “哼哼,你敢说我重!”本来高兴的朱芸顿时皱起小琼鼻很是不满的怒视吴旭。 “没没!我是说,你现在可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让人看了笑话。”吴旭苦笑说道,对于古怪精灵的小丫头实在没辙。 “哼,你可是我哥哥,别人能说什么?”朱芸嘴里说着,但是也感觉到了那零距离接触摩擦的异样感觉,脸上微红,不情愿的从吴旭身上下来,然后眼神发亮的问道:“旭哥哥是要吃晚餐吗?我给你做我最新研究的清鲜混沌!” “又是你研究的啊……”吴旭有些怕怕的看着朱芸。 “怎么?不乐意?”朱芸眉头一皱,小嘴撅了起来。 “不,不是,我觉得你都高二了,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要不怎么能考一个好大学啊!”吴旭弱弱的说道,实则是怕了朱芸的研究,记得上个月也是因为她的研究,结果自己拉了三天的肚子…… “哼,学校那些知识,我都会了,每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年级前十,再继续温习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可是帮妈妈做生意,研究出了新品种,自然客源满座,到时候生意做大,也好让妈妈轻松点,好哥哥,这次我觉得配料已经很成熟了,就差一个人实验了,老妈不让我给客人用,嘻嘻,幸好哥哥来了。”朱芸一脸欢喜。 吴旭听的是心中怕怕,还没实验,就说很成熟?这不是坑人嘛!可是却不好拒绝,毕竟是自己心中认定的干妹妹,这时候吴旭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来吃混沌了,回去泡碗面将就一下不就OK了,不是很痛快嘛! “好了好了!小芸,别胡闹了,把你旭哥哥带上楼,我给他下碗混沌,你再去拿出一些泡制的腌菜出来。”朱芸的母亲红嫂这会儿得空过来给吴旭解了围。吴旭这下也不拒绝了,连忙应声向楼上跑去。 “哼!你跑不掉的,试验品当定了。”朱芸揪起小嘴,很肯定的低喃。 上了楼,吴旭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客气的坐下来。 这个混沌店吴旭很熟悉,店铺的主人红嫂是外乡人,三年前才来到君山讨活。和红嫂相识,是因为两年多前朱芸夜半高烧,几乎陷入昏迷,红嫂拦不住的士,又找不到医院,急的都快哭了,恰巧吴旭当时路过听到了求救声,当时才刚刚参加工作的吴旭二话不说,背起朱芸就疯狂的寻找门诊。可是当时凌晨两三点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门诊还开门。 吴旭直接砸了一个小门诊的大门,把门诊的医生惊醒了,这才给了朱芸一个急救的机会,不过也因此吴旭被门诊医生报警带走,关了一个礼拜。 而后吴旭就成了红嫂母女的恩人,其中朱芸对救命恩人吴旭更是亲切的不行,从来不顾忌男女忌讳,就真的像一家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朱芸就端上来一份混沌,还有两个小菜。 “旭哥哥,请慢用。”朱芸笑嘻嘻的递过盘子,大眼睛扑哧扑哧,一副清纯农家女的模样。 吴旭眼睛一亮道:“芸丫头,你这模样,要是去演电影,绝对红火了,俏皮可爱,清纯自然,真是我见犹怜呐!” 朱芸眼睛发光,惊喜道:“旭哥哥真的觉得我有这么好?” “那是必须的!” “嘻嘻!”朱芸笑的更加欢快了,然后突然叹息撅嘴道:“可是妈妈说过我学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去当演员,还说那是戏子,上不得台面。” 吴旭愣住,戏子?上不得台面?红嫂怎么这样说呢?一个农家妇人,也可以蔑视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 心中一动,吴旭默念看向朱芸的头顶。一团白气,显示数量七十八!是吴旭查看生命白气一来,见到的最大的一团了。 不过这些还不算,吴旭愣愣的看着朱芸头顶白气中隐藏的那一根大拇指粗细的紫气!张大的嘴巴,怎么都合不拢。 “紫气!还这么粗的紫气!” 吴旭咽下一口口水,觉得自己的思维不够用了,如果说白气代表生命,红气代表富裕,大红相对吸引的代表姻缘,这紫气,就给吴旭一种尊贵无比的感觉,就好像古代的王侯将相子弟,天生贵胄。 “朱芸,难道是哪个大佬流落在外的子孙吗?”吴旭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并且一出现就盘旋脑海怎么也抹不去。 “怎么了旭哥哥?你在看什么?”朱芸好奇的看着吴旭。 章节目录 第672章 “没什么,呵呵,就是芸丫头长大了,女大十八变,越来越迷人了。”吴旭干笑了一下,再打量朱芸头顶的紫气,就发现了异常。 朱芸那紫气有点暗淡,给人一种宝物蒙尘的感觉,这让吴旭更加可以肯定了,朱芸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或许,可以从红嫂那里知道。 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就被吴旭掐灭。 红嫂既然隐姓埋名一样的住在这里,以混沌店为生,不以清贫为苦,就表明她肯定不想别人知道她的过去。 “嘻嘻,旭哥哥这么会说话,会哄人,是不是在君山大学找到女朋友了?”朱芸大眼睛转动着,似乎无意的问了一句。 吴旭一愣,没好气的伸手弹了一下朱芸的额头道:“你这小丫头,大人的事情也是你操心的,好好学习,以后赚钱养老妈才是你的正途。” “哼!我不是小丫头了!我哪里小了!”朱芸不乐意的辩解道,说完,还挺了挺胸,把已经有了红嫂五分遗传的丰满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吴旭看的眼睛一直,不自然的偏了偏头暗道:“真是人小胸器不小,在学校里,肯定吸引了不少情窦初绽放的小男生吧。” 朱芸也感觉到了不妥,面色一红,小心脏砰然乱跳,连忙站起来道:“我下去帮妈妈了。”说完就像受惊的小兔子飞快的跑了。 吴旭心思复杂的看着朱芸的背影叹息道:“小丫头,也长大了。” 过了一会,吴旭下了楼,看着依然忙碌的红嫂,发现红嫂头上白气浓厚,居然还有四十五条,居然也是长寿相! 而且红嫂生命白气之中蕴含的紫气比起朱芸也是不差分毫,同样的暗淡无光。 吴旭顿时肯定了两母女的身份,绝对来自真正的顶级尊贵之家,只是不知道为何要隐藏在这普通的小吃街内。 “红嫂子,小手真白啊!” 突然一个桌位上,吃过混沌的一个客人拉住了红嫂的手,色迷迷的赞叹道。 红嫂面色一沉的缩回了手,面色平淡道:“一共二十五快钱,谢谢光临。” “嘿嘿,红嫂,不是我说你,你还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何必这么苦了自己,要是找一个有钱的老公,不愁吃不愁穿,还能供应小芸上最好的学校,你怎么就想不开呢。”那个客人伸出手,还想继续去抓红嫂的手。 红嫂顿时面色阴沉道:“张渔夫!放尊重点儿。” 吴旭连忙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冷笑了,欺负红嫂的男子吴旭也认识,三十多岁的光棍,在香风一条街很有名的鱼贩子,专门给那些小饭店提供各种鱼虾,说来也赚了几个钱,不过这个家伙好酒好色,喝醉了又喜欢发疯打老婆,听说已经黄了三次婚,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介绍了。 而且张渔夫似乎窥视红嫂很久了,只是红嫂每次发火,身上都有一股很有气势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冒犯,没想到今儿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尊重,嘿嘿,告诉你,这年代,有钱就是大爷,尊重?值几个钱儿。”张渔夫这会儿同样的有些喝高了,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屌的不行。红嫂暗暗无奈,早知道这人是这个德行了,怎么能还任由他在自己这里喝酒! “不管值几个钱,张渔夫,我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红嫂心中最是厌恶这种不尊重女性的男人,言语间,夹带一丝冰冷。 似乎被红嫂身上的威势吓了一跳,张渔夫有些惊怕,但是看到红嫂愤怒,却更显得美艳绝伦,丰腴迷人的面容,顿时迷醉的眼神血红一片,脸上也露出了色色的表情,连呼吸都急促了一些,突然就要冲上去抱住红嫂。 “啪!” 一声脆响,一个小板凳在张渔夫的后背粉碎,强大的惯力让张渔夫直接趴了下去。 吴旭丢掉手中的残把,微笑道:“红嫂,对付这种人,言语是行不通的,得直接点。”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张渔夫,四周正在看热闹的食客都是惊骇的看着吴旭,好家伙,这个年轻人够狠,够牛逼! 红嫂也吓了一跳,连忙俯下身查看张渔夫,半响呼了一口气站起来嗔怪的看着吴旭道:“小吴,你下手也太狠了,要是打死人怎么办?” “冒犯红嫂的,死了才应该。”吴旭很认真的说道。 “你!”红嫂又是感动,又是无奈,然后道:“你赶紧走吧,等会儿我叫警察过来,把他带走就是,这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没啥事。” 张旭点点头,也不矫情道:“那我先走了。”说完对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朱芸道:“照顾好你妈,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嗯!”朱芸下意识的点头,然后看着吴旭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异彩。 离开小吃街,吴旭感觉身心一阵轻松,从下午开始就霉运不断,这下好,一板凳下去,怨气全没了!