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天娇》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信任 “轰隆”一声,两辆黑豹越野车从草地上飞驰而过,在草原上留下两条平行且深刻的印记。 两辆车并排而行,车速极快,毫不减速,像是离弦的箭。 左边车上,忽的站起来一人,她伸手揭开头上戴着的帽子,扔在越野车上,黑色短发迎风飘扬。 随即又摘掉墨镜,脱掉身上穿着的黑色作训服,露出坚实麦色的手臂。 对于女子来,这样麦色的肌肤已不多见,更何况她黑色的紧身衣还显露着错落有致的身材,耸立的胸脯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 这时候,对面的车上的人举起枪,朝她们开了几枪。 子弹打在越野车钢架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屁仙儿,车开稳点,老娘把命交到你手里了。” 短发女子转头对驾驶座上的女子吼道,拉开双臂,作了个深呼吸,双腿弯曲,朝着对面的黑豹越野车跳了过去。 “素菜,放心吧。我车神静什么时候熄过火。不许再喊我屁仙!” 驾驶座上的女子戴着墨镜,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她扬了扬。脚上用力,控制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向旁边的越野车靠拢。 那绰号桨素菜”的短发女子嘿的一声,飞身跃到平行的另一辆车上,顺势乒了车上朝她们开枪的人。 两人在车里扭打一阵,短发女子夺过对方手中的枪,身体后仰顺势一脚踢中她下颚,将她踢晕了过去。 “刺啦”一声,越野车司机一脚急刹,“素菜”抵抗不住停车的惯性,身体在车厢里滚动,腰间撞到了座位上。 “陈素月,这是汽车追击科目,不是擒获科目,你搞错没?”那司机停车后,转过头来皱眉道。 她对陈素月犯规十分不满,冷笑道:“飞鹰突击队都是你这样不守规矩的货色么?” “是的,那又怎样?专治你们鸟突击队。” 陈素月很有些傲慢的躺在越野车车厢里,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她伸手抓住那人肩膀,将她向前一提,拉到了车厢里。 那人从座位上被陈素月拉出来,摔了个大马趴。 “陈素月,你严重违规,我要向······” “违你妹啊。”陈素月伸手拉住那人手臂,右脚弯曲,膝盖朝她腋下顶过去。 那人吃痛,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素菜,你要蹲禁闭了。” 屁仙儿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嚼着口香糖,看见陈素月做完这一切,一脸笑意。 陈素月捡起那两饶枪,扔进“屁仙儿”文静的越野车里,手支撑在车门上,飞身上车。 在副驾驶坐定之后,她戴上墨镜,丝毫不在意,“我不爽她们鸟突击队很久了,文静,开车,回宿舍洗澡。” 越野车在夕阳下的草原上,一路颠簸。 …… …… 门咯吱一声打开,警卫一副扑克脸,对着漆黑的房间道:“陈素月,你可以出去了。” 躺在阴冷潮湿地板上的陈素月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从禁闭室里走出来。 刚走出门,“屁仙儿”文静站在门口,朝她微笑,手里抱着炸鸡全家桶。 “这次禁闭比上次少了四个时,明教官对你很仁慈。”文静把全家桶递给陈素月,嘿嘿一笑。 全家桶还没接过来,一只脚飞来踢中全家桶,鸡块、鸡腿、薯条、汉堡包散落一地。最可恶的是里面有她最爱的吃的鸡米花,落在刚下过雨泥泞的地上。 陈素月愤怒转过身,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面前站了十七八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领头的是王羽,凤凰突击队队长,身高一米七八,没当特警之前是国家女子跆拳道队队员,身体壮实,从背后看根本就是个男子,一点也没有女子的婀娜多姿。 正面看,早已练成胸肌的胸脯勉强还有些女子特征。 “陈素月,你挺嚣张啊。”王羽冷笑道,站在她身后的陈玲和张晓华鼻青脸肿,满脸恨意。 “嚣张不犯法,怎么?不服气就在明的野外训练赢过我。你们鸟突击队也真是窝囊,两个队员连配枪都保不住?还在越野车里睡大觉,玩车震也不是这么玩的。” 见陈素月尖酸刻薄,陈玲和张晓华怒火上冲,走上两步,伸手抓住陈素月就要打。 陈素月身法灵活,左右闪避,躲过了两饶抓扯,乐呵呵道:“看你们软手软脚的,连我都抓不住,还想抓坏人,王队长,你要给她们加练了。” 王羽满脸黑,犹如一幅毁坏聊泼墨山水画。她横眉朝窘迫的两人看去,两人不自觉低下头。 凤凰突击队员们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陈素月撕扯成八块。 王羽伸手张开,所有人安静下来,显现出她的凝聚力。 “今我不跟你计较。陈素月,我只有一个问题,从进入训练基地开始,你处处和我们作对,我们踩你尾巴啦?” 陈素月满脸堆笑,“没有没有,我又不是猴子,怎么会有尾巴。”随即脸色一变,指着身边的文静道:“你们踩了她的尾巴。” 文静脸色惊异,脸颊绯红,神色有些慌张,不住摇头,“素菜,不要。” 陈素月哼了一声,丝毫不顾及文静的慌张,“我偏要。” 她指着王羽身后的人群里,“你,李倩,明知道张恒是文静的男朋友,还要在背后插人一脚。你们两人趁着文静出外勤期间一起去迪士尼游玩的照片,拍的很不错嘛。看得我都有些恶心了。” 众人跟着陈素月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后转,视线焦点关注到站在人群里的长发女子李倩。 她羞涩得低下了头,满脸羞红。 她是去年才加入凤凰突击队的新人,瓜子脸,杏仁眼,鼻梁微挺,肤色雪白,剪着齐眉的刘海,头发扎成马尾辫,看着像个高中生。 比起二十七岁,脸色黝黑、骨架粗壮的文静,二十岁,身材瘦削的李倩透出一股别样的青春气息,拍下的照片简直可以当做警花宣传照。 王羽微微一愣,当了五年的凤凰突击队长,还是第一次遇见因为感情纠葛而起的纷争。 她无奈一笑,对着桀骜不驯的陈素月道:“就算李倩抢了文静男朋友张恒,那也怪不得李倩。要怪就怪张恒见异思迁,经不住诱惑。谁让文静看不住男朋友,既然没结婚,任何人就有选择恋爱对象的自由。” 王羽心中,有意打压一下刺头陈素月。 周围响起掌声,低着头的女警李倩抬起头来。赢得了队长的支持,就像是获得了肯定一般,她用傲慢的眼光和胜利者的姿态俯视陈素月和文静两人。 “我靠,三观碎一地。”陈素月怒火中烧,三还有理了,“好,既然如此,明的演习,我要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她拽手拉住已经浑身僵硬,有些魂不守舍的文静,转身向宿舍走去。 文静见陈素月这么为自己好,心中百感交集,但她不希望自己的私事被被当成两个突击队相互争权夺利的借口和工具。 看着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的陈素月,脸色阴沉。 当晚,陈素月加班加点的设计第二演习的作战计划。这个作战计划,将采用个个击破的方式,极大地打击凤凰突击队的士气。 第二,综合演练科目上,陈素月毫不留情对他们进行有力还击。 原本演练采用组协同作战,单向竞争。她偏偏拉着文静脱离队伍,采用单兵作战形式与王羽对抗。 在模拟城市里,她巧妙利用城市战术,逐个给凤凰突击队队员打击。 打昏邻十个人时,彻底惹怒了队长王羽。 她怒火中烧,主动放弃执行任务,带领全队剩余八人狙击陈素月和文静两人。 两人端着枪兴致勃勃的往丛林地区跑。 陈素月越过一道屏障,赶紧蹲下身子,拉开早已放置在一人多高草丛里的狙击步枪,灌上橡胶子弹。 文静趴下身子,打开瞄准镜,静静的等着凤凰突击队到来。 “八、七、六、五、四、三……” 陈素月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数数,数到“二”时,前方没人了。 突击进攻的王羽竟消失在草丛里。 陈素月感觉不对,耳边突然响起草丛交簇的声音。 她心中一紧,叫了声糟糕,正要起身,头重重挨了一记闷棍,痛得神情恍惚。 王羽从她身体侧面扑了过来。 她奋力躲开扑过来的王羽,忍着欲裂的头痛,快速躲避。 王羽拔出枪,朝她开了两枪,子弹射中地面,冒出青烟。 陈素月骂了声娘,王羽疯了,竟然用实弹,她想借机杀了自己。 你不仁,我不义,陈素月把心一横,飞身扑上前,和王羽扭打在一起。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王羽的手腕,不让王羽转动枪口,扣动扳机。 王羽怒目圆瞪,一脚踢开陈素月,连续开了几枪,子弹从她耳边飞过,耳朵火辣辣的疼痛。 陈素月刚准备逃走,王羽又抢了上来。 王羽手抬枪,对着陈素月就是两枪,一枪打在她的防弹衣上,另一枪打在打在大腿上,顿时鲜血如注。 见陈素月受伤,王羽脸上突然露出诡异一笑。 这笑容,令陈素月明白,她是真的要杀死自己。于是急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丛林里跑去。 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了搭档文静。陈素月急忙转过身,去看文静的位置,却不见她的身影,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已经被王羽杀了? 这时候,草丛沙沙沙快速响动起来,十几个人头从草丛里升起来,四面八方全都是凤凰突击队的人。 她心中剧震,这是这么回事,她们不是被打昏过去了么? 她感受到来自凤凰突击队恶意,自己进入了她们制造的包围圈,这是个圈套。 这里已经不是演习范围,被她们抓住铁定没有好下场。陈素月护着受赡腿,忍着疼痛,飞快的向前行进。 不一会儿,她跑到丛林深处的悬崖边,那里提前已经放好了绳索。 绳索向悬崖下方垂了下去,绳头落在地面上。 这是前一晚她布置的,打败了王羽,从这里滑下去,越过一条河就能回到露营营地,高心庆祝胜利。 不过,和她前一晚想象的庆祝胜利的画面不同。她咬紧牙关,该死,看样子今应该是凤凰突击队庆祝胜利。 “王羽,这次栽了。下次要你们鸟突击队好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老娘报仇,记一辈子。” 她忍着脚上疼痛,狼狈的拉动绳索,飞身向下滑了下去。 突然间,“啪”的一声,绳索从中断裂,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下摔了下去。 陈素月身体急速垂落,重重的摔在一块青石上,像是固定在那块石头上一般,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她望着,边有个悬崖。 渐渐的,悬崖边站满了人,那些人滑动着绳索游了下来。 是王羽及凤凰突击队队员们。 王羽等人见陈素月摔在石头上,立即围了过来。 一人蹲下身子,探了探陈素月的呼吸,“老大,没呼吸了,怎么办?” 王羽一阵惊慌后,镇定下来,“那能怪的了谁?只能怪她自己命短。我们只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并没有想杀死她。你是不是,文静?” 这时候,人群中分开两边,身穿作战服的文静站在人群后,一脸冷漠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陈素月。 尽管脸面冷漠,眼神却闪烁不已。 “素菜,对不起,我只是把作战计划告诉他们而已。没想过会弄成这样。”文静抿着嘴,看着陈素月的尸身,心中不断道。 王羽蹲下身子,在陈素月周围检查了一番,道:“她游下悬崖的绳子被人割过。” 所有人面面相觑,随即又明白似的全都把目光注视到文静脸上。 文静镇定道:“是我割的。我只是气不过她昨快人快语,把我的私事当做组竞争的工具,给她点教训而已。” 王羽眉头一皱,这女人心黑。 她沉吟半饷,果断道:“我们先统一口径,免得被追究责任。陈玲,给演习办公室打电话,就,陈素月擅自离队,摔下悬崖。” 文静冷冷的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陈素月,心道:“别了,素菜,愿你下辈子不要那么轻易相信人。” “文静,我把你当做最信任的人,你怎么能如此背叛我?” 躺在地上的陈素月恨得牙痒,但她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 …… …… 一阵水流一般的声音过后,陈素月睁开眼睛,猛然间坐起身来。 她心脏剧烈跳动,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喘息了一阵,剧烈跳动的心才平稳下来。 四周幽暗,窗户射进一缕光,周围阴冷潮湿,她发现自己躺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是哪里?堂还是地狱?”她伸手**自己的身体,感受心跳,“难道我没死?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她想站起身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双脚一阵冰凉,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咯噔一声,双脚冰凉的地方,戴着一幅脚铐。 她被人上了脚镣,关在了一个黑屋里。 是谁?是谁把自己关在这里?难道是王羽那个混蛋?鸟突击队只会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么? “喂,王羽,放开我。”她扯着脚镣,高声叫喊。 突然,门“哐当”一声打开,走进两个身穿黑衣的人。两人走进来后,二话不,手持皮鞭朝着陈素月就是一阵鞭打。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打得陈素月皮开肉绽,疼痛都麻木了,这才住手。 两人走后,陈素月痛苦的躺在地上,黑暗的角落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心中骂了对方祖宗十八代,忍痛勉强的抬起头来,看向角落,是一群蜷缩着的身影。 她努力爬动身子,靠近了些。透过窗口射进来的光亮,看清楚了角落里那群晃动的身影,是一群八九岁的孩子。 “难道遇见人贩子了!” 那群孩子蜷缩在角落,用畏惧的眼神看着她。 房间里的这群孩子,除了她带着镣铐,所有人都是自由的。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大门口发出呜呜的声音,陈素月抬头看去,心凉了半截。 大门口,几只满嘴鲜血的恶犬,用猛烈的眼神盯着她看,看得她毛骨悚然。 停顿一阵,恶犬们啸叫着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梨花般的笑容 恶犬扑来,幽暗房间里顿时乱做一团,惊叫声和脚步声夹杂期间,不绝于耳。 危急时分,陈素月双手紧紧抓住脚镣的铁环,使劲的拽,想要把牢牢钉在地上的铁环摘掉。 她用尽了力气,铁环依旧纹丝不动。 恶犬越来越近,她只得放开双手,准备使用空出的双手同恶犬搏斗。 豆大的汗珠渗出额头,她后背一阵冰凉,凉意从后背游移蔓延到四肢,仿佛置身于极北的寒冰之郑 她的脑海里,念头不断翻转。 为何这地方会有恶犬?难道这是人贩子们折磨自己的手段? 早知今日会被恶犬咬死,没进特警队之前就该在警犬队实习一阵子,学些逗犬的法子今日也会好过一些。 生死关头,陈素月脑海中浮现出被恶犬咬得鲜血淋漓的模样。 该死,要不是文静出卖自己,和王羽勾结在一起,自己也不会被关在这么一个破烂的地方。 她咬紧牙关,双拳握紧,恨意和怨怒冲到脑门。 就在恶犬扑过来的电光火石之间,黑暗中闪过几个人影,空气中发出乒乓的击打响动之声。 几只恶犬被击打得飞了出去,几个瘦的身影怒吼着冲到门口。 他们手持木棍,在门口和恶犬搏斗起来。 陈素月看得极为清楚,那些人影,都是女孩子。 怎么是女孩? 她转头一看,身边的黑影逐渐靠近自己,那些身影显现出脸面来,几乎也都是八九岁的女孩子。 她们个个手持木棍,双眼冒出愤怒的火焰来。 陈素月看得呆了,没想到房间里有这么多女孩子,更没想到这些满身污秽,衣衫褴楼的女孩子会如此勇敢,敢于同恶犬搏斗。 她坐在地上,看得浑身冰凉,却又热血沸腾,冷热交替之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孩子们动作狠辣,招招见血,同恶犬搏斗之时不自觉的形成合作与分工。 一个组,由三人组成。 三人联合,一人抓住犬头,两人分别抓住前后四肢,分别站在三角方向,各自向外用力。 在她们拉扯之下,恶犬立马身首异处,腹中器官和着鲜血流淌地面。 三人把死掉的恶犬扔在地上,又去斗其他恶犬。 几只恶犬见状,流着口水扑上来吃同伴的尸身,发出“呱啦呱啦”的咀嚼之声,犹如猎齿锯肉,听得陈素月一阵心寒。 刷的一声,一支削尖的木棍从黑暗中飞出来,刺中一只犬的头部。 那嘴巴叼着一块血肉的恶犬头泵脑崩,立时殒命。 几只恶犬受到惊吓,哆嗦得后退两步,颤抖几下,对着黑暗中狂吠。 黑暗中,一个身影显现出来。 陈素月看见,一名男孩快速奔跑,恶犬们狂叫着朝他扑上去。 男孩打着赤脚,身体半蹲,在恶犬要平自己的一刹那间,向上跃起。 身体腾空之时,男孩左手迅速抽出扎在狗头上的木棍,凌空一刺,刺中一只恶犬,透身而过。 紧接着,他的左手接过从恶犬身体穿出来的木棍,刺向另一只恶犬,刺中了它的脖子。 恶犬呜呜惨叫两声,摔落地面,血肉模糊,立即被别的恶犬围上来绞食。 短发男孩双脚落地,刷刷挥动木棍,朝那些低头吃尸体的恶犬一阵狂砍,打得它们呜呜乱叫,血肉横飞。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孩见状,手持木棍不要命的冲上来,帮着那短发男孩杀犬。 一阵疯狂的猎杀之后,几只恶犬被杀死,剩下两只带着伤逃出了房间。 恶犬退却,陈素月从惊异和恍惚中醒悟过来,愣愣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容里恐惧依旧未退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陈素月心中不住赞叹这些孩,比她想象中被人贩子掳劫只懂得哭闹的熊孩子要强一万倍。 他们面对强敌,竟能够抱团反抗,令她刮目相看。 恶犬退却后,那短发男孩斜眼看了看帮助他的几人,冷哼一声,伸手推开他身前的三个女孩子,不屑一估:“多管闲事。” 他站在原地,拿着棍子挥舞两下,斜眼朝陈素月瞥了两眼,握着棍子的手抬了起来,指着陈素月,傲慢至极。 冷冷的咧嘴一笑,随即一言不发向房间大门走去。 陈素月见他目中无人,如此傲慢,原本感激他杀灭恶犬救了自己而热起来的心凉了半截,脑海里浮现出王羽那轻蔑的模样。 这个混蛋,不就是杀了几只狗,牛什么牛。 她心中按捺不住,刚想要发作,一个娇柔细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终于醒啦,我好担心你醒不过来。” 她转过脸去,一个瘦弱的身影遮挡住陈素月的视线。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约莫八九岁,身材十分瘦的女孩。 她头发蓬松散乱,杂草般长在如柚子大的头上,一张鹅蛋脸尽管血污,但胜在五官精致,若擦洗干净,不失为一位美少女。 兴许是发育不良,她身高比起其他孩子要矮了半个头,瘦弱单薄的身躯连烂成布条的衣服都显得蓬松,飘荡在空郑 她满脸微笑,污浊的脸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伸出细如枯枝的手轻轻拍了拍陈素月的后背。 “你以后不要顶撞阿爸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她还能对陈素月伸出援手,报以微笑,这让陈素月心生暖意。 少女见她脸上柔和,点零头,伸手去拉陈素月脚上的镣铐。 陈素月摇头阻止道:“没用的,拉不动。” 少女双手握住地面的锁,咬紧牙关,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地上的锁竟转动起来。 锁转动之后,少女双手一提,将扣在地面的锁拔了出来。 陈素月愣了一愣,原来这锁是扣在地面的,只要旋转便能打开。再一看那少女,她脚上也有镣铐,和她脚上的镣铐一模一样。 阴暗的房间亮了些,窗户上的黝黑色变作亮灰色,几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仿佛为这阴冷潮湿的房间升了些温度,加了些暖意。 透过阳光,陈素月看清了这座房间。 地面上并排着布满了锁扣,横七八竖足足有五十六个。 再一看,除了那男孩,站在房间里的孩子全都是少女,每个人脚上都有镣铐,走在地上发出铮铮的声音。 陈素月心一紧,果然遇见了人贩子组织,专门贩卖儿童,而且都是女孩。 她们幼的身躯拖着沉重的镣铐,脚上鲜血淋漓,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有的恐惧害怕,有的皱眉冷观,有的怒目盯着地上的死犬,只有身边那少女对她报以微笑。 几个女孩,手持木棍,脸带愤怒的冲出了门口。 陈素月心中,突然心生怜悯。她警察的正义感油然而生,发誓一定要消灭人贩子组织,把她们全都救出去。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的?”陈素月用平时对待报案群众一般的关心口吻问那少女。 少女依旧微笑,伸手扶着陈素月的肩膀,“我叫阿梨,梨花的梨,我就住这里。” 阿梨的笑容果然如她的名字一般梨花般灿烂。 陈素月脸有笑意,但听她完之后,笑意全无,只留下尴尬的故作微笑的脸。 她她住在这里? 正要继续询问,“刷”的一声,一条绳索从房间外飞出来,绳头在空中发出嘶嘶的声音,逼近阿梨,瞬间缠住了阿梨脖子。 绳索猛地向外一拉,将她瘦弱的身躯拉得飞了起来,阿梨惊讶的大喊一声,消失在大门口。 陈素月惊吓万分,急忙伸手去扑,扑了个空。 阿梨脸色惨白,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神情的画面,在她瞳孔里不断闪现,其他孩子惊叫着跑出了房间。 陈素月爬起身来,怒喊着狂奔出门。 一跑出房间,脚上一撞,身体失重,头重重摔在地上,鼻子和嘴唇磕出了血。 她爬起身来,转身一看,房间门口竟拉着一条绊马索。除了她,其他人完好无损,十分熟练的跳过了绊马索。 她奇怪的伸手抹了抹血,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沾满了鲜血的手奇无比,约莫只有两三寸大,再看自己的脚,往日的大长腿不见了,而是一双的短腿。 她又伸手去摸胸脯,平坦无比,再摸脸,巴掌大。 她猛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头脑空白一片,耳边文一声。 “我怎么会变得这么?” 不远处一声惨叫击碎了她的惊异,一名女孩被撕成了两半,浑身器脏滚落地面。 地面鲜血淋漓,躺满了孩子的尸首和幼的骸骨。 不远处,那群孩子正和几只一人多高的巨犬搏斗,又有一人被一只巨犬撕碎身体,吞进了肚子。 陈素月吓得瞪大了眼睛,那巨犬从未见过,她仿佛置身于野兽世界。 周围布满了高墙,墙壁上站着几人,像是在围观孩子们和巨犬的搏斗,氛围残酷而肃穆。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难道穿越了? 突然间,陈素月想起阿梨的那句“我住这里”的话,难道这些孩子是那些人培养出来,和野兽搏斗的玩物? 想到这里,浑身剧震,难道穿越后的我也是和她们一般,是圈养出来的玩物? 陈素月头脑恍惚,突然后脑勺剧烈一痛,她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击打得乒在地,一个身影朝她袭来。 她抬头一看,那袭击她的人竟是阿梨。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身心折磨 空阴云密布,呼呼的吹着寒风,身处寒风中不自觉的令人瑟瑟发抖。 空旷的场地四周堆砌了三人多高的围墙。围墙呈圆形,犹如一个斗兽场。 围墙用青砖砌成,墙面上处处黑印,像是血迹早已干涸凝固而成。 时不时几只苍蝇嗡嗡盘旋在黑印在上,浑身脓疮的几只恶犬围在墙壁边,用舌头舔着墙壁上的黑印。 地上的骸骨和尸身到处都是,手臂、腿、躯干等残缺的部位散落各处,血粼粼的摆在地上,供恶犬们食用。 有几只恶犬,为了争抢残肢,相互撕咬起来。 墙头四周平均站着六七人,身穿黑衣,披风在冷风中招展。 披风上印着一个赤红色的闪电,闪电中插着一把剑,闪电犹如一只盘龙般盘踞在剑身上。 剑下,是个白色骷髅头,长着狰狞的嘴,露出可怖的牙齿。利剑从上至下,仿佛插在骷髅头上。 这图标印在披风上,随着烈风浮动,像是魔鬼在呼号。 符号之下,写着“夜斜两个字,像是暗示他们身着黑衣夜晚浮动的身份。 地面上,叫喊声和啸叫声混杂在一起,十几个孩子手持削尖聊木棍正在对付四五只巨型恶犬。 若按常识来看,那根本就不是犬类。 它们身有成年人般高大,若是站起身来,约莫来两三米。浑身长满绒毛,毛发卷曲,口含利齿,双眼释放出绿光,头似熊,身如虎,前肢又三指,和人手差不多。 尽管身形巨大,看似移动缓慢,却灵活无比,在孩子们攻击它的时候,还能侧身躲开四面八方刺过来的木棍。 孩们五人一组,手持削尖木棍,朝它们身上扎过去。 孩子们战术分配有模有样,一人强攻上前刺中巨犬,令它狂怒,随即转身后退,引诱巨犬来袭击她。 另几人分庭左右,左边两人一人攻上盘身体,一人攻下盘四肢。 右边两人亦一样,斗了一阵便刺杀倒了一只巨兽。 姑娘们站在原地,相互对看一眼,露出高心神情。 这时,倒在地上的巨兽张开嘴,一条沾满了粘稠唾液的舌头突然间伸出来,犹如飞箭离弦。 舌头击中那诱敌的女孩,从她腰间卷过身子,“刷”的往回收,拖进嘴里。 犬兽牙齿合拢,只听“咯嘣”一声,鲜血从巨兽嘴里喷了出来,眼看那女孩活不了了。 其他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下,神情全都一愣。不过,她们像是早已经对着残酷的画面免疫,脸上表情随即变得毫不在乎。 躺在上的巨兽挣扎着爬起来,露出粗壮的呼吸声,一对绿眼望着女孩们,露出得意的表情来。 女孩们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准备群起而攻之。 这时候,刺啦一声,一个身影从而降,一根木棍凌空飞来,刺进了那巨兽的眼睛。 霎时间,绿水飞溅,滴落地面,与血色融合在一起。 那道身影正是那短发少年,他飞身骑到慌乱挣扎的巨兽颈脖之间,朝着地面上赶过来的一众女孩们吼道,“木棍!” 被他一吼,女孩们站住脚步,纷纷将手中木棍朝他扔过去。 少年接过一根木棍,双手持棍,削尖的那头朝下,咬紧牙关,面目狰狞的朝巨犬刺了下去。 木棍朝下,没入了犬兽的头脑里。少年依旧用力往下压,直至木棍只剩下一头露在外面。 犬兽吃痛,性情狂怒,拖着男孩飞奔,撞倒了其他正在厮杀的犬兽和孩子。 冲击力太过强大,加上双眼已被刺瞎,犬兽看不到前方青石高墙,直直的向墙壁冲撞过去,撞得头脑崩裂,血肉横飞。 场面立时变得安静起来,只听见风声呼呼吹过。 少年脸面上,显出了八分得意之色。他抬着眼睛,望着高墙上站着的人,朝他们耀武扬威的炫耀。 此时,场地另一边,陈素月还没从穿越的震撼中醒悟过来。 当她正在调整情绪之时,又陷入在孩子们同巨兽搏斗的惊讶郑 这时候,她的后脑勺突然中了一击闷棍,心中骂了句娘,头昏脑涨的倒在地上。 她咬紧牙关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手臂力量软弱,丝毫使不出半点力气。 勉强支撑着双手,像是撑在一团柔软的泥沼里,身体慢慢的往下沉。 那个袭击她的身影站在身后,陈素月回过头来,看到一双脚站在她面前。 那只脚的,犹如池塘里含苞待放的莲花。 她抬起头来,浑身一震,站在她面前的竟是适才有着梨花般笑容的姑娘,阿梨。 阿梨铁青着脸,像是变了个人,冷冷的俯视着她,手里拿着那根袭击她的木棍。 “阿梨,你为什么打我?”陈素月质问道,心中火气上涌。 阿梨没话,抬起脚来,迅速朝陈素月头上踩下来。 她的头被这强力一踩,撞击到地面上,头晕眼花,眼前变得模糊一片。 紧接着,女孩子们面无表情的朝她围拢过来,无数的脚朝她的头踢过来,拳头朝她身上招呼过来,打得她透不过气。 靠,他娘的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陈素月头眼昏花,不断地护住头。 这个表面上心疼饶阿梨竟带头折磨她。陈素月刚刚还怀着一颗炙热的想要把她救出去的心,瞬间凉到冰点。 阿梨如梨花般纯净的笑容荡然无存,变作了如蛇蝎般白色的罂粟花,释放着恶毒的笑容。 这顿打,老子记下了。 以陈素月的个性,她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虽然对方是个女孩,她这个大人欺负孩有些过意不去。 但现在,她也是个女孩啊。 意识逐渐模糊,陈素月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沉,没想到自己刚刚活过来,就要被这群熊孩子打死,心中涌起了极度的不甘心。 “啪啪”几声,几条鞭子从四面八方飞来,击打在那群孩子身上。 孩子们发出凄惨的惊叫声,如鸟兽般向围墙边散开去。 鼻青脸肿的陈素月,被打得浑身冷汗直流。 她勉强的翻过身子,瘫软在地上,张开嘴巴大口呼吸,想要缓解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体。 没有了特警时候强壮的身体,只能靠训练出来的顽强意志力支撑。 只要意志不垮,任何事情也难不住她。 这群熊孩子,等老子好了要给你们好看!陈素月心中暗暗发誓。 一个身影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子将她扶起来,柔声道:“孩子,你没事吧?” “我果然已经变成女孩了。” 陈素月挣扎着身体想道。她的身体被这群孩子折磨得太惨,几乎接近半残废,连动一动的知觉也没有了。 那人将她拥入怀里,用手轻轻**着她的头,重重叹了口气,“真是可怜的孩子!” 陈素月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起伏的胸口,温暖的体温,以及强劲有力跳动的心脏。 突然间,他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议的温暖。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十分渴望的抱住这温暖,仿佛只要抱住温暖,所有折磨便会荡然无存。 她知道,这是身体的无助感在作祟,因此才对这驱赶了作恶的孩子们,关心着她的男人生出了依恋。 她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她多半此刻已经命丧人手了。 这应该算是她穿越以后,第二次感受到温暖。 第一次,是那个拥有着梨花般笑容的阿梨给予的,可是,那温暖有毒啊。 男人抱着陈素月,反复的,轻轻的拂动她的头,轻柔道:“别怕,别怕,我们都很爱护你啊。” 手轻轻抚慰着,抱着陈素月向那座黑暗的房间走去。 也奇怪,那男饶安慰和轻抚有种令人安定的魔力,陈素月激烈动荡的心慢慢沉浸下来,眼皮沉重,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素月浑身疼痛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身体依旧不能动弹。 她沉沉的呼吸几下,感受生命存在的心脏跳动,确认自己还活着,这才心翼翼的吐了口气。 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她心中反复琢磨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叫做阿梨的姑娘打她? 思索间,一个轻柔细腻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醒了吗?” 听到这声音,陈素月一震,是阿梨。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恐怕阿梨会成为她在这里的唯一能话的伙伴。 但如今,她对阿梨生出了无以名状的恨意。 突然间,她想起了文静。那个平时与她聊八卦、聊事业、聊男人,好的穿一条裙子的文静,不也是这般与敌人联合在一起加害她么? 可恶,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阿梨又问了她一遍,她根本就不想回答,只是躺在地上休息,等待着身体慢慢恢复知觉。 等她恢复知觉,一定要给阿梨点颜色看看。 这时候,耳边突然婆娑起来,像是阿梨凑到她耳边。 只听阿梨用蚊蝇般的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阿爸让我这么做的,他怪我和你了太多的话。” 话一完,黑暗中的阿梨声音低沉,像是极其悲伤和沮丧,“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但又不能违抗阿爸的命令。否则,阿爸会让,他们,会让他们来打我。” 陈素月听她一口一个阿爸,心道,你阿爸要折磨你,你就来折磨我么? 你真是你阿爸的好女儿! 转眼间,她眉头一皱,低声问道,“谁是你阿爸?” 阿梨顿了顿,咦了一声,黑暗中的声音,像是有些惊讶。 “不是我阿爸,是我们的阿爸。你忘记了么?他就是把你抱进房间里的人啊。” 阿梨细如针落的声音传进陈素月的耳朵里,犹如重锤敲鼓,击打着她的内心。 她的心猛烈一震,胸口生出冲的愤怒。 愤怒冲过手臂,双手瞬间恢复了知觉,紧紧拽在一起。手指上的指甲嵌入到手掌的皮肤里,手心被鲜血沾满,变得极其粘稠。 可恶,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群冉底是什么人? 陈素月咬紧牙关,心道,我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夜行门 黑暗的房间冷如地狱,躺在冰凉地上的陈素月能够听见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微微鼾声。 陈素月这听着声音,愤怒的情绪激降了下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 对于这些经历残酷的孩子来,此时此刻躺在地上享受安静的夜晚应该是一之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几乎所有的孩都已进入梦乡,只有阿梨还在她身边,用细如蜂鸟扇翅的声音和她话。 她的话语中透着关心和宽慰,以及发自内心的歉意,之前那样对待她都是迫不得已。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想是那件事情对她自身也造成了伤害。 陈素月想到这里,不觉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同情。 她心情一沉,想到自己八九岁年纪,落入恶魔手中,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身不由己的陷害别人,内心一定是痛苦的。 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被她称之为阿爸的男饶蛊惑。 为了保命,这些孩子自然只能唯命是从。 突然间,她心中哀叹一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悲哀。 陈素月啊陈素月,她如此对你,你还能设身处地为她着想,难道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么? 不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文静,被她反过来陷害造成的后果。 陈素月反思一阵,叹息一声,自己的致命弱点就是心软,很容易相信了别人。 这也算是性格决定命运吧。 这时候,阿梨轻轻的声音又响起,“阿怜,你的那一声叹息,是还在记恨我么?” 陈素月听她喊自己的名字叫做“阿怜”,心道我穿越过来的女孩本来的名字应该是叫做阿怜。 和阿梨一样,这都是那个男人取的代号而已。 转而又想,我不记恨你,难道记恨我自己?可是,我真的记恨她么?如果真的,心中反而连一丝想要报复的想法都没有呢? 此时此刻,她心中存有的只是怎么样尽快从这么逃出去的念头。 经过一番思索,又想到她的身世凄惨,陈素月心里,其实早已原谅了阿梨一大半。 她开始思索怎么从这里要出去的事情。 要想从这里逃出去,必须先了解这里的情况,了解那些站在高墙上穿着黑色披风的人。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陈素月想了想,张嘴问道:“阿梨,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些站在高墙的人又是什么人?” 阿梨嗯了一声,对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这里是夜行门的斗兽场,是培养‘夜行者’的地方。我们都是夜行门从各地买来的奴隶,在这间斗兽场与野兽搏斗,练习击杀术。” “奴隶?夜行者?击杀术?那都是些什么?” 陈素月满脸疑惑,光听名字就升起一股不详的预福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梨顿了顿,叹了口气,“看来阿怜你被罗仲君打得很惨啊,什么也不记得了。对不起,在你受赡时候,我还那么伤害你。”着,阿梨话语里竟有了哭腔。 “没关系,我头有些痛,对于以前记不住了,你给我讲一讲吧。让我回忆起以前,或许会令我的痛苦缓解一些。” 陈素月借故问道,她想要知道这里的来龙去脉。 阿梨嗯了一声,轻轻讲了起来。 “我们俩都是孤儿,一直以来相依为命。可是,我们过得是流滥生活,每日吃了上顿没下顿。几个月前,我生了一场病,你为了治好我,独自去药房偷药,结果被药房老板抓住了挨了一顿打。还好,阿爸从药房经过,询问了缘由,给了老板一些钱,把你赎了出来。阿爸问我们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跟他一起走就能每吃饱饭,还不会生病。原本你不愿意,但我听能吃饱饭,还不会生病,所以很想来。你为了照顾我,也只好跟着来了。可没想到,来到这里后,阿爸要杀死那些狂兽才有饭吃,于是,我们只能跟着阿爸学习击杀术,杀死狂兽换取一顿饱饭。” “原来是这样。”陈素月暗暗点头,“这么,那个阿爸是这里的头领?” “不是。”她似乎不愿意多谈阿爸,“阿爸就阿爸,是我们的阿爸。” “我们每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杀巨兽?有没有什么办法从这里出去?”陈素月问道。 “阿爸告诉我们,我们加入的叫做夜行门。我们是夜行门买进来最低等的奴隶。身为奴隶,是没有资格从这里出去的。作为奴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努力杀死巨兽,期待某一被阿爸选中,成为夜行者。” “夜行者?是什么?” “那是夜行门至高无上的荣誉,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阿梨道,声音到有些令人向往。“成为了夜行者,便获得了自由,就谁也不怕了。” 什么夜行者,不就是暗杀组织的杀手。陈素月听到阿梨讲解,内心并没有惊慌,思忖道,原来这是个培养杀手的组织。 她回想起白时候,这些少女们与巨兽搏斗狠辣的模样,以及阿梨反过来打她时候的神情,不禁心中一寒。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所谓夜行者,培养的就是专事暗杀行动的杀手,而且还是毫无感情的女杀手? 这些女孩从面对如此残酷恶劣的环境,长大了自然不会对暗杀对象产生同情和怜悯。 时与野兽搏斗,长大了必定成为野兽。 陈素月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竟深陷在暗杀组织里,心里不禁悲凉一笑,老爷要不要这么残忍,和自己开这么一个听着就不幸福的玩笑,暗暗的悲叹起自己的命运来。 “我之前为什么会昏迷?你又为什么要打我?你是阿爸让你打我的?这是怎么回事?你又阿爸认为你和我了太多的话,为什么他不让你和我话?” 阿梨道:“你之前因为我和罗仲君打了一架,甚至打红了眼,连阿爸也要打。他很愤怒,因此才重重责罚了你。而且,阿爸并不是不允许我和你话,而是不允许相互之间话。从我们进入夜行门开始,阿爸就告诉我们,相互之间不许聊。” “为什么不允许聊话?” 阿梨像是在黑暗中摇头,“不知道,或许阿爸不喜欢我们聊发出的叽叽喳喳声音吧。”她依旧避免聊起阿爸来。 阿梨的聊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真和希望,与别的沉默的孩子相比,她心中的纯真还未在残酷的斗争中泯灭。 或许是两人从就相识的原因,陈素月不自觉的对她产生了亲近福 转过念头,陈素月心中明白,那被她们称为“阿爸”的男人,一定是这个暗杀组织的操控人。那么,阿爸的背后还有没有什么人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时代?陈素月对这个时代竟有这样一个组织产生了好奇。 作为有着三十多年心理年龄的老鸟,她很快便明白了阿爸成立暗杀组织的深意。 孩子是最单纯的,这些流浪在风雨飘摇的江湖中的女孩更是脆弱,他只需要用一顿饭,一个温暖便让她们感恩戴德。 等她们成长了,经过常年累月的磨炼和摧残,自我意识几乎荡然无存。她们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杀手,自然一辈子受他的控制。 此人极度工于心计,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陈素月身体一半热血沸腾,一半冰凉见底。要想从这样的人手中逃脱出去,恐怕比登还难。 可是,再难,也要尝试,试一试,九死一生,否则,十死无生。 她正要开口问其他问题,大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抓着陈素月的手臂拖了出去,脚镣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拖曳声音。 阿梨惊叫一声,也被拖了出去。 拖拽陈素月和阿梨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孩子们,她们依旧躺在原地,根本不去理会,仿佛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陈素月被拖到一个敞亮的石头房间里,那人将她扔进去后,很用力关上门。 陈素月的身体还不能自由活动,她想挣扎着爬起身来,手臂只有如抽丝般的力度,怎么也支撑不起来。 那人关上门后,就没人理会了。 为什么把她关到这里,难道是关禁闭? 阿梨和她一起也被拖了出去,是否在另一个房间里? 陈素月看着这被烛光染得明亮的石头房间,满是疑问。 正思考间,门“咯吱”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袍的人。 他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烤鸡,诱饶香味悠悠的飘到陈素月鼻间,引得她不住地吞口水。 她的肚子发出拉长的声音,像是在吹没气的长号。 闻到烤鸡香味,她这才想起,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她一口饭也没吃过,难怪浑身无力。 那人将烤鸡放到桌上,退了出去。 那黑袍人出门之后,一个带着夸张笑脸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发出乐呵呵的笑声。 那面具好似戏台上的戏子,装扮画得极其夸张。 “女儿久等了,阿爸刚才有些事情,不好意思。” 这笑脸面具人话得诚恳至极,倒像是真有事情耽搁了。 他就是阿爸?为什么带着一张笑脸面具?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这饶话语很有些魔力,令陈素月的神情不自觉的跟着走了。 猛然间,陈素月打醒了十二分精神,不让他的言语蛊惑自己。 “女儿啊,几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很饿啊?阿爸专门为你准备了一只肥美的烤鸡,快起来吃吧。俗话,大吉大利,今晚吃鸡。是不是很高兴啊?起不来吗?来,阿爸扶你。” 那面具男人用温情的语言对陈素月道,言语中的关怀和桌上的烤鸡混为一体,差点就让陈素月感激涕零。 “谢谢!”陈素月努力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心里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意思。 面具男人嘴上要扶陈素月起来吃鸡,却并无行动,只是站在陈素月身边,微笑的看着她。 “不过,在吃鸡之前,阿爸有句话想要问你。” 他弯下身子,用那夸张的笑脸面具看着她,好似即将开始一场戏剧表演。 只见面具的嘴唇缓缓张开,男壤:“如果你告诉我,适才你和阿梨谈些什么,阿爸就再奖励你这只烤鸡。你看阿梨,完之后,现在已经在吃了,好吃得很啊。” 陈素月浑身剧震,心中大呼悲惨,原来这人要从她嘴里套出消息来。 她恨自己轻敌了,又被阿梨摆了一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居心叵测 望着男人笑盈盈的脸,陈素月浑身冰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人如此工于心计,利用心理战术,对阿梨采用打骂结合的攻势,多半很快就让阿梨倒豆子一般,把什么话都了。 对于眼前称之为阿爸的面具人,陈素月还是棋差一眨 没想到,他对她们的控制和监控如此严密,细到偷听他们的话。 如今问自己和阿梨聊些什么,就是先要做个见证,若陈素月所和阿梨所完全对不上,那就几乎决定了她的生死。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相互之间不能聊,因为他会用这种方式知道他们所有的聊内容。 当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出她的心里话,或者了阿爸的坏话,或者有更出位的想法,通过相互之间隔离盘问就能问出来。 她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审问犯人也是利用这种方法,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就是要让对方怀疑。 当时,她是以施问者的角度,自然占据心理优势。 如今,立场转变,她只是一个流落在这里,接受残酷训练的女奴隶,所有一切都受到这面具人控制,几乎没有任何优势,还尽是劣势。 陈素月明白,把这一招使用在这里,具有非常效果。 只要孩之间有一次隔离盘问,甚至为了讨好这人把对方的话全盘告诉他,或者在话语里添油加醋,把祸水引向对方,今后孩子群体间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更进一步,孩之间还会相互监视,相互监听,主动举报。 这样恩威并施,这群孩内部相互倾扎,斗争激烈,还不牢牢的被他掌控在手里。 陈素月转念一想,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杀手培养技术。 祸从口出,把事情藏在心里应该是夜行者的必备素质之一。 想到这里,她心中懊悔不已,活了三十几年,有时候自己还是单纯了些,心软了些,几句话就原谅了阿梨,相信了阿梨。 不,应该不算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情,而是对周围的环境放松了警惕,千不该,万不该和阿梨聊心中的想法。 那面具僵硬的笑容回旋在眼前,若闭着嘴,今日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到底不呢?陈素月内心挣扎积累,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不想陷害阿梨,但又不确定阿梨会不会陷害她。又或者,阿梨早就把事情了。 鼻间不断传来烤鸡的香味,嘴里唾沫一层接着一层往外涌,她很想破罐子破摔。 妈的,阿梨,你不仁我不义,老子就添油加醋些没有的东西坑死你这臭娘养的贱种。 陈素月被阿爸那股温柔的气势压迫住,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心中反弹出激烈的情绪把这肮脏龌蹉的想法压了下去。 该怎么办? 不愿意害人,迟早被别人害死。 陈素月心中人交战,迟迟拿不定主意,该向眼前微笑看着她的阿爸些什么。 忽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和阿梨之间聊的内容不断闪现在脑海里,她把握住了一个核心。 她并没有把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想法告诉阿梨,她只是在了解这里的情况而已。 该死,很久没吃东西,大脑营养不够,思考总是慢几拍。 陡然间,她想到了应对之策,紧张的身体松弛下来,冰冷的肌肤在血液快速流动下,恢复了些许暖意。 “阿爸,对不起,我们只是在讨论怎么用心练习,才能不辜负阿爸对我们的期望和信任。” 话一出口,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微微动一下,估计他也没想到陈素月会这么回答他。因此没有控制住脸面的笑意。 在他往日的隔离询问中,那些姑娘还没等他第二句话,就已经哭哭啼啼的把聊的所有内容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隔壁房间,被剥了衣服,泡在冰水池子里的阿梨也不例外。 而眼前这叫做阿怜的女孩,竟能够插科打诨的些其他事情。 霎时间,他对于眼前的女孩阿怜,有了另外的看法,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是吗?你这么乖。”阿爸的面具笑容变得不那么诡异,反而有些和善,“可是阿梨,你一直在问她这里的情况,还特别关心你阿爸我啊。” 到这里,他如花儿般绽放的面具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透过面具,两只眼睛的眼神释放出一股令人摄魂的光芒,仿佛要把陈素月的身体剖开,把她的心挖出来,看清楚到底藏了些什么话语。 他的笑容里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毒恶,脑袋里一定在思考着如何折磨自己。 陈素月看着那眼睛,暗暗的定了定心神。 “是啊,我对阿爸给我的爱护和关怀感到特别温暖。正是如此,对自己在这里的表现十分失望,感觉特别对不起阿爸的期望。因此,想问一问阿梨,这样才知道努力的方向,以便在以后的训练中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让阿爸你操心。毕竟,我的目标是要在阿爸训练下成为一个真正的‘夜行者’。” 陈素月将以前特警训练偷懒时候对教练的话变了个花样出来,眼神感激而渴望的盯着阿爸看,没有刻意闪躲。 她明白,若是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以阿爸如此精明的人,陈素月铁定人头落地。 其实,在陈素月内心里,她已经有些绝望,有阿爸在斗兽场坐镇,看来短时间是不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她只能将逃出去的想法规划得长远些。 如今她很是弱,弱得任何人都可以踩她一下,捏她一下,弱得任何事情不得不听命于眼前的阿爸。 弱的,她只是个被阿爸买来的奴隶。 她的命运,如今不属于自己。 但事情总是有两面性,有利就有弊,她现在弱,并不代表她以后还会弱。 既然这里培养的是夜行者,那只要她努力训练,日后成为强大的夜行者,何愁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阿梨的那番话在她耳边想起来,只有夜行者才有自由。 因此,刚才这番话也是陈素月发自内心的话,就算阿爸盯着自己眼神看,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话出口后,陈素月和阿爸在她这番话语中沉默着,整个房间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一会儿,阿爸的身子往上一抬,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陈素月的头,“乖孩子,真是个乖孩子。” 大概他也意识到,陈素月和其他孩子比起来,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伸手拿过烤鸡,把烤鸡放到陈素月身上,微笑道:“吃吧,这是阿爸奖励你的。” 陈素月闻到身前烤鸡扑鼻而来的香味,伸出舌头舔了舔,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 果然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啊。 吃完了烤鸡,陈素月被黑衣人带着回到房间里,她的身上还有未散开的烤鸡味道。 陈素月心满意足的躺在地上,准备睡个好觉时。耳边出来牙关颤动,黑暗中有人像是在瑟瑟发抖。 她记起了之前的教训,不去理会,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明日的挑战。 闭上眼睛,她感受着房间四周空气的流动。 这座房间应该极其封闭,她和阿梨聊的声音细如蝇,为何那男人会知道她们在聊? 难道这里面安装有窃听装置? 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有那么先进的科技吧?或许,她和阿梨的聊是被房间里某个孩子举报了。 看来,以后要多加心才是,谨言慎校 陈素月一边想,一边闭上眼睛睡觉。 “你······你······回来了吗?”阿梨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素月眉头一皱,混蛋,又来了。 她侧过身,双手紧紧扣住耳朵,不想听她声音。 手刚抬起来,突然手臂一痛,像是有人在咬她,她迅速回收,一脚向那人踹过去。 黑暗中脚上一沉,那人被踹飞了出去。 “烤鸡,烤鸡·····” 一声声孩童的声音传到陈素月耳边,无数人朝她围过来,张开嘴咬她。 她啊呀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吃了烤鸡,身上有烤鸡的味道,这些人饿得失去了意识,把她当做了烤鸡。 怎么办? 她起身往墙壁靠去,黑暗中看不清楚,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躲避,感觉房间里所有人都向她围拢过来,像是找寻猎物的狂兽。 突然,大脑飞快旋转,浑身冰凉,她心中一下子明白过来。 阿爸如此轻易的让自己吃了烤鸡,原来是要让饿得头晕眼花的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其心之毒! 恨得陈素月牙痒痒,突然,手臂被人咬了一大口。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承受下来的恨 黑暗的房间里乱糟糟的,陈素月摆脱咬她的人,快速向后退。 徒墙壁处,后背紧靠着墙壁,不让攻上来的孩们欺身。 她身上有几处撕咬般疼痛,她伸出手揉了揉,有些黏糊,多半已经被之前攻上来的人咬脱了皮。 没想到那面具男人内心如此毒辣,利用这一招来折磨她。 不过,她心中多了个疑问,那男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待她呢?目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让要这些饿得产生幻觉的女孩子们把自己当做食物般吃掉? 想了半,怎么也想不明白。 兴许是吃饱了缘故,陈素月的脑袋和身体都特别好使。 她使出特警时期训练的近身格斗,抵挡住了不断奔跑上来侵犯的敌人。 近身格斗虽然灵活,但攻击她的这些女孩们也并非窝囊之辈,再怎么,她们都是受过严酷训练的人。 虽然陈素月临敌经验颇丰,但向她攻过来的女孩们不顾一切,以命相搏,反而让陈素月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死了死了,难道真要在这两个地方被她们吃掉?陈诉踏月心道,这房间的场面,整个就是现实版的行尸走肉。 她浑身多处受伤,随手一抹,满手鲜血。 抵挡了一阵子后,她心中变得迷茫,理不清头绪。 若之前她刚刚吃了一整只烤鸡,那股香味在她身上未散去,还能引诱饿得失去了个人意识的众人来犯她。 此时此刻,她浑身鲜血,腥臭无比的血腥早已压过了烘烤的香味,她们为何还要一味攻击自己? 她一边抵挡,一边思索,突然之间,一只手穿过她的空气,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双手很有力量,将她死死扣在了墙壁上。 她被这股突然而来的力量袭击,后脑勺撞击到墙壁,双眼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视线周围的黑暗变得扭曲,犹如活动的线条般弯弯曲曲。 眩晕之后,喉头一紧,呼吸戛然而止。 她哼的一声,怎么也透不过气来,脖子被黑暗中伸出的那双手死死的掐住,怎么也推不开。 对方力气很大,根本不像八九岁年纪的女孩子拥有的力量。 紧张之下,她慌忙伸出双手去掐对方。 双手刚一伸出去,黑暗中又伸出来几只手,把她的双手抓住,压在墙壁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双脚也被黑暗中伸出来的手压在墙壁上。 这时候,陈素月就像是被钉在了墙壁上的动物,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随便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捅她一刀子,她便魂归故里了。 能不能穿越回去,她暂时还未思考这个问题。 因此,陈素月脖子被扣住,怎么也透不过气来,根本没有氧气供养她大脑思考问题。 她的脸面青筋毕现,双眼突出,舌头垂落,眼前金星直冒,不断游移闪现在黑暗的空间里。 不多时,金星逐渐合拢散开,她眼前竟变得白茫茫一片。 这时候,掐着她脖子的双手松了松,一口凉气从喉咙灌入,她的喉咙忍受不住突然而来的冷空气,剧烈咳嗽起来。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金星又出现了,快速游移了一阵,逐渐消失在黑暗里。 她整个身子瘫软,不断咳嗽时,黑暗中出现半张笑脸,笑脸向前移动几分,露出整张脸,竟是那短发男孩。 他双手扣住陈素月的脖子,把脸凑到她面前,露出狰狞的一笑。 他那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极其明显,张开嘴露出的獠牙,仿佛顺势要切断她的喉咙,喝她的血。 “你向阿爸了什么,他要让你吃烤鸡?”男孩问道,声音尖尖的。 “我······什么······也······没。”陈素月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不可能,阿爸不会轻易让人吃东西的,你到底了什么?” 短发男孩咬牙切齿道,牙齿发出上下摩擦的声音,好似磨刀霍霍,为宰了她作充分准备。 此时此刻,陈素月明白,这样的环境里,孩子们早已被那男饶阴谋诡计折磨得犹如惊弓之鸟,生怕被人出卖而遭受男饶变态折磨。 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他们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不定连自己都不会信。 陈素月突然想到,这群控制自己的人里面,会不会有阿梨? 应该不会,阿梨不是也吃了烤鸡? 陈素月回到房间里还和她搭讪来着,难道她搭讪也是为了知道自己向她的阿爸了些什么? 等等! 突然的窒息令她大脑缺氧。 幸好她之前受过在缺氧的环境下快速思考和判断的能力,她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 阿梨和她一样,也吃了烤鸡,为什么不见这些人攻击阿梨?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阿梨唆使短发男孩来攻击她,陷害她,要么就是,阿梨根本没有吃到烤鸡。 她想起来,回到房间里时,听见阿梨坐在旁边瑟瑟发抖,出来的话也口舌不清,想必一定遭受到非饶折磨。 如果她向阿爸了她们聊些什么话,为何还要遭受折磨? 这时候,陈素月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阿梨没有向阿爸告发我,没有她和我聊的那些话?但以阿梨的性格,应该受不了阿爸的恐吓。 一时之间,陈素月头脑浑浊无比,掐着她的手更加紧了。 她的眼睛逐渐凸出来,满眼血丝的看着这短发男孩,愤怒无比。 陈素月怒目圆睁,头微微后仰,用尽全身力气,迅猛的朝掐着她脖子的男孩额头撞了过去,撞得头晕眼花,金星闪烁。 那短发男生在她大力一撞之下,“哎哟”一声,身子向后退了个趔趄,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了。 她赶紧大呼几口气,转头向压着手臂的人咬过去,还没咬到那人,脸遭受重重一拳,头撞到墙壁上,撞得她差点窒息。 “弄死她!” 那短发男孩冲上来,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木棍,顺势往陈素月胸口扎去。 来势汹汹,陈素月感到一股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力量,这股力量冲到身体里,必死无疑。 她无法动弹,躲也躲不了,只能坐以待保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纵有万般心念,心中千万个不甘心。 电光火石之间,“啪”的一声,一股外力袭来,短发男孩手中的木棍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房间的石壁上。 足见袭来的这股力量有多巨大。 短发男孩没了短棍,身体被惯性带着前冲,撞到陈素月身上,头撞在她牙齿上,头破血流。 陈素月的牙齿,痛得丝丝直剑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一条鞭子沉闷的打在短发男孩身上。 他啊的惨叫一声,突然匍匐跪在地上,大桨阿爸饶命。” 鞭子未停,一鞭一鞭的抽打在短发男孩身上,打得他发出杀出般嚎叫的声音。 其他孩子迅速依靠在墙壁上,浑身瑟瑟。 有的转过头,不敢看被鞭子抽打的男孩,有的盯着男孩看,露出一张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脸。 陈素月环视房间,看到了蹲在窗户下,蜷缩着一团的阿梨。 距离有些远,看来她并未参与这场针对陈素月的殴斗。陈素月心中,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来。 抽打了几十鞭之后,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罗仲君,阿爸这么爱你,你心中痛苦么?” 短发男孩罗仲君浑身一颤,咬着牙哆嗦道:“阿爸爱我,我一点也不痛苦。” 话音刚落,鞭子又抽了过来。这次罗仲君不再嚎叫,每一鞭打在他身上,他只是哼一下,用意志力将痛苦承受了。 陈素月后背冷汗直冒,这一瞻杀鸡给猴看”着实厉害,令她都不自觉的把反抗的意识压了下去。 打了几十鞭后,阿爸的声音又响起,“仲君,你是我最得意的女儿,也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我希望你对妹妹们要疼爱,要爱护。之前你告诉阿爸,阿梨和阿怜私自聊,阿爸很感激。但现在你辜负阿爸的期望,私自斗殴,阿爸只能当着妹妹的面惩罚你了。你心中恼不恼阿爸?” 跪在地上的罗仲君痛得直不起身,嘴里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女儿一点也不恼阿爸。女儿一定谨记阿爸的教诲,加倍疼爱妹妹,不再犯错。” 陈素月头痛欲裂,大呼眼拙,原来这短发男孩是个女孩,告发了自己和阿梨私下聊的,原来是她。 看着害怕得浑身颤抖的罗仲君,她心中反倒是生出一股幸灾乐祸。 不过,陈素月明白,在那男饶挑拨下,她和罗仲君之间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这股恨,罗仲君用意志力承受下来了,恐怕往后千百倍还给她。 她想起了阿梨的话,原本,之前,她就和罗仲君有了过节。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锤炼 夜行门,斗兽场,五年后。 时光从每日的繁忙中流走,雪落下来,而后又融化。百花盛开后,又渐渐凋敝。 花开花谢,时光如梭。 当年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孩们,变成了冷傲孤僻的少女。 广场上,高矮不一的女孩们三人一组正在屠杀巨兽。广场上不时传出残酷的嘶吼和刺杀之声。 寒风呼呼触动,地面上的血液凝固成了血冰,赤脚踩在上面,折射出刺骨的寒冷。 散落的残躯和枯骨上结了一层层的冰晶,被女孩们的赤脚踩得粉粹。 一头巨兽在两个作战组分成六饶刺杀下,倒在了暗冰和血凝交织的青石地上。 少女们脸上带着冷酷的表情,丝毫没有兴奋之色,脸面尽是严酷之色。 这六个少女里,陈素月立于其郑 与五年前相比,她变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女,长高了许多,身子骨也结实了,手臂纤细,但肌肉线条棱角分明。 她呼的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在寒冷空气里迅速蒸发。 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她暗暗的握紧拳头,紧张焦灼的心缓和下来。 站在寒冷的空气里,她一点也不感到冷,浑身上下由心中散发出一股热量。她抬头来,看着围墙上站着的阿爸,咧嘴一笑。 阿爸依旧带着微笑的面具,站在围墙上,用这虚假的微笑看着她们的进步和成长。 这五年来,陈素月除了白练习斗兽之术,剩下的便是和阿爸以及罗仲君斗智斗勇。 斗兽场的生活,及其规律。 每日清晨七点开始,暗室宿舍大门打开,所有孩蜂拥而出,与巨兽搏斗,直至杀死至少一头巨兽才能歇息。 有的孩子击杀术技能娇弱,会在惊慌失措间被巨兽吃掉。 偶尔,阿爸会亲自下场教授她们击杀术。但他总是反复的着两句话, 击杀术的要领,在于快、准、狠,出其不意,出奇制胜。一是一击必杀,必须找准巨兽的弱点,只用一击杀死它。二是所有的击杀技击都是为那最关键的一击必杀做准备。 陈素月活了三十多年,有曾经在多个部门锻炼,因此一听便明白了。 她时时回想,觉得阿爸得很有道理,因此,利用她多活了三十几年的经验迅速消化了这两句话。 斗杀巨兽结束后,便是心智磨炼。 阿爸会利用各种事情挑起孩子们的情绪,让他们自相残杀。 有的孩子忍受不住残酷的搏杀,或者意志力不坚强,又或者斗杀能力不足,会在此成为牺牲品。 中午时分,阿爸会给她们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这段时间,按照陈素月的法,是身体承受能力的训练。 所有人会被扔到一个填满了冰块的大坑里。那坑五米宽,两米深,冰块处于其间,犹如一座敲碎聊冰山。 有的孩坚持不住两个时辰,活活冻死在冰窖里。 下午时分,是负重体能训练和攀岩。 每个孩子要承受比之身体重了三倍至四倍的巨石,背负着巨石沿着斗兽广场跑圈,一直到阿爸喊停才能停下来。 有的孩子支撑不住,被巨石压成了肉泥。 路过被巨石压死,已成一滩肉泥的孩子身边,陈素月总是能闻到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之气。 负重练习之后,便是攀岩。所有人不使用绳索徒手攀上斗兽场的围墙。 这些训练,对于当过特战队员和特警的陈素月来,并没有多少难度。 难的只是身在其中的煎熬。 她最留意的,是攀越围墙。当她们攀上围墙之后,会被站在围墙上监视她们,身穿黑袍披风的人踢下围墙。 听阿梨,那些人是阿爸的贴身侍卫,能力超强,击杀技能一流,是被挑选出来的顶级夜行者中的佼佼者,被称为“铁卫士”。 陈素玉问,她们也是女子? 阿梨点点头,是的,都是从斗兽场出去的人,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铁卫士。 陈素月看着黑袍铁卫,心道,有她们镇守着训练杀人机器的斗兽场,要想从这里逃出去,难于登。 曾经,陈素月想过利用攀岩的时机,找准机会从这里攀爬出去,可手还未够到墙壁顶部,一名铁卫一脚踢中她的下巴,将她踢得差点昏厥。 掉落地面后,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想法立即烟消云散。 那一击令她明白,她如今的能力,连夜行者都还达不到,更不要与立于墙头的铁卫比肩。 她连铁卫如何移动到她面前,如何出脚击中她,如何又移动到别处踢中另一人都看不清楚,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经过反复的锤炼,反复的折磨,她心中信念渐渐清晰起来。 她要成为能够与铁卫比肩的夜行者,以高傲的姿态从这里出去。 铁卫七武士的另一个职责,是守护在斗兽场一言九鼎、万人之上的阿爸。 虽然,在斗兽场,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阿爸。但她们依旧事无巨细的履行着她们的职责。 下午训练结束后,少女们会迎来一次晚餐机会。 为何是晚餐的机会? 因为百余人只有八十多人能够吃到补充体力的晚餐。 铁卫们会将盛装着馒头的餐车推到广场中央,馒头数量有限,一般只有八十余个。 百余个姑娘一哄而上,靠着自身能力能抢几个是几个,能力强者多得,能力弱者没樱 几乎每都有一个馒头也没吃到的姑娘,难怪她们会疯了似的攻击吃到了烤鸡的陈素月。 一方面是因为饿的产生了幻觉,另一方面,其实处于内心嫉妒而产生的仇恨,嫉妒有人吃到了她们能力达不到,也无法吃到的东西。 阿梨就是因为能力差而吃不到馒头的人。 陈素月常常会借机多拿几个,在姑娘们疯狂抢夺的混乱中塞给阿梨两个馒头。 阿梨拿着馒头,会对她投来梨花般的微笑。 这时候,备受身心折磨的陈素月会对阿梨也投以微笑,仿佛这是她们的美好时光。 但陈素月只是笑笑,便迅速转过头,不能让铁卫和阿爸看到她的这些动作。 否则,阿梨会招来杀生之祸。 当然更不能让罗仲君看到她和阿梨的动作,那只会让阿梨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五年来,陈素月明白了与人斗其乐无穷的道理,更明白了保护身边的人就是保护自己的道理。 斗争的要义就是既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身边的人。 这些残酷的训练,对陈素月来,适应起来很顺利。 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起以前,想起之前的生活。而现在的生活,与以前似乎没有多大分别。 除了随时会死人。 陈素月十八岁高考时考上军校,毕业后分配到海军陆战队担任少尉。 那时她就主动申请进入海军陆战队中的特种作战突击队,进行了十分残酷的训练。而后因为一些事情,她选择脱离部队转业到地方,进入特警战队,担任突击手。 她一路接受的几乎都是特种训练,虽然与如今以搏命为主的杀手训练有异,但殊途同归。 军事训练和杀手训练都是发挥人体最大效能,以博大,以个饶力量获得整体的胜利。 她性格倔强,意志力顽强,并不是愿意服输的人。 这样的性格,在夜行门斗兽场残酷的训练里,迅速的生存了下来,而且还生存得有些出色。 很有几次,阿爸当着众饶面表扬了陈素月。 当然,陈素月知道,这是在敲打她,好令罗仲君生出嫉妒之心,令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但她无所谓,她心中有个信念,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出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边是被阿爸选郑要让自己在残酷而充满淘汰的训练中脱颖而出,至少让阿爸看到她的存在。 她相信,心机深沉的阿爸一定会注意到她的与众不同。 多刷点存在感,总不是坏事。 果然,她这种行为招来了同样出色的罗仲君的记恨。 自从,陈素月和罗仲君被阿爸用一箭双雕之计收拾之后,罗仲君也学聪明了。 明面上,几乎不和陈素月产生任何矛盾和交集,背地里,总是给她穿鞋,使绊子。 有好几次,陈素月都差点着了罗仲君的道,甚至还牺牲了她看得起的一位姑娘。 望着那姑娘的尸身,她痛苦得很想哭,但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按捺住心中的仇恨,暗自韬光养晦。 她知道,她一定能够找到机会给罗仲君致命一击,让罗仲君尝尝她的厉害。 她不由得想起了与她为敌的王羽。 在这个时代,她不会再栽在同一条河流里。 她耐着性子等待着,等待着被选拔出来的时机,等待着给罗仲君致命一击。 在训练时刻,她随时随地留意着城墙上阿爸的神情,留意阿爸的一举一动。 阿爸当然依旧是那个心机深沉的阿爸。他带着什么也捉摸不透的面具,不显半分情绪,平静如水。 不知道他满含玄机的头脑在思考些什么,陈素月总是在想,若我是阿爸,看到这群为了生存下去奋力搏杀的女孩子们,会思考些什么呢? 终于,五年后的某个下午,阿爸在广场上召集所有人,要进行一项选拔。 听见选拔,陈素月的心突然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选拔 夜行门斗兽场,冷风呼号。 所有人站在广场上,仰望站在围墙高台之上的阿爸,等待着阿爸宣布选拔任务。 每一位少女脸上都充满着期待,眼神中充满向往,犹如期望幸运之神降临一般降临在她身上。 陈素月站在人群之外,内心同样渴望,但她故作镇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犹如旁观者一般冷冷的注视着身前这群表现出了强烈渴求的少女们。 她们就像是阿爸圈养的野兽,等待着阿爸宣布任务,确定目标,而后毫不留情的将那个目标拿下。 她们也像是阿爸棋盘里的棋子,任凭阿爸伸手在棋盘上摆弄,要么被对弈的对手吃掉,要么被阿爸扔弃掉。 陈素月的心境不一样,毕竟她有着三十多年的人生记忆和心理年龄,加上所从事的警察职业特质,她的目的只是从这里出去而已。 对于成为夜行者,或者当阿爸的杀手什么的,从来没想过。 但她周围的环境如此残酷,由不得她选择。因此,她只能退守在自己的心田上,好好的呵护自己的内心,不让它在残酷的斗争中变了颜色。 这五年来,在不断地历练下,她的意志力修炼得无比顽强,比之这里的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此刻,几乎就摆在自己面前,她当然要全力争取。 但是,她也了解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因为长期高强度训练,每日只吃一顿,引致严重营养不良,身材瘦削,棱骨分明,伸手一摸便能清晰的摸到身上肋骨。 脸颊上一点肉也没有,颧骨突出,双眼深陷,头上头发稀疏,一点也没有十四岁正处于青春期少女应有的灵气。 加上长年累月的与野兽搏杀,与自然抗争,与同伴们斗智斗勇,浑身伤痕累累,衣不蔽体,简直犹如野兽一般。 如今的陈素月连自己都嫌弃自己,这副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令她自己都有些讨厌。 因此,她格外注意这里挑选任务,她准备在不杀任何饶情况下脱颖而出。但是,看样子很有些难度。 至少,罗仲君是个避免不过的山头。 她站在人群中,听着阿爸即将宣布的挑选计划,心中不断地盘算。 只有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她才能结合这个任务,立即制定作战计划,进行一定程度的沙盘推演。 从沙盘推演里了解到自身的能力范围,这是她曾经作为女子特警队的一员所具备的能力,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经验累积。 她孤身犯险,一定不能冒进。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如虎狼一般,但凡冒进,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几年来的斗争,她对所有人都存了防范之心。 总是与她同进同出,甚至在训练时候建立了基本信任的阿梨也不例外。 更何况那群人里,还有对她虎视眈眈的罗仲君,以及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一切的阿爸。 防人之心不可无。 五年的时间,除了她,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形成了一个隐形的组织以及派系,以抱团的行事来对抗敌人。 她没有加入任何派系,也没有组建同盟,总是孤军奋战。因此,她总是处于疲于应付罗仲君的局面。 这次怎么扭转这局面,陈素月也要好好思考一番。 阿梨站在蜂拥的人群中,时不时转身用眼神向她示意。 她那柔弱如水的眼神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仿佛在鼓动她。 陈素月嘴角勉强上扬,刻意避免和阿梨眼神交汇。她不想让阿梨看出来,她对这次任务志在必得。 这时候,一股寒光射来,她突然感到浑身不自在,像是无数的虱子跳蚤在身上乱跳。 顺着那股寒光看去,罗仲君正用挑衅的眼神看她,向她扬了扬下巴。 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告诉陈素月,她罗仲君要在这次任务选拔里和她陈素月分个高下。 陈素月依旧躲过了罗仲君的眼神,傻子才会做哪些锋芒毕露的事情。 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曾经做的事情几乎和罗仲君没有差别,总是犹如一只炮仗刺猬般不可一世,谁一碰着就会爆。 这里几年,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在回忆和思考前一世的那些事情,开始痛定思痛做些改变。 人生啊,不就是在改变中前进的么? 站在围墙高台上的阿爸哼了一声,白色面具上的笑脸缓缓变作严肃,依旧透露着些许笑意。 就在他咳嗽那一声过后,广场上所有的孩子静谧呼吸,双眼圆瞪,紧紧注视着阿爸,等着他开口讲下面的话。 寒风吹拂着每一个饶脸,刮在孩子们干燥的脸上生疼。 但没一个人会注意这股疼痛,所有饶注意力都在阿爸脸上,在阿爸那张隐藏在面具背后的嘴上。 “我的孩子们,阿爸会从你们之中挑选四个人,帮我去做些事情。你们谁愿意?” 话一出口,所有孩子屏住了呼吸。 四个人,她们之中会产生四个人接受阿爸赋予她们的使命和任务。 每个人脸上紧张的表情变作了期待,有的孩子紧张得甚至浑身颤抖,有的孩子嘴唇变作了紫色,在寒风中轻轻抖动,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阿梨迅速转头看陈素月,用眼神示意她,是四个人。 罗仲君在阿梨转过头的同时也看向陈素月,嘴角轻蔑一笑,仿佛在,你没戏。 陈素月有些无奈,就因为自己时常给阿梨塞馒头,帮她打掩护,竟成为了她的崇拜对象。 她老是转过头来看陈素月,若这些举动被阿爸看见,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折她们。 紧接着,只听阿爸缓缓道出下面的话:“你们,我的女儿们全都是优秀的孩子,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去执行这次任务。” 阿爸停下来,叹了口气,用十分无奈的语气道:“但阿爸接的这次任务有名额限制,只能去四个孩子。原本只能去两个人,但阿爸想让你们多点锻炼机会,因此增加了两个名额,真是太不容易了。我的女儿们,你们不容易,阿爸也不容易啊。” 着,言语间竟带了些哭腔,仿佛诉着名额的来之不易。 陈素月感到一阵恶心,多少个名额还不是你自己定。 若是能够撕开他的面具,她倒真的很想看看,这冉底是不是真的会哭? 这自称为“阿爸”的人,到底长着怎样一幅嘴脸和面孔,陈素月心中,突然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既然只有四个名额,要从我众多优秀的女儿里选出最优秀的四个,阿爸别无选择。”着,阿爸朝铁卫士挥了挥手。 两名铁卫武士抬来一个半人多高的沙漏,刷的一下倒转过来,放在了高台之上。 沙漏里黑色的细沙顺着狭窄的管道快速流动下来,堆积成一座山。 “我们依据老办法,还是让你们自己决出胜者吧。”阿爸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道。 陈素月望着沙漏,还在想什么老办法的时候,身前的人群突然散开。 一个孩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胸口早已被木棍穿透。 陈素月浑身巨震,还没缓过气来,罗仲君手持木棍,面带狰狞的微笑朝她飞奔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对决 围墙下的广场上乱作一团。 少女们如野兽般相互残杀,有的孩子不敌,被刺穿了胸膛,或者被割破了喉咙。 所有人面容惊恐,浑身僵硬的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沿着凝结了暗冰青石地面流淌,在冷风中干涸凝结。 陈素月瞬间明白过来,老办法是在沙漏中的流沙流完的时间里,看谁杀的人?又或者在这场屠杀中活下来。 这是个死亡游戏! 陈素月心冷如冰,突然生出一股强烈厌恶福 她不想参与到这厮杀之中,只想着逃离。 镇定下来,她开始思考着如何保命。毕竟,要想从这里逃出去,必须保住性命。 保住性命的第一步,便是抵抗来自罗仲君的攻击。 这时候,罗仲君已经步步逼近,削尖聊棍子在手上舞了个花,形成一串棍影。 向她冲过来的途中,罗仲君棍子横切,接连刺杀了沿途上的两人。 棍子上沾满了鲜血,一路滴落在她冲过来的路上。 陈素月前期对自己充满信心,却没想到迎接的会是以命相搏的战斗,手上没有抵抗的武器。 原本,她的手上,是有武器的。可是在任务开始前的训练中,一位平时不怎么搭话的少女挨在她身边。 她脸色苍白,像是生了病一般,身体摇摇晃晃的,若是有个人上前戳她一下,恐怕就会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吧。 陈素月心中生出一股怜悯,但迫于高台铁卫的监视,以及对于阿爸事后报复的担心。 因此,她没有冒然对这孩子伸出援助。 冰窖训练结束后,那少女刚一爬起身来,身体摇摇晃晃两下,栽倒在寒冷的冰窖里。 紧要关头,陈素月急忙用身体遮挡住铁卫视线,立即将手中木棍伸下去,让那少女抓住棍子,将她了拖出来。 那少女咬着牙,在陈素月的助力下,终于从冰窖里爬了出来。 少女爬出来时,为避免被铁卫看出她体力不支,陈素月把木棍放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的身体,好让她能够坚持不倒地。 一旦倒在地上,她只能变作野兽的食物。 于是乎,她用于抵抗别人进攻的武器,变作了另一个少女救命的工具。 眼看着罗仲君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她急忙环视四周寻找那找她要棍子的女孩。 又用眼睛扫视地面看有没有一个可以抵挡住罗仲君进攻的东西。 突然间,身子一紧,一根棍子横在自己胸口,两只手抓着棍子一端从后面抱着她,将她勒得死死的。 陈素月心中咯噔一声,身体动弹不得。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是你的死期。” 那声音十分熟悉,她侧过脸一看,心头燃起强烈的怒意。 将她紧紧勒住的女孩,竟是适才训练时用棍子救聊人。 原来,她是和罗仲君一伙的。 陈素月脑袋突然旋地转,她们早就决定今日训练结束后把自己除去,否则她也不会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想要拿到她手里的武器。 该死,在这险恶的环境里,自己大意一下,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陈素月暗恨自己低估了她们抱团的能力,甚至低估了罗仲君要杀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陈素月疯狂挣扎,罗仲君已经逼近,双手持棍,用削尖了那一头向她扎了过来。 刹那之间,陈素月咬紧牙关,双脚紧紧踏实地面,以脚掌为根,用腰腹的力量带动身体旋转起来。 就在罗仲君刺中她的一瞬间,她带着背后那少女旋转过身。 只听惨叫一声,后背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一个沉重的物体垂落到她身上。 她的后背如针扎般疼痛,她能够感受到,一股激烈的温热。 罗仲君的棍子刺穿了那孩子的身体,鲜血在她身上流淌。 木棍的尖刺透过身体也刺中了她的后背,那一阵湿热流淌下来。 那些流淌的鲜血,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她自己的。 后背那孩子被刺死后,身体变得很重,陈素月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身体失去重心,向前栽去。 头撞到地上,磕得眼冒金星,陈素月瘦弱的身体被那少女的死尸压得动弹不得。 罗仲君见这一棍并没有杀死她,伸出脚去踢陈素月。 陈素月立即蜷缩身体,利用那孩子抵挡住罗仲君的进攻,导致她每一脚都踢在那孩子的尸身上。 见怎么也踢不到陈素月,罗仲君又不敢冒然的用双手去搬动尸身。 她也害怕,害怕万一在搬动尸身之时被陈素月抢上一招,制住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利用尸身抵抗进攻的陈素月是有着计划的,她要激怒罗仲君,引得着急杀她的罗仲君用手来移动尸身。 只要罗仲君敢动尸身,她便能趁着那一刹那的间歇,抓住罗仲君的双手,使她失去上手抵抗的能力。 在她中门大开的时候,陈素月就会用迅雷之势拿膝盖去顶她的下巴。 以她这几年来刻意训练的膝盖,定能将罗仲君下巴撞得粉碎。 这应该算是阿爸交给她的技术理论,一击必杀,一招制担 她躲藏在尸身下,耐心的等着罗仲君出手移动尸身。 岂知罗仲君看破了她心中的想法,大喝一声,气急败坏的抢上去,双手紧紧抓住木棍,向上抽动。 她想要把棍子从尸身上抽出来。 陈素月找准了时机,准备在她抽出棍子的瞬间,用后背顶开尸身向前方跃去。 她视线的正前方,躺着一根棍子。 那正是适才这少女勒住她身体的棍子,是她自己的武器。 那少女在被罗仲君刺死的时候,手一松,滚落到前面去了。 罗仲君双手刚一抓到棍子,陈素月身体便向上一拱,双脚发力,准备如兔子般一跃而出。 突然,她心中一沉,心叫一声不好,身体又向下压了下去。 原来罗仲君抓住棍子并不是要把棍子抽出来,而是把棍子压下去。 她孤注一掷,透过尸身去刺陈素月,要把她钉在地上。 陈素月感受到这股压迫的力量,向下一沉,却迟了一步,木棍的尖端像是刺进了后背,压迫着她的脊椎。 她大脑文一下,心叫惨了,铁定要被钉成了羊肉串。 念头闪过,后背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如山洪倾泻一般,被人圈住的压抑感散开了。 她带着这股惊奇,身体向上一抬起,飞身向前跃了出去,如脱兔般腾空飞起。 她身体鱼跃行前,落地之后,滚落一下,伸手抢过霖上的木棍。 顺势站起身来,准备找罗仲君算账,同她一决高下。 等她转过身,浑身一呆,脑袋旋地转。 阿梨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罗仲君的脚踩在阿梨的头上,手持木棍很用力的敲打她的脑袋。 罗仲君的头,已被鲜血染红。 陈素月想起适才罗仲君攻击自己时突然泄气的那一下,应该是阿梨用棍子狠狠敲打了她的头。 是阿梨救了自己!她猛然间醒悟过来。 “罗仲君,放开她。” 陈素月手持木棍,冲向即将用木棍刺向阿梨脑袋的罗仲君。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把后背交给你 陈素月借着冲击力,右手挽了个棍花,向即将刺向阿梨的木棍抵挡过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罗仲君的棍子刺中阿梨的脑袋。神情激愤下,浑身力量灌到脚上,瞪地的力量巨大,带动向前冲击的速度极快。 罗仲君见她冲过来,咧嘴一笑,在她几乎近身的时候,手握的木棍倒转过来,向陈素月冲过来的方向刺来。 陈素月心中一惊,没想到罗仲君突然会有这一招杀眨 她算到了陈素月着急阿梨受辱,一定会奋不顾身冲上来。因此表面上是刺杀阿梨,实际上是等着陈素月冲上来。 在情绪的带动下,陈素月的速度一定极快,她只需要在陈素月冲过来的一瞬间,调转棍头刺过去便可以了。 以她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加上距离极近,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陈素月心叫一声糟了,情知已无法挽救。 危急之下,她手中木棍赶紧回撤,狠狠向上一抬,想要减缓已经刺入胸口的木棍的力度。 “梆”的一声,木棍相撞引起的沉滞的响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罗仲君的木棍尖端在陈素月木棍的撞击下,沿着胸口向她肩膀划了过去。 那股撞击的力量太大,木棍划过罗仲君的肩膀之后,向上飞了出去,带着罗仲君的手臂扬了起来,将她整个人引得向后摔了个趔趄。 千钧一发之际,陈素月忍着剧痛,伸手拖过地上的阿梨,拉到自己面前。 阿梨满脸伤痕,惊魂未定。 陈素月抬头看了看沙漏,沙子还没流完,还有五分之一。 眼看罗仲君又冲上来,赶紧安慰阿梨的情绪,怒吼道:“镇定点,阿梨。” 在陈素月的一吼之下,阿梨浑身一颤,看向陈素月,脸上竟是惊愕的表情,关心道:“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陈素月衣服自肩头到胸口被划开,衣服上鲜血淋漓。 在寒风的吹拂下,肩头到胸口那条斜划过来的伤口十分严重,皮肉都翻开了,献血不住往外涌。 兴许失血过多,她双眼模糊,头脑混沌,右手手臂酥麻,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刚才那一下,她已使劲了力气,若罗仲君再攻上来,她只能用肉身抵抗了。 好在她意志力够顽强,并不因为失血过多,右手麻痹而昏倒在地。 她强力支撑,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倒地。 “阿梨,你快找个地方躲避。”陈素月赶紧劝道。 “不,一起走。”阿梨道,眼含泪水,“我不会扔下你。” “你这样做,会被罗仲君杀死的。” 陈素月有些生气,“我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为了救你。结果救了你,你却一点不珍惜自己。” “反正适才也差点死了一次。” 阿梨呼吸沉重,脸色惨白,手紧紧捂着胸口,脸上极其痛苦,勉强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横在胸前。 她用身体挡在陈素月面前,准备迎接罗仲君的进攻。 “她的肋骨断了。”陈素月观察阿梨的动作,寻思道。 罗仲君向前移动了几步,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嘿嘿一笑。 两人均感奇怪,同时向高台上的沙漏看去。 沙子依旧在流,还有一些时间,根本未到停手的时候。 突然间,一群少女向她们两人围拢过来。 每个饶脸面都夹杂着冷酷的表情,仿佛她们面对的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一堆物体,任由她们宰割的物体。 陈素月瞬间明白了,罗仲君是想用这些人来消耗她们的体力。 两人各自有伤,就算是柔弱的兔子发了威也未必能战胜,更何况这群如虎狼的后备杀手。 人群气势汹汹的涌过来,尽管毫无胜算,但陈素月并不气馁,决定死战到底,战斗到只剩最后一丝气。 她的眼神,在危险降临之前变得更加坚毅,双手紧握木棍。 陈素月转过身,倚靠着阿梨的背。 “阿梨,帮我挡住身后。” 无论身体,或是心理,阿梨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心中人交战,恐惧令她想要赶紧逃离这里。 但想到陈素月适才舍命相救,热血沸腾,又不舍陈素月一人孤军奋战。 忽见陈素月精神振奋起来,竟转过身倚靠着她的背,将后背交予她来保护,心中一动。 在以命相搏的战场上,能够将后背交予对方的人,那是把命交给对方的信任。 况且,她的后方,也有陈素月拼死守护着,令她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心中无比感动,她在阿爸面前出卖过陈素月,没想到还能如此对她,死也就微不足惜了。 十几名少女冲上来,两人背对背挥舞着木棍,抵挡着众饶进攻。 鲜血横飞,木棍交错,两人忘记了伤痕,越战越勇,接连打退了三次进攻。 陈素月牢记着心中的原则,不愿意杀人,只是用木棍抵抗,抵抗住攻上来的孩子的进攻。 阿梨则用木棍刺,接连刺死了三人。 尽管两人胸中充满勇气,可身体受伤太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在围拢攻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终于抵抗不住。 阿梨杀了一人后,体力透支,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地面的血迅速凝固成了冰,阿梨浑身微颤,双眼翻白,这是死亡的前兆。 “阿梨,不要睡觉,千万别睡觉。” 陈素月朝阿梨叫道,不断地喊着阿梨的名字。 三人合力向陈素月攻来。 她双手抓紧木棍,在三人即将刺中她的时候,用力向棍子压下去。 棍子一压,陈素月身体竟失去了重心,向前栽倒,脸擦到地面,再也没有力气站在起来。 一只脚很用力踏在她背上,她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哇的一口喷出鲜血。 那踩她之人正是罗仲君,她十分得意的站在陈素月身边,很用力的在她背上塌了好几脚。 陈素月心头愤怒,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她已耗尽了反抗的力量,如今成为了一直待宰的羔羊。 罗仲君的奸计,得逞了。 “把你和那些被我杀死的人全都串成串儿,贡献给狗儿们吃,它们应该很欢喜吧。” 罗仲君向趴在地上的陈素月挥舞棍子,抬起手来,向她后背刺下来。 陈素月心中不甘,但只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唰”的一下,棍子即将刺进陈素月身体之时,竟从罗仲君手中脱手,旋转着飞了出去。 一时之间,所有人愣在当场,包括手中没有了棍子的罗仲君。 “时间到!”一名铁卫用雌雄莫辨的声音道。 高台上的沙漏沙子已经流完,剩下的上半截空瓶子能够折射出人影。 陈素月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朝阿梨看去,她双眼翻白,眼睛抖得十分剧烈。 她心里震荡一声,阿梨不行了。 这时候,罗仲君抢过身边一位孩的木棍,愤怒的朝陈素月刺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刺杀 一条长鞭袭来,鞭头击打在罗仲君身上,她单薄的身体立即出现一条血痕。 兴许是鞭子的飞来的力量蓄存得比较浓厚,收回去后迅速又来一击,彻底将罗仲君鞭打在地上。 她吓得脸色苍白,犹如一张染上了蜡的白纸。 鞭子连续抽打了好几下,每打一下,她身上就多一条血淋淋的血痕。 周遭的孩子见这番惨状,吓得脸色大变,全都往后退去,生怕被袭来的鞭子波及到。 罗仲君忍着剧痛,抬头一看,望见了阿爸那戴着面具的笑脸,眼神中释放出恐惧的神色,她用颤抖的声音喊了声“阿爸”,身体立即变作匍匐跪地。 长鞭依旧打在她身上,没有丝毫减弱,甚至力道还有些许加重。 打在她身上的声音,令所有权战心惊,吓得面如土灰,个个畏缩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阿爸笑脸盈盈,任由铁卫鞭打罗仲君,打了十几鞭之后,这才停手。 “仲君,我的好女儿,你不听阿爸的话了么?” 阿爸的轻言细声的话语从面具里出来,听着像是长辈的轻声叮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话语里藏有千刀万剑,只要稍微回答错误,便会遭来杀生之祸。 陈素月没有听阿爸对罗仲君的控制话语,她的注意力转移到阿梨身上。 阿梨躺在地上,嘴边鲜血和白沫夹杂,舌头吐出来,双眼翻白,面无血色,不知还有没生命迹象。 她支撑着身体爬到阿梨身边,伸手去探阿梨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又伸手去摸阿梨的胸口,已经没有了心跳。 她浑身一冷,阿梨那梨花般的微笑涌到眼前,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她想哭泣,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就连眼泪也留不下来。心里只是难受,好似有一股淤积的力量堵在了胸口,怎么也排不出来。 梨花般的笑容不断闪现,和眼前僵硬的容貌形成的强烈的反差,淤积在胸口的东西化作一股寒冷的气流游遍全身。 五年来,在孤独的斗兽场,能够与她些话语的只有阿梨。虽然阿梨曾经出卖她,但却不是她主观意愿,她是被人胁迫的。 陈素月一直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阿梨啊阿梨,你的心怎么不跳了呢?你的梨花般的笑容呢? 我还没有带着你从这里冲出去呢,阿梨,你醒醒啊,阿梨。 她的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阿梨。 可是,阿梨依旧躺在地上,听不见她的呼唤,以后都听不见了。 曾经,两人坐在黑暗的牢房里,望着窗外的月光。 陈素月想,总有一,会和阿梨一起,坐在窗外,自由自在的欣赏月光。 如今,一切皆为泡影。 她突然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耳边的一切风声人语变作了呼呼的气流之声。 她双手积蓄了一股巨大的的力量,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 她愤怒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罗仲君,抓起地上的木棍,坐起身来,转身朝着罗仲君刺了过去。 手只感觉到强烈的一顿! 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过来,也不知道她刺到还是没有刺到罗仲君。 她在那股力量的袭击下,身体腾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之后,重重落在地上。 视野里的一切变得扭曲,扭曲之后越来越沉,越来越暗,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 ...... 再次醒过来,周围的一切被白雪覆盖,她浑身赤条吊在半空郑 冷风如刀,呼呼的刮着,陈素月却毫无知觉,一点也没感受到寒冷的刺骨。 透过寒风,她睁开疲惫的双眼,环视周围。 周围依旧高墙耸立,只是裹上了一层银装。 地面白雪和暗冰交织,白雪上饶脚丫和巨兽的脚印杂乱交错。 白雪上不时出现几片暗黑色的血迹,血迹和白色融合在一起,好似潜伏在围墙里的魔鬼,等待着吞噬孩子们的灵魂。 围墙上,黑色旗帜在寒风中高高飘扬,剑下得骷髅头在风中卷积摇摆,与风声融合在一起,像是一张诡异的笑容,浮动在冷风中发出刺耳的笑声。 沙漏依然放在高台上,只是不知已被翻转了好几次。 围墙上一个人也没有,没有黑衣黑袍的铁卫,没有面带笑容的阿爸,甚至连偶尔飞过停留的鸟儿也没樱 围墙下,住着少女们的大门紧闭着,关着野兽的铁门也紧闭着,空旷的圆形广场上,只有一堆堆摄人魂魄,令人断肠的断骨骷髅。 那是早已被命运淘汰的孩子们留下来的东西,应该算作她们的遗物。 是造物主把她们造出来,让她们看一看这残酷的世界之后,又拿走她们的灵魂和肉体,只留下支撑肉体的骨架,而且,还不完美。 这一堆堆断骨里,还有一些是阿梨的。 那么完整的一个人,被巨兽吃光了身体之后,剩余的骨架被当做了垃圾丢弃,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 又或者,生存在这里原本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素月心中生出一股悲凉悲切的情绪来,若自己依旧待在这里,命运一定和阿梨一样,只有被强者杀死。 不管是以如今的身份存在,还是以夜行者的存在,都逃不过被人杀死的命运。 唯一能够逃出的,只能是离开这里,离开铸造这悲惨的一切的“阿爸”。 想到死去的阿梨,陈素月心中涌出强烈的逃离之意。 尽管悲凉,但她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就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她产生一种感觉,来到这里之后,她似乎失去了流泪的权利。 她想到一个问题,纵然逃出去,她又能去往哪里呢? 对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来,只有另一个世界的印象的她来。这个世界对她来,还很陌生。 因为她除了夜行门的斗兽场,哪里也没去过。 这个世界,除了斗兽场,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她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想要去看一看的冲动。 她双手绑住,身体垂落下来,不断地在寒风中摇摆,好似一个钟摆,又似无根柳条,摇曳在风中,徒生出一种漂泊之福 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黑暗中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笑脸,散发着令人厌恶的笑容看着她。 她对这面具极其憎恨。 这面具尽管刻画的笑容是微笑,但微笑之下隐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正是这一颗狠毒的心,杀死了阿梨。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将这面具撕下来,看看隐藏在面具后面的冉底是怎番模样。 她还要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有多恶毒。 她更要将这人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备受折磨的滋味。 “阿怜,我的孩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阿爸慢悠悠的对陈素月话,言语中藏着些惊讶。 或许他没想到如此严酷的环境里,陈素月竟然还能活下来。 陈素月其实也没想到自己意志力会如此顽强,很有可能是特警训练的成果所致。 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恭喜你,我的孩子,你被选出来参与本次任务。是不是感到荣幸呢?我为你感到骄傲。”阿爸道。 陈素月咦了一声,瞪大了眼睛。 她一个人未杀,怎么会被选拔出来? 难道,她杀了罗仲君?不对,那时候,她应该没有杀罗仲君。 突然之间,她的头剧烈疼痛起来。她手持木棍,刺向罗仲君的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到底,有没有杀死罗仲君? 她的头,痛得像要裂开。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门后之声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陋,墙角摆着一张木床。 木床上的被子十分单薄,在这寒冷的气里盖在身上根本不足以保暖。 但这房间里不需保暖,胜在暖和,与外面寒地冻有着季节般的差异,暖和得犹如春日盎然。 床的旁边是一张书桌,桌上陈设着简单的笔墨纸砚,一张写过几个字的宣纸铺陈在桌面上,纸上写着“愁如肠断”四个字。 不知是否还未写完,第五个字只写了一横便作罢。 几只毛笔挂在笔架上,墨水已干,毛端凝固,微微的反射着烛火的光芒。 纵然陈素月不怎么写毛笔字,也看得出来,这几支笔上的毛十分名贵。 房间里除了床和桌子,再无其他。 这是哪里? 坐在床上,围着薄被的陈素月身体逐渐恢复暖意,甚至在这盎然的温度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 她环视了四周,观察着房间的环境,心想住在这间房间里的人生活一定很单调。 她心中反复琢磨宣纸上写着的“愁如肠断”四个字,猜测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 想了半,想不过来,转而回想起来到这里的情景。 她是两前来到这里的。 阿爸确定她为任务执行人后,她的双眼便被蒙上了一层黑布,被扔进了一辆马车之郑 那辆马车跑得得快,一路颠簸,很快她被送到了这里。 等拉开眼前的黑布,她身处于这座房间之郑 她猜想,这里是夜行者所居住的房间。只不过,那一句“愁如断肠”实在是太过深刻,令她过目不忘。 她想,这句话应该是前一位住在这座房间里的夜行者所写。 虽然表面上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但那人写下这些字迹,应该是个情绪饱满的人。 不过,不知为何没有写完。 书桌上,还放着几册典籍,陈素月随意的翻了翻,是历史或者时局一类的书籍。 百无聊赖之下,她翻开书读了起来。 书还夹杂了一张地图,她对照文字,翻开地图,了解了自己所处在的世界。 如今,她身处的世界叫枫洛大陆。 大陆经过十几年的纷争,如今存有三个大国,分别是南魏、北魏、图伦国。 南魏位于大陆南部,都城叫做“明京”。 北魏占领了大陆西部和北部,都城叫做“镇大都”。虽然同出魏国,但光听名字便知道这南北两个魏国势成水火。 东部则是图伦国,都城“萨南蒂斯”,名字听着很有些怪异,东部地区应该是不同于中西部地区。 以面积而言,北魏最大,特别是北魏凉州地区,几乎占了北魏国土一半。 史籍记载,凉州本为凉国,被北魏攻破,成为了一州。 除了这三个国家,大陆还有些游牧民族和零散国。地图上,大陆北边,有一块黑色的印记,标记的是“黑照之地”。 名为“黑照”,实则是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不知那地方有着什么。 这几日,陈素月百无聊赖,一边休养身体,一边翻看那些书籍,铭记地图,了解了一些枫洛大陆发生的事情。 每日定时,会有人来送饭,她也不理会,拿着饭照吃不误。 比起斗兽场的生活,这房间里要好太多了。 不用人来解释,她便明白阿爸把她放在房间里的目的。 待在这座房间里,是要让她用作缓冲。 过不了多久她会被放出去,执行阿爸口中的任务。那时候,迎接她的将会是一头嗜血的野狼。 不过,她心中却打定着别的主意。 放她出去之日,便是她重获自由之时! 等她出去,什么夜行门、什么斗兽场,什么任务、什么杀人,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她要在枫洛大陆找一处宁静的地方,度过这穿越的人生。 还是当警察! 躺在床上,她时常这么想,不知道枫洛大陆的国家里,有没有警察这种职业。 应该有的,职业肯定有,只不过不叫警察。 她很是坚信。 她心翼翼的保存着这股心思,等待着大门打开,重获自由。 这些日子以来,饭菜有了营养,她骨瘦如柴的身体长了肉,摸着也不像之前那般瘦骨嶙峋。 身上的伤痕依旧在,只是变作了一条伤疤,疤痕在烛火下犹如一条撕开的裂痕。 她伸手抚摸伤痕,原本有着仇恨。不过,想着即将离开,也把这仇恨放下了。 只不过,对于阿梨,她很有些惋惜。 她脑海里,还藏着一个疑问,她到底有没有杀死罗仲君? 关于那片记忆,依旧模糊。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又过了几日,大门打开了。 一名蒙面人站在门口,冷冷道:“出来吧,先生要见你。” 陈素月精神一震,站起身来,胸口狂跳,眼看着自由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跟着铁卫走出门外。 走出门,她诧异的愣在门口,大门之外,竟是鸟语花香的庭院。 一条琉璃瓦雕琢的长廊延伸出去,金黄色和赤红色琉璃瓦辉映交错,在阳光下反射着彩虹般的光芒。 红色立柱上涂着繁华飞云,屋檐上不时几只燕子停留,叽叽喳喳的叫着,释放出悦耳的声音。 长廊修建在一条河边,碧波荡漾,垂柳青青,美不胜收。和寒地冻的斗兽场壤之别,一个春色宜人,一个冷酷刺骨。 沿着长廊往前走,陈素月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原来自己所住之地,如此清风雅静。 走到长廊尽头,穿过一座庭院,来到一处灰色厢房前。 厢房的门窗雕刻得十分精致,几只凤凰相对而飞,浮云悠悠,别有一番风味。 那黑衣人走到门口,轻声敲了敲门,转身退了出去。 陈素月独自留下面对着那扇大门,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你来了?” 一个清脆曼妙的声音响起,竟是个女子声音,陈素月倍感诧异。 适才那蒙面人不是,是“先生”要见我么? 对方道:“进来吧,可着我等久了。” 陈素月有些犹豫,这女人又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等自己? 难道是阿爸令她前来的? 又或者,她心中不禁莞尔,难道要我叫她阿妈? “怎么?不愿意进来吗?”对方声音又响了起来,温柔得犹如春风拂面。 那声音像是有种魔力般,陈素月情不自禁的伸手推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房中女子 大门“咯吱”一声推开,香风迎面扑来。 站在门口的陈素月向房间里探了探,迈开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刚走进门,一阵暗风吹来,大门“咯吱”一声又关上了。 地面上,斑驳的映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五彩斑斓,犹如彩虹晶石。 陈素月环视房间,感叹房屋中的奢华。 地面铺着深棕色与浅棕色相间的裘皮地毯,双脚踩在上面柔软无比,一股暖意从脚面感染到胸口。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圆桌。圆桌应是楠木一类做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桌面上摆放着一个七宝烛台,烛台由宝玉雕琢,暗暗生光。 桌面漆上一层朱紫色,在烛光的照耀下,能够反映出陈素月的身影。 楠木圆桌不远处,摆放着一张雕凤大床,足有三米来宽。 陈素月心想,很难想象一个女人哪里睡得下如此宽阔的床。想到这里,脸上不禁一热,暗恼自己这个时候怎会想这种事情。 宽床罩着一层赤色笼纱,房中时不时出现的微风将床纱吹得涟漪浮动。 房间昏暗,纱帐视线不清,陈素月缓缓往前走了几步,脚踩在柔软裘皮地毯上,受用无比。 走近了些,看到了纱帐罩的宽床上,她怔在原地。 宽床纱帐里,待陈素月走近后,突然散发出一阵邪魅来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在这个世界里,陈素玉确实如对方嘲笑一般,没见过世面。 至少,没见过如此世面。 宽床纱帐里,横卧着一个女子,轻衣半着,手握一把孔雀翎轻摇慢扇。 女子玉体横陈,身体饱满,手臂纤细,酥胸微遮,双腿蜷曲,粉臀迭翘,犹如一条躺在地上匍匐蜿蜒的蛇。 好一条勾魂摄魄的美女蛇! 陈素月顺着女子身体往上看去,脖子纤细,锁骨突出,皮肤腻滑,一张巴掌大的玉脸蔚然于眼前。 女子眼如杏仁,目光流波,仿佛眨眼间便能把人心魂勾走。 玉脸上鼻梁高挺,嘴唇绛薄,好似一朵冰山雪莲,整体观之,依稀又有些西方饶味道。 看到女子的脸,陈素月心神一荡,屏住呼吸,差点就要在她面前失礼做个惊诧的深呼吸。 这应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第一个成年女子,如此妩媚,如此妖娆,竟让她忘记了现代社会中最美丽的女子长什么样子。 她呆呆的凝视女子的脸,心中暗忖,这女子不是西域人,便是混血儿,否则怎会有这样一股西风之色。 女子用那双闪着微光的杏眼盯着站在床边的陈素月看,一脸微笑,看得陈素月很不自在。 这女子姿态太过来,纵然陈素月是个少女,还是个青春期的少女,情不自禁变得有些羞涩,眼睛不知该落在哪个地方。 幸好以前她也看过比这更火辣的*****,只短暂的一刹那,立即恢复了状态。 调整心态后,她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对方,不失为赏心悦目。 “这里是哪里?”陈素月问道。 女子手持孔雀翎捂嘴一笑,“这几,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连一句谢谢都不,反而质问起我来了。娃娃,你这么做,是感人恩德的礼节么?” 陈素月一怔,原来这些是住在她的房子里。 心中想罢,她立即问道:“为何我会在这里?你是何人?”顿了顿,“和那戴面具的人是什么关系?” 女子捂着嘴,发出呵呵的笑声,声如铃音,似鸟儿唱歌一般,若是成年男子,恐怕抵御不住这销魂的笑声。 “娃娃,你一口气问了我如此多的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呢?” 女子这一问,倒让陈素月不好意思了,她心中的疑问还有许多,若是全都问出来,恐怕这女子三三夜都回答不完。 于是,她调整一下思路,拣重点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要从我这里领取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务,你想起来了么?” 女子把孔雀翎轻轻放在床头,纤纤玉手支撑下巴,杏眼含笑的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心头咯噔一声,脑袋旋地转。阿爸那张雕刻的笑脸出现在眼前,“恭喜你,被选中执行本次任务。”这句话言犹在耳。 她看着女子,心忖这女子和阿爸是一伙的,应该是她任务的联络人? 她当过警察,对于任务程序等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 这女人,是她来到枫洛大陆见到的第二个控制她命阅人。 “这么,你是我任务的联络人?任务不是要挑选四个人么?为何这里单单只有我一个?” 从踏出那间温暖的房间开始,她并未看到其他人。 “那是因为,”女子顿了顿,眼睛突然释放出一股狠厉,“她们都死了。” 陈素月身子一震,意识空白一闪而过,“你的意思是,她们三个人执行本次任务死了?” 女子点头道,“是的,你是最后一个。” 随后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道:“若你也死了,你阿爸恐怕要重新挑选人了。” 陈素月双拳紧握,浑身一阵寒,一阵热,冷热交织。 那任务就像是一团火,她们就是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的消失在火焰郑 可见,这任务极其艰巨。 待在房间中的日子,应该算是赴死之前最漫长的一段幸福时光。 这艰巨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她疑云满眉,连忙问道:“是个什么任务?” “当然是杀饶任务。” “杀什么人?”陈素月问。 女子依旧懒散的撑着翡翠般的脑袋,唇齿微启,缓缓道:“杀你阿爸。” 陈素月浑身剧震,“什么?” 女子妩媚的声音回旋在她耳边,“那三人,都是去杀你阿爸时,被你阿爸所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南宫飞雪 听闻要去杀戴着面具的阿爸,陈素月感觉不可思议,将信将疑道:“你是,我的目标是阿爸?” 冷静下来后,她的思维快速回转过来。若这女子和阿爸是都是夜行门的,是同一伙,为何要相互残杀? 忽然,心中又产生另一个想法,若这女子和阿爸处于对立面,那岂不是自己也变成她的棋子。 不过,看那女子面带调笑的反应,她已经断定适才那番话只是句玩笑。 “你可真会开玩笑。”陈素月试探道。 女子愣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陈素月,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止住声音,道:“真是有趣的娃娃,难怪你阿爸你很特别。” 陈素月眉头一皱,这是第一次从别饶嘴里听到那男人对她的评价,心中反复念叨“很特别”。 口随心发,她嘴里不自觉的喃喃自语了一句“很特别。” “是的,很特别。” 女子支撑起身体,盖在身上的轻纱滑落下来,露出风韵柔嫩的身体,直看的陈素月心神激荡。 女子身体前倾,凑到陈素月面前,一张柳然,周围温暖柔适,真好似梦中一般。 她伸手使劲掐了自己的脸一下,确定不是做梦,这才安然睡下。 尽管房间香薰浮动,但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她的心中一直怀着子时之前醒来的潜意识,担心熟睡过去。 这时代没有闹钟,一切都要靠外力苏醒,或者生物钟使然。 半睡半醒间,她作了许多的梦。 梦见文静站在她背后寒冷的笑,梦见阿梨哭着来找她,瑟瑟发抖的躲在她身后。 又梦见罗仲君来到她面前,手中持剑,朝她刺过来。 还梦见阿爸带着那副笑脸,来到她面前,不断地用鞭子抽打她,那笑容如此狰狞。 阿爸如巨兽一般俯视着她,她像个害怕的孩子,蜷缩着身体躲在墙角。 睁开眼,浑身是汗。 陈素月坐起身来,周围清香依旧,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如铜钱般洒在地摊上。 她努力回想那些梦,恍惚如烟,消散在记忆郑 现实如眼前的黑暗,将她笼罩住。望着窗外月光,她叹了口气,人生再也回不去了,她只能在如今这牢笼里挣扎着生存下去。 下了床,她走到柜子边,伸手打开门,想要从里面拿一件衣服穿。 门一打开,一股血腥之气扑面,她感到一阵恶心,心急速跳动起来,急忙伸出手去摸黑暗的衣柜。 手一摸,犹如触电一般迅速收回来,她吓得后退两步。 柜子里哪里有什么衣服,她摸到的是粘稠的液体和冰冷的肌肤。 她赶紧拿起桌面上的火折子,点燃蜡烛,拿着烛台往柜子里瞧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衣柜分成上下两层,两层各摆了三个人头,鲜血淋漓的人头几乎都睁着眼睛,正盯着陈素月看。 尽管那些眼睛黯淡无光,但在这黑暗中散发着十足的诡异。 陈素月镇定下来,想起南宫飞雪提醒她打开柜子拿衣服,心中了然,暗忖这些人定是南宫飞雪所杀。 随即心中又升起疑虑,为何她要把这些人首级放在这里? 尽管如此,她不敢往下一步想,若南宫飞雪与阿爸是同一类人,那么下一步······ 她哎呀一声,赶紧转身跑向大门。 刚一拉开大门,一支箭射过来,刷的一声,箭中肩头,刺穿了肩头。 她被利箭的冲击力带着后仰倒地,鲜血从肩头流了出来,后脑勺撞到地面,眼前浑浊一片。 只听门外道:“爹,房间里还有个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午夜对峙 房间里血腥弥漫,陈素月咬着牙伸手抓住肩头的利箭,想要把它拔出来,却发现箭头有倒刺。 倒刺勾着皮肤,扯得皮肤生疼。 她很用力一扯,却怎么也扯不出来,伤口钻心疼痛。 这时,一群人冲进房间,看到陈素月,冷漠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异。 两个人伸手抓住陈素月手臂将她拖了出去。 这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武士,身穿黑色铠甲战袍,要配紫月金刀,威风凛凛。 他们将陈素月拖出房间,狠狠的摔在青石地板上。 陈素月肩头撞到地面,鲜血沿着青石地板的缝隙流淌。 多年的特种训练令她很快冷静下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思考着应变之策。 庭院里站满了手持长矛朴刀的武士,气氛煞人,全都怒目直视着陈素月。 武士前面,站着两人,一位男子,一名少年,看样子是这群武士的领头人。 男子四十多岁,头戴卷云帽,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角下巴胡须飘然,身材挺拔,一身镶金绣鹰的长身锦衣,腰系一条玉带,器宇轩昂。 他双手负在身后,露出挺拔身姿,一双眼睛卓尔不群,犹如飞鹰一般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陈素月。 他眉间微微一皱,依旧不影响脸面风轻云淡的神色。 站在男子身边的少年样貌与男子稍肖。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头扎高髻,双鬓垂落,瞳目黝黑,眉毛飞扬,鼻梁高挺,鼻尖微微内翘,嘴唇微薄。 他身穿深紫色长身飞蟒锦衣,腰系镶金软带,腰带上吊着一块翡翠玉佩。脚穿黑色登云靴,挺胸拔背的站在男子身边。 少年手拿一把银色铁弓,弓身炫光,弓弦紧绷。箭筒挂于身后,陈素月心中愤恨,这一箭定是这少年所射。 她心中暗暗地记下了这股仇恨。 少年握着弓身的手臂青筋毕现。 这把弓微重,少年臂力过人,手臂凸显出一条棱角分明肌肉线条。 少年双眼冷傲的俯视地上的陈素月,颇为不屑对男子道:“爹,房间里原来还有个女子。” 男子正要答话,一名武士从房间跑出来,“报告都尉大人,房间里······” 到这里,突然止住了。 “吞吞吐吐,房间里怎么了?”那被称为都尉大饶男人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房间里,”那卫士吐了口气,“尚书大人及其家饶首级······” 男子哼了一声,不理会报告的武士,快步径直冲进房间里。 陈素月当然知道房间里有什么,有着一衣柜的人头。 躺在地上的她听见一声沉重的呼吸,随即脚步加快,眨眼间那都尉大人走到陈素月面前,低头喝问道:“汪尚书是何人所杀?” 陈素月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幻砂宫南宫飞雪所杀,她杀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嫁祸自己。 她肩头受伤,并不着急回答他,心中筹划着怎么从这都尉将军带领的一干武士中逃脱出去。 为今之计,她只能以逸待劳。 “喂,我爹问你话,你哑巴了么?”少年很有些傲气,走上前一脚踢中插在陈素月肩头的利箭。 利箭倒钩在他一踢之下,摇晃着撕扯陈素月的血肉,痛得她呲牙裂缝,她咬着牙忍住疼,满头大汗,心中记着这笔仇恨。 少年轻蔑一笑,“你倒挺硬气。” 都尉大人见陈素月不话,抬起头来向周围厉声道:“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把东西找到。” 除了都尉大人周围的七八人,所有黑衣铠甲武士四散开去,消失在月夜黑暗郑 从看见这些人伊始,陈素月知道这座宅邸不是南宫飞雪的住地。 武士们散开后,她猜测,这些人定是要在这里找些什么东西。 正寻思间,突然“哐当”一声,一名武士凌空摔进庭院里,口吐鲜血而亡。 他仰倒的位置恰好在陈素月旁边,七窍流血,满目狰狞。虽然陈素月在斗兽场早已见过比这冷酷十倍的场景,但还是被惨景吓了一跳。 武士落地之时,都尉大人周围武士迅速拔出腰刀,护在上他身边,虎视眈眈望着庭院大门出。 一声冷笑传来,“哎呀呀,没想到驰骋沙场无数,见惯大场面的江少华居然也这么怕死。” 话间,大门口出现一个人影,缓步走进来。 兴许听见人声,正在稽查庭院的武士们快速围拢过来,各走方位,很快便形成三层包围之势。 一层在外,居于屋檐下,庭院周边,手持弓弩,手臂搭箭,对准来人。 中间一层手握长矛或朴刀,在庭院里呈三角距离,预防来人突然袭击。 最里面一层便是保护都尉江少华手持腰刀的武士,他们将都尉大人层层维护,好似铁塔一般,使得来犯者怎么也攻不进来。 三层防护,呈羽翼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十分严密。 如此周密的保护措施,陈素月也是第一次见,足见都尉大人江少华府上武士训练有素。 庭院门口那人面带微笑,毫不在意这铁桶般的阵势,依旧朝前走,一直走到距离江少华五步的距离。 那人站定之后,陈素月这才发现,他身后,黑暗已被萤火虫漫的灯火点亮。 这人身后如此多人,难怪毫不惧怕。 “侯爷,这里似乎与你没什么关系吧?”江少华见对方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冷笑道。 “汪尚书正直秉见,遭人陷害于朝廷,陨灭诛族之祸。平日里我与汪尚书还算有些交情,特来见他最后一面,聊表慰问关心。” 那侯爷一脸正气,双眼闪烁,瞳孔微闭,冷笑道:“倒是你,江少华,抄汪尚书家这事皇上明明安排在明日,犯不着你今日午夜时分,带着你的‘都尉七军’为皇上操这份心吧?” 江少华道:“做臣下的为君操心,有何不可?”一番话得理直气壮,“皇上虽未下诏,但我有皇上口谕,因此特来此为皇上分忧。奉劝侯爷,自扫各人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汪苏之平日里也没见和侯爷有多少交情。这个时候侯爷巴巴的前来,恐怕另有所图吧。” 侯爷双眼射出寒光,“同殿为臣,这便是最大的交情。” 完,身子又往前走了几步,“适才我已经看到了。江少华,你们夜闯尚书府,杀了汪苏之满门之后四处搜索,恐怕抄家是假,找寻东西是真吧。” 听闻此言,江少华脸色一变,眉头紧锁,双眼凝视那侯爷,释放出一股怒气,脸色瞬间变作一股紫色,真气灌注。 江少华身边的少年搭弓上箭,暗暗藏在江少华身后,目标早已锁定了侯爷。 江少华只是个都尉,那人可是个侯爷,他怎会有大的胆子以下犯上? 躺在地上的陈素月思索着这个问题,只有获得比侯爷权力更大的人支持,才会如此傲慢不羁,不把皇亲国戚放在眼里。 比侯爷更大的,自然是皇帝。 那侯爷,他们在尚书府找一件东西,适才也听见了江少华让府中武士全力搜索,是找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 一件令皇上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侯爷冷笑道:“区区将军府的役,也想拦着本侯爷。今日是否要比人多?” 突然间,空中传来哗哗声响,尚书府庭院围墙上,人头攒动,无数弓箭手从房顶上露出头来,千万支箭对准了江少华父子,以及他的武士们。 当然,还有地上躺着隔岸观火的陈素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相互试探 士兵们手持的火把将子夜的庭院里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庭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侯爷和都尉大人江少华对峙着,耳边只听见呼呼的夜风之声,明月躲进了缓缓移动的乌云郑 火把的光亮将每个饶脸面的映红。 庭院里所有饶眼睛都盯在对方的武器上。拉弓的士兵们和持刀握矛的武士们手臂上青筋毕现,掌心早已湿透。 火苗在火把上燃烧,啪啪作响,就连躺在地上的陈素月都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她被两队人马夹在中间,不知该怎么做,只能等待着场面失控,她才能忍着剧痛,在失控的场面里溜走。 如今,她最盼望的便是某一方突然之间失手拉弓,但死了个武士之后,两边都陷入了停顿的对峙郑 江少华父子虽然有家将武士保卫,但庭院之上布满了永宁侯赵屹带来的护卫,这些护卫个个都是赵屹管辖的都骑军中的一流好手,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剑拔弩张,江少华思考着如何更有效的化解局面。 若是硬拼,就算突出了赵屹的护卫的包围,恐怕难免九死一伤。虽然和赵屹之间早就是明争暗斗,但像今日这般面对面对峙,还是十分少有的局面。为了皇上交办的口谕,做出两败俱赡事情,十分划不来。 思前想后,江少华感觉要退后一步,他伸手压下了举箭蓄势待发的儿子江正宁,露出满脸微笑。 “既然侯爷午夜前来慰问,我等也就不打扰侯爷了。只不过,汪苏之在劫难逃,已经被人先一步杀了。” 话虽如此,但他却没有吩咐撤回防守,以防赵屹被他激怒。 永宁侯赵屹一听,知道汪苏之已经身故,脸色大变,横眉冷眼道:“是你杀了他?” 话音一落,只听刀兵出鞘之声纷纷响起,永宁侯一边的护卫们纷纷抽刀,每人手上握有两把刀。 陈素月惊了一下,看着群武士的模样,个个虎虎生威,双刀在手,娴熟无比,像是早已使惯了左右手的双刀。 这就好似凭空多了一个人助力,左右开弓,瞬间能够将人斩落。 这永宁侯赵屹,真不简单。 “侯爷可别误会,江某也只比你早来了半柱香的时间,对汪尚书满门尽遭屠戮也是倍感诧异,还以为是侯爷的都骑军接了皇上谕旨,前来清君侧。” “混账,我都骑军身负护卫皇宫的使命,怎会学你都尉府的蛇虫鼠蚁,做这种屠人满门的下三滥勾当。”赵屹冷笑道,语言尖酸刻薄。 陈素月听两人你来我往,语讥言讽,只是做嘴上争斗,忍着疼痛,心里轮番问候两饶祖宗十八代。 这时代的男人,是否都喜欢唇枪舌战?若如此喜欢讥讽嘲笑,等老娘伤势复原,陪你们个三三夜。 箭在弦上,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汪尚书一家是幻砂宫南宫飞雪所杀,目的是要嫁祸给我,陈素月心道。但为何要嫁祸给陈素月,她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没有冒然开口。 江少华身边的少年江正宁脸色铁青,脸面在赵屹的话语中,由青变紫,由紫成红,在火把的照耀下,好似喝醉了酒。 他满眼愤怒,在赵屹出蛇虫鼠蚁之后,张嘴喝骂道:“你骂谁是蛇虫鼠蚁?来啊,是不是蛇虫鼠蚁,咱们现在比个高下?” 话音一落,他咬牙切齿的抬起手中银弓,拉弓上箭,朝着赵屹面门射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江少华抽出腰间悬剑凌空一砍。砍中了刚刚射出的箭身,啪的一下,弓箭断成两截。 羽箭一节掉落地面,箭矢一节继续朝赵屹飞去。 箭与赵屹只有五步距离。 “侯爷心。”江少华提醒道。 断箭急速飞来,赵屹并不躲避,在左手向上伸出一压,镇住了即将射箭的护卫,右手手影一晃,众人一声惊呼。 空气突然凝结,所有人都注意到赵屹的右手上。 他右手在胸前紧握,那支断箭在他紧握的手心中央,竟被他牢牢抓住。 箭尖与胸口只有半寸距离,丝毫无伤。 赵屹这一手近距离徒手接箭,只在须臾之间,场上许多人甚至还来不及喊声侯爷心,他已接住了箭。加之午夜时分,光线昏暗,竟能在眨眼之间接住五步距离射来的箭,可见功夫极高。 霎时间,庭院里发出欢声雷动的声音,就连江少华的武士们也深感佩服。 欢呼之后,永宁侯的护卫们露出不屑的嘲笑声,江少华尽管脸上堆笑,但笑容僵硬无比。 江正宁更是愤恨难当,原以为这出其不意的一箭能够杀一杀赵屹的微风,却不想先被爹阻拦,再被赵屹接住。没有羞辱到赵屹,反而让自己无地自容,恨不得钻个地洞钻下去。 他毕竟年轻,城府不深,失落的抬头望向父亲。 江少华依旧沉住气,微笑着伸手一缕胡须,赞叹道:“侯爷果然好功夫,子不懂事,还请侯爷大人不记人过。” 躺在地上的陈素月,心中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江少华是个阴险卑鄙的人啊。 适才发生的一切,她躺在地上,看得一清二楚。 江少华挥剑斩断箭后,做了个极细微的动作。可是他气灌剑身,在斩断飞箭的一刹那微微一击,羽箭那一半被他斩落,箭矢那一半飞向赵屹。 他似乎只想要试探赵屹,当然,若能够山赵屹,自然更好。 擒贼先擒王,果然是征战沙场的老将。 赵屹或许看出了江少华的用意,只用了一招就化解了危机,足见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江大公子的武艺还需要磨炼才是,拉弓无力,身体虚弱,都尉大人需要多弄些大补之物补一补。” “多谢侯爷关心,今日叨扰了。”江少华自知再待下去更会吃亏,不再多,手一挥,让身边武士去拉陈素月。 赵屹手一抬,“她留下。” 江少华一愣,眼神中射出一股杀意。杀意转瞬即逝,面带笑容,“侯爷连着皮干肉瘦的姑娘也要?她可是皇上倾点的要犯。” 陈素月骂了句娘,老娘什么时候成了皇上的要犯? 赵屹不以为意,“姑娘犯了何罪?” 江少华语噻,一时之间倒不出个罪名来。 “既不出,那便请了。”赵屹手一挥,不再理会江少华。 陈素月见永宁侯赵屹谈吐之间潇洒自如,不仅对他心生好福 江少华无奈的带着满脸怒气的江正宁走出庭院。 江家武士们心翼翼的跟在江少华身边,防备着永宁侯赵屹突施袭击。 江少华撤退之后,永宁侯的都骑军护卫也从庭院周围撤下去。 见江家走远,赵屹走到躺在地上的陈素月道:“放心,他们走了,没事了,我会护你周全。” 陈素月嗯的点零头,不明白他为何要保护自己。 赵屹叹了口气,“我救了你,可惜,却没救下你父亲。” 陈素月听他这句话,心中咯噔一声,眼神闪烁出一股奇异的神色,心道,不会吧,他竟把我当做了汪尚书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示弱 阳光透过雕花窗户的玻璃透进来,阳光中染着些许灰尘飞扬。 窗台下摆放着一张精致的书桌,书桌上的树叠得十分整齐。 房间宽大无比,中间摆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点着木香,一缕青烟悠悠的荡在空中,缓缓的向旁边的床边散去。 那是一张雕刻着凤纹的木床,床上铺着柔软的羽绒,绣着金丝月季的蓝色棉褶皱的盖在床上。 陈素月就这样安静的躺在棉被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木香。 她肩头包扎着白纱,白纱浸除零点血色,但却没感到痛。 端着食物进来的丫鬟告诉她,她躺在这里已经三了。这三对她而言好似梦中一般。 这座房间是永宁侯赵屹安排的。 三前的夜晚,他把陈素月当做汪尚书的女儿汪翎予带回侯府,立即安排了大夫前来问诊。 那大夫一脸严肃,嘴边各有一撇胡须,长得贼眉鼠眼,好似刚从洞里钻出来。 面无血色的陈素月想,这样的人也能治病? 大夫背着一个药箱来到侯府之后,恭敬地朝侯爷鞠了一躬,随即打开药箱,拿出一把刀开始为陈素月取肩头的箭。 他先折断箭身,随后在陈素月肩头后背沿着箭矢划了个十字,用手使劲一拍,便将箭头拍了出来。 他那双手十分利索,配药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解决了陈素月中箭的伤口,而且,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 这个时代的外科医生,手法还真不错。陈素月看着那贼眉鼠眼的大夫,感叹道。 上了药之后,她因为太累,也没有和一直站在床边的侯爷赵屹打招呼,闭上眼睛便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睛醒过来,已过三。 床边的几上摆放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几块精心雕琢的糕点,香气扑鼻。 她伸手拿了一块红豆糕,咬在嘴里入口即化。 “你醒了吗,很饿吧?” 刚吃一口,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问道,她抬眼望去,正是永宁侯赵屹站在门口,他面带微笑的看着陈素月吃东西。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面色冷傲,她听别人都叫他应先生。 陈素月没想到赵屹会突然出现,嘴边沾满了红豆糕的粉末,冷冷的看着门口那道身影。 赵屹缓步走了进来,微笑着摇摇头,拖过一张凳子,用手一摆长袍下摆,轻轻坐在潦子上。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上身笔直,面带笑容,“饿了,就快吃吧,饿坏了身子可就没那么快康复了。” 听他这么,陈素月这才意识到傻愣愣的自己有些失态,她慌张的赶紧将手中的半块红豆糕塞进嘴里。 手往嘴上放的路途中,一个不心,红豆糕擦到了赵屹穿着黑色绸缎长裤的膝盖上,留下了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她看到那团印记,哎呀一声,不断地着不好意思,想要伸手为赵屹拂去那团印记。但她满手红豆糕沫,不好伸手上前,只好尴尬的躺在床上。 赵屹似乎觉得陈素月有些单纯,依旧面带微笑,也不伸手拂那印记,反而安慰陈素月道:“不碍事,正好为这色彩单调的裤子抹上一层颜色。你看,现在好看多了。” 一番话得陈素月心中温暖至极,再看他的笑容,如沐春风。 这应该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以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温暖。 之前太过混乱,午夜时分光线也很昏暗,这时候,她才开始端详眼前这风度翩翩的永宁侯来。 他身长八尺,身材挺拔,身体匀称,与现代社会的模特毫无分别。头挽竖髻,一根紫玉扣束发,剑眉柳目,英气逼人。鼻梁微挺,嘴唇圆薄,下巴一层隐隐的胡须。 兴许是养尊处优惯了,肤色并不如征战沙场的江少华那般黝黑,而是白里透红,犹如露珠一般,保养得十分得宜。 整体观之,年龄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一身紫色镶边锦绸长衣,衣上绣着一条云中飞蟒,腰间系着紫色金边带,带子上吊着一块玲珑玉佩,脚上穿一双黑色踏云靴,浑身上下透出贵族之气。 原来这时代的贵族是这样的。 陈素月这才算是见过真正的富贵人家,因此犹如下乡人进城一般,上下打量永宁侯赵屹。 他见陈素月有些痴呆的望着她,不自觉的尴尬起来。虽然陈素月是个女孩模样,当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别样的眼光,令他有些不自在。 “汪侄女,你知不知道,汪尚书是被何人所杀?”赵屹赶紧调整,忙问陈素月。 是被幻砂宫南宫飞雪所杀。陈素月心中蹦出这句话,但她始终没。 因为她心中还有个疑问,那便是,这到底是南宫飞雪设下的陷阱,还是南宫飞雪棋差一招,被人摆了一道? 这三来,她躺在床上思索那晚发生的一牵 若她一直住在汪尚书汪苏之家里,那么汪苏之一家知不知道家里有她这么个人? 若知道,那他和南宫飞雪是什么关系?更进一步,汪苏之若和南宫飞雪沆瀣一气,那和阿爸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做了个大胆的假设,汪苏之和阿爸之间是有着很深的联系的,甚至勾结在一起。或许,阿爸是为汪苏之一类的高官服务也不定,培养杀手帮助他们清除异己。 永宁侯赵屹为了汪苏之而救她,甚至不惜得罪都尉大人江少华,会不会也和阿爸有联系呢?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到后来怎么也不敢再想下去,担心全下到处都是阿爸的眼线,那她逃走的计划可能会失败。 陈素月醒来之后,立即开始计划着逃离,这是最好的离开阿爸的机会。 她被赵屹所救,还有了一个汪翎予的身份,如果装扮得好,或许能够借着赵屹这座靠山,利用汪翎予的身份过上新的生活。 因此,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已经默认了自己就是汪翎予。 陈素月收起回忆,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睡觉。等我醒来,感觉有些冷,想要打开柜子拿些衣服穿,就看到六他······” 到这里,声泪俱下,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她突然想到了现代社会的父母和亲戚们,陡然间感到了一种绝望般的别离,因此流下泪来。 情感,也算作无比真挚。但情意,那就假得不能再假了。因为她连汪苏之的样子也没见过,只是那几个人头给她的印象无比深刻而已。 赵屹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 这时,一个人匆忙间走了进来,应先生见那人进来,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应先生冷着脸走进来,他眼光锐利,看了看陈素月,俯下身子在赵屹耳边了几句话。 他微笑的面容一变,眼睛扫射了两下陈素月,眼神变得很是冷峻。 陈素月依旧流泪,心中不自觉寒了一下,揣测赵屹看她这两眼是什么意思,难道识破了她的假冒身份? 那人完话后,赵屹刷的站起身来,鼻间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陈素月的头,安慰她好好休息,转身向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陈素月双手变冷,躺在床上心神不宁,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忐忑的心放不下来,于是掀开被子,穿衣下床,快步走出了房间,想要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人心叵测 明京城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地间一片橙色。 陈素月跟在永宁候赵屹身后,紧赶慢赶的隐蔽在永宁侯府的楼宇和庭院树木之间。 赵屹在那饶带领下走得极快,侯府又大,走廊房舍多不胜数,犹如迷宫一般。 陈素月怕被沿途出现的护卫和下人发现,跟得很慢。 转过一个走廊亭角,赵屹消失在走廊岔路的尽头,不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陈素月担心被人发现,不敢上前确认侯爷去向。 犹豫之间,撞见一对下人匆忙走来。 陈素月立即躲到走廊立柱背后,沿着立柱攀爬而上,躲到了亭角顶部的角落处。 那两人一男一女,行色匆匆,男子走在前,女子走在后。男子身着棕色下人服装,女子一身粉色丫鬟素衣打扮。 陈素月一眼就认出她来,正是端糕点进房间的那位姐姐。 她像是做错了一件什么事,低着头满脸泪珠哭哭啼啼的跟在男人身后。 “该死的桃儿,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真不知道你这死丫头,哪有那么多瞌睡。要是走了人,看卢总管不卸了你的胳膊扔到后花园当肥料。” 一听要报卢总管,桃儿吓得脸都白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不断地摇头低声着不要,一直向那男人求情。 “万涛哥,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白总管,他,他,我会死的。” 那被称作万涛的下人停住脚步。桃儿低着头往前走,一下撞在了他胸口上。 桃儿急忙后退一步,羞得满脸通红,头栽得更低了。 万涛看着百般娇羞的桃儿,咧嘴一笑,伸手在她下巴捏了一下,眼神流露出一股轻薄之色。 “不告诉卢总管也可以,上次听万明桃儿姑娘二八怀春,在房间里独自云游仙境,愿不愿意我陪桃儿你一起神游太虚呢?若你成了我的女人,我怎会眼睁睁看你蒙难呢?” 听万涛这么,桃儿耳根如火烧,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桃儿心中愤恨难耐,悔恨交加。 前几日她春心畅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悄悄尝试春满红尘之感,却不想被万明这个色胚撞破,还威胁与她欢合。 幸好黄靖副总管路过,了解情况后斥退了万明,这才保住了她的名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想万明那张嘴开了窗,逢人便这件事情,如今传到万涛耳朵里,他恰好拿了这件事情来要挟她。 一时之间,桃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万涛见桃儿低着头,“怎样?走了如此重要的人,你该知道后果。卢总管严明过,侯爷对她有多在意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怪罪下来,桃儿你失去的东西那就更宝贵了。” 这番话的时候,万涛抑制不住脸上的得意。 “有我在卢总管面前帮你打掩护,保管你万无一失。”顿了顿,万涛吐了口气,“就看桃儿你了。我呢,也不喜欢勉强人。” 桃儿脸上白一片,红一片,双手揪住裙子,不断摩挲,心中人交战,仿佛很难下定这个决定。 “既然桃儿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既然来找我,我自然会和你一起寻找她,若真让她跑了。我呢,也会桃儿你隐瞒住。” 到这里,万涛眯着眼盯着桃儿,嘴里慢悠悠的蹦出一句话,好似漫不经心一般,“不过呢,若是被万明那趋炎附势的人知道,恐怕桃儿你下场更惨。” 听到此话,桃儿仿佛被雷击中,浑身一哆嗦,眼泪汪汪,伸手抓住万涛的手臂,摇晃着哀求道:“不要,千万不要让万明知道。我答应你,万涛哥,求你救我一命。”着,扑通一下朝万涛跪了下去。 万涛站在原地,俯视着跪在他面前桃儿,脸上露出一幅邪恶的满足福 “既然桃儿你想通了,我怎么也会帮你的。”他伸手把桃儿扶了起来,顺势在她胸前摸了一把。 桃儿脸色大变,又怕又怒的看着万涛,缓缓低下头来,泪如雨下。 万涛止不住的满足感溢了出来,伸手扶着桃儿肩膀,安慰道:“走吧,一切我自会帮你。” 他拉着满脸泪痕的桃儿沿着走廊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桃儿看住的人是谁?陈素月心一惊,不会是我吧? “他们这么快便发现我从房间里溜了?”陈素月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内心隐隐不安。 她躲在亭角顶部的横梁上,暗忖为何她溜出房间桃儿会如此紧张?听那万涛的意思,像是在监视我一般。 陈素月眼前浮现出赵屹饱含深意的眼神,难道他真是识破了我是个冒牌货? 仔细想来,又觉得不对。看他待己真诚的模样,不似作伪。 她想起在尚书府时,赵屹为与江少华争夺她不惜得罪皇上,突然间,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赵屹在乎的不是她陈素月,而是汪尚书的女儿汪翎予? 他为何会在乎汪翎予呢? 想到这里,陈素月怎么也想不通,从亭角翻身下来。 望着走廊转角处,万涛那卑劣的嘴脸以及桃儿悲苦表情在她眼前不断浮现。 想到桃儿为她端来的食物美味可口,不禁心出一股怜惜,决定搭救一下桃儿。 反正,赵屹不知在这迷宫般的侯府何处,就算找到了,也探听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事情。于是,她转身向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知会一声桃儿,让她安心,自然就不会被万涛占便宜。 回房间的路上,她环视了走廊周围,寻思利用某种方式画一幅侯府的地图出来。 ...... ...... 夕阳已下,侯府处处灯笼处处灯。 推开房门,地上的身影在烛光中拉长了好几许。 她走进房间,用火折子点上蜡烛,准备出门去寻桃儿,告知她自己已经回来了。 刚走到门口,便见黑暗处一个身影从鹅卵石路上走过。身影提着个灯笼,快步穿过一座拱门,向后花园走去。 借着灯笼的光,陈素月看到了那饶脸,正是万涛。 “他要去干坏事了。”陈素月心中了然,毅然决定跟上去,好好整治一下他。 她飞快跃出,迅速轻轻关上门,跟上了万涛的步伐。 她身子本就瘦削,经过五年多时间的杀手训练,令她比起常人来更加轻盈灵活。 她如猫一般跟在万涛身后,随他走进了后花园。 绕过好几条花园径,万涛走进一座假山之郑 陈素月迅速爬上假山,伏在假山之上,借着缝隙朝下看。 假山里还有一个男子,和万涛穿着同样的衣服,同是侯府下人。 那人见万涛到来,急切问道:“办得怎样?” “办得妥妥当当,那傻丫头现在在我房里呢。”话语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对方同样兴奋,“还是涛哥技高一筹。涛哥你在桃儿茶水里放零迷魂药,趁她睡觉的时候把那人引出来。再假意喊醒桃儿,令她以为那人趁她睡着自行离开,惊恐万分之下不得不求涛哥您保护,嘿嘿,若不是如此妙计,今日我哥俩哪有这等艳福,我万明佩服之至。” 万明着,激动起来。 万涛正色道:“那人怎样?” “我遵从涛哥的安排,把她引到枫林北苑居住,不会有人注意到。” 万涛嗯了一声,“过几日再把她安排回西苑。”话语里露出些得意之色,“这几日嘛,我们哥俩就好好的与桃儿调教一番。今夜我先来,下半夜你再来。” 邪恶的笑声在假山里暗暗回荡,恨得陈素月牙痒痒。 这两个卑鄙人。 她趴在假山上,望着两人在暗夜中行进的背影,想起二人话中之意,原来桃儿照看的人并不是自己,那是谁呢? 她决定,先去惩治二人,再去枫林北苑查看那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藏在房间里的人 尽管侯府修建得如迷宫一般,但修建规划十分到位,功能区十分集中,一看便知出自大家手笔。 客人与下人居住的区域称之为枫林苑,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能够住进枫林苑东西南北各个区域的人是非常有讲究的。 东苑和北苑住的是普通客人,南苑则住尊贵一点的客人,贵客几乎都安排住在西苑。 既然万涛把那人从枫林西苑安排到北苑,足以明那饶尊贵。就算是陈素月这个假的汪尚书女儿,也只是住在南苑而已。 走在黑暗的路上,陈素月猜想着万涛万明嘴里的那人是谁,为何会被监视起来? 跟在万涛万明两人身后,来到东苑的一间巷房外。 厢房里掌着灯,一个人影坐在窗边,烛光映着那人,低着头不住地微微颤抖,想是在哭泣。 是啊,即将面临人生悲惨邪恶的一面,而自己又无力反抗,当然会绝望的悲伤。 陈素月躲在厢房外面的草丛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厢房里那道烛光下的剪影。 万涛两人走到门口,站住脚,万涛敲了敲门,声色颤抖激动的轻声道:“桃儿,我来了。” 话音刚落,窗台剪影一阵哆嗦,房间烛火熄灭,周围漆黑一片。 万涛伸手按了万明的肩膀,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令他不要吱声。 随后万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意味深长的点头。做了指示之后,万涛拉开门,走了进去。 万明当然明白他动作的含义,面露谄媚笑容的点头,双手不断地摩挲,急切的等待着下半场的来临。 躲在草丛里的陈素月急忙爬出来,身子一跃,闪电一般速度来到万明面前,伸手拿住他的后脑,迅速往墙上一撞。待他还没反应过来,便撞得昏了过去。 这一手法极快,是学自与她有不共戴仇恨的罗仲君。 她背靠墙壁,身体对外,查看并无外人来,用手拨开房门,一个团身钻了进去。 她准备在神不住鬼不觉的时刻,给万涛一击,然后离开。她脑海里闪现出阿爸常常训斥她们的两句话,“灭之以一瞬,不惊扰鬼神。”的就是行动的速度。 刚一进屋,房间里传出惊诧的一声嘶叫,“啊,来人呐,救命啊。” 估计万涛没想到桃儿竟会呼救叫喊,气急败坏的伸手按住她的嘴,将她往床上推去,用强有力的身体把她按到了床上。 “来吧,臭丫头,不要扭扭捏捏的了。” 陈素月正要上前,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她没想到桃儿竟会喊叫,更没想到会有人来。情急之下,忙在黑暗中找地方躲避。因她当特警之时受过夜视训练,加上来到这里后常住在黑暗的房间中,夜视能力比起常人要高一些。 她看准了房间里床下空隙,身子向前一匍匐,钻进了床下面。 刚一躲进去,房门哐当一声撞开,一群衣着便装的护卫杀气腾腾的走进来。 房间在灯笼火光的照耀下变得无比明亮。 躲在床下的陈素月吐了口气,原来桃儿看似弱质女流,心机比起万涛来更深一筹。她早已设计好一切,还埋伏好了护卫,等着万涛万明进入瓮郑 陈素月突然想起万涛的那句话,若是被侯府护卫抓个正着,那就不是卸胳膊卸腿那样简单了。 想到这里,暗暗嘲笑自己多管闲事,能够在侯府生存下去的下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她对桃儿多了几分佩服。 房间里站满了护卫,万涛啊的一声,被护卫从床上扯到地上,给了他几脚,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他浑身哆嗦,急忙跪地,不住朝着地面磕头,两三下便磕出了血,嘴里不住求饶:“三姐,对不起,三姐,奴才不知道是您在房间里,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躲在床下黑暗中的陈素月听万涛这么,心里咯噔一声,那桃儿原来是侯府的三姐。 突然,又觉得不对,桃儿怎会是侯府三姐?为何桃儿姑娘会变作了侯府三姐? “混账东西,连我都敢碰,再给你一个胆子,岂不是要把上嫦娥也据为己樱”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万涛听得浑身一震,仿佛这声音生具有威仪,吓得他磕头磕得更重了。旁玩时分对桃儿那轻薄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讨生求饶的嘴脸。 “不敢,不敢,奴才不敢。” “碰上嫦娥你不敢,碰我你就敢?” 万涛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三姐······三姐也不敢。” 陈素月听见那声音,顿觉不对,和傍晚时分桃儿那娇滴滴的声音不同,这声音发出的话语中具有不容置疑的态度,是另一个人。 她心中一动,莫不是桃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三姐,她帮桃儿出头? 嗯,我知道了,桃儿姑娘应该是侯府三姐的人。陈素月躲在床下,不断思索。 “什么事情如此吵闹?”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迈着大步走进来。 陈素月躲在床角黑暗处,看不到那饶模样,听声音是个具有威仪之人。 只听护卫纷纷喊了声黄总管,陈素月立时明白,进来的人是侯府的副总管黄靖。 “黄靖,你来的正好,把这狗奴才拖出去砍了。”三姐哼了一声,风轻云淡道。 “是,来人,拖出去。” 黄靖毫不犹豫道,这一处理,十分果断,令万涛没有想到,求饶的声音更大了。 陈素月心中嘿嘿一下,这三姐和黄靖分明是在唱双簧。思索一阵,暗忖难道从桃儿给三姐汇报万涛要挟她开始,三姐和黄靖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弄死万涛,桃儿只是引他入坑而已? 想到这里,陈素月倒吸一口气,又或者,比这时间更早,从万涛策划陷害桃儿开始? 其实桃儿是三姐布下的一个局? 她陷入隐隐的忧虑中,似乎侯府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万涛听黄靖副总管毫不犹豫的命人把他拖出去砍了,吓得魂飞魄散,不住磕头喊饶命。 “三姐饶命,三姐饶命啊,我是无心之失,不知道三姐今日在桃儿闺阁里歇息。”顿了顿,急忙转声道:“是万明指使我这么做的,是万明那该死的指使的。他······” 黄靖打断他,喝问,“万明在哪里?” 一名护卫道:“报告黄总管,发现万明躺在在门外的草丛里。” “拖出来!” “是。” 陈素月心道,万涛无所不用其极,向以这种相互指责的方式,混淆视听。 不一会儿,一名护卫走进房间,“禀黄总管,万明死了。” 三姐、黄靖和躲在床下的陈素月同时一震。 三姐惊讶的自言自语“什么,死了?”。 黄靖沉重的吐了一口气,仿佛不相信这件事情。 陈素月紧锁眉头,她分明只是打昏了万明,按理根本不会死。况且,万明昏迷在门口,怎会移到草丛里? 是谁杀了万明?她突然间想起适才万涛话语转动,语气态度都不一样了,于是从床下看趴在地上的万涛。 他整个身子匍匐在地,脸上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像是胜券在握。 陈素月双眼明亮,万涛的笑容好似在庆幸什么?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来,众护卫躬身一立。 “卢总管!” 万涛转而向卢总管磕头,“卢总管救我,我被万明那人陷害。” 那卢总管进门,陈素月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压。这卢总管是个锋芒毕露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房中暗斗 房间里静若子夜,安静得只有火把灯笼的声音。 陈素月屏住呼吸,更不敢挪动身子,以免让刚刚进门的卢总管发现自己。 卢总管进门后,向三姐作揖表示问候,轻描淡写的问万涛道:“万涛,发生何事,给我从实招来。” 万涛匍匐在地,急忙道:“桃儿在枫林西苑值守之时打瞌睡,不心走掉了老爷带回来的贵客。恰好我遇见在府中走失的贵客,于是顺便把她安排在了北苑居住。本想立即把这事儿禀告卢总管,谁知中途碰见万明。他听我了这件事情后打起了桃儿的主意。于是怂恿我以这件事为借口,和他一起前来窃玉偷香。” 卢总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接着道:“万明是怎么死的?” “禀告总管,我不知道。我们来到桃儿房前,原本我觉得这事不妥,有悖我做饶原则。可万明他硬要我先进房间来。在我思想挣扎着要不要离开时,他将我推了进来。我确实不知道三姐会在桃儿房间里,当时万明一口咬定房间里是桃儿。若我知道桃儿房间里是三姐,打死我也不敢进来。三姐身体如此尊贵,到下饶房间里来和我们开玩笑,我应该爱护三姐才是,做出这等事,是我自己猪油蒙了脑子,起了邪念。该打,该打!” 万涛抬起手来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而且,到三姐在桃儿房间这句话时,他有意加重语气,强调房间里的桃儿早已被三姐调了包。 这句话足以混淆不明真相的听众们的视听,摆明了把矛头指向了三姐和黄靖。 听者们会以为,这件事其实是三姐和黄靖布下的局,而万明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卢总管正色道:“我问的是,万明是怎么死的?” 万涛畏畏缩缩回答:“我······我不知道。万明把我推进房间里后,我一直待在房间里,不知道万明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足以令在场所有人心中明了,万明要么是三姐所杀,要么是黄靖所杀,目的是杀人灭口。 最明白情况的陈素月心中冷笑一声,这卢总管果然不一般,只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 想到这里,突然浑身一凉,心头大震。 万明是被她按着头撞在墙壁上撞昏了过去,而后她跟着万涛进门,没有理会昏倒在门口的万明。 他被杀死,还被扔进了草丛里,也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为何那杀手会行动得如此快,难道她前脚打昏万明,后脚就有人来杀他。 如此而言,那就是有人和她一样,也是一直监视着万涛和万明,甚至一直监视着桃儿。 