真爽。 回到出租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月隐星稀,四周静寂,路上少有行人。 吴旭是一路跑回来的,虽然跑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奇异的没有感觉到多累,甚至汗水都不见多少,这让吴旭暗暗咋舌自己的体力和耐力,似乎经过下午那一遭电击之中,自己的身体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不仅双眼可以查看别人的生命,富贵,还变成了超人一样的存在,体能无极限了。 挥舞拳头,吴旭觉得,自己一拳打下去,可以打死一头牛。难怪之前只是轻轻的一挥,一个小板凳就砸碎了!尼玛自己真变态。 不过这种变化却是好的,可以给自己带来诸多方便,偶尔还可以装装逼,吴旭喜滋滋的回到自己的租房,洗洗睡觉了。 说来,忙碌的一天过去,明天礼拜一就该去学校上班了,自己只是学校从市体育馆借来的体育助教,每个礼拜有两天休息,已经很舒服了。 不过学校不错,学校妹纸多,工作的也舒心啊。 君山大学是君山市的一所百年大学,虽然名气上没有清华北大那么知名,却也是底蕴深厚,学术气氛很浓的一个学校。 吴旭作为校方的体育助教,任务就是协助学校的体育老师,指导各种体育课程活动,随便还帮助市体育馆发掘有体育天赋的学子,说来工作轻轻,福利又好,而且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学生妹纸,偶尔能吃吃豆腐,让吴旭有些乐不思蜀,如果可以,不回去市体育馆也无所谓。 一大清早的来到君大的体育室,一些体育室的普通工作人员已经都到了。 “吴助教来了!”看到吴旭的体育室工作人员,都是满脸含笑,热情的招呼。 吴旭虽然已经经历了一个星期这样的仗势,但是依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心中忍不住感叹,这年头,和政府扯上关系的,在普通人眼中,那都是高高在上的领导级别。 比如自己隶属于市体育馆,听着似乎很威风,但是其实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大官,只是市体育馆一个顶了两年多的见习助教,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转正问题。 不过这会儿,吴旭心中还是有些小得意的,毕竟猴子称大王的时间很短,能享受一下,就享受一下吧,不然等君大的校方找到了别的体育助教,自家这个临时工,哪里来回哪里去,又要变成阿谀奉承的小苦逼了。 “吴助教来了,礼拜天休息的如何?”一个身材丰满,脸蛋有些小妩媚的三十来岁的妇女靠近了吴旭,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似的,眨的吴旭大清早都感觉身体热气升腾。 这个妇女吴旭很熟悉了,来的第一天,就趁机抓住自己的手吃豆腐,摸了个够,而后几天吴旭就知道了妇女的名字,刘艳艳,据说是君山大学一个副主任教师的媳妇,被称为君大教师家属第一交际花,暂任君大体育室主任,传言,刘艳艳和君大的常务副校长有染,她老公的班级主任之位就是依靠刘艳艳对副校长投怀送抱得来的。 虽然吴旭觉得传言不太靠谱,但是来了几天,却发现刘艳艳在体育馆可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做实话说点滴不漏,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敢反驳,也不敢小觑。 “呵呵,多谢刘主任关心了,双休过的还行。”吴旭微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有些悲叹,其实过的也不算好滴,倒霉事没少遇到。 刘艳艳撩拨一下额前的长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道:“那就好,吴助教起的这么早,估计还没有吃早饭吧?不如我请客,一起吃个早饭?” 吴旭心中一跳!微微警惕!想干嘛?咱可是纯洁小青年,和你在校园走一圈,那白的也变成黑的啦! “怎么?吴助教看不起我?”刘艳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大眼睛水光波动的,一副委屈神伤的模样。 被说中心中所想,吴旭很是尴尬,干笑道:“没有的事,还真饿了,不过这顿还是我请吧,哪有出去吃饭让女方出钱的。” 刘艳艳顿时雨过天晴,脸上娇艳如花,一时间让吴旭看的一呆,暗道难怪有偌大名声,这是有本钱的。 “这可不行,我是学校住的,算是地主,既然我说请,就一定要我请,要是吴助教过意不去的话,可以下次请我出去吃大餐嘛!”说着,刘艳艳抛过去一个媚眼,让吴旭有些吃不消,扭过头去。 君大校园快餐店,是君山大学最近两年才兴起的,它一改往昔大学伙食不善,提供的食物味美色香,有各种菜系,品种繁多,虽然精贵了一些,但是吸引的回头学生却不在少数。 当吴旭和刘艳艳走入快餐餐厅的时候,快餐店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吃早餐,见到吴旭陪着刘艳艳这个君大知名的美女一起来吃早餐,都是眼神中露出怪异的神色。 吴旭虽然面色平常,心中却是暗暗苦笑,早知道会这样的,唉,要是心肠再硬点就好了。 刘艳艳却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目,微笑看着吴旭道:“吴助教,你想吃什么?” “一份皮蛋瘦肉粥吧。”吴旭道。 “太少了!你可是从市体育馆出来的,平时训练多,消耗也多,吃的怎么可以少。怎么,还想给姐姐节省吗?”刘艳艳说着径直走向了点菜窗口。 吴旭无语,这会儿,居然就自认成姐姐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当‘干姐姐’啊! “咦!吴助教,你也在呀。”一个惊讶的声音传过来。 吴旭看去,顿时眼睛一亮,来的人是管小云,那个清秀中带着纯朴,笑起来和水莲花似的小姑娘,这会儿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一头秀发束缚在背后,一连惊喜的看着自己,更像是从画里出来的连花仙子一样。 吴旭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波动,正准备开口招呼,随后就缄口不言。 在管小云身后,那个凶悍的婆娘何佳丽也跟着冒了出来,一双冰冷的目光无情的看着吴旭,让吴旭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异样如雪融化。 尼玛!要不要这么凶啊!我又没得罪你!干嘛用这种杀父仇人一样的目光看我!! “小云,别乱搭讪,有些人,心怀不轨的。”何佳丽不愧吴旭暗中为她取得霸王虎之名,一开口,就是彪悍的讽刺。 吴旭眉头一挑,却是又把心火强压了下来,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而且对手还是一个女学生,大庭广众之下,起了争执,后果肯定不利于自己。 这次来君大当助教,可是市体育馆陈高教练为自己争取的一次机会,要是办的好了,临时转正式,就爽了。就算不行,平淡的完成借调工作,回去市体育馆也能转正,那是肯定的啦,为了一点小事,搭进去自己的前程,那可就不划算了。 而且,听到何佳丽的话,管小云顿时娇嗔的拉拉何佳丽,为吴旭辩解道:“佳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觉得吴助教挺好的嘛!”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这话听着舒坦,如同春风拂过水面,吴旭的心一下子就觉得阳光灿烂了,呵呵一笑道:“没事,你们是来吃早餐的吧,我请客了,昨天的事,可是让我很内疚呢。” “不必了,我看你还是陪你的美女姐姐一起吃吧。”何佳丽讽刺的看着吴旭背后,一副早就看穿你的表情。 吴旭回过头,就看见刘艳艳走了过来,心中忍不住有些尴尬,好嘛!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呵呵,吴助教,没看出来嘛!你什么时候和我们君大的白莲花认识了,可别让别的学生知道了哦,否则不知道多少男人要恨你呢。”刘艳艳大大方方的放下手中盘子,而后眯起眼睛笑看着管小云道:“小云,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不用了,吴助教,刘主任,你们慢慢吃,过会儿我们可是要去看校棒球队和市体育馆的对抗赛哦,而且我还是啦啦队的成员哦,到时候见。”管小云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依然笑如莲花,纯净自然。 何佳丽冷笑一声,拉过管小云,二话不说就走开了。 刘艳艳叹息一声,神色复杂的看着吴旭道:“吴助教,你和管小云是怎么认识的?看来她对你的信任度可不低哦。” 吴旭无语,你这话听着不对劲啊!整的好像管小云是我女朋友似的,一瞬间,吴旭感觉浑身不自在,扭头看去,目瞪口呆的发现,餐厅内不少吃早餐的男生看自己的目光,片片如刀。 “嘻嘻,这下你惹众怒了哦。”刘艳艳捂嘴偷笑。 吴旭无奈的坐下来,苦笑道:“我说刘主任,你可不厚道啊,我和管小云没什么的,就是邻居,你这一说,以后我都不敢在君大校园走了,免得哪天被人背后拍板砖。” “邻居啊!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亲近一些呢,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水楼台先得月哦。”刘艳艳也坐了下来,小声的说道,语气中居然让吴旭奇异的感觉到了一丝醋意!! 吴旭翻白眼,再懒得解释,和女人讲道理,那是越抹越黑的。 “不过好弟弟,你也别谦虚啊,其实你也是很不错的,你不知道你的眼睛今天多迷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继续看,好想要把人迷进去似的,真是神奇,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可惜姐姐人老珠黄,而且已为人妇!要不然,我非倒追你不可。”突然刘艳艳低声的说道。 吴旭吓了一跳,心中愕然! 自己的眼睛很迷人吗?不会吧?没感觉到啊?难道是那次电击?尼玛,这改变还是全方位的啊!太给力了吧? 不过刘艳艳这会说着话,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有些不对劲,那情意绵绵恨不得吞下吴旭的眼神,看的吴旭心脏乱跳。 “啊!我先吃饭了。”吴旭扛不住这种大杀器,连忙垂头,猛吃瘦肉粥,心里却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念头。 上午的君大,空气特别的清新,这时节是正秋,本就是天凉气候,不过君大的体育场却是显得热闹十足,人员不少。 这里正在准备着一场对抗赛。 对抗的双方,正是君大出名的棒球队,而另一方则是市体育馆的棒球队。 君大建校百年,有很多各种团社,但是最出名的还是棒球队,培育了好几个国家级的好手,算是一个被关注的棒球基地。 而校方和市体育馆这样的对抗赛,其实也算是一场很有看头的棒球赛了。一面是有名有好的市体育馆棒球队,虽然是半职业队伍,不过却参加很多比赛了,很有经验。一面是名声在外的棒球基地组织的专业队伍,两强相遇,必定是一个激烈的对抗。 而且市体育馆的队伍带队者是市体育馆的老将陈高教练。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还招来了好几位退休的老球员来参观指点。 对于这样的盛事,君大校方也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难得的开放了体育场,让君大学生甚至外界篮球爱好者和媒体人员都可以去观看加油,也好为自己学校的棒球队造势,为学校增加名誉。 早上八点的时候,君大校园已经很是热闹了,男男女女的在一起,都是在讨论关于马上就要开始的棒球对抗赛。 不过夹杂其中,也有不少人在讨论早上关于吴旭和刘艳艳一起吃饭,并且吴旭和管小云之间的对话。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而且大都是谣传,但是无风也要惊起三尺浪,挖树抽出万千根,现在的大学生,逻辑推理能力可是很强悍的。 只是简单的风传了一下,吴旭,刘艳艳,管小云,就被串成了一个霸气助教,清纯校妹与人妻的三角恋的复杂爱情故事,甚至何佳丽这个母老虎在其中也有穿插的支线情节,可惜吴旭没有听到这个故事,否则还不吐血三尺,大叫一声,尼玛坑爹,直接挂掉。 陈高教练八点刚过,就带来了一队接近二十人的篮球爱好者过来。并且随行的还有君山市的几个媒体记者。 “陈高教练,您到了。”吴旭见到陈高就连忙跑过去打招呼,毕竟是自己的知遇之人,心中尊敬。 陈高教练上下打量一下吴旭,顿时满意的点头微笑道:“好小子,精神头不错,在君大好好干,要是能留校,一定不要推拒。” “小旭一定听从教练的指点。”吴旭恭敬地回应。 “呵呵,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平湖棒球队以前的老球员,现在退休了,这次过来帮忙体育馆指点棒球队的训练,为了他们能来我可是豁出了老脸啊!哈哈。” 陈高教练现在五十多岁,一张方脸刚正严肃,曾经位及平湖省省级棒球队的队长,在平湖省也算是知名人物,平时都是严肃的很,没想到今儿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吴旭却也是不敢大意,连忙恭敬的给几个老球员行礼问好,态度不吭不卑,却又显得很恭敬,让几个老球员都是眼睛一亮,其中一个发胖的中年男子笑骂道:“老陈,这是你的弟子吧?” “是啊,可惜错过了最佳时间,少年时没有打好基础,否则我就是不要这张老脸了,也要推荐他去省级棒球队的。”陈高有些可惜的说道。 吴旭心中暗暗感动,自己当年高中没毕业,毅然退学外出务工,混在城市茫然无路,被陈高教练看中,介绍进入市体育馆混生活,本来就很感激了,没想到陈高教练居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亲传弟子来训练的。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份恩情。 又过了片刻,君大校长也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君大的领导,和陈高寒暄了一阵,又被几个记者拍了照,就被涌着进入了体育场。 体育场内,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环绕绿色的球场,四面八方的人都在相互讨论着棒球赛的实力,分析输赢, 更多的则是啦啦队,有为君大棒球队加油的,也有为市体育馆棒球队加油的。 明显的君大棒球队的啦啦队多些,而且清一色的妹纸,整齐的口号,制服短裙服装,吸引着球场内的诸多男生都是忍不住频频注目。 两支棒球队都在球场活动着,因为都是年轻人,也不是专属职业球队,难得碰到这样热血的场景,两个球队都是卖力的表演,偶尔摆出一个挥舞棒球的帅气动作,就引发一阵阵惊叫,激的下面这群热血爷们,一个个兽血沸腾。 吴旭并没有跟着领导走,自己级别不够,也不怎么喜欢当阿谀奉承的随从,于是脱离了陈高教练和校方领导一行人,在球场边的空位置坐下来。 看着棒球场内热烈激扬的气氛,吴旭也是感觉很心动的,说来,吴旭也喜欢打棒球,只是从小没有那条件,而且后来因为家庭原因,自己甚至都没有进入大学,高中之后就走入社会,机缘巧合进入市体育馆,按照现在的年龄来说,自己和现在的大三的学生差不多。属于同龄人。 “哎呀,这不是吴助教嘛,好久不见了啊!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呢?”一个很尖锐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想的出神的吴旭连忙抬头看去,顿时认出是自己曾经在市体育馆的同事,不过却比自己职位更高的二级助教石淼!这人说来和吴旭还有点不对头,因为石淼曾经也受过陈高教练的指点,在市体育馆向来傲慢自大,负责体育馆的棒球训练。可是自从吴旭来了之后,陈高似乎就放弃了他,专心指点吴旭,而且经常夸奖吴旭聪明,有棒球天赋,使得石淼心中对于吴旭很是嫉恨,经常冷嘲热讽。 “是石师兄啊,早。”吴旭收敛心神,淡然的打了一声招呼。 石淼嘴角一撇,看着正在棒球场上活动的君大棒球队道:“这就是君大的棒球队吗?还真是垃圾啊,一个个白长了个子,个大无脑,就知道装逼逗妹纸,一点点正规的棒球队员职业精神都没有,还想打赢市体育馆的棒球队?真是笑话。” 吴旭顿时脸色沉下来,石淼说这话,可不仅仅是在讽刺君大棒球队啊,连带着把吴旭都骂进去了,而且君大棒球队可是陈高教练多番指点的,也算是陈高教练训练的队伍,这也把陈高教练骂进去了。 尼玛,好歹也是陈高教练的半个弟子,曾经多有指点的,居然讽刺师傅,真是没心没肺,猪狗不如啊! “是吗?我看你训练了那么久的棒球队,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嘛!可别在这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手中吃了亏,阴沟翻船,到时候可就真好笑了。”牛力对头迎击,气势不让。 “哼!牙尖嘴利,等着品尝被虐的舒爽吧!”石淼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吴旭心中暗骂一声,忍不住看向了石淼头顶,目光一闪中,石淼头顶一圈青气盘旋,青气下十几根有气无力,似乎快要灭掉的白气若隐若现。 吴旭顿时愕然,尼玛?这家伙不仅是个短命相,而且看这生命白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啊!那青气,是什么玩意儿? 直到石淼的身影没入了人群中,吴旭还在沉思。 自从昨天得到这样的神奇能力,自己就观察到了好多种的气体,但是那种盘旋在生命白气之上的青气,却是第一次碰到。 第一眼看到青气,吴旭心中就自然的冒出一句话:路有横祸! 横祸?什么意思?是说石淼会有灾难吗?可是他不是还有十几年的寿命?嗯,难道是小灾小难,不足以致人死亡! 吴旭心中一动,觉得这样解释最符合规律,这样想着,吴旭就笑了,老天还是有眼的,所谓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嘟……” 一声尖锐的哨声在体育场内响起,繁杂的声音顿时降低了大半。 “有请君山大学常务副校长罗建东教授讲话。” 在体育馆的评委高台上,君大副校长满面春风的站起来,高声开始长篇大论,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什么这是君大棒球队的一次里程碑…… 四周无数双眼睛,都是错愕的看着这个戴眼镜的副校长,感觉莫名其妙。 吴旭也是暗自无语。不过是一次棒球队摸底对抗赛,大家外门热闹一下,内门学校和市体育馆针对球员的优缺点熟悉一下而已,怎么感觉弄得很庄重,很隆重似的,还里程碑!! 而且这个家伙,就是传言和刘艳艳有染的常务副校长吗?罗建东?真屈了这个威武的名字。 片刻后,君大副校长终于说完了,零零落落的几处掌声。 然后君大校长卫平站起来笑道:“我宣布,比赛开始!” “哦……” 四周无数学生,棒球爱好者,都是高声叫好。 这一幕,看在刚坐下的罗建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霾,而后不动声色的露出僵硬的笑容。 “嘟嘟!!嘟!” 比赛开始了。 棒球场四周啦啦队的加油声已经整齐的响起来。 