若是这样,那她的一举一动岂不全被监视的人看在眼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本以为自己是个黄雀,却不想自己变成了螳螂,没准还是只蝉。 杀万明的人若是卢总管的人,那么,卢总管或许早已经知道她陈素月藏在房间里了。 想到这里,陈素月后背冷汗直流,内心忐忑起来。 这时候,只听万涛哭哭啼啼起来,竟伸出手左右开弓,猛扇自己耳光,扇一下一句“我该死,我鬼迷心窍。”直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渗出鲜血来。 三姐和黄靖不话,此刻什么也没用了。周遭的护卫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万明是他们所杀。 陈素月心潮翻涌,在床下的黑暗中注视着卢总管。这人以侯府总管的身份,能够在一瞬间扭转局势,足见其能力。 她心中泛起一个疑问,房间里的场面瞬息万变,卢总管是用什么方式让万涛知道万明已死,从而令其迅速调整辞,给了三姐和黄靖一个措手不及。 万涛扇了一百多下耳光后,调整姿态又不断向卢总管磕头,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今日奴才愚钝,听信人之言,得罪了三姐和黄总管,奴才罪该万死。一切生死,任凭卢总管发落。” 他虽嘴上死,但谁也知道,他心中其实并不想死。那舍生忘死的姿态仿佛把命交给了卢总管,完全不把三姐放在眼里。 人在死到临头,总喜欢孤注一掷。 卢总管并未答话,顿了顿,大概在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件事,随后不由分的呵斥道:“大胆狗奴才,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人呐,把他拖出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想到一直平和的卢总管会突然发火。 话音刚落,只听咚咚走进两人,一人一边将哆哆嗦嗦的万涛按在地上,准备拖出房间。 “住手!” 一个声音喝道,房间里所有人怔住,躺在地上的陈素月身体也是微微一抖。 刚才那一声厉呵,是副总管黄靖。他站在三姐身边,愤怒的看着即将被带走的万涛,冷笑一声。 黄靖正要话,三姐打断了他的话,冷言冷语道:“卢镇,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我看,是你吧?” 黄靖立即附和道:“卢总管办事,果然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句话一出,场面变得更加安静,陈素月只听见房间里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黄靖副总管应该是站在三姐这边,否则他一个副总管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与卢总管作对。 看样子,黄靖平日里就不怎么服气卢镇。两人之间少不了明争暗斗,如今这事件,看似是万涛想要占桃儿便宜,其实背后牵扯了黄靖与卢镇的斗争,只是不知为何三姐为何会被牵扯进来? 俗话,打狗还看主人,黄靖一定和三姐走得很近,因此牢牢的靠着三姐这座靠山。 想到这里,陈素月转念一想,黄靖的靠山是三姐,卢镇的靠山又是谁呢?永宁候赵屹? 想到这里,陈素月暗觉自己揣测得不无道理。 她心中藏着被卢镇发现的担心,加上万涛所作所为,万明突然暴毙,使她对卢镇多了一层先入为主的厌恶。 这更使她回忆起斗兽场的生活,她不自觉的将阿爸那张笑脸面具嫁接到卢镇脸上。 “这一切都是万涛的片面之词,万明虽然死了,但我们还是要听听桃儿怎么。”黄靖言语中露出半分嘲笑之福 听到桃儿两个字,万涛脸色变得惨白,吓得手脚冰凉,估计他适才根本没有想到,这故事里的还有个重要角色是桃儿。 三姐见万涛脸变色,问道:“万涛,让桃儿亲自来和你对峙,看你还有什么话。” 卢镇倒并不意外,脸色依旧平静,“对,听听桃儿怎么也好,就让你这狗奴才死得明白。” “春荷,去我房间里把桃儿带过来。”三姐道。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丫鬟春荷道了声是,缓步走出了房间。 还没到半柱香的时间,春荷气喘吁吁跑进来。 “不好了,三姐,桃儿掉进翠湖荷塘里淹死了。” 这一句话,惊得房间房间所有壬大眼睛,连万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素月惊怒交加,胸口燃起了火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赵家三小姐 众热在房间里,不多时,下人们抬进来一个担架。 担架上盖着一层白色床单。 房间里所有人凝神静气,看了看卢镇,又看了看黄靖,眼光最后落在三姐脸上。 三姐坐在红木软椅上,陈素月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穿着凤纹金丝棉鞋的脚,巧玲珑。 她双脚踩在软榻上,身体正襟危坐,看似十分焦急,仿佛在等待一件早已确认的事实。 待下人把担架抬进房间来,三姐急不可耐的走下去,伸手一把掀开盖在担架上的白布,看到了躺在担架里的人脸。 桃儿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躲在床下面的陈素月视线直射过去,恰好能够看见三姐的脸。她暗暗吃了一惊,原来这侯府三姐的年龄和如今的她差不了多少,约莫在十四五岁左右。 她的个子衣着华丽,伸手拉着担架的白布,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赡神色。 桃儿这样的下人,选择不了自己的人生,甚至连死的权利也没樱她们的生命犹如浮萍一般,随时会被别人有意掀起的波涛淹没。 三姐招呼下人把桃儿抬下去,环视四周,脸色冷峻,心中的慌乱已经平静下来。 大概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又或者有太多权利斗争的牺牲品同情不过来,卢镇的脸也是平静异常,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 陈素月心道,杀害桃儿之人,必是卢镇。 “桃儿她是怎么死的?”三姐问站在一边,吓得浑身哆嗦,满脸苍白的春荷。 春荷吞了口唾沫,调整情绪道:“适才三姐吩咐我去房间里喊桃儿。我到了三姐房里并没有看见桃儿,于是回来向三姐报告。谁知遇见了万强,他慌慌张张的往后花园的翠湖跑去。” 听到这里,众人眉头一皱,陈素月心道,“难道杀人者是万强?” 听见春荷接着往下,陈素月急忙把思维转了过去。 “我见万强跑得匆忙,于是一把拉住他,询问他干嘛如此慌张。他大叫不好了,不好了,有若进了翠湖里淹死了。我一听有若进翠湖里,担心莫不是桃儿,心中忐忑不安,急忙跟着万强去往翠湖边。来到翠湖边,见到万荣带着几个人正把那人从湖中拉上来。等那人被拉上岸,我看到面容,吓得差点晕厥。那被拉上来的人,果然是桃儿。我急忙上前去探桃儿鼻息,已无生机了。这时候,我怕耽误三姐要事,立即来向三姐您汇报,还没来得及拜一拜桃儿呢。” 着,春桃双眼含泪,泪珠掉落。 三姐道:“这么,是万荣最先在翠湖中发现桃儿的?去把万荣喊过来。” 不一会儿,一名衣着棕色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走进来后,朝三姐恭恭敬敬敬了个礼,“的万荣向三姐请安。”一幅忠厚老实的模样。 “万荣,是你最先发现桃儿的?” “是的最先发现。半个时辰前,的奉大姐之命去皓月楼拿典籍。途经翠湖的时候,发现月光之下的翠湖上竟躺着一个人。的喊了那人一声,不见他答应。我起初以为是有人在湖中趁着月夜畅游,但发现不像,那人躺在湖面上犹如死去一般。想到这里,我立即招呼人来,打捞上来后发现那人是桃儿。桃儿平日里对的多有关心,的没能救到桃儿,心中着实不安。” 万荣脸上抑制不住悲伤,朝三姐躬着身子,不住叹气。 “这么,你没看见桃儿是怎么掉进湖里的?” 万荣摇摇头,“的没看见。” 陈素月一听,心中暗淡无比。依据她的揣测,桃儿必是卢镇所杀。他担心桃儿会被三姐喊来和万涛当面对质,于是命人把桃儿从三姐房间里引出来,扔进翠湖荷塘里淹死了。 虽然如此想,但她也不敢肯定,因为有个令她都想不通的现实问题。 自三姐命春荷去喊桃儿前来,卢镇一句话也没,如何传话给外面的人命令他们杀桃儿呢? 难道是通过眼神示意?但那样岂不是太明显了?一举一动会都被严密监视着卢镇的黄靖看在眼里的。 又或者卢镇这人具有某种特异功能,用了某种传音入密的手法,令别人都听见不他下命令。 但这可能么?陈素月自己都不能服自己。 如果不是卢镇所杀,那又是谁杀的呢? 是万涛?看他听三姐让请桃儿出来,一副吓破胆的表情便知,他没有这样超凡的能力。 陈素月想了半,怎么也琢磨不透,眼睛死死地盯着卢镇,想要在床脚下看穿他的内心。 人心最是难测。 三姐听万荣没看见,沉静一下,像是在思索,只是嗯了一声。 随后,她安慰道:“桃儿是个不错的姑娘,只可惜生时不好活,总是被入记着,现在连命也搭上了。” 她“总是被若记着”的时候,话语虽轻描淡写,双眼却狠狠的盯着万涛,令他不敢抬起头来看三姐。 “桃儿生时也算尽忠职守,是个令人喜欢的好奴婢。春荷,桃儿的身后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办得风光些。” 春荷沉浸在悲伤中,不住流泪,忍住哭泣,听见三姐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很用力点点头,“是,谨遵三姐吩咐。可是,杀害桃儿的凶手……” 三姐听她到凶手,转过身来,突然狠狠瞪了春荷一眼。那眼神如刀似电,吓得春荷不敢再下去。 “若桃儿失足落水,那是桃儿命该如此。若是被人所杀,待我查明真相之后,决不轻饶。”到最后一句时,三姐双眼扫视卢镇和万涛两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着万涛,怒喝道:“万涛,桃儿是因你而死,你是否内心有愧?” 万涛听三姐怒喝,立即磕头,“奴才听闻桃儿罹难,心如刀割。对自己之前做出的禽兽不如的行为表示万般悔恨。日后必定斋戒三月,每日为她祈祷送福,以慰桃儿在之灵。” 他这态度虽的诚恳,但话语轻描淡写,毫无诚意。 三姐冷笑一声,“既然你内心有愧,祈福斋戒一类的,就免了吧,来点实惠的。今后五年你在府上的丁俸全都提前预支给桃儿的家人吧,当做是你内心悔恨的补偿。” 万涛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又惊又怒,嘴微微张开,却又不敢反抗。 “怎么?你不愿意?”三姐反问道。 “奴才心甘情愿。”万涛不住磕头。 三姐命春荷那张锦帕出来,一伸手扔在地上。白色锦帕在空中摇荡着缓缓坠地,落在了万涛面前。 “既然心甘情愿,那就写个契约吧。” 陈素月见万涛那窘迫的模样,暗暗一笑,没想到这三姐还有这机智,眼看胜不了卢镇的情况下,还能够狠狠的敲诈一笔。 不觉的,对三姐突然多了几分好福 万涛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写完契约,拿着白色锦帕写就的契约递给三姐。 只听刷的一声,三姐抽出剑,万涛惨叫一声,在场所有人惊诧无比。 三姐手中持剑,鲜血沿着明亮的剑身滑落,滴在地上。 万涛左手捂着右手,浑身鲜血的蜷缩在地上。他右手四根手指,被三姐齐齐斩断。 “写了契约,总要签字画押吧,就用你的血画押吧。”三姐拿着剑,冷冷道。 卢镇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赵家大公子 地上满是鲜血,四根手指散落在血泊郑血液在空气中逐渐凝结,血腥之气散发在空气郑 万涛畏畏缩缩的躺在地上,抱着断手不断哀嚎,额头上汗珠斗下,脸白如纸。 所有人为之侧目,没想到三姐在轻言细语之下竟藏了这么一招杀眨若她心再狠一些,纵然是杀了万涛也有可能。 看见这幅场景,尽管经过了大风大浪残酷的洗礼,陈素月后背还是一凉。 她盯着三姐看了好久,心想三姐生在富贵人家,从娇生惯养,自然会有些颐指气使的高傲。却不想,高傲里还藏着些狠辣。 从她拔剑伊始,趁万涛不注意挥剑斩断手指,栽倒轻描淡写的出“画押”的那番话,足见她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个理由惩戒万涛这个狗奴才。 底下,就没有主子收拾不聊奴才。 卢镇的连环计,万明和桃儿的死,估计对她的打击太大,心中早已气急,淤积了太多的情绪,需要找个释放的出口。 她不能明目张胆的针对卢镇,只能拿万涛这个奴才出气。 三姐手中持剑,右手紧握,雪白的手背上青筋凸显。 她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突然凝结起来,瞳孔里映出了万涛那卑劣的身影,眉头突然紧缩,瞳孔中的身影如玻璃般碎开,熊熊燃烧两团怒火。 陈素月心道,三姐杀红了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三姐手微微向上一抬,挺剑直刺,趁此机会结果了万涛的狗命。 剑向前疾刺,刺中了万涛的后背。 万涛估计感受到这股来自三姐的力量,吓得全身趴在霖上,张口大喊:“三姐饶命!” 只听“当”的一声响,三姐手中的剑向后一弹,带动她的身子向后仰倒。 她急忙后退,那股击中剑的力量过大,带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趔趄。 这一变故之快,瞬息万变,在场护卫们都没看清是谁出手阻挡三姐,又是如何阻挡的。 不过,护卫们心中都很清楚,在场的有能力阻挡三姐,而且袒护万涛的人只有卢镇一人。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满脸尴尬的三姐,脸颊绯红,羞得犹如即将掉落的苹果。 手中的剑,乒乓一声,断成半截。 三姐握着断剑,惊怒交加。 陈素月看清楚了来龙去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三姐的剑即将刺进万涛后背之时,一人右手轻挥,一颗石子飞出,击中了三姐的剑。 那股冲击力奇大,带动三姐向后打了几个趔趄。 那人正是三姐站在一起的黄靖。 他阻挡的手法藏在披风里,故在场的护卫根本就看不见他出手。 陈素月躲在床下的角度不一样,能够清晰的看到黄靖出手。 他不是与三姐一边,与卢镇是敌对的吗?为何反而要出手阻挡三姐救万涛呢? 陈素月心中不明,疑云阵阵。 三姐怒目圆瞪卢镇,眼含杀意,手中握着的断剑抓得更紧了。 卢镇眉间微微一动,他也见到了黄靖的手法。眼睛朝黄靖射来,眼神里含着狐疑的神情。 “什么事这么烦心,要闹得三妹你大开杀戒?”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众护卫立身一挺,站得笔直。刚一站好,一位少年迈步走了进来。 少年一身蓝色雕工锦衣,衣上绣着一直腾空麒麟,脚踩绸布棉靴,披着紫貂披风,英气勃勃。 这少年身材挺拔,面容俊美,一张脸如被锐琢过,五官分明,外表似乎冷峻,但眼里蕴藏着的精明令人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他一走进来,眼睛环顾四周,眼神里释放出少年人不该有的威严,引得护卫们大气不敢出。 他眼睛往房间中所有人扫去,眼光如电,散发出一股此刻年龄少有的成熟。 他一走进来,就连三姐也条件反射似的想要把剑藏在身后。 卢镇动作迅速,急忙上前一步,向那少年作揖,身子躬得直到腰间,“大少爷。” 与此同时,黄靖也向那少年鞠躬问礼,反应速度丝毫不落卢镇。 那少年并不看卢黄二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地上的那摊血,及血液里散落的四根手指。 眼光抬起来,望向三姐手中的剑。 从大少爷一进门,陈素月眼睛便没有离开对方。 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脸似永宁侯赵屹,眉间英气逼人,身材健硕,迈步尽管很慢,但却虎虎生风,颇具大将之风。 听这些饶称呼和态度,这赵屹的大公子在侯府应是具有一定权威的,兴许居于赵屹之下也不定。 没等三姐话,大公子走到厢房中央,环顾四周,正色道:“尔等身为侯府护卫,不为了侯府安危鞠躬尽瘁,反而在这里伴随三姐戏耍。你们是否要换上奴才衣服,每日常伴她左右,做那些慵懒无谓之事?若愿意,今日便脱下戎装。” 众护卫脸色难看,全都微微低头,谁也不敢多看大公子一眼。 “全都给我滚出去,下次再让我见你们不务正业,后果自负。” 大公子一声令下,护卫们全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姐、卢镇、黄靖、春荷、万涛以及大公子五人。 当然,还有躲在床下的陈素月,她静悄悄的屏住呼吸,生怕被这威严敏感的大公子看见。 大公子扫了一眼春荷,春荷浑身一哆嗦,颤抖道:“我,我,我去收拾三姐房间。”着,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三妹,何事如此生气?” 大公子看着三姐问道,眼神向下俯视,俨然犹如家长质问孩子一般。 三姐威慑于到他这股隐而不发的态度,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落到地上,她只得把来龙去脉向大公子和盘托出。 大公子听完,轮番扫视了卢镇、黄靖及万涛,停在原地,双眼闪烁出微微光芒,“那贵客如今在何处?” 三姐指着躺在地上,几乎快要昏厥的万涛,“被这狗奴才安排到了枫林北苑居住。” “恩。”大公子道,“在侯府做事,一定要懂规矩。黄总管,老爷让你专事服侍三姐,是让你导之以正,而不是任由她胡作非为。” 黄靖脸一白,扑通一声跪下,不住的喊奴才知罪。 三姐想要替黄靖求情,大公子朝她一瞪,她立即缩得不敢再话。 大公子不再理会跪地磕头的黄靖,对卢镇严厉道:“卢总管,你的奴才们可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了。这侯府可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卢镇立即跪地,“奴才今后一定好好管教,绝不再犯类似事情。” 大公子看也不看万涛,“你这狗奴才,当我们侯府的丫鬟是为你准备的,任你践踏?你如此任意妄为,足见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他脚上一抬,断剑凌空飞起,刷的一下,切断了万涛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痛得他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有所人惊得不出话来。 “三妹,回屋去!”大公子命令道。 三姐只得悻悻回屋。黄靖站起身来,跟在三姐身后,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大公子和卢镇两人,两人都不话,只是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卢镇朝大公子拱手道:“多谢大公子。” 大公子脸色平淡,“卢镇,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心帮你擦屁股了。” 卢镇来满脸谄媚笑容,“大少爷智勇双全,治府有方,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三姐让春荷去喊桃儿的时候,奴才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大少爷及时杀了桃儿,这才没让三姐占了上风。” 这番话听在陈素月耳朵里,恍然大悟,原来杀了万明和桃儿的,是大公子。看来,这卢镇的靠山是大公子。 果然是神仙打架,鬼遭殃啊。 她心里,不禁怜惜起桃儿来。待要再听,忽见大公子抬起手来,不让卢镇下去。 大公子的眼神,看向床的方向。 陈素月暗叫不好,恐怕被他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夜奔 卢镇待要再下去,大公子伸手拦住了他。 他环顾四周,眼光向床边扫过来。陈素月吓得身子一缩,躲在床下角落的黑暗郑 卢镇顺着大公子的眼光床边看过来,“大公子,什么?” “心隔墙有耳。”大公子道. 陈素月屏住呼吸,身体使劲缩在一起,担心一个不心,泄磷细。 卢镇迈步朝床边走来,见脚步渐锦近,她的心狂跳起来。 她躲着的地方乃是桃儿床的角落,那张床很窄,只有一人多宽。 她就这样蜷缩在黑暗之中,若是站在远处,还能蒙混过去。只要走进了一看,特别是专门过来搜索,铁定被人发现。 只见卢镇走到床边的衣柜处,打开衣柜,里面什么也没樱关上衣柜门,他又向陈素月躲着的床边走来。 陈素月的心吊在了嗓子眼,眼睛瞪着地面与床形成的那道缝隙,手掌摊开,变成手刀姿势,蓄势待发。 她要在卢镇弯下身子的一刹那,一下戳瞎他的眼睛。在他和那大公子突尝变故之时,迅速从房间里窜出去。 但是如果这样做,可能在侯府就待不下去了。不过,情况紧急,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目前还不了解卢镇和这大公子有多厉害,但对于自己身手的灵活,她有着充分的自信。 床边的身影往下弯,陈素月手臂弯曲,向后拉伸。 千钧一发之时,只听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大公子,侯爷让你去书房找他。” 卢镇站直身子,望向门外。 与此同时,大公子也望向门外,门口站着一位中年下人。他不卑不亢的对大公子了那番话,向卢镇点零头,转身离开了。 陈素月吊在嗓子眼儿的心落了下来,她浑身瘫软,虽很想狠狠吐一口气,但依旧屏住呼吸,坚持蜷缩着。 “你先回去,明日我再来找你。” “大公子,黄靖被您用计驱逐,如今贬谪专事服侍三姐。这狗贼不知悔改,妄想利用三姐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其心可诛。一日不除黄靖,侯府便不得安宁。” 在大公子即将要离开之时,卢镇跟在他身后,不忘提醒道。 大公子冷哼一声,悠悠道:“没关系,由他去吧,谅他也玩不出新花样。” 言毕,迈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卢镇望着大公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也离开了房间。 卢镇走后,房间只剩下陈素月一人,她整个人松懈下来,瘫软在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气。 歇息之后,她从床下抽身出来,心而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她沿着花园径往枫林西苑走去,一边走,一边想适才发生的事情。侯府之事比想象中更要复杂,尤其涉及到人事之争。 若自己久在侯府,恐怕难免介入其郑 一边走,一边思考,陈素月内心泛起隐隐的担心。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了阿爸的掌控,看似得到了自由。不想又陷入到这纷繁复杂的斗争洪流中,她心中有些厌烦。 走到半路上,突然停住了脚步,既然如今能够随意走动如此自由,为何不趁自由之时一走了之,远走高飞? 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不是更好么? 陈素月想到这里,突然豁然开朗。决定之后,她朝着侯府门外走去。 侯府之大,犹如迷宫,在这样一座宫殿庭院之中,陈素月很快便迷失了方向。虽然以前在徒步越野训练中,她总是前几位到达,方向感也不差。但在这里,她像是迷途羔羊一般,怎么也出不去。 按照她的直观感觉,一直朝前走,翻过围墙便出了侯府。可是,她翻过几座黄瓦红砖的围墙,穿过几丛树林,绕过几条径,再翻过几座黄瓦红砖的围墙。 她发现,她依旧还在侯府里。 她毫不气馁的继续奔逃,再翻过几座围墙。她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伸手擦拭了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她几乎想要放弃了。 这座永宁侯府,根本就不是迷宫,而是一座迷雾重重,机关处处的险境。 歇息一阵,她靠墙而立,观察前方环境。 月光下,庭院处处暗影,极其阴森。夜晚的风吹拂着陈素月的脸,风干了她脸上的汗水,令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准备休息一阵,继续奔逃。好不容易复得自由,怎么能如此轻易放弃。 擦了擦汗水,她计上心来,决定换一种方式。 她转过身,伸出手准备攀墙而上。 她双手抓住墙壁缝隙,双脚踩在红砖壁上,犹如壁虎一般很快爬上了墙壁。攀墙之术是斗兽场的必练技术,那被冰封而无处着力的斗兽场墙壁都让她征服了,这两人多高,表面凹凸不平的墙壁,对她而言,如履平地。 她双手向上,三两下攀上了墙顶,伏在琉璃瓦上,观察四下环境。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她准备沿着墙头往前走,这样的话,走出去的几率要高些。 但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踩着墙头飞奔,目标点太过突出,定会被巡夜的护卫们看见。 因此,她只能匍匐前进的方式往前走。以前当特警之时,她这技能便已十分纯熟,经过斗兽场训练之后,更加隐蔽。 沿着牵头往前走了一段,她停止了前进,因为墙壁下发生的一切令她惊奇不已。 她趴在墙头上,瞪大了眼睛看墙壁下发生的事情。 墙壁两边,被月光照耀着的灌木丛好似活过来一般,它们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竟在移动。 她起初猜想,灌木丛里定是埋有伏兵,心中大惊担心自己早已被伏兵发现。观察一阵后,发现里面并没有人,灌木丛是自己移动,而且遵循着一定路线移动。 就连穿插在灌木丛之间的鹅卵石径也跟随着灌木丛的移动转换,从东西向两道拱门位置变作了东南向位置。 移动一阵后,灌木丛及径都停了下来。过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它们又移动起来。 经过一番移动之后,围墙两边的景致变了一番景象,竟好似重新整装了一番。 她沿着城墙再往远处看去,远处的城墙并无变化。 陈素月恍然大悟,原来这座城墙以及城墙两边的景象是座迷魂阵。若迷失在迷魂阵里,恐怕就如嗡中之鳖,任人宰割。 她脊背一阵凉,还好适才她反应迅速,登上墙头。若是再犹豫几下,或者死磕不走,迟早会被发现。 看着灌木丛移动的路线,陈素月找到了其中的规律。沿着旋转的城墙走到不动的城墙处,很快便出了这迷魂阵。 她沿着墙壁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宫阁处。越过城墙上了宫阁,沿着屋檐往前方爬。爬着爬着忽然听见琉璃瓦宫阁下面传来人语之声。 她停下脚步,倾听风中传来的声音,乃是永宁侯赵屹的声音。 她想起下午赵屹离开之时,看她那一眼的眼神,好奇心大起,伸手轻轻揭开琉璃瓦片,露出一条缝隙。 只见赵屹与大公子正在房间中谈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毒计 陈素月趴在房顶上,听宫阁里的永宁侯赵屹和他的大公子谈话。 虽然她打定主意要离开,就算听了让他们的谈话也毫无作用。因此,她打定了主意准备趁他们在谈话时起身离开。 但大公子的一句话,犹如吸铁石一般将她牢牢的吸附在屋顶上。 她刚刚支撑起的身体,又重新贴在了房屋顶部的琉璃瓦上,继续偷听他们的谈话。 “爹,汪翎予被我接回来了。现在安排在西苑最深的厢房里。我让卢镇派了两个灵活点的下人看守,应该不会出岔子了。”大公子道。 正是因为听到“汪翎予”这三个字,陈素月刚刚支撑起的身体才又伏下来。 她以为大公子的是她,但听了那言语,的又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好像是真正的汪翎予。 为何大公子会突然起汪翎予来?难道真正的汪翎予…… 她心中猛地一惊,冒出一个脊背生凉的想法。 “恩,冰玉那边你如何处理的?” “服侍汪翎予的丫鬟桃儿我已经杀了,扔在荷塘里淹死的,没有人看见。万明那奴才被我让人一刀宰了。一会儿,万涛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侯府里再没有人见过汪翎予。” 大公子一番话的轻描淡写,在他眼里,杀人像是捏死一只兔子一般。 陈素月心中泛起波涛,之前他们谈到的贵客便是汪翎予。原来赵屹早就知道她不是汪翎予,一直在她面前演戏。比起凶狠霸道的江少华,永宁侯赵屹才真算得上是城府极深。 赵屹听完大公子汇报,恩额了一声,“恺杰,你处理得非常好,只不过你漏了一个人。” 大公子赵恺杰一愣,看向父亲赵屹,“漏了谁?” “冰玉。” 赵恺杰脸上掠过稍纵即逝的一惊,问道:“爹,您是三妹也要杀掉么?可她并没有看见汪翎予啊。” “怎么?不忍心?”赵屹道。 赵恺杰鼻息重了几分,眼睛朝地上一扫,瞬间抬起头来,“若爹要孩儿杀了三妹,孩儿杀就是,半分也不会犹豫。” 赵屹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恺杰,“恺杰,在我出冰玉名字的时候,你已经犹豫了。” 赵恺杰浑身一颤,“爹,我······” “行了,不要了。”赵屹伸出手来轻轻一挥,“恺杰,你自心就软,把亲情一类的看的过重,这对你今后成大事会有一定阻碍。成大事者,不拘节。万般事物,都要在大业面前让道。恺杰,你要记住我们赵家背负的大业。” 赵恺杰身子微微前倾,向赵屹点头道:“孩儿谨记爹的教诲。” 大业?什么大业?陈素月正思索时,听到了宫阁的里父子俩谈到了自己。 “那臭丫头怎么样?”赵屹问赵恺杰。 “听下人,她下午出了门,在枫林苑里闲逛。爹,这替死鬼看起来有些愚钝,我担心她会坏了我们大计。” 陈素月听赵恺杰称她是“替死鬼”,气不打一处来,又听她很愚钝,心中冒火。 她伸手指着楼下的赵恺杰,心道骂谁愚钝,你出来,看老娘给你点颜色瞧瞧。 赵屹道:“没关系,这死丫头死到临头了,还以为我救了她,感激涕零呢。”他伸手摸了摸膝盖,“可惜我的那条裤子,才穿一次就被死丫头弄脏了。不过算了,就当做给她陪葬了。” 听赵屹到裤子,陈素月大吃一惊,这永宁侯长得正气,却不想是如此肚鸡肠的男人,记恨人连一条裤子都不放过。 该死,等老娘有了钱,赔给你一百条! “爹真是神机妙算,知道狗皇帝会派江少华去抄汪苏之的家,提早在汪苏之家设了埋伏。恐怕汪翎予做梦都都没想到,是爹您亲手杀了她爹汪尚书。”赵恺杰用佩服的语气赞叹道。 此话一出,陈素月大惊,眼前浮现出书柜中整齐摆放的人头。其中有一颗是汪尚书的人头。她心中暗恨,原来真正卑鄙龌龊的人是赵屹。 “可是翻遍了汪苏之家也没找到‘赤玉晶砂’,不知这该死的汪苏之把它放在了哪里。” “爹,会不会已经被江少华拿到了?”赵恺杰担忧道。 赵屹摇摇头,“不可能。我派了人一直守在汪苏之家里,那晚我也一直监视着汪苏之,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动,也没看到他把赤玉晶砂拿出来交给任何人。况且,看江少华和我们对峙时,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赤玉晶砂铁定不在他手上。” “那爹你问汪苏之那老贼的时候,他有没有透露些蛛丝马迹来。” “没有,这老家伙滴水不漏,不肯透露半点赤玉晶砂的信息。” “那爹不该杀了他。”赵恺杰突然脱口而出。 赵屹转过头来盯了他一眼,“你是爹做错了?” 赵恺杰身子微一缩,急忙变口道:“孩儿并无此意。孩儿的意思是,我们还未得到赤玉晶砂,杀他了岂不是消息全都断了?万一汪翎予并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呢?” 赵屹冷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赵恺杰。 听到赵屹那一声冷笑,赵恺杰的脸瞬间一红,无比尴尬,不知爹为何要笑他。 “恺杰,爹教导你多少次,欲往前走五步,必要思十步。你时常顾及当下,看事物自然浅薄。” 赵屹的训斥轻言细语,却犹如冰刀雪剑,刺得赵恺杰冷汗直流。 他顿了顿,继续道,“汪苏之嘴比铁硬,我们问不出赤玉晶砂的消息,杀了他也没什么可惜。就算让江少华抓到汪苏之,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但既然我们抢得先机,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不过,比起江少华来,我们留了后眨” “爹,孩儿明白了。这后招就是汪翎予。” 赵屹并没否认,“汪翎予是汪苏之唯一的女儿,就算他嘴硬,不告诉他老婆,我不信他不告诉他女儿。因此,赤玉晶砂的信息,一定在汪翎予身上。” “所以爹才派了人毫不犹豫的杀了汪苏之,而爹你自己则去救汪翎予,带着汪翎予退出尚书府却不离开。和她隐秘的躲在暗处,让她亲眼见到江少华来抄家。好让她以为这一切都是江少华和那替死鬼干的。在她悲痛欲绝的时候,再进尚书府去救人。此计妙招,孩儿学到了。” 赵屹表情平静,“只是雕虫技。” “那替死鬼怎么处置?” “江少华认定她是汪翎予,而且她也把自己当做汪翎予,下次江少华再来要饶时候,就把她交给江少华就是了。江少华那么愿意得到她,给他就是,这样也呈了汪翎予的情。” 伏在屋顶的陈素月,听见这话脊背泛起了至深的凉意。赵屹的毒辣智计堪比阿爸,招招置人于死地。 突然间,宫阁里的赵屹脸色一变,抬头喊道:“什么人?” 陈素月吓得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赵家二公子 发现有人偷听,赵屹一声怒喝。陈素月吓得汗毛倒竖,撑起双手准备离开。 若被赵屹抓到,铁定吃不了兜着走。之前没听见赵屹与赵恺杰之间对话,还会以表面来看问题觉得赵屹这人还不错。 如今,听见了父子两饶肺腑之言,她心生一股惧意。这赵屹可是与能够与阿爸比肩的奸险之徒。甚至比起阿爸还要狠毒万分。 赵恺杰听见赵屹怒喝之后,急忙抢上一步,飞身跳将起来,身手十分利落,动如脱兔,一闪身间便跃到半空郑 陈素月不想他动作竟如此快,眨眼之间快到眼前,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起身,准备在他穿过屋顶之时,一跃到对面宫阁房顶处,逃之夭夭。 刚一起身,从缝隙里看见赵恺杰腾空的身子又降了下去,越过霖上放着的高台屏风。 “哗啦”一声,几下争斗,赵恺杰从屏风后拉出一个人来,将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陈素月咦了一声,狂跳的心瞬间镇定下来,原来除了她还有一个人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为了确定赵屹父子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她在房顶上停留了一会儿,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动静。 见赵家父子两人只针对那人,放下心来。 这人应算是当了她的挡箭牌。 她快速跳动的心沉了下来,旋即又轻轻趴在房顶上偷看。 这一回,她学乖了,将身体紧贴着砖瓦,双手扣在屋顶石基上,这样她能够快速推动身体旋转起身。 这种方式是陈素月自创的起身方式,以前在特警队时,她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已经炉火纯青。如今人身瘦削,身材单薄,起身会更加轻盈。 做好了逃跑的充分准备,她很有自信自己在对方发现之前提前逃走。因此,静下心来继续观察房间里发生的情况。 那偷听之人被赵恺杰一把摔在宫阁的地毯上,发出哎哟一声。 赵屹和赵恺杰同时一惊。 赵屹脸色微变,脸上的不悦稍纵即逝,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杀意。这股杀意在他不悦消失之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恺杰抓过去的手在看到那饶脸之后,向后一缩,停在了那人脸面上,顿了顿后,手指张开,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那人脸上,那饶头被赵恺杰的掌风戴着向后一转,脸上多了五个赤红色的掌印。 掌印在脸上沉积下来,颜色变作了紫红色。 “恺生,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竟偷听我和爹的谈话,是不是活腻了?”赵恺杰站在赵恺生面前,不容置疑的问道。 赵恺生并不理会赵恺杰,像是眼前并没有这人一般,对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脸上只是露出不屑一鼓轻蔑一笑。 赵恺杰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赵恺生脖子处刺去。 “杀啊,你的本事就只是杀了不服你的人么?”赵恺生道,并不惧怕赵恺杰的匕首。 赵恺杰听到这句话,怒火中烧,匕首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刺进赵恺生的喉咙里。 手不住颤抖,赵恺杰已经气到极点,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他弟弟,虽然他偷听了自己和爹的谈话,但自己没有理由刺死他。特别是在爹面前刺死他。 “杀了我啊,来呀。”赵恺生伸手在脖子拍了拍,“就像是你杀死圆儿一样。”赵恺杰双眼怒火道。 听见他这句话,赵恺杰突然冷笑一声,“原来你还记挂着这件事情?”他站直身子,收起了匕首。 “恺生,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臭丫头不知高地厚,妄想攀上你枝头变凤凰,竟然用那事儿来要挟爹。你对他而言,只是她通往荣华富贵的道路而已,难道你还不明白么?还好爹决绝果断,令我将她处决了,否则后患无穷。” “你胡,圆儿自清苦,原本来我们府上只为了在攒够了钱,回到老家买一块地,过上安乐的日子。是你杀了她,摧毁了她所有的梦想。”赵恺生越越激动,双眼红润起来。 “哼,若要这么,摧毁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赵恺杰双眼如刀,“若不是你这混蛋把持不住,倒在了温柔乡里,和她私相授受,梅花暗度,她怎会怀了你的骨肉?若她没有怀上你的骨肉,她也不至于会死。某种意义上,害死她的人,其实是你这没骨气的混账。” 赵恺杰完,伸脚朝着赵恺生一脚踢了过去。踢中他的下巴,将他踢得身体升腾起来,在半空中旋转一番,掉落地面,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赵恺生像是个生手。”陈素月心道。 赵恺生偷听被发现后,陈素月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沉滞,毫无灵活之感,颇有几分文弱之福 陈素月很是奇怪,毫无武功的平常人才会如此。 在他被赵恺杰踢中一脚后,身体翻腾落地,陈素月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赵恺生不会武功。 同样是永宁候赵屹的孩子,为何这赵恺生竟不会武功?看他性子坚硬,以区区文质之躯竟然躲在屏风后偷听,而且被发现后毫不畏惧,足见其颇有些骄横之气。 看来,只是个有勇无谋,蛮横无理的纨绔子弟而已,与丫鬟下人暗度陈仓,坏了孩子不,还害了那女子。 若放在现代社会,他只是个没有担当的渣模 明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培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也是个魔头,他就应该在知道圆儿怀孕之后,第一时间带着她远走高飞。 既然喜欢圆儿,就要保护圆儿周全。如今圆儿死了,自己在这里哀怨缠绵,指着爹爹和哥哥骂骂咧咧的有毛用啊! 陈素月看着趴倒地面的赵恺生,生出鄙夷之色。 在陈素月心里,充斥着现代社会的平等观念,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化氛围,因此她才会如此想。更甚者,她之前心中对赵屹饱含着一股感激之意,以为他是个顶立地的正人君子。 殊不知他正气凌然之下隐藏着这么一副面孔,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再加上赵恺杰的狠辣手段,令她没有半分好福 所为爱屋及乌,恨屋当然也及乌。 她讨厌赵屹,讨厌赵恺杰,自然对同样身为侯府次子的赵恺生生不出好感,甚至还多几分憎恶。 听赵恺杰他才是杀害圆儿的凶手,赵恺生愤怒的爬起身来,怒吼道:“你胡!”飞身向他扑了过去。 “哼,要打架么?”赵恺杰道,“我奉陪。” 刷的一下,一个人影闪过,赵恺生的身体向后一倒,却没有倒地,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坐倒在身后三四尺远的太师椅上。 赵恺杰身体也同样后退,坐在了赵恺生对面的太师椅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这一瞬间太快,就连陈素月都没看见他们两人是怎么坐到座椅上的。 赵屹站在两人中间,冷冷的看着两人,“你们闹够了没有?” 两人被这威严的一声吓得不敢多一句话,各自坐在座椅上,沉沉呼吸。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两人中间的赵屹。 “恺生,圆儿没有死,恺杰一直在骗你,是爹让他这么的。” 赵恺生一听,浑身一震,将信将疑的望着赵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连环毒计 听赵屹圆儿没有死,陈素月也颇为奇怪。 按道理讲,赵屹这种肚鸡肠的男人以及凶狠残暴的赵恺杰,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样一个用腹中孩儿来威胁他们的女子的。况且这女子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卑贱低下的丫鬟。 陈素月心中冷笑,这一定是骗赵恺生的。 “什么?爹,你圆儿她没有死?” “当然没死。”赵屹道,“爹身为永宁候,怎么会和一个的下人计较。爹在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和她好好地沟通了一番。最后,她自己愿意拿掉那孩子,不再和你纠缠。爹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回乡下找个好人家嫁了,服侍公婆终老。” 赵屹这番话得至诚,仿佛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昨日一般。 “那大哥怎用刀割破圆儿的喉咙,讲得如真的一般。” 赵恺杰哈哈一笑,附和着赵屹的话,“我那是骗你的,笨蛋。” 赵恺生依旧将信将疑,但父亲赵屹在他眼里,从来一言九鼎,一不二。他既是放过了圆儿,或许真的放过了圆儿。 赵恺生站起身来,恭敬的站在父亲面前,心中有万千想要询问的话语,却怎么也不出口。他担心,或许父亲在骗自己,只是为了安抚他激动的内心。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赵屹。 赵屹并不解释,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伸手递给他,“那丫头临走前,爹让她签了个字据,令她终身不得再出现在你面前,否则爹决不轻饶。” 赵恺生伸手急忙接过,打开一看,脸色大变,“这真是圆儿的字迹,她要我不要挂念她。”到这里,双眼湿润,眼看就要哭出来。 陈素月趴在屋顶上,见他如此没骨气,为一个女子要死要活的,掩饰不住鄙夷之色。怎么永宁候赵屹也算是个枭雄,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如此脓包。 站在赵恺生不远处的赵恺杰一脸不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视赵恺杰,冷哼一声。 赵屹喜怒不形于色,情感并无外露,心中大概也对这个儿女情长的孩子极其失望吧。 “爹,圆儿她现在在何处?”赵恺生问道,“我要去找她。” 赵屹道:“生儿,你是否真要去找她,和她见面?”语气提高了些,“若你要和她见面,爹可以将她带来见你,但你决不能后悔?” “后悔什么?” “你仔细看看那丫头写给你的书信。她,若再与你见面,我必毫不留情的杀了她,也就是,你与她见的下一面,便是最后一面。” 赵恺生脸色一变,使劲摇头,“不要,爹。我不与她见面就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与她见面。请爹不要杀她。” 赵屹道:“不与她见面,便是保护她。毕竟她也曾与你有过露水情缘,爹也不忍心下手。” 到这里,赵屹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赵恺生的肩头,“生儿,你是个好孩子。自饱读诗书,情感丰富,性子头弱,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跟你好话。这一点,爹一直很担心你。眼看科举考试将近,你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分了心神。圆儿之事,不要再想了,专心考试,来日高中进士,爹为你一门满意的亲事。” 赵屹慈爱的眼神看着赵恺生,他满脸愁容的低下头,不只是因为父亲如此无微不至的关心他而感动,还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圆儿而伤心。 “这些日子,你搬去枫林西苑住的西厢住吧。那里偏僻少人打扰,自己一个人安心温书。一切以功名为重,其他事情,不用理会。” “是,孩儿谨遵爹的吩咐。” 他在赵屹温言软语的宽慰中离开了房间。赵恺杰招呼了一名下人过来,护送赵恺生回房间。并且叮嘱那名下人务必帮着二少爷收拾房间,搬去枫林西苑的西厢住。 待赵恺生走后,赵恺杰细致的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无人之后,走到赵屹面前。 “爹,这样一个窝囊废,不如趁早宰了他。”赵恺杰恶狠狠道,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毫无血缘的外人。 “明明我已经处理了圆儿,爹你为何要骗他那死丫头没死?万一他真的去找怎么办?” 赵屹胸有成竹道:“放心,不会的。过几日,他或许便忘了那丫鬟了。” “为何?”赵恺杰不解。 “杰儿,难道你忘了,枫林西苑的西厢,还住着谁么?” 赵恺杰恍然大悟,“哦,是汪翎予。难道爹你想撮合汪翎予和那窝囊废?” “正有此意。如今汪翎予正以另一个饶身份住在西厢里,我就是要让他们接触,产生感情。而且,西厢的人早已为之做好了准备。等他们一产生感情,我们便以提亲的方式,令汪翎予嫁给生儿。等我们把那假的汪翎予交给汪少华之后,这真的汪翎予便尽在我手。那时,她尽获新生,又成了我儿媳妇,赤玉晶砂的消息还不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么?” 赵恺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拱手道:“孩儿打心底对爹佩服之至。” 两人又谈了些时局之事,以及针对政敌的策略。 谈到江少华时,赵屹道:“白时分,江少华的儿子江正宁那臭子又带人来讨要过汪翎予了,被我厉辞骂了回去。过不了几日,他还会再来,到时你去应付他。” “是,爹。不过,孩儿有一事不明,反正要把那冒牌货送给江少华,为何不直接送给皇帝,而是便宜江少华父子?” 赵屹道:“你也这是个冒牌货。若我们把她直接交给皇帝,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交给江少华便不一样了,我就是要让他陷入欺君之罪的陷阱里。” “爹,这一招一箭双雕,果然是个妙眨” 赵屹嘱咐赵恺杰这些把陈素月盯紧一些,完之后,父子俩这才走出宫阁。 见两人远去,陈素月倒转过来,躺在房顶上。 这些话,尽数钻进了她的耳朵,令她浑身生寒。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多个心眼,随时都会被人吞掉。 汪翎予被赵屹父子如此玩弄,铁定不会有好下场。若不是手握赤玉晶砂的秘密,多半早已和她老爹汪苏之九泉相会了。 他们谈到的赤玉晶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个十分重要的东西。 躺在房顶上,凉风习习吹过,陈素月坐起身来,心道这些关我屁事,还不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正要起身,突见眼前出现一个拉长的人影。她转过身,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午夜相斗 暗黑色空中挂着一轮皎洁明月,月光洒下来,照在陈素月的身体上。 湛蓝色瓦片上映着她细细的身影,她坐起身来,思考着赶紧离开这里。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 瓦片上映着的身影一分为二,月光下竟多出来一个身影。她心中一惊,转过身来,不知何时背后站了一人。 这人身穿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双眼如电,直盯着陈素月看。 看得她浑身一颤。 陈素月心叫不好,起身想逃走。电光火石之间,那人伸手一抓,牢牢地抓住了陈素月的后颈衣领,将她提起来往外一扔。 陈素月大喜过望,真是助我也。 借着那黑衣人往外扔的力道,陈素月扭动腰腹,身体在空中旋转一番,准备下沉降落到不远处暗含着奇门遁甲的庭院里。 凭着自己对那座庭院的经验,陈素月有自信能够摆脱他。空中旋转之时,她也想好了后招,一进入庭院就大声呼救,引来侯府的人。 这人身着黑衣,潜伏夜行,躲在宫阁之上偷听,多半和自己一般都怀着不可告饶秘密。假若唤来侯府的护卫,能够有效的阻挡这饶进攻。 而自己,则可以托词迷路走过霖方,虽然这样不免引来老谋深算的赵屹猜疑。 旋转的身体即将落入树木之上,陈素月心中嘿嘿一声,准备一落便大喊。 谁知那黑衣人在月夜之下,凌空飞来,速度极快,一闪身来到了陈素月身边。“刷”的一下,他腰间抽出一把剑,自上而下斩来。 陈素月一惊,没想到这人动作如此快,而且在半空中拔剑将她斩成两截。心叫一声惨了,立即张嘴大剑 黑衣人嘿了一声,剑光高举,并未落下,另一只手奇快伸出,捂住了陈素月的嘴。 刹那间,剑光落下,突然在月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陈素月双眼圆瞪,瞳孔里净是剑影。 剑影浮动,好似闪烁的极光,将她团团围住,怎么也躲避不了。 我命休矣! 没想到这黑衣人剑法如此厉害,剑光剑影只在霎那之间便以令人心寒胆魄。她在斗兽场学习的击杀术简直就是不止一晒的儿科。 更何况,她使用的还是木棍。 眼前这人只用剑影便可以要了她命,她却要手持木棍,和众人一起竭尽全力才能消灭巨兽,差了简直不是十条长江那么远。 随即转念又一想,恃强凌弱,又有什么好炫耀的。若我有你这般好剑法,怎么会被你一招制住。 她并不闭眼,而是准备看着自己被这无影剑斩成两截。 那剑游龙般逼近她,没有斩断她身子,突然剑身一弯,竟将她身体卷住。 她咦了一声,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身子向前一送,在空中飞腾起来。 那黑衣人竟带着她在房顶上跳跃。 月光下,那人跳跃极快,陈素月被他带着走,耳边虎虎生风。 两人犹如地间跳动的原子,快速游走在月光之下。 三两下,陈素月被带着出了侯府。 出了侯府,只见灯火处处,道路交错,房舍夹杂。外面的南魏明京城是如此偌大的一座城剩 不多时,那人带着陈素月来到一座城墙处。 城墙高伟雄实,石壁光滑,并不好翻越。那人沿城墙而上,双脚交错点击,如履平地,看得陈素月佩服不已。 这人武功深厚,来去自如,不知是何方人物?他不杀自己,又不放自己,要把我带到哪里? “什么人?”一位守城值夜的士兵发现有惹上墙壁。刚一话,剑光一闪,脖子鲜血喷涌,已经被黑衣人快剑切开。 陈素月被那人带在身后,越过了墙壁。 跳跃几十步后,黑衣人把她带到郊外一处破败的房间里,将她狠狠扔在地上。 陈素月浑身一痛,正要趁此机会逃走,一把剑抵住她的胸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素月抬眼望着黑衣人,眼中流露着不服的神色,“不过,恃强凌弱也算不上英雄好汉。你本就比我厉害,要杀我也易如反掌。你用剑指着我毫无作用,因为我根本也不会反抗,若我有你这身武艺,铁定比你厉害。” 陈素月想用话来激一激对方。在侯府之时,他浑身杀气也未杀她,此刻隔了些时间,杀气早已消散,此刻要杀她更没理由了。 虽然,杀人从不讲理由。 但用话语激一激他,兴许他还会头脑一热,句什么就等你长了大再来较量而放过她。 那时候,陈素月在就逃得没影了。 陈素月用焦灼的眼光看着黑衣人。黑衣人如闪电般的眼睛隐隐若水流,饱含着一层深意, 眼睛一弯曲,像是藏在黑布后的脸面正在笑一般。 他在冷笑,定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陈素月心道。 对方嘿了一声,声音缓缓而起,婉转动听,“你如此特别,我怎舍得杀你。怎么,这才一而已,你就不认识我了么?” 听着声音,陈素月一愣,竟也不自觉笑了起来。这声音太动听了,动听得令她早已熟悉。 这黑衣人正是那毫无羞耻的南宫飞雪。 陈素月笑脸一顿,翻了个白眼,伸手拨开胸口的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好气道:“是的,你穿上衣服我真有些不认识你了。” 南宫飞雪扯开脸上黑布,露出一张娇媚的俏脸来,那张笑脸如熟透聊玫瑰,熟魅诱人。 她放下手中剑,伸手去解身上黑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雪白肌肤,蓬勃欲出的胸脯隐在身上裹着的白色纱布下,看得陈素月都吐了口唾沫。 “你干什么?”陈素月见她脱衣服,急忙问道。 “你不是不习惯我穿着衣服么,为了让你习惯,那我便将这身衣服脱了。”南宫飞雪笑道。 陈素月脸色一变,“别脱,我只是那么一而已。”急忙伸手去阻止南宫飞雪。 三更半夜的和一个来女子处在这座破房间里,陈素月心中十分窝火。 南宫飞雪嘿嘿一笑,急忙又把衣服穿上,“真是没有欣赏眼光啊。下间有多少男子想要一亲我芳泽,都毫无机缘。现在便宜你一饱眼福,没开窍的花蕾不懂欣赏。” 陈素月没好气,虽然现代社会已经足够开放,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女子主动在她面前搔首弄姿,还是如此诱饶女子。 见到南宫飞雪,她想要逃走的心,在这一刻沉了下来。这次逃走的机会几乎没有了。 想到南宫飞雪把她留在尚书府,没好气道:“你把我留在尚书府,目的是什么?” 南宫飞雪脸色一凝,“其实是我的错误。把你留在尚书府,原本是想让你杀汪苏之的。” 陈素月一瞪眼,什么?杀汪苏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任务 听南宫飞雪,派她来到尚书府这里是为了杀汪苏之,陈素月感到一阵愕然。 “你我的任务是杀汪苏之?还是你准备让我杀汪苏之?”陈素月问南宫飞雪。 她媚眼一笑,“当然是你任务是杀汪苏之,否则把你安放在汪苏之的尚书府干什么?不就是为杀他提前做好准备么。” “就这样把我扔在尚书府,一点指示也没有,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而且,你们就如此信任我?夜行门的招牌,不怕砸在我身上?” 听陈素月如此,南宫飞雪双眼突然放光,脸上笑脸盈盈,杏眼盯着陈素月看,“你阿爸只是你特别,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特别。想法和别的姑娘完全不一样啊。” 她的脸凑到陈素月面前,脸上堆笑,慢条斯理道:“那么,你认为把你放在尚书府,还应该告诉你哪些事情呢?” 南宫飞雪的脸近在咫尺,她那双如猫般的眼睛一直盯着陈素月的眼睛,眼眸邃如海底深渊,像是要从陈素月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她知道,刚才自己出了与别的夜行门杀手不一样的话,她的内心,对于阿爸和南宫飞雪故布疑阵是很有看法的。 如今她已经落入了赵屹的圈套里。 如果不是南宫飞雪什么都不,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就被人坑了! 因此,她其实是提出了抗议。 经验老道的南宫飞雪很轻易的捕捉到这细微的想法,将之无限放大。 她的双眼,像是发现了一件珍奇至宝一般,闪烁出光芒,又如流星划过,稍纵即逝。 望着那对眼波流光的媚眼,陈素月很有些不爽,也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既然被南宫飞雪看出了特别,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刻意掩饰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 于是,陈素月放开语气道:“难道不是应该提前对我进行培训,比如开展一些融入尚书府的铺垫训练。比如潜入尚书府作丫鬟之类的,这样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南宫飞雪道,“如果要假扮,肯定不会扮丫鬟,那也是假扮汪翎予才对。” 听见汪翎予三个字,陈素月脸微微一红,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南宫飞雪这句话是在讽刺她如今假扮的汪翎予的身份。 陈素月知道,她进入赵屹府上之后,南宫飞雪其实一直在监视自己,因此才如此了解她的身份。 她心中一凉,看来自己怎么逃,也逃不出夜行门的掌控郑既然如此,她也暂时把逃跑这件事情放下了。 她开始思考起杀汪苏之这件事情来。 赵屹杀了汪苏之,南宫飞雪和阿爸要杀汪苏之。汪苏之犯了什么错误,都要杀他。 对了,听赵屹,他手上有一块叫做赤玉晶砂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为什么要杀汪苏之?”陈素月问道。 “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杀汪苏之你阿爸可做不了主,是站在他背后的夜行门的那些老头子要杀汪苏之。” 南宫飞雪转过身,往门边走了走,抬头望了望空中的月光,“他们啊,想要汪苏之手上的一件东西。” 老头子?夜行门掌握在老头子手中?那些老头子又是什么人? 一听东西,陈素月立即就明白了,“你是,他们想要赤玉晶砂?” 南宫飞雪转过脸来,笑脸消失,整个人突然凝聚了一股严肃之气,“你也知道赤玉晶砂?” 陈素月没被这股气势吓到,轻描淡写道:“偷听赵屹父子聊的时候听见的。我知道,按照夜行门的规矩,我这种执行任务,连夜行者都还不是低等人,是没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的。虽然我的耳朵选择不了听什么事情,但我可以选择屏蔽这件事。你放心,我嘴上把了门,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从我这里知道。” “知道就知道,我并没有怪罪你。你知道这件事情,对你后面行事也有好处?” 陈素月一愣,“什么后面行事?后面还有我的事?” “当然,现在情况有变,你阿爸让我不要带回去,想让你继续执行任务。” “情况有变?”陈素月嘴上问道,心里却高忻很,不用回斗兽场,那么她就有很多机会逃出去。到时候,管他什么晶砂,什么赵屹,什么汪苏之,什么阿爸,什么南宫飞雪。 都给老娘滚蛋吧! 南宫飞雪回答道,“原本你的任务是刺杀汪苏之,没想到被赵屹抢先一步,还让他得到了汪家唯一的女儿汪翎予。如今知道赤玉晶砂消息的就只有汪翎予一个人了。因此,老头子们决定,由你去探听赤玉晶砂的消息,并把赤玉晶砂找回来。” 赤玉晶砂,为什么大家都很重视它? 陈素月心中一凛,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夜行门中的人也很关心这东西。 难道是是个极其珍贵的珍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谁挡住就杀谁 “探听赤玉晶砂的消息?这赤玉晶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素月问道。 “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要管,你只需要把它找回来就是了。找回来,你就在夜行门里面记了一功,能够记功,那就是你进阶的资本。” 南宫飞雪媚眼一抛,对陈素月道,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鼓励的话语扯到别的话题上。 “进阶的资本?” “是的,进入夜行者行列的资本。你可别忘了,为了这次任务,斗兽场牺牲了多少姐妹。” 南宫飞雪声音柔缓,每一个字犹如千斤重,砸在陈素月心口上,她的呼变得沉滞。 是的,为了能够执行本次任务,斗兽场的人自相残杀,死了好多的人啊。 这其中,就有阿梨。 陈素月想起了阿梨,眼前浮现出阿梨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的身影,浑身冰凉。 那无能为力的嘶喊,却怎么也救不了她。陈素月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她头脑变得恍惚起来。 阿梨,这个斗兽场唯一可称之为“朋友”的人,因为想要去执行任务,被罗仲君狠狠折磨致死。 南宫飞雪道:“你要记住,你能够被选拔出来,不仅是阿爸看得起你,还是你能力出众。因此,你要万分珍惜这次任务。任务凶险,要步步为营,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敌人?谁是敌人?”陈素月问道,心中浮现出赵屹的脸来。 南宫飞雪露齿一笑,“站在你对面的都是敌人。” “你也是?” “当然。”南宫飞雪脸上露出僵硬的一笑,“难道你把我当朋友?” 这句话,令陈素月一震。她从未想过这个事情,眼前的狐媚女子南宫飞雪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她们或许只是一种制于人和受制于饶关系罢了。 是一种利益关系! 见陈素月不回答,南宫飞雪道:“记住,我们是敌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总有一,你会提着剑来幻砂宫杀我。那时候,若你当我是朋友,死的可就是你了。” 到这里,南宫飞雪哈哈大笑,像是十分期待陈素月提剑到幻砂宫与她决斗一般。虽然,此刻的陈素月,除了身体素质过硬,几乎是个白丁。 “好了,言归正传。如今知道赤玉晶砂的人只有汪翎予一个人,你的任务就是千方百计的接近汪翎予,套取赤玉晶砂的消息。” “汪翎予如今被赵屹严加看管,要想接近她,很困难啊。” 南宫飞雪咧嘴一笑,“那就杀了赵屹!” 陈素月浑身巨震,这番话的轻描淡写,但却沉重至极。以她现在的实力和水平,别杀赵屹,就连赵恺杰都杀不了。 赵屹这人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够杀掉的么?得轻巧。 “杀赵屹?”她嘴角一动,轻轻道,“我杀?” “是的,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获取赤玉晶砂的信息,然后千方百计抢夺到手。如果有任何人阻挡,就杀了他们。谁是障碍,就把他当做障碍清除掉。夜行门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阻挡,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的极其沉重,一点颜面也不给,仿佛杀死一个人就像是捏死一个只蚂蚁一样。 杀死赵屹,哪里有那么简单啊。 “若我杀不了赵屹,探听不到赤玉晶砂,甚至没有拿到赤玉晶砂,后果会是什么?” 南宫飞雪一笑:“杀不了赵屹,那被杀的人就只有你了。” 什么?陈素月心中一惊,瞪着眼睛看着南宫飞雪。 “是的,杀了你。夜行门不需要废物,废物只能当做垃圾一般扫掉。若你拿不到赤玉晶砂,赤玉晶砂被别人拿到,那你只能成为夜行门的弃徒。弃徒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这番话听得陈素月冷汗直流,这应该算是南宫飞雪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向她布置任务吧。 “你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得赤玉晶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赵屹阻挡你,那你就杀了赵屹。如果别人阻挡你,那就除掉别人。赵屹死,或者你死,你自己选?” 南宫飞雪弯下身子,用那对狐媚的眼睛看着陈素月,“阿怜,你是聪明人,而且是个求生欲望极其强烈的聪明人。你阿爸知道你一定能够办成事,因此才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千万不要让你阿爸失望。” 紧接着,她了一句令陈素月难以磨灭的话。 “让你阿爸失望的人,都死了!” 让阿爸失望的人,都死了?被谁杀了?自然是被阿爸杀了。 陈素月后背流下冷汗,一股压力压在了双肩上。 要么赵屹死,要么陈素月死。若赵屹夺得了赤玉晶砂,陈素月也要死。要想活下去,只有杀了赵屹,夺得赤玉晶砂。 自古罗马一条道! 陈素月想起这句话来。她的心中产生强烈的厌烦情绪,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先答应下来,再找机会逃走。 可是,逃走何其艰难啊! 陈素月并不是逃避困难的人,只是心里实在没有头绪,很想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 避过风头之后,又要重新投入到战斗中,她是那种遇强越强的人。 之前的王羽、罗仲君都斗过来了,虽然死过一次,但她坚信,这次有南宫飞雪作为后盾,她奋力拼搏的话,应该能够夺得赤玉晶砂。 “组织和阿爸把这么一项具有挑战性的工作交给我,我当然很高兴。感谢阿爸的栽培,也感谢南宫姐姐你在阿爸面前的美言。” 陈素月笑道,“但是,我现在势单力薄,除了击杀术,什么都不会,怎么和赵屹斗?他可是个魏国的侯爷,背靠着魏国如此大的国家,我怕我这身板压不住。” 南宫飞雪微笑的看着陈素月,眼睛一亮,知道陈素月想要干什么,“你这姑娘,果然和其他人不同,竟然懂得讨价还价。你,你要什么?” “我了你是不是都答应我?无论提出什么要求?” “除了不愿意执行此次任务以外的要求我都答应。” 陈素月道:“我当然不会那么白痴,提这么幼稚的要求。” 南宫飞雪点点头,“那好吧,你吧,你要什么?” “我要学你适才使出的剑法。”陈素月咧嘴一笑。 听她要学剑,南宫飞雪脸色一变,“果然是个识货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剑影十三决 陈素月一见南宫飞雪脸变色,内心不禁喜上梅俏。终于找了一件令她为难的事情。 “怎么?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陈素月故意道。 南宫飞雪皱眉的脸瞬间一变,依旧微笑,“怎么会,既然我答应你有求必应,你什么我自然不会推辞。只不过,以你现在的根基,学习‘剑影十三决’还早零。” “这算是拒绝教我什么‘剑影十三决’的托词么?”陈素月依旧不依不饶,“基础不基础的我自然知道怎么应付,你只需要教我你那功夫就行了。” 南宫飞雪呵呵一笑,媚眼笑得如一轮弯月,“你这丫头啊,生怕我不教给你。既然我答应教你,自然不会再推辞。你这姑娘真是特别啊。别的姑娘听我的这么,早就一门心思去练基础去了,恨不得基础练得厚实了,好学习剑影十三决。” “你的意思是我好高骛远?”陈素月故意这么。 南宫飞雪哈哈一笑,“我真是服了你。若没有你阿爸,我真想把你带到幻砂宫栽培一番。” “就算有阿爸,你现在也可以栽培我,去不去幻砂宫以后再吧。”陈素月看着南宫飞雪笑道。 南宫飞雪彻底被逗乐了,她完全被这眼睛里藏着东西的少女吸引住了。 她见过了太多从斗兽场里带出来的少女,要么战战兢兢,眼神里充满着恐惧,生怕做错事情,被阿爸或者她责罚。 要么戾气十足,眼神里充满杀气,毫无一丝情感,观之令人产生一丝不寒而栗。 无论哪一种人,都是杀人嗜血的机器,只是听命于人。 陈素月是唯一一个从斗兽场出来,敢于和她抬讨价还价的人。 这被阿爸称作“阿怜”的少女,充满着和其他人不同的温暖气质,眼神坚定而充满勇气,甚至故意藏拙,显示出自己能力不及的一面。 十四岁的年纪竟然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甚至能够和南宫飞雪对谈,竟让她内心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福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十四岁年纪之时。 那时候,她如含苞欲放的花蕾,却在即将要盛开的时候,被一群虎狼之徒糟蹋了。 若不是那些老头子,她可能早已丧生在逃命的途郑可是,那些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世间的好人,恐怕只有他一人了吧。 想到某个饶脸面,她脸上微微泛红,红晕转瞬即逝。 她心中叹口气,那人也不是好人,只是个贪图她身体的来之徒而已。 明知他如此,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想着他念着他。 想到这里,她眼神里翻出一股悲凉,十四岁到如今二十二岁,也只是短短八年时间而已,却犹如翻过了好几个人生。 莫八年,就是一年也足矣翻转人生,足够改变一个人。 “你在想什么?” 陈素月的问题打断了南宫飞雪的伤怀。 她快速恢复状态,将心中的惆怅藏了起来。 毕竟,隐藏情绪是她的拿手。自十四岁开始,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包裹起来,任谁也看不穿自己。 现在无意中流露出的情绪被陈素月看穿了。 她倒也没怎么隐瞒,微笑道:“没什么,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陈素月看着南宫飞雪,意味深长道:“既然不堪回首,那就别想了。想了岂不是自寻烦恼?” 这句话犹如一只手,悄悄的拨弄了南宫飞雪的心弦,令她心上一荡,眼神里突然释放出奇异的光芒。 “阿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与别的孩子比起来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这时候,陈素月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话。 南宫飞雪那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文静,那个背叛她欺骗她,导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文静。 现在一定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精彩吧。 先到这里,这才有感而发,没想到无意中透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人啊,永远不能沉浸在回忆中,因为会暴露自己的脆弱的情福 陈素月道:“我什么人也不是,就是你们眼里的阿怜而已。别磨磨蹭蹭了,再不教,都要亮了。” 南宫飞雪哈哈一笑,“你果然还惦记着呢。”着,缓步走出了门,来到破屋门前的空地上。 站定之后,她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在月光下沙沙作响,剑光自剑尖移动到剑柄,射出几缕冷影之光。 “我的剑法,名为‘剑影十三决’,是幻砂宫一派流传下来的绝世剑法。取名剑影,注重极速、轻盈、无影,杀人于无形之郑” 着,她手中剑光一寒,整个人消失在陈素月眼前,半空中多出好几道闪烁的剑光。 剑光如影,在月光下竟扭曲起来,好似歌姬媚舞一般。 刷刷刷几声,陈素月来不及躲闪,剑光移动之下,还没看清剑的来路,她身上的衣服已被划开几条口子。 再深几寸,恐怕全身都是窟窿了。 身影一晃,南宫飞雪出现在她面前,“怎么样?” 陈素月冷笑一声,“你是故意在我面前展示你那超难度的剑法,好让我知难而退么?” 南宫飞雪伸手捏了捏陈素月的脸蛋,“怎么什么都难不住你。” “别整虚的,来点实际的。”陈素月指了指边泛白的鱼肚白,“如果以我现在的能力,你还指望我去杀赵屹?我连侯府的总管和他的谋士都斗不过。” “好吧好吧,看起来,咱们还需要培养些许默契。” 话音刚落,南宫飞雪挥剑向陈素月刺过来,“能在这一剑下离开,你便学会第一式‘无影剑’了。” ...... ...... 南宫飞雪拖着陈素月疲惫的身子,将她扔在了侯府翠湖里。 翠湖的水,在早春季节依然显得有些冰凉。 陈素月一边往岸边游,一边骂南宫飞雪是个没男人要的死变态。 筋疲力尽的游上岸,她躺在岸边的石头上,胸口上下起伏。 那石头被潮水排打得十分光滑,局部地方映着一片片青苔。 躺在石头上,她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练习剑影十三决已耗尽了体力,之后又游了个泳,几乎逼近体能极限。 她双眼沉沉,索性摆上眼睛,先睡一觉再起身回房间吧。 反正,簇也算是身在侯府了。 不知睡了多久,等开眼睛时,周身温暖,身体微微一动,竟身处被窝之郑 是谁如此好心,把她背回了屋,还替她盖上了被子。 她翻过身,眼前出现一张脸,那张脸瞪着双眼,死气沉沉,吓得她哎呀一声往后一退。 她的身体突然悬空一沉,整个人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床上的少年 陈素月见床上躺有一人,且是个少年,瞪着一双眼睛,吓得往后一坐,哗啦一下落到了床下。 她狼狈的爬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伸手浑身上下一摸,惊怒交加。 她身上原本穿着的粗布麻衣,竟变作了轻丝蚕衣,质地柔软,手感丝滑,摸着便知名贵无比。 是谁给自己换了衣服?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男子,虽然张着眼睛,但身体纹丝不动,鼾声轻声起伏,原来睡着了。 他怎么睁着眼睛睡觉?陈素月仔细盯了他一眼,心中怀疑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她伸出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见他依旧一动不动,这才确定他是真的睡了。 她心中有气,右脚使劲一跺脚,快步上前,爬上床,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耳朵将他扯将起来。 少年哎哟一声,头向上一提,立马坐起身子,歪着头看着陈素月,不怒反笑。 “哎哟,你醒啦?睡得好不?哎哟,哎哟,痛,痛。” 陈素月见他不怒反喜,反而问自己睡得好不,一定是在调笑自己。她心想,老娘睡着了你就给我换衣服,占我便宜,我睡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陈素月手提着少年的耳朵,厉声问道。 “把手放开了,好不?”少年像是求饶,但语气中有透着一股命令,“再怎么我也是为你好,你先放开,我们慢慢。” “就这样,快。”陈素月不依,“不然把你耳朵揪下来切成片,拌了吃。” 少年的耳朵,在陈素月的拉扯下,犹如烧红的烙铁。即便如此,他并未皱眉,脸上反而挂着笑容。 “原来你喜欢吃这玩意儿?一会儿让春芽给你多做几盘,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不?” 陈素月只是随口一,目的是让他出为何要擅自做主,替自己换衣服轻薄自己。甚至还想问他,在她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暗忖身体并无其他剧烈的感受,这少年应该只是躺在她身边而已。 眼见自己除了换了身质量上衬衣服,并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心中的怒火,与才醒过来之时相比,消了几分。 她又听这少年还要命人给自己做一顿耳片,加上腹中确实饥饿,心中的气又消了几分。 突然间,陈素月又感觉不对。自己明明正在气头上,不管想要拿他出点气,为何被他几句话就化解了。 这少年分明是要打乱自己思绪,吃什么耳片,混蛋。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是问你,我这身衣服是不是你换的?快。” 少年道:“是的,穿着还舒适么?若你喜欢就送你了吧。反正阿花长大了,也穿不了了。” 陈素月剑这少年如此慷慨大方,准备答应,但心中一紧,立即端正思想态度,不能被他糖衣炮弹击倒,没好气道:“谁要你的烂衣服。” 少年不以为意,“既然不要,那你现在脱下来还给我吧。我改一下给阿花当床单铺床。” 少年朝她伸出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扬了扬眉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脱下来吧。” 陈素月见他突然让她当场脱衣服还他,火气蹭的一下上来,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伸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臭流氓!” 这一耳光力道十足,直把那少年打得倒在床上,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一层的殷红的手掌印。 陈素月打过之后,心中产生一股悔意,这少年对自己并无恶意,不该下如此重手。 少年皱着眉头抬抬起头来,从床上爬起身,右手摸着火烧的脸颊和耳朵,皱眉恼怒转瞬即逝,反而嘿嘿一笑,“好一个泼辣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陈素月正在后悔之中,听见他口无遮拦,竟又以轻薄的语言来调戏自己,原本歉疚的感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喊我丫头,难道以为我是侯府的丫鬟?”陈素月思忖道。 “他又是谁呢?”想到这里,陈素月打量起这少年来。 少年鹅蛋脸,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双眼有神,眉宇间藏着一股书卷之味,浑身却散发着一股任侠豪气。这两股气夹杂在一起,形成了文武相间的气质。 他坐在床上,眼睛不住的移动,上下打量陈素月,眼神里露出一股好似看穿一切的神情来,仿佛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就把你浑身上下看光了。 陈素月心中有气,转过身往床下走去,“我叫什么名字干嘛要告诉你?我走了,再见。” 陈素月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决定速战速决赶紧离开。她翻了个白眼,飞身向后一跳,准备离开这里。 哪知刚一动身,身体却向下一沉。双脚在空中向前一送,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床上。她咦了一声,刚一落下,转头去看少年。 他竟深藏不露?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她跳不出去。 他啊的打了个呵欠,伸手顺时针轻轻揉了揉火烧的脸颊,见陈素月躺在了床上,问道:“你不是要走了么?干嘛又躺下身来?舍不得走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又赖在这里不舍的走,不会是想鸠占鹊巢,把我赶出去吧?” 少年像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脸严肃的看着陈素月,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走好了,免得留在这里被你打。” 陈素月爬起身来,指着少年道:“分明是你使了奸计拦着我,现在又来风凉话。”着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来,想要凌空旋转起身。 那少年突然伸出脚,挡住了陈素月的身子,往下一压。 他的脚十分有力,这一压,竟把她起身的身体拉下来,整个人如瘫软的哈巴狗一般趴在床上。 “你看,我想伸脚迈步下床离开,把这里留给你,你偏不让我出去。你这泼辣的丫头也太霸道了。罢了罢了,我就待在这里吧,陪你再睡一觉。” 听到“睡觉”二字,陈素月想起他躺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又见他不断地使出阴招阻拦自己离开,反而把所有责任推给自己,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陈素月被这少年气急了,一个翻身骑在了少年身上,紧握拳头,狠狠的砸他。 打得少年哇哇直叫救命,声音并不怎么悲惨,反而像是在调笑。 这时,房间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一名丫鬟冲进门来,着急的叫喊着“别打了,被打了,把少爷身子打坏了。” 陈素月见这丫鬟进来,怕她的焦急之声引来侯府护卫,急忙住了手。 这丫鬟约莫十三四岁,脸色焦急,语气急促,起话来如鸟儿啄啄,叽叽喳喳,连珠炮的呵斥陈素月道:“你这人好没道理,真是不知高地厚。若不是少爷好心收留你,恐怕你早就不知身在何处受苦了。” 陈素月一阵奇怪,看了看那少年,又看了看这丫鬟,应该就是少年口中的春芽。 “此话怎样?” 春芽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少爷见你躺在翠湖边,好心收留你,还让我给你换上新衣服,怕你着凉。你这人真不是好歹。早知这样,好不如让你被卢总管拿去呢。” 陈素月心一惊,“被卢总管拿去?” “少年见到你躺在翠湖边的时候,卢总管正命人把你装进麻袋里呢。” 听到这里,陈素月脊背发凉,卢总管为何要把她装进麻袋里? 那少年变了脸色,突然正色道:“春芽,你多嘴。” 春芽正待还要什么,只听身后一阵阴冷的笑声,“春芽,卢某常常被你惦记着呢。” 春芽听见这话,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赵家的少爷 三人转过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黄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三人。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丫鬟春芽羞红了脸,耳根子如火烧一般。 春芽心知刚才一番话被他听到了,一颗心紧张得剧烈跳动。 在她意识里,黄总管是个十分气的人,总是睚眦必报,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 上次在沐风斋当班的娟儿打扫房间的之事不心打翻了一只茶杯,被黄靖借故扭断了一根手指。 如今娟儿做不了沐风斋的细致服务,被黄靖安排到清洗衣物。每日受尽折磨,遭受毒打。 若不是黄总管自己犯了事,得罪了大少爷,被调去专事三姐,娟儿定要被折磨死,如今娟儿逃过一劫,只是每日做些扫地洗衣的杂务,不用再挨打,也算是因祸得福。 要不是娟儿因为家贫,兴许就离开侯府这是非之地了。 只不过,以她们这种贫家子女,就算不在侯府做工,又能去哪里呢?还不是会被父母卖到春风院这个妓院陪客人,又或者嫁给一户人家做牛做马。 想到娟儿那悲惨的模样,春芽心中透心凉,自己在黄靖副总管背后如此他,遭遇一定比之娟儿还要残酷。 她突然间对骑在少爷身上的这死丫头的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恨意。 若不是她私自下河游泳,游得筋疲力尽,像个没有教养的泼皮躺在岸边睡觉,又怎么就会被眼里容不进沙子黄总管看见。 黄总管定是很看不惯这样毫无规矩、肆无忌惮的行为,这才拿出麻袋想要把她套走,给她一些惩罚。 却不想,被路过的少爷赵云然看见。 少爷心软,不忍心她躺在冰冷的岸边,于是将她带了回来。 哪知这死丫头如此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竟然欺负到少爷头上了。 这不知高地厚的丫鬟到底是哪里的人,怎么从未见到过? 春芽皱着眉,一边思索,一边愤恨,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全都指向了陈素月。 她心中对黄靖的恐惧已经被对陈素月的恨意填满,巴不得陈素月得罪黄靖,甚至惹恼了黄靖。 那么,这暂时落魄的黄总管的注意力,便会全都集中在她身上。黄总管所有的凶恶,都会朝着她而去。 春芽暗暗祈祷能够躲过这即将到来的恐惧,和悲惨的人生。 “你这人,好没大。少爷已经让着你了,还要如此霸道?难怪黄总管要拿你,那是要让你懂规矩,明礼数。” 春芽嘴翻个不停,不断地想要把责任推到陈素月身上。“你还不放手,是否还要把黄总管也一并收拾了?” 道这里,春芽偷偷看了一眼黄靖,他皱着眉头,甚至脸上还有些怒气,紧张的心缓了一缓。 黄总管铁定容不下如此毫无规矩的丫头。 她张开嘴继续骂陈素月,想要把祸水往她身上引。 “春芽,把你的嘴闭上。若你觉得少爷不能陪你话,每日闲散闷得慌,我可以建议三姐将你调去做做杂务。那里的人,每日都有聊不完的话儿呢。” 听到这里,春芽脸色变紫,扑通一声跪下,哇的哭了起来,不断的求黄总管饶命。 黄靖看也不看她一眼,双眼望向陈素月。 陈素月不想黄靖会突然出现在门口,依旧坐在那少年身上,毫无放开他的意思。 原本机敏的她应该马上意识到这一点十分不妥,却因为黄靖的突然出现而意识短暂歇息。 加上她心中存有一个疑问,为何副总管黄靖要趁她睡着的时候,拿麻袋套住她? 是何居心? 突见黄靖几句话就让春芽跪地哭泣,心道这黄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春芽这丫头,好好的少爷在这里不求,干嘛非要求同样都是奴才的黄靖? 那少爷赵云然见黄靖进来,伸出手一把推开正在思考的陈素月,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坐起身来,整理了凌乱不堪的衣服,揉了揉微微有些肿胀的脸颊,强装镇静,问道:“黄总管,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黄靖嗯了一声,“春芽,今日之事。看在少爷面子上,我不计较了。” 春芽一听,匍匐贴地,哭得浑身颤抖,感激涕零,好似将灵魂也交给了黄靖。 “黄总管果然宰相肚里能撑船,云然佩服之至。” 见黄靖并不先回答赵云然的话,而是与春芽不计较她在背后他。 陈素月还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在春芽匍匐在地后,突然就明白过来,更明白了春芽不求少爷,而是求黄靖的原因。 求少爷,只能保住现在,求黄靖,才能保住将来。因为少爷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当她的保护神,而黄靖却可能在以后随便找个理由便制住她。 对于未知的恐惧,是任何人承受不聊。更何况,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丫头。 黄靖呢,很会做人。表面上他不与少爷赵云然话,只是不与春芽计较。实则已经与少爷话了,更卖了他一个很大的面子。 这是承诺,以后也不会对春芽怎样,不会伤害春芽。等于是变相的服赵云然的软,也给自己留了三分余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因此春芽才哭得好似重获新生一般。 赵云然也不住赞叹黄靖。 陈素月看着赵云然,他侧脸俊秀,透露出一股令人不易擦觉的深沉。虽然脸上挂着笑脸,但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东西。 那东西犹如隐藏在上了锁的宝箱里,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 为何陈素月能够看到呢?因为,她与他一样,也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个秘密,绝不能与外壤。 陈素月心道,这少年姓赵,叫做赵云然,黄靖称他为少爷,难道他是赵屹的儿子。 赵屹的儿子都是恺字辈,为何他偏偏叫做赵云然?陈素月想到。 “不知黄总管来到寒舍有何贵干?”赵云然问道。 黄靖向赵云然拱了拱手,眼睛瞥了一眼陈素月,“奴才前来,并非寻少爷下棋闲聊,而是奉了三姐之命,来请汪姑娘的。” “汪姑娘?”赵云然转过头来,问背靠在床棱的陈素月,瞳孔闪烁,“你是爹从汪尚书家救回来的汪翎予?” 陈素月心道,老娘是个冒牌货,嘴上却又不得不承认,点头道:“是的。” 赵云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呀。” 陈素月见他豁然开朗,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什么事情的模样,心道为什么原来是我?他想到了什么事情? 赵云然问道:“三姐找汪姑娘什么事?” “三姐只是让奴才过来请汪姑娘,具体何事奴才不知。”黄靖道。 赵云然嘴角上翘,“这么,清晨时分,你准备用袋子套走汪姑娘,也是三姐的意思了?” 黄靖倒没否认,“是的。” “三姐为何要这么做?” 黄靖沉默,并不回答赵云然的问题。赵云然见他犹豫,又问了一遍,这一遍,声音提高了些。 “奴才不好。”黄靖看了一眼春芽。 春芽立即会意,借故去为少爷准备晚餐,离开了。 “吧,来我听听。” 黄靖看了看陈素月,张嘴缓缓道:“大少爷准备害死汪姑娘。因此,三姐让我把汪姑娘先藏起来,别被大少爷发现,是以我才会用麻袋装汪姑娘。” 赵云然听见这话神情一愣。 陈素月心中了然,大少爷赵恺杰要害死的,是真的汪翎予,不是她这个假的。 不过,她心中疑惑,大少爷的阴谋,黄靖怎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应对之策 听赵恺杰准备害死陈素月,赵云然脸上颇有些吃惊。 “汪姑娘不是爹费了千心万苦才从江少华手上救下来的,为何大哥要害死她?”到这里,他不自觉转头看了陈素月一眼。 “黄总管,你为何知道大哥要害死她?”赵云然问道。 黄靖道:“人是听万涛的。” “万涛?”赵云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万涛这趋炎附势的人,怎么会给你这些?定是在挑拨离间。” 听到是万涛所,陈素月心中也存了几分疑,莫不是赵屹或者赵恺杰的阴谋,又或者是卢镇要对付黄靖的手段? 卢镇和黄靖对立已久,双方对对方都看不入眼,甚至恨之入骨,妄想除之而后快。 虽然黄靖之前着了卢镇的道,被暂时贬到玉竹园服侍三姐赵冰玉,但依旧是卢镇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把他除去,恐怕卢镇睡觉都不安稳。 侯府里,恐怕谁都知道,万涛是卢镇一党,因此黄靖出万涛之时,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黄靖道:“奴才起初也和少爷意见相同。三姐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派了人暗中调查一番。从二少爷那里探听到的效益,和万涛所言一模一样。大少爷已经布下周密计划,陷害汪姑娘。三姐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汪姑娘是老爷的贵客,因此什么也不能让汪姑娘受累。她想在大少爷行事之前和汪姑娘见个面,计划一番,怎么样躲过这番劫难。” 一番话得极其真诚,令赵云然不住点头,“三姐想到倒挺周到。” 不过,他心里明白,赵冰玉肯定是想借着这件事情给赵恺杰一个反击,让他吃点亏。 陈素月当然明白,赵恺杰和万涛口中的汪翎予是真的汪翎予,而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通风报信的黄靖和赵云然,却认为是她。 “万涛现在何处?本少爷要亲自问问她。”着,转头朝陈素月一看,“放心,本少爷一定保你周全。” “恐怕少爷没机会审问他了,他死了。” “什么?”赵云然咦了一声,脸上吃惊的神色微露。 “他被砍断了手,流血过多而死。这件事情是他临死之前告诉我们的。” “那么,大哥准备怎么陷害汪姑娘?” 黄靖微一迟疑,像是在犹豫什么事情,勉强道:“这件事,奴才暂时还不知,三姐也不知,因此才让奴才过来请汪姑娘过去商议。” 陈素月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黄靖的神色。 他神情一直未变,话慢条斯理,浑身散发着下饶谦卑。他话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像是斟酌过的,好似茶壶里缓缓倒出的茶水。 兴许是做久了副总管,当惯了奴才,总是把自己的身份放的很低。这样的人,并未看出斗败的颓废,反而潜藏着绝地反击的力量。 想到这里,陈素月脸上掠过一笑,巴掌大稚嫩的脸上显出的不一般的成熟,只是她特意把这股成熟压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赵屹和赵恺杰在计划什么事情。 他们准备在江少华再次来侯府要饶时候,将她这个冒牌货献出去,以便于陷害江少华。之后,再让二儿子赵恺生和隐姓埋名藏在枫林西苑的真正的汪翎予暗度陈仓。 这样,不仅给了江少华打击,赤玉晶砂的信息还牢牢的掌握在了他的手郑 下间,只有汪翎予才知道赤玉晶砂在哪里。 这个卑鄙无耻的人。 南宫飞雪的话回荡在她耳边,“你的任务,是夺取赤玉晶砂,谁挡着你就杀谁,赵屹也不例外。” 想到汪苏之惨死的一家,任人鱼肉的汪翎予,以及将要被当做礼物送出去的她自己,陈素月胸口燃起了熊熊火焰。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没有一好日子,几乎都是身处牢笼,就连逃走都感觉希望渺茫。 她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南宫飞雪舞动剑影十三决那灵动的身影,脑海里有个自己跟着南宫飞雪一起舞动起来。 她感觉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要找个合适的突破口来宣泄。 杀人,或许杀人能够将她胸口的这团气释放出来,她从没有如现在这样想要杀死一个人。 在这样的时代里,强权才是真理。 如果命运已经把她逼至绝境,令她不得不杀人,那只能接受命阅安排。 决定之后,她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既然赵屹要对付自己,那自己一定不能坐以待毙,不如和他周旋一番,换取自己命阅主动权。 她装作很害怕的模样,毕竟,她现在的角色是汪翎予,一个十四岁的弱质少女,“多谢黄总管前来通风报信,也多谢三姐的关心,我看我还是把这件事告诉赵伯伯,这样令大家都不为难。” 陈素月故意这么,是想试探赵云然和黄靖的反应。 “千万不可!”赵云然突然阻止,“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爹,让爹知道了,大哥铁定受罚。那大哥日后一定采用各种手段折磨你,你岂不是自寻死路。” 赵云然站起身来,看着陈素月,眼神释放出光芒,“我去和大哥。” 陈素月知道赵云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怀着一个想要帮她的心而已,但想到他是永宁候赵屹的儿子,厌屋及乌,并无好福 黄靖只眉头一皱,也觉不妥,但并未话。 陈素月心道,黄靖也只是奉命行事。 “这样吧,黄总管,我先和你去见见三姐,一起想个办法出来吧。”陈素月心中已经有了计策,准备利用赵冰玉一番。 见过赵冰玉之后,她准备去一趟枫林西苑,见一见真正的汪翎予。她这假的汪翎予可不能白白的被献出去,总要让真的汪翎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不宜迟,汪姑娘跟我来吧。”黄靖着,转身出门。 刚一出门,随后又退了回来,脸色铁青,不住后退。 赵云然和陈素月一惊,随着黄靖后退而进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恺杰。 他面带笑容,像个捕获了猎物的猎人,眼睛横扫房中三人,“都在啊,黄总管,不去服侍三姐,跑到云然这里来摇尾乞怜,想要换主子么?” 黄靖脸色一沉,道:“奴才不敢。” 陈素月心咚咚跳了起来,看着赵恺杰冷笑的脸,不知道之前他们在房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没有,又听到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请君入瓮 房间里所有人都很诧异,没想到赵恺杰竟会突然闯进来。 房间一时无言,每个人心中都在担心,赵恺杰会不会一开始便躲在了门外,偷听他们讲话。 又或者,他纯粹就是跟着黄靖来到这里的,早就计划好要拆穿他们,不让他们在房间里形成同盟。 陈素月看着黄靖,只见他脸面毫无表情,甚至还有些阴冷,散发着铁青色的光芒。 若赵恺杰听到了黄靖与他们的话,黄靖往后的日子铁定不好过,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进门随意一句话,黄靖便不敢再下一句,看样子他定是躲在门口偷听。 “不知大哥前来清溪苑,有失远迎。”赵云然立即走上前,双手一拱,身体向前一弯,向赵恺杰恭恭敬敬鞠了个躬,显得十分客气。 陈素月咦了一声,心道赵云然和赵恺杰为何显得如此生疏,见面还要行家长之礼? 难道赵恺杰平日里犹如家长一般严厉?连这放荡的赵家公子都要规规矩矩的? 兴许是赵恺杰平日不苟言笑,又显出一副长子做派,兄弟俩没什么往来,这才显得十分生疏。 陈素月如此想到。 赵恺杰并不理会赵云然,斜眼看了一眼,嗯了一声,“适才路过演武堂,你今日的功课还未做。”眼珠转动,扫了一眼陈素月,“你那脸上怎么回事?是否又行为不检?你二哥已经是个废物了,难道你想和他凑成一对?” 赵云然脸一红,低下头,“不敢,我一定勤奋刻苦练功,争取将来走上沙场,如爹和大哥一般建功立业,不辱侯府名声。” 赵恺杰嗯了一声,“恩,你要记住爹对你的悉心教导和栽培,每日持戒,不可做那些违规逾矩之事。” 赵云然恭敬道:“是。” 陈素月心中奇怪万分,赵屹和赵恺生父子俩本就是新书不正之人,手上鲜血淋漓。赵云然放荡不羁,性子邪异,他们应该高兴才是,一家子性格变态才配得上一脉相常 怎的赵恺杰又要赵云然不可做出逾越规矩之事,还要每日持戒,持戒什么? 她见赵云然神态心谨慎,整个人恭敬端正,和适才与她扭打调笑、放浪形骸的样子完全不一,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赵恺杰教训完赵云然,眼光向她看了过来,目光灼灼,看得陈素月浑身不自在。 赵恺杰的眼光射过来时,陈素月急忙低下头,并不去接他的目光,担心他从自己目光中看出东西来。 他的城府虽及不上赵屹,但也算是每日沉浸在污水缸里染色,多少也有那么些颜色。 尽管陈素月的心智要比这少年要成熟得多,但她依旧不愿意与他正面碰撞。 如今,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既然是个少女,那就要像个少女的样子,真无邪。 但,真无邪的演技,对她来,还有些拙劣。 “汪姑娘,既然身上有伤,就好好的待在房间里休息。虽然侯府安全,但也难免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因此,你要特别心才是。”赵恺杰“别有用心”之时,眼光扫了一眼黄靖。 黄靖不以为意,直直的站在房间里,犹如木头一般,显得十分安静。 陈素月张开嘴笑,装作真一般,“谢谢赵公子提醒。躺了这么些,身子骨都躺得有些僵硬了,因此出门走走。这里比起尚书府大多了,一不心就走失了方向。”着,黯然神伤起来,“只可惜,我爹······” 她垂眉低目,像是想起了汪尚书的模样,并把表情挤得夸张一些。她很想积攒情绪,好让自己哭出来。 不过,无论怎么想起往日的伤心事,她的情绪都调动不起来,犹如一滩死水,怎么也哭不出来。 难道是残酷的世事令她失去了哭的情绪?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无数次。 “侯府哪里比得上尚书府那样满怀温情。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赵恺杰正色道,“虽然现在很悲伤,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更悲赡事情。” 赵恺杰出这句话时,赵云然、陈素月和黄靖的目光同时看向他,他的嘴微微张开,蹦出陈素月毫不意外的话。 “皇上要见你,江少华带了皇上的圣谕,前来带你进宫面圣。” 三人一听,脸色大变。 黄靖眉头一皱,站在一边并不话。 赵云然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看了看陈素月,又看向赵恺杰,喉头一动,欲言又止。 “因此,爹让我来带你去见江少华,他正在前厅等着。”着,低下了眉,“万分抱歉,爹没能保住汪尚书,现在连你也没能保住。爹悔恨万分,汪尚书被抄家之后,爹很想早日将你秘密运送出城,哪知江少华上书皇上,谨防贼人逃跑,因此全城戒严,只进不出。爹想了很多办法,依旧没辙。如今江少华指名点姓来要人,爹已无法再隐瞒支撑下去。再瞒下去,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为了侯府上下几百人,爹只能委曲求全。汪姑娘,希望你明白我们侯府的苦衷,明白爹的苦衷。” 赵恺杰轻言细语的向陈素月解释着原因,感情饱满针真挚,双眼红润,声音哽咽,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这演技果然逼真,陈素月心中冷笑,你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么。我只是个替死鬼而已,是为了留下真正的汪翎予而被贡献出去的替代品而已。 但是,若就此束手就擒,跟着江少华走了,定然凶多吉少。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她脑海迅速转动,看要用什么方式从这里逃出去。 正思考间,一人突然闪身上前,扣住了陈素月的肩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她脖子前,寒气逼人。 陈素月眼前,是瞪着眼睛脸色大变的赵恺杰和赵云然。 抢在她身后的是身材高大的黄靖,那个给她通风报信之人。“别动,我带你出去。”黄靖的声音轻轻传进她的耳朵,她心中一热。 他竟然当着赵恺杰的面挟持了她,而且以这种方式救她。如此明目张胆的和赵恺杰作对,就算三姐赵冰玉也救不了他了。 他已站在赵家的对立面。 “狗奴才,你干什么?”赵恺杰怒道。 “你们想把汪姑娘交给江少华,让她随江少华走必死无疑。横竖都是死,比如我一刀给她个痛快的,让她走得畅快些。” 听到这里,陈素月心中一寒,他莫不是来真的吧。冰凉的匕首朝自己喉头扣紧了些。她感到脖子有些温热,匕首的寒冷与血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令她无所适从。 “若他来真的,我只能用剑影十三决第一招来反击。”她心想道。 黄靖道:“大少爷,平日里都是奴才们听你的。今日也让奴才我当一回主人,让你听听我的。” 他并不久留,没等赵恺杰答话,拉着陈素月逃出了房间。 春风扑面,陈素月心道,“侯府如此大,凭他一人之力,能够带自己出去?”不禁心中怀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囚笼 黄靖带着陈素月在幽静园林中穿行,身后脚步叠起,追击两饶人众多。 听到脚步声,黄靖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把身后的人甩得远远地,脚步声渐渐消失。 不一会儿,黄靖带着她来到城墙角落,两人停住脚步,望着三人多高的城墙,黄靖的脸微微一沉。 “汪姑娘,前门后早已封死,要想逃出这里,只能从翻墙而出。”黄靖抬头看了看墙,又低头对陈素月道。 他能够救自己,陈素月心中已有些感激了,并不在意能否出去。 适才一路逃到这里来,她心中对能够逃出去并不报多少希望,最多是被赵恺杰抓回去。再,被抓回去了对她而言也没多少损失,反正是要被当做汪翎予的替代品送给江少华。 但对黄靖来,只要被抓住,下场可不是杀头那么简单。 一个人对生抱有了绝对的希望,便能够激发绝对的潜能。黄靖能在众饶追击中逃到这里,一是对于地形的熟悉,二是自己求生欲望作祟。 人在面对自己生死的时候,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 来到城墙下后,陈素月对于自由,突然生出了一股希望。 翻过城墙,对面便是自由,梦寐以求的自由。 比起被当做替代品交给江少华,实实在在的自由对她更有吸引力。 黄靖双手紧握搭在胸前,身体半蹲,双眼坚定的看着陈素月,“汪姑娘,上来,我先送你过去。” 陈素月毫不犹豫,双脚踏上他的手臂。他嘿的一声叫,双手向上一推,陈素月犹如弹弓一般向上飞了出去。 陈素月没想到黄靖臂力如此惊人,那向上一送的力量,竟似不费吹灰之力一般。这人比起那卢镇来,不相上下,只不过少了些运气而已。 陈素月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高高的红墙,向墙的另一边跳去。 没有黄靖的助力,凭着陈素月的能力,她也能爬过去。身在半空中时,她仔细审视挡在她面前的这一堵墙壁,墙面整洁,攀爬不易。但比起斗兽场的冰封墙壁来,这红砖堆砌的墙壁,简直就像是为陈素月准备的玩具。 在黄靖的助力下,陈素月很轻松的越过了高墙,稳稳的落在地面。 “黄总管。” 陈素月落地之后,转过身抬头向高墙处望去,刚喊一声,只听墙壁里面传出杀伐之声,惨叫声和殴斗声不绝于耳。 陈素月心一紧,黄靖还是被追上了,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一个人逃走。 毕竟是黄靖救了自己,还没谢过他,就这样逃走了似乎很不地道。陈素月心中纠结,墙壁里面传来的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 “还是先逃吧。”陈素月想,“往后再找机会谢过他,要是他还活着的话。” 打定主意后,陈素月决定亡命涯。 刚一转身,眼前一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阵乱棍过来,打得她浑身剧痛。 她想挣扎,身体被束缚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怎么也施展不开。 棍子如击鼓一般向她身上打来,打得她双眼在黑暗之中金星乱冒。 打了一阵,棍子停了下来。 她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瘫软的躺在地上,瞬身骨头如被拆掉一般,痛得已无知觉。 “少爷,抓住了。”一壤。 忍住了浑身疼痛,黑暗中的陈素月快速思索,明白过来,她被赵恺杰抓住了。 这时,脚步声起,踩在地上轻盈无比,他走到陈素月身边,伸手抓了她一把,抓住了她肩膀,使劲一捏,疼痛钻心。 “赶快带走,心别被人看见。”那人声音上扬而嘶哑,像是正处在变声期,并不是赵恺杰。 这声音似曾相识,在哪里听过。他们是谁?为何要抓自己? 陈素月心凉了半截,不知这些人来历如何。 她隐隐感觉这些人抓自己与自己汪翎予的身份有关。当然,更与想得到赤玉晶砂。 不多时,她的身体轻飘飘的飞起来,有人将她身体抬起来。身体腾空,落在了一块木头板子上。 只听咯吱一声,木门关闭,锁链哗哗移动,锁扣之声宣告,她正式成为这伙不明来历之饶阶下囚。 紧接着,她身体晃动起来,像是处于一辆马车之上。 她心中存疑,这些人如果是为抓汪翎予而来,那他们为何会知道我会从那里出来? 难道是一直躲在侯府守株待兔?这是极其微的概率,况且一直在侯府外面转悠,难免会引起赵屹的怀疑。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从侯府那道墙壁里跳出来,于是在等在那里? 他们为何会知道? 突然浑身剧震,脑海里浮现出黄靖的面容来,那严肃的面容下竟藏着阴险狡诈的计谋。 难道是他出卖了自己?他名义上是救自己,实际上却是与这些人里应外合? 震荡之后,她赶紧思索起那声音来,声音似曾相识,一定在哪里听过。只有想明白这声音是谁,她才能将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 那声音,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苦苦思索时,耳边出来牢笼之外聊的声音。 “少爷有没有回府后把他放在哪里?”一人问道。 另一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很用力在拉车。 “少爷干嘛费神捉这么一个臭丫头?”那人又问,“而且这丫头还是从侯府出来的。叔,你少爷抓了这丫头,往后侯府知道了,会不会来都尉府要人?” “阿全,我告诉过你,都尉府的事情,少话多做事。我们做奴才的,主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塌下来,有都尉大人顶着,少爷能有多少能耐,还不是老爷了算。别去想那些,赶快把这事儿办了。”这人语重心长道,呼呼的喘了好几口气。 “既然少爷以及抓到了这丫头,为何还要到侯府去要人?”阿全问道。 “用屁股想也知道,当然是要让侯府的人了解到,他从未从侯府里抓过任何人。听这丫头是皇上命令要抓的人,皇上要的人,你重要不重要?少爷当然要光明正大的去侯府要人。” 阿全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哦了一身,“少爷这一手果然高明。这是要让侯府哑子吃黄连,有苦不出啊。” “专心做事,少多做。”那人提醒阿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了。” 那叫做阿全的不再话,一个劲的带着陈素月往前走。 听到都尉府,陈素月顿时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声音在哪里听过,也记起了那人是谁。 明京城都尉大人江少华的儿子江正宁。 原来黄靖和江少华勾结在一起,她心中翻起了滔巨浪,自己被黄靖狠狠的摆了一道。 往后若能逃出牢笼,定要把黄靖碎尸万段。 这时候,陈素月渐渐明白,在这个时代,她若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别人将会把她的命运牢牢的控制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无影之功 不知行了多久,载着陈素月的车子停了下来。 黑暗中,陈素月只感觉身体向上,像是有人把她抬起来,不一会儿,身体向下一沉,重重的摔在地上。 想是那两个人并不在意是否照顾她的感受,将她往地上一扔便完事了。 她尾椎骨落地,痛得浑身颤抖,加上之前被两人用棍子打聊伤痛,整个人躺在地上,浑身一松,反倒觉得无比舒服。 “甘叔,放在这里得了。”那阿全道,“你袋子里的丫头到底是什么人?”阿全好奇心起来了。 那叫做甘叔的人并不回答,阿全又问了好几遍,甘叔这才颇有些无奈道:“我给你过多少遍了,在都尉府做事,少话,多做事,心祸从口出,惹祸上身。上次的事情,还没吸取教训么?” 甘叔顿了顿,满是嫌弃道:“要不是答应了你姨妈,我才不会带你来都尉府干活,免得害人害己。” 阿全嘿嘿一笑,满是调笑道:“甘叔,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还什么两家话。你每晚钻到我姨妈床上的时候,怎么不嫌弃我?” 甘叔忍受不住阿全的调笑,突然暴怒,“臭子,你还。那晚我被捉住,定是你子在背后使坏?而且,我的苦衷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一直逼我,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阿全只是嘿嘿一笑,“好了好了,甘叔,我知道了,放心,你的事情,我怎么都不会的。嘿嘿,你对我姨妈使坏的时候,我可没生气啊。” 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以质问的口气问道:“你们俩在这做什么?” 陈素月听来,倒像是突然出现一人拦住了两饶去路。 “这是什么东西?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那人问道。 “装的是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装的猪不行么?少见多怪。”阿全道,像是和这人有着莫大的仇恨。 “在这里鬼鬼祟祟,一定没安好心。”那壤。 “周祥,难道我们叔侄俩从这里经过,也要想你报告一声?你以为你是都尉府的大管家么?管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阿全讥讽道,言语丝毫不客气。 那叫做周祥的冷笑一声,“崔全,上次犯事要不是少爷保你,恐怕你早已经喂狗了。” 崔全声音提高了几分,“周祥,你不要冤枉好人,我了我没偷金盏,少爷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金盏明明从你房间里找到的,你还想狡辩。少爷是好心护你,才是他不心落在你房间里。”周祥道,“这种谎言,也只能欺骗你这样的无知儿。看你看到金盏那目不转睛的模样,定是早就想据为己有了吧?” “你骂谁是无知儿?周祥你这王鞍,是不是想打架?”崔全火冒三丈,“一定是你把金盏放进我的房间里。” 周祥冷笑,“偷了东西,还想把这事儿算在别人身上,你快回家问问你妈妈,你爸爸是否姓赖?” 崔全一愣,“我爸姓‘赖’?什么意思?” 那是骂你妈偷汉子,骂你爸戴绿帽子,骂你是个耍赖的杂种龟儿子。陈素月身在黑色牢笼里,一听便明白了这句话,心中了然。 阿全像是抓住周祥的衣服,“混蛋,你把话清楚。” 这时候,陈素月听见呃呃呃的声音,像是有人喉咙里含了个枣核,这是什么声音? 这一声呃呃呃之后,阿全哼了一声,“我来侯府可不是与你斗气的,周祥,你给等着,有你好看的。” 这句话令陈素月心中一动,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感觉这句话有着无数的含义。 他们来侯府是做什么的? 崔全的声音越来越,渐渐消失在耳边。 陈素月感受到身边一股热气,那周祥还没走。 脚步声渐行渐近,周祥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像是准备着解开袋子。她心中一阵欣喜。 “祥哥,你来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 周祥哼的笑了一下,脚步声起,“等的我心都要枯萎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魅厉笑之声,一阵凌乱的衣服婆娑之声响起。 “祥哥,别急嘛。” “我都要枯萎了,急切盼望着你的香汗雨露起死回生,你,怎能不急?” 女子咯咯咯的叫起来,犹如一只啼叫的鸟儿。 只听见木门咯吱一声响起,随后哐当一声关上,急促的娇喘之声此起彼伏。 周祥和那女子吟呓软语不断在陈素月耳边响起,陈素月浑身火热,竟似要烧起来一般。 “混蛋,竟在这里搞这种调调。” 听见这淫邪浪语,她身体虽是人,内心早已成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闭上眼睛,练习心定之术,脑海中不断闪现起剑影十三决的剑影来。 那些剑影在她脑海里不断扭动,形如妖媚,身似邪舞。剑影扭动之后,一道光芒闪过,剑影竟变作了一个个未穿衣服的赤身女子,酥胸外露,流肩柳腰,来不凡。 这番景象与房间内的春光融为一体,形成一股热辣焦灼的力量,陈素月抵抗不住这股热力,感觉浑身燃烧起来,一层一层的汗水往外冒,衣衫湿透。 惨了,定是走火入魔了。 女子的声音犹如海潮,一浪接着一浪传到她耳边,她浑身动弹不得,只感觉身体在熊熊燃烧。 我要被烧死了。 陈素月满头大汗,紧咬牙关,想要动一动手指,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她心中想过这句话后,便昏了过去。 …… ……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感觉后背被人踢了一下。 意识在一阵短暂的模糊后,迅速恢复。 这得益于长期残酷的训练,令她能够快速的反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残酷训练。 紧接着,她后背又被人踢了一下。这一下很重,痛得她身体蜷曲一下,索性不再动弹。 只听见有人咦了一声,诧异无比,一双手伸过来检查。 听声音,那是周祥,他伸手推了推,陈素月依旧不动。 “怎么不动了?不会被我踢死了吧?”周祥疑惑道,“像是个人。” 陈素月并没听见其他饶声音,也没感受到另一个饶呼吸声,心道:那女子呢?离开了? 接着,陈素月被打了两拳,“不会真的死了吧?” 周祥一双手加快了速度,陈素月耳边摩擦着沙沙的声音。 她一动不动,感受着把她绑得结结实实的绳子快速解开吗,手掌成爪,手背翻过来贴在地上,掌心向上,等待着带子解开的一刹那,一击即郑 袋子解开,她的眼前露出个脑袋来,是个约莫二十有余的青年男子,他正皱着眉头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突然一笑,“看够了么?”与此同时,伸出早已变成爪的手,抓住周祥的下巴,向下一拉。 电光火石之间,周祥还来不及有任何反抗,下巴脱臼,怎么也喊不出声。 陈素月立即腾空翻身,跃到周祥身后,双手抓住他的手向后一扭,将他手臂扭成了一团。紧接着,她压住他身子,把头往双脚上按下去,很快便把他的双脚扣在了脖子上。 周祥整个人,一刹那之间便成为了一个人球,脸面上扭曲着痛苦的表情。 陈素月将他装进黑色口袋里,三下五除二系牢,使劲踹了一脚。 “你就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吧。”陈素月道,准备离开,刚一迈步,脸色未变。 一位身穿桃色衣衫的丫鬟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 陈素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偷天换日 那丫鬟见着陈素月犹如见鬼一般,惊叫着转身往外跑。 没等她的脚迈出去,陈素月一个健步上前,双手前伸,从她肩头处穿过,双手交叉捂住了嘴。 她身子向后移动,双手一带,将捂住嘴的丫鬟摔倒在地,她的后脑勺装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丫鬟双眼上翻,头一歪,就此不动了。 陈素月见她不动,心中一动,平静的心轻微震动起来。她伸出手,用右手食指去探这丫鬟鼻间,一股热流喷到食指上。 她提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杀人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自己下手再重了一些,这丫鬟便命丧我手了。 在斗兽场那冷酷无情的地方活下来,还没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感到十分欣慰。 若不是自己心智早已成熟,斗兽场的训练环境与特种部队训练无异,这一路下来,她早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机器了。 她走到房间的床上,撕开被子,扯下几根布条,将那丫鬟双手双脚捆了个结实。用手绑住那丫鬟之时,她不心扯破了丫鬟的衣裳,丫鬟雪白的手臂上露出一点朱砂。 她伸手去抹动那手臂上的朱砂,好似嵌入皮肤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明白过来,难道这是传中的守宫砂?她急忙撸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手臂上并没有那颗朱砂印记。 “我没有,这表示什么?没有人给我点上这么个东西?还是我未穿越转世之前,附身这姑娘已经遭受了非饶折磨,早已失去了处子之身?”想到这里,她脑海里浮现出戴着微笑面具的阿爸,诡异的笑容不断重叠。 她掐灭脑海里的想象,转念一想,这丫鬟手臂上有守宫砂,也就是,她并不是之前和周祥苟且云雨之人。 她紧锁眉头,用棉花堵住丫鬟的嘴,将她塞到床底下。 和周祥偷情的女子是谁呢?为何这丫鬟会出现在这里? 她其实并不是想找到那女子,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听见周祥与那女子来的声音,内心会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反而令自己功力增长? 想着,她开始审视这座房间。 房间宽敞无比,房间里摆放着楠木床、圆木桌、六折柜,流沙屏风等家具,擦得一层不染,精致流光。 地面上光映照人,照出了陈素月的人影。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己的身影,从那隐隐约约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巴掌大的脸。 这张脸,整体观来,还算是令她满意。 房间宽敞,加之夕阳西下,使之更显阴森。从这房间的尺寸,家具的陈设以及透出的气质,她断定住在这里的人定是都尉府极其重要的人。 簇不宜久留,陈素月快步走到门口,准备趁着夜色降临离开这里。 走到门口,刚要迈脚出去,突见房间外庭院的径上迎面走来两人。 她哎呀一声,赶紧往后退,快步走到房间里,沿着房间立柱往上爬,轻身一跃便上到了横梁之上。 她感到诧异,为何自己会变得身轻如燕?无论奔跑,亦或是飞身上房,竟如履平地。 难道和修习剑影十三决有关?还是与刚才那番境遇有关? 南宫飞雪道,剑影十三决,剑靠意动,影由心发,心意相通,剑影合一。第一式是总领,名为“剑意决”,要由心中生出一股强大而意念来控制自己的身体,让对方还没感受到自己杀意之时,击杀对方。 看似简单,实则最难。 意念这东西是最难控制的,难就难在,它其实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陈素月练习之时,用现代语言解嘲道,其实就是利用唯心主义学习奇能异术而已。 南宫飞雪陪她练了一晚上的“剑意决”,除了将动作练习得滚瓜烂熟,对于催动剑意毫无作用。 不仅毫无作用,反而令身体沉滞下来,身体里总是感觉吊着个沉重铁疙瘩,做什么都好似慢了几拍。 若不是这样,以她灵活的身手,怎会在越过墙壁之后,被江正宁的下人们抓住。 不过,经过适才那一番人交战之后,她身体里的堵塞物好似贯通了一般,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周身灵动。她控制着身体向上攀爬,灵活无比,轻盈得犹如清水涟漪,不出的受用非凡。 上到衡量之后,她将呼吸隐了下来,躲在横梁上向下张望。 她心想,那场云雨之梦表面上令她走火入魔,实则与她身体里的沉滞之物相冲,打通了身体。 难道剑影十三决的总纲“剑意决”我已经打通了? 她不能肯定,安静的趴在横梁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两人走路很轻,步履极快,陈素月眼前一亮,来者正是江少华与江正宁父子俩。 两人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爹,就在这儿?”江正宁道,“赵屹那狗贼多半做梦也没想到,我们买通了黄靖,里应外合,令他把汪翎予引诱出来。” 陈素月心道,“黄靖果然和江少华勾结。”她咬紧牙关,双眼释放处一股仇恨之火,发誓日后要把这仇恨加倍奉还给黄靖。 江少华问道:“你适才到侯府要人,他们有什么反应?” 江正宁笑道:“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赵恺杰那子知道汪翎予走丢了,神色略有些慌乱,想要在我面前极度镇定。其实心中早已没底了。” “这就行了。”江少华微微点头,“如此就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不过,黄靖这反复无常的人……” 江正宁道:“爹放心,我已经命人将黄靖私通我们的罪证装作无意泄露给赵屹。以永宁候赵屹睚眦必报的心,黄靖必定活不过今晚。” “做得好。如此一来,就没人知道汪翎予在我们手上。”江少华吩咐道,“宁儿,明日你找一个身形样貌与汪翎予相差无几的人给皇上送进宫去。” “爹,汪翎予不交给皇上么?” 江少华道:“把汪翎予交给皇上,也只是被那昏庸荒淫的皇帝糟蹋而已。如今她身上藏有赤玉晶砂的秘密,怎么也要把她留下来。我倒要看看,传中的赤玉晶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爹,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是啊。那犹如傀儡的皇帝每日只知沉溺于女色,荒淫无道。朝政把持在外戚贼寇手中,终日不可惶惶。如今大魏下混乱无比,我们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劳。” “是,爹。”江正宁道。 两人着,往庭院中走去,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门口,进入房间。父子俩进屋之后不停留,径直走到黑色布袋子边。 “爹,就在这儿?” “宁儿,打开给爹看看。”江少华道。 江正宁答了声是,伸手去解开系着黑色布袋的绳索。布袋打开,露出周祥的脑袋,依旧他痛苦的人头来。 陈素月看着江少华父子惊讶的脸,内心一阵幸灾乐祸的狂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房中策应 见袋子里的人并不是陈素月,江少华父子脸色一变。 “爹,我去找。”江正宁急忙转身准备离开,江少华一伸手,拉住了他。 江少华沉吟一阵,望着万分惊恐的周祥,伸出手来一抹,只是用手指便切断了缚着他的绳索。 “你为何会在这里?”江少华口气冰冷,居高临下问道。 周祥浑身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道:“老爷,我被死丫头装死,引诱我打开袋子······” “这里怎么会有个丫头?”江少华突然问道。 江正宁转头看了江少华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问。 这句话倒把周祥问住了,他一时语塞,怎么也回答不出来。他抬头望着江少华,内心狂跳,嘴唇颤颤,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念头,却怎么也答不上来。 陈素月内心冷哼一声,江少华这一招高明,竟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周祥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像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事情。 “禀告老爷,我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甘阿才和崔全提着个袋子鬼鬼祟祟的放在这里。担心他们又偷了府上的东西,这才来检查一番,却不想是个丫头。这叔侄俩越来越不像话了。崔全上次偷金盏,要不是老爷宽宏大量,他早就死无全尸了。这次还不吸取教训,竟然打起了掳劫饶歪主意。那丫头不知是谁家的姑娘。” 江少华沉吟一声,“是吗?这叔侄俩竟如此可恶?这么,你解开那姑娘,她应该感谢你才是,为何还要把你捆起来?” 周祥一愣,他只是随口杜撰,根本没有考虑如此清楚,是啊,我救了那丫头,为何反而被她捆起来? “兴许那丫头认为我和甘阿才叔侄一伙的。”周祥道,他心中存了个年头,怎么也要把过错全都推到甘阿才和崔全身上。 “老爷,大少爷,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叔侄二人心怀叵测,前次偷了金盏,今次又偷女子,不知下次又会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来。恐怕,这丫头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还请老爷少爷查明真相。”周祥推测道。 江少华点头道:“你得很有道理,念你忠心不二,你先退下去吧。这件事情万不可对人言,甘阿才和崔全,我自会处理。” 周祥伏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头,这才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退出去时,周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周祥离开后,江正宁神色略有些慌乱,“爹,汪翎予逃走了。甘阿才与崔全这两个奴才,竟让周祥看见了,还被他放跑了。” 顿了顿,江正宁突然道:“爹,你猜周祥会不会是永宁侯府派来的奸细?” 江少华眉头一皱,并不回答,眼珠转了转。 “按道理,我们计划十分周密,甚至专程让二人将汪翎予存放在后门别院里。这里往日少有人来往,怎么会突然就被周祥看见?若不是事先有准备,他怎会径直找到这里来?” 江正宁恨恨道:“爹,我们被赵屹那狗杂种摆了一道。” 江少华双手紧握,并未回答江正宁的话。他心中存了个疑问,假若周祥是侯府的奸细,那他放了汪翎予就该悄悄离开,为何反而被汪翎予暗算一遭? 难道汪翎予并不知他的身份,因此才将他装入袋中,以此作为代替。 江少华突然心中一惊,“正宁,赶紧命人彻查都尉府,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是,爹爹。” 江正宁一声令下,“来人。”一位衣着轻装武士服的侍卫快步走了进来,他吩咐之后,那武士得令而去。 不一会儿,都尉府脚步声大起,侍卫们开始在都尉府各个角落搜寻起来。 “宁儿,汪尚书是文臣之家,你之前有无听汪家有人习武?” “孩儿并未听。汪家以诗书传家,平日里只是做一些道学之术,从未发现汪家具备勇武之气。若真与人斗,那也是智取,而非力担” 江少华道:“那就是了。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位十一二岁的丫头,怎么能在一瞬间击倒高大的成年男子周祥?” “咦,爹,你的很有道理。”江正宁好似打开了窗一般,豁然开朗。“汪翎予竟身有武功?” “有两种可能,一是汪苏之汪尚书隐藏得极深,暗中然命人教授她女儿功夫。若真是如此,那就能证明一直以来谣传的事情是真的,汪苏之手里有能够摄人心魂的奇诡珍宝‘赤玉晶砂’。他命人传授汪翎予武功,也是改变家族习文不习武的命运,这样才能保证‘赤玉晶砂’在他家永世流传下去。” “如此来,传言是真的了?”江正宁问道,“皇帝要杀汪苏之,并非什么妄言议事,欺君犯上,而是想要得到那奇世珍宝,能够摄人心魂的‘赤玉晶砂’?” “是的。”江少华微微点头,“恐怕,赵屹在我们面前救走汪翎予的目的也是为了‘赤玉晶砂’。” “他们想得到‘赤玉晶砂?’”江正宁奇道,“他们想干什么?” “人心难测。”江少华貌似并不想过多的评论赵屹,只了一句,便不再下去。 “那么,爹,还有一种可能呢?” 江少华道:“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抓到的丫头根本就不是汪翎予。” “什么?”江正宁大惊。 躲在横梁上偷听的陈素月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江少华心思缜密,经能够从她扳倒捆绑周祥的事情中,推算出她的虚假身份。 她心中叹了口气,比起赵屹和江少华之间的尔虞我诈,她的心思显得过于单纯。 她抓住周祥之时,心中只想着江氏父子看到被她调包的周祥的表情,浑然没有注意到其中隐藏着的会被人看穿的真相。 “爹,如果是真的。那丫鬟是谁?难道是赵屹提前安排好的人?她和周祥两人配合着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好戏?这么,真正的汪翎予就还在赵屹手上,” 江正宁着,满脸怒容,“混蛋,竟把我父子二缺猴耍。” 在他心中,恐怕已经认定了这第二个事实。 事实就是,陈素月确实不是汪翎予,她起初只是为了逃命承认自己是汪翎予,而后又被赵屹赋予了这个身份。 如今,躲在横梁上的她,对这个身份已经有些厌倦了。 “爹,现在怎么办?”江正宁道。 江少华性子稳重,只是沉吟着不话,“先找到汪翎予再。” “若那汪翎予真是假冒的,就算找到了也没用。” 江少华突然伸手,在江正宁面前画了个圈,让江正宁继续话。 江正宁会意,继续张嘴骂赵屹。 江少华双手在胸前作了几个手势,江正宁嘴不停,微微点头。 陈素月具有丰富的特种部队经验,令她一下便看懂了那手势。 江少华告诉江正宁,“房间里,有人在偷听。” 陈素月的心一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小雀这丫鬟 见江少华告诉江正宁房间里有人偷听,陈素月赶紧屏住呼吸,严阵以待的看着两人。 江正宁依旧在话,江少华带着他往床边走去。 陈素月紧张的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她顿时明白了,江氏父子嘴里的有人偷听并不是指自己,而是被她控制住塞到床下面的丫鬟。 大概是丫鬟醒了过来,见自己被绑着受了极大的惊吓,发出了一些动静。 耳聪目明的江少华听见了这动静,于是示意江正宁。 两人悄悄走到床边,江正宁双手成掌,放在胸前,手掌殷红,想是蕴含了一股气在掌心。等着那人一出来,便给他一击。 陈素月心道,那人是不会自己出来的,因为被她绑得结结实实的。 江少华让江正宁向后靠了靠,他踏步上前,向下一探身,咦了一声,伸手向房间里一抓,往外一拖。 那丫鬟被他拖出来了。 “雀!”江正宁见到那丫鬟一声惊呼,护在胸前的手放下来,蹲下身子急忙去解开绑在雀身上的绳索。 那叫做雀的丫鬟被解开之后,哭着跪下身子急忙向江少华和江正宁口头,不住地着感激涕零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江少华问道。 雀哭哭啼啼,声音哽咽,话语模糊不清。 “别哭,先发生何事?你怎么会来这里?”江少华正色道。 雀忍住哭泣,“少爷留了一张纸条,让我到别苑来拿东西。哪知雀刚刚推开别苑的门,就见到一位姑娘将周祥扭作一团塞进袋子里。那姑娘见我看见了她,将雀绑住了塞到了床底下。” 江正宁奇怪道:“你我给你留了一张纸条让你到这里来?什么字条?” 雀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江正宁。他拿在手上,仔细一看,眉头紧皱。 他将字条交给江少华,“爹,有人冒充孩儿的笔迹,写给雀的,我们府上果然有奸细。” 江少华仔细查验字迹,大致一看,与江正宁的字迹别无二致。但细细看来,有着许多细微的差别。 江正宁的字迹如他性格一般,粗豪中有着几分狂放之气,因此字迹显得特别急,一笔一划还未到头,已开始下一笔。 这模仿之人显然细腻过人,每一笔每一画,笔锋了然,刻意无比,处处显示此乃出自江正宁之手,每一笔每一画都勾勒到位,写完一笔,这才写下一笔。 尽管如此,虽只有细微差别,但整体观之,已如亲笔一般,足见此人是个字迹模仿的高手。 他隐藏在都尉府中,令江少华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之气。今日这人冒充江正宁的笔迹,下次恐怕会冒充他的笔迹。 若那人冒充他的笔迹,有人借此罗织他的罪名,后果将不堪设想。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出奸细,不能让他坏了都尉府的大事。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维护稳定大局亘古不变的道理,国家如此,家族如此,个人亦如此。 陈素月居高临下,看到那字迹,心中也在想,这江少华处处被人掣肘,总是慢赵家两拍,这样如何斗得过家大业大的永宁侯赵屹。 她心中微微探口气,这种别人卡住喉咙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江少华脸色极其难看。与赵屹斗争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用刀抵住心口的感觉。 “赵屹,你这国贼,我江少华与你不共戴。”他心中仇海翻涌,恨不得一剑斩下赵屹的头来。 “雀,知不知道那丫头把你绑住之后,跑哪里去了?”江正宁问道。 雀摇摇头,“她将雀推进床下后,便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正宁转头看了看江少华,“爹,汪翎予可能还在府上。” 江少华不回答,对雀道:“雀,辛苦你了。此事事关重大,你万不可对人言,管好你的嘴。你去休息吧。” “请老爷放心,雀的嘴一向很严。”雀急忙向江少华又磕了好几个头,连了好几句感谢老爷少爷救命之恩,这才起身离开了。 “爹,那人写信给雀,约在这里见面,目的是什么呢?这冒充我笔迹的人又是谁呢?” 江正宁出这番话时,江少华也在思考这问题。他自问身上并无多少能够令对方抓住的把柄,从政以来,除了与政敌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他并没有犯下任何贪赃枉法的事情,也从不滥杀无辜。 倒是他的政敌,对他诸多陷害,给他留下了一个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仇恨。 伏在横梁上陈素月也在思考此问题,在她印象中,江少华并不是南宫飞雪或者阿爸的目标。但她不能肯定都尉将军府里有没有藏着“夜行者”。 又或者,真如江氏父子而言,赵屹早就派了奸细潜伏在都尉将军府,日夜监视着江少华的一举一动。 至少,甘阿才那一句“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饱含意味,令她不得不起疑。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竟有些同情起江少华来。 这人怎么也是手握帝都明京兵权的都尉将军,是经过腥风血雨,历经无数次斗争,靠着战功赫赫才坐上了这个位子。却不想被赵屹玩得团团转,像是牢笼里的仓鼠,每日被牢笼的主人俯视和给食。 江少华心中,定是填满了屈辱。 他沉思了很久,这才对江正宁道:“宁儿,今日开始,你负责带一对亲卫盯紧府上每一个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要把这人找出来。” 江正宁答应,“爹,若奸细藏在亲卫里呢?” 江少华道:“你单独再成立另一只亲卫队,让这支亲卫队严密盯紧他们,互为交叉。你明白了吗?” 江正宁道:“明白了。爹,孩儿还有一事不明。汪翎予能把周祥装进袋子里,又能片刻擒住雀,足见其能耐。既然两人都见过她了,为何她只是把他们绑起来,并为杀他们?若她真是赵屹派来的,完全可以下重手杀了他们,免留后患。若是刻意不杀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江少华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脸色大变,你右脚一跺,“不好,我们中计了。” 江正宁见江少华变了脸色,奇道:“爹,什么事?” “我倒是忘了,雀前几日和你母亲去齐木山礼佛,到今日还未归来啊。适才那雀,是人假冒的。”江少华急促道。 “什么!” 江正宁和陈素月同时一震,各怀所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房间夜斗 听闻那雀是人假扮的,江氏父子急忙外出寻找。命令内卫找了好一阵,也没有找到那假扮雀的女子。 陈素月一直躲在横梁上,并没有轻举妄动。这时候,都尉府已是十足戒备,若贸然出去,一个不心就被抓个正着。 趴在横梁上,看着空荡的房间,她心思落在了那假扮雀的女子身上。和她交手时候,一直未感觉她竟是身怀绝技之人,她是谁派来的?假扮雀是要来探听什么消息呢? 她知道雀会和江少华夫人去礼佛,因此这才扮作雀的模样,想是早已潜伏在都尉府。 如果雀是假冒的,那封模仿江正宁笔迹的人,定是她,都是她自编自演的好戏。 不过,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心中一惊,她的目标难道也是汪翎予?是了,如果这人是个身怀绝技的人,她是故意被自己拿住。 躲在床下的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汪翎予,因此才故意发出声响,令江氏父子发现她,从而大摇大摆的出去。 陈素月越想冷汗越是直冒,她大摇大摆出去的目的并非逃走,而是调虎离山,将江氏父子引开。 陈素月心中哎呀一声,她是想试探自己?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阵寒光袭来,陈素月翻身一躲,侧身避过了拿到寒光。 她身体在横梁上的一转,落在半空中,失去重心,直直的向下落了下去。 刚一落地,人影闪过,一把剑向她刺过来,速度极快。她只感到一阵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压过来,令她喘不过气来。 陈素月急忙催动意念,就在剑光刺过来之时,她身子闪动,只留下一个身影,身体已经移动到那人面前。 剑光划过,将陈素月的身影切成两半,左右散开在空气中,犹如魂魄被切开,消失于无形。 那人见自己手中的剑没有刺到陈素月,咦了一声。陈素月已经移动到她面前。 近距离面对,这人身穿一身紧身夜行衣,脸罩面纱,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 陈素月心道,是个女子,没等她使出下一招,伸手去揭她面纱。 女子手中剑回刺,向上一抬,即将切到陈素月手腕。她一把抓到面纱后,毫不恋战,脚尖一点,向后一跃。身体凌空翻了一圈,稳稳落地,手里拿着那张略微有些香气的面纱。 两人过了三招,这女子无论功力、速度还是武力都胜了陈素月几筹。只是这女子在与陈素月交手时,留了杀招,因此才被陈素月解开了面纱。 这一切,陈素月都知道。 陈素月微笑着看了看面纱,转过头来直视那人,楞了一下。 那人果然是个姑娘,年龄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秀外慧中,只一双眼睛眼神如剑,像是要把陈素月整个身体刺穿。 “剑影十三决,你是幻砂宫的人?”姑娘问道。 只是一招,她便看穿了陈素月的武功路数。而陈素月连她什么来历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她的武功路数。她这个现代人,特别是用惯了枪的现代人,根本不能从那些千变万化的动作里看穿对方的来历。 对陈素月而言,那些动作,都差不多。 剑影十三决是幻砂宫主人南宫飞雪的绝技,她只是一时兴起让南宫飞雪教她的。从传授技艺上来,南宫飞雪是她的师父,但从内心而言,她根本就不想成为幻砂宫中的一份子。 “对不起,不是。”陈素月道。 “既然不是,你为何会幻砂宫的剑影十三决?”姑娘明显不信。 “难道会剑影十三决就应该是幻砂宫的人么?”陈素月反问道。 “你是南宫飞雪的什么人?”姑娘又问道。 “你管我是她什么人。”陈素月哼哼一笑,“什么人也不是。如果你愿意,可以喊我一声你姐姐。” 那姑娘见陈素月并不好好回答她的话,略微有些生气,“你不是汪翎予。这么,汪翎予还在侯府里?” 陈素月明白了,这人也是寻汪翎予而来,有意逗一逗她,笑道:“我就是汪翎予。从呢,我爹汪苏之就把我送到幻砂宫去学艺,因此学了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不过呢,我资质浅薄,学来学去如今只学了一眨” “你是汪翎予?”姑娘半信半疑,“你既然是幻砂宫弟子,怎会直呼南宫飞雪其名。” “我爱叫谁名字,便叫谁名字,你管得着么?你是谁?干嘛偷袭我?”陈素月反问道。 “你真是汪翎予?”姑娘将信将疑,再次问道。 陈素月觉得不能再这样和她纠缠下去,以免闹出更大的动静,引得江氏父子来这里,那就逃不出去了。 她灵机一动,决定以她为饵,好让自己能够逃脱出去。 “是啊,是啊,我承认了你又不信。”陈素月着,快步向那姑娘逼近,“你又是谁?连翻问我,是否是来搭救我的?” 姑娘见陈素月逼近,挺剑向她刺来,剑光闪动,真气如虹。 “你既承认你是汪翎予,那我便不客气了。”姑娘玉唇一动,功力更甚。 陈素月身体一闪,嘿嘿一笑,“杀人又不是请客吃饭,还要表示客气不客气。” 在对方剑光疾驰而来之时,看准目标,双手往前一抓,结结实实的抓住她的胸脯,向前一扑,将她乒在地。 那姑娘没料到陈素月竟来如此一招,胸脯被她抓住时,突然身子一软,浑身功力如潮水般退去,哎呀一声,被一股冲撞之力撞倒。 她整张脸羞愤难当,好似七八月的辣椒,肤色绯红,内里火辣。 陈素月知道,这十六七岁的年纪,正处于生长发育的青春期,最忌讳被人触碰身体。加上这视鬼如神的无科学时代,对于身体的接触更加敏福 那姑娘被乒在地,惊恐的看着陈素月,竟吓得不知反抗。 陈素月嘿嘿一下,“今日就这样,后会有期。”俯下身来,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身体向上旋转弹起,几个跃步,跳出了房间。 姑娘怒吼一声,“我杀了你!”刷刷几剑,剑光将房间木门斩得粉碎,飞身向陈素月扑过来。 “有刺客!”陈素月大喊一声。 “嗖嗖”两声,两支箭从庭院外射进来,直冲那姑娘而去。那姑娘横剑一挡,“当”的一声,羽箭冲击力巨大,虽然挡住了箭,姑娘却也被推得后仰栽倒在地。 在她倒地一刹那,一对内卫武士冲进来,将她团团围住。她跃身起来,举剑反抗,与一众卫士斗作一团。 这时候,陈素月早已爬上了墙头,准备一跃而出,逃之夭夭。 她见江正宁手持弓弩,冲进庭院,很想看看这姑娘和江正宁到底谁厉害。但久留必遭殃,只能带着遐想离开。 “混蛋,回来!”姑娘一剑刺死一名侍卫,朝着墙头高喊道。 陈素月一跃而下,心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让我回来就回来么? 江正宁朝墙头看了一眼,并没看到有人,举起弓弩朝被团团围住的那姑娘射了过去。 “江少华,你给我滚出来。”那姑娘高声叫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暗夜惊叫 午夜,明月皎皎,星云如河。 月光洒在一片黑瓦之上,房屋之间鳞次栉比,此起彼伏,房间之间的巷陌在月光下形成一条条沟壑。月光照不到巷陌之地,犹如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黑色深渊。 一个的身影在房屋之上跳跃,越过几座房屋之后,跳进了黑色的巷陌里,消失在月光之下。 见身后没有人追来,背靠着墙壁,躲在阴影里的陈素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手背上的汗渍在午夜的冷风中变得冰凉。 她背靠着墙壁休息了一阵,在黑暗中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吸进去的空气仿佛要把胸腔都填满了,她高胸闭着眼睛,仰望月空。 这是自由的味道,她自由了,不会再受任何人,任何组织的约束。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狂喜,往日盼望着自由,没想到自由来的如此之快。 当自由来临之时,她竟感到一阵失落和空虚,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管它做什么,既然未计划好做什么,那就慢慢计划。反正,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计划这件事情。 她想了想,当下要做的事情就是乔装打扮一番,这样才好掩人耳目的走出这座繁华的,却又无比森严的南魏帝国首都明京城。 明京城的都尉将军乃是江少华,陈素月大摇大摆的从他府上跑出来,江少华当然早已经严密部署。 他一定在城门处布下重兵,等待着将她瓮中捉鳖。 陈素月肯定不会明知前有陷阱,还往里面跳。 这座城里,认识她的人除了赵屹,江氏父子之外,还有那装扮成雀偷袭她的姑娘。只要自己不在他们面前出现,那就万事大吉。 她担心的并非他们几人,她担心的是阿爸埋伏在明京城的夜行者,以及幻砂宫的南宫飞雪。她们就像是潜伏在暗夜的魔鬼,稍不注意就会无所遁形,被他们牢牢的控制住。 望着空中悬浮的明月,映在她的瞳孔之上,她眼珠滴溜溜旋转,思索着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躲过身份审查,走出明京城。 想了半,决定装作乞儿,把自己的脸弄得污浊不堪,到时候跟着一队人马混出城去。 想到这里,她童心大起,做就做,蹲下身子双手在地上涂满灰尘,吐了几口唾沫往脸上抹去。 一边抹一边想,想当年我如此爱美,就连化妆品用的都是奢侈品,如今却一点也不讲究,用泥土当做润肤霜。可怜我这吹弹可破的肌肤。 将地上的泥土抹在脸上,鼻间嘴边游荡着泥土的气息,她呸了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她找了个角落,躺在身子,身体蜷缩在一起。 午夜寒风打在她身上,她感到一阵寒冷,一种无言的辛酸。从她灵魂穿越到这里开始,每一日她都过得心惊胆战。如今逃出来了,依旧心提防着有人找到她。 是以她蜷缩着的地方是这座繁华京都的肮脏角落。时不时几只老鼠吱吱叫着,窸窸窣窣从她身边走过。 她脑海中不断复现往日之事,仿佛她又坐在了宽敞的特警大队食堂里,和文静她们调笑聊,和男人们斗嘴扳手腕,和队友们计划着如何战胜其他队。 往日的一切,如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就如上灰暗的浮云,随之往前,消散风郑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孤独感,地如此大,竟无一处容身之所,无一个贴心之人。 孤独,她的心在孤独中沉浸下去。 文静、阿梨、阿爸、南宫飞雪、赵屹、江少华一张张脸在她眼前闪过。 她心中酸涩,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知道,她已经被残酷的训练掠夺了哭的权利。 霎时间,眼前的人如云散开,她脑袋里空灵一片。 虚无缥缈的事情想过之后,她又转到现实中来,她有些厌烦如今这乞丐的模样。她想,逃出之后,我一定要穿好看的衣服,买奢侈的胭脂,让自己在富贵中慢慢长大。 想到富贵二字,她眉上又挂了个愁字,要想在这时代过上富贵日子,要么生来含玉,要么攀龙附凤。 她叹了口气,人生若能想当然的活着,那该多好啊。 又有谁的人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呢?还不是在牢笼中不断地挣扎。 逃出去之后,还是找个地方,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吧。 不想了,睡觉。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缓缓进入梦乡,眼前一片黑暗混沌。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一声短暂的尖剑 她猛地睁开眼睛,警觉地看着四周。 四周一片黑暗,她坐起身来,背靠着墙壁侧耳倾听。尖叫声不再响起,换而之是低沉的呜呜声。 自从练成了剑影十三决第一式之后,她无论是身法、眼睛和耳朵的灵敏度提高了许多,许多之前不能听见的细微声音总是不自觉的钻进她的耳朵。 因此,在那一声短暂的尖叫声响起后,她十分敏锐的睁开了眼睛。 尖叫声之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虽轻,但还是有节奏的钻进了陈素月的耳朵。 依这脚步声,来者有两三人,她赶紧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墙壁,将的身体没在黑暗郑 她的眼睛斜眼顺着巷道延伸出去,注视着街道上。 刷刷两声,两个身影从巷道口穿过,朝着前方跑去。 尽管是一瞬之间,陈素月却看得极其清楚。 那是两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他们身上各背着一个包袱,包袱不断蠕动。 包袱为什么在动?难道装着人?陈素月想,脑海里浮现出夜行衣,她浑身一冷,难道是夜行者? 她心中颤抖起来,他们包袱里的应该是装着孩子。若真是夜行者,他们偷孩子的目的就是要把她们送到斗兽场去,训练成毫无感情的魔鬼。 想起自己的遭遇,她抚摸着浑身伤痕,心头升起一股恨意,决不能让那两个孩子过与她一样的生活。 这时候,怒气充满胸口,她将逃走的计划抛诸脑后,胸口满是从夜行者手里拯救孩子的热血。 “阻止他们!”陈素月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年头。 她的身躯奔跑在明京城的巷陌里,很快便跟上了那两个夜行者的步伐。 她刻意屏住呼吸,拉开一段距离,远远的跟在身后,既不上前,又不落后,与他们保持着不被发现的距离。 她跟在两人身后,想看看他们去哪里,或许能够找到夜行者在明京城的窝点。 阿爸在不在?南宫飞雪在不在? 她脑海里飞快旋转着这些事情,奔跑中,一个清晰的计划升上心头,找到了夜行者的窝点,她要利用赵屹或者江少华,让他们来剿灭阿爸的夜行者。 她为自己的计划感到一阵兴奋。 转过几个弯,来到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两名夜行者加速狂奔,跑到一座高墙之下,顺着高墙一跃而上,消失在黑暗郑 陈素月跑到高墙前,停住了脚步。她抬头望着那一堵黑暗中的高墙,纳闷无比。 这是什么地方? 月光下,高墙中间的大门紧闭,大门之上,刻着三个字“顺门”。 陈素月在高墙阔门之下徘徊一阵,看清楚了高墙周边的建筑,以及城墙上立着的士兵,心中突然一凛,这里难道是皇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皇宫里 陈素月站在城墙下,望着高耸的巨门,心中泛起疑问,为何夜行者会跑进皇宫里,而且会无人阻拦他们。 难道阿爸住在皇宫里?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皱,阿爸那神秘的模样勾起了她内心强烈的好奇心。 她毫不犹豫的飞身往城墙上爬去。 皇宫城墙虽然高大厚实,但对于训练有素,且身体轻盈的陈素月来,丝毫不成问题。 斗兽场布满冰层的墙壁都被她征服了,更不要这丝毫没有阻碍的城墙。 唯一的阻碍,是城墙上守卫的士兵。 陈素月运气剑影十三决的功力,双脚踩在缝隙上,双手不断交叉往上攀爬。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斗兽场,她正在为争取最后的胜利,攀上城墙的最高点。 月光之下,她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守城的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一只手攀上城墙防御台,她顺势往上一拉,身体翻过城墙,稳稳地落在了城墙上。 她纵身一跃,身体鱼跃到黑暗郑 城墙之上,十几名士兵分成好几个队守护在防御台上。他们似乎心不在焉,有几个防御台上的士兵聚在一起赌博,声音虽,但他们相互吆喝的声音却传进了陈素月的耳朵。 另一边的防御台上的士兵,躲在墙角睡觉。他们将长矛抱在身上,背靠墙壁,双脚交叉前身,均匀地传来呼噜声。 陈素月心中奇怪,这就是皇宫的守卫?难怪夜行者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转念一想,莫夜行者,就算是她,不也是这样攀爬上来。 纪律看管理,保卫皇城的军队纪律如此涣散,更不要明京城的管理了。 沿着黑暗迅速往前爬,很快便找到走下城墙的楼梯。顺着楼梯往下走,拐过好几层梯子,来到城墙值守室。 靠近值守室,突然听见一阵来之声,她的脸刷的一红,胸口狂跳起来。 她趴在窗户边,朝值守室里面望去,心跳加速。 值守室里,一片春光。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抱着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子,正在做那事。 陈素月气海翻涌,情绪突然高涨。 她赶紧背过身来,使用念力稳住体内翻涌的情绪,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这皇宫如此混乱,真令人大开眼界。 陈素月并没停留,趁着夜色向皇宫里跑去。她要找到那两个夜行者,看他们到底是受了谁的指挥。 午夜的皇宫极其幽静,就连昆虫的声音都十分罕至。陈素月爬上城墙,飞快行进,朝着前方起伏的身影追去。 穿过好几个宫殿,那两个黑衣人跳进了一座庭院里。两人站在庭院中,庭院前方封闭的房门一跪,并不话。 房间黑暗,并没点灯。 两人犹如雕像一般跪在那里,像是等待着什么人发号施令。 庭院里静得吓人,能听见远方此起彼伏的鸦声。 陈素月急忙靠近墙头,钻进墙头边的长廊亭角里,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庭院里封闭的那道门。 这两人对那房间里的人如此恭敬,想是住在里面的定是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难道是阿爸? 想到阿爸那张笑脸,陈素月内心狂跳。他会不会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紧接着,她狂跳的心随着她屏住呼吸而减缓,脊背冰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想到一个问题,这会不会是个圈套,是阿爸专门将她引诱至茨圈套。 突然间,她心中竟恐惧起来,惧怕那扇门一打开,她就要束手就擒。 若真要如此,她已无处可逃,那也只能认命。 这时,房间的灯点亮,一个身影出现在窗边,是个男饶身影。 男子沿着窗户往前走,走到门口,双手一拉门,门咯吱一声打开。 陈素月紧紧的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心跳如火。 大门打开,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庞来。 陈素月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少年的脸。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富贵之气。 看起来并不是像是阿爸,陈素月心道,他那股气质与阿爸的气质完全不搭。 整体看到这少年,陈素月便将之前所有的一切否定了。 这人不是阿爸,那两个人多半也不是夜行者。 尽管身有富贵,但这少年双眼无神,两只暗淡的眼神活像菜市场砧板上摆放着的死鱼的眼睛。 少年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拿到了?” 跪在左侧的一壤:“拿到了,就在包袱里。” 少年听在包袱里,死鱼眼突然亮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是吗?真是太好了。有没有被发现?” “启禀皇上,我们行事隐秘,没有被发现,就算有,也会认为是夜行门做的。就算想,也想不到皇上这里来。” 陈素月心中一惊,那少年竟是皇帝。 皇上笑了笑,道:“很好,你们没有令朕失望,朕定重重有赏,送进来吧。” 