吴旭打量上场的两支球队,都是气势高昂,活力四射。惹来无数叫好声。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不过吴旭看的是内道,虽然自己不是教练,却也看得出来,市体育馆组织的棒球队,整体上比君大的棒球队更加的默契,更加成熟。 这让吴旭很郁闷,势头上,君大就差了一筹,难不成真的要输给石淼那个小人? 球场对面,石淼对着吴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而后伸出大拇指,倒下…… “靠!尼玛够嚣张!”吴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恨不得过去甩他丫的几巴掌。 球赛开始了。 首先是君大棒球队发球。 但是首球一下就被市体育馆打了回来,球直接打在君大队员的胸口上,痛的君大队员蹲到在地,半天起不来。 萨那间,球场欢呼四起,不少口哨吹起,男人看的还是激情,这种彪悍的反击最是让人热血。 但是君大校方这边却是群情激奋,怒骂不已,这是犯规的行为。 随后市体育馆的队员们,却是一个个竖起中指,表示不屑,嚣张无比。其中最得瑟的就是石淼,下体还对吴旭抖动了一下,这是一个艹的动作。 吴旭看的面色难看,站起来走向君大棒球队的教练刘晨。 “刘教练,我看我们的队员精神不是好啊。!”吴旭疑问道。 刘晨苦笑道:“吴助教,其实,君大今年的棒球队也发现了几个好苗子,不过那几个好苗子因为打架被教导处余主任勒令不准参加棒球赛了,现在球队的水平下降了一半还多,而且失去主力,大家都没有了信心,这场赛真不容易打啊。”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吴旭眼睛一亮,又问:“那几个没来的球员在哪里?” “那边!”刘晨指向一个观众席。 吴旭看去,意外的发现刘艳艳也在,她这会儿正在和三个学生说话,看起来又急又恼,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吴旭悄然靠过去,就听到刘艳艳道:“丁野!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到君大棒球队今天威风扫地沦为笑柄吗?算我求求你们,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那三个学生,都是身材高大,其中两个居然长得很像,似乎是一对双胞胎!!另外一个白白净净,俊俏的很,让四周不少女学生都是频频注目,窃窃私语。 “刘主任?怎么了?”吴旭轻笑着走过来问道。 刘艳艳看到吴旭,顿时苦恼的摇头道:“是棒球队的三个球员,和校方有些误会,都不愿意再进入棒球队。” 吴旭看看三个学生,这会儿完全没有把刘艳艳和吴旭看在眼中,只是不屑的看着正在对抗的棒球赛场。 “呵呵,刘主任,让我来说说吧。”吴旭微笑靠近。目光在三个学生头上看过。 “好吧!”刘艳艳只能无奈的点头,这会儿口水都说干了,三个家伙居然还是不屑一顾,自己也是真没辙了。 吴旭在三人侧面坐下,轻笑道:“三位的事情,我听说了,本来我还觉得你们挺有血性的,但是现在,我看不起你们。” 三个本来貌似专心看比赛的学生顿时扭过头,目光冷冷的看向吴旭。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吴旭撇嘴,心道有反应就好,脸上却是冷笑道:“听说你们是因为打架被教导处勒令不准继续继续比赛,嗯,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走的正规程序,维护学校名誉。不过你们也太听话了吧?他说不打球就不打球了?知不知道这次对抗赛关系着学院的名誉,孰轻孰重看不出来?君大棒球队输了,几十年培养的名气一朝尽丧,再无人喜欢在君大打棒球,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这一点,想必那个教导处的主任也应该明白吧,但是为什么这关键时候,却勒令棒球队最好的三个球员不准打球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又如何?他是主任,自然他说的算。”俊俏男孩丁野突然开口了,语气中有难掩的嘲讽。 “教导主任大?还是校长大?”吴旭突然笑问。 三个学生顿时一愣。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们继续打球,而且还不用担心被处分,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试试?”吴旭又道。 “你说?”三个学生被提起了兴趣,不在看篮球场了,都是感兴趣的看着吴旭。 “首先,你们先去准备,等会儿参加棒球赛,记住,必须要打赢这一场球赛,还要打的漂亮,不要留手。这不仅可以鼓舞士气,还能为棒球队争取更多的利益。至于教导处,在校长的淫威下,不敢乱来的,比起学校百年名誉大计,一个教导主任算个屁。另外,你们被那什么主任这么训斥,心里肯定有火,我是个粗人,最喜欢直来直往,既然教导处玩了我,我肯定爆他菊花,还回去。”吴旭露出一个很邪恶的笑。 三个学生都是眼睛一亮,可见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丁野看看身边的两个兄弟,周峰、周旋都是笑道:“丁野,我们听你的。” “好!那我们就去准备一下。”丁野心中是对教导处积怨很深,但是同样对棒球队也有感情,看到君大棒球队在市体育馆的进攻下,连连失手,积分越拉越大,自然也是感觉很不舒服。 “呵呵,我相信,你们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的,校长那边,我帮你们说,至于教导主任,等你们大胜体育馆,我们再商量一下怎么教训那个没有集体荣誉感的老东西。”吴旭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等三个被说动的学生离去了,刘艳艳才回过神,哭笑不得的看着吴旭道:“你这样哄他们,会让他们心中更有气的。” 吴旭一笑:“我说过,是哄吗?” 刘艳艳目瞪口呆:“那你还真想打教导主任啊?” 吴旭神秘一笑:“就是不知道刘主任,会不会官官相护?” 刘艳艳愣愣的看着吴旭半响,然后才叹息道:“好弟弟,姐姐真是看不透你了!不过打了也好,余文干那个老色鬼,可没少吃我豆腐。”说着,刘艳艳展颜一笑抛给吴旭一个媚眼道:“弟弟要是有心,就让那个精力旺盛的老东西以后不能人道就可以了。” 吴旭顿时满头黑线,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女人,这是黄蜂尾后针啊! “嘟嘟……” “君大要求换人。” 随着急促的哨声,激烈对抗的棒球赛场平静了下来。 不过看到君大棒球队员休息区出现的三个身影,顿时体育赛场内君大学生区域爆发了惊人的狂潮,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丁野!丁野!丁野!” “还有护龙双雄周旋周峰两兄弟!太好了,这下看市体育馆怎么死!” “君大必胜,君大必胜!” 欢呼声,啦啦队的加油声,连成一片,气氛更加高涨。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鬼扯蛋,看到自己学校球队被虐的难堪,君大的学生早就暴怒了。 突然响起的热潮,让裁判台上一众人都是很意外,陈高教练对身边的卫平校长调笑道:“这三个小家伙,还以为不参赛了呢,没想到现在出现,呵呵,真想当救世主呢。?” 卫平呵呵一笑道:“没办法,这可是我们君大棒球队的传奇人物呢,我本来也好奇他们怎么没有出现,没想到是压箱底。” “呵呵,看来接下来的对抗,才是最精彩的。”陈高教练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小,但是坐在一旁的校教导处主任于文干却是惊出了一头汗水。丁野三人不能出现,自然是自己干的,没想到那三个家伙在校长那里也有底,看来这次棒球赛不能阻止他们参赛了,想到自己收到的好处,余文干感觉心中憋屈抑郁,这下搬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吴旭看到丁野三人出现引发的狂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我没有白费一番努力,这三个家伙,还是有实力的。“ “那是,丁野可是我们君大的十大王子之一的棒球王子,一手棒球技术,绝对是国家队员的水准,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小女生。”刘艳艳笑眯眯的说道。 吴旭瞥了一眼刘艳艳,嘿嘿笑道:“那刘主任有没有想过吃嫩草?” 刘艳艳伸手,不留痕迹的从吴旭的腰间滑过,而后幽怨道:“在弟弟心里,姐姐是一个老女人了吗?” 吴旭只觉得自己的腰肉一阵生痛,差点没惊叫出来,连忙苦笑道:“没没,我错了成不,嘶,下手真狠啊!” “那叫声姐姐听听。”刘艳艳眯起眼睛,摆动嫩白的纤手,一副你不叫,就再试试的表情。 吴旭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轻声道:“好姐姐!我错了,你是我姐!亲姐。” “嗯嗯,好弟弟真乖,以后就这么叫了啊!”刘艳艳脸上露出获胜的得意表情,而后纤手拂过嘴唇,柔声道:“好弟弟的肉真有弹性啊,真想多摸几下。” 吴旭顿时觉得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慌忙撇过头去看棒球赛,不敢看刘艳艳的妩媚模样,使得刘艳艳得意的笑出声来。 “唰!” 棒球在空中滑过一道弯线,这是市体育馆发球。 不过上场后的丁野配合队员,顿时实力增强可不是一点点,把市体育馆玩弄于手掌之间,偶尔邪恶一下,那棒球打的市体棒球队员鼻青脸肿,泪流满面。 四周密密麻麻的君大学生,都在惊呼,惊叫,啦啦队更是卖力,一个个妹纸眼中露出红心,散发自己强大的雌性立场。 