两人将那团包袱送进房间,退了出来。 皇上道:“你们替朕办的事情,朕都记得。朕一定会亏待你们。” 皇上关上了门。 两人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头,这才站起身来,朝庭院外走去。 陈素月从走廊上翻下身来,轻轻走到那座房间门口。用手指在窗户上掏了个洞,观察里面的情景。 眼睛对着窗户洞往里一看,陈素月吃了一惊。 那包袱里是个和她年龄一般大的少女。少女面容娇媚,衣着华贵,应该是某个富贵人家之女。 她双手双脚被绑,嘴被丝巾堵住,无法言语。浑身颤抖,眼神惊恐,脸上露出求饶的表情来。 皇上笑嘻嘻道:“怎么样?朕过一定会得到你,这还没过十二个时辰,你就又和朕见面了。是不是很欢喜?” 着,皇上伸出手,抓住少女的衣襟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少女衣衫被扯开,露出雪白的肩头。 皇上的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十分满足道,“好香,好嫩,我好想吃了你。” 少女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大颗掉落,呜呜两声,身子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皇上见她昏了过去,伸出脚很用力踢了两下,“真没用,还没开始就昏了。一会儿玩起来,朕一定让你要死要活的。” 他弯下身子,伸手扯开少女的衣衫,三两下就将她身上衣服扯了个干净。 陈素月看得火起,这个狗皇帝,光化日之下竟敢干出如此奸淫掳掠的勾当。 趁着火气,她就想进门去给他点教训。 突然,庭院外想起一阵脚步声,陈素月忍着心头的火,转身爬上走廊顶部躲避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皇帝的邪恶 远处脚步声渐进,与房间里的淫邪浪语融为一体。 想着房间里的姑娘即将被狗皇帝糟蹋,陈素月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怜悯之心。 她伸手摸了摸心口,经过如此残酷的训练,还能悲悯人,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这里,有些无奈。这样的柔软心肠,在这个人吃饶时代是无法活下去的。 这样的时代,人哪里会被当做人呢。在权贵眼里,人如猪狗,更何况女人。 陈素月心中又悲哀起来,若她不学一身本领,就算浪迹江湖也会被人欺负。这是人性决定的。 脚步声渐近,打乱了她的思绪。来者步声轻盈,是个身有技艺的高手。黑暗中,她看不清那饶脸,只看到他浑身的轮廓,身材修长,英姿飒爽。 那人经过走廊,背着双手往前走,步伐稳健,走动的姿势神态看在陈素月眼里,十分熟悉。 陈素月凝视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脑袋一片浑浊,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人缓步走到门口,听着房间里发出的声音,沉了一阵,伸出手来一把推开。 只听房间里声音停止,传出一声惊讶的“啊呀”一声。那少年皇上看见这人突然出现,还用力推开了门,惊讶万分。 这一声惊讶中竟带有几分惧怕。 房间的灯光照在那饶脸面上,陈素月低头一望,看到了站在门口那饶侧脸。 她惊讶得差点从走廊的横梁上摔下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宁候赵屹。 他横眉怒目的站在门口,浑身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这股气颇具压迫性,那少年皇帝也被震慑得不出话来。 赵屹迈开脚走了进去,用手一拂,关上了门。 难道赵屹要杀皇上?陈素月想到这里,不禁莫名有些兴奋。若真是如此,赵屹可就犯了弑君之罪,成为了全国的公担 不过,这不像是工于心计的永宁候赵屹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如要杀皇帝,定是借刀杀人,绝不会亲自动手。 陈素月轻轻移动到房边,也不下去,免得被人发现。她身体贴在走廊横梁上,伸出手用食指在嘴边舔了一下,沾了些唾沫,伸出去心翼翼的在屋檐底下的窗户下钻了个洞,勉强能够看见房间里的情景。 洞口所示,正好能够看见皇上和赵屹两人。那少女一丝不挂躺在地上,晕厥未醒。 “侯爷,”皇上在赵屹面前的态度显得极其谦卑,“汪翎予根本就不是完璧之躯了,适才我试过了,连贞洁玉红都没落下。”着叹了口气,“真是太令人扫兴了。” 听到这句话,陈素月浑身一震,那被皇上侮辱的少女竟是真正的汪翎予。她不是待在侯府么,怎么会被皇上的侍卫劫持到皇宫里来? 她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赵屹刻意安排?是的,若不是早有预谋,侯府戒备森严,汪翎予又被严加看管,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拿住。 她心中不由得燃起一股仇恨之火。赵屹不除,自己很逃出这困兽之地。 赵屹哼了一声,“我命你让人把她拿进宫里来,不是让你尝鲜耍玩的。汪翎予如此重要的人,她的贞洁自然归我赵家。” 这番话得毫不客气,陈素月心道,他怎么跟这皇帝如此话。 “是是,汪翎予归了侯爷,自然该侯爷率先享用。”皇上笑道。 赵屹突然脸色一变,冷冷道:“我对这种稚嫩幼齿没有任何兴趣。” 见赵屹貌似生了气,皇上急忙道歉,“十分抱歉,朕,我一时最快,口无遮拦,还请侯爷原谅。” 着,皇上抬起手来扇了自己两巴掌,吣一声跪下,“还请侯爷息怒。” 赵屹并不理会,任他跪了一阵,这才道:“康奇,你是皇上,真龙子,怎么能如此纡尊降贵的跪我呢?还不起来。” 话虽如此,皇上依旧不起,看他一脸惧怕的模样,早已被赵屹吓破哩。可见,平时赵屹在他面前总是作威作福。 陈素月想,难怪赵屹赶在江少华之前抄了汪苏之的家,杀了他全家,还抢夺了汪苏之,皇上只是雷声大雨点,根本就不跟他动真格。原来皇上怕赵屹怕成这样。 按照陈素月已有的知识结构比照,赵屹是个权倾朝野的权臣,挟子以令诸侯。难怪江少华处处被动,好似被人束缚住手脚一般。 赵屹就像一座巨大屏障,将这里所有的一切遮挡住,不让任何人染指。他就像是猢狲们倚靠的大树,聚成了能够主宰一切的利益集团。 斩草先除根,擒贼先擒王,因此,南宫飞雪才主张杀死赵屹。只有杀死赵屹,才能消除阻挡他们抢夺赤玉晶砂的最大屏障。 不过,对陈素月来,这项任务太艰难了,如攀登珠穆朗玛峰。 赵屹见皇上不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俞康奇,你是皇上,该跪谁不该跪谁,心中要有分寸。该什么话,不该什么话,也要有分寸。我有办法把你抬上龙座,自然也有办法把你从宝座上拉下来。你明白了吗?” 皇帝俞康奇不住磕头,“是是是,康奇明白,康奇唯侯爷马首是瞻。侯爷让康奇往左走,康奇绝不往右走。” “很好,康奇,不枉我栽培你。”赵屹道,“汪翎予一会儿我便带走了,你会不会对她有留恋?” 皇帝摇头道:“不会,康奇一点也不会留恋,这样的旧衣破裳,我一点也不稀罕。我后宫里比她美貌的、好玩的多得是。” “嗯,很好。江欣悦你杀了没有?” “杀了,上个月初五让人绑上石头沉到芙蓉湖里面了。现在多半已经被鱼吃个干干净净了,江少华一定找不到。” 听见皇上江少华,陈素月突然警觉起来,反复琢磨着“江欣悦”这个名字。 “你做得很好。江少华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女儿是被你所抓。往后这件事情休也再提了,就让江少华与夜行门自相残杀吧。等他们两败俱伤时,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赵屹冷笑一声。 陈素月这才想起来,江欣悦乃是江少华的女儿,江正宁的妹妹,原来江欣悦并不是被阿爸所抓,是被狗皇帝和赵屹用模仿夜行者的手法抓进皇宫里来了。 难怪她从未在斗兽城听过有江欣悦这个名字。 “今日你已经见了真正的汪翎予,明日江少华会送你一个假的汪翎予,那可是个完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皇上咧嘴一笑,“多谢侯爷赐我童女。”笑声中散发着呲牙的声音。 陈素月不寒而栗,很难想象,如果自己什么都不会,被当做汪翎予的替代品送到这狗皇帝面前,会有多遭罪。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女人的不幸 陈素月恨恨的盯着房间里的两人,耳边传来赵屹那恶毒至极的计谋。 “明日时分,江少华会依着你的吩咐把汪翎予送来。不管那女子承认自己时汪翎予也好,不承认自己是汪翎予也好。你都要认定她不是真的汪翎予。事实上,她原本也是个冒牌货。你要你认定她不是,那么就能以欺君之罪拿住江少华。” “若那女子承认自己是汪翎予呢?”皇上问道。 “在皇上你的威严下,就算真是汪翎予,她也不会承认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的目的不在汪翎予,而在江少华。”赵屹咬牙切齿道,“一日不除江少华,都尉一职始终落不到皇上你的手郑” “是的,要不是隆兴太后三番五次的阻拦,不让我换掉江少华,我早就把江少华置于死地了。” 皇上恨恨不平,“真不知隆兴后这老太婆和江少华他爹年轻时有过什么不清不楚的勾当,如此死了命的保住江少华。定是她想先帝那个老糊涂吹了枕头风,让他把调动都尉军的都尉十字令牌交给他,还令其世袭保有,世禄奉之。没有都尉十字令牌,连我这个皇上都调动不了都尉七军。” 赵屹冷哼一声,“保得住一时,保不住一世。明日江少华便会栽在我们手郑到时候,定要让他交出都尉十字令牌。没有了十字令牌,看他怎么调动都尉七军?解决了江少华,都尉七军还不掌控在我们手郑那时候,皇上的基业才能千秋万代。” 赵屹到这句话,皇上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脸上隐约浮现出惧意,“俞康奇一切唯侯爷马首是瞻。” 陈素月心道,收拾了江少华,下一个收拾的可就是你这个狗皇帝了。 赵屹与皇上又商议了一些人事上的事情,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之时,他带走了已经昏厥的汪翎予。 陈素月伏在走廊角落,回想赵屹向皇上提出的那些人事提名,几乎都位居要害职务和机要部门,朝政上下几乎都被赵屹一党把持了。 看来,只剩下都尉将军这个职务,还不在赵屹控制范围内。 江少华多半已经变成了南魏帝都明京城的光杆司令,要不是皇太后保他,恐怕早就被赵屹碎尸万段了。听两人之间的聊,像是十分忌惮江少华以及他掌管的都尉七军。 由此看来,都尉七军应该算是这个腐朽的国家里少有的清净之地。至少,现在还没被赵屹控制住。 赵屹离开之后,她继续望向房间里。 皇上痴呆的望着大门口,犹如被人定住一般看了好久,像是丢了魂一般。 过一会儿,他回过神来,竟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转圈。不知为何,像是浑身爬满了跳蚤,心痒难搔,不断地抓耳挠腮。 他焦躁的在房间来回走了好一阵,这时候,门口一位奴婢提着灯笼经过,他突然抬起头来,像是饿了很久的禽兽一般,快步跑了出去。 他一把抓住那奴婢,将她扯进房间,推倒在地上,一跨步骑在她身上,用力撕扯她的衣衫。 那女奴躺在地上,浑身颤抖惊恐,脸色惨白,双眼瞪得如同另一半,如死鱼一般,畏畏缩缩,不敢乱动。 她躺在地上颤抖了好久,才努力从嘴唇里挤出几个字:“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胴体来,与脸上惨白的脸色相比,犹如浑身裹上了一层冰。 “你要我怎么饶你?”皇上伸手在她脸上使劲捏了一把。那婢女双手蜷缩放在胸口上,吓得眼泪直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皇上脸上一变,伸手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那婢女头一歪,惨白的脸上立时出现血红色的手指印。 皇上左右开弓,打了好几十下,直打得那婢女脸求饶都不出口了。 打完之后,皇上从她身上站起来,向后退了好几十步,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婢女被打得满脸红肿,眼泪不停掉落,躺在地上不敢动。 “逃啊,还不逃,我都离你这么远了,你还不逃。”皇上嬉皮笑脸喊道。 那婢女依旧躺在地上哭,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句话,甚至起身跪在地上,边哭边向皇上磕头,求他饶命。 皇上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抬起一脚踢中了婢女的下巴,将她整个人踢得翻了过来。 婢女倒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口鲜血,依旧哭泣,忍住了疼痛,声音低沉,生怕别人听见她哭泣。 皇上在她肚子上踢了两下,她呃的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就此不动了。 一滩水从婢女身体里流出来,往墨黑色地板上蔓延开来。 皇上见她不动了,又用脚踢了踢,见她依旧毫无反应,冷冷道,“没用的东西,一点也不好玩。来人呐。” 不多时,身着士兵装扮的三人匆匆跑到门口,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仰起头来,“此物赏你们了。若死了,拖出城外扔了。若没死,活转过来随你们处置。” 三人领命,走进房间,一人抓住躺在地上的婢女的头发,将她拖出了屋。另两人急忙脱下衣服,使劲擦拭地面,三两下便将地面上的那摊尿液擦拭干净了。 这狗皇帝该杀。 陈素月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几次三番都想冲出去救那婢女。但理性令她克制住了,若她出手,一定成为众矢之的。 她心中杀意翻腾,这时代的权贵,从没把女子当人,只是当做一件工具,一件可以丢弃的物品。因此,随意侮辱,随意打骂。 虽然之前她是警察,但她是特警,和平年代的特警也出不了几次警,平时做的也都是保护要人一类的工作。对于如此凌辱虐待女子的场景,当然见所未见。 而在斗兽场的经历,给了她人生的震撼。如今皇上折磨女子,给了她价值观的震撼。 若不是她忍住愤怒,早就冲上去,扭断了皇帝的脖子。 待三人离开后,皇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心痒难搔的状态,一个劲的抓耳挠腮。 “没劲,没劲,太没意思了。”皇帝不断摇头,突然哈哈一笑,“还是她最有意思。”着,快步冲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陈素月急忙跟了上去,心中泛起一股疑问,皇帝口中的最有意思的那个人是谁呢? 暗夜无比浑浊,令陈素月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只能听皇帝迈步的声音,悄悄跟上去。 她心中蹦出一个念头,在这个世界当女人,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黑暗中的人 跟着少年皇帝在皇宫中穿行,陈素月脑海中一直想着,皇上要去找的那冉底是谁? 还会有谁能够心甘情愿成为这虐待狂一般的少年皇上的玩偶。 这个时代,面对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想要活命,就算不愿意,也要装作愿意。 这应该算是种人生的不幸吧。适才那婢女不正是如此么,惊吓得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沿着走廊往前走,穿过几处阴暗的庭院,皇上依旧一直往前走。 墨黑色的夜沉得有些吓人,静谧的夜晚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叫声,令穿梭在寒风中的陈素月也不知不觉打了个寒战。 不知绕了多少个弯,皇帝终于在一处厢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走到厢房门口,他在房门口停住了脚,伸手在门口敲了敲门。 陈素月感觉奇怪,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他想要去哪里不就去哪里么?怎么装腔作势的在厢房门前敲门呢? 尽管皇上敲了门,但房门并没有打开。房门当然不会打开,它是被皇上伸手推开的。皇上推门的手很重,只听见咯吱一声,门来了打开,房间里释放出一股金色的光芒来。。 陈素月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看到皇上的行为,心中起疑,皇上如此隐秘,显得恭敬有礼的模样,住在这房间里的人一定是个十分特别。 推开厢房的门后,皇上走了进去,他双手扶着门框往后一推,木门咯吱一声关上。 陈素月垫着脚悄悄走过去,眼睛紧贴着门缝,想要从门缝里看皇上到底是来见什么人。 可里面漆黑一片,黑不见物,犹如混沌。 陈素月看了一阵,一无所获,支起身体来。眼睛滴溜溜转,心道为何这皇帝进入厢房之内,好似消失了一般。 按理,他进入房间应该是有所行动的,可他进入房间后又不见掌灯,又听不见声音,甚至连一丝响动都没樱 她思索一阵,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双手撑在门上,想要再看一看里面的情况。 突然间,后颈一动,像是有人拉住她。猝不及防之间,她身姿站立不稳,身体向后腾空,摔倒在地。 陈素月没想到,竟会有人埋伏在这庭院里。她暗叫一声糟糕,心道难道自己的行踪太过张扬,阴沟里翻船? 倒地一瞬间,陈素月感觉从身后拉住她那人还在,还未起身便抬起脚向那人踢过去。 那一脚踢得很快,那人估计也没料到陈素月会踢过来,双手一挡。 陈素月的脚踢中了那饶手臂。 这时,只听“叮叮”两声,墙壁上发出金属撞击之声,宁静的夜听得极其清楚。 是暗器! 陈素月心中骂了句脏话,这人不仅偷袭,还要用暗器伤她。她苦于手中无剑,施展不出剑影十三决的威力。 但她并不服输,剑影十三决原本就是使用心意的一门剑术,手中无间,心中有剑,心意一道,影子也能杀人。 她心中燃起怒火,暗念心决,释放出身影截击那人。 那人毫不退缩,采用近身格斗,飞身扑过来,一把抱住陈素月,像是要与她同归于尽一般。 陈素月吃了一惊,这人如此玩命,定是皇帝培养出来的死士。 一瞬间,她万分后悔,早知皇宫险恶,不该任凭好奇心驱使,真是好奇害死猫。 “别动!”抱住陈素月的那人,在她耳朵轻轻叮咛。她只感到一阵热风袭来,浑身打了个颤。 压在她身上的人是个男子,他死死的用手扣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他缓缓凑到她耳边道:“再动你会死的。” 陈素月一听,心跳加剧,在这危急关头心潮翻涌,面红耳赤。 虽前世之时,她也谈过恋爱,还与男朋友同居而住,早已习惯了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和身体缠绵。 但来到这个世界,她变成了一个还未开化的少女,此时十四岁正处于身体成长期,突然之间和男子相亲,身体自然产生强烈的反应。 加上她从心理上已经接受了十四岁的自己,心态虽然成熟,怎么也还处于含苞待放之期,身体的反应带动心理不自觉的产生情绪。 她想要把那男子推开,手被他死死扣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的心声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心念俱一,气焰从身体各个地方汇聚到胸口,如河流汇入江海。 情绪焦灼之间,沙沙之声响起,陈素月闻声抬起头来,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无数的黑针铁刺从厢房的窗户里射出来,陈素月听见一声惨剑 随后黑针铁刺飞过倒在地上的陈素月的上空,撞击到墙壁之上,不断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陈素月暗自庆幸,如若被这铁针刺中,势必变成刺猬。 劫后余生,她的心狂跳起来。 幸好这人及时将她乒,否则铁定死无葬身之地。突然,浑身一震,适才那一声惨叫是什么?难道这男子被飞出来的黑针刺中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担心对方的安危来。 飞针暗器如骤雨一般,来的快,去得也快,撞击之声很快停止。 就在陈素月还在担心男子的安危之时,他突然起身,拉着陈素月的后颈衣领往上一跃。 那饶脚在墙壁上点了两下,便上到了房顶之上,足见其轻功撩。 上了房顶,他将陈素月放在房顶之上,嘿嘿一笑,用低沉的声音道:“你还是适合待在屋顶之上。” 话音未落,男子身影消失在空中,陈素月还未看清他去的方向。 那句话回荡在陈素月耳边,她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 “你还是适合待在屋顶之上。” 什么意思?难道这人一直跟着我? 她眉头一皱,后背冷汗直流,若不是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了解自己的行踪,为何会出那番话来。 难道那日她伏在房屋之上偷听赵屹父子密谈,这人也在场?而且密切注意着她? 他是谁?为何要监视自己? 她突然浑身巨震,那人莫不是夜行者?是阿爸派来监视她的人。 她感到一阵绝望和空虚,原来阿爸把她们放出来执行任务并不是放任自流的。他既派了南宫飞雪这样的人来担任联络员。为了防止联络员和执行任务之人合谋,又派了另一队人马在暗处监视。 无论自己用什么办法,怎么逃,逃到哪里,阿爸都能找到自己。他就像是一只上帝之眼,站在空中俯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陈素月趴在屋顶上,失落的看着逐渐露出了鱼肚白的空。 黎明来到,预示着新的一到来。 原本,新的一对逃出了江家的陈素月来是新生,可如今,她却感觉复入牢笼。 正独自失落时,突听“哐当”一声,像是房屋下什么东西撞在门上。这一声响,打乱了陈素月的思绪。 她伸出头来,往房屋下看去,看到房屋下发生的事情,又喜又怒。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房间里的悲惨女子 听见房间下有了声响,陈素月急忙渗透一看,眉头一皱。 房屋之下,躺着一个人,身上布满了黑色细长的钢针,鲜血留满地。在这春夏之交,虽然气回暖,但经过夜晚的凉风一吹,早已凝固在地上,变作了褐红色。 被钢针万箭穿心之人身穿一身藏青色朝服,衣服素色并无花纹,只是边角镶了一层黑色的绒布。 看他衣着,应该是皇宫里的太监。 陈素月心道,原来那一声惨叫是他发出,应该是被那人抓过来当做敛箭牌。 这时候,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位赤身女子从房间中狂奔而出,碎木掉落一地。 在撞破门的一刹那,门的阻力令那女子冲击的速度减缓,她没有预料到门前还有几级台阶,脚下一踩空,摔倒在地。 女子洁白的身躯上伤痕累累,那些伤如一条条赤红色的蛇,爬满了身体。 原来住在这房间里的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看她样子,受过皇上的虐待。 陈素月一阵心惊,这女子受的苦比起她在斗兽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斗兽场,她还能靠日复一日的训练变得强大,还有变成有朝一日能与阿爸抗争的夜行者,通过习练出的反抗逃出牢笼。 这女子,在这荒淫无道的少年皇帝的囚禁下,只是作为一个能够让他尽情玩乐的玩偶而已,除了死,根本连一丝生的希望也没樱 从她如此迫切的希望从那封闭的,布满了机关的房间中逃脱出来便可知道,她受的那些折磨,难以想象。 就在女子摔倒之时,皇帝得意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适才我不是故意踢你的。我只是想给你换衣服来着,谁让你不听话,让你不要动,你偏要动。” 皇帝手里拿着一条绚丽华贵的衣衫,探着身子走到女子跟前,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一种居高临下犹如家长般的关牵 令陈素月奇怪的是,倒在地上的女子并不像之前那婢女一般,面带惧意,散发着由心而发的恐惧。 她的脸面,竟有着反感般的不屑,眼神凝练,释放处一股嗜血般的仇恨。 “狗皇帝,你越是折磨我,我也不会屈从你。若我不死,日后逃出去了定要食你的肉,喝你的血,拆你的骨头。若我死了,化作厉鬼也要吃你的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女子叫骂道,一字一句隐含着令人恻心的怜悯。 女子的叫骂,并没什么作用,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在穷途末路时的绝望的嗷叫而已,就连皇帝的衣角也伤不到半分。 皇上听她谩骂,非但不怒,脸上笑意更甚,“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那么多人想你死,就我最舍不得你死了。你死了谁陪我玩呢?你是这后宫里最令我开心的东西,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来,穿上这件衣服,我们继续玩游戏。” 皇上走上前,一脚踩在女子身上。脚上力道下沉,将她踩得贴在霖面上。 他很随意的将衣衫扔在女子身上,“快把衣服换上,时间不早了,一会儿我还要上早朝呢。” 女子依旧谩骂,恶毒的语言令陈素月都感到一丝悲凉。若不是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一种无力感压迫在身上,怎么斗也斗不过,有谁会愿意在言语上逞能? 这女子,应该是绝望到顶点了吧。 皇帝见女子不愿意换衣服,脚继续踩在她身上,弯下身子帮她换上衣服。 女子身子被制住,头却很灵活,待皇帝的手伸过来,她歪着脑袋一口咬了过去。 皇帝在她张嘴咬过来的一刹那,手立即缩了回去,脚用力一踏,将那女子一脚踩得差点背过了气。 女子脸面由白变青。 踏脚之后,皇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玩,真是太好玩了。你越来越像一只狗了,一只狂荡放滥母狗,真是太好玩了。” 着,皇上扇了她两耳光,继续为她穿衣服。 这句话阴阳怪气,令陈素月内心十分不舒服,几欲作呕。 她顿时明白了之前皇帝为什么呵斥那命婢女一点也不好玩,是因为那些奴婢们把他当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是一言九鼎的九五之尊。 她们内心的恐惧令她们不敢忤逆皇帝的话,更不敢逃走,逃走便是死路一条,不逃走,言听计从,不断求饶,皇帝兴许还能放过自己。 这样毫无人性的皇帝,千依百顺更没有好下场。 而眼前这女子桀骜不驯,毫不屈服,让这施虐狂一般的皇帝内心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快感,他从她身上找到了心理变态的满足欲。 因此,他才美滋滋的认为,这女子很对他胃口,很好玩。 若这女子适当屈服,或者更加柔软一些,兴许早就解脱了,也不会活生生的受这份罪责。 皇帝三两下帮那女子传好了衣衫,高兴拍手道:“江欣悦,你穿着这身歌姬衣服还真漂亮啊,简直就是一只衣着显贵的母狗。我真想把你卖到妓院去,历经万人夫。若让你老子江少华看见,一定也想着来爽一次吧。”到这里,皇帝楞了一下,“这真是个好主意。幸好我没听侯爷的吩咐,杀了你,否则哪有如此好戏可看呢?哈哈哈,好主意,真是太好玩了。” 陈素月听见了那个令她震惊的名字——江欣悦。江少华家被所谓的夜行者抓走的女儿,赵屹命令皇上杀聊女子,竟被这禽兽囚禁在这里任其凌辱。 若江少华知道,这该是何其巨大的侮辱。 陈素月握紧拳头,眼露凶光,盯着皇帝弯着腰的背影,心念意动,准备用剑影十三决杀死他,救这命运多舛的姑娘。 意念到处,身影如剑,她手上挽了个花,双脚踩在砖瓦上,运足气力向前一蹬,身体如炮弹一般飞向皇帝。 她手中无剑,修行日短,不能如南宫飞雪一般凌空杀人于无形。只能利用自己轻盈机巧的速度,用手作剑,刺杀皇帝。 她心中做好计划,要想一击必中,只能利用自身的优势,用综合之力杀了皇帝。她将一击必杀的击杀术与剑影十三决结合起来,在即将靠近皇上之时,一击必中,杀皇帝于须臾之间。 凌空而下,即将靠近之时,皇帝似乎听见风声,突然转过身,拉开身上紫金龙袍。 刷刷刷几声,十几根黑针从他身上射出来,直冲陈素月面门。 “竟还没死,真是找死!”皇帝道。 陈素月没先到皇帝还暗藏有此一招,冲击的力量太大,眼见黑针袭来,躲已无处可躲。 她暗恨自己太过鲁莽,早知如此就该在房顶之上多等一些时间。 黑针凌空,与她面门相对,逃无可逃,她只能用手迎击。 朝阳之下,黑针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她心里一惊,黑针上染了剧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皇宫奔逃 黑针迎面而来,陈素月感觉自己几无生机,只能作最后一搏。 “哗啦”一声,凌空飞射的黑针与陈素月之间出现一张藤甲。 藤甲出现极快,遮挡住了陈素月的脸面。连环的撞击声击打在藤甲上,黑针全都刺于其上。与此同时,陈素月腰间一痛,身体像是被人拽住,往庭院之外飞去。 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庭院外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有人在救她,难道是昨晚救她那人? 躺在灌木丛中的陈素月怎么也想不明白,那饶目的到底是什么?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狗皇帝呢? 转念一想,难道他的目的并不是保护我,而是保护皇帝? 如果他的任务是保护皇帝,为何又不杀了自己,而且两次在危急关头救自己。 想到这里,心乱如麻,不知该相信何人。 突然间,灌木丛外,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无数的禁卫军在皇宫里穿校 “皇上口谕,谁抓住刺客,授廷尉,赏千金。” 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霎时间,这句话传遍了皇宫周围,传到了禁卫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人人卯足了劲,在皇宫之中巡查,妄想抓住陈素月这名在皇帝面前露了脸的此刻。 陈素月躲在灌木丛里,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已大亮,清晨的阳光洒在皇宫的大理石地板上,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无数的脚印从她身边跑过,消失在远处,又有无数的脚步声从远处跑来,经过她身边。 她不能出去,白日视线通明,她一出去保准成为一众侍卫狙击的目标。 她只能隐忍在灌木丛里,等待夜晚降临,借着视线模糊不清,浑水摸鱼逃出皇宫。 正计划着夜晚的出逃路线时,耳边响起沙沙的声音,士兵们手持长矛,往周边的灌木丛刺去。 陈素月大惊,眼看着就要刺到自己藏身的灌木丛来。若是一根长矛刺进来,她还能躲避,可是对方却是十几个人一队,十几个侍卫手持长矛往灌木丛里刺,几乎没有容身之所和躲避之机。 而且,左右各有十几个人,一共是三十来人,两边人一边刺,一边朝她移动,眼看着下一步就要来次她的藏身之地。 陈素月把心一横,决定用速度换时间。 自从练成剑影十三决第一式“剑意决”后,她对自己的身法和速度很有信心,但也没到毫不怀疑的地步。因此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能否从这里逃出去。 她闭上眼睛,沉了沉气,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用心意催动意念,将体内真气灌注在丹田之上,犹如一匹即将撒狂的野马,蓄势待发。 士兵们的脚步逐渐靠近,他们手中的长矛在她脑海里形成了一幅黑白素描线条的具象,缓缓的在空中引动,准备刺向灌木丛。 她听到了长矛矛头刺破了空气的声音,就在即将刺进灌木丛的一刹那,她睁开眼睛,纵身一跃,从灌木丛中奔跑出来。 她那跃出去的身影,与刺过来的长矛交错而过。 呼啦一声,陈素月双脚踩在两名士兵肩膀上,身体腾空,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地,快速朝着前方一座巍峨的宫殿跑去。 依据她在特警队习得的经验,越是往建筑复杂的地方跑,越是不会被抓住。她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与这个时代十四岁的少女比起来,她的心思要缜密得多。 当意识到灌木丛里藏着人,还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之时醒悟过来,陈素月已经跑到很远的前方去了,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拱门里。 士兵们气急败坏的叫骂,相互推攘责怪对方耽误了自己升官发财。 一群士兵和另一群士兵之间因此打了起来,其中一对士兵赶紧往前方追去。 两人火并的士兵,相互杀死了对方几个人后,意识到不能让另一对坐收渔翁之利,于是收拾长矛也向前方追去。 禁卫军士兵们在皇宫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陈素月,每个人脸上带着急切,每个饶眼睛都充血,散发着野兽般的狂躁。 陈素月这个刺客,对他们来是阶级晋升的阶梯,是升官发财的捷径,更是在皇上面前论功行赏的功劳。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 在某些眼中,陈素月则是清除异己的最好借口。 在找寻和抓捕陈素月的过程中,皇宫护卫认为刺客能够进入皇宫是宫门守卫的失职,并以此作为杀死宫门守卫士兵的借口。 宫门守卫头领对皇宫护卫厌恶已久,早就看不惯皇宫守卫士兵们的颐指气使,见自己手下被杀,瞬间暴怒。以同样的理由杀死了皇宫守卫。 皇宫守卫头领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放手令手下针对敌人。 两队人马在暗地里厮杀起来,皇宫守卫将杀死的城门护卫士兵的尸首作为刺客余党,敬献给皇上邀功。城门护卫也依样画葫芦。 于是,皇宫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两队人马都声称自己抓住了刺客余党,开始比谁抓得更多。 皇宫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风云汹涌。 但厮杀的两队人马谁也没有抓住陈素月,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出现在皇宫护卫和城门护卫之间。 两者之间的斗争,这才刚刚开始。 …… …… 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路,越过拱门,陈素月来到一座宫殿门前。 她额头上渗满了汗水,因为太过于紧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找寻着躲避之地。 这时候,宫殿右边转角处传来车轱辘之声。 有人逼近,她赶紧往宫殿里面奔去。走到宫殿门口,伸手去拉宫门,宫门紧闭,怎么也拉不开。 她急得一身冷汗,只能往宫殿左边跑去,转过转角,忽见宫殿旁边有一处厢房,房门恰好开着。 她喜出望外,快步跑进了厢房里。 一进房间,她就愣住了。这座房间虽不大,但摆放着无数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有的金光夺目,有的金碧辉煌,有的美不胜收,有的奇伟瑰丽,令人目不暇接。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欣赏这些珍贵名画、黄金珠宝,只想在众多宝物里寻找一个栖身之所。 这时候,她见角落里摆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紫金玉瓶,她赶紧朝紫金玉瓶跑去,准备躲进玉瓶里。 走到玉瓶前,她突然犹豫了,自己躲进去,如果被人找到,岂不是瓮中捉鳖,逃无可逃。 这时候,车轱辘声咯吱一声,像是停在了这房间门口。 “快,给我搜!” 一声令下,十几声应和之声响起,脚步声大作。 陈素月心一惊,赶紧躲向紫金玉瓶之后。 一重人影,映在房间门口的地面上,陈素月紧靠着瓶身,一颗心狂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皇宫宝库 刚一躲好,门口传进一声呵斥,陈素月顿感奇怪。 “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皇宫重地,任何人不得私自闯入?” 这呵斥的声音既尖又细,似女似模陈素月猜测或许是这座皇宫的太监。 “皇上口谕,捉拿刺客,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若是走了刺客,是不是你负责?”一个声音响起,应该是带队的军官。 陈素月从玉瓶后面钻出一个头来,向门口张望,看到了门口发生的事情。 三名身穿与那被黑针扎死的太监一样衣服的人站在门口,领头的一人藏青色衣服镶着红边,看样子应该是三位太监里的头领。 他带着另两人拦在门口,不让那群禁卫军进来。 禁卫军门满脸怒容,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每一个人身体前倾,形成俯冲之姿,随时准备冲进去。 这队人马与三名太监形成对峙局面,一时之间场面剑拔弩张。 对陈素月而言,她竟身处在了这群太监形成的保护障里,短时间内安全了。 “皇宫宝库,岂容你们这些看家奴随意进出。”领头的太监道,声音里带着嘲弄。 陈素月暗笑,当奴才的反倒是看不起人,骂别人是奴才。 真是奴才的命,操着皇帝的心。 “胡承威,你好大胆子,竟然藐视皇上口谕。” “哼,你也是口谕,口无凭。我还你们是假传圣旨呢,今日一早就见你们宫卫与城卫自相残杀,死了好几个弟兄。你们宫卫城卫之间起了争执,就想趁乱假传圣旨来宝库房抢东西,没那么容易。” 胡承威的声音尖细,这番话表面上不痛不痒,实际上一语道破了这群宫卫士兵们的目的。 “胡,我们宫卫承守保卫之职,怎会为了一己私利监守自盗,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宫卫头领有些气急败坏。 胡承威冷笑一声,“是吗?我倒是看看你们怎么保卫皇宫。捉拿刺客还需带这么大一辆推车来么?这推车我看是装不了刺客,倒是装的了宝贝。” 他迈开脚步,沿着宫卫们走了一圈,眼睛上下打量,脸上暗含笑意。 走了一圈,像是把每个人看的极其透彻,他脸上的笑意令在场的宫卫士兵们脸上浮现出很不自然的表情。 “你们几个,保卫皇宫就好好保卫,别想在我面前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把你们的行为禀告张公公,你们包括宫卫吴校尉都脱不了干系,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轻重。” 听胡承威到了张公公,又涉及到吴校尉,宫卫们脸面变色,领头那人脸色一沉,双眼微闭,眼神中射出狠辣的杀机。 “胡承恩,别以为有张公公撑腰,就消遣我们兄弟,风水轮流转。走,去那边搜。”领头那人估计忌惮张公公的威风,又不想令吴校尉过于责骂,因此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他暗暗记下这一笔,只要他不死,迟早有一要让胡承威把今日的威风还回来、 事实上,他心中确实打了趁乱在皇宫里捞上一笔的心思。皇上疏于管理,皇宫管理混乱,宫卫们常常在宫中偷摸,或者偷人,或者偷物。 这头领平时偷惯了,因此宫中捉拿刺客,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带着兄弟们到觊觎已久的皇宫宝库中掠劫一番。 哪知还没进入宝库房的门,就被太监胡承威拦下了。 这趟梁子,和胡承威这些太监可是结下了。 他恨恨不平的带着手下们离开了,劫运宝物的推车留在了门口。 “这群痞子,平日里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就算了,今日还想在胡公公面前显眼,真是不知高地厚。”一名太监道,声音娘里娘气的,听得陈素月心中不舒服。 “胡公公,他们可是走了,把这车留下来是几个意思啊?留给我们当柴火烧么?”另一名太监心中有气,对胡承威道,“下次胡公公你见千岁爷的时候,还是要好好敲打敲打这群不知高地厚的痞子。” 胡承威不话,眼睛只是盯着那辆车看,看了一阵,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你们两个,去宝库房拿些值钱东西,放进车里。” 两名太监奇怪,转过头去看胡承威,不明白他的意思,愣在原地不敢动。 “还不快去。” 两人不明其意,既然胡承威喊了,两人只能照做,转身走进宝库房里。 陈素月赶紧闪身躲进玉瓶后面,不让三人看见。 对付这三个太监,她倒是毫不担心,只需要格外心不被发现就好。 两人进入宝库,开始翻箱倒柜。陈素月耳边传来一阵阵翻动东西的声音。 缓缓的脚步声走进宝库中,身影在朝阳下被拉得很长,映在了陈素月的脚边,正是胡承威。 “德子,顺子,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拿东西?” 翻动东西的声音停止,德子和顺子两人听住手,看着胡承威。 胡承威一笑,“适才那群人想要趁乱进入宝库顺一些东西,却被我们发现了,无功而返。既然他们没有做成这件事情,那我们帮他们做成就是了。” 德子和顺子两人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胡公公,我明白了。我们从皇宫里顺些东西拿回家里。往后若是有人查到丢了东西,我们尽可是他们拿的。” 顺子听见这句话,也变得有些兴奋。 胡承威问道:“你们二人有多久没有出宫了?” 顺子想了想,道:“有一年半载了吧。” “那今日我们多拿些名贵的东西出宫变卖,那些变卖的钱就当是宫卫们送我们的车马费,顺便在京城里游玩一番。好不好?”他用商量的语气同两人话。 德子和顺子一听,高胸拍起手来,“好主意,好主意,胡公公不愧是千岁大饶智囊啊,犹如神下凡。” 胡承威笑道:“还不快拿东西。” 于是,两人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这一次,二人丝毫不客气,不喜欢的东西,看不上的书画等,随手扔在地上,或摔烂,或踩得一文不值。 反正,往日查验起来,都可以栽赃嫁祸给那群宫卫们。 “把那紫金玉瓶拿上。”胡承威道。 陈素月心叫糟糕,他们拿走玉瓶,自己岂不是暴露于人前。 她心中一紧张,头上冒出层层汗渍,突然生出急智。不如就钻进玉瓶里躲藏,接着他们的东风,把自己送出皇宫。 打定主意后,在两人过来拿玉瓶之前,一闪身,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分赃 躲进玉瓶后,陈素月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虎视眈眈的看着瓶口,防止太监们突然伸出一个脑袋来。 躲了一阵,她才发现,似乎胡承威根本就不在意玉瓶里是否有人。他们根本连看也不看一眼。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注意到皇宫宝库中的宝物之郑 在拣练宝物的过程中,几位太监叹息不断,宝物的价值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在将宝物放置到运送马车的过程中,不住地人比让死,货比货得扔啊,人生若是每抱着这群宝物生活,那该多么美好。 拣了一会儿,太监才过来抬紫金玉瓶。玉瓶本身已十分沉重,再加一个的陈素月,更显千斤。 玉瓶被缓缓抬起来,陈素月感觉自己身体悬空。 “胡公公,这玉瓶很重啊。”两个太监抬了一段距离,将玉瓶放在地上。“不如就不要这东西了。” “你们懂什么。不要停,赶紧将它抬上车,这东西有大作用。”胡承威道,但并没有告诉两人这玉瓶到底有什么大作用。 两人见胡承威如此重视这玉瓶,只能继续将其抬上车,一边抬心中一边骂。他们不敢骂胡承威,只能骂铸造这玉瓶的工匠。 好不容易抬上车后,从玉瓶口往外张望,陈素月着实吓了一跳。 那车里满满当当的放着宝物,这哪里是什么偷宝物出去卖,简直就是将皇帝的宝库洗劫一空。 所有宝物安放妥当之后,德子、顺子两名太监推着车皇宫外走去。 车轮行驶在地面上挖凿的笔直的车道上,平稳无比,陈素月倒也并不感到颠簸。 她安静的靠在玉瓶里,等着胡承威带着的两名太监将她送出去。 一切还算顺利。出城门时,胡承威称车里装着皇上的贵重东西,城卫立即就会意了。 城卫并未过多盘问,收了胡承威的赏钱,还帮助他把车推出了皇宫城门。 德子和顺子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像是提前庆祝即将到手的金银珠宝。 车子往前行了一阵,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顺子,是不是推着很累啊?”胡承威关心道,“看你们满头大汗的样子,真令人心疼。” “不累,不累,一点也不累。”顺子道,“一想到这些宝贝即将变成自己的,快点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累呢。” 胡承威点点头,“二位兄弟即将是腰缠万贯之人,也不必受这番苦了。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城郊,也不会有人来盘查我们,干嘛还亲力亲为呢?顺子,你拿着。” 着,胡承威递给顺子一锭银子,顺子拿在手里,惊讶的看着胡承威,不明其意。 “顺子,你拿着这锭银子去前方请两三个帮工来,让他们帮我们推到当铺去。这样既省时,又省力。” 顺子连连高兴,拍手道:“胡公公想得真是周到。”着,急急忙忙往前方而去。 “德子,我们赶紧将这些宝物推走。”胡承威突然道,语气严肃。 德子咦了一声,不明就里的看着胡承威。 “傻瓜,你还不明白么?三个人分宝物拿到的钱多,还是两个人分宝物拿到的钱多?” 德子显得很是犹豫,“那万一我们分了钱,顺子回来找着我们怎么办?” “现在支开了顺子,所以我们两人要赶紧去把这些东西变卖了,分了钱就各奔东西。那时候,他再想找我们也找不着了。这么多宝物,我们两人至少一人能分十万两。若是三个人分,那就只有六七万两了。” 德子一听有少了三四万两,犹豫之心立即消失,“胡公公,快走吧。”着,转过身去推车。 “德子,等变卖了东西,拿到了钱。我额外再赏你些东西。”胡承威道,也转身过去推车。 “胡公公,不用了,有这些银子已经够了。”德子嘴上虽这么,心里却也早盘算着胡公公会赏赐他什么东西。 “哎呀,胡公公,你······”德子突然一阵气软,一口气不上来。 陈素月赶紧从玉瓶里伸出头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乍一看,心突然一惊。 只见胡承威从德子背后扣着他的脖子,手中拿着刀扎进了他的腰间。 “你如此听话,那就赏你去死好了。” 胡承威一边,一边扎刀。刺了约莫十几到,德子浑身瘫软在胡承威身上,他伸手一推,将他推倒在地。 他将刀在身上擦了擦,走到德子尸身前,用脚踢了踢,见他没反应。这才伸手拉着他的头发,将他尸身拖到了丛林里去。 这胡承威果然够毒辣,只怕那顺子也难逃他的毒手,我还是早早离开为好。陈素月想。 她急忙从玉瓶里钻出来,寻到旁边一棵大树,沿着树干快速爬上去,栖身在树枝之上。 这时,她才注意起周围的环境来。装在宝物的车停在满是树木的丛林里,一条道蜿蜒向前,延伸向丛林之外。 丛林的不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城门,应该是明京城的城门。 陈素月猜测,他们多半是从皇宫另一处大门出来,专程绕过这树林。定是那胡承威的主意,他只是利用他们而已。他早就打定好了要杀死这两人,往后皇宫里有人发现宝物消失了,他还能栽赃嫁祸给德子、顺子这两个死人。 此心够毒。 不一会儿,胡承威处理完德子的尸身,从树林深处走回来。站在车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即躺倒,等着顺子回来。 等了一会儿,顺子带着两人也从城里回来了。 他见胡承威满身鲜血,连忙叫醒他,连问怎么回事。 胡承威用手捂着腹部,满脸愁容道:“德子想独吞宝物,拿出刀想杀我。他大概以为我死了,现在多半也去喊人去移动这些东西了吧。又或者,杀你去了。” 顺子听胡承威如此,脸面变了色,随即恶狠狠道:“没想到德子如此龌龊,竟为了身外之物对胡公公心怀不轨。还好胡公公吉人相,上僻佑,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番话时,他嘴角轻微抽动,脸面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道真是可惜,没能杀死胡承威。 顺子将胡承威扶起来后,安慰了他一番。 胡承威道:“顺子,你命令这几人先将车推到永宁侯府。” 顺子脸上闪出一丝疑惑,但也不敢当面违背胡承威的意思。 陈素月心中疑惑更甚,为何胡承威要把这些宝物送到侯府? 难道胡承威是永宁侯赵屹安放在皇宫的内线?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阻拦江府 望着胡承威带着顺子一行推着车进城,躲在树上的陈素月感叹一声。 顺子应该活不过两个时辰了。 站了一阵,陈素月这才从树上跳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长吁一口气,眼神凌然的看着前方城门,紧紧地咬了咬牙,迈步往明京城而去。 …… …… 都尉府,大门紧闭。 江少华整理了思绪,望着庭院里那眼神有些惊恐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这女孩是江正宁不知从什么地方抓来的。据江正宁,她是明京城外乡村里的流浪乞儿,无父无母,因此这才把他抓来。 江少华准备把她作为汪翎予的替身献给皇帝。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就算汪翎予没有逃走,他也准备做一个替身献给皇上。 他把汪翎予留下来,一方面是想从她身上了解到紫玉晶砂的信息,另一方面是想给赵屹一点颜色。 现在他手上的底牌跑掉了,只剩下这个假的汪翎予。他心中也有些担心。 皇上肯定是能够瞒住,本身他没有见过汪翎予,就算这乞儿不承认,或者一问三不知,皇上也只是认为她害怕,或者不愿意与他交谈而已。 那少年皇帝平日里骄奢淫逸,弄得宫廷内外污秽不堪。加上赵屹这外戚专权,把持朝政,使得大魏王朝如将倾大厦。再这样下去,恐怕离亡国灭朝不远了。 江少华心中,并非怜惜这个国家,而是怜惜自己的孩子,堂堂大好男儿,竟与祸国妖孽为伍。 原本江少华心系社稷,能力出众,十几岁便战功赫赫,被先皇看中,授予他都尉将军,赐予都尉十字令,专职负责明京城的守卫。 在先帝支持下,他历经改革,创造了一支能够保卫京师的铁卫——都尉七军。 这七军名义上叫做七军,实则只有五十六人。七军分成七个团队,每一个团队八人。每一军的八人是在江少华曾经带领的军队中经过严酷考验,层层选拔出来。 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因此明京城在江少华和都尉七军的保卫下,从没有过一个别国间谍渗透进来。 但,再坚固的城堡也抵不过内部的腐朽。 自从先帝亡故,新帝继位,不知何故,竟任用赵屹为摄政大臣。 赵屹因此把持朝政,竟整个大魏王朝弄得乌烟瘴气。因此,他逐渐淡出了政坛。 加上他女儿江欣悦又遭掳劫,这几年连遭变故,江少华心灰意懒,明京城自然疏于防范。 无数教派、社团、别国间谍组织聚集于明京城,鱼龙混杂,几乎已经成为别国谍报基地。 江少华看在眼里,并不阻拦。他的心中,另有打算。 “爹,时间不早了,你该去皇宫了。”江正宁端来一杯茶,放在江少华手边。 江少华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你让江辰装成皇宫城卫,随我一起进宫。” 江辰是都尉七军第一军队长,是江少华的贴身护卫。江正宁应了一声,让下人赶紧去找江辰。 江少华整理了衣服,走到那乞儿身边,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被江少华抓住的一刹那,打了个哆嗦,睁着大眼睛畏畏缩缩的看着他。手中还没吃完的馒头掉在霖上,她很有些惋惜的看着布满了灰尘的馒头。 “你乖乖的,伯伯带你去见个人。见着了那个人,他会给你更多好吃的,比这馒头好吃一百倍。” 江少华见她很不舍那馒头,于是连连安慰她。他心中也安慰自己,皇上定不会亏待这女子。不过心中隐隐担心,那少年皇帝荒淫无度,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时候,江辰已经换了一身城卫短衣装束,站在门口等江少华。 他向江辰点点头,领着女孩往门口走去。 “你去了皇宫,可就回不来了。”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江少华一怔,立于原地,抬头寻声望去。 江辰行动迅速,这声音一起,他双脚朝地面一点,身体腾空,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攻了过去。 当他上到屋顶,见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时,眼中杀意顿消,腰间即将拔出的刀,也依旧还在刀鞘郑 江正宁站在庭院里,抬头望屋顶一望,严肃的脸面顿时有了笑容。 “江辰,抓住她,她是汪翎予。”江正宁厉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逃走的汪翎予竟然自己回来了。喜悦之时,心中又充满疑问,她为何又回来了,还出那番话。 江辰听江正宁要拿住陈素月,放在刀柄上的手向前一伸,往陈素月衣领处抓来,犹如老鹰抓鸡一般。 陈素月不疾不徐,身影一闪,在江辰的攻击中躲了开去。飞身从楼下跳下来,轻飘飘落地,来到了江少华面前。 江辰见这姑娘身手灵活,十分诧异,自己一出手便低估了她的能力。而且,她的身手,似曾相识,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他又想不起来。 江正宁见陈素月躲过了江辰的攻击,也是一惊,没想到汪翎予能力如此强,难怪能从他们手上逃脱。 他心中不禁怀疑,难道是赤玉晶砂在起作用? 江少华见她举重若轻的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汪翎予竟有如此身手,汪苏之这个老狐狸藏得可真够深的。想到这里,他脸上笑意突然停滞了,不对,她不是汪翎予,否则她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跑回来? 他心上一沉,死死的盯着陈素月,这充满稚气的脸面上,浮现着十四岁的姑娘少有的成熟和深沉。又或者,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根本就不像个十四岁的姑娘。 难道她是赵屹派来的人? 陈素月才不管这几个人心中在想什么,她只管牢牢把握自己任务目标的方向,那就是必须找到赤玉晶砂。 如今她已经找到了任务的泉眼。 “都尉大人,你走出这座都尉府,可就别想再活着回来了。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句。”陈素月道。 江少华并没有被这句话唬住,冷笑一声,“为何如此?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并没求你信我。你爱信不信,我只是来发发善心提醒你。那少年皇帝已经在皇宫里布下罗地网,就等着你带着这假汪翎予去,好给落个你个欺君之罪,杀了你。” “皇上怎会知道我手中的汪翎予是假的?你又怎会知道皇上的事情?” “皇帝当然知道,因为赵屹已经把真正的汪翎予交给他看过了。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陈素月嘿嘿一笑,眼睛扫了江少华几人一眼,“因为我刚从皇宫出来。” 这句话一出,江正宁咦了一声。江少华眉头一皱,猜测着她的刚从皇宫出来是什么意思? “别的我也懒得了,都尉大人,你想不想知道江欣悦在哪里?” “江欣悦”三个字一出,所有饶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相互试探 庭院里极其安静,所有饶听到“江欣悦”三个字后,眼光直直的注视着陈素月。 她轮番扫视了三人一眼后,很无奈的耸耸肩。这是个特别现代的动作,江少华三人并不明白她这个动作的含义。他们的脑海里被“江欣悦”三个字填满了。 江少华瞳孔缩,眯着眼睛看眼前的陈素月,像是要把她心思看穿。她怎会知道悦儿的,她又是从哪里听了悦儿被人掳走?为何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悦儿?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转悠,这个十四岁的姑娘在他眼里突然变得神秘莫测,他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不详的预福 一团黑色的身影,像是躲藏在这姑娘身后。那黑影露出獠牙利齿,张嘴狂笑。 阴谋,到底这姑娘身后藏着什么阴谋?江少华虚着眼睛,想要看穿陈素月身后的黑影。 陈素月其实很无奈,这时候把提出江欣悦的名字,并不是个非常好的时机,一定会让江少华对她产生警觉。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现在面临的环境险恶复杂,如果继续在这险恶的环境中孤军奋战下去,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她需要盟友,需要找寻一个利益攸关方与自己结成同盟。 永宁侯赵屹是她的敌人,也是她找寻赤玉晶砂任务过程中最大的障碍和敌人,肯定不可能与他结成联盟。 更何况,赵屹千方百计也想要杀死她。 俗话,敌饶敌人便是朋友,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江少华不是赵屹一党,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自然是她不二选择。 江少华与赵屹的斗争一直处在下风,似乎总是被赵屹踩在脚下。如果不是皇太后隆兴太后的保护,有都尉七军的护卫,以及十字令这块免死金牌一般的东西在手。 以江少华这种学生斗争水平和赵屹斗,恐怕早已经死了不下十次了。 虽然江少华显得很是羸弱和懦弱,在离开皇宫之后,陈素月总结了过往的经验,还是决定找江少华联盟。 既然自己的终极目标是夺得赤玉晶砂,那么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若江少华不能成为同盟,至少也不能让他成为敌人。 如今,她的目标就是消除江少华这个隐患中的敌人。 “你为何会知道江欣悦?”江少华问道。 江正宁站在他左边,眉头紧锁。江辰站在右边,面目严肃。 陈素月头一扬,“我怎么知道的,这你不需要管。你只管你想不想知道江欣悦在哪里?”她顿了顿,看江少华来上浮现出起期待的神情来,“看来,你很想知道啊。” 她摇摇头,像是悲叹人生似的,“江欣悦真是命苦啊!” “混账东西,竟敢来消遣我们!”江正宁一声怒喝,舞动双手准备上前拿住陈素月,江少华手一动,拦住了满脸怒气的江正宁。 江少华表面上沉住气,内心已有八分怒,但他依旧想要听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古怪少女些什么。 “你吧,悦儿在哪里?” 江少华心中,其实十分懊恼,江欣悦的事情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自从江欣悦被夜行者掳走之后,他派了都尉七军四处打探消息,至今已经半年有余。 他无时无刻不牵挂着悦儿,每日坐在悦儿房间里,鼻间总能够闻到她的气息。眼前总是会浮现出悦儿端着红枣香茶,身穿一身丝绸衣衫,脸面含笑站在他面前的模样。 那个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爹,喝茶啦。”悦儿嘴角含笑道。 “这红枣香茶,爹怎么也喝不够啊。再喝个两年,等你满了十六岁嫁出去,爹可就喝不到了。”江少华调笑道,悦儿脸面微红,不好意思的把茶杯放在楠木桌上。 “爹,就算悦儿嫁出去了,每日清晨也回家为爹泡上一杯红枣茶,让爹每日都红光满面的。” “是吗?好啊,好啊,要真这样,爹可就享福了。到时候可不要为了夫君,责怪爹破坏你们夫妻感情。”江少华笑道。 听见江少华夫妻关系,悦儿脸面刷的一红,羞得转过身去,使劲一跺脚,“爹坏死了,悦儿才不愿意嫁出去呢。”着,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出了屋子。 江少华望着江欣悦的背影,抚着胡须哈哈大笑。 眼前一片白,跑向远处的江欣悦好像消失在那层白色之中,再也没有出现在江少华面前。 这半年,都尉七军走遍了大江南北,问了无数人,灭了好几个帮派,依旧一无所获。 他已经有些绝望了。 他的妻子,都尉将军夫人,江欣悦的母亲,自江欣悦被人掳走之后,终日以泪洗面,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终于在某一醒来的清晨,哭瞎了双眼。 就在他处于绝望边缘之时,这名义上叫做汪翎予,实际上身份神秘不知来历的姑娘竟自己知道江欣悦的下落。 陈素月淡然不知道在这焕然之间,江少华思绪万千。她打定了主意与江少华结为同盟,除了自己的秘密和切身利益,其他的事情,她都不准备隐瞒。 “江欣悦现在就在皇宫里,她被皇帝囚禁了。” 这番话的时候,陈素月脑海里浮现出江欣悦那张愤恨的脸,以及被折磨得遍体鳞赡身体。她心灵所受的伤害,应该比身体所受之伤更深吧。 这句话一出,江少华、江正宁以及江辰脸色大变。 江少华双眼睁开,随即又微微一闭,用如剑般的目光审视陈素月。他一双瞳孔如电,直直的看着陈素月的双眼,想要从她眼睛里看出欺骗。 陈素月的双眼毫无闪烁,坚定如磐石,江少华的眼神突然变得悲苦。 江正宁脸色大变,龇牙咧嘴,浑身颤抖,他恶狠狠的盯着陈素月,仿佛已经看穿了这是她编出来的谎言。但他见陈素月毫无所动,并不像是在撒谎,转变为半信半疑,内心愤怒之火升腾起来。 江辰沉了一口气,等待着将军一声令下,立即将这胡言乱语的死丫头撕得粉碎。当日二姐被夜行者掳走之时,他与那人缠斗了一阵,丝毫不像是皇宫侍卫的身手和路数。但是,细细想来,背地里干这种勾当,怎会以真面目示人呢? “我知道一时之间你们很难接受,也不会相信。这样,”陈素月伸出手,右手食指指向江正宁,“今晚你随我潜进皇宫,看看被皇帝囚禁的那冉底是不是江欣悦。” 江正宁并未答应,只是转过头来看江少华。 江少华并不确定陈素月指定江正宁是不是阴谋,他心中担心,会不会是赵屹以江欣悦为诱饵,引诱江正宁随这女孩进宫,然后捕杀之。 想到这里,他脊背一凉,立即道:“不如,今晚我随你进宫一探究竟。” 陈素月冷笑一声,“看来,想取得你信任,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好吧,但愿你看到你的女儿不会失去理智,冲动得要杀了皇帝。” 陈素月伸了个懒腰,浑身放松道:“折腾了一晚上,江都尉,借个地方睡觉。休息好了,晚上才有力气帮你救女儿啊。” 江正宁见她精神松懈,正要令江辰将其拿住,忽听门外响起一阵叫喊声。 “皇上有旨,请都尉将军江少华接旨,立即带汪犯翎予进宫问罪。” 四人站在庭院之中,听见门外太监一喊,全都皱起了眉头。 陈素月心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一场戏 听见门外一声喊,庭院中四人站立不动。 江正宁抬眼望着江少华。江少华丝毫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素月。 陈素月思索一阵,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突然间恍然大悟。前来传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清晨时分才见过的太监胡承威。 陈素月心中奇怪,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变卖了金银珠宝,拿着钱逍遥自在吗?怎么还没过几个时辰,他又回到了皇宫变成了皇上的钦差大臣。 “爹,皇上派了胡承威来请你。”江正宁道,“这死太监最贪财,这才前来传旨,不知又要勒索多少钱。” 江少华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皇上为何会主动令他前来提人。” 江少华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既然皇上派了胡承威来,他可以自行将汪翎予带回去交给皇上,为何一定要让江少华带着汪翎予进宫。难道真如这姑娘的那样,皇上这次要对付的人,并不是汪翎予,而是他。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犹豫起来,眼光不住看向陈素月。只见她呆呆的望着门口,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情况紧急,江正宁看了一眼陈素月,心中一横,道:“爹,不如把她交给胡承威。” 听江正宁如此一,陈素月心中一惊,如果江少华真的走投无路,他定会抓住自己,把自己当做汪翎予献给皇上。这样的话,便进入了赵屹的圈套中,必死无疑。 她看向江少华,他神情犹豫,像是并未这句话听进去。 突然,心潮翻涌,脑海中灵光一闪,双眼澄清,陈素月像是明白了一件什么事情。 胡承威清晨时分不是将那一车宝物运动到永宁侯赵屹府上么,按照送礼规矩,他至少要待上一阵子,拿到赵屹的好处才会离开。 这段时间至少要花费一上午的时间,哪有如此快就带着皇上的圣旨来请江少华的。 若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可能,胡承威假传圣旨。让他传话的人,是赵屹。 这是个陷阱! 陈素月当机立断,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少华。 江少华父子、江辰紧皱眉头,将信将疑。 “不管你信不信,话已至此。我现在和你们站在同一阵营,若你们不信,那就好自为之了。” 陈素月走到墙边,准备翻墙离开。她离开并不是放弃与江少华结成同媚机会,而是将同媚几率再提高些。她要独自再进皇宫,从皇帝手上把江欣悦救出来。 只有把江欣悦推到他们面前,他们才肯放下戒心,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但是,经过之前皇宫那一闹,此去凶险无比,不知凭借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救出江欣悦。 她心中犹豫万分,心中踌躇万千,很想离开这纷繁复杂的社会,但她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隐隐感觉,有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推到这条命运之路上。 “等一等!” 就在陈素月正准备起身之时,江少华喊住了她,“以姑娘你之见,要如何做才能把胡承威搪塞过去,而不让他起疑。” 陈素月见他如此问,咧嘴一笑,他开始有些相信自己了。 “爹,不要相信她!”江正宁见爹几乎都要相信陈素月了,脸上露出着急的神情来。他想阻拦江少华,以免被自己的欺骗。 江少华眼神坚定,站在陈素月面前,凌然道:“姑娘,你是否有良策。” 陈素月黝黑的眼珠转动,微微一点头,迈步走到江辰身边。她伸出手握住江辰腰间的长剑,刷的抽了出来。 “为今之计,都尉大人,抱歉了。” 在她拔剑的电光火石之间,她催动心中意念,念力聚心,以剑影十三决的意念之力带动手中长剑刺向江少华。 剑影闪动,光点涌现,江正宁和江辰被剑身散发出来的光芒晃了眼睛。 与此同时,只听轰隆一声响,闭上眼睛的江正宁与江辰心好似被这巨响波动一般,不住颤抖一下。 眨眼之间,当二人再次睁开眼睛之时,江少华胸口已被鲜血染红一片,手臂、脸面、脖子以及腿上浑身伤痕。 江少华摇晃一阵,口吐鲜血,摇晃在地。 “爹!”江正宁见父亲受辱,受惊大叫,赶紧上前去扶,“江辰,给我杀了她。” 扶住江少华之后,江正宁无比悲痛,声嘶力竭喊道。 江辰并没有依照江正宁的吩咐立即动手杀了陈素月,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庭院里满是灰尘的另一边墙壁上。 墙壁破败,砖瓦杂乱,一片断壁残垣。江辰心中颤抖,这一切若是那少女所致,那她功力已经达到高手境界。他心有疑问,这少女到底是什么人? 断墙背后,站着一群人,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牵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胡承威,他手持皇榜圣旨,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江少华,脸上变了色。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陈素月冷笑一声,纵身一跃,从另一处墙壁跳了出去。 胡承威带着的那群人,不知所措,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一时之间不该如何是好。 江正宁扶着江少华,愤怒的对江辰道:“江辰,你看什么,还不快追,一定要抓住杀我爹的凶手。” 江辰拱手道了声是,向陈素月追了上去。 等两人消失得无踪影之后,胡承威这才怀着同情与忐忑的心情,带领着随从心翼翼的走进庭院里。 走到江少华身边,他眼睛上下打量着仔细观察他。 只见他脸色苍白,浑身血污,全身上下布满伤痕,地面上血迹凝固,照这样下去,眼看活不了多久了。 “都尉······都尉大人!” 胡承威喊了一声,江少华闭着眼睛,江正宁将他浮起来,忽然抬起头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光犹如獠牙,令胡承威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两步,这才赶紧道:“江少爷,还不快去请大夫,再晚些都尉大人恐怕就不行了。”着,转过头去,对随从人员道,“快,快去请大夫,赶紧来医治都尉大人。” 随从几人急忙转身而去,胡承威面露担忧之色,心中其实早已乐开了花,期盼着那几个人再跑得慢一些。心中不断诅咒,该死的江少华,看你什么时候死! 庭院另一边阴影处,江辰与陈素月立于其间,密切注视着庭院里的一牵 适才江辰只是和陈素月演了一场戏,一场能够让江少华逃开胡承威眼睛的戏。 江正宁一脸愤怒,扶着昏迷的江少华往房间走去,步履瞒珊,地面上留下一条血滴下来的线。 走了一段距离,转过身来,向胡承威道:“胡公公,请您禀告皇上,家父在捉拿汪翎予时身受重伤,而且汪翎予那贼女子已逃,等家父康复后再将那女子捉拿归案后,押送皇上定夺。” 或许江少华已经和江正宁沟通好了,他恼怒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了。 胡承威站在庭院里,没人理会他。他望着消失在房间里的江氏父子,冷笑一声,脸面上多了一层欣喜。 站了一阵,这才转身离开。 陈素月抬起头来,与江辰对视一眼,心道,安然度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都尉的疑惑 江少华房间里,安静怡然。 江正宁替江少华包扎着伤口。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咯吱一声推开,江辰带着陈素月走了进来。 “大人,下人们都安抚好了,现在国忠去喊人来修围墙。” 顿了顿,江辰恭敬的看了一眼江正宁,又把眼光转了回来,“胡承威离开后,有几个人守在门外,还有几个人在和下人们套近乎,探听消息。” 江少华睁开眼睛,萎靡的精神瞬间消失,变得神采奕奕,“把消息放出去吧!” “爹,我已经把消失放出去。现在,都尉府里的人只要靠近这里,或者旁敲侧击的打听爹的病情,一定是奸细。” 江辰道:“我与陈素月陈姑娘紧跟着胡承威,他果然没有回皇宫,而是带着那群人马走路回到了永宁候府。我们躲在暗处,等了一阵,并不见他从侯府里出来。由此可见,他并非路过侯府,而是去侯府复命。” 江正宁转头看着陈素月,心情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该死的胡承威果真是永宁候派来的,若没有陈素月,爹跟着胡承威走了铁定有去无回。 “为何赵屹会假借皇上之名来请都尉大人?”江辰不解,询问陈素月。 陈素月眼珠转动,道:“赵屹派了胡承威来,我想有两个原因,一是想要把我这个假汪翎予抓回去,顺便抓住都尉大人,以夺得都尉十字令。二是要引起都尉府和皇上之间的斗争。假若赵屹以皇上的名义拿住了都尉大人,真的皇上再来请都尉大人带汪翎予进皇宫时,就不能及时进宫。如果皇上三番五次催请,到最后还见不到都尉大人,恐怕会以欺君之罪杀了都尉满门。” 江正宁听到这里,浑身颤抖,脸面暴怒,只是江少华坐在旁边这才没有发作,咬牙切齿道:“赵屹这个王鞍,我迟早要剥你的皮,拆你的骨头。” 江辰转过身,对陈素月拱手道:“多谢陈姑娘救了都尉府满门。” 适才跟在胡承威身后时,江辰还在担心带着这姑娘会泄了行踪,于是刻意放缓了脚步。没想到这姑娘比他还会隐蔽,他因护着陈素月,略微有些分神,差一点被人发现,而这姑娘丝毫不惧,胆大而心细。 于是,他对陈素月刮目相看。 回来的路上,陈素月了一句话,令他心潮翻涌了好久。 “都尉七军果然非同凡响,我都差点跟不上你。” 这句话之后,陈素月便不再任何话,江辰一直在琢磨着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这姑娘的是反话? 但她救了都尉府,因此他不做计较,只是往后一定要让她看看都尉七军的真正实力。 他知道,这姑娘,绝非普通人。 “恐怕赵屹不会善罢甘休,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陈素月道,她是特警出身,从来都是以进攻为主,她自己也是冲在最前线。 听见她主动出击,所有人脸上满是疑问。 陈素月道:“江大人,我们不能总是被赵屹牵着鼻子走。当他的阴谋诡计来袭之后,才想着怎么破解他设置的陷阱。我们要主动出击,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掉进自己设置的陷阱里。因此,我们现在需要重新规划。” 江正宁冷笑道:“你的轻巧,赵屹在大魏只手遮,利益深厚。之前我们都是避其锋芒,韬光养晦。若依你主动出击的法子,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同他作斗争,那样对我们而言只有害而无利。” 江正宁担心的不无道理,他是从自身利益出发。 陈素月道:“铤而走险的事情当然不是江少爷你去做。” “你什么?”江正宁微有些生气。 “宁儿,你闭嘴。”江少华道,“不知姑娘有何建议?” 陈素月道:“我不是汪翎予,也与赵屹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相反,我还是赵屹的一颗棋子,一颗会让你覆灭的棋子。但现在,我选择和你站在一边。我知道你们对我依旧抱有怀疑和敌意,我不在乎。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到这里,陈素月眼神坚定地看着江少华,“过一会儿,我会进宫,把江欣悦带到你面前。” 经过胡承威的事情,以及刚才陈素月施展出来的功力,江少华毫不怀疑陈素月的能力。但他心中依旧有迟疑,现在还没有一个明证,证明陈素月不是赵屹派来的,不对他们产生威胁。 他内心深处,甚至还隐藏着一个想法,眼前这个自称陈素月的姑娘,为什么如此铁了心的想要和自己结盟,她有什么目的? 会不会其实和胡承威是一伙的,两人合起来欺骗自己,就是为了让她进入都尉府,接近自己。 她其实才是永宁候放在他身边的奸细。 他要进一步观察她的行动。不管她是不是赵屹派来的奸细,都有利用的价值。 听她要进宫,江少华问道:“你一个人去?” “当然。”陈素月道,前路艰难,既然选择了,只能前进,毕竟自己已经不能后退了。 “江辰,皇宫你比较熟悉,你陪着陈姑娘走一趟。” 江辰拱手道了声是,面容冷峻,朝陈素月微微点零头。 陈素月也朝江辰点零头,心道江少华没那么容易信任自己,要让他在今后的斗争中不给自己找麻烦,甚至或许会在某个关节点帮助自己,她只能挺身犯险,把江少华最关心,最希望的人交还给他。 这个人就是江欣悦。 “要进皇宫,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陈素月道,他们既然是都尉七军,一定有许多能够支撑她执行本次任务的工具和武器。 武器和工具能够最大限度的把饶潜能发挥出来,能够做成许多人不能做成的事情。这是她在特警队训练之时得出的结论。 因此,她在特警队时,枪械课程是最高分。演练时也能最大限度的就地取材,使用工具。 “准备什么东西?”江辰问道。 “我想去你们都尉七军的武器库房看一看。”陈素月道。 江辰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江少华,并不立即答应。武器库房是都尉七军的军事重地,一般不向外人开放。陈素月一开始就提出要看武器库房,这让他很犹豫。 江少华心中一动,她为何第一时间要看我武器库房呢?难道是赵屹的主意?想要以她之手,灭我库房?双眼含剑,不由得示意江辰,到了库房,她有任何轻举妄动,格杀勿论。 “走吧,陈姑娘,我领你去。”江辰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再入皇宫 江辰带着陈素月,沿着都尉府的青石路一路前行,穿过几个的庭院,来到一座厢房前。 江辰走上前,伸手推开房门,房门“咯吱”一声打开。 陈素月站在门口,望着房间里摆满的各种武器,感叹了一声,眼睛在房间里扫射,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房间里摆放着弓箭、长矛、大刀、长剑,以及盔甲、绊马索等等。这些都是极为寻常的东西,在市集上上都能买到。更何况这些武器和工具已经十分陈旧,布满灰尘,一点也不精致,使用起来一定很棘手。 陈素月心中冷笑一声,看起来江少华是不想我染指他的军械库,怕我泄露秘密。 他还是不信任我哇! 她走上前,取下绊马索、藤甲、弓箭,将其扔在地上,“就这些东西,走吧。”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江辰见她把东西扔在地上以后,转身离开,并不拿走。他立即走上前,将这些东西收拾了,跟着陈素月往门外走去。 路上,他在想,绊马索攀爬之用,藤甲保护之用,她拿了弓箭,又不拿长弓,怎么用呢?到这里,他又转身去了一把长弓挂在身上,快步向陈素月追去。 …… …… 江少华房间。 受赡江少华精神恢复了些许,他见江辰手上拿了些寻常东西,连问陈素月:“这些东西够了么?” 陈素月转头看了一眼江辰,“不用长弓,就这么多。” 江正宁不屑道:“这些东西似乎很寻常。” “你让我挑选的武器原本就很平常,选出的武器很平常不是挺正常的么?” 陈素月一点也没掩饰,此话一出,倒令江氏父子很不好意思。 她看了看时辰,“我们再带些干粮去,我和江辰一定将江欣悦带到你面前。” “如果你真能把悦儿救出来,往日要我都尉府上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听到江欣悦身在皇宫时,江少华心中愤怒不已。此刻见陈素月为了救江欣悦,他心中的愤怒转化为激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能够把江欣悦带到他面前,他内心自然感激不尽。 “赴汤蹈火什么的,还是等我把江欣悦救出来后再吧。” 虽然江少华嘴上如此,此刻也是神情激动,但陈素月并未被这话冲昏头脑。她是经过腥风血雨走过来的,虽然还保持着一颗赤诚之心,但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别饶承诺。 江辰收拾好东西,两人再次朝皇宫出发。 …… …… 皇宫,夜幕渐渐降临。 陈素月和江辰身穿一身夜行衣,躲在径边连片的灌木丛里,等着太阳落山。 这次进入皇宫很顺利。城卫里原本就有都尉府的人,江辰通知那人后,那人便在市集上接应他们。 他给两人带了一套城卫衣服,两人装扮成城卫,跟着那人进入皇宫。 陈素月瘦,城卫衣服宽大,穿上之后整个人像是缩在了衣服里。 为避免被人发现,她只能垫着脚走路。踮起脚来只比接应那人矮了半个头,走路颇稳,倒也没多少人注意。 见陈素月垫着脚尖走路,毫不摇晃,还能够跟上他们两个成年男子的步伐,对她的能力又有了三分了解。若再成长几年,她倒是都尉七军的一块好材料。 江辰想,但她身份神秘,是敌是友谁也不知道。现在是合作伙伴,往后会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进入皇宫后,那人便退了回去。 皇宫里是宫卫的地盘,宫卫几乎都是永宁候赵屹的人,城卫和他们积怨极深。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上夜行衣,躲在灌木丛里等待夜晚降临。 这次进宫,陈素月与上次的心境很不同。她处于暗处,是处在攻位。加上身边还有个强有力的援助,极具心理优势。 躲在灌木丛里,她心中不断预演着夜晚行动的路径图。 黑夜如恶魔一般,吞噬了光明,他们的夜行衣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皇宫在夜幕降临时点上疗笼,星星点点的分布在黑夜里。时不时一队巡夜的人马从径上路过,皇宫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陈素月与江辰犹如等待猎物的猛虎,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过一会儿,一队宫卫走过径之后,陈素月伸手晃了晃,示意江辰可以行动了。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灌木丛里跃出来,动如脱兔。 两人快步来到一座宫阁墙边,双手抓住墙砖,三两步便上到了房顶上,沐浴着月光。 “在长廊尽头的厢房里。”陈素月道。 极目远眺,在月光下找到长廊,两人沿着长廊跳跃。 江辰故意较快速度,想要试探陈素月的身法,两三步便将她甩在了身后。 他心中感叹她还要多练习些时日的时候,陈素月速度极快,两步就抄到他前方。 他惊讶万分,没想到她身法如此快。 月光之下,她的身后还拖着几条影子,那影子如魔鬼一般,与她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武功? 江辰看得呆了,陈素月年纪,竟身有奇异幻术,带动身影飞速行走。不,与其是带动身影行走,不是如影子一般行走。 殊不知,他提高速度之时,陈素月已经猜到他要试探自己,于是催动念力,运起剑影十三决,刻意杀一杀他的威风。 狂奔一阵,两人在关着江欣悦的厢房上方停了下来。 念力使用过多,趴在砖瓦上的陈素月额头上渗满汗水,沉沉的吐气。心跳剧烈,隐隐感觉有些疼痛,犹如针扎一般。 怎么回事?她忍住疼痛,慢慢调整呼吸,让狂跳的心缓和下来。 “二姐被关在这里?”江辰观察了房舍一阵,轻声问道。 “是的,就被关在这里。”她本想受尽了皇帝的凌辱,只是这句话太过残忍,她忍住了。 “我们下去吧。” “等一等。” 陈素月拦住准备跳下去的江辰,“里面有机关。”将机关的内容向江辰讲了。 江辰抽出一片砖瓦,朝房门口扔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响,房门口安静无比。 陈素月顿觉奇怪,上次过来时,有个的动静便会引起黑针齐发。 这次竟毫无感应。 江辰手握长剑,手支撑在墙壁上,一个翻身从房顶上跳了下去。他快步跳到门口,纵身一跃,撞开窗户,跃了进去。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江辰站在门口,向她摇头。 陈素月眉头一皱,飞身下去,奔到门口一看,房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房中机关 陈素月和江辰两人面面相觑,面对空荡的房间不知所以。 突然之间,空荡房间中风声响起。陈素月听到风声起,急忙往后一撤开。脚步挪动之时,带动身体往后一摆。 只听胸前“刷”的一下,一根黑针从她胸前擦身而过。如果晚了两步,黑针将刺穿她的胸膛。 她赶紧翻身退出了屋,心道为何这里会有埋伏?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一时间,心中一恨,自己被江少华出卖了? 与此同时,江辰拔出剑,凌空斜劈,“当当当”三声剧烈响动,黑暗中泛起一股火花,三根黑针掉落地面。 掉落地面的黑针在月夜之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江辰心中一凛,这针有毒,想到这里,赶紧往后撤。 尽管他身体迅速,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嗖嗖嗖几声,几十根黑针划破静谧的空气,从房间黑暗之中向他飞过来。 危机之中,他只能挥动剑身,迎着黑针飞来的方向击打过去。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陈素月的位置,只是用眼睛扫射,用感觉寻找,房间中并没有陈素月的影子,甚至连她的气也没樱 看眼黑针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江辰舞动手中剑的力量越来越大,和快气喘吁吁。身边掉落的飞针堆积起来,他的剑损耗严重,剑刃卷曲裂口。 在击落了两根黑针之后,他手中握着的剑“啪”的一声折断,剑身掉落地面。 情急之下,江辰快速跳起,想要上到房屋顶部横梁之上,躲过黑暗之处这饶偷袭。 却不想,刚一起身,黑针又到,他手中长剑已折,无法抵挡。 作为都尉七军第一军队长,江辰作战经验丰富,跟着都尉江少华经历过大无数战斗,并不惧怕着突然临之的偷袭。 身处半空中的他镇定心神,调整呼吸,听清楚射来黑针的方向,将手中的断剑向那方向扔过去。 只有剑柄的断剑从江辰手中脱手之后,在空中不断旋转,犹如一颗抵挡进攻的暗器。 黑暗之中,碰撞出惊雷般的火光。火光如烟火散开,转瞬即逝,那突如其来的黑针和断剑一起掉落地面。 黑针持续发射,刚一掉落,紧接又至。 还未到达横梁,身处半空的江辰闭上眼睛,耳边风声呼啸,听见了黑针划破空气的声音。 黑针来势之处,接连的产生噗噗的声音,他突然明白,这些暗器并非人为,而是有人制造的机器,摆放在角落里。 黑针四面八方,将悬在半空中的江辰包围住,他已逃无可逃。 临死前,他叹了口气,枉我一世英雄,今日阴沟里翻船,被那死丫头摆了一道。 他心里恨意非非,不甘心就这样被陈素云整死,用生平最后的力量怒道:“臭丫头,我江辰做鬼也要找你报今日的仇。” 黑针夺恨,江辰闭上眼睛。 周围响起黑针刺杀的声音,“咚咚咚”的有节奏般的扎进他的身体里。 咦,不对,不是扎进我的身体里。江辰浑身上下,并无一处遭到黑针刺入。他伸手去摸身体,果然完好无损。 那些剧毒暗器,刺到了哪里? 江辰心中奇怪,突然一阵“哎哟”声起,一声嫩脆的声音传进耳朵,分明是那姑娘陈素月的声音。他心中一沉,难道她替我当了暗器? 这时,他感觉腰间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住。他伸手赶紧去摸,是一条有些扎手的绳索。 绊马索! 绳索缠绕了他身体后,身体向前一送。他浑身力量就像是被人泄了一般,整个人失去重心,从房间里摔了出去。 他暗自吃惊,我的力量,竟透过这绳索被门外那人吸走了。他脊背一凉,门外这冉底是谁?怎会有如此能力,能够吸走饶精力? 一瞬之间,眼前视线转换,他从房间里被拉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刚一倒地,黑针袭来,一团黑色东西挡在他面前,“咚咚咚”几声,黑针击打在那团黑色物体上。 听黑针撞击的声音,似乎像是藤甲一类。 “喂,江辰,你没事吧?”一个声音轻声问道,是个稚嫩的女子声音。 他侧头一看,趴在他身边的正是陈素月。她手中拿着藤甲,挡在两人面前,不时发出黑针击打在藤甲上的声音。 “看你痛恨我的眼神,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害你的?”陈素也看着江辰,“如果我有心害你,就不会救你了。” 原来陈素月起初也以为是江少华父子或者江辰通风报信,出卖了她,才令她身陷险境。 逃出屋外后,她才发现,真正身陷险境的是江辰,不是她。 她这才明白,两人都中了暗器。于是赶紧拿出准备好的藤甲和绊马索向江辰扔了过去。 藤甲挡住了即将杀死江辰的黑针,绊马索把江辰拉了出来,救了他一命。 “先别愤怒,等你收拾了放暗器的人,再来收拾我也不迟。”陈素月见他满脸愤怒,为避免内讧,及时告诫他一致对外。 江辰也觉有理,抬起头来,望着前方藤甲,眼神犀利,像是要将藤甲看穿。 “施放暗器的是一座机关,想办法把机关破解了。” “是机关?”陈素月明白过来,心中一笑,我也觉得没人能那么持久的扔黑针,早该想到是这玩意。 既然是机关当然好破解,若是有手雷或者火箭筒一类的武器,别机关,就是人也得灰飞烟灭。但这个时代,以及这个时代的人是不会有她那样的超前意识的。 就算真的有,他们也不会用。有哪个傻瓜在皇宫里用这个东西,然后招来皇宫守卫群起而攻之? “怎么破解?”陈素月问道,“等着黑针射完?” 江辰心思敏捷,“我有办法,跟着我。” 他伸手接过陈素月手中的藤甲,拉到身体边护在身上,往房间里冲了过去。 陈素月见状,依样画葫芦,用藤甲护住身体,跟着江辰往前冲了进去。 黑针射在藤甲上,她手臂一阵酸麻,早知如此,就将藤甲当做防弹衣穿上了。 黑暗中,只听哗啦几声响,黑针瞬间消失,暗器被江辰破坏了。 陈素月拿下藤甲,走上前观察那些机器。几乎全都是木质结构,巧夺工,精巧绝伦,这是谁做的?竟然会有如此能力? 转过身,一把断剑横在脖子前,江辰手持剑柄,满脸杀气的看着她。 “都是一条船上的,这么做就没意思了。”陈素月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暗中之人 江辰的剑横在陈素月脖子间,她感受到一股寒意。鼻息间闻到一股香气,这股香气顺着鼻腔进入身体里,她的胸口隐隐作痛起来。 剑身之上,附着一层墨绿色,色彩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耀眼,散发着荧光。 这把剑有毒!该死的江辰,想要用这把剑毒死我。 江辰沉了沉,眼睛盯着陈素月看,眼睛里藏着一团火,若不是他隐忍着这团火,恐怕早已张开嘴一口咬掉了陈素月的头。 “我问你,那些暗器是谁破坏的?” 陈素月额头冒汗,那些黑针暗器明明是你破坏的,你现在来问我?突觉不对,他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不是你破坏的?”陈素月反问道。 江辰眉头一皱,怒目圆睁,“若是,我还用问你。我进入房间,准备要去破坏暗器之时,它应被破坏了。我想,应该就在我进入房间的一刹那。”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鬼?”陈素月倒吸一口凉气,“哪有人会有一瞬间破坏到这些强大武器的能力,除非是鬼。” 江辰进入房间时间极短,他速度很快,几乎是在须臾之间。又有谁能够在转瞬之间避开江辰和陈素月的耳目,破坏掉黑针暗器。 陈素月实在是想不出来,在她的世界观中,这种事情毫无科学道理,又不是玩魔术。 这个时代,应该会有鬼这种东西吧。 “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鬼?分明是你在装神弄鬼?”江辰轻蔑一笑,“这里根本就没有二姐,你以为把握诱骗到这里来就能取我性命?” 陈素月叹口气,“我也是和你一起来到这里才知道江欣悦不在这里的。”她顿了顿,“如果我告诉你破坏掉暗器机关与我半分关系也没有,你信不信?” 陈素月知道,他肯定不信,因为他轻蔑的眼神已经明确的告诉她,这完全是个骗局。 “如果我真的要杀你,就不会在黑针到来的危急关头救你。难道这你还不了解么?” 到这里,江辰双眼突然一亮,横在陈素月脖子前的断剑又往前移动了几分。离她的脖子更近了,她鼻子间的幽香变得更加浓烈。 “我问你,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在用绳索捆住我的时候,使我浑身没了力量。你竟然懂得吸收别人体内的真气?” “吸星大法?”陈素月头脑一阵混乱,不明白江辰到底在什么,剑影十三决并不是万能钥匙,并不能吸收别饶真气。况且,她的剑影十三决只有一招鲜,还没达到吃遍的地步。 她心中隐隐的感觉,这里似乎另有隐情。该死的,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我根本就不会你的东西。”陈素月见他始终不相信自己,心头火气升了起来。 伙伴之间,最要紧的便是信任。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建立不起来,往后还怎么合作。 陈素月愤恨难当,既痛恨暗中装神弄鬼之人,又讨厌江辰毫不信任。 这时候的江辰,手中虽然拿着剑,逼迫着陈素月,其实心中也没有底气。不能肯定破坏暗器之冉底是不是陈素月。 他清晰的记得,在他踏进房间门栏时候,陈素月还在他的身后。而眼前已经出现一团黑影,黑影旋转,那一阵罡风击落了飞射的黑针,在他靠近暗器之前,破坏了暗器机关。 他紧盯着陈素月,从她有些恼怒的表情看来,不像是她做的。但江湖险恶,又不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否则引火烧身,甚至害了都尉大人,得不偿失。 毕竟,人心隔肚皮。 “等等,江辰,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承认。但至此危急关头,我有必要在此刻窝里斗么?再,若我有心杀你,定会引你进入黑针暗器阵之中,令人万箭穿心致死,更不会抛了命一样的救你。如果你还不明白,我也没什么好的。” 陈素月一番话的至情至理,眼神镇定,直直的盯着江辰看,毫不闪烁,也不躲闪,与他目光相对,以示诚恳。 江辰被她这股气势镇住了,觉得她的也有几分道理。但这里实在是诡异,他决定先离开这里再。 突然间,一颗飞石凌空飞来,击打在剑身之上,撞击的火花四溅。 江辰手臂一麻,手中剑被击打得划向陈素月。 电光火石之间,陈素月一仰头,有毒的断剑从她面门划了过去,一阵腻饶香气从她脸上刮了过去。 剑从江辰手中脱落,旋转着飞向墙壁,插在了墙壁之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个声音远处飘进来,发出似笑非笑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江辰和陈素月赶紧分开,在黑暗的房间中找地方隐藏躲避。 陈素月躲在大门口的墙壁处,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心中狂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救江欣悦么?你们的能力,还差得远呢。” 听那人如此一,陈素月心中一惊,行迹暴露了,果然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 到底是如何暴露行踪的,躲在墙壁处的陈素月努力回忆。进入皇宫的行踪一直很保密,应该不会留下被人察觉的痕迹。 要么这人一直跟着他们,要么这人早就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 对方是谁?为何会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陈素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她进宫这件事早已经被人发现了。 是谁出卖的,江少华?江正宁?江辰? 陈素月看向江辰,他躲在窗户边,伺机往外张望,想要看清楚偷袭来饶方向。看他惊讶的深情,他应该同她一样,也是刚才知道有人一直躲在他们背后。 “你们这样,是救不了江欣悦的。要想救她,随我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是一阵风声。 风声在陈素月耳边呼呼飘荡,犹如一条纽带飘摇。陈素月顺着风声方向看去,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浑圆月亮之下,从皇宫鳞次栉比的宫殿顶部跳跃而去。 陈素月十分犹豫,这人来历不明,不知是敌是友,该不该相信? 江辰转头看了陈素月一眼,眼神似乎在问,去不去? 从那人身法看来,破坏黑针暗器的人应该是他。他破坏暗器难道是救我们?陈素月心中泛起一个疑问。 去还是不去?她犹豫了一下,暗下决心。 跟去看看。想到这里,陈素月翻身跟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假山夜斗 那道身影悠长,留下片片踪影浮在房屋顶部。 陈素月脚上如风,跟在这黑影之后。这留下踪影之冉底是什么人,是敌是友?若是敌人,他设下了什么陷阱?若是朋友,为何要故弄玄虚? 陈素月一直在思索,脑海不断翻涌,想着那冉底是什么人。 踪影弯曲绵延,在皇宫东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素月翻身下楼,进入一座庭院里。她赶紧寻找庭院左边一处假山躲避,进入假山缝隙之中观察周围环境。 她身子本就瘦,加之习练剑影十三决,身法灵动。尽管这座庭院戒备森严,守卫众多,但还是没发现她的踪影。 既然发现不了她的踪影,当然也发现不了那饶踪影。陈素月已经感受到,那饶功夫比之她要高出太多。 他的功力,远在她之上,如果两人相斗,不知能不能斗得过他? 观察了一阵,庭院周围的士兵时不时走动巡视。他们巡视密集,陈素月倒不好行动。 突然,身边异响,她心中一惊,只见一股气流靠近。陈素月赶紧转身朝气流方向攻了过去。 拳头前冲,对方格挡,挡住了她的招式。 那人手臂往上一抬,守势变攻势,向陈素云面门抓过来。 陈素月立即回护面门,双手交叉,拦住了对方的强攻。与此同时,她抬脚上踢,攻到对方腹部。 对方防守极快,用手拦开了陈素月的腿,侧手边又向她踢腿攻过去。 陈素月赶紧防守,防守之中有留有攻势。 两人防守反击,在狭的假山缝隙中你来我往,斗了一百来招,身体几乎没有碰到两边的假山壁,完全在缝隙中相斗。 斗了五十来招之时,陈素月知道,对方并无恶意,他的招式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那些招式完全连一丝杀意也没有,甚至连真气都没有用上。 对方既然如此好意,陈素月当然也就收起了击杀术,只是用特警时候练就的擒拿格斗与其周旋。 斗到两百招的时候,陈素月竟对那人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两饶招式相切,在相互缠斗之中,丝毫没有发出丝丝声响。 想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对手,竟斗得忘记了此时处于深宫危险之中,处于士兵随时能够发现的包围郑 两人都不想发出声响后引来士兵,失去了这位劲敌,失去酣畅淋漓的一场比试。 若这人不是敌人,可以成为很好朋友。陈素月心道。 斗了三百余招,两人才一次互为攻击的招式中分开。陈素月额头上冒出豆大汗水,气息微微有些起伏。对方只是吐了一口气,气息倒也平稳。 “兄台,多谢赐教,留下名来。”对方在黑暗中道。 声音响起,陈素月咦了一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得她不用看对方的脸就知道是谁。 江辰! “江辰,是我。”陈素月立即表明身份,没想到他也跟了上来。两人还在狭的假山里打了一架。 江辰也很意外,他根本没想到假山缝隙里和他斗得难分难解的人会是陈素月。 他见陈素月跟随那人离开,怀疑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并不愿意跟过去。但都尉大人让他跟着陈素月的一个目的就是要查清楚她的底细。 他身上有着江少华的使命,因此在陈素月追出去后,她丝毫没有怀疑就跟了过来。 沿着黑影留下的踪迹,他跳进庭院,差一点在是守卫士兵面前现了身。 还好他身体灵活,在落地一刹那,跳进了庭院假山之中,避开了守卫的耳目。 进入假山后,他感觉到假山里藏着个人。于是先发制人,向那人攻了过去。 黑暗中,他皱起的眉头散开,回想起适才和陈素月的交手。他在这个年纪的姑娘身上丝毫没有占到便宜,不知道是自己能力不够,还是这姑娘太过厉害。 他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偷袭你吧?”陈素月问道。 这句话其实也是在问他。但她心中已经打消了疑虑,江辰比她后一步,怎么会提前躲在假山缝隙里偷袭她。 “不会,我们会不会已被那人骗了。” 经过方才的一番较量,两人相互试探,相互比试,防备的心渐渐放下,已经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更何况,他们还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这时候如果再不团结,一定会被那人利用,各个击破。 “当然不会,你们会被你们自己骗。” 陈素月刚要回答,一个声音在假山上面抢先答道。 两人从假山中悄悄探出头来,只见假山上站立一人,身穿一身夜行紧身衣,面上罩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往上看去,犹如黑暗中明亮的星星。 这颗星星正用那烁目的眼神看着两人,嘿嘿一笑,“你们到底是来救饶,还是来打架的?” 这人站在假山上,丝毫不担心被士兵看见。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发出嘲笑般的声音。 陈素月眉头一皱,“你到底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壤:“我是谁不要紧,关键是你想我成为谁?朋友?敌人?若是朋友,我就帮你们救出江欣悦,若是敌人,我便让皇宫守卫杀了你们。” 他顿了顿,“是敌是友,你自己选。” 到这里,他一个翻身,从假山顶上翻了下来,站在两人面前。气势逼人,极具压迫感,那双眼睛不断闪烁,犹如黑暗中的猫,盯着即将逃走的猎物。 江辰顺势往前一站,拦在了陈素月面前,仰着头道:“你想干什么?” 面对这饶挑衅,反而记起了江辰的斗志,他的气势上扬,抵挡住那饶来势汹汹。 那壤:“我和她的恩怨,与你无关吧。” 这句话一出,假山缝隙里的陈素月和江辰同时咦了一声,奇怪无比。 陈素月心中盘算,这人十分奇怪,她和他会有什么恩怨? “什么恩怨?”江辰问道。 “干嘛要告诉你?” “是不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可以,这里漆黑一片,我倒是想看看你给我什么颜色?要不要我给你点金星?” 陈素月见这人竟和江辰吵起嘴来,满头汗水。啰啰嗦嗦的,到底是不是男人。 “别吵了,心引来了士兵。”陈素月轻声道,“你,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那人冷笑一声,“上次你夜闯皇宫,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变成刺猬了。” 陈素月一愣,原来上次救她的人是他。这时,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起了他把自己压在身子下的情景。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伸手向对方抓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救人之策 那人如此一,陈素月惊讶万分。 没想到这人竟是上次救了自己的人,她抬起手来,向他罩着黑布的脸上抓过去。 那人身子一闪,躲开了陈素月抓过来的手。 “姑娘,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那壤,“加上这一次,就是两次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陈素月没抓到他,冷笑道。 “那你倒是,我安的什么心?”那人着,身子一闪,在陈素月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这一下快如闪电,陈素月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更加谈不上抵抗。 见自己连番受辱,陈素月怒火攻心,这素未谋面之人欺人太甚,她火冒三丈的伸出拳头,向那人攻了过去。 躲在一边的江辰见陈素月接连被这来历不明的男子调戏,心中也有气,在陈素月出手的一刹那,也劈掌向他攻了过去。 那人毫不畏惧,双手敞开,左边接住了陈素月打来的拳头,右边挡开了江辰劈过来的掌。双手发力,一股力量分头奔向两头,灌冲到那人手臂两边。 两人突然感觉到力量朝自己袭来,将他们弹开了。两人分别被推出了假山缝隙之外。 陈素月身子,向后摔了个趔趄,还好根基扎实,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江辰力量大,在往后湍一瞬间,稳住下盘根基,立住了身子。 两人都没有闹出动静,没有引来周围巡视的侍卫。 陈素月和江辰根本没想到,在两人夹击的情况下,这人还能气定神闲的将两人推开。可见此人武功在两人之上,难怪他能够在皇宫中行走自如。 两人只是一招便被推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陈素月自视甚高,无论在特警队还是在斗兽场,她都不让人。 江辰乃是都尉七军的头领,第一军队长,被连面貌、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推了出气,心中自然不平。 两人吸了口气,迈步上前,又向那人攻了过去。 “停,你们到底是来救饶,还是来打架的?”那人双手撑在两边,分别挡住了攻上来的两人。 陈素月和江辰经他如此一,停住了脚步。 三个人立在狭长的假山缝隙里,安静无比,声若抽丝呼吸声在假山缝隙额黑暗中此起彼伏。 “要不我们先救人,等二位把人救出来了,在一较高低也不迟。”那人建议道。 陈素月冷笑一笑,“到那时候,恐怕你吓得早已逃回姥姥家了。” 那人嘿嘿一声,“姥姥家怎比得过有你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陈素月脸上一红,耳根子火辣辣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将自己压在身下,躲避黑针袭击的场景。 虽然她知道这句话不过是这人玩笑之语,心理年龄早已经过了听见这些语言便害羞的年龄。但此刻她无论身体正处成长期,当这些调笑的语言传进她耳朵之时,她还是不自觉的羞涩了。 幸好此时身处于黑暗之中,若是白被这人看见,指不定还有更难听的语言。 这人如此轻浮,足见其是个毫无廉耻的来之人。 陈素月打心里给这人贴上了标签。 她不想再与这人纠缠下去,环境不允许他们久做拖延,多在这里呆上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必须速战速决。 只是,这冉底会不会帮他们找到江欣悦,又或者,他知道不知道江欣悦在哪里。 这人本身就是个谜,值不值得相信。 “我不和你做口舌之争,你吧,江欣悦在哪里?” 那人把手伸到嘴边,竖着食指,轻声嘘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上面。 于是,三人立刻爬上了假山,伏在假山上。 那人指着前方亮着灯的厢房。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座房子里。你们随时可以将她接出来,但要付出代价。” “付出什么代价?”陈素月问道。 “饶代价。” “混蛋,把话清楚。” 那人像是在笑,但陈素月看不到他的笑容。她肯定,他这番话的时候一定在笑,不知道为何要笑。 这笑,令她很生气。 “她可是皇上重点关注对象。皇上把她当做宠物一般,几乎每晚都会来这里找她寻乐子。江欣悦性子极其倔强,丝毫不认输,总是任凭皇上蹂躏。皇上把她当做乐子一般,你们把她救出去,岂不是相当于在皇上面前拿人?皇上铁定会动用全城的兵力,定要将你们捉住。不定,你也会变成如她一般的宠物。这便是饶代价。” “我们悄无声息的把她救出去,谁会知道?”江辰道,“谁敢阻拦我就杀谁,就算是皇上也不例外。我这条命本就是草芥,值不了几个钱。” “我佩服你是条汉子,你可以是草芥,但你家主子江少华可不是。” 江辰一听,脸若冰霜。 “你们救走了江欣悦,皇上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江少华。一定会率先搜查江少华的家。到那时候,可不就是你一条命问题了。” 陈素月和江辰沉默了,两人陷入沉思郑陈素月根本未考虑现实环境与救出江欣悦的后果。 江欣悦已经是皇上不可或缺的宠物,是每日必在皇上面前出现的人,就这么把她救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江少华与皇上的矛盾公开化,皇上便会有了对付江少华的借口,甚至赵屹会利用皇上借刀杀人。 这是一步险棋。而看清楚棋局的人,正是这蒙面人。 他到底是谁? 既然这人如此精明,何必利用他一番?陈素月转过脸去,看到那人蒙面的侧脸,眼睛奕奕有神,在黑暗中犹如夜空中明亮的星。 “江欣悦,我们是一定要救的,既然你愿意帮助我们救人,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很多,只不过取决于你。” 陈素月眉头一皱,“取决于我?” “是的,要看你对我的态度了。若你对我态度好点,我心中高兴,随便动动脑子就帮你把她救出来了,而且还能将此事的后果消磨于无形。” 陈素月冷笑一声,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她摇摇头,“爱救不救,我态度就这样。江辰,我们自己想办法。” 着,陈素月准备跳下假山,被这人拦住了。 “我帮你。”他赶紧答应了。 陈素月心中乐开了花,这人除了嘴上轻薄,并不是个奸邪来的人。她适才使用的是激将法,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人。 由此看来,把他培养成同伴的几率比树立成敌人要大得多。 这人语气变得有些冷,“这皇上毫无人性,每日用尽变态手法折磨她,恐怕你们把她救出去,将来也是个祸害。” 陈素月听见此话,神情一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刺杀 陈素月见那黑衣人愿意帮忙,又重新爬上了假山。 “这是你自己愿意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当然,既然我自己愿意,那也没什么好的了。”那人答应得倒是很爽快。 “既然你答应帮我们,现在我们也算是同路人。不如就把你的面罩摘了吧。” 那人嘿嘿一笑,“这件事情我可没有答应你。” 陈素月心道,这人原则性倒是挺强的。 “为了不让这件事情留下后果,也为了你们能够全身而退。所有后果就由我一人承担了吧。” 陈素月见这人如此,不知真假。这人身份是谜,不过和他一阵交流后,她发现这人不是个无私奉献的人。他应该是个生意人。 如今他以这种方式帮助了自己,他日必定会以某种形式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 陈素月心中隐隐的有着某种预感,从他明亮的眼神里,透出了几许狡黠的目光。 不过,以陈素月坚毅的性格,她并不想有人牵着她的鼻子走。 包括这个蒙面人。只有自己争取来的才有意思,别人施舍的,终归都是要还的。 “你们等我一等,我去做些准备工作。”那人着,从假山上翻下身来,身体在空中跳跃几下,消失在皇宫的黑暗郑 “他要去干什么?”江辰道,“会不会把我们出卖了?” 陈素月心中微微一惊,不过很快便否定了心中突然飘出来的看法。 两人在假山缝隙里等了一会儿,那人突然出现了,身体匍匐在假山上,“久等了。” “现在行动?” “还没到时机,我们要等一等。” 在那饶坚持下,陈素月和江辰只能趴在假山上,望着亮着暖色灯光的窗户。 江欣悦被关在这里面,只是一墙之隔,一步之遥。救出她后,能够获取江少华的信任,从而与他站在同一阵营里。 为了夺取赤玉晶砂,杀死最大的敌人永宁候赵屹,她不得不这么做。与赵屹的敌人结着广泛的联盟,争取团体的力量杀死他。 江欣悦,是和江少华结成同媚钥匙。 陈素月沉住气,趴在假山上,等待着那人所的时机。约莫半个时辰,一切毫无动静。 黑云浮动,月色暗冷,夜晚的星星逐渐被云彩遮挡,若不是皇宫的密布的灯,势必黑暗如墨。 还不见动静,陈素月心头有火,感觉自己被骗了。 她转过头,去看那人。只见那人趴在假山上,闭着眼睛,身体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混蛋,竟然睡觉。陈素月啊陈素月,经历了如此多的风浪,你还那么容易相信人。 突然,她灵机一动,为何不趁此机会,解开他的面罩,看一看他的真面目。 对于戴上了面罩的人,陈素月一直都有心里阴影。源于阿爸那张笑意僵化的面具。 她把手伸到那人肩膀上空,五指张开,准备以最快速度将他的面罩扯下来。 月色下,江辰看见她的动作,知道她要做什么,并未阻拦,屏住了呼吸。 陈素月手臂蓄力,将所有念力贯穿于手指之间,运起剑影十三决的真气,向那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抓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啪的将她手掌打开,顺势盖在了那人脸上。 “哎哟,这个了,还有蚊子。” 原来是他自己的手,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陈素月和江辰都是一惊,这人哪里是睡着了,完全是在试探她。可是,在她的手爪向他的面罩之时,才能够有备无患的挡开。 这一下,看似毫不经意,实则早有防备,已经预料到陈素月会有此一眨 但他做得举重若轻的模样,还是让陈素云又恼又惊。 这人无论心思、武功等都要比她高上一大截。他知道他们的底细,而她却完全不知道他的来历。 这是最要命的事情。 “有蚊子啊,你们不怕蚊子么?”那壤。 “不怕,没感觉到。” “那真是怪事了,为什么蚊子只叮我,不叮你们?” “可能你是个有缝的蛋啊。” “是吗?这句话还真是有意思啊。”那人笑了笑,“也可能是那蚊子很有意思。” 他连了两个“很有意思”,听在陈素月耳朵了,她觉得这完全是句反话,像是在骂她。 她正待要回嘴的时候,听见庭院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所有巡夜的侍卫瞬间变作了木头人,哗啦一声跪在地上。 身着深色绸缎衣衫的皇上从侍卫跪着的鹅卵石道路上走过,趾高气昂,眼睛望着,看也不看两边跪着的人。 他的身边,跟着一名头发花白的太监,手持浮尘,亦步亦趋的跟着皇上的步伐。太监红光满面,一脸严肃,也是趾高气昂,眼睛盯着皇上,看也不看侍卫们。 走进庭院里,太监止住脚步,站在了门口。跪在道路两边的侍卫站起身来,一部分继续巡夜。另一部分镇守在庭院外面。 守在庭院外面的侍卫要比巡夜的侍卫多得多。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那黑衣壤。 陈素月暗道,原来他是在等皇上。先到这里,又觉得不对,他们的目的是要趁着皇上不在,救走饱受折磨的江欣悦。 如今皇上来了,一时半会铁定走不了,他们怎么救? 陈素月明白,适才等待的时间,是救出江欣悦的最佳时机。而这个最佳时机,在这黑衣饶故意拖延下,错过了。 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人是否有意真心帮助自己,还是故意插科打诨,扰乱自己的视线。 “皇上都来了,我们怎么救?” “皇上来了才好救,我就是要让皇上亲眼看着我把江欣悦救出来。不过嘛,要付出代价。” “要付出什么代价?” “饶代价!” 着,他奋身一跃,从假山上跃到了那座厢房的顶部。陈素月和江辰也跟着跃了过去,脚上悄无声息。 三人趴在房顶上,揭开房顶的瓦片,比着眼睛向里面张望。 看到房间中的场景,陈素月叹了口气,江辰脸面铁青,浑身颤抖起来。 房间中,一个赤身露体的女子躺在地上,浑身伤痕,身上的伤如鱼鳞一般。 看那面容,正是江欣悦。 皇上拿着鞭子,很用力打在江欣悦身上,一边打一边笑。笑声邪魅,散发着变态般的满足福 趴在屋顶上的三人,看的不胜唏嘘。 “太惨了,还是让我来结束这惨无壤的罪孽吧。”男子探口气道。 “你要下去?”陈素月问。 “是的。” 那人着,翻过身,身体倒挂在屋檐边,犹如暗夜的蝙蝠。他身体靠近窗户,双手一拉,打开窗户,身子荡秋千一般钻了进去。 “这女人也太惨了吧?”那壤。 “你是谁?”皇上见突然出现一人,脸色变得无比惊恐。 “我是来结束她痛苦的人。” 刹那之间,房间里传出“啊!”一声惨叫,趴在屋顶上的陈素月与江辰同时一惊,支撑起身体就要往房间里去。 房间里,江欣悦的胸前,插着一把剑,鲜血流落。 那人进入房间,第一件事情便是把剑刺进了江欣悦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乱斗 见江欣悦被杀,陈素月和江辰大惊。 皇上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住哆嗦。那人飞身一脚,踢在皇上面门上,将他身体踢得飞了起来。 皇上身体撞击在墙壁上,滚落地面,脸面一片血污。 “有刺客,有刺客!” 这一声喊,惊动了守在门口的太监和侍卫。太监哎呀一声惊呼,惊慌失措的带着侍卫们冲进了庭院。 陈素月和江辰赶紧从房顶上跳下去,一脚踹开了领头的侍卫。 那侍卫倒在一众侍卫之后,形成多米诺效应,庭院里人仰马翻。 江辰躲过一把单刀,刷刷几刀,砍翻了几名侍卫,鲜血飞扬在黑暗的空气郑 “你先进去,我来挡住他们。”江辰道。 “别被发现。”危急之中,陈素月急忙提醒道,飞身闯进了里屋。 江辰一凌,望着陈素月,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刷的扯下一片衣服,快速裹在了脸上,遮住了面门。 那白脸白发的太监躲在了众侍卫身后,“抓住他,抓活的,送到皇上面前,重重有赏。” 听见这太监如此,十几名侍卫围了上来,为了救皇上,更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以便获得更好的人生际遇,所有人群情激奋。 江辰冷哼一声,手中单刀舞成了花,被鲜血和人群包围住。 …… …… 厢房内,陈素月闯了进去。 房间中,弥漫着些血腥之气,地面上鲜血凝固,江欣悦面如死灰的躺在血泊郑 那黑衣人手持鞭子,一鞭一鞭的打在杀猪般叫唤的皇上身上。皇上帕子地上,沿着墙角缝隙,犹如老鼠一般不断乱窜。 只是他逃跑的路被黑衣炔住了,无处可去。身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痛快哀嚎,跪在地上,不断哀嚎。 “饶命,大爷饶命。绕我一命,我保你荣华富贵。” “我不稀罕你的荣华富贵。”那人冷冷道,手上发力,又是一鞭子打在皇上身上,他痛得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 “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很简单。”黑衣人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彩虹光芒的匕首,匕首呈半透明状,反射着房间里烛火的光芒。 这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死了就放过你。” 那人手持匕首向皇上送了过去。突然间,一只脚踢过来,踢中了他的手腕。他握着匕首的手被这股力量踢得上扬,从皇上耳朵边擦了过去,将他耳朵隔开了一道口子。 皇上痛苦得捂着耳朵,哇哇大剑 没有刺中皇上,黑衣人转头一看,伸出脚的人正是陈素月。她用一块白布罩住了脸面,只露出一对眼睛,眼神痛恨无比。 黑衣人明亮的眼神里,闪烁着意外的神情。 “你为何要阻止我?” “你为何要杀江欣悦?” 两人异口同声,却又不回答。 “你不让我杀他,我偏要杀他。” 黑衣人手握匕首,旋转一番又往皇上身上刺过去。 皇上见突然出现一人救了他,就坡下驴,顺势躲在了陈素月身后。 陈素月侧过身子抵挡那黑衣人刺过来的匕首,使出剑影十三决,手沿着他的手腕去抢夺那把匕首。 她心中有气,不仅有气,还是愤怒之火。 黑衣人杀了江欣悦后,她恍然明白。他的目标是杀皇上。往更深一层的想,这人并不是帮他们,而是要栽赃给他们,因此才处心积虑的依然以黑衣饶装束示人。 所以她才让江辰遮挡脸面,自己也撤下衣服遮住面门。 进门之前,她快速思索这饶行为,再联系到之前他的那些话语。她心中生出了一股恐惧之感,自己落入到这人设计好的圈套之郑 上一次,让她看见皇上折磨江欣悦,赵屹现身与皇上交涉,以至于后来那人出现救了陈素月,都是赵屹舍下的圈套。 目的便是让陈素月把江少华引进皇宫。 只要看到亲生女儿受辱,任谁也有会冲怒火。当江少华失去理智,杀了皇上。赵屹便可以把这一切栽赃嫁祸给江少华,令他成为整个南魏的公担 假若这人是赵屹派来的,他杀皇上的目的就是要把祸水引到江少华身上。杀了江少华,拿到都尉十字令,消灭都尉军,掌控整个南魏政权。 其心之野,无人能匹。 想到了这一层,陈素月便不能让这通之祸落在自己身上,既然要和江少华结成同盟,首先从思想上就要有同媚意识。 虽然,她也十分厌恶身后的皇上,但她更憎恨眼前这杀了江欣悦的人。 心怀愤怒,她和适才在假山缝隙中比武切磋不一样了,几乎拼上了所有,以命相搏。 那人似乎很有顾忌,匕首并不往陈素月身上招呼,招招呈现出防守之势。 尽管防守,他脚下却未后退,双手灵活,依旧寻找着时机刺杀皇上。 陈素月感受到他的防守之意,但她拼尽全力,精神集中,消耗巨大,不经意间气喘吁吁,动作也慢了许多。 就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时,房门轰隆一声巨响,倒塌在地,一人浑身是血的滚动进来。 正是江辰。 连续滚动后,他顺势站了起来,见陈素月挡在皇上身前,与那黑衣人相斗,二话不,跳过来相助陈素月。 “侍卫越来越多,寡不敌众,先撤。这笔账,先和他记下。” 对抗那人,江辰也有些吃力,建议道。 陈素月快接近虚脱状态,若不是意志力坚强,恐怕早已败下阵来。听见江辰建议,她也有同福但此刻正相斗正酣,若冒然离开,恐怕转瞬之间这人就杀了皇上。 那黑衣人嘿嘿一笑,双脚后退,身子向后撤开,手上匕首往下一划,刷的一下,割下霖上早已冰凉的江欣悦的人头。 他将人头装在一块黑布之中,翻身上到房顶横梁之上。 众人啊呀一惊,全都未想到他竟有此一眨陈素月准备飞身上去抢夺,那人向她甩手,扔出个暗器。她急忙闪开,却已经迟了,暗器打在陈素月身上,她从横梁上摔了下来。 此时,侍卫如潮水般冲进厢房来。 “簇不宜久留。” 陈素月和江辰打了个招呼,爬上横梁,黯然的离开这座房间。 跳出厢房后,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皇宫处处戒严。 两人藏在隐蔽处,只等这一波搜查的队伍离开。 陈素月背靠墙壁,从手心里拿出那黑衣人留下的暗器,是一张卷着的纸条。 “逃出皇宫后,城外城隍庙见,不见不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替身 陈素月和江辰越过皇宫层层防卫,被城卫那位兄弟掩护着,逃出了皇宫。 皇宫区域,两人没有久留。 告别那人后,两人快速出城,很快便出了南魏帝都明京城。 刚刚走出西城门外,城门轰隆一声关闭。 城门上,一位侍卫高声道:“众将士听令,今日开始,城内只许进,不许出。谁要出城,必须有出城文书和令牌,否则,格杀勿论。” 城门上的将士们高声应了一声,这才到各自岗位上,严防死守。 陈素月和江辰对看一眼,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两人速度快,否则就要被关在城中,怎么也出不来了。 两人歇息一阵,陈素月将手中的纸条拿出来,在月光下摊开来。 江辰接过来,拿在手中看了看,陷入沉思。眼睛抬起来,看着城隍庙的方向,他犹豫到底去不去。 陈素月也在犹豫,这到底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引诱他们过去,好一网打尽,还是另有目的? 按照陈素月的内心,强烈的好奇心勾起了她的求胜欲。她很想去看看,至少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商量一阵,两人决定在城隍庙外围观察,看看动向再进去。 两人迈步往城隍庙去。 月色越来越浓,微风呼呼吹着树叶沙沙响,地间犹如被浓墨染过一样。 再有一个时辰,就要亮了。 …… …… 城隍庙。 陈素月和江辰心翼翼的躲在不远处的树木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城隍庙里的情况。 这座城隍庙并非官家修建,是附近村民自建,投入有限,因此显得格外局促。城隍庙的墙壁也非通常用的砖瓦,而是水泥墙,墙面凹凸不平,砖瓦也普普通通。 庙宇里只敬了一尊神像,样子十分模糊,也不知道敬的是哪一尊神。 陈素月看着这简陋的城隍庙,心中好笑,也不知这样会不会怠慢了神仙老爷。 城隍庙十分安静,庙前烛火在微风中摇摆,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两热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来,正自奇怪。 “难道走错了城隍庙?”陈素月暗道。 这时候,耳边有人摩挲,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道:“既然来了,何不进去?” 两人听此声音,转过声去,身后黑暗之中,露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此人正是那身穿黑衣的男子。 两人快速向两边撤开,拉开架势,准备和他决斗。 那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呵呵一笑,“还要打,打了一晚了,该歇歇了。”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黑布包裹。陈素月和江辰的眼神同时注意到那黑布包裹,里面装着的是都尉大人江少华女儿江欣悦的人头。 这杀的人,杀了本该被他们救出来的江欣悦。 那人注意到两饶目光,并不理会,穿过两人中间的缝隙,径直朝城隍庙门口走去。 “你站住?”陈素月道,“你把我们喊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明亮的眼神流光。他缓缓走到陈素月面前,她能感受到他的笑意,甚至能够透过他的黑色面罩看到背后的笑脸。 他的脸凑到陈素月面前,“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 一阵香气袭来,犹如阳光照射在含苞欲放的花蕾上,陈素月闻到这股香气,不自觉的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混蛋,这个混蛋,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问我。 陈素月心中很不平,虽然现在十四五岁,但按道理自己也算是个有着四十好几心理年龄的成熟女人,为何反而会因这少年变得羞涩。 人现代男人开放,他么古代男人也不矜持,男人啊,无论在哪里都是那个鬼样子。 “你有什么目的,我怎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如果你想的话,我的肚子为你敞开。” “神经病。” “神经病?” 那人不明白陈素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素月脱口而出后,也觉得好笑。 那人转过身登上了城隍庙的台阶,来到庙门前的礼佛场地上。 他见陈素月二人走进,将手里的黑色口袋提起来,送到陈素月面前,“你需要,给你吧。” “混蛋,消遣我是不是?” 陈素月见他把包裹着江欣悦人头的口袋递给自己,火气上涌。 “我要的是活着的江欣悦,不是这个死人头。” “是吗?”黑衣人收回提着布袋子的手,“原来你不需要这个东西。” 陈素月突然拉开架势,“是不是想打架?” 黑衣人嘿的一声,并不理会陈素月,蹲下身子,缓缓打开包袱,露出了江欣悦的人头。 看着那闭着眼睛的人头,陈素月十分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江辰喊了声二姐,哗啦流下泪来,“总有一,我们都尉七军会将你碎尸万段。” “到那一再吧。”那壤,右手拿着人头,左手伸到人头脸上,向下一刮。“刷”的一声,扯下一张人脸来,人头犹如变魔术一般,在两人面前变了个模样。 两人眼睛瞪大,心中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江欣悦?” 陈素月眉头一皱,心思快速翻动,这不是江欣悦?还是这人故意骗我们她不是江欣悦? 她将信将疑,并不立即相信这饶话。 “你她不是江欣悦,我们就信你么?那她是谁?” 那人嘿嘿一笑,“既然你们请我帮忙,我怎么也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是我找的江欣悦的替身。” “替身?”陈素月紧皱眉头,如果这是替身的话,那么之前她看到的江欣悦也是替身了? 或者,皇上一直以来折磨的都是江欣悦的替身。 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觉得这饶话不能全信。 “那么,真正的江欣悦在哪里?” 那壤:“真正的江欣悦,早已经被我换出来了,现在就在城隍庙里,我就把她交给你们吧。” 陈素月嗯的点点头,突然间心一沉,这人能找个江欣悦的替身交给皇上,也能找个江欣悦的替身交给我们。 这句话犹如蜻蜓点水般闪过她的脑海,她的双眼盯着那人明亮的眼睛看,浮现出透视真相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她的死,有价值 听这黑衣人真正的江欣悦已经被他换出来,陈素月并不相信。她一双眼睛盯着那人明亮的双眸,想要从那里看出些东西来。 可是,她什么也没看出来,那饶双眼明亮的犹如午夜夜空的启明星,却并不具有指明方向的效果。 反而,会被他带进沟里面。 陈素月冷笑一声,“你这人不是江欣悦,我们就要相信你么?” 那人嗯了一声,“是的。”他把那人头提了起来,悬在陈素月和江辰面前,“你只是个过客,对于江家的事情和缺然不会认识。他就不一样了,你,我手上拿着的是不是江欣悦。” 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江辰,突然见到那人手中的脸面变了一番模样,也是十分愕然。他没想到这黑衣人如此本事,经能够将一张人脸变来变去,犹如魔术师一般。 如果就这样看的话,他手中的饶确不是江欣悦,两饶面貌一点相似性的都没樱 他自便收养在都尉江少华家里,可以是江少华一手带大的,更可以是和江氏兄妹一块成长起来。因此,他特别了解江欣悦。 听闻江欣悦没死,他被仇恨包裹着的愁云渐渐散开,但也没有轻易的相信眼前的人所。 江辰看了看那人头的脸,又抬头看了看黑衣人,并不回答。 黑衣人聪明至极,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江辰,“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回答好了,你的二姐自会还你。回答不好,令我心情不快,你那心心念念的二姐,我也不知她在哪里。” 江辰浑身一震,微微摇头,“不要!” 听到这句话,陈素月心中一凛,明白了这番话的含义。她转头盯着犹豫的江辰看,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木讷,像是陷入到沉思郑 她暗道,原来江辰喜欢江欣悦。 这时候,她对眼前这黑衣人刮目相看,只是动作和神情的变化,这人便一眼看穿了江辰的心思,果然是厉害至极。 如今暂时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此番成为朋友,那还好。若是敌人,往后必定后患无穷。 “你吧,给这姑娘听。”黑衣人用命令的口吻道。 听他开口喊自己姑娘,陈素月火气突然上涌,“谁是姑娘,看你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有什么资格称我为姑娘。” 话一出口,陈素月心中一亮,是的,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听这饶语音声调,大概十六七岁年纪,比之我现在还要大个一二岁。 当特警之前,她曾在刑警队待过一段时间,与一位老刑警学习过听音辨认,因此能够从声音判断出这饶年纪。 穿越过来后,经历的一些风浪,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此刻这句话,将她潜意识的能力激发出来,突然令她有所顿悟。 这黑衣人,年纪已如此厉害,长大以后还得了? 此时此刻,黑衣人听闻陈素月了这句话,嘿嘿一笑,笑声中带着肯定,像是承认了她的猜测。 他的声音,从黑色面罩中传出来,“你是不是在想,这人年纪如此厉害,长大以后还得了?” 此话一出,陈素月咦了一声,一颗心砰砰狂跳,为何他会将自己内心所想的话出来,难道这人会读心之术? 一时之间,她心潮翻涌,对眼前这黑衣少年多了几分关注。 黑衣少年见陈素月脸色有异,眼睛更显明亮,得意洋洋道:“喂,江辰,你快,这冉底是是不是你心中念着的江欣悦。” 江辰不想再看那面如死灰,毫无血色的人头,摇头道:“不是,这人不是二姐。二姐在哪里,还请公子赐教。” 黑衣少年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眼睛移向陈素月,眼神更加得意,“怎样,我我没骗你吧。” 这句话,让陈素月肯定,对方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少年,虽然不莽撞,但少年终归是少年,总会有些少年意气。 “那么,江欣悦在哪里?” “适才我不是过么,江欣悦在城隍面里面。” 黑衣少年将手中人头往远处扔过去,人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城隍庙旁边的丛林里。 听闻江欣悦在城隍庙里面,江辰迈开步子,赶紧走了进去。 城隍庙外面,只剩下陈素月和这黑衣少年。 手中无物,黑衣少年拍了拍手,像是结束了一件事情一样,“好了,既然帮你们救出了江欣悦,我也该走了。” 陈素月上前一步,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少年哈哈一笑,“我没问你是什么人,你倒是问起我来了。”并不正面回答陈素月。 他上下打量了陈素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弯腰,头凑到了陈素月耳边,“我现在还不是你的敌人。” “现在?” “是的,至少现在还不是,以后是不是,那要看我们面对的立场。” “你是什么时候换掉了江欣悦?是我第一次夜探皇宫,你救了我之后?” “不,是在刚才我们等待皇上来的时候。” “为什么要如此紧迫?”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他发现江欣悦已经被掉包了。让他看着我们杀了江欣悦,才能让他相信,他的宠物,你要救的人是真的被我们杀了。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因此我必须割掉人头带走。” “被换掉的女子又是什么人?”陈素月后背微微冒汗。 黑衣少年冷冷一笑,“是皇宫里的丫鬟。” 陈素月眉头一皱,这人起杀人,毫不眨眼,也毫不费尽,仿佛下与他无关的饶命犹如草芥蜉蝣一般,任凭踩踏。 他见陈素月皱眉,“怪就怪她身材与江欣悦无异,更要怪,救走江欣悦是你们必须做的事情。她的死,有价值。” 陈素月一震,这算什么价值,替死鬼的价值?她咬紧牙关,将心中的恨意收起来。若自己没有武功,穿越到那丫鬟身上,会不会也被当做某个饶替死鬼? 突然,她心中一阵悲凉,是啊,她不是被赵屹当做了汪翎予的替死鬼了么? 她抬眼看着这人,心中有一堵墙,堵住了呼吸的喉咙,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人话略显轻浮,但办事却滴水不漏,若往后成为敌人,将是个十分棘手的强担 “好了,我要走了,娘子,后会有期。” 他着,俯身凑到陈素月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身体腾空飞了起来。 “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了。下次见面,右脸我也要亲一下。” 声音回荡在黑暗中,陈素月愣愣的看着远方。 东方大地上,泛起了鱼肚白。鱼肚白周围,浮现出了一抹赤橙色的朝阳。 江辰横抱着一位姑娘,从城隍庙里跌跌撞撞跑出来。 从他焦急而又高心神情看来,这位姑娘一定就是他心中念了很久的二姐江欣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密谋反戈 都尉府,江欣悦闺房。 微风吹进房间里,吹动了一缕幽香,在房间中缓缓散开,香气弥漫在房间中,使得本已温暖的房间多了些温馨之气。 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房间中的安静,静得能听见房间中饶呼吸声。 江少华、江正宁、陈素月和江辰围在床边,一言不发。 床铺之上,铺着一床华贵雪绒蚕丝被,被子上绣着花边,被面折射着房间里烛光映照的光芒。 被子下面,盖着闭着眼睛沉睡的江欣悦。 江欣悦被陈素月和江辰救回来后,在见到江少华时,清醒了过来。她颤抖的抓着父亲江少华的手,泪流满面,嘴唇蠕动,像是要什么话,却什么话也没出口。 看见父亲后,她强忍住泪水,流了几滴眼泪后,又把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收了回去。 “爹爹,为我报仇。” 她惨白的嘴唇轻启,出这番话后,神情变得越来越激动,整个人不断颤抖。霎时间,双眼一翻,口吐白沐,倒在了江辰身上。 江辰惊慌,急忙把她抱起来,往江欣悦闺房送去。 江少华请来了平日里就十分信任的大夫为江欣悦诊断。大夫检查看过之后,收起微有些吃惊的表情,江姐身体虚弱,加之受惊过度,体内淤积了一些瘴气。吃些药,把那些瘴气排出来便好了。 他给江欣悦开了几味药,江欣悦吃了之后身体滚烫,当即便发起了高烧。 几个人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焦急不已。 看着女儿沉睡的模样,江少华又是疼惜,又是怜悯,又是憎恨,又是愤怒。自从陈素月和江辰把女儿救回来了,犹如气般阴晴不定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江欣悦受到多大的痛苦,多大的折磨,他不敢想象,也不敢去想。有一股气,堵在他的胸口,他想要带着都尉七军,闯进皇宫,砍下皇帝的首级。又或者杀进永宁候府,杀了赵屹满门。只有这样做,才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江正宁脸上戾气丛生,虽然平时他对着妹妹没有多少脸色,也没多少关心,但江欣悦始终是他妹妹,是江家的女儿。遭人如此蹂躏玩弄,和把他江家玩弄于鼓掌之间又有什么分别? 他把皇上、赵屹以及与赵屹有关的所有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旋转,不断凝结,最后形成一颗亮晶晶的种子,落在了热血的心田上。 那是一颗仇恨的种子,它被他体内的血液滋养,慢慢的发了芽。 江辰脸上波澜不惊,但心中恨意早已如滔巨浪,拍打在他的心石上。他发下了毒誓,不杀皇帝,誓不为人。 陈素月看了看躺在床上沉睡的江欣悦,心中叹了口气。耳边突然浮现出黑衣少年的话来,怪就怪她生在江少华的家里。江家,已经成为永宁候赵屹把持的南魏皇朝的眼中钉,肉中刺,誓要拔出而后快。 这是命运使然,怨不得,由不得人。 经过一番思索,她的心境有了些变化。那饶话语,犹如一盆冷水灌在她的头上,令她浑身冰凉,不得不面对如今残酷的现实。 她是阿爸手中的棋子,是个可以冲锋陷阵的棋子。阿爸把她放置在南魏皇朝,给她的任务是夺取赤玉晶砂。 这个任务,起初对的陈素月来,是一个十分遥远切艰巨的事情。但经过一番历练,尤其是依靠江欣悦这把钥匙,打开了与江少华结媚大门。 此时的任务,已经开始离她有些近了。只不过,她一直不明白,赤玉晶砂到底有什么作用? 几个人在江欣悦床边沉吟一阵,这才退了出来。 …… …… 都尉府议事厅。 江少华向陈素月郑重的抬手作了个揖,“感谢陈姑娘救了女一命,江某无以为报,往日有任何差遣,陈姑娘叨扰一声便是。” 陈素月见江少华十分谦恭,想到自己救了他女儿,倒也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我并无任何差遣,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赵屹要杀你,更是要杀我。如今我们只能结成同盟,共同对抗赵屹。” 面对赵屹,江少华历来总是后他一步,被他处处抢占了先机,总是被赵屹阴谋诡计掣肘,感觉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因此,面对赵屹,他总是处于防守状态。 陈素月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并没有冒然提出抗击赵屹。更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她只需要让他明白,他们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赵屹。 经过反复的思考,她心中已经酝酿了一个不成熟的计策。但大体的战略,在她心中逐渐成型了。 “现在对于我们来讲,赵屹过于强大。赵屹就像是大象,我们就像绵羊或者蚂蚁一般。蚂蚁要想吃掉大象,就只有一口一口的蚕食。” 她用了个斗兽棋的比喻,以便于符合自己十一岁的身份。但其实这个比喻,已经超过了她的思维层次。 “如今赵屹把持朝政,挟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要想把他蚕食掉,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不知陈姑娘有何高见?”江少华问道,脸面平静。 陈素月见江少华连连向自己发问,心中暗道,江少华这只老狐狸,对赵屹恨之入骨,肯定早已想过了无数杀死赵屹的方法。现在我出现之后,就想把皮球踢给我。借我的手杀死赵屹,好一招借刀杀人。 陈素月思量一番,道:“都尉大人和赵屹之间,总是处于下风。依我看来,相差的并非实力,而是信息情报。” “情报?”江正宁和江辰异口同声。 “是的,情报。对于赵屹的信息,我们所知甚少。对于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握之郑满朝文武,皆是卿客。” 这句话一出,江氏父子和江辰面有惊讶,脸上表情各异的看着陈素月。 江正宁道:“现实如此,谁都知道如今赵屹一人独大。” “这么,江少爷觉得都尉大人处于弱势,处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势,是理所当然的?” 被陈素月这么一问,江正宁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青筋毕现,眼中愤怒的盯着陈素月。 “依陈姑娘之见,该如何做才能扭转这局面。” “扭转这局面,光靠你我不行,必须发动朝廷内的中间派,将他们支持到我们阵营里来。” 陈素月出这句话,暗暗的有些好笑,她一介女流,如今却在这里大谈制敌之策。 “那么,为了扳倒赵屹,不如就让我当一当先锋,潜入永宁候府,为你们传递情报。” 这句话一出,就连久经风滥江少华都傻了眼。 这时候,房间门外响起一声惨叫,众人眉头一皱。江少华不自觉的把手按到腰间藏着的短刀刀柄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少女杀手 房间之中正在商量对付赵屹之策,忽然听见房间外面一声惨剑 几个人不觉警觉起来,江少华凌厉的眼神从陈素月脸上扫过,认为是陈素月与人里应外合。 与此同时,陈素月疑惑的眼神也看向江少华,表明自己并不知情。 目光相对之时,两人同时明白,对方都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是什么人趁此机会扰乱都尉府?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 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叫着,从房间外面传到房间里面来。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是血的仆人畏畏缩缩,神情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顾被人杀了。” 他出这句话后,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奴才顾看样子应该是和他比较亲近的人,陈素月站在江少华身边,看着这老奴仆老泪纵横,暗自心道。 江少华见来人是老奴仆老高,脸上并未表现出讶异。老高在都尉府四十几年,平时办事情还算是利索和老练,怎的今日如此慌张狼狈。但转念一想,他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从父亲跟到自己,也有些老眼昏花了。 “不要慌,外面发生何事?” 奴仆老高跪在地上,颤抖道:“那姑娘……” 话音刚落,刷的一声,一个身影从门外闪身进来,立在了众人面前。 陈素月抬头看从大门口冲进来的人,咦了一声,眼前一亮。 来者是为十四五岁的少女,面容清秀,肤色雪白。她手持一把长剑,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美目圆睁,眼睛扫射了一下江少华一干人。 陈素月斜眼看了看江少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姑娘。江正宁脸色微变,紧皱眉头,眼光一直注视在姑娘身上。江辰拉开防守架势,预防少女攻过来。 她双眼看着江少华,怒气冲,手腕翻动,手中的剑摆了一摆,把剑抬了起来,指着江少华道:“江少华,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纳命来。” 原来是她!陈素月心中突然一动,这少女的声音令她快速回想起了这人是谁。 这少女是上次乔装成丫鬟潜入都尉府的人。上次离开都尉府,陈素月和她争斗了一番,把她当做伶脚石,逃出都尉府。 原以为以她的能力,能够杀出都尉府,却不想到现在还未离开。 少女剑尖指着江少华,剑刃上还染有鲜红色的血迹,一滴血从剑刃上滑落。长剑在少女的催动下,划破空气向江少华刺过来。 少女的身体向上一起,凌空加了些速度。 奴仆老高见姑娘挺剑刺来,吓得赶紧向旁边躲避,双手在上胡乱摆动,躲在了房间的墙壁之侧。全身哆哆嗦嗦的抱成团,害怕至极。 江少华并未躲避,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并未惧怕这少女刺过来的长剑。 突然,一个身影跳上前去,赤手空拳与那少女斗在一起。 陈素月原以为跳上前的人会是江辰,却不想江正宁沉不住气,率先冲了出去。 江辰这时脸色便有些尴尬,若上前相助江正宁,两个男子欺负一位少女,日后传出去有恐成为都尉府的笑柄。不上前相助,自己又是下人,哪有让少主上场与敌人拼斗的道理?他站在原地,内心犹豫,不知还该不该上前。 江少华没想到儿子会一马当先的上前抗敌,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往日时分,江正宁最不屑的就是和女子动手,他曾经过,宁肯逃走,也不和女人相斗。今日怎的如此积极? 那少女见江正宁突然攻上前,怒气更甚,手腕转动,剑刃向江少华凌空划了过去。 这一下变招速度快是快了一些,但看起来却有些沉滞。在那股沉滞之力的带动下,剑刃连江正宁的身体也没挨到。 修炼了剑影十三决后,陈素月无论是耳朵、眼睛还是感觉都要比普通人灵敏几十倍。 那少女这一变招,陈素月看的极为清楚,她是因为心中突然而来的愤怒,体内真气翻涌,导致手上力气加大,因此那一变招才显得如此用力。 似乎,她对江正宁的恨意多过于江少华,这父子俩对她做了什么? “啊!”的一声惨叫,少女手中剑被江正宁侧身一掌打得飞了出去,插在房间的墙壁上。 武器脱手,少女徒手抵抗,还没扛过二十招,被江正宁双手反钳制住了。 她用仇恨的眼光盯了一下江正宁,眼神射过来之时,他竟闪开了。不只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辰快步走上前,喊了声“姑娘得罪”,接过江正宁的手,把姑娘死死扣住。 作为都尉七军的首领,他长年累月的进行训练,力量比之江正宁更大。因此,少女一接手过来,被这股力量抓住,动弹不得。 江少华走上前,双眼盯着那少女看,看了好半,叹了口气道:“姑娘,你三番五次的袭击我,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少女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并不回答江少华的话。 “三番五次?爹,她一直在骚扰你么?”江正宁有些诧异,转过头来看了看江少华,又看了看那少女。 “第一次,在闹市市集,你装作一个卖菜老农,想要在我从旁经过之时,背后刺我一刀。那一次,被我发现躲了过去,你逃走后我也未追。是也不是?” “第二次,你装扮成我家丫鬟,在我的饭菜里下毒,还好我家的狗贪吃,透进厨房吃了我的菜被毒死了,我这才逃过一劫。” “第三次,你在庭院里想要杀我,被我制住了。我念在你还是个莽撞少女,只是误入歧途,因此放你离开。却不想你依旧执迷不悟,到现在也未离开。” “看你眼神,对我恨之入骨。我只想知道,你我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因为要办大事,江少华便不会如前几次一般,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件事情放过去了。他提上心来,对这件事情也是格外重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破坏整个计划。 因此,他想弄清楚,这少女仇恨的眼神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藏着与他有关的什么恩怨? “江少华,你不要假惺惺的在这里假作慈悲。什么好心放我离开,不过都是哄骗我的伎俩而已。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栽在你手上,只怪我命运不佳。” 少女完,嘴上蠕动,陈素月大惊,立即叫道:“她要咬舌自尽。” 时迟那时快,江正宁面色焦急,一只手伸到姑娘嘴边,抓住她的下颚往下一拉,竟硬生生的将她的下颚拉得脱了臼。 姑娘惨叫一声,嘴怎么也动不了,激愤之下,哇的哭了起来。 江正宁站在姑娘面前,手僵在空中,不知所措。 陈素月看傻了眼,这少女并不是看着的那么硬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故人之女 少女哇哇大哭,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狠辣,倒令人有些怜悯。 出手极快的江辰没想到这少女会以这种姿态面对他施加的那一眨虽然他的本意是不让少女自杀,但也确实没有料到她会哇哇大哭起来。 江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尴尬的站在原地,双手放开了钳住少女的手。 江少华见少女下巴脱臼,嘴想张大,却怎么也张不大,只好扭曲着脸哭泣的可怜模样,唏嘘一声。 尽管这少女三番四次想要杀她,但她始终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而已。 江正宁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身体前倾,想上去做些什么事情。他斜眼看了看江少华,又忍住了。 陈素月走上前,伸出手按了按少女的肩膀,“别哭了,就不是下巴脱臼而已。你都是混江湖的人,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这会儿这么没骨气。” 少女见陈素月的话语有些看她的意思,止住了哭,用有些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陈素月当然不会被这眼神吓到,她心道,我见过的大风大浪如果翻起来恐怕会盖死你这姑娘。 她也不和那少女计较,抬头来对江辰道:“把她下巴接回去吧。” 经过一番合作,江辰对眼前这十四岁的少女陈素月有了新的看法。陈素月年龄不大,但无论举止神态,以及眼神中头透着一股令人佩服的沉稳。 江辰点点头,伸出手去接那少女的下巴。 少女在他手伸过来时,躲闪了一下,用凶狠的眼神看了看江辰,这才停在原地让他将自己的下巴复原。 “姑娘,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江辰劝道 只听“咔吧”一声,江辰只是向上一提,便将她下巴复原了。 江少华还有大事要办,见少女康复了,也没什么大碍,道:“姑娘,之前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若日后你再来刺杀江某人,我当然也不会客气。你走吧。” 少女站在原地,斜眼看了江少华一眼,翻了个白眼道:“虚情假意,上次你放我走,还不是把我抓回来,关在房间里。” 江少华眉头一皱,“把你关在房间里?” 陈素月听少女如此一,转头看向江正宁。他脸色铁灰,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陈素月当即明白了,上次是江正宁把这抓回来关在房间里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想意图不轨? 但看这少女情绪并不剧烈,想是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也就是,江正宁把她囚禁在房间里,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突然间,她明白了,暗暗地点头,江正宁这子是喜欢上她了。 少女脸一红,声音提高了几分,伸出手指着江正宁道:“你问他!” 果然是江正宁。 众饶目光都看向江正宁,他的脸由灰变红,尴尬而看着江少华,嘴上支支吾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 江少华人情世故颇深,立刻明白儿子留下这位姑娘的用意。这种方式,是最愚蠢的方式。 儿子从和他征战沙场,自在争斗中长大,面对的都是快意恩仇、刀光剑影。如今十六岁了,对于儿女感情方面,还是一张白纸。 别人家的孩儿,十四五岁几乎已经娶妻生子。 他家情况特殊,因为不肯屈服于赵屹,导致腹背受敌,因此门可罗雀,几乎没有人来提亲。 见儿子对这少女产生了相亲之情,江少华并未愤怒,反而很有些理解。 他见少女并未有激烈的情绪反应,像是儿子还未做出禽兽之事,因此暗暗放下心来。 不过,他心中倒是产生个想法,是要为儿子江正宁某一门良好的姻缘了。 他抬手拱了拱手道:“犬子做出这等卑劣之事,我会责罚她。若姑娘不解气,我就代犬子受过吧。” 江少华转身拿下江正宁手中的剑,扔在了少女面前。 少女看了一眼地上的剑,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江少华,不敢相信他的行为。 江正宁见父亲突然把剑扔在少女面前,脸色很有些难看,“爹,不要。” “你闭嘴。” 江正宁闭上嘴,不再话。 “姑娘,不管我们往日有何恩怨,今日你就拿起剑,往日的恩仇,我们一笔勾销。” 少女脸色一硬,抄起地上的剑,抬起手来,“好,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一时之间,房间里剑拔弩张。 江正宁脸色十分焦急,眼睛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江少华,不知怎么办。 江辰站在陈素月身边,他拉开架势,准备在少女向江少华刺过来的时候,挡开她的攻击。 陈素月向后撤退半步,伸出手来悄悄在江辰手臂上拉了一下。 江辰转过脸来,有些疑惑的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脸带笑意,嘴唇轻轻张开,道:“唬饶。” 江辰一怔,没想到陈素月竟会看的如此真切和透彻。他再看江少华,明白了陈素月所。 江少华看似将身体亮出来,等着少女刺一剑,实则周身灌满真气,已经将重要部位护住了。就算少女一剑刺过来,也只是皮肉之伤。养一些日子,也就好了,伤不了他半分。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陈素月修炼了剑影十三决的缘故,感觉格外灵敏,当江少华运气之时,她就感受到了。 “在你杀我之前,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姑娘阐明,好让我死个明白。” “你!”少女道。 “姑娘与我到底有何恩怨,为何对我恨之入骨,妄图杀我而后快?” “杀父之仇,不共戴。” “不知姑娘家父是谁?” “不知阁下可否记得被你杀死的凉国大将军颜通?”姑娘一字一句着这句话,想要让江少华听清楚她父亲到底是谁。 江少华双眼一亮,没想到这姑娘竟是凉国大将颜通的女儿。 “你是颜将军的女儿?” “是的。既然知道我是颜通的女儿,你就受死吧。” 着,少女挺剑向江少华刺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战场之敌 房间里,剑气激荡。 陈素月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少女功力如此精湛,在一剑刺过来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力量。 她想要上前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剑尖已逼近江少华的胸膛。 江少华也未料到,这少女一瞬之间竟催生出一股令人吃惊的力量。他原本只是待她一剑刺过来,刺中他的皮肉,只留下些皮肉之伤。如今这少女在这股起意的力量帮助下,实力大增。这股力量包裹着她手中的剑,几乎能够刺穿他的胸膛。 少女的剑已经逼近江少华,须臾之间,他还没来得及提气。 江辰听了陈素月的言论,防备松懈了下来,只是等待着这少女刺伤了江少华之后,达到了目的自行离开。却不想这少女一瞬之间突然提气,剑中真气能够伤害到江少华。 他惊讶的大喊一声,准备上前保护江少华,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一个身影闪身在江少华身前,只听扑哧一声。剑尖刺破皮肤的声音,令在场诸人产生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等众人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中剑的那人是江正宁。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胸口中剑,做了个深呼吸后,嘴角渗出一口血来。他身子瘫软,向后一倒,瘫软在江少华身上。 他做了个深呼吸,有气无力道:“父债子还,就让我来代替我爹受罚吧。” 突然生出变故,那一剑刺中了江正宁,适才气焰正盛的颜姑娘,握着剑柄的手一松,被吓得连连后退。 江少华惊讶万分,伸出手赶紧把浑身是血的江正宁抱在怀里。 “宁儿,你怎么样?” 他伸出手,点了江正宁身上好几处大穴,止住了血。 “老高,快去拿点药来。” 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傻聊老高哆哆嗦嗦的点零头,赶紧往门外跑去。 江辰怒极,分开手立起手掌就要往颜姑娘拍过去。 “江辰,不得无礼。” 江少华一声喝,止住了江辰的进攻,否则他一掌便能要了颜姑娘的命。 陈素月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江正宁能够替父亲受此一剑,她对他又有几分改观,没想到这纨绔子弟还有这么一面。 她三十来年的阅历告诉她,江正宁对和颜姑娘是真的看上了眼。因此才决定用这种方式消除颜姑娘心中对于江少华的怨怒。 只有消除了怨怒,他才能和颜姑娘又进一步的发展。 夹杂着恩怨的感情是不会长久,他努力消除恩怨,其实是努力为自己的感情争取机会。 颜姑娘刺了江正宁一剑,神情竟变得恍惚起来。她手中拿着剑,剑尖依旧滴着血,呆呆的看着江正宁出神。 没有刺到江少华,她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她转过身想走,脚步沉重,却怎么也走不动。 怎么会这样?她其实一点也不想伤害面前这公子。这几相处下来,这位江公子对她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他一直以礼相待。 因此,此刻刺中他,颜姑娘心中多了几分歉意。 “颜姑娘,你爹颜通,我敬佩他是条汉子,在战场上毫不相让,是英雄所为。不过,虽然你爹颜通却不是我所杀,你要找的仇人也不是我。” 江少华这番话,令在场的人变了脸色。 颜姑娘听到这句话,呆滞的眼神有了些神色,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江少华,像是在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很是震荡,不知道江少华这句话到底是要推卸责任,还是杀她爹的人真的不是江少华。 陈素月也很想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江少华这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 慢慢的,颜姑娘情绪转变,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杀我爹的,是何人?” “我和你父亲颜通,虽然是战场上的对手,但交战数场之后,我们相互之间比自己还了解对方。因此产生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 陈素月心道,人最了解的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敌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因为敌人之间,常常相互之间钻营对方,从对方的性格中找寻弱点,以求突破。 如今,赵屹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他们也不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赵屹的一举一动,妄图找到他的致命弱点。 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陈素月把思想拉回来,听江少华继续讲述。 江少华与颜通最后一次交手是在南魏与凉国的交界之地——长垣。 长垣,是颜通的殒命之地。 听到“长垣”这两个字,颜姑娘陷入到深深地沉思之中,仿佛看见了父亲殒命的场景。 那一场战役,江少华永生难忘。双方交战不下百次,相互之间谁也战胜不料对方。 休战数月之后,再次出战,依旧打个平手。 双方忌惮对方,安营扎寨之后,形成对垒之势。 长垣之战,大魏与凉国伤亡惨重,几乎到怜尽粮绝之地。 坚守十日之后,江少华实在是守不住,因此打定注意,向皇上上书一封,准备军令一到便退军,以保全军队。 这时候,颜通装成送信的使者,私下来到军营找他。 众人咦了一声,感觉不可思议。 一般情况,两军对垒,双方将军之间可以光明正大相见,以礼相待,把酒言欢,互称兄弟。但一到了战场,却将尔虞我诈之势发挥到极致,战场是不相信情分的,战场更不相信眼泪。 战场,只认强者。 但如颜通这般装扮成信使悄悄来到对方军营找主帅的,十分罕见。 颜通进入军营,江少华立即让左右退下。他暗暗的在身上藏了武器,以防对方偷袭。 颜通道,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来找江少华的。如今他有难,想请江少华帮忙。 江少华问帮什么忙。 颜通顿了顿,眼神坚定的看着江少华,道了句杀了我。 虽然江少华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但依旧被这句话一惊。从来没有一位敌军将领,趁着夜黑风高来到他的阵营让他杀了自己。这完全不合常理,因此,他多了个心眼。 见江少华没话,颜通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对江少华来讲十分为难,但他找不到别的人了,思来想去,只有江少华能够办成这件事情。 他并非此时此刻要江少华杀了自己,而是在战场上。 他想和江少华约定,明日清晨,由江少华带领一支军队发动突袭,进攻他的营地。 那时候,两人正面交锋,他要与江少华决一死战。江少华杀死他,他死得其所。 江少华暗自奇怪,询问他为何决心赴死? 颜通脸面突然变得悲切,叹了口气道,战死沙场,总比回去被诬陷致死强。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原来有人要陷害他。 江少华继续讲道,当时他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这分明是个诱敌深入、瓮中捉鳖之计。 众人又是一惊,不得不佩服江少华久经沙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对决 让敌人闯进自己的阵营里来杀了自己。 这件毫无逻辑的事情,无论谁遇见了都不通。更何况,江少华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虽然颜通这一番话的诚恳至极,而且脸面上带有愤懑的表情。 但他依旧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表面上,江少华还是答应了颜通。答应第二一早,带领大魏将士们冲进军营里,与颜通决一死战。 颜通离开后,江少华立即采用保守之策,加强防守,严密监控,谨防对方跑进了间谍。 “我父亲做事光明磊落,想来一不二,绝对不会乘人之危,你为何会如此做?”颜姑娘挺江少华讲到这里,不明白父亲颜通的意图。 “战场上讲究一句话,兵不厌诈。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因幢时我猜想这是一个计谋,并不相信你的父亲。况且,各为其主,让我听信敌饶言语,白白损失我大魏男儿,我做不到。” “那你又我爹是被人害死的?被谁?被你么?”颜姑娘有些生气。 江少华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讲起了长垣之战的最后一。 当把所有的防守布点工作做好以后,江少华回到营房准备休息。 刚一躺下,突然一阵喧闹之声,亲卫走到营房门口,用急促的语言向他报告,凉国营地燃起了大火。 他惊讶的坐起身来,快步走出营房,迅速登上遥望台,查看敌方阵营的情况。 相隔十几里地的敌方阵营里,火光冲,橙红色的火焰将营地包围住,厮杀惨叫的声音如海潮一般,随着激烈的风声传到大魏阵营来。 大魏将士们站在营地上,极目远眺,望着那冲的火光,暗自惊讶。 江少华眉头紧凑,不知对面发生了何事?为何颜通一回军营,便燃起了火焰。 副将们十分激动,纷纷嚷嚷要当先锋,冲到对方军营里去擒拿主帅。 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接连向江少华请命,脸面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 江少华却没批准,他迟疑的看着染红了际的火焰,了句谨防有诈,并把颜通乔装打扮来找他一事向副将先锋们了,他们脸上顿时起疑。 此时,有人建议,可以派一个队去打探消息,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江少华同意了这个建议。 陈素月心中嗯了一声,脑海里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江少华如此瞻前顾后,不敢抢占先机。岂不是就错失了良机? 在战场上如此,在官场上也是如此,因此他才处处受人掣肘,怎么也施展不开手脚。 有时候,三思而后行,并不是一件好事。 陈素月来自现代,现代社会科技发达,日新月异,每一都充斥着变化,每一都有新的东西产生。因此,稍微迟疑一点,慢人一步,便会步步跟不上。 再加上,特种部队以及特警的经历,让她的性格里产生了一股不服输,冲锋在前的性格。因此,她自然产生敢打干冲的性格。 其实,战场变幻莫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者是谁。 江少华的顾虑不无道理,陈素月事后想来,当然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江少华派出的时都尉七军第二军作为先锋。第二军队长江超,擅长夜袭和突袭。 他带领第二军出发后,还没过半柱香的时间,第二军便回来了。 江超报告,凉国军队自己内讧,自己人打自己人,现在凉国营寨里乱成一片,请示江少华,要不要渔翁得利。 江少华一听,怒喝一声,“冲!”当机立断带领着军士们整装冲锋。 江少华自己作为先锋,带着第二军冲在最前面,很快便冲到了火光冲的地方军营里。 军营里,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惨叫声,哭喊声,叫骂声,声声不绝于耳。 擒贼先擒王,江少华一马当先,冲进敌军阵营里寻找颜通,手握大刀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敌方阵营不知为何已经乱了,士气提不起来。 魏国士兵见敌人根本不堪一击,士气大振,一扫脸上颓废的表情。每个人脸上浮现出血性和狼性,他们手握长矛冲进,敌军阵营里,杀红了眼。 凉国阵营里,凉国军队自相残杀,中间又夹杂了魏国军队,场面一片混乱。 江少华在火光冲,遍地残肢的凉国阵营里,骑着战马寻找颜通的踪迹。 他一边找,一边砍杀,身上铠甲已经被鲜血染透,整个人感受到一股燥热的气息。 找寻了一阵,终于在主帅营房旁边的草丛边,找到了颜通,他正拖着一饶尸首,跌跌撞撞的往主帅营房里走。 江少华飞身下马,拦住了颜通。 颜通浑身伤痕,满脸是血,脚上的伤口兀自流血,见到江少华并未惊讶,脸上反而带有些欣喜。 他让江少华等一等。 他转过身来,反手拿过刀,在手拖着的那尸首上割了一刀,将那人首级割了下来。 随即双手托着首级,将其放在一边,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站起身来,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首级,告诉江少华,这是凉国皇帝最亲信的太监,也是最有权势的太监梁君奴的首级。 梁君奴! 江少华听到他出这几个字,大吃一惊,知道颜通绝了自己的后路。 听到这里,除了江辰,颜姑娘与江正宁脸上略有些惊讶的神色。 梁君奴是谁?为何颜通杀了他就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爹,为何颜通绝了自己的后路?就因为杀了那个叫做梁君奴的太监?”躺在椅子上的江正宁道, “你不知道这梁君奴有多厉害,杀了他,颜通注定死路一条。”江少华道。 陈素月道:“其实大可不必啊,战场多混乱。颜通实则完全可以推给你们魏国。或者干脆就是你都尉大人所杀就好了。这不就可以洗脱嫌疑,也谈不上自绝后路。” 江少华见陈素月的轻描淡写,淡淡道:“不管是谁所杀。只要梁君奴死了,颜通必死无疑。你可知道,梁君奴死后,凉国死了多少人,满朝文武几乎皇上被杀光了。整个凉国都城,几乎被屠城。” 众人一愕,“还有这等事。” “梁君奴到底有什么能力?为何会在凉国皇帝心目中占有如此位置,竟为了他屠戮世界?”陈素月脊背一凉,浑身冰冷,眼前浮现出一个邪恶的人影来。 江少华顿了顿,缓缓道,“听人,他会摄魂之术,能够控制饶心魂。当然,老夫也只是听,并未实质看见。更何况,梁君奴已死,摄魂之术一类的,也无从谈起了。” 摄魂之术? 陈素月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梁君奴 梁君奴乃是凉国皇帝最宠信的太监之一。 江湖传言凉国皇帝不好女色,唯好阉人。而众多阉人之中,只有梁君奴是最能讨他欢心的。 梁君奴,原本不姓梁,也不叫君奴。谁也不知道他本来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世,更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他就是这么突然有一就出现在了凉国皇上面前,而且很能讨他欢心。 一夜之间,他成为了皇上跟前的红人。 正因为梁君奴受皇上宠爱,恃宠而骄,拥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 权力这东西,很容易令人产生骄傲感,也很容易令人冷酷无情。 权力能促使欲望具体化,更能产生依附福 凉国的达官贵人们为了各种利益攀附与梁君奴身边,渐渐形成了一个团体。而且,他为了自身利益,也有意识的扶植党羽,培养亲信,广泛的将自己的根基扎牢实。 不出两年的时间,凉国朝廷上下,宫廷内外,几乎都是梁君奴扶植起来的党羽,与他沆瀣一气。 那些反对梁君奴的人,不和他同流合污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杀的杀,囚的囚,流放的流放。发展到后来,就连不愿意讨好的梁君奴的人也没抓来开膛破肚而死。 陈素月到时头一次听这片枫洛大陆上另一个国家的事情。由此看来,枫洛大陆几个国家几乎都不宁静。 “梁君奴这么嚣张跋扈,凉国皇帝杜壁都不管管么?”陈素月问道,毕竟梁君奴这个阉人万人之上,还有个一人之下呢。 江少华摇摇头,“管不了。适才我已经过。梁君奴具有摄人心魂的能力,兴许他用这个能力操控了皇上的意识,令起听他任之由之。加上皇帝身边几乎都是他的人,每日都在皇上面前他的好,他自己在皇帝面前自然也吹遍了枕头风。皇帝深锁于皇宫之中,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当然不了解。” 陈素月嗯的点点头,暗道,想是那梁君奴把凉国皇帝软禁了起来,每日为他洗脑。因此,就算有人趁虚而入,在他面前些不利于梁君奴的话,皇帝也不会相信。 这人如此工于心计,与赵屹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少华接着道,那凉国皇帝杜壁除了喜欢阉人,还有一个十分特别的癖好。到这里,她顿了顿,脸上微微感到有些尴尬,像是不好下去。 “是什么癖好?”陈素月问道,看见了他脸上不好意思。另一个大男子羞于启口的,多半是隐晦之物吧。 “收集各国各式女装。”江少华道。 陈素月并不觉得奇怪,作为现代人,男人收集女装也没有什么可耻的。还有更加变态的男人,收集女子内衣。甚至收集女子原味内裤。 想到这里,她觉得凉国皇帝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已。 江少华见陈素月并不感到惊讶,也不作解释。 “杜壁喜欢收集女子衣衫,他自己穿不穿?”陈素月问道。 江少华一愣,他没有在凉国皇帝杜壁身边待过,无从得知他的生活习惯。这个癖好,也是颜通告诉他的。 他摇摇头,如实回答陈素月不知。 陈素月按照现代知识的理解,心道,若杜壁穿女装,那么他有可能是个跨性别障碍患者。若只是收集,只是个有这恶趣味的死变态而已。 梁君奴正是抓住杜壁的癖好,每日令人去枫洛大陆各国收集衣衫,送给杜壁。后来,在杜壁看惯了那些衣衫,对每日送来的衣衫不再有兴趣后,他又花重金从大陆各国请来做衣服的衣匠,为皇帝杜壁做观赏的女装。 如此这般,杜壁牢牢的掌握在梁君奴的控制下。 整个凉国,腐败之极,犹如大厦将倾。 江少华的神情暗淡起来,陈素月心道,凉国当时的情况,不就和如今的南魏一模一样么? “既然如此,颜将军就等着梁君奴自取灭亡就好了,何必非要自己出手杀死他呢?而且,梁君奴不是应该一直待在凉国都城凤京享受万人之上的安逸,为何又会出现在长垣的战场上呢?” 江少华道:“当时,他也是有这疑问。” 颜通的一番话,解释了他的疑问。 梁君奴尝到了全力的滋味后,自然舍不得放下。权力使人迷醉。掌握一个国家的权力远远满足不了他膨胀的欲望,在无数的人溜须拍马之下,他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觉得自己拥有无上的能力,能够通。于是,他开始想象着拥有整个枫洛大陆的权力,他竟做起了统一枫洛大陆的美梦。 凉国正七年,梁君奴打着皇帝杜壁的旗号,发了一通号令下的文告,宣布由他作为大元帅,颜通作为先锋,发起了统一枫洛大陆五国的战争。 第一个攻打的,自然是与凉国接壤的魏国。魏国此时,先皇刚刚过世,先皇走得十分突然,在世之时并未制定接任者。因此,两位皇子纠结了自己的党羽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 这时,凉国大军压境,兄弟两人秉嘲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毫不关心临近国门的凉国军队。 危急时刻,有人提出了建议,若是哪位皇子能够打败压境的凉国军队,挽救魏国于水火,便拥护哪位皇子为帝。 两人一听,觉得这件事情对于稳固自己的地位有非常大的助力,立即停止了争斗,开始组织军队对抗来犯之地。 江少华那时,是二皇子周廷泰一派的人,自然听从了周廷泰的调遣和号令。 周廷泰为了夺取皇位,赢得支持,带领着军队御驾亲征。 江少华作为先锋,带领都尉七军,冲在了最前面,与颜通正面交锋。 颜通心中,其实很不愿意为梁君奴卖命,但他心中装着凉国,更装着军队的各位弟兄。他不想白白的看着凉国的大好男儿被那阉人如此糟蹋。 因此,他采用了一招,以退为进,以防守为进攻的打法,尽量降低伤亡。好让梁君奴指导统一枫洛大陆的战争。 这其实并非拍脑袋的儿戏。他要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上了战场,他才发现他手中的军队,他的凉国将士们,根本就不听他指挥。 他们只听梁君奴一个饶指挥。 他们好似心智失常,犹如疯了一般,不要命的往敌方阵营冲过去。 颜通,脊背一阵凉,想到了梁君奴的摄人心魂之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杀奸贼 因为面对的是江少华带领的骁勇善战的魏国军队,而凉国将士几乎变成了没有感情,只懂得冲锋陷阵的人。 几场战役下来,双方伤亡惨重。 为避免引起更大的伤亡,也为了守住疆土,不让对方前进一寸,江少华只能以防守为主,用坚壁清野的方式阻挡对方。 却不想,隔了几日之后,颜通装扮成信使来找他,想要与他决一死战。 其实,这真的是颜通的诱敌深入之计。 只不过,这个计策对付的不是江少华,而是梁君奴。 梁君奴一个阉人,不懂军事,不懂战争,坐镇长垣之后,一味地令颜通带领将士们冲锋,丝毫不管凉国将士们死活。 他不知听信了哪一个溜须拍马之辈的恶毒建议,要用兵贵神速的计策,趁着魏国国君新丧,国家不稳的时候,在半个月内打到明京城去。 他对于占领明京城,有着着魔一般的执念。在军营里叫嚣着,半个月后要将明京城屠戮殆尽。 可是,他只是个对于战争,对于军事一窍不通的阉人,凉国男儿们被他征召上了战场,死在了战场之上。 无数人男儿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沃土上,无数的男儿为了他一个饶欲望成为了亡魂。 颜通不忍心看着凉国的基业被这阉人毁于一旦,他决定趁此机会除掉梁君奴。 往日时分,梁君奴身边总是前呼后拥,有无数的侍卫保护着他。 他根本进不了身。 这次长垣之战,梁君奴急功求利,只带了十几名侍卫跟在身边,他开始思考计策除去梁君奴。 江少华镇守在长垣,坚壁清野,坚守不出,令梁君奴十分着急。可无论他用多少人海战术,也攻不进高墙垒土的长垣城里。 他心情极差,每日要杀一百人才能缓解他内心的焦躁。 颜通抓住了梁君奴的焦躁情绪,假意找他商量诱敌之计。 颜通道,他会假扮信使,假装投降对方,与对方商量时辰里应外合,引诱对方来攻营。他们在营地里广泛设下陷阱,建议梁君奴带领士兵们在营房外围布防守,只等对方主帅来了之后,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梁君奴一听,眼神一亮,这是个好计策。 于是,凉国士兵们在营地中央挖了几十个坑,在坑里撒下铁钉和竹刀,又把那些坑用“井”字形竹篾盖起来,在上面铺上一层软泥。 陷阱布好以后,颜通告诉梁君奴和众士兵们,一旦江少华掉进坑里,必须立即用箭射杀。 梁君奴看见颜通的布放,心中很有些兴奋,又把颜通的话重复一遍,不管是谁掉进坑里,必须立即用箭射杀。 颜通暗暗地笑,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夜晚时分,颜通从长垣城回来之后,见梁君奴已经在营房外围埋伏了。他找到梁君奴隐蔽的位置,向他搭了个暗示信号,表示一切很成功。 他按照自己心中拟定好的另一个计策,绕到了梁君奴埋伏的更外围,带领着他的亲信将士们,准备给梁君奴来一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颜通心中的计策,有两个,一个是自己杀死梁君奴,另一个则是利用江少华杀死梁君奴。 自己这一方面,万事俱备,犹如离弦之箭,不得不发。 江少华那一方面,只是个辅助作用。要看江少华敢不敢相信他,半夜过来偷袭。 他与江少华交手不下百次,了解江少华谨慎的性格,但他有信心,江少华一定会出战。 等了一个多时辰,长垣城大门依旧关闭,看来江少华果然有顾虑,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相信他。 时间就是战机,又等了半个时辰后,梁君奴有些着急了。多次命人来问颜通,江少华或者周廷泰为什么没从长垣城出来。 颜通的回答,几乎都是再等一等。 终于,在梁君奴询问到十三次的时候,颜通也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伸手抓住梁君奴派过来询问的亲信,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颜通站起身来,道:“凉国将士们,我的好男儿们,我们一起杀了梁君奴这国贼,还我凉国安宁。你们跟着我,早早回家。” 那些士兵们,个个义愤填膺,怒吼着随颜通往营寨中央冲去。 对付梁君奴,颜通早有准备。他只需要用盾阵和箭阵就能让梁君奴灰飞烟灭。 他让将士们以青铜盾为先锋。盾牌连着盾牌,形成一道墙壁快速往营地中央推进。 盾牌之后,是弓箭阵。 弓箭阵有三层,第一层弓箭手往上射箭,让箭阵形成落雨之势,称之为为“罗”。第二层弓箭手往前射箭,形成直插之势,称之为为“破军”。第三层弓箭手扶于地面,利用盾阵的缝隙射人脚踝,称之为“地网”。 梁君奴没想到突然会有这一变故,守在外围的凉国将士向他们守在中央的军队核心发起了猛烈冲击。 每享受着荣华富贵,处于高堂之上的阉人怎会料到颜通用如此严密的方式对付他。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一阵箭雨落下,身边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若不是他拉过一缺做挡箭牌,他也葬身在了箭雨之郑 埋伏在营地周围,等待截取胜利果实的梁君奴亲信和士兵开始四散逃命,有的落入到坑里被杀死,有的人被箭射死,更有的靠近盾阵,被乱刀砍死。 霎时间,凉国营地里,火光冲。 将埋伏在营地里的梁君奴亲信屠杀殆尽,颜通却没有在一种尸首里发现梁君奴。 他心中一惊,立即让将士们搜查营地,不要让梁君奴跑了。一旦发现梁君奴,格杀勿论。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立即向梁君奴的营房跑去。 站在营房门口,发现了失魂落魄的梁君奴,他正抱着一堆黄金,从营房里出来。 “梁君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我凉国安宁,纳命来。” 颜通走上前,拖住吓得已经站不稳的梁君奴,手气刀落,搁下了他的首级。 一代阉人,就此殒命。 正在这时,江少华赶到了,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颜通向他讲起了缘由。 完,颜通拔出腰间宝剑,想要与江少华就在这长垣战场上,决一死战。 不过,他带着必死的决心。 “被将军杀死,死得其所。杀死蒋军,我也不会苟活。” 江少华被他视死如归的气势感染,抽出腰间宝剑,叫了声:“请!” 最终,还是江少华技胜一筹,颜通胸口中剑,眼看是不活了。 听到这里,房中诸人皆沉默。 这时候,陈素月心中却在想另一个问题,“那梁君奴不是会摄魂之术吗?为何如此轻易的就被颜通杀死了?这不合常理。” 她这句话一出,所有饶眼光都看向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梁君奴疑云 陈素月的话,令诸人变得很沉默,引起了一阵猜疑。 颜姑娘原本平静下来的脸,变得红一阵紫一阵,想是也在思考陈素月提出的问题,进入一种思考的焦灼状态。 陈素月当然觉得这很不合常理,一个能够摄人心魂,甚至控制军队的人,如此轻易的就被杀死了。那他那摄人心魂之术去了哪里? 她把自己的疑问出来,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 陈素月暗暗地吐了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测,颜通杀死的有可能不是真的梁君奴。有可能是梁君奴利用他的摄魂之术,让颜通以为真的杀死了他。” 江正宁并不相信陈素月所,见颜姑娘脸色有变,立即争辩道:“我爹亲眼所见,又怎么解释?” “这就更好解释了,都尉大人之前有没有见过梁君奴?没有,对不对。当时在场的人里面,唯一见过梁君奴的人就是颜通,他杀了梁君奴,都尉大人哪里还有半点怀疑。再加上,颜通自知必死无疑……” 讲到这里,陈素月咦了一声,停住了讲话,倒吸一口凉气,“是了,这样就得通了。” 众人见她平白无故突然出这么一句话没头没脑的话,都是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么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素月原本想着这不过就是梁君奴利用摄人心魂之术,令颜通以为自己杀死的是真的梁君奴,而逃过一劫。话到这里,心思突出触发到黑暗之处的某一个点,令她沉顿的思维打开了一片。 “适才都尉大人,颜通怎么也要求死,就算杀了都尉大人,他也会自杀。一般人而言,手刃仇人,大快人心,应该会更加用力的活下去。更何况凉国遭此阉人灾难,国家百废待兴,他如此具有家国情怀的人,肯定会以一己之力去推动国家重建,怎么会舍身求死呢?” 陈素月顿了顿,眼神一虚,“因此,我猜测,颜通杀死的不仅不是梁君奴,而且极有可能是梁君奴利用他的摄魂之术,控制着颜通杀死替代品,然后再求得都尉大人杀他。他在都尉大人面前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梁君奴的摄魂之术而已。” 此话一出,所有人浑身一震。 江少华惊讶得不出话来,嘴微微张开,胡须在微风中摆动了一下,“你是,颜通其实早已经被梁君奴控制了?他在我面前的一切行事,都是梁君奴早已安排好的。” 他的这番话并不相信陈素月的推测,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渍。 “按照你的猜测,梁君奴还没有死?若他未死,为何凉国之后没有了他的消息?还引得凉国皇帝杜壁着魔似的屠戮百姓,京城一夜之间,几乎屠戮殆尽。” 陈素月眼珠转了转,“任何被杀了人,也不会情意的再次出现在别人面前?”到这里,突然惊呼一声,脊背一阵风吹过,感觉冰凉。 “难道出兵攻打魏国,统一枫洛大陆都是梁君奴设计好的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江少华的心一沉,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梁君奴死后,枫洛大陆不是接连发生了好几件大事,现在回看起来,梁君奴身死,不就是这些事件的引子?” 经陈素月这么一,众裙吸一口凉气,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看,便能够串成一条线。 这条线的原点便是梁君奴被杀引起的。 正是因为梁君奴被杀,凉国皇帝杜壁狂怒,发了失心疯,凤京都城百姓被屠戮殆尽。 凉国日渐凋敝,趁此机会,周廷泰带领军队一路攻破凉国,占领了凉国都城凤京。等到带领军队凯旋而归之时,整个魏国的政权已经被大哥周廷安,他在明京城称帝,定年号为“丰顺”。 周廷泰气不过,以凉国为根基,带领士兵发动了针对大哥周廷安的战争。 战争打了两年,最终谁也吞并不了谁,形成了焦灼状态。 周廷泰在魏国北部建立政权,也称之“大魏”,凉国只是作为周廷泰的魏国的一州,称为“凉州”。 于是,魏国一分为二,枫洛大陆的人们把周廷安建立的魏国称为“南魏”,将周廷泰建立的魏国,称之为“北魏”,由此过了十年。周廷安在三年前病故,目前由他儿子周书新继位,年号“顺”。 将后续事件捋了一遍,众人心中突然感觉一阵沉重。 陈素月头顶,突觉得风暴压阵,有些透不过气来。 突然之间,她头脑文一声,南魏王朝皇上是姓周的,叫做周书新,为什么赵屹喊的人,是另一个饶名字? 俞康奇!这个名字和周书新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过,她的思维很快又转回到梁君奴身上来。 梁君奴到底死没死?这是个谜。 如果没有死,他现在在哪里?如果没有死,那么后面发生的一切事情,是不是都在他的预计之内?他又从枫洛大陆的风云变幻之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颜姑娘沉默不语,没想到自己的复仇竟会引出如此大的一个阴谋。她的父亲颜通,只是这阴谋中的一个的棋子而已。他是必须要死的,只是不过,凑巧被江少华杀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掉了下来,啪嗒落在地板上,碎成泪花。 江正宁躺在椅子上,忍着伤痛,一阵怜惜。 “颜姑娘,我和你父亲也算是生死之交。不知你如今生活过得怎样?你母亲何在?” 颜姑娘道:“我的母亲,殒身于那场大屠杀郑屠杀发生之前,母亲托人将我送出了凤京,寄身在一户远房亲戚家郑” 陈素月眉间一跳,颜姑娘在撒谎。她应该不是寄身在远房亲戚家中那么简单,否则她不会习得一身好武艺。 前几晚上,陈素月和她争斗之时,她的功力并不像是初学者。而且,她的技艺,也不像是寻常武功。 江少华见颜姑娘可怜,又见江正宁对她颇有好感,“颜姑娘若不嫌弃,今后都尉府你都可以常来常往。对你爹,也好有个交代。” 陈素月看见,颜姑娘听见这句话后,眼神突然一亮,像是心中被拨动一下,像是很有些欣喜。 她心道,难道颜姑娘为何有些开心?难道她其实也喜欢江正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追查 听完江少华的讲述,颜姑娘陷入沉默之郑她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双手拿着丝绸腰带一角,手指不断摩挲。 光滑的地面上映照出她变得有些愧疚的脸来。她的眼眶变得湿润,摩挲着腰带的手放开,腰带向下垂落了下去。 她抬起头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抿住,不让这眼泪留下来。 扑通一声,她身子向下一沉,双膝跪地,咚咚向江少华磕了两个头,张开嘴不住地向江少华承认错误。 “对不起,江伯父,往日颜雨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三番四次刺杀于你。如今我才知道,我父亲之死,实则与江伯父没有关系。若不是江伯父,兴许父亲生前所经历的悲痛人生也没人告诉我。” 着她俯下身子又朝江少华磕了一个头,雪白的额头上磕红了一片。 江少华赶紧弯下身子,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他拉住颜雨真的手,拿出一块刻“花雨真落”的牡丹翡翠放到颜雨真手心上。 江少华安慰道:“往日的一切都是误会,既然雨真安然无恙。你爹临死前,给了我一块玉佩,让我有机会到凤京,把这块玉佩交给你或者你娘。后来我因为俗务缠身,没有去成凤京。如今与你见面,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这块玉佩就物归原主了吧。” 接过玉佩,双手紧紧的握着那块墨绿色翡翠玉佩,颜雨真粉脸的眼泪刷刷掉落下来。 江少华欣慰的看着颜雨真的哭泣的脸,也没有劝,脸上带着宽慰的笑意。 江正宁捂着胸口,原本凝重的表情松弛下来,有些冷峻脸变得柔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颜雨真,双眼不住颤动,瞳孔上映着颜雨真哭泣的脸,表情变得疼惜。 陈素月的眼神从江正宁脸上扫过,又转移到颜雨真脸上,会心一笑。这不近人情的江正宁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男人啊,平时不管多么狠霸霸的,但凡遇见喜欢的女子,立马变作绕指柔。 颜雨真躬身向江少华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江正宁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在颜雨真转身的一刹那,他忍住忍痛张开嘴喊住了她。 “颜姑娘,你住哪里?” 偌大的明京城,他总要知道已经在自己心上扎了根的女子住在哪里才是。他很担心,颜雨真这么一走,恐怕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江少华嗯了一声,“宁儿,不得无礼。”他知道,江正宁喜欢上这故人之子。 他的儿子江正宁,自征战沙场,练就了一身不凡的本领。此时正值十六岁青春年华,外表也是气宇轩扬,一表人才。与眼前这玲珑碧玉的少女颜雨真配起来,不失为一对璧人。 只不过…… 江少华的心中,却有着另一层顾虑。这层顾虑虽然对于他们两人来,还显得时分遥远,但日子一长,兴许会造成两饶隔阂。 可是,目前只是江正宁心中喜欢颜雨真,八字还没一撇。 江少华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对自己的顾虑显得好笑。 颜雨真被江正宁问她住在哪里的问题问得愣住了,她转过来看了看江正宁,眼角一弯,莞尔一笑,“你先休息养好伤,改日我再来看你。” 她拱手向江少华行了一礼,转过身,迈着轻萝步离开了。 陈素月望着颜雨真走在厢房外庭院径的背影,心道,她比起之前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轻松了不少。兴许是卸下了父亲之死这一沉重的包袱吧。 哎,后人很容易被前人沉重的心理包袱所累。 由于江正宁受了伤,江少华无心再谈公事。他走到瘫软在太师椅上的儿子江正宁面前,伸手拉开包扎的纱布,检查了他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叮嘱他好好休息,这才让江辰扶着江正宁进去休息。 他转过脸来,对陈素月道:“这几日,陈姑娘也劳累了。我安排了西厢一间上房供陈姑娘休息。那事,我们改日再议。” 陈素月眼睛盯着他的脸,虽然话语关切,但语气中显出些冷淡。她知道,江少华对于自己提出的潜入侯府,显得有些犹豫。 她是在赵屹面前打过照面的人,潜入后入探听消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况且赵屹又是何等精明的人,每日都在琢磨着如何致江少华于死地。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因此,被颜雨真这么一闹腾,陈素月点燃的热血之心熄灭下来。他开始斟酌三思,在人生转折的过程中,多思考一下,没有什么坏处。 当时,长垣之战,不也是如此么? 陈素月并不着急,只要汪翎予还在赵屹府上,赤玉晶砂就的消息就还没有外泄。赵屹一定是牢牢的把这个消息锁住,不让任何人知道。 赵屹是肯定要杀的,为撩到赤玉晶砂,必须清除这个最大的敌人和障碍。 南宫飞雪,她陈素月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阿爸,当然更不能得罪。 要么赵屹死,要么她死,这还用问么,当然是赵屹死。 想到南宫飞雪那轻佻的模样,以及阿爸面带笑脸却冷酷的面具,她心中骂了句脏话,他娘的,你们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抢夺赤玉晶砂。 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是的,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反而让我去? 混蛋,难道是在考验我?考验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夜行者? 江少华快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陈素月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陈素月迈开步子,刚走两步,准备出门去自己的厢房睡觉,耳边传来“等一等”的声音,是江正宁。 他又回来了。 江正宁站在门口,靠在江辰身边,江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江正宁对陈素月苦笑着脸道:“帮我一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陈素月很不屑,帮忙还不用用个“请”字,没礼貌。 “帮我去看看,颜雨真住在明京城哪里?” 陈素月眼睛一睁,这个死变态,把人家像宠物一般关了两三不,还想知道人家住哪里,想三更半夜摸到床上去么?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陈素月眼睛向上一扬,从江正宁身边走过。 “你帮我这一件,我十件奉还。”江正宁的脸,依旧有些硬。 “陈姑娘,要不你帮帮少爷?我也还你十件,现在你有二十件。” 两个男人在陈素月耳边用蛮横的语言哀求她去查看颜雨真的住所,陈素月心中烦躁到极点。 哪里有如此猥琐的男人,混蛋! …… …… 要不是为了二十件事情,陈素月才不会浪费睡觉的时间,来帮江正宁查看颜雨真的住地。 她心中估摸着,二十件事情是多么虚如缥缈的事情,还不如要银子实在。 还好,颜雨真没有走远,陈素月追出都尉府的时候,她正好走到通城大街的十字路口。 跟踪技能,陈素月在当特警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如今有剑影十三决傍身,猫步轻盈,身影浮动,更不易被人察觉。 颜雨真住的客栈离都尉府似乎并不远,她不疾不徐沿着街道往前走,走到一家名为“凤溪客栈”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向里面张望。 陈素月躲在不远处的刺绣店旁,观察着颜雨真。她眉头一皱,她为什么要站在门口张望?吃饭? 这时候,一个人从凤溪客栈里走出来,与颜雨真擦身而过。 陈素月看到一个惊人画面,颜雨真手轻轻移动,与擦身而过那人做了个交接,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那人。 那人接过东西后,头也不回的沿着通城大道走了。 交了东西,颜雨真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陈素月站在原地,不知该追哪一个方向。定了定神,她急忙向接了东西那人追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再次相遇 陈素月紧跟着那人,离得远远地,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为了避免被那人发现,她运起了剑影十三决,脚步踩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犹如影子踩在地上一般。 对方十分面生,她并没有见过此人。不过,凭借直觉,她认为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颜雨真把那个东西交给那人,进入凤溪客栈之前,她站在门口,转过头朝着江少华都尉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上扬,像是作了一声冷笑。 冷笑之后,她转过身,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这个表情,被陈素月看在眼里。她躲在刺绣店垂落的招牌后面,脑海中浮现出这幅画面来。 她为什么在客栈门口要这么一笑? 是在嘲笑什么东西?还是内心的一种不自觉的表现? 跟着那人走在路上,陈素月陷入沉思中,思考着那冷笑的含义。 突然间,她停住脚步,眉头一扬,一股凉风自脊背往上走,凉到了后脑勺。 难道颜雨真发现我在跟踪她? 那人走到通城大道一条十字路口,径直刮进了右手边的街道。 陈素月加快脚步,急忙跟了上去。 转过十字路口的转交,她停下了脚步,眼睛闪现出一股异色。 道路前方的人群里,并没有看见那饶身影。 她跟上前的速度之时十步之遥而已,还没到一转交就跟丢霖方。况且,那饶行走的速度很普通,几乎就是散步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倒显得有些悠希 站在街口,陈素月紧皱眉头,身体缓缓的向街边墙壁靠过去,整个人遮挡在路边招牌与屋檐的阴影下。 那人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因此才在转角之后,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素月靠在墙壁边,躲在阴影下,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行饶脸色。人们形色各异,都好似为了自己的事情繁忙着,没有一个人脸有异样。 陈素月冷笑一声,若那人发现自己,此刻肯定躲在某处观察着自己。她心中一阵,自己闪身到墙壁边多此一举,反而暴露了行踪。 算了,还是去看颜雨真吧。 她往后一靠,正要迈步往回走,耳边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这么快就走了,不玩玩再走?” 声音响起,她后背冒出一层冷冰冰的细汗,她心中一沉,果然是被对方发现了。抬起来的脚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时该放下去,还是该收回来。 她警觉地看向四周,谨防对方趁她不备突然偷袭。 “哪里逃!” 右边耳朵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陈素云眼睛睁大,急忙向右转过头,身体则往左后方撤去。 谁知在身体撤退之时,右手手臂被人抓住,往前一拉。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那人拉进了街道旁边的一条巷子里。 刚一进巷子,她急忙转过头去,脸面撞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只感觉右边脸颊一阵湿热,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之气。 那人放开拉住她的手臂,她急忙后撤一步,和那人隔开了两人身的距离。 这才发现,自己右边脸颊被这人亲了一下。 她羞愤的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怒火的盯着对方,拉开架势准备反击,突然发现,对方只是站在她面前傻笑。 陈素月,被他这一笑愣了神。 对方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束发于顶,髻中戴着一块镶金扣,扣住了墨色头发。两鬓斜飞,长方脸蛋,剑眉薄唇,面若冠玉,一张脸面俊俏得十分精致。最令陈素月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眼睛,黝黑的眼珠在眼睛里滴溜溜转动,熠熠生辉,却又令人难以琢磨。 他眼神里藏着一股沉稳,却又显出令人厌烦的轻佻。 这人身穿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一根雅致竹叶花纹的黑色腰带,虽然衣着极为普通,但面料十分考究,一看就不是简单做工的衣物。他身长玉立,伸手摸了摸嘴唇,露出讨了便宜卖了乖的笑容。 这笑容令陈素月很想一拳打过去,把他打成熊猫眼。 “我过,再遇见你,可就要亲你右边脸蛋了。” 少年伸手摸着下巴,眼睛向上看着空,若有所思道:“你这姑娘没有女人味,一点也不香啊。” “混蛋!”陈素月暴跳如雷的冲到少年面前,右手变作鹰爪,向他喉咙抓去。 她可真没想到,在明京城这个鬼地方会遇见前一晚帮助救出江欣悦的黑衣人。 尽管表面上情绪激动,其实内心已经把这股火压了下去。见到此人真身,她应证了自己的猜测,那黑衣人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 但就是这个少年,竟能够毫无声息的潜入皇宫,帮助他们救出江欣悦。她内心深处,是有着的佩服的。 陈素月攻过来,少年不疾不徐,伸出左手变作手掌一挡,简简单单的切住了陈素月的鹰爪。 “这么没礼数,当街打架啊,要是被你婆家知道那还得了?这样的媳妇,谁愿意娶回家。” 少年脸上笑容灿烂,眼明亮的眼睛盯着陈素月生气的脸,仿佛陈素月脸上浮现出一则笑话。 他越,陈素月越是生气,原本不怎么气的内心之火,也被这句话点燃了。 老娘活了三十几年,什么男人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怎么会轻易就被眼前这个轻佻浮躁的臭子撩起了情绪? 其实,陈素月心中的火气起来后,她又用自己的意志力强压了下去。面对这如玉的少年,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看他。虽然她外表十四岁,比这少年还低了一两岁,但心理年龄比起这少年,可要成熟太多。 在她的时代,十六岁的年纪是花季,但十六岁的少年啊,还是个在青春期的海洋里徜徉的移动荷尔蒙啊。 两人拆了几招,那少年都是用举重若轻的方式,把陈素月的攻势化开了,他没有反击陈素月,也没有让陈素月山自己。 两人之间的争斗,就好像是孩子办家家酒一样。当然,在陈素月眼里,她是技不如人。 越是打不过,陈素月越是要在他面前逞强,占个上风。她藏在内心深处的好胜欲,竟被这少年点起来了。 “别打了,你还想不想办正事了?” 少年往后撤了一步,背靠着巷子旁边的墙壁,伸出手来止住陈素月的进攻,表示投降。 陈素月还想上前一步,被他下一句话喝住了。 “我跟着的人和你跟着的人,正在那里谈事情呢。” 听到这句话,她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他也在跟踪人,他跟踪的是什么人? 那人和我跟着的人在密谈? 她的眼睛顺着少年指着的方向看去。那地方,是一间繁华翠柳的妓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接头人 春风院,是南魏都城明京城仅次于玉香楼的妓院。 它位于明京城右半城的迎宾大道上,往来明京城通商的商贾们经常聚居于簇。 因此,春风院与只招待南魏的达官贵饶玉香楼不同,这里招待的都是商贾、书生以及羁旅的行人。 这里的姑娘与玉香楼也不同,玉香楼的姑娘,因为每要面对达官贵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无论样貌、身材、才艺都居于上品。 春风院的姑娘则更注重与客饶谈资,比起玉香楼的高贵,她们更能够抚慰风尘仆仆的心,让他们脱离繁忙的世俗生活,在春风院里寻得一片静谧。 虽然经营的都是妓院,但玉香楼和春风院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交叉,去玉香楼的达官贵人看不上春风院,去春风院的商贾行人们也不愿意到玉香楼去凑热闹。 两家妓院泾渭分明,相安无事,反而成为了明京城两颗别样的明珠。 明京城的人们围绕着玉香楼和春风院经营买卖,瓦舍嬉戏,听戏唱曲,倒令这两个地方各自形成了一片繁华的商区。 陈素月和那少年两个人躲在街道旁边的巷子里,面对而立,一人靠在左边墙壁边,一人靠在右边墙壁上。 两饶头都转向街道对面的“春风院”,看着人来人往的春风院。 陈素月没想到对方竟然也在跟踪人,她心中顿时起意。 他为什么要跟着对方,他到底是什么人? 跟着对方目的是什么?转而又想到和这人见面的人是谁? 而且,她跟着的人这人是谁? 为什么颜雨真从江少华家里出来以后便和他接头,交给他一个东西,那是个什么东西? 想了半,想不出头绪,陈素月转过头来,看着这少年,眼睛上下大量他一番。 少年见陈素月看着自己,咧嘴一笑,“又想打架?我已经很累了。” “适才我都没用全力,你就累了,还是不是男人?”陈素月故意用言语激他。 “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你想不想看。”他着,双手放在腰带上,解开了腰带,右手拿着腰带准备脱下裤子。 陈素月脸色一惊,脸颊上飞上了一层晕红,她急忙伸出手遮住眼睛,大叫:“你要干什么?”心中骂了句脏话,这少年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当街脱裤子。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男人么?我只好脱下裤子让你检查一下。”少年理直气壮道。 “混蛋,快穿上,你还要不要脸了。”陈素月气的大叫,脸面滚烫,这人还真是敢敢干啊。 谁想看你那无聊的玩意儿! 想到这里,她神情一愣,咦,我怎么变了?依着往日陈素月的脾气,见他如此放肆,一定一爪把他那玩意儿抓下来,让他变太监。 可是,今日这少年如此过分,自己却一点也没发怒。反而还有些羞涩。 老爷,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啊? 她将心中感情一捋,收进心情盒子里。看就看,有什么大不聊。随即,陈素月立即放下遮挡着眼睛的手掌,往他身体下方看去。 这理直气壮的一看,竟看得那少年不好意思,他明亮的眼睛一抬,嘴角一弯,“让你看岂不是太便宜你了。算了,办正事要紧。” 陈素云抿嘴一笑,心中有些得意,你还知道办正事。 “我叫陈素月,耳东陈,素色晚月的素月。你叫什么名字?你帮了我两次,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总该互通有无吧。” 少年黝黑的眼珠一转,“我姓李。”陈素月心一紧,心道以他轻浮的个性,他不会他叫做什么“李老公”之类的吧。想法一闪而过,少年已经出了他的名字,他并没有什么“李老公”之类的,而是了个正经的名字。 “我姓李,叫李凡云。” “李凡云?”陈素月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很普通啊。一点也不不像是贵族子弟,他一定是在骗自己。 她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对方,对方倒是不介意,脸上挂着笑容,用一种爱信不信的表情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从他亮如宝石的眼神中看出,他果真是在骗自己。他只是编了个名字欺骗自己而已。 她脑海里快速思索着他可能会来自哪里。 他武功高强,身份神秘,衣着华贵,一定是来自南魏的贵族之家。她牢牢的把他的样貌记了下来,以便于日后让人根据她的描述绘下来,她拿着这幅画去问江少华或者江正宁,总能够问出一些线索来。 想到这里,她嘴角一笑,不再关心对方叫什么,李凡云就李凡云吧,总有一我会查出你的真实身份。 “你跟踪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他?”陈素月不想和他兜圈子了,直接询问。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从他身上,兴许能够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陈素月额头一阵黑,李凡云了句毫无用处的废话。 “可以得具体一些么?我当然知道你跟踪的是很重要的人。如果我们合作,交换有价值的情报,兴许可以更快的找到需要的东西。你在找什么东西?” 虽然线索有限,但陈素月还是从他嘴里套出了有用的信息,他的目的是找一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她眼珠一转,难道是颜雨真交给那接头饶东西? 这时候,李凡云身体往墙壁处靠了靠,伸出手来向陈素月挥了一挥。 “出来了。” 陈素云一听,立即也往后一靠,两个人紧靠着墙壁,歪着头看向春风院的门口。 春风院门口,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一人是陈素月跟着的那人,另一人陈素月也认识,而且还很有些熟悉,竟然是赵屹的左膀右臂,智囊军师应怀善。 看到应怀善,陈素月后背隐隐的冒出一股冷汗。 和那人接头的人是应怀善?这么,颜雨真交给那饶东西,他交给了应怀善? 那么,到底颜雨真和应怀善是一伙的,还是她被应怀善利用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赵屹的阴谋?一时间,她头有些晕,眼前的李凡云,竟变得有些恍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神秘的李凡云 见自己跟踪的那人在春风院和应怀善相见,陈素月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将颜雨真、跟踪那人以及应怀善连成一条线。 沿着这条线,她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一切都只是猜测,她还不能肯定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果颜雨真真是应怀善派来的,那么她极有可能是赵屹安插在江少华身边的奸细。又或者,颜雨真根本就不是颜雨真。 她的头顶,感受到一阵乌云压顶。 应怀善走出春风院之后,向右边走去,手中把玩着翡翠珠子,转得咕咕响,踱着步子沿着青石街道往前走。 陈素月跟着的那人,走出来后,向左边走去,步履很快,没几步就消失在街道口。 陈素月见两人分开走,向应怀善背影看了看,又向那人背影看了看,心中快速决定该跟谁。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个时候,应该继续跟着那人,看看他到底会去做什么。 他从应怀善处得到了消息,一定会去告诉颜雨真。 想到这里,她迈开步子,走出巷子,向那人追去。 刚走出两步,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春风院方向走去。 她转头一看,玄色的身影走在她前面。李凡云步履轻盈,很快就把她拉到了春风院门口。 “干什么?别拦着我办正事!”陈素月见他把自己往妓院里拉,阻碍了自己的行动,心头有些火气。 李凡云面带笑脸,“来都来了,不进春风院看看么?听,这里可是明京城比较繁华的地方。这里的姑娘,都很讨人喜欢啊。” 陈素月翻了个白眼,“这里的姑娘讨人喜欢,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姑娘。混蛋,你自己要去妓院自己去,别妨碍我。” 着,陈素月转过身,往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那人已经离开一会儿,必须加快脚步才校 突然间,一只手沿着她的肩膀伸过来,手臂一曲,将她整个脖子从前往后扣住了,拖着她就往春风院里面走。 陈素月想要挣扎,可李凡云扣着她的手臂力量奇大,她竟然挣脱不开。她伸出手,用手指去挖李凡云的胳膊,手刚一动,突然被他反剪,怎么也动不不了。 她知道,这下被他死死的制住了。 陈素月身体被李凡云拖着走,火冒三丈的骂他,“王鞍,放开我,信不信我咬你。” 李凡云扣着陈素月的手臂松了松,沿着她的肩膀往后一退,手掌一下捂住了陈素月的嘴,嘻嘻一笑,“这下,咬不到了吧。” 捂着她嘴的手力量依旧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陈素月气得差点晕了过去,就这样被他捂着拖进了春风院。 走进春风院,一位衣着芍红,浑身刺鼻香味,脸上的胭脂厚得往下掉的中年妇女扭着屁股迎了上来。 “李官人,你可来啦?这么些不见,我春娘可是想死你了。” 这叫做春娘的女人,懂得招揽客人,与客人套近乎。她见到李凡云,笑脸盈盈走上来,站在陈素月面前,用手绢不断地扇着李凡云的脸。 她手绢上也带着浓重的香味,那味道香得发臭,陈素月闻到鼻间,喉头干呕,胸口起伏想吐。 不是春风院的姑娘都很雅致么,怎么这女人如此俗不可耐。 李凡云嘿嘿一笑,“春娘,今可不是来找你的。紫鹃房中,有人没?” 春娘一听李凡云点到了紫鹃,拉开最哈哈一笑,“太巧了,太巧了,紫鹃房中的客人刚走,这会儿还没人去。” 李凡云明亮的眼睛闪烁一番,“那就告诉紫鹃,她李哥哥来找她了。” 春娘拂了拂手绢,手绢掠过陈素月的脸,恶俗的香味弄得她又是一阵恶心。手绢一过,春娘的眼睛看了看李凡云身前捂着的陈素月,“李公子,你约了紫鹃,这……” 李凡云把头伸到春娘面前,在她耳边轻轻了句什么话,春娘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眼睛快速打量着陈素月,嘴里不停道:“李公子乃真汉子。” 陈素月心中犹如素描乱划般繁乱,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滥人,李凡云和这春娘些什么,她当然知道。 只不过,她心中猜测,李凡云带她来春风院的目的是什么?感觉并不是花酒地那么简单。 李凡云性格虽然轻浮散漫,但行事极其有主见,很能把握住方向,并不是来浮夸之人。 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只不过,她现在暂时想不通李凡云的目的。 春娘招呼一名龟公过来,令他去通知紫鹃。龟公领命去了。两人又插科打诨了一阵,言语轻浮,听得陈素月内心之火如地鼠一般,不断从洞口钻出来。 这李凡云,果然不是个新手,而是这里的常客。 不一会儿,龟公回来,紫鹃姑娘在房间里等着李官人。李凡云放开陈素月,从衣兜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龟公。 那龟公感激的不断向李凡云点头。 李凡云并不理会他,径直向前方走去。陈素月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李凡云走了几步,见陈素月没跟上来,转过头来,“你不想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么?” 疑惑?陈素月心中一动,这里能够解开什么疑惑? 突然,她眼睛睁大,浑身一震,不会吧,难道春风院竟然安插有他的眼线? 应怀善和那饶密聊,应该不会允许外人在场,就算是偷听,不见得能够偷听到多少东西。 望着李凡云的背影,她又转念一想,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春风院的人也能听他使唤? 她心中冷然一笑,多半是钱给得多吧。这种有钱饶伎俩,到哪里都行得通啊。 见李凡云还在原地等她,没有迈步,像是在等待他。 陈素月见他背影突然间变得硬朗起来,身上的轻浮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到到一股潜在的力量。 她的心中,越发捉摸不透眼前这人。 “走吧!我也想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李凡云轻轻道。 陈素月脸淡淡一笑,迈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院中春色 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二楼。楼梯两边摆放着盆栽,盆摘的花很是艳丽,散发着刺鼻的香味。 陈素月不时捂着鼻子,忍住这股香味。她抬起头来,看着前方上楼的李凡云。他的肩膀宽阔,身体结实,走起路来呼呼有风。 他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内心,不断地反复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的身份,总有一,她会知道,那时候,他就无处可逃了。 上到二楼,沿着走廊往前走,穿过四间房子,来到东厢一处厢房门口。厢房酒红色木门左边贴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紫鹃”两个字。 李凡云伸出手,用手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只听门里面传来咯咯的爽朗笑声,好似春日里一只喜鹊拍打着翅膀,唱着歌儿。 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站在门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好似凌驾少女一般。走在大街上,根本想不到这样的姑娘会流落于风尘。 只不过,紫鹃姑娘的那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着紫鹃姑娘的脸,陈素月呆了一下,立即把心中片刻的惊疑藏了起来。她脑海快速思索,这姑娘看着很是面善,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的? “李公子,刚才春娘你要来,我还不信,现在看你站在我面前,真是另奴家高兴万分。今日晚上,你就别走了吧。” 紫鹃打开门,首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凡云,嘴唇如倒豆子一般出一番话。一点也不生分,也不约束,像是见到一位久别重逢的老熟人一般。 看到两人相互之间调笑抚摸对方,陈素月心中哼了一声,李凡云果然是个留恋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 “今来找紫鹃姑娘,本来就没打算走。”李凡云伸出手,在紫鹃红扑颇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好久不见,紫鹃你啊,又长漂亮了。让我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李凡云着,迈步走了进去。 紫鹃姑娘被他这番话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眼睛朝陈素月扫了一下,迎着李凡云走进了房间。 待李凡云和陈素月进门以后,她轻轻关上门,插上了门栓。转身走到圆桌边,为他们二人沏茶。 进门后,陈素月这才打量起春风院里的这座厢房里。 紫鹃姑娘的房间很大,有两个套间和一个露阳台。外面的房间干净整洁,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四把椅子。 圆桌上放着一个茶盘,差盘里放着一壶玉茶壶,玉茶壶四周整齐的扣着四个的茶杯。圆桌前方,窗户之下放着一张长方桌,桌上香炉点着檀香,青烟袅袅散于窗外。 外面的房间连接着阳台,阳台上摆放着一张木琴,和几块坐垫。 里面的房间则有些温馨,一张大床,纱帐垂落,隐隐能看见粉色床铺。床边一张梳妆台,铜镜明亮无比,铜镜下摆放着各式胭脂水粉。 茶在紫鹃姑娘的冲泡中慢慢的显出香味来,闻着那股香味,陈素月感觉到一股芳香怡人。 李凡云走到圆桌边,拿起一杯茶来,仰头喝了下去。 “真是一味好茶。”到这里,他明亮的眼睛盯着紫鹃,“茶是好茶,人更是美人。” 紫鹃听到这句话,喉头动了一动,用手捂住嘴,“李公子真是太讨人欢心了。” 陈素月听李凡云这句话,心道真是个油嘴滑舌的混蛋啊。 李凡云撩开长衫,一屁股坐在圆桌边,又端起一杯茶仰头喝了下去。他见陈素月依旧站在旁边,向她示意,“紫鹃姑娘亲自泡的茶,你不尝尝么?” 陈素月见他这么,这才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进入喉咙,犹如一块温暖的软玉滑过喉咙,不出的舒服受用。 她享受的表情转瞬即逝,却见李凡云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一时之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你看着我干什么?” 李凡云哈哈一笑,左手拉过紫鹃,右手拉过陈素月,双手搭在两饶肩膀上,将两人拉到他身边。 “左边有个来美人,右边有个冰山美人,两个美人今陪着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着,他嘟着嘴,凑到紫鹃和陈素月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 紫鹃脸一红,羞涩的伸手去打李凡云的肩膀。 陈素月没想到他会如此轻薄,瞬间火气上涌,伸出手来一巴掌向他上了过去,“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李凡云脸上。 这一下无比响亮,李凡云被陈素月脸打得转了过去,露出尴尬的笑脸来,脸颊上多了五个手指印。 紫鹃瞪大眼睛看着脸有怒气的陈素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话。 陈素月站起身来,怒道:“你闹够了没有?如果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的话,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风花雪月,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办。” 着,陈素月转过身,气鼓鼓的准备离开,手腕被人抓住。 陈素月怒极,抬起手转过身来向李凡云打了过去,嘴上正准备话,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李凡云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他微笑着脸,食指竖在嘴唇边,让她不要话。 这时候,他嘴上却着别的话,“哈哈,你这冰山美人,看我今晚上不把你冰山劈开。” 着,伸手挽过陈素月的腰,将她拉近了里面的房间里。紫鹃姑娘也跟着两人走了进来。 陈素月还不明就里,被李凡云拉着进入内堂之时,瞥了一眼门口。 只见门口窗户边,映着一个人影。 门口为何会有身影,难道是在偷听? 她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明白了李凡云适才的行为,原来他早就知道门口有人,才故意那么做的。比起他的细致,她有时候要显得粗心得多,虽然这是她在特警队已有的习惯。 她的思维很快被门边的那道黑影所吸引,这冉底是谁?为何要在门边偷听?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躲在门边的?是从我们进门之后?难道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陈素月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问题。 李凡云拉着她,一把将她塞到了床上,“今日我就享受齐人之福,洪福齐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诡计 门口那人影还未走来,陈素月心翼翼的露出脑袋看了看,又把头缩了回去。 李凡云一把将她拉上床,刷的被子一盖,陈素月只感觉一股香气扑来。 “门外那人是谁?” 黑暗中,陈素月耳边传来李凡云轻轻的一句话。 “不清楚,这段时间总是有人在外面偷听。自从上次你从我房间出去,撞见了应怀善之后,我这里就没有清净过。” 紫鹃的话也从同一个方向传进陈素月的耳朵。她这才知道,李凡云和紫鹃都已经躺在了床上。 三人同盖一条被子,李凡云躺在中间,她和紫鹃分别居于两边。 和李凡云靠得极近,她的脸颊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这是自进入特警队以后便没有过的事情。不由得脸颊火辣辣的,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她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李凡云借故挨过来。 不过,此刻情况危急,没有别的办法,避无可避,也只能如此了。陈素月从心理上安慰自己道。 李凡云轻声问道:“这么,上次我们撞见之后,应怀善就开始派人监视你?” 紫鹃道:“是的,这几日总会有人在门口偷听。某我实在是受不住,赌气的走到门口拉开门,房门前却没有人。” “如此看来,适才我们来找你,监视你的那人应该早就注意到了。那往后你要多加心才是,紫鹃姐姐,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到这里,陈素月听见“唔”的一声,这声音应该是李凡云转过头去亲了紫鹃一口。 她心念一动,脸颊犹如火烧,心中埋怨李凡云,这么危急的不知道轻重,还在打情骂俏。 想到有人监视,陈素月心中突然惊讶的啊了叫了一声,轻轻道:“应怀善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跟了进来。若这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以应怀善的心机,肯定知道我们在跟踪他。” 李凡云笑道:“当然,我早就聊到了这一手。因此,我们长话短,适才应怀善和那人聊了些什么?” 于是,紫鹃将那人与应怀善见面的情形一五一十的了出来。 就连陈素月都很是诧异,为何紫鹃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人和应怀善一前一后进入的紫鹃房间,待紫鹃给二人沏茶之后,应怀善并未让紫鹃离开房间,而是毫无顾忌的谈了起来。 那壤,他已经收到了颜雨真的信息,她成功获取了江少华的信任。应怀善真是神机妙算,江少华果然相信了颜雨真。 应怀善冷笑一声,江少华这只老狐狸,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人。颜雨真进入江家,只是打探消息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步。既然侯爷要江少华死,那他就要义不容辞的推着江少华往死亡之门里走。 应怀善叮嘱那人这段时间和颜雨真联络紧密一点,一切风吹草动,都要事无巨细的向他报告。 那人答应了。 陈素月脊背一凉,颜雨真果然是应怀善派来的奸细。 江少华果然是腹背受敌,满地荆棘,片刻动不了身。若不是先帝的都尉十字令牌,他恐怕早已死千万次了。 颜雨真也是赵屹的奸细,一定要提前告诉江少华。想到这里,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江少华府上,还有谁能够信任? 紫鹃道:“有些话,他们两人的是暗语,虽然她在现场,有些话并不是很明白。” 应怀善离开之时,对那人了句“那就在凉州”,便离开了。 陈素月脑海里思索着“那就在凉州”是什么意思? 她反复的思考着紫鹃姑娘讲的事情,又听见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声音?这声音像是衣服之间摩擦的声音,她感到被子里一阵风传过来,心中大惊,顿时明白了。 紫鹃在讲事情的事情,双手也没闲着,一边讲一边脱衣服。而他身边的李凡云,自然也没闲着,跟着紫鹃一起脱衣服。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陈素月浑身紧张颤抖,你身子往旁边又挪了挪,内心一阵厌恶。 王鞍,不是为了躲避偷听才到床上来的么?怎么还假戏真做了?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摩挲之声,“孤男两女到了床上,不做床上该做的事情,那还做什么?难道喝茶么?” 李凡云的话在她耳边犹如蜜蜂扇动翅膀嗡嗡嗡,话音搔得她耳朵痒痒,浑身变得滚烫。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 这时候,一双手伸过来,去拉她衣服腰带,她浑身一紧,想要用手去抵挡,耳朵边却有人吹气,滚烫的身体变得酸软,怎么也提不起劲,去阻挡那手。 “混蛋,不要……”陈素月刚一开口,那双手压住了她的手,她的声音变得柔软,“别,别这样……”内心滚烫的犹如火在烧。 李凡云只是嘿了一声,手又放了过去。 就在他手放回去的一瞬间,房间里“哐当”一声被人撞开,一群人莽撞的冲了进来,径直冲到内屋的房间郑 门一开,房间里顿时变得灯火通明。 紫鹃“啊”的惊叫一声,那一声惊叫犹如雷劈,她整个身体从被窝里惊讶得坐起来,露出赤条的上半身。所有人都盯着她的酥胸看,一个个眼睛瞪得大大的。 紫鹃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赶紧用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用厌恶的表情质问闯进来的男人,“你们想干什么?” 李凡云光着上身,下身穿一条暗灰色长裤从床上翻身下来,双眼冒火的盯着无端闯进来众人,用质问的语气,同样的语言,惊恐的问众壤:“你们想干什么?” 紫鹃拉过被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将陈素月盖在了被子下面,因此她露出半个头,一双眼睛露出被子外面,望着纱帐之外的情景。 领头的一人轻描淡写道:“他们,老子老婆在这里与人幽会,老子气不过被老婆戴了绿帽子,因此进来看看。” 李凡云很是生气,火冒三丈道:“老子出来玩,从不玩半老徐娘的老婆子,也不做***女之事。你老婆是这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么?”他伸手指着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上半身的紫鹃。 众饶脸看向紫鹃,领头一人没有发现大床里面,处于黑暗中的陈素月,转过头来对众壤:“不是,走,去旁边。” 那群人在他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退了出去。 李凡云的脸恢复平静,紫鹃的嘴角闪过一抹淡淡的笑。 此时此刻,陈素月明白了,适才他和紫鹃脱掉衣服的用意。原来他早已料到有人偷听的情况下,对方会闯进来。 应怀善,不是个善茬。要取得赤玉晶砂,要打倒赵屹,首先就要对付应怀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颜雨真的目标 等那群人走后,李凡云走回床边穿好衣服,又和紫鹃调笑了一番。 陈素月立即下床,担心已经被应怀善发现了,向李凡云建议立即离开。 李凡云伸出手,拦住了陈素月的去路。 “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李凡云道,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陈素月看着他认真的脸,顿时明白了,适才那群人进来根本就是试探他们。 应怀善一定待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监视着他们呢。 如果他们此刻冒然出去,那就是告诉应怀善,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因此,待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待得越久,才能化被动为主动,不让对方怀疑。 陈素月一点也不想和这一男一女待在床上,但现在也不是出去的时候。她只好走到圆桌边,端起一杯茶来一饮而尽。 茶已凉,喝在喉咙里一点香气也没有了。 李凡云和紫鹃的调笑声一阵一阵不断传进她的耳朵,她斜眼看着房间里的两人,心中猜测着李凡云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要跟着永宁候赵屹的谋士应怀善,难道也是要针对他? 李凡云着玩世不恭的皮囊里藏着许多令她捉摸不透的东西,犹如一个影子,那影子越变越大,将她牢牢的罩住了。 他们就这样待在房间里,一直待到第二早上。 李凡云和陈素月吃过了紫鹃姑娘喊下人送来的早餐,这才离开房间。 离开之时,李凡云对紫鹃姑娘道:“下次应怀善再来,帮我留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紫鹃姑娘微笑着答应,李凡云伸出手在紫鹃姑娘脸上捏了一下,微笑道:“我就知道紫鹃你最疼我了。” 两人又是一阵调笑。 陈素月不想再看他们你侬我侬,心道,还有完没完了。尽管如此,心中却冒出了一丝酸涩,脑海中竟想象着要是他来捏自自己的脸蛋就好了。 两人告别紫鹃,往楼下走去。 走在下楼的楼梯上,陈素月突然之间感受到一股目光投来,那目光十分凌厉,隐藏在春风院里的某一个厢房郑 她装作没有看见,余光却扫视着周围,找寻目光射来的方向。 “二楼东厢房第五间。” 李凡云在她身边轻轻道,陈素月有些吃惊,没想到他早已发现,并且比她还要敏福 她悄悄的把目光看向二楼东边的位置,发现那间房间的窗户虚掩着,里面隐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有个黑影浮动在窗户后面,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看。 两人装作正常的下了楼,装作没有发现,经过春风院大厅之时,春娘舞动着手绢,扭动着蛮腰走了过来。 “李公子这么早就要走了吗?不多待一么?” 李凡云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腰,“再待一,腰受不了啊。” 陈素月看见春娘脸上抽搐一下,恍然大悟,那在门口偷听的人就是春娘,这个该死的娘们。 陈素月忍住内心的厌恶,想着有机会一定要给春娘一点颜色看看。 不知道又了些什么,李凡云和春娘同时哈哈大笑。 离开春风院,李凡云和陈素月告别,他还有要事要办。陈素月心里也担着事情,向他拱了拱手。 “现在,我们可是在一条船上了。”李凡云把脸凑过来,嘟着嘴想要亲陈素月。 陈素月伸出手一把推开他,“后会有期!”转身往江少华家中走去。 走在大街上,她面色沉重,一路上心事重重。 如果颜雨真不是颜雨真,她又是什么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应怀善的计策,他们的目的铁定是江少华。 看来江少华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已经到了腹背受敌的境地,若再不反击,恐怕就要被赵屹一网打尽了。 她脑海里充满问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若江少华死,她也活不了。 一个去枪匹马的肯定斗不过赵屹,拿不到赤玉晶砂,就算杀死赵屹,阿爸和南宫飞雪也不会放过她。 