吴旭意外的看到了啦啦队中的管小云,奇异的感觉到管小云正在注视自己和刘艳艳,不过等自己看过去的时候,管小云却卖力的开始欢呼。 也许是错觉吧? 吴旭摇摇头,然后看向了市体那边的石淼,顿时发现了石淼正在跳脚大骂,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吴旭看过去,石淼似乎有所感觉,也看了过来,一张变黑的脸,怒视着吴旭。 吴旭伸出食指,鄙视的摇摆着,一副你不行的鄙视模样。 石淼更是气的不行,然后不断的下达战术变型的命令。 “好弟弟,你在干什么呢?”刘艳艳疑惑的看着吴旭。 “没什么,就是市体有些人和我不对头,这次过来准备看我笑话,没想到,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呵呵。”吴旭露出得意的笑。 这会儿,正在球场另外一边的啦啦队中,何佳丽也在训斥着管小云。 “我说小云,你怎么老是偷看那边,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色鬼吧?”何佳丽一脸的不满。 管小云脸色有些红红,先前偷看吴旭,差点被抓到个正形,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这会儿被何佳丽一说,顿时娇嗔道:“哪有,人家很卖力的加油了呢!” 何佳丽顿时无语,看到管小云一改清纯自然,露出的小女儿态,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混蛋!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做事鲁莽,没有风度,而且还和已婚妇女勾勾搭搭,简直就是一个色鬼,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何佳丽暗暗怒视吴旭,心中计划着怎么着才能够把吴旭给赶走。 可怜吴旭还在得意君大获胜,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暴怒的妹纸给惦记了。 “哦!” 球场一阵欢呼,这一场,又是君大得分。 “篮棒球王子!果然给力啊!”吴旭看的大赞。 刘艳艳突然转动眼睛道:“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篮球王子最爱水莲花,君大所有学生都知道呢,这个小帅哥可是你的情敌哦。” “情敌!!”吴旭愣住,然后想起,貌似刘艳艳说过自己和管小云……汗一个! “嘻嘻,你看水莲花也在看你呢。”刘艳艳努努嘴。 吴旭下意识的扭头看去,正好和管小云的目光碰撞。 管小云一愣,然后脸色通红,不知所措的,竟然连配合啦啦队都忘记了,站在整齐一致的啦啦队中,特别的显眼。 “唉,纯洁的水莲花啊!居然已经对你动情这般深厚了!”刘艳艳也有些意外管小云的表现。 吴旭更是愕然,但是心底深处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惊喜来!哥,原来也有被校花喜欢的时候啊。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小云呐~~~~”何佳丽哀怨的声音传来,管小云芳心大乱,连忙道:“我要去洗手间。”说完,跑得飞快。 何佳丽顿时愤怒的目光看向了吴旭。 “额!这娘们,我又那里招惹你了?”吴旭被何佳丽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心中郁闷。 “嘻嘻,原来除了水莲花,霸王花对你也有爱啊。”刘艳艳嘻嘻的声音传来。 “霸王花!!尼玛!这疯妹纸,居然也是十大校花之一?”吴旭感觉天旋地转。 激烈的棒球对抗赛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君大棒球队以超越市体棒球队两倍的分数,压倒性的获胜。 虽然口中打着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但是真正的说到输赢,却是非常的在意的。君大校方领导,都很满意君大棒球队的表现。 现场可是有不少记者,君大三角阵型惊艳的表现,绝对会成为君山市明日报纸的主题,也算是再度为君大校园打响了名声,获得了不小的赞誉。 陈高教练最是兴奋,丁野三人的表现,不管从技术,配合,还是战术上,都形成了一个很成熟的整体,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个霹雳组合,不怪自己这么久的训练,日后再棒球赛中必定能有一席地位。 当场卫平校长就兴奋的指出学校出经费,君大棒球队找个饭店,好好的庆祝一番。 比赛结束了,吴旭走向陈高教练的时候,经过石淼的身边,目光平淡,没有鄙视,没有嘲讽,只是一种深深的冷漠和无视。 这样对石淼来说,伤害更大,更深。石淼的双目都红了,呼吸急促,牙咬的咯吱响。 “吴旭,不要得意的太早了!就算这次君大棒球队取得了好成绩,你,也不可能留在君大转正,永远都不可能!” 其实说来,石淼对吴旭的恨,更多的还是在陈高教练安排的是吴旭来君大,而不是他,要知道当初选人时,石淼可是早就托好了关系,完全可以留在君大任长期助教的,没成想却被吴旭这个后来者抢了位置,心中之怒,可想而知。 这下,吴旭才转身看向石淼,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摇头叹息道:“孩子,你也就这个水平了!” “麻了个比的!”吴旭那一副老人教育后辈的语气让石淼暴怒了,身影一动就冲了过去,扬拳就打向吴旭的脸上。 “啊!” 四周不少学生,棒球队员甚至外来的棒球爱好者,都是惊呼。 吴旭身体一扭,手速极快的一抓,把石淼整个儿身体都夹在了腋下,而后对四周含笑道:“没啥,我们好久不见了,闹着玩呢。” “放开我!尼玛的!快放开我。”石淼被吴旭夹住,感觉就好像几个大钳子把自己的身体固定了,丝毫无法动弹,心中不免骇然。什么时候,那个体力只是一般的吴旭,居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力气了!! 吴旭看着腋下努力挣扎,却只能被卡住的石淼,低头小声道:“师兄,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你惹怒我了,所以我使用妖法给你下了诅咒,你今天出门,一定会倒霉的。” 石淼顿时停止了挣扎,傻眼了。 妖法?尼玛你怎么不说你是妖怪,老子是吓大的啊! 不过吴旭放开之后,石淼却也认知了,自己力气上比不过吴旭,再打吃亏的就是自己,而且这个场合,自己主动动手,影响可不怎么好。 眼神阴沉的看着吴旭,石淼冷笑道:“得意吧,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想往上走,就要人脉,就要金钱,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比?我说你永远不能转正,你就不能转正,死心吧,还有,就算你回来体育馆,老子也会想办法把你弄走的,等着吧。” 吴旭沉默了,平静的看着石淼,片刻后道:“你这样就想威胁我,太幼稚了吧!”说完也不理石淼,走向了陈高教练那边。 “草,还跟我装,等你转不了正,又要丢掉体育馆的位置,我看你哭吧。”石淼没了心情,扭身独自离开了体育馆。 “哈哈,小旭,丁野那三个小家伙呢?今天他们可是打的很精彩,水平大涨啊!”陈高教练看见吴旭,就满面春风,哈哈大笑。这是将遇良才才有的神色。 吴旭微笑道:“陈教练,可别急啊,人家都去洗澡换衣服了,过会儿要去吃饭庆功呢,到时候再好好聊聊嘛!” “对对,看我兴奋的,对了,石淼呢,怎么没看到他?”陈高教练疑惑的问道。 吴旭扭身一看,发现石淼居然消失了,估计是被气的先走了,心道这人气量这么小,做事沉不住气,也不知道怎么能在市体育馆做到二级助教的。 “可能是先走了吧。”吴旭随意的回答。 “先走了?”陈高教练脸色有些不好看。 在陈高教练看来,石淼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弟子了,没想到这个以前对自己还算恭敬的弟子,如今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连收尾工作都不做,难道市体输了,就让他这个负责棒球工作的助教这么难堪?自己这个市体主教练可什么都没说呢。 “教练,卫平校长过来了。”吴旭看到君大校长过来,连忙提醒。 陈高教练顿时收敛不爽,微笑着走过去。 “好弟弟,那个石淼被你气走了哦。”跟着卫平一起过来的刘艳艳轻声说道。纤手不经意的拂过吴旭的腰部。 吴旭浑身一僵,干笑道:“好姐姐,怎么能是我气的!分明是那小子气量狭小啊。”说着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一步,错开了刘艳艳纤手可触的距离。 刘艳艳眼睛眯起,笑的很诡异。 中午君大校领导,陈高教练一行人,还有两支棒球队,在校外一个酒楼包了一个大厅,欢聚一堂。 酒足饭饱,君大领导和陈高教练一行人先离去了,接下来两支球队就在酒桌上拼起来,吴旭本来要走却被刘艳艳拉着起哄,愣是被留了下来。 看着刘艳艳得意的笑,吴旭无奈的加入了拼酒的大队伍。 结果可想而知,虽然狡猾的少喝了几瓶,但是六七瓶啤酒下肚,吴旭还是头晕目眩,心中直叹息,全面电击改造还不够完善啊,这酒量就不见涨。 又过片刻,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一个人架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了,吴旭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头还有些昏沉,想要起身,而后吴旭就瞪大了眼睛,自己的身边,居然睡着一个女人,这会儿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的正香,一张俏脸白里透红,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不是刘艳艳是谁。 吴旭满脑子空白,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回荡……我被刘艳艳睡了!! 吴旭的动作惊醒了刘艳艳,迷茫的睁开眼睛,顿时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半响,刘艳艳脸色更红,连忙爬起来喏喏的道:“我也喝的有点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的,你,你不要想歪啊。” 吴旭难得看到这个强势的女人羞涩的一面,胆子一大,嘿嘿道:“艳艳姐,你这是想吃干抹净啊,可怜我这小处男,居然……唉……。” “什么!”刘艳艳瞪大了眼睛看着吴旭,不过马上就发现了吴旭脸上的眼睛里的笑意,顿时娇羞道:“好啊!你这个坏弟弟,居然敢调戏姐姐!看我不……”说着,伸手就去抓吴旭的痒痒。 这可是吴旭的死穴,没想到刘艳艳来这一手,吴旭顿时跳起来,本能的抱住了刘艳艳,翻到,压在了刘艳艳的身上。 顿时一股女人迷人的体香传入吴旭的鼻孔,身下丰腴柔软的身躯肌肤相触,一阵阵酥麻在身上传导。 吴旭愣住了,刘艳艳也愣住了。 “好弟弟!”刘艳艳这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快融化了,浑身无力,身躯一阵火热滚烫,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张。 吴旭顿时咽了一口口水。 尼玛!诱惑啊,赤裸裸的诱惑!! 看着刘艳艳那张小嘴,吴旭心中一个语言在不断的刺激。 “亲,快亲,亲下去,亲下去……” “不行!我怎么可以亲她,她是有夫之妇啊!而且还是暂时的同事来着,难道真要人妻吗?哇,人妻哇~~~” 吴旭脑海两个念头打架。 刘艳艳看吴旭半天没动静,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见吴旭呼吸急促,眼神不断闪烁,显得犹豫不决,顿时心中忍不住一阵惊喜,吴旭,真的是一个童子鸡啊,忍不住抬头主动吻住了吴旭。 “唔!”吴旭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夺走自己初吻的女人,心中一阵狼嚎:“我是被动的,我是受害者,我,我无力反抗啊~~~” 刘艳艳今日自然也喝了不少酒,此刻激情燃烧,顿时反抱住吴旭,激烈的索吻。 一个法国式湿吻之后,两人都是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刘艳艳调戏的看着吴旭道:“好弟弟,动作很熟练啊。” “快吗?姐姐又没指望让你娶我。”刘艳艳挑起吴旭的下巴,低头在吴旭的嘴上亲吻一下又道:“姐姐是有夫之妇,说来还是占你便宜了呢,小童子鸡。” 吴旭顿时尴尬,特别是那句有夫之妇,让吴旭心中生出一丝羞愧,连忙道:“是啊,姐姐,我们之间不合适的,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刘艳艳眼神一暗,从新躺下身体,苦笑道:“好弟弟,你知不知道我家那位,早就不能人道了。” “啥?”吴旭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呢?”吴旭惊讶的问道。 刘艳艳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四年前,我家那口子背着我包了一个二奶,甚至疯狂到带着二奶在家玩激情游戏,又一次被我撞破发现,居然吓得从此不举了!真是报应啊。” 吴旭听得心中黯然,君大都在传扬刘艳艳如何如何,却没有想到她那身为学子师表的老公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不说他了,好弟弟,姐姐今天可是被你占了大便宜呢,你不会就这样不管我了吧?”吴艳艳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楚楚。 吴旭顿时头疼,这让自己怎么管啊?娶你?还是包养你啊?不过身下的美人儿,的确给了吴旭从没有经历的刺激,比看岛片更强百倍的刺激,让吴旭心中有些不舍,甚至听到刘艳艳老公不举后,内心深处更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欣喜。 双手懒洋洋的箍住了吴旭的脖子,刘艳艳眯起眼睛笑道:“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你来爱我,至少你的初吻是我的了,不是吗?” 吴旭无语,怎么感觉自己总是被这女人吃的死死的。 在床上温存了很久,两人这才起床,虽然没有经历那最后的阵仗,但是两人相互爱抚,却是把身上每一块都摸遍了,也算是坦诚相待了。 出了房间,吴旭才发现,刘艳艳这是在酒店开的房,而后两人在服务员那暧昧的眼神中慌忙离去,就算是刘艳艳被锻炼的超强的脸皮,也忍不住一阵发热,一路怪罪吴旭,让吴旭很是无语,不敢反驳。 打的士回到君大,吴旭就和刘艳艳在校门口分开,而后单独走向体育室。 在体育室看到了棒球王子丁野三人,看样子三个家伙等了自己有些时间了。 周峰抢先说道:“吴助教,我还以为你也忽悠我们呢,刚才还骂了你,嗯,我向你道歉。”语气坦诚,却是一个憨厚的汉子。 吴旭一愣,然后笑道:“没事,希望我来的不算晚。” “吴助教,路线我们都选定好了,只是吴助教你真的确定要和我们一起行动?”丁野走过来,脸上依然是那一副帅的掉渣的酷酷模样。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呵呵,看你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吴旭打趣着笑道,而后认真道:“我说过,你们回到棒球队,我帮你们对付余主任,不过计划要安排好,而且武器准备好了吗?” “武器?”三人都是愕然。 “怎么?你们什么都没准备??”吴旭无语。 “还用准备什么吗?只是教训他一顿而已。”周旋有些不解的问道。 吴旭道:“这就是你们的失误了,我们要玩他,自然不能用校园打架的手段,不然一下子就会被锁定校园,而后排查到你们身上,我们要做的是,给余主任来一次惊心动魄的历险记,这样你们才不会被怀疑。” 丁野三人都是愣愣无语。 “来吧,让我告诉你们怎么做。”吴旭满怀信心,带着丁野三人收集工具。 很快,三根铁棒,一个麻袋,一卷胶布,还有小刀什么的都带上了。看的丁野三人望向吴旭的眼神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夜晚降临,星月不见,倒是风高杀人夜。 君大校园内,花丛之后,几个身影猫缩着,窃窃私语。 “我说,你们真的确定那个余主任会出来?” “我确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余主任这段时间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过来去小树林转悠,而后都会红光满面的回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去小树林?难不成那个老小子喜欢偷偷摸摸在小树林打手枪?” “咦!来了,别出声。” 几个身影再度伏低了身姿。 片刻后花丛外,一个半百老头快步走向小树林。 看着老头走入了小树林后,花丛后的身影这才跳了出来,正是吴旭四人,不会这会儿都是身穿黑衣,脸上居然还有丝袜面罩。 “好了,准备动手。”吴旭动作熟练的拿出胶布,而后快速跟上去。 小树林中,君大教导处余主任兴奋的环绕一颗最粗的树转悠,时不时的在树下面跺跺脚,发出一声意淫般的贱笑声。 就在这时,吴旭闪电出现在余主任身后,手中胶布滋啦一声,就封住了余主任的嘴,而后快速环绕,把余主任的眼睛也蒙住了。 余主任大惊失色,但是他瘦弱的身板在吴旭恐怖的力量之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吴旭沙哑着声音道:“快!套起来。” 一旁被吴旭快速的动作吓住的丁野三人顿时咬牙冲来,把余主任装入了麻袋中。 “呜呜呜!!”余主任不断的挣扎,一种恐惧的情绪在他心中弥漫。 半响,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在麻袋外面的余主任,吴旭对丁野仨人打个手势,示意可以动手了,顿时三人手持钢管,在余主任身上不断的挥打,尽情的发泄。 片刻后,丁野三人感觉打的爽快了,停止了打击,不过余主任却是低泣着不断哀声呜咽,浑身疼的发颤。 吴旭见状,蹲在余主任身边,沙哑道:“老东西,事情没办好,这次教训只是轻的,如果再不办好,老子就灭了你全家。” 余主任的哀鸣声顿时停止了,不断的呜呜做声,似乎想说什么。 吴旭神色一动,连忙沙哑道:“我给你松开嘴,不准乱叫,否则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呜呜!”余主任连忙快速点头。 吴旭伸手拉开胶布。 “大,大哥,大爷,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啊!”余主任不敢大声说话,但是却又害怕打自己的狠人真动手杀自己,语气充满了急切,颤抖。 “哼。”吴旭冷哼。 余主任身体一颤,连忙道:“大哥,这不关我的事情啊,我已经安排人把那三个家伙踢出棒球队了,可是谁知道他们又进去了,这次棒球赛,他们被校长关注了,我没机会把他们开除了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尽力了呀。”说着,余主任差点没哭了。 吴旭顿时愣住,就算是本来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打的太重了的丁野三人也是面色变得阴沉如水。 没想到自己等人打架被开除棒球队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层黑暗的内幕!尼玛,这混蛋死了才活该。 “啪!” 吴旭一巴掌把余主任打的一颗牙齿崩飞,恶狠狠的道:“哭什么哭,尼玛收钱不干活,难道还觉得委屈了?” “不不,我不干了,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啊,真的是第一次啊!钱在这颗大树下面埋着,你们拿走吧,我真不干了,这活我干不了了,真的。呜呜呜。”余主任这下真心害怕了,本来以为只是一次轻松赚大钱的机会,没想到居然引出这么多凶神恶煞,甚至都差点要了老命,本来就胆小的余主任退缩了,害怕了,对于这种拿钱办事也后悔了。 “哼!是吗?”吴旭眼睛一亮,恶人的钱,不拿白不拿。 在树根部摸索一阵,就掏出了一个油布袋,打开一看,顿时呼吸一滞,油布袋中,一叠厚厚的红票子,看起来足有二十万之多。 “好,这事儿我会向上面交代的,不过你也给我老实点,要是传出了风声,后果你明白的,嘿嘿。”吴旭说完对着丁野三人打个手势,而后快速收拾东西离去了。 余主任心惊胆战的等待了半响才确定几个凶神离开了,哆哆嗦嗦的把身上的布袋解开,撕开了胶布,看到四周静悄悄一片,这才心里一松,然后一阵委屈涌上心头,趴在地上小声哭泣起来,也不知道是后悔答应这个任务,还是后悔把钱交出去。 回到体育室的休息间,吴旭四人就从新换好了衣服,看着桌子上那两叠红票子,都是面色阴沉。 “没想到连君大堂堂主任,学子师表,都经不住区区二十万的诱惑,真是让我失望。”丁野面色平静的看着桌子上的一扎钱,语气难掩失落。 吴旭笑道:“二十万,不少了,这可不是小数目,教导主任每年能有多少工资?而且也不是所有的教师,都是一心为公的,总有个别害虫存在,你们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参加棒球队了。” “这个吴助教放心,这次出了气,我们自然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而且参加君大棒球队,我的目标是今年年底的全国大学生棒球比赛第一名,没有得到第一名,我是不会放弃的。”丁野语气一顿,脸上居然浮现一丝霸气野心模样的神色。 “全国大学生棒球赛?”吴旭恍然,原来三个家伙还有这样一层目的,恩,似乎陈高教练这段时间也是天天窝在君大,难道也是为了这个大学生棒球赛? “恩,那你们要加油了,不过这段时间,你们还是要低调一些,除了训练上课,其他的少说一些,余主任虽然蒙在鼓里,但是我想那个贿赂余主任的人肯定还会找他的,到时候肯定会穿帮,要是再出意外可就麻烦了。”吴旭不放心的告诫。 丁野顿时酷酷一笑:“这个吴助教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的。” 第十三章杀手妹纸 闲聊了片刻,吴旭就离开了体育室,走的时候带走了从余主任那里得来的二十万脏款。 本来吴旭是要给丁野三人的,毕竟这是他们的受害赔偿。不过丁野三人说什么也不接受,这次要不是吴旭,只怕他们三人受了委屈,还无法参加热闹的棒球赛,最后都还会被蒙在鼓里呢,对帮助他们揭开了阴谋的吴旭,心里不知道多感激。 而且丁野三人可不是小家小户出身,都是地方豪族出身,吴旭从丁野三人头上看到了他们每人头上都十来根有代表富裕的富贵红气之后,也就不再坚持,自己带走了二十万。 对于吴旭来说,二十万可真不是小数目,而且自己也需要这笔钱。自己在市体育馆,每个月的死工资二千多,干了两年多,存款不过七八千,二十万,自己存二十年都不见得能够存到。 一下子得到了一大批钱,吴旭走起路来,都觉得轻飘飘的。喜滋滋的打的士回到自己的小窝,准备策划一下怎么用着二十万。 不过刚进门,吴旭就愣住了。 自家房间的床上坐着一个黑衣妹纸,一脸冷酷的看着自己,最让人惊骇的是,黑衣妹纸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把匕首灵巧的在黑衣妹纸手中翻腾,宛若一个小巧的精灵。 吴旭抿抿嘴,咽咽口水,干笑道:“这个,姐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这是我家。” 黑衣妹纸不说话,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吴旭,那目光,让吴旭心中冒出一丝寒意。 尼玛,这是那里冒出来的女人,怎么这么恐怖,就和杀手一样。 “额!杀手!!”吴旭心中一动,狐疑的看向黑衣妹纸的头顶,顿时浑身僵直,倒吸冷气。 黑衣妹纸头上白气显示六十三,命挺硬的。 白气之中,有十几道红气,这些不算,让吴旭害怕的是黑衣妹纸脑后冒出的血红色的光圈。 这光圈虽然同样是红色,但是这个红色如血,却是给人一种阴森刺骨,骇人心神的感觉。 吴旭心中一个词自然浮现:“杀气!” “你是这个租房的房客?”杀手妹纸终于开口了,语气一如面孔,冷的要命。 吴旭僵硬的点头。心中苦涩,尼玛一个杀手,怎么跑到自己房间了?这出租楼可是有五层,几十个出租房啊! “那好,你的房间,我暂时租用了,一天一千的租金,等我离开的时候,自然给你钱,不过不准泄漏我的行踪,房子租用期间,你必须接受我的指挥,否则……”杀手妹纸手一抖,手中匕首顿时飞出,深深的插入吴旭身边的墙壁之中。 吴旭呼吸一滞,再不敢犹豫,飞快点头,生怕慢了,那匕首就会扎向自己。 “好了,这床暂时属于我了,你打地铺吧。”杀手妹纸说完躺在床上,伸手拿过一袋方便面,干吃着,细吃慢咽,动作很是优美耐看。 吴旭看的眼熟,那方便面可不正是自己经常吃的夜宵嘛!心中无语,这杀手妹纸真是霸道啊,吃我的,用我的,还把我当佣人?不过一天一千,貌似很划算啊!而且这杀手妹纸长得真正点,身材美妙,让人大饱眼福,就是太冷了,让人提不起欲望。 莫名其妙的家中出现了一个杀手,吴旭得到二十万的欣喜也就不翼而飞了,小心翼翼的把二十万放好,而后吴旭就觉得无所事事了,如果是以往,自己肯定打开电脑看电影,或者聊天啥的,不过电脑烧了,还有一个不安全的因素在身边,两人都不说话,显得有些冷场了。 吴旭想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那个,姐姐,我们看电视怎么样?” 杀手妹纸手一顿,没有说话,继续干吃方便面。 吴旭大着胆子打开了好久没动的便宜电视机。 电视机刚打开,就出现了君山电视台的着名新闻主持人姚菌,只听她说:“关于今日下午三点,发生在蓝枫休闲会所的刺杀事件,君山市委表示高度关注,君山公安局赵局长严厉表明,敢于挑衅法律的不法之徒,必定难逃法律的制裁,并且已经派出了大量警察严守各个交通要道,严谨排查,绝不放过一个违法分子。 目前,被刺杀的前来君山投资的中国百强企业飞龙集团的总裁何宝强,在君山医院得到了及时的拯救,已经脱离危险,不过何宝强随行的秘书表明,如果这次君山市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飞龙集团会向平湖省委提出抗议,并且撤出所有的投资项目。 随后就是一段发生在蓝枫会所的刺杀视频监控,过程很短,时间不足一分钟,但是视频中的那个半蒙面的女杀手,却是挑衅了无数人的神经,展现了恐怖的身手,所过之处,快如闪电,蓝枫会所的保安没有一个能拦得住一招。 吴旭看的面色惨白,心中凄苦,尼玛,这下完了,那刺杀的凶手,看打扮,看形象,可不正是自己旁边的杀手妹纸嘛!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啊!这种事情都能遇到。 章节目录 第677章 杀手妹纸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电视,不过听到何宝强没死,杀手妹纸顿时冷哼一声:“这老家伙命挺硬的。不过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而后杀手妹纸看向吴旭,冷冷的道:“怎么?你怕了?” “没,没怕,呵呵,姐姐好风采,我看的是热血沸腾啊!那个何宝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奸』商,大资本主义,邪恶的代表,这样的坏蛋,人人得而诛之!”吴旭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口才也会有这么好,这么机智。 “他不是『奸』商,反而还向慈善组织捐献了数千万的义款。” 吴旭顿时笑容僵住了,然后弱弱的问道:“既然他不是『奸』商?那,姐姐怎么去杀他啊?” “他值钱。”杀手妹纸倒是干脆,轻声道:“何宝强的人头,值三千万。” 吴旭顿时倒吸冷气。不敢再问,这是一个只认钱的杀手。 又冷场了 吴旭有些郁闷,该怎么和这个霸占自己房间的杀手妹纸沟通啊,好歹自己也是房东啊,而且这个杀手妹纸住在自己这里,要是警察找上门来,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帮凶啊?杀手的帮凶,想想就知道被抓的后果。 “咚咚咚!” 正在吴旭想破脑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吴旭吓了一跳,杀手妹纸更是一翻身,灵活的贴住墙面,一伸手,那个『插』在墙壁上的bs已经回到她手中,面『色』凝重的看着吴旭。 吴旭面『色』发苦,尼玛千万别是警察,平时警察办事效率不高可是闻了名的。 随后门外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吴助教,吴助教,开开门。” 吴旭顿时松了一口气,对杀手妹纸笑道:“是我学校的一个学生。” 杀手妹纸不为所动,冷冷注目。 吴旭顿时没辙,只好走过去开了门,就看见管小云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微笑的眼睛,就如两道月牙,手中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水饺。 “吴助教,刚才我看到你回来了,所以给你送来一份我亲手包的饺子哦。”管小云笑眯眯的说道,看着吴旭,脸上浮现一层红晕,不知道怎么了,管小云特别喜欢看吴旭的眼睛,但是每次看了一眼,就会觉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吴旭一愣,愕然的看着管小云。 话说和管小云做邻居也有几个月了,以前相互虽然碰过到,却是很少说话,想不之间也不算很熟,只是在自己担任君大助教之后才好转一些,可是没有达到让一个女孩子夜晚给自己送饺子的地步吧?小妮子对自己的态度大转,貌似是在自己被电击之后,尼玛,难道电击能把我电出魅力来?这也太扯了吧? 吴旭脑海中突然冒出刘艳艳说过的话:“这个小妮子,对你动情很深啊!” 一时之间,吴旭沉默无语,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吴助教,你不喜欢吃饺子啊?”看吴旭半天没动,管小云眼神一暗。 “不不,我喜欢,我只是,嘿嘿,感觉很开心,很幸福,一时间有些发呆,小云,你真是太好了。”吴旭干笑着说道,说完连忙伸手接过管小云手中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 管小云顿时大喜,笑眯眯的道:“这可是我亲手包的呢,有我家乡的味道,可好吃了。” “嗯!我一定吃完,汤都不会剩下的,小云,你对我真好。”吴旭眼神复杂的看着管小云。 顿时管小云心脏『乱』跳,面『色』羞红,急急说一声:“嗯,那我先走了。”然后就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跑掉了,不过看着她的背影,怎么就觉得一副很开心很快乐的样子。 “这丫头。”吴旭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把一个校花『迷』成这样了!!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拿来!” 关上门,吴旭还没有说话,杀手妹纸就伸手对吴旭说道。 “拿什么?”吴旭愕然。 杀手妹纸顿时脸『色』一冷,从吴旭手中夺过了水饺,自顾自的走向床边,美美的吃了起来。 吴旭泪流满面!尼玛,那是一个纯情妹子给老子的情意水饺啊 第二日,清晨一缕光线照『射』进入房间,吴旭的生物钟很准,六点准时醒了。 看看窗户外东方一道浮白,再看看床上貌似睡的很熟的杀手妹纸,吴旭有点为难了。 平时自己早起,都是要锻炼的,都养成习惯了,除非一些特殊的事情,否则从未断过。 可是现在 “学校的老师,似乎不用起的这么早吧?”突然,杀手妹纸说话了,那里像是熟睡的模样。 吴旭暗骂这妹纸狡猾,连忙赔笑道:“我本职是体育馆的工作人员,每天早起锻炼,都习惯了的,现在额” 杀手妹纸起了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吴旭:“是吗?你锻炼你的,我看着就是。” 吴旭愕然,然后心一横,管她呢,一天不锻炼,浑身就不得劲,再说了本来就是在自己家里锻炼,怕什么。 脱掉了上身的恤,『露』出了一副完美的肌肉分布图,看的杀手妹纸一愣,而后却是眼睛一亮。 按照平日的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进行锻炼。 没多久,吴旭就发现了一个惊喜无比的事情,原来的自己,一般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仰卧起坐,然后两百个深蹲,就已经大汗漓漓,浑身清爽。 但是现在一个俯卧撑,吴旭做的速度以以前快了近乎一倍,但是三四百个下来,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累,更是『毛』汗都没有流出来一点。 吴旭这边惊喜,杀手妹纸却是面『色』惊讶了! 一个杀手的培养,体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准,体力越好,力量越强,经过技巧的训练,就是一个合格的杀手,这是杀手的根本。 吴旭的锻炼看在杀手妹纸眼中,那就是爆强的体力!这让杀手妹纸有些傻眼,这个看起来不算强壮的家伙,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体力! 更别是杀手妹纸看得出来,吴旭似乎还没有尽力! 尼玛!这家伙也是个变态啊。 杀手妹纸本来觉得吴旭还挺不错,至少比一般人强点,见到自己这样的杀手,没有多惊慌,现在更是觉得吴旭有些神秘了。 “呼!” 连续六百个俯卧撑做下来,依然没汗流出,吴旭郁闷了,这样做,得不到一点锻炼啊!! “看来你的体力不错嘛!这样做下去,就算是一千个两千个,都没用的,要不,我帮你?”杀手妹纸这时候居然开口了。 吴旭愕然的道:“怎么帮?” 杀手妹纸不说话,一个漂亮的跃起,而后落在吴旭的背上,吴旭本能的双臂爆发一股恐怖的力量,没让自己趴下去。 不过这样的凌空一压,要是普通人只怕早就趴下snn了,幸好自己有巨力护持,吴旭怒道:“你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了?你看我的重量压上去,你再做俯卧撑,可不是负重锻炼嘛!这样才有效果的。”杀手妹纸笑眯眯的说道,心中也有些诧异吴旭的身体结实,这么凌空一压,居然都没有压趴下。 吴旭一愣,觉得这话有道理,不过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好,我试试。”吴旭深吸一口气,开始落起落起 额!还是觉得挺轻松的 杀手妹纸看的暗暗一笑,身体一动,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下去。 吴旭顿时脸憋成了猪肝『色』。 “尼玛!怎么变得这么重!!这妹子是属猪的吗?” 吴旭忍不住爆粗口。 “这点力量就承受不起了,太没用了。”杀手妹纸鄙视的语气传来。 “哼!” 吴旭心中来气,不过想到身上的妹纸可不是普通的妹纸,得罪不起的。 不过这时候身上强大的力量压迫下,自己身体内,似乎有一道道的热流悄然出现,然后四肢骸的涌动,几圈下来,本来还觉得一座山一样的杀手妹纸,顿时又变得轻轻的。 吴旭得意,看来自己那次电击,的确把自己改造成了超人了,尼玛想压我,门都没有。 再度落起落起的做起来,吴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放慢。 得意的杀手妹纸顿时傻眼了,尼玛这还是人嘛!自己体重一百一十,再加上使用暗劲使出千斤坠,起码也有三百斤,加起来就是四百一十斤!这么重压在身上,不说自己,就算是再强的杀手,也没有这么轻松的做俯卧撑吧? 快速的做了一百多个,吴旭终于感觉身上有微微的汗水冒出来,心中不禁感叹,尼玛真不容易啊。 这会儿,杀手妹纸倒是挺不住了,千斤坠的暗劲使用,也是消耗力量的,一会儿杀手妹纸就觉得身上疲惫起来,忍不住从吴旭身上站起来,从新躺在床上。 “额!怎么走了,我还没爽够呢。”吴旭下意识的说道。 “你说什么?”杀手妹纸顿时再度恢复了冰冷的语气。 吴旭顿时身体一寒,干笑道:“没啥没啥,您休息。” 但是这无意识的一说,却让吴旭想起来那里不对劲了。 自己可是锻炼啊,杀手妹纸的小屁股坐上起,那**摩擦的感觉,就算是隔着一层裤子也是感觉很明显的舒爽。 嘿嘿,叫你霸占我的床,现在被我占便宜了吧!哼,没看出来小屁股锻炼的挺结实的,很有弹『性』啊! 意『淫』了一会儿,吴旭也没了锻炼的心思,站起来笑道:“那个,我去洗澡啊。” “哼!”杀手妹纸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面『色』恢复了冷冰冰的死脸巴子。 等吴旭进入了窄小的厕所之后,杀手妹纸这才眼神一凝,呢喃道:“真是一个变态。” 洗漱之后,和杀手妹纸约法三章,其实也就是杀手妹纸威胁了几句,吴旭赌咒发誓绝对不泄漏她的秘密,这才让吴旭离开了家门。 毕竟杀手妹子也没法,总不能限制吴旭的自由吧,不然报了警,来调查,自己也是要逃命的。 出了门,吴旭就感觉浑身一阵轻松,尼玛,现在才感觉到,这自由的空气,是多么的新鲜啊! “吴助教,早啊!” 吴旭傻傻的看着楼上走下来的管小云,说不出话来。 话说,这段时间自己和水莲花相遇的次数也太多了吧?怎么好像每次,水莲花都能意外的碰到自己? 或许是吴旭疑『惑』的目光看的,水莲花面『色』有些红。喏喏道:“真是巧啊,吴助教是去学校吗?” “呵呵!真是一个可爱的傻丫头。”吴旭连忙一笑:“这么巧,就一起去学校吧。” “好啊!”管小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然后整个脸都红透了,深深的低下去,一副羞涩的模样。 吴旭看的心弦一颤,想到了一句诗词:映日荷花别样红。 “咦,霸王花呢?怎么没看到?”吴旭很有些意外,平日和水莲花形影不离的霸王花,今儿居然没有看到? “怎么你是一个人?”吴旭意外的问道。 管小云抬头道:“吴助教说佳丽吗?她家里有点事,昨天请了三天假,回家去了。” 吴旭顿时精神一振,少了那个母老虎的护卫,再看水莲花,更觉得清新自然,心情大好,吴旭呵呵笑道:“这样啊,呵呵,那我们一起走吧,话说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一起走过呢,今儿就让我当一回护花使者。” 从出租楼到君大并不远,一般十分钟吴旭就可以走到。 不过今儿有了水莲花,两人都不知觉的放慢了步子,轻快的聊天,悠闲的踱步,就好像是一对情侣漫步街头,羡煞旁人。 来到学校,管小云很有些不舍的和吴旭分开了。 话说自从那次被吴旭撞倒,看到了吴旭那深邃的眼神之后,管小云发现自己对那双眼神痴『迷』到了极点,每次睡觉都会梦到那双眼睛,每次睡醒,都心情低落,想要再看看那双眼睛。 后来几次接触,吴旭爽朗的『性』格,潇洒的气质,都让管小云对吴旭有了深深的好感。这种感觉使得管小云总是忍不住去关注吴旭,然后想要靠近。 这一次,能够一同去学校,一起轻快的聊天,管小云的心中,那是快乐的不行,一路洒下的笑声,不知道让多少路人眼热。 本章完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