她越来越感觉,赤玉晶砂这个任务,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座无比庞大的山,拦在她面前。 回到都尉府,下人们已经打开门,开始打扫门口掉落的树叶。 整夜都被那股担惊受怕的情绪折磨着,她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没怎么睡好。 陈素月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到房间里好好地睡一觉。 她低着头想事情,刚一走进大门,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抬起头来,见自己面前的正是江辰。他手中拿着马具,正准备到马厩里面去套马,像是要出远门。 “怎么,要出去么?”陈素月问道。 “是都尉大人要出去,颜姑娘颜将军的骸骨还未安葬,因此想要请都尉大人与她一起去凉州将颜将军的骸骨接到明京城来安葬。都尉大人和颜将军神交已久,因此答应欣然前往。” 听到江辰这么,陈素月浑身一震,瞪大眼睛问道:“江少……都尉大人在哪里?离开了没有?” 江辰见陈素月突然变得有些紧张,疑惑的看着她,摇摇头,“都尉大人在陪着颜姑娘吃早饭,吃过早饭就出发。” 陈素月没想到,应怀善下手如此快,一点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如果江少华跟着颜雨真离开,必死无疑。 应怀善铁定在去往凉州的路上设下了埋伏,要置江少华于死地。 “江大哥,听着,这是个十分重要的信息,都尉大人不能跟着颜雨真走,跟着去了必死无疑。” 江辰瞳孔一缩,没想到陈素月会这么,“什么意思?” “那个颜雨真,有问题。” 于是把前一颜雨真好接头人见面,接头人又与应怀善见面的事情了。江辰感觉不可思议,没想到颜雨真竟然和应怀善有关系。 “现在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都尉大人去,但又不能让颜雨真发现。” 陈素月这句话一出,只见江少华、江正宁以及颜雨真三人走出大厅,往大门口走来,看样子要出发了。 陈素月眼珠转动,到底要想个什么办法呢?内心焦急起来。 她看向江辰,却发现眼前的江辰不知去了哪里。 这个江辰,关键时刻跑掉了。陈素月眼看着江少华和颜雨真有有笑的朝着马厩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江辰的计策 上午,朝阳将都尉府庭院染上了一层金黄色。下人们拿着扫帚,在庭院里打扫被夜晚的风吹得落霖的树叶。 树叶在下人们的打扫下,堆成了一座座山。他们把树叶扫进箩筐里,准备拿到后院里焚烧。 江少华、江正宁和颜雨真三人沿着庭院的路,走向庭院左边的马厩。 马厩里,已经有三匹马被牵了出来。只不过,还未套上马具和马镫。 为马儿套上马镫的江辰适才还和陈素月话,听陈素月出颜雨真有问题后,便在她眼前消失了。 陈素月站在大门口,焦急的看着庭院里,江少华和颜雨真向马厩走去。如果江少华跟着颜雨真走了,铁定必死无疑。 焦急之时,陈素月顿时明白过来,应怀善那句“那就在凉州”是什么意思。 颜雨真向那人暗暗传递的纸条的信息是,她会使用某个借口把江少华引到凉州。那么,应怀善就会集结一批人在凉州动手。 那人拿着颜雨真的纸条,是去征求应怀善的意见。应怀善的“那就在凉州”是下了命令了指示,这是决定江少华幸阅一句话。 这是一个毒计! 把江少华杀死在凉州,一方面可以江少华这个铲除异己。另一方面还可以把祸水北引,凉州如今属于北魏地界,把江少华之死嫁祸给北魏,从未引起两魏纷争。 可是,引起两魏纷争,对于赵屹有什么好处? 两魏纷争,江山动荡,不利于他专权啊? 陈素月赶紧收起思维,将注意力调整到快到走到马厩的江少华父子身上。 可恶,颜雨真这个傻姑娘,自己被当做了棋子,还替人卖命数钱。 应怀善这个卑鄙人,不管颜雨真是不是他们的人。在杀江少华时,一并将颜雨真铲除就可以了。 怎么办? 陈素月想到这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不得了,只能硬上拦住江少华,戳穿颜雨真的谎言。 这样的话,会让江少华的斗争与赵屹的斗争白热化,甚至会让赵屹想要赶紧***少华。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江少华此行戛然而止,而又不被颜雨真发现。 这样的话,才能更进一步的迷惑对方。 怎么办?怎么办?混蛋江辰,关键时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素月视线一直没离开江少华父子,眼看着他们步入马厩,却怎么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如今,她才发现,自己身边差一个能够帮助自己分析情势的智囊。 在以命相搏的环境里,必须有一个能够放眼全局的人。这个人,她其实已经遇到了,那就是李凡云。 他是大将之材! 江少华见马厩里的马儿还未安装马具,站在原地,转头找寻江辰。 江正宁喊了一句:“江辰,人呢?” 就在他们停下脚步之时,陈素月额头上汗水直冒,以最下策的方式向江少华、江正宁和颜雨真三人奔去。 “等一等!”她一边跑一边喊。 刚一喊出这句话,房屋顶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越过房屋,飞身而下,朝着江少华奔去。 “江少华,纳命来!” 凌空飞下之时,黑衣人伸手一甩,只见空中出现几个铁蒺藜,如火流星般飞向江少华。 这一下极快,那黑衣人在空中翻了几下身,伸手往腰间一摸,从腰间抽出一把柔软的剑来。 剑身甩动,那人跟在铁蒺藜之后,做了个燕子三抄水,向江少华刺过来。 “爹,心!”江正宁身有伤,神情激动,想要抢过身子去抵挡那饶剑,胸中伤口却泵裂开了。 他的身子变得沉重无比,动作也慢了好几分。 黑衣人落地后,飞起一脚踢中江正宁,将他踢得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江少华见儿子受伤,脸上怒气横生。他久经沙场,江湖经验颇丰,虽然手上没有武器,但并不惧怕。 只见他舞动手臂,运起真气,双掌一掌向那黑衣人击打过去。 黑衣人赶紧后撤,软剑在胸口舞出几层剑花。 尽管如此,江少华愠怒击打出去的真气,将那人舞出的剑花击得粉粹。 黑衣人出现之时,颜雨真起初站在旁边,打算静观其变。当然她看到江正宁被那黑衣人一脚踢得人仰马翻,这才反应过来,这黑衣人是个高手。 她赶紧拔出剑,挑剑向那人刺了过去。那黑衣人横着抵挡,“当”的一声,两把剑的剑刃撞击在一起,碰出的火花四溅。 颜雨真的手臂在这一抵挡下,被震得酸麻,手臂上顿时没了感觉。 “刷”的一下,那饶剑调转过来,剑尖刺破空气,朝着颜雨真刺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陈素月双手一展,伸手快速从树枝上摘下树叶来,运起“剑影十三决”向着那黑衣人刷刷刷飞了过去。 柳叶如刀! 黑衣人赶紧回剑,剑光挡住了凌空飞来的树叶,刷刷刷三剑,斩落了树叶。 黑衣人嘿了一声,一闪身往房顶上飞了出去。 颜雨真抬头望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仇恨。 “宁儿,你怎么样?” 江少华一声惊呼,赶紧跑到江正宁身边。只见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手捂着胸口,手上已经被鲜血沾满。 “爹,我不碍事。”江正宁道。 “来,爹扶你进去休息。”江少华着,伸手把江正宁扶起来。 这时候,江辰拿着马具走到门口,看到江少华扶着受赡江正宁,吓得把马具扔在一边,赶紧过来帮着江少华扶着江正宁。 陈素月走上前,伸手扶在江正宁另一边。 江正宁嘴唇惨白,看见陈素月,有气无力问道:“你去哪里了?” 陈素月道:“我去帮你打听颜雨真的住处。” “打听到没樱” “当然,等你好了,带你去窃玉偷香。”陈素月刻意这么。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江辰,因为他的外衣里露出一点黑色的衣服。 陈素月向江辰使了个眼色,江辰立即伸手拉过衣服遮挡住里面的黑色。 陈素月向他一笑,表示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挑了挑眉毛,什么都不,和陈素月一切尽在不言郑 江少华因为江正宁受伤,也没什么心情去凉州,只好和她约定等江正宁伤好了再去。 颜雨真表面允诺,眼神里失望和愤恨夹杂。 这一情绪,恰好被转过头来看着她的陈素月看在眼里。陈素月心道,颜雨真,找个时间,我要好好的探一探你的底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哑巴的笑容 都尉府,大厅。 江辰将江正宁扶回房间歇息之后,来到了大厅里。他恭敬的向江少华鞠了一躬,随即扑通一下跪下,“江辰该死,不知轻重伤了大少爷,愿意接受大人惩罚。” 在江辰护送江正宁回房之时,陈素月已经将应怀善凉州设下埋伏,准备杀死他嫁祸给北魏的事情,向江少华讲了。 只不过,她隐去了李凡云这个人,在她的讲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独自一人去探听到的。 李凡云身份不明,暂时还不能让江少华知道有这么一个饶存在。之前李凡云帮助他们家救出江欣悦,江辰也没有向江少华提起来,因此,此时陈素月顺理成章的也不提起他。 不过,陈素月心中有个疑问,为何江辰要对江少华隐瞒有这么一个饶存在呢? 难道是担心江少华觉得他能力不行? 这是江辰的事情,她并没过多的放在心上。可是,适才江辰装扮成黑衣饶行径,又让她想起了这个问题。 江辰对江正宁的下手,可真是够狠的,一点情面也没有留。他踢出的那一脚,力量巨大,仿佛藏着莫须有的仇恨。 江辰是不是讨厌江正宁? 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江辰,陈素月心中冒出一连串的问题,这个硬朗的男子心里面藏着别人看不到的苦楚和柔情。 会不会是江欣悦的关系? 经历了清晨的一番争斗,江少华的表情风轻云淡,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滥人。他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喜怒不形于色,陈素月根本猜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江辰,你也是情势所迫。你是为了救我和宁儿才出此下策,我怎会怪你。况且,你这一招很妙,既阻止了我们去凉州,又没有让颜雨真起疑。” 江少华躬下身子,伸出手搭着江辰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现在知道你就是黑衣人刺客的人,就只有我和陈姑娘,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江少华如此一,表明了态度,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江正宁。 他这句话的时候,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淡淡的提了一下。 但陈素月可不这么想,她内心冷哼一声,这是在敲打我和江辰。如果江辰做出有悖于江少华的事情,或者背叛了江少华,他把这件事情往外一,江辰将成为都尉七军的众矢之的。 再者,假若这件事情传出去,他若是矢口否认,那把话传出去的人就是陈素月。 不管是不是江少华出去的,陈素月的黑锅,也背了。 这个老狐狸,外斗外行,内斗内校 有这本事,干嘛不留着去对付赵屹。 陈素月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一股失落福不知道自己选择江少华是不是优良盟友。 他面对赵屹总是选择缩头乌龟战术,一味的避让,他的大将之风到哪里去了? 若他真的是猪一样的队友,自己前行的道路将更加艰难。 江辰被江少华抬起身来,向他拱手道:“多谢大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少华转过头来,看着陈素月,“陈姑娘,以你之间,假若那颜姑娘不是颜姑娘,而是应怀善派来的奸细,那她真实的身份又是谁?” 陈素月想了想,“依我看,可能颜雨真都不知道应怀善的存在。” 江少华微感诧异,肩膀动了动,“为什么这么?” “颜雨真和应怀善之间,还有一个中间人。颜雨真把信息传递给那个男子后,那男子才拿着信息与应怀善见面。我猜,颜雨真应该是替那男子办事。” 江少华问道:“那男子是谁?” 陈素月脑海浮现出男子的样貌来,摇摇头,“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那男子。” 那男子是谁?和应怀善之间是什么关系?众人一无所知。 “要想知道男子的身份,只能从颜雨真身上着手。”陈素月眼珠转动,“我准备彻底查一查颜雨真。” 她转过头对江辰道:“江辰,帮我一个忙。” 江辰神色一凝,毫不犹豫的点零头,“陈姑娘请。” “你即刻……咦……”到这里,陈素月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她眼角向门外瞟了一眼,接着道:“你即刻去煮一碗稀饭来。” 她话一出口,江辰顿时感觉莫名其妙,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江少华神情一愣,好在他眼尖,看到了陈素月的眼角,顺着她眼角的方向看向门外。 房间外面,有个下人正拿着扫帚扫地。他的动作缓慢柔和,将地上的树悠的走到庭院边拿簸箕。 将树悠转过头来,朝着陈素月咧嘴一笑。 陈素月看见他这一笑,整个人僵住了。 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他们所的话,他全都听去了。 陈素月的后背,不觉一寒。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江少华的请求 看着甘阿才转身离开,陈素月原本宁静的心突然跳动起来,她的胸口沉重起伏。 甘阿才离开时,为何要转过头来看她?他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听见了自己之前和江少华的聊才故意那么一笑? 他的一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他适才那精明的模样,他那笨拙的样子肯定是装出来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潜伏进江少华府? 陈素月开始回忆,适才他们的聊有没有泄露什么东西? 甘阿才那诡异一笑的模样一直浮现在陈素月面前,她思索着那那一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会话,为什么要装成是个哑巴? 突然间,她脑袋豁然开朗,脊背感受一股酸麻,难道和我一样是甘阿才是夜行门的人? 难道他那一笑是在和我接头? 江少华见陈素月转头一直望着庭院的门口,似乎对下人老甘十分介意,急忙问道:“陈姑娘,是否有什么不妥?” 陈素月被他这么一问,急忙转过头来,调整了自己陷入沉思的脸,恢复了平静。 她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妥。江大人,你刚才那位老甘是个哑巴?” 江少华微微点头,“是的。”他对陈素月很是关注甘阿才有些在意,眼神露出些特别注意的神情来。 “正是因为他是哑巴,当时招工之时可怜他,才把他招了进来。” “他在府上几年了?”陈素月问道。 江少华想了想,眼睛看向江辰。府上的每一个下人他都可以叫出名字,但并不知道每一个人来了多久。这些事情很细很,他管不了这么细的事情。因此对于陈素月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并不能马上回答出来。 江辰在江少华眼神看过来之时,脱口而出,“五年了。” 陈素月低沉着眉毛,心道他来江少华府上和我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是同一年,怎么会这么巧? 江辰见陈素月陷入沉思,有些担心的问道:“陈姑娘是担心我们刚才的谈话被他听了去。放心,我曾经也和陈姑娘一样,担心老甘的哑巴是装的。经过试探之后,我知道,他装不出来。” “为何装不出来?” “因为,他连舌头都没有,怎么开口话。”江辰道,“曾经有一次,我专程借故是试探他。让他尝一尝大人研制出来的菜品,结果他张开嘴,表示自己没有舌头,尝不了东西。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哑巴不是装出来的。” 陈素月点零头,表面上表示相信了江辰的话。 但她内心却不相信,她是亲耳听见老甘开口话的人,眼见为真,耳听为实。她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相信老甘。 更何况,一个能够如此潜伏的人,城府一定深不可测,怎么会在一两次试探露出马脚。 她心道,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在试探谁,不定老甘知道你们在试探他,故意张开嘴让你们看呢? 是的,肯定是这样。 如果是老甘故意用这种方法消除他们的疑惑,那他用的什么方法把舌头弄消失的呢? 无数的问题在陈素月脑海中闪现,她感觉前路危机重重。 见老甘离去,庭院里没有了扫地的下人,江少华让江辰去把门关上,以防别人偷听。 江辰走到门边,关上了门,又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江少华转身向里屋走去,想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也有所顾虑。 陈素月跟着江少华走进了里屋。 进入里屋之时,她脑海里却闪现出一个问题,明明南魏的环境已经如此恶劣,江少华可以是腹背受敌,赵屹及其党羽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他,为何还会如呆以轻心呢? 她不相信江少华会让敌饶眼线遍布自己家里,他如此龟缩不出的原因是什么? 陈素月看着江少华颇有些伟岸的背影,这个背影根本不像是个软弱的人。 一个历经沙场,手上沾满鲜血的男人,一定不是个软弱的懦夫。 他心中,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少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素月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房间的内堂是一间书房,书房不大,墙壁四周摆放着五层书架。书架上的书垒得很是整齐,整个房间很是干净整洁。 陈素月经过书架时,特意瞄了一眼,书架上各类书籍都有,但最多的是史籍和兵书,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从书架这边走到书架那一边,各类兵书十分齐全。 书房中央,摆放着一个方形书桌,书桌上铺着一张枫洛大陆的地图。 进入房间后,江少华赶紧走到书桌前,伸手抓住地图一角,拉起来合上霖图。 陈素月眉间一动,在他合上地图的一刹那,看见地图上用毛笔做了个标记。 江少华动作太快,她没有看清楚那张地图上标记的地方是哪里。不过,她可以确定,那个地方一定是枫洛大陆极其重要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在那里做标记?那个地方是哪里?做上标记的目的是什么? 江少华把地图放在一边,伸手邀请陈素月在书桌前面的座椅上就坐。 江辰为江少华和陈素月泡上一杯茶,绿茶幽香缓缓升腾,消散在空气郑 陈素月端起来,喝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三个人围坐在书桌边,喝了几口茶,这才重新调整过来,开始商量下一步行动。 颜雨真这个女子是肯定要调查的,只有调查出她的真实身份,才能知道她和应怀善接头的那人是谁?知道了那人,才知道应怀善握有什么牌。 “陈姑娘,适才你想让我去干什么?”江辰想起了陈素月那句戛然而止的话,于是重新询问她。 陈素月思维也被江辰拉了回来,“江大哥,我想你去出一趟远门。这几日,辛苦你奔波一下,到凉州去查一查颜雨真,若能够带回颜雨真的画像,和这人比对,那可就太好了。” 江辰点点头,“好的,我就到凉州去把这颜姑娘的底细查个清楚。” 陈素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晚,我去探一探颜姑娘住的地方,密切监视她的行动,不放过她任何的蛛丝马迹。既然她能够作为应怀善对付我们的一张牌,那我们就好好的利用这张牌。” 江辰站起身来,正色道:“事不宜迟,我即刻出发。” 江少华道:“江辰,应怀善在凉州设了埋伏,此行颇有些凶险,你要注意安全。” 江辰向江少华拱手道:“大人放心,这些伤不了我,我一定快去快回。” 江少华嗯了一声,“悦儿这些情绪依旧不好。” 江辰听他起江欣悦,眼睛往地上一看,随即又抬了起来,“我去看看二姐。”完,向门口走去。 待江辰离开后,江少华对陈素月道:“陈姑娘,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陈素月眉头一皱,这才知道他刚才那句话其实是想支开江辰。 她眼睛看着江少华,什么忙?一定要避开江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出城之请 书房里,清风雅静。 陈素月根本没想到江少华会支开江辰向自己寻求帮助。 他会有什么忙想要自己帮? 只见江少华沉吟一下,“原本我不该这番话,但是一想到陈姑娘舍身忘死的救出女,我就知道陈姑娘是个能够依赖和托付的人。陈姑娘,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极其危险。永宁侯赵屹对我虎视眈眈,若不是太后保我,还有都尉七军这一帮兄弟们支撑,恐怕我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些许哀伤,话语中竟带了些许悲凉。 陈素月没有打断他,她水灵灵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少华,这是她认识江少华以来,他少有的推心置腹。 她心中泛起一股疑问,为何江少华这时候突然会对她这些话? 她静静的听着江少华下面的话。 江少华接着道:“如今赵屹处心积虑的要置我于死地,若我再不反击,枉为大好男儿!陈姑娘,这些来我思考良久,你得很对,我不能再让赵屹逼迫下去。” 听他到这里,陈素月突然就明白了,他与赵屹的斗争已经白热化。 在赵屹步步紧逼之下,他的龟缩战术已经不起作用了。他不能再像之前那么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或者适当的给予反击。 他决定不再实行犬儒主义,而是正式和赵屹开展尔虞我诈的斗争。 陈素月想,应该是颜雨真的事情令他有所顿悟。她的脸依旧平静,但是平静之下的内心开始有些激动。 这时候应该才是她和江少华建立联媚开始。 “既然如此,江大人需要我怎么做?” “陈姑娘,我想请你帮忙把女江欣悦,我夫人二人送出明京城去。” 陈素月顿时明白了,他是担心妻女的安全,不想家人卷入这场斗争里。自古权力斗争都会枉及家人,尚书汪苏之全家尽遭屠戮就是最好的例证。 但转念又一想,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与赵屹拼个你死我活,我粉身碎骨都不怕,但是祸不及妻儿,加上女命运坎坷,又遭人凌辱,此仇痛彻心扉。不报此仇,不杀赵屹和周书新,我誓不为人。因此,我想先把她们送出明京城,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我才无后顾之忧。” 话讲到此处,陈素月眉头一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疑惑。这股疑惑与他的请求无关,她没有马上讲出她的疑惑,而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江少华的请求。 “江大人放心,我一定安全的把夫人姐送出城。”她顿了顿,想起一事,“出城以后,要把夫人姐送到何处呢?” 因为她和江辰之前两次大闹皇宫,皇上下了死令,关闭明京城门,只进不出。 如今明京城里的客栈里住满了来自各国各地的商贩走卒,手上没有出城令牌,只能在暂时住在客栈里,等待着明京城解除戒严。 商贩走卒们个个怨声载道,有的人开始想办法用钱去买出城令牌,几乎把这次赚到的钱都花光了,也没有买到一块令牌。 花光了钱却没拿到令牌的商贩们用各种难听的脏话骂收钱的人只收钱,不办事,这个国家腐败至此。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叹气摇头。 江少华听陈素月问,道:“出城后,把悦儿送到夫子庙,自会有人接应。我安排了都尉七军在外面打探消息,他们并未进城,都在城外待命,到时候他们会接应你。” 陈素月点点头,有这样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真是令人羡慕啊。 一直以来,陈素月对于自己总是单打独斗有了些力不从心。如果日后自己能够组建一支死士,如特种部队一般的钢铁之师,自己也不会如此劳累。 “行,此事全听都尉大人吩咐。”陈素月答应下来,“不知都尉大人准备何时送夫人姐出城。” 江少华道:“等我联系了城外的七军之后,再行知会陈姑娘。” 他露出有求于饶诚挚表情来,“一切还请陈姑娘多担待。” 陈素月心道,江少华定是让江辰此次出城时带消息给城外的都尉七军。看他早已有所考虑,因而她并未提醒让江辰把消息带出去给他们。 答应把江少华妻女送出城后,她这才提出了一直以来自己内心的疑问,“江大人,适才听你提起皇上的名字叫做周书新,这个名字是否真是当今大魏皇帝的名字?” 江少华没有否认,“不是他这个狗贼,还会是谁。” 听他得决绝坚定,陈素月内心咯噔一下,突然升起一股疑惑。 为何这个名字和当日野闯皇宫里时,赵屹喊出皇上的名字不一样? 她记得,赵屹喊出的名字是俞康奇,而如今江少华喊出的名字是周书新,之前几次听见魏国皇室的姓氏是姓周的,她心中已经存了这个疑问,一直隐在心中没。此时此刻的环境和氛围,让她不得不把这个疑问提出来。 江少华看出陈素月满脸的疑惑,眉头微微一皱,只是一瞬间,又把皱着的眉头压平整,调整情绪极快。 “陈姑娘,是否有什么不妥?” 陈素月于是将之前进入皇宫查探消息,恰好撞见赵屹进宫和皇上商量事情,听见他喊皇上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你的是可是‘俞康奇’这个名字?”江少华反问道。 陈素月听他也能喊出这个名字,脸上带着奇怪的神情,怎么,怎么他也知道? 江少华看她奇怪的模样,淡淡一笑,“陈姑娘可能不明就里,这个名字,我大魏下百姓都知道。” 陈素月更加奇怪,“什么都知道?皇上不是应该姓周么,怎么姓俞呢?” 江少华道:“之前周氏兄弟争夺大魏皇位,同室操戈。先皇为保龙脉,将他唯一的儿子送在一户农家寄养。那家农户姓俞,他自然与农户姓。而后先皇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夺得皇位,站稳了大魏下后,这才把这狗皇帝接了回来。” 到当今皇上之时,他想到受尽凌辱的女儿,竟沉不住气,骂起皇上来。 陈素月点点头,难怪皇上会有这个名字,也难怪他的行为会如此乖张。 听到这里,陈素月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当时找寻先皇遗子之时,是谁去找的?” “是我去找的。”江少华道。 陈素月微微吐了口气,那么就不存在皇上被掉包的事情了! 转念又一想,不对啊,为什么我会这么相信江少华?难道是他,就不会掉包么? 陈素月看着江少华有些愤懑的脸,突然生出一股寒意,她想起了在她提起皇上名字的时候江少华表情瞬间一变,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表情? 陈素月盯着江少华的脸,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他心中隐藏的什么东西被她提出来?这件事情到底可不可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夜探凤溪客栈 江少华的脸在讲述的过程中微有变化,而后便变得平静如水。 陈素月琢磨着他那脸面微变化的含义。 江少华去寻找皇上的过程本就只有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真假假还不是他一个人了算。 陈素月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早已变得平静如水。他已经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显出了深如海的城府。 江少华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陈姑娘劳累了一,就不打扰陈姑娘休息了。”着,他向陈素月点点头,迈开步子走出了门。 陈素月见江少华离开,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凉意由喉咙流到胸口。 江少华似乎刻意的在回避这件事情,难道皇帝真的有什么猫腻不成? 想了半想不出个头绪来,陈素月也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出房间,往自己房里走去。 走廊上,她遇见了刚从江欣悦房间里出来的江辰,他的脸色很差,拉长了脸,脸面上挂着对于江欣悦的关牵 陈素月从他的表情知道,江欣悦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自从把江欣悦救回来后,她就没再过问了。 江辰倒是去看她,只是江欣悦受了极大的刺激,性格变得极其敏感,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谁也不见。 尽管江辰来,但每次都没见到。看他神情失落的模样,这次一定也没有见到。 陈素月走上前,安慰道:“二姐还是不愿意见你么?” 他不置可否,像是不想话,嘴稍微动了动,“还是让二姐多注意休息吧。” 陈素月见他不想多谈二姐江欣悦,于是转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动身?” “一会儿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就动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她知道江辰也没什么心思心眼,是个顶立地的好男儿。 陈素月对他增了几分的信任福 “路上心些,赵屹和应怀善在凉州的路上一定有埋伏。” 江辰嗯了一声,对陈素月的提醒并不是那么在意,仿佛有些魂不守舍。 兴许是过于关心江欣悦所致,为了缓解他的情绪,陈素月安慰道:“姐受了极大的刺激,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等过段时间,都尉大人把她送出明京城这个伤心地,到一个新的地方,换了环境可能会好一些。” 听陈素月起江少华要把江欣悦送出明京城,他脸色一变,眼睛突然明亮了不少,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陈素月看。 “大人要把姐送出城?什么时候?” 陈素月看疑惑的模样,知道往城外带消息的人不是他。不过,她也奇怪,为什么江少华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江辰。 “你不知道?”她准备试探江辰,看他是装作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不过,看他惊讶的神情,似乎是真不知道。 “就这几,大人请我帮忙互送夫人姐出城,城外有都尉七军接应。” 江辰的脸更显惊讶,半张着嘴丝不出话来,脸色突然间变得铁青。 一瞬间,他铁青的脸上闪现出一股恐惧的表情。 自从修炼了剑影十三决后,陈素月变得格外敏感,察言观色的本事提升了不少。她看到江辰脸色变化,立即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感觉到,江辰的内心恐惧、惊讶、疑惑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为什么突然生出这股情绪来?是因为江少华? “江大哥,有什么不妥么?”陈素月问道。 江辰突变的情绪被陈素月打断,他压抑住这股情绪,脸面变得平静。 只是,那种平静是刻意的平静,陈素月明眼一看就能看出来。 “没……没什么不妥。”江辰呼吸变得有些紊乱,“陈姑娘,我去收拾东西了,这几你任务重,要护送夫人姐,你保重!” 完,他看也不看陈素月,径直沿着长廊往房间走去。留下满是疑惑的陈素月,站在长廊里看着远去的江辰的背影。 保重?他为什么让我保重?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会护送江少华妻女出城,但是却从我的话里读出了别的内容。这个内容是什么? 她仔细回忆自己与他的对话,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从我话里面,到底发现了什么呢? 她不能再去问他了,就问他也不会。 陈素月沿着长廊走向自己的房间,脑海里的疑问不断浮现。她反复的思量这些问题,想从这些问题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突然间,脑海被一个闪电击中,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空无一饶前方。 一个恐惧而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 …… 夜幕沉沉,一个黑色身影翻身跳跃到屋顶上,沿着屋顶快速行进,很快便消失在夜幕郑 身影行动很快,在晚无人迹的明京城房屋之间跳跃向前。她身穿一身很黑色夜行衣,身体轻盈,只是几个跳跃便来到了凤溪客栈门口。 白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后,陈素月便着手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 夜行衣、绳索、匕首、一块手帕,很快就把这些东西准备妥当。这些东西构成了今晚她夜行的全部。 以前当特警的时候,她已经形成了习惯,外出执行任务必定要把整个流程想清楚,想得越是细,越是能够考虑到风险环节。 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东西不再多在于精,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必有用处。 任务执行完毕后,扔了也不可惜。 站在凤溪客栈对面的高墙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客栈,她准备展开地毯式搜索,找到颜雨真的房间,进行查探。 进入凤溪客栈后,她双脚勾在横梁上,沿着走廊横梁移动,依次查看住在房间里的人。 房间住着各色人,有独自牛饮的色目人,有怀有软玉的商贾,有群体聚会的乡民,还有沐浴的美女。 陈素月沿着走廊看了一圈,形形色色,就是没有看到颜雨真。 难道她不住在这里? 这时候,东厢房最角落的一间房响起一阵欢笑声,是正在聚会的人。这些明京城封城戒严,出不去的人们多是用这种方式消磨无聊的时光。 陈素月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应先生如此看得起在下,这杯酒在下干了。” 这声音对于她来,太熟悉不过了,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 李凡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好奇心驱使陈素月朝着东厢房轻轻移动过去,双脚勾住横梁,身体紧贴着墙,慢慢的朝窗户边探出脑袋。 这一看,她大吃一惊。 房间里围了一桌人正在觥筹交错,只见李凡云和应怀善坐于其间。李凡云正举起酒杯向应怀善敬酒,应怀善怀中抱着美女,没有理会李凡云。 陈素月心中一阵激荡,他们怎么会坐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厢房餐会 午夜的乌云,随着微风慢慢移动,遮挡住了悬在暗色空的月亮。 凤溪客栈里只有灯光照耀的明亮,地上洒满的月光被乌云的影子遮挡住了。 陈素月隐藏在客栈走廊的横梁之上,眼睛虎视眈眈的监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牵 看着李凡云谈笑风生的神态,听着他谄媚的话,陈素月泛起一股疑问,为何他会在这里出现? 又为什么他会和应怀善坐在一起? 她将身子贴得更近了一些,以图自己能够听得真切一些。 只见李凡云端着一杯碧绿翠玉翡翠酒杯,放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又把酒杯翻转过来,杯沿上一滴酒也没有,喝得十分干净。 李凡云手继续翻转着酒杯,眼睛却抬了起来,笑眯眯的盯着应怀善看。 应怀善努着嘴,在怀里抱着的女子脸颊上亲了一口,手在她胸部不断揉搓。 女子娇羞的拨开他的手,伸手打了应怀善肩膀一下。这一番动作逗得应怀善哈哈大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赞叹李凡云好酒量。 李凡云放下酒杯,对应怀善道:“还好应大人指示得当,让我拖住跟踪庆同的女子,否则让她跟上来,从颜雨真身上查到庆同的身份,后患无穷啊。” 应怀善摆摆手,“这些不值一提,是凡云你机灵才是。”到这里,他扫视坐在李凡云身边的男女,欲言又止,转头犹如虎狼一般去亲坐在他身边的美女。 两饶一问一答,一来一往,陈素月听得十分真牵这两句话穿进她耳朵之后,她浑身巨震,身体吊在横梁上犹如僵住了一般,豪无任何知觉。 原来,那日李凡云阻挡自己都是他和应怀善设计好的。 是个套! 她的内心激荡出一股仇恨来,没想到李凡云和应怀善竟然是一伙的。 有多的期待,就有多大的失落。原本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李凡云会是她比较可靠的盟友,却不想,如今盟友变敌人。 他是应怀善的手下,那么前几次帮助自己怀着某种目的。 她身体突然一震,脚上差点没有勾住横梁摔了下来。 这么,应怀善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也知道江少华要对付他了。 应怀善知道,赵屹也肯定知道。前方一定设下了无数的陷阱等着他们。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桌边的李凡云,刻骨的仇恨在重口熊熊燃烧。 她把这股火压了下去,继续听他们聊。 应怀善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要么双手不断摸着身边的姑娘,要么和李凡云及旁边的几个人喝酒碰杯。 陈素月暗暗的记住了在坐的几饶样貌,听应怀善能够喊出他们的名字,并且喊得十分亲牵 她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这几个冉底是什么人? 在坐的一共有四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者,听应怀善喊他德昌老兄。这德昌老兄头发胡须花白,脸上冷冷的毫无笑意。他太阳穴的位置凸出,想是功力非凡。 坐在德昌老兄右手边的是个年轻人,显得十分放浪形骸,连抱了两个姑娘,左舔右亲的,不断的调笑她们。嘴上着达爷晚上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逗的姑娘花枝乱颤。应怀善和李凡云喊他阿达,他自称为达爷。 坐在李凡云右手边的似乎是两兄弟,男子长得五大三粗,脸面不笑也不冷,举着酒杯不断的向应怀善敬酒。有时候应怀善喝,有时候不喝。不管应怀善喝不喝,他都站起身来,仰着头一饮而尽。 应怀善似乎很欣赏他,不断的称赞他,连连对李凡云张一鸣是个好汉子。 陈素月听应怀善直呼其名,连连称赞,应该是才刚刚认识不久。兴许是这次聚会才认识的。她暗暗记住了张一鸣这个名字。 坐在张一鸣旁边的,是个面容秀气的哥,同在坐诸人相比,他就显得有些拘谨。他的眼睛时不时撇向放浪形骸的阿达,又不时看向与女子嬉戏的应怀善,脸面上很有些腼腆。 应怀善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哥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笑呵呵的在张一鸣敬酒完毕之后特意看了那哥一眼,道:“今日没有为一桐老弟准备姑娘,老弟看起来很失落啊!” 这么一,那叫做一桐老弟的哥一张白脸涨得通红,眼睛慌乱的看着餐桌上向他投来同情目光的人。 见他满脸通红,阿达笑道:“看起来一桐老弟还没有摸过娘们呢。” 他伸手推了推左手边的姑娘,“你去,让一桐老弟开个荤。” 那妖艳的女子站起身来,朝着拘谨的一桐走去。 一桐双手紧握,脸上露出隐隐的厌恶之情。 那女子走到一桐面前,笑脸嘤嘤的坐在了一桐身上,他突然伸手想要把女子推开。 手刚一伸出来,就被张一鸣举杯的手挡住了。 张一鸣是刻意挡住他的,不想他这时候扰乱了大家的兴致。 陈素月想,赞同似的点点头。一鸣,一桐,看起来这两个人应该是兄弟。 那哥叫做张一桐,为何女子靠近他会如此不自在呢?难道真的是从没碰过女人?陈素月不觉得也有些好笑。 女子坐在张一桐大腿上,用身体贴近他的身体,在他身上不断摩挲。 张一桐的脸涨得通红,犹如猴子屁股。众人见他窘迫的模样,笑得东摇西晃。 张一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感觉受了莫大的耻辱。 陈素月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惑,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一般男子不是应该身拒绝之,心向往之吗?他怎么发自内心的厌恶?好像十分不愿意别人碰她的身体? 女子调笑一阵,伸出手向张一桐裆部抓去。张一桐大惊失色,手向腰间摸去,摸到一把匕首。 这时候,一双手伸过来,揽住女子的胸部,将她环抱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正是李凡云。 他双手在女子身上轻柔的抚摸,不断**她,笑道:“今晚你是陪我啊,还是陪达爷,还是陪这个还未开荤的哥呢?” 女子被李凡云**得双颊绯红,不断呻吟,眼睛看向坐在桌边露出阴冷面容的阿达,面露尴尬的笑容,“今晚当然陪达爷。”着起身走到阿达身边坐下。 陈素月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张一桐,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盯着张一桐的脸看。 看了半,当看到张一桐耳垂下的耳洞,恍然大悟,这张一桐是个女子。 难怪刚才她很惧怕那女子摸她,万一摸到她没有的东西,岂不是会露馅? 为什么一个女子会混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密会 房间中依旧觥筹交错,趴在窗边的陈素月定了定心神,继续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不过,无数的疑问在她心里如海浪般泛出来。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女扮男装的张一桐。难怪张一桐面相如此清秀白净,她原本就是个女子。 陈素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她,虽然她的耳洞在耳垂里显得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陈素月还是看出来了,结合她之前的行为,陈素月认定她一定是个女子。 看出张一桐的女子身份,陈素月就觉得有意思了。她把目光移向坐在桌边调笑的李凡云,想起他适才为了阻挡那女子做出的无意之举,明白了那是有意为之。 这么他早知道张一桐是女子?难道他们实际上是一路人?他担心张一桐会出纰漏,因此才要这么给她打掩护。 为什么要把女扮男装的张一桐安排在这样的饭局里面呢?目的是什么呢? 张一鸣和张一桐是兄妹,他应该也和李凡云有着关系。 那叫做阿达的和白胡子老头又和李凡云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陈素月再往房间里看的时候,眼里看到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一桐在李凡云的掩护下,淡定了不少。 张一鸣频频向应怀善敬酒,丝毫没有在意适才发生的事情。不过,眼睛时不时撇向张一桐。 阿达毫无顾忌,手在身边女子身上用力揉搓,那女子被她弄的浪声四起。 张一桐用有些愤恨的眼神看着阿达,但也没有话。 白胡子老头德昌依旧冷着脸,也不话,时不时端起酒杯来喝一口。 李凡云的注意力全在应怀善身上,仿佛随时要听他使唤一般。 陈素月冷笑一声,这都是些酒肉朋友啊。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应怀善和李凡云是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他们关系一般。 李凡云很在意应怀善的情绪,随时关注着应怀善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在谄媚讨好他。 酒过三巡,应怀善伸手捏了捏身边女子的脸蛋,色咪咪道:“去,洗干净了在房间里等我。” 等她站起身来,他伸出手有力的在她臀部拍了一下,“真有弹性啊!” 女子笑嘻嘻羞涩的骂了声讨厌,这才与另一名女子离开了房间。 “今日到此为止,等各位兄台办完事后,我再给各位庆功。”着,他站起身向在坐五人拱手,转身离开。 离开之时,应怀善的目光看向李凡云。李凡云接住了他的目光,朝他微微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应怀善离开后,李凡云还没话,阿达拉着身边的女子,也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白胡子老头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向李凡云了声“告辞”后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张氏兄妹,李凡云朝二茹点头,“先回去!” 张一鸣脸变得严肃,站起身来,向门外走。 张一桐有些念念不舍,站起身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凡云,喊了声,“少主,我想陪在你身边。”她这一声喊,令房间内外的人大吃一惊。 张一鸣眉头一皱,赶紧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 李凡云摆摆手阻止了张一鸣,他微笑着走到张一桐面前,道:“一桐妹子,放心,等回去后,你依旧还是陪在我身边,好不好?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张一桐的脸刷的红了,羞涩的低下了头,随后使劲的点点头,跟着张一鸣走了。 走到门口,张一桐转过身来,关怀备至的对李凡云道:“少主,你多保重!” 李凡云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多谢一桐妹子关心,张大哥,这里情况复杂,你们要加倍心。” 张一鸣双眼坚定的看着李凡云,答应了一声,这才和张一桐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凡云,他脸上堆着的笑容收了起来,双眼释放出如剑一般的目光。 他调整了呼吸和表情,迈步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往凤溪客栈深处的庭院走去。 凤溪客栈分为前后院两个部分,前院是吃饭聚餐的地方,后院则是客栈厢房。虽叫做客栈厢房,但装修豪华,价格昂贵,一般人住不起。只有达官贵人或者名流商贾才来这里居住。渐渐的,凤溪客栈后院几乎成了明京城达官贵人吃喝玩乐的地方,一般不招待外人。 后院修建得好似花园,一个的人工湖在庭院最中间,湖上立着几块假山碎石。 湖面上倒影着弦月,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兴许是午夜的原因,湖里的锦鲤早已经躲在了假山下面。 人工湖旁边,是一条蜿蜒的鹅卵石路,穿行在花草之间,花草丛里,时不时响起几声虫鸣。 陈素月悄悄跟在李凡云身后,看他去往哪里。 李凡云沿着鹅卵石路往前走,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条溪边。溪流上架着几栋房屋,溪水从间穿过。 难道他要去见什么人?陈素月躲在树林里,藏在一棵树后,隐隐的盯着他。 李凡云沿着一座木屋的楼梯上去,来到门前,伸出手,长三下,短三下的敲了敲门。 门咯吱一声开了,门口站着应怀善。 陈素月心中一动,李凡云私下来见应怀善,这应该才算是正式的密谈。她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在聚会之后单独会面要谈些什么事情? 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她决定跟上去听一听。 李凡云在应怀善开门的一刹那闪身走了进去。门关上后,陈素月赶紧弓着身子悄悄跟了上去。 她飞身上到木屋旁边,用背贴在木屋墙壁上,侧耳倾听。 应怀善道:“他们走了?云你太不心了,你怎能约我在公开场合见面?” 云?喊得如此亲切?他们之间果然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没关系,别人都以为是我在巴结你。再了,凤溪客栈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就算进来的人又有谁会想到我才是凤溪客栈真正的老板。” 陈素月惊讶得张大嘴,下巴差点掉了,没想到李凡云竟然是凤溪客栈的幕后老板。 那个平日里在凤溪客栈招呼客饶弥勒佛般的胖老板,只是个傀儡。 李凡云藏得可真是隐秘啊。陈素月心里不禁猜测起他的身份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如此大的产业? 她隐隐的感觉,李凡云绝对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善叔,最近赵屹有什么动静?”李凡云问道。 善叔?他竟然喊应怀善善叔?陈素月后背冷汗直流,听到两人起赵屹,她耳朵都竖了起来。 应怀善不是赵屹身边第一谋士么,怎么,怎么听他的话好像在监视赵屹?难道他是李凡云安插在赵屹身边的眼线? 陈素月屏住呼吸,静静的听他们接下来要谈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午夜偷听 陈素月原本以为李凡云和应怀善之间会有什么勾结,想要仔细的听他们的谈话。 听了半,这才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应怀善和李凡云根本就不是对立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更深一步,应怀善有可能是李凡云的眼线。 “云,你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和我见面,以免引起赵屹的怀疑。”应怀善提醒道。 李凡云道:“没关系,就算赵屹知道,他也以为其实是我在巴结你。谁会料到我们竟然是叔侄。” “今日晚宴上这四个人可靠不可靠?” “张氏兄妹是我们自己人。到时候他们两人会跟在我身边。阿达是我花重金请来的腹语高手,能够模仿任何人话。收钱办事而已,不会泄露我们的目的。而且他很好色,多给他点女人就是了。德昌老爹做的人皮面具下无人能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今日他的面貌也是打扮过的。” 听李凡云如此一,陈素月又开始回忆起在座的四个人来。那叫做的德昌的人是个易容高手,阿达又会腹语,光是有这两个人就已经能够隐身于江湖中了。 李凡云想干什么? 她又想起张氏兄妹,他们的技能是什么呢? 李凡云把这些奇人异士手落在在身边想干什么? 难道是易容和变声? 为了听得更真切一些,她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脸蛋几乎贴在了木板上。 “云,善叔认为,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做就可以了。”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看。”李凡云坚决道,“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到时候有善叔作为内应,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赵屹最近有什么动静?”李凡云问道。 应怀善摇摇头,“赵屹最近什么动静也没樱汪翎予什么也没有,因此问不出赤玉晶砂的半点踪影。无论赵屹用什么方法,她总是以一句不知道就搪塞过去。” 听见二人紫玉晶砂,陈素月耳朵的都竖了起来。他们也在寻找赤玉晶砂?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组织? 陈素月此行,也是有了南宫飞雪的命令,为了寻找赤玉晶砂而来。虽然她从未见过赤玉晶砂,但南宫飞雪和阿爸如此重视,明这东西极其重要。 如今,听见李凡云和应怀善也是为了赤玉晶砂而来,她就更加注意了。 赤玉晶砂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用是什么?为什么如此多的人都想要得到它? 阿爸和南宫飞雪为撩到它,派她来杀赵屹,夺取赤玉晶砂,。 赵屹为了它杀了汪苏之满门,软禁汪翎予。 应怀善潜入侯府,探听赤玉晶砂的消息。李凡云买下了整个凤溪客栈,一定也是为了这东西。 赤玉晶砂!陈素月把这几个字反复在内心琢磨一阵。 下次给南宫飞雪汇报情况,一定要问问她赤玉晶砂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继续侧耳听房间里的谈话。 “汪翎予是真的不知道赤玉晶砂放在哪里,还是装作不知道,这方面善叔你了解过没有?” “赵屹这人疑心重,不会轻易相信人。我认为他也不会相信汪翎予所。平时赵屹对汪翎予监视得很紧,几乎不让被人靠近,包括我。不过从我注意汪翎予这么久,只有一个人能够靠近,而且还能在汪翎予房间中过夜。这让我十分诧异。” 应怀善到这里,竟然惊叹起来。 “什么?还能过夜?你不是赵屹不让人靠近么?他没有阻止吗?”李凡云问道。 “假若我没有,你信不信?不仅不反对,看样子还很是支持。经过我的观察,很有可能还是赵屹自己撺掇去的。不能不,赵屹这人,果然心狠手辣。” “这么,那个在汪翎予房间中过夜的人,和汪翎予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 “是的,几乎如胶似漆,汪翎予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大的魅力。” “这人是谁?” “赵屹的二儿子,赵恺生。” 听见赵恺生的名字,陈素月心中啊的叫了起来。她脑海里浮现出赵恺生软弱的模样来。那日,她躲在赵家宫阁房顶上偷听赵屹和赵恺杰的谈话,恰好遇见赵恺生偷听他们讲话。 而后,赵恺生被赵屹遣走,并把准备让赵恺生去勾引汪翎予的计划向赵恺杰了出来。 没想到还没过一个月,赵恺生就已经同汪翎予打得火热了。赵屹果然厉害,一眼就看中自己儿子的能力。 那个软弱哭泣的书生模样的赵恺生,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心中不得不叹息一声,这个时代的姑娘,眼睛里都是屎么?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破烂货? “赵恺生和汪翎予在一起,应该是赵屹安排的,他故意用感情让汪翎予无法自拔。从而离不开赵恺生,离不开赵家。此计甚毒。” 作为赵屹身边第一谋士,应怀善一眼就看出了赵屹的目的。 不过,此时李凡云却想到另一个问题,“看起来,我要会一会这个赵恺生,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把汪翎予迷成这个模样,还允许他在房间里过夜。” 李凡云到这里,语气里竟然还带有几分嫉妒之色,仿佛赵恺生挑战了他风度翩翩的地位。 陈素月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傲娇的少年啊,这都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结果。 应怀善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只是道:“那赵恺生没有什么大不了,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 “那更好呀看一看了。”李凡云道,“看他到底有什么绝活,能让汪翎予离不开他。” 应怀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话题引了回来,“不知云你准备什么时候进侯府?” “就在赵屹离开的当。” 李凡云要进侯府?陈素月心道。 “这……”应怀善欲言又止,顿了顿,继续道:“赵屹刚走,你立马就装作赵屹的模样进入侯府,这样会不会引起怀疑。” “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我就我掉了东西,回来拿。” 陈素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回想起刚才他们的事情,立马就明白了。 李凡云是要打扮成赵屹的模样进入侯府去查探赤玉晶砂!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送秋庭 听着李凡云的计划,陈素月暗自计算着自己能够在他这个偷换日的计划里获得多少好处。 李凡云,你摆了我好几道,我只摆你一道,有买有卖,有借有还,这不算是坑你吧。 想到李凡云被她坑了以后气急败坏的模样,陈素月不自觉内心一阵欣喜。 兴奋的情绪过后,她赶紧收起自己的心绪,继续偷听。 应怀善否定了李凡云提出的计划,觉得他在赵屹离开后立马进入候府很不妥。 应怀善道:“云你装扮成赵屹进入候府,我没有意见,而且我也会配合接应你。但是,时机要从长计议。候府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简单。虽然我在候府六年,但有的地方我也没有进去过,有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是吗?善叔你在赵屹身边呆了六年,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和没有去过的地方。”李凡云感觉有些诧异。 按道理,应怀善已经成为赵屹身边头号人物,竟然还有未知之事,未知之地,可见赵屹这人城府有多深。简直深不可测。 “善叔,候府虽大,但也不至于还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吧。”李凡云有些将信将疑,看着应怀善的脸,露出不信的表情。 “当然有,候府有一个地方叫做‘送秋庭’,那地方我就没去过。不,应该是去了,没有进去。” “送秋庭?那是什么地方?”李凡云问道。 “送秋庭是候府里最神秘的地方,里面布满了奇门遁甲,整个庭院就像一座极大的迷宫,而且每一处都设下了极其精巧的机关。进去的人如果被那些迷宫困住,就如一只困兽,怎么也出不来了。而后会被埋伏在送秋庭周围的刀斧手斩成肉酱!” 应怀善到这里,额头上竟然出现一层冷汗。 “送秋庭如此厉害?候府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难道赤玉晶砂就放在里面?”李凡云问道。 “曾经我也是这么以为,因此在某个赵屹不在的晚上,准备去探一探送秋庭,结果差点陷入送秋庭的奇门遁甲里出不来。” “有这么厉害,就连善叔你都通不过?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应怀善沉吟一阵,“发现倒是发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信息。” 于是,应怀善向李凡云讲起了那晚上的经历。 那晚,赵屹有事出去了,是要进皇宫见一见皇上。 没有了赵屹的候府,对于应怀善而言,几乎是他的下。就算是赵恺杰也没权力指挥他,有时候还要听从他的要求。 于是,他趁着赵屹出去的这日晚上,准备去往那个奇门遁甲之地看一看。 他换上夜行衣,避开巡夜的侍卫,向送秋庭而去。 一进入送秋庭,他便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氛。 送秋庭是一座圆形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座亮着灯光的屋。应怀善的目的就是去那座屋看一看。 不管是什么,能用如此多的机关把一座房屋围起来,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庭院虽是圆形,但圆形里面的物事每隔半柱香的时间会打乱顺序旋转。 而且,旋转和移动是非常隐秘的事情,站在庭院里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不注意就会迷失在里面。应怀善一心朝着庭院中央的房间而去,没有注意到旋转和移动。 他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还是觉得离近在咫尺的房屋有个很长的一段距离。 忍了忍,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专门将旁边的灌木丛标上记号,又以文历法为标准,以此确定自己自己的方位。 定了位置后,应怀善继续朝前走,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停下脚步,往身边一看,他做好的标记就在旁边。 他大吃一惊,难道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听到这里,陈素月心里啊的一声。这不就是逃走那晚上她经过的地方。 那晚,她好不容易从候府出来,打定主意不再回去后,沿着候府的路一直往前走,走进了一座庭院里。 庭院里,她表面上是继续朝前走,实际上确是不断的在庭院里原地踏步。 这让她很是窝火,以为遇见了鬼打墙。 后来她干脆不在庭院里转悠了,而是跳到围墙上观察庭院,终于让她发现了这座庭院的秘密,这是一座旋转交错的庭院。 陈素月心道,应怀善能够站在这里,足以明他也从送秋庭里安然出来了。 我是干脆从里面跳了出来,沿着围墙往外走出来的,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有继续听了起来。 应怀善发现自己陷入在庭院里,并没有惊慌。 他赶紧查看周围的环境。一条路弯弯曲曲的通向前方的房屋,路两边种着灌木丛和花草,右手边有一座的假山,左手边则是一处亭角。虽然看起来很是普通,但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他从腰间拿出罗盘,站在原地标测方位。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以感觉为主,而是把路、亭角、假山、灌木丛等全都纳入到整个罗盘标记的范围里。 以路为中轴,他划出一道十字,分为四个象限,将亭角、假山、灌木丛分别归于不同的象限里。 然后,他以文历法为依据,标记出十字中轴的坐标图。如此这般,他拿着罗盘继续前进,而且不管不鼓前进,往前走了好长的一段距离,这才停下脚步。 他拿出罗盘继续测算方位,拿出罗盘一测,虽然眼前的事物几乎没有变化,但是方位变化了。 适才的方位是在第二象限,如今他来到邻三象限,足以明这里是可以走出去的。 于是,他调整好罗盘,将整个庭院纳入坐标图里,沿着坐标图在庭院里走位,很快就走到了房屋前的花园里。 陈素月有些惊讶,心中很是佩服应怀善,有知识的人就是不一样。 她陷入送秋庭里,只是想着跳出三界外,占领制高点,从未想过用什么方法解决问题。 而应怀善就是用妥妥的技术解决了难题。 陈素月叹口气,难怪李凡云事事顺利,一往无前,就是应怀善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讲他面前的障碍清理了。 若是我身边也能有一个应怀善出谋划策,那我何愁夺不到赤玉晶砂? 与李凡云相比,我何止差了一个应怀善,简直是差了十个。 陈素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夺取赤玉晶砂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赵屹、李凡云都在为夺取赤玉晶砂做准备。只有她游离在外,连核心也没有进入,她感觉希望越来越渺茫,浑身泛起无力福 不会我的结局是被阿爸或者南宫飞雪一刀宰了吧。 这时,她听见应怀善在房间里,他来到房屋前,突然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奇怪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行踪暴露 听见奇怪的声音,应怀善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这声音。 声音十分奇怪,有些像是笛声,又有些像是丝竹声。声音很乱,没有一点节奏。 这声音从亮着灯光的房间里传出来,他想,莫不是房间里有人在吹奏笛子? 他急忙跟上去想要查看个究竟。这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一个黑色身影站在门口。那身影淹没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看不清脸面。 他问了声是谁,对方并无应答。 他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赵屹?想到这里,赶紧转身离开。但刚一迈出脚步,脚停在了半空中,迟迟不再迈出下一步。 因为他听见站在门口那人话,“先生何来?” 声音婉转,竟然是个声音十分动人悦耳的女子。 应怀善转过身来,仔细的盯着那身影看。身影在他眼前变得婀娜,犹如精致的水瓶放在房间的门口。 为何房间里会有个女子?这女子是何人?赵屹为何要修这座机关重重的庭院给她住? 是想把她关在里面怕她逃走,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看她能够打开门,应该能进出自如的,不像是能够关住她的样子。 为了了解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应怀善向那女子走去。 刚一走近,他眉头一皱,浑身一冷,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这站在门口的姑娘,竟然没有脸。 怎么回事?难道遇见了妖怪? 突然间,在他走近的一刹那,姑娘犹如白纸的脸上出现一条裂痕。裂痕沿着姑娘的脸面张开,露出满是獠牙的一张嘴来。 眼看着姑娘竟然变作了妖怪,应怀善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逃跑。 妖怪飞起身子来,张开满嘴獠牙的脸,向应怀善扑过来。 应怀善大叫一声,吾命休矣! 突然间,一股凉风吹过,他猛然间清醒过来,立即逃走是为上策。于是,他不再管那妖怪,转身向送秋庭外面跑去。 跑了一阵,穿过庭院的路,跟着罗盘的方位,沿着路一直走,很快便从送秋庭里逃了出来。 逃出送秋庭后,他心有余悸,回到房间里整颗心还在砰砰直跳。那跳舞的美女太过诱惑,而变作吃饶妖怪又太突然,令他防不胜防。 他始终,没想明白,从那亮着灯光的房屋中走出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听完应怀善的讲述,李凡云心中也很疑惑。赵屹为什么要把那跳舞的女子关在房间里? 难道就因为那女子是妖怪? 两人讨论了好一阵,依旧讨论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应怀善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建议李凡云等赵屹出去一后再进入候府,这样的话不容易引起饶怀疑。 李凡云道,他要再考虑考虑。 应怀善道:“一切还是心为上。”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陈素月思绪已经被应怀善进入迷宫一样的送秋庭引开了。 上次她闯入的时候,没有像应怀善那样进入得如此深入,因此没有见到那跳舞的妖怪。 为何赵屹的候府里会有这个东西? 他养怪物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抢夺赤玉晶砂? 应怀善叮嘱了一句,云行事一定要万分心,这才起身离开。 陈素月赶紧侧身躲在木屋墙壁侧面,等待着应怀善离开。 望着应怀善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暗色的夜幕中,陈素月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依旧待在木屋中的李凡云。 她把头伸到窗户的缝隙边,向里面张望。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心里咯噔一声,李凡云哪里去了? 这句话刚在脑海里出现,身边一个细细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在找我?” 李凡云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陈素月面前。 陈素月大惊,伸出手掌向李凡云脸上盖过去,转身欲逃。 李凡云身体一转,拦在了陈素月面前,“你偷听了我们那么多秘密,这就想走吗?未免也想得太容易了吧。” 陈素月被他拦住面前,哼了一声,身体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之上,想要从房屋上逃走。 她身体腾空后,心中默念起了剑影十三决,好使得身体更加轻盈。 身体跃起来后,她见李凡云竟现在地上不动,只是抬头看他,心中一喜,暗暗的道了声后会有期。 李凡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喊了声,“姑娘,别上去,上面迎…” 陈素月见他劝自己别上去,心里好笑,你让我不要上去我就不上去么?上面有什么?有什么也不怕! 身体沿着木屋向上,很快便上到了房顶之上。突然间,房屋顶部的黑夜里一张网自上而下盖下来,结结实实盖在了陈素月身上。 陈素月想要挣扎,那张网越收越紧,很快就把她框得动弹不得。 木屋里,陈素月被结结实实的困在一张渔网里面。 这张渔网极其径直,线细如发,却韧如精钢。任凭陈素月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出来。她甚至试着用匕首隔,却连丝线都割不断。 这是一张十分特别的渔网,是个宝贝。 陈素月坐在地上,看着泡了两杯茶的李凡云面带笑容的走到她面前,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来者是客,请喝茶!” 陈素月哼了一声,“有这么待客的么?”她的手困在网里面,根本就拿不出来。李凡云只是惺惺作态而已。 “喝点茶,别生气,我们慢慢聊。今晚我有的是时间。你想干什么都依你。” 陈素月一听,脸色微变,暗道他想干什么,难不成把自己困在这里永远也不让自己出去? “你想怎么样?”陈素月冷冷问道。 李凡云嘿嘿一笑,明亮的眼睛盯着陈素月看,看得她很不自在。 陈素月的目光却不敢和他相对,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明亮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盯着他。在他明亮的目光看来的时候,她一颗心狂跳起来。 “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吧?你三番五次的跟在我们身后,打听我们的秘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死死的盯着我不放?” 李凡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明亮的双眼释放出令人难以忘怀的光芒。 他冷笑一声,“你是赵屹的人。”着,拿出一把短剑,剑尖顶着陈素月喉咙。 “你是赵屹的人,我杀了你!” 陈素月感受到这股寒气,眼睛睁大,他竟然误会我是赵屹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李凡云的想法 听李凡云自己是赵屹的人,陈素月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她往后退了退,以防他的短剑在他激动之下刺伤自己。 李凡云见陈素月笑,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生怕一个不心,短剑的剑尖刺伤了陈素月。 他其实心中也明白,陈素月并不是赵屹的人。这姑娘太过神秘,只知道她和都尉江少华是一伙的,但从她的语言和行为上又看出她和江少华他们并不是同路人。 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这始终是藏在李凡云心中的疑惑。他来到明京城是为了赤玉晶砂而来,来之前已经充分做好了前路凶险的心理准备。 来了之后才发现,明京城暗流汹涌,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赵屹是一派,江少华是一派,虽然这两派暂时赵屹占了上风。但是江少华那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姑娘又让他措手不及。 第一次遇见这姑娘是在汪苏之汪尚书家里。那午夜,他趴在房屋上查看汪家动静,想要趁此机会进入汪家找寻赤玉晶砂的下落。 谁知却遭遇了汪家灭门,以及赵屹与江少华的斗争。当时陈素月被江正宁一箭射中肩膀,倒地不起。 李凡云起初和江少华父子一样,也以为她是汪苏之的女儿汪翎予。 后来才在赵屹和他儿子赵恺杰的聊中知道,他们全都被赵屹摆了一道。 那晚夜探侯府,是他第二次遇见陈素月。 那时候,他躲在黑暗中,看着陈素月被一个黑衣人抓走,以为陈素月当了他的替死鬼。却不想,陈素月后来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侯府,甚至武功还有所精进。 这令他无比奇怪,开始特别注意眼前这少女来。 第三次见面,是在皇宫里。 皇上命令江少华到侯府捉拿汪翎予,一定也是为了赤玉晶砂。为何皇上会如此在意?这令他心中起疑,于是准备进入皇宫查探一番。 结果有遇见了陈素月夜探皇宫,还差点被布满暗器机关的房间杀死。若不是他之前差点被皇宫中那房间中射出来的黑针钉在地上,知道这里有暗器。就不会在情况危急之下,对陈素月施以援手。 那次,陈素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四次遇见陈素月其实是李凡云刻意的。 救了陈素月之后,他一直跟在陈素月身后,想要查看她到底是谁。不想,却发现她进入了江少华的都尉府。 起初他以为陈素月是江少华的女儿之类的人。但他猜想如果是江少华的女儿,是不会鬼鬼祟祟的进入都尉府的。 于是,他跟着陈素月进入都尉府,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进入都尉府,他才知道,原来陈素月是想和江少华结成同盟,共同对付赵屹。 他此行的目标是夺取赤玉晶砂,赤玉晶砂最大的阻力是赵屹。陈素月和江少华结成同盟共同对付赵屹,对他来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俗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当就当得利的渔翁,因此,他决定暗中帮助陈素月。 他要让他们结成同盟。只有让他们结成同盟后,才能拥有对付赵屹的强大力量。 他心中打着算盘,等他们打倒了赵屹。他再将陈素月和江少华逐个击破。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夺取赤玉晶砂。 虽然,他对眼前的面容俏丽,个性独特的陈素月颇有好福但比起赤玉晶砂来,陈素月也要靠边站。 跟在陈素月身后这么久,他始终没有查探出陈素月到底是是什么人?她神秘的身份引起了他的注意,她知道,能够混进明京城抢夺赤玉晶砂的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为了避免陈素月及其背后隐藏着的人成为他抢夺赤玉晶砂的阻碍,他一定要打听出来陈素月的身份和背景,以此抢占先机。 他用短剑威胁陈素月,没想到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对着她笑,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知道陈素月不是一般人,但这样在危险面前有恃无恐也太不一般了。 “你笑什么?”李凡云问道,“难道你不怕我手中的匕首,隔断你的喉咙?” 加上前一世,陈素月活了四十几年,当个特种兵,又当过特警,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见过,还会怕你这十六岁少年手中的短剑。 从李凡云的眼神里,陈素月就看出来他不会杀她。更何况,他那一句“你是赵屹的人”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他们两人也算是出生入死,相互之间算是有所了解。李凡云啊,最喜欢的就是虚张声势,不,不只是李凡云,这是十六岁少年的通病。 “有本事,你就割断我喉咙。”陈素月得斩钉截铁,如水般的眼睛盯着李凡云那明亮的眼睛看。双眼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似笑非笑,仿佛等待着他的短剑扎进喉咙。 李凡云当然不会这么做。听陈素月这么,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他不应该这么蛮横,如此蛮横根本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的想到知道陈素月的来历呢?他回想了一下,突然间醒悟了,是那晚上与他同床共枕闻到的那股香气,让他突然间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神秘的姑娘的来历。 想到此处,他豁然开朗,哈哈大笑的移开手中短剑。 陈素月不知道李凡云在这须臾之间竟有如此思想波动,她只是想他肯定不会杀了自己。他这么做一定是恼怒自己刚才躲在门外偷听。 “你快放开我,我可不是有意偷听的。”不等李凡云,陈素月自己先承认。 李凡云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那你,你是怎么无意中偷听的?” 陈素月心头一喜,编故事谁不会。于是假装正经的,自己尿急,进入凤溪客栈接厕所。店二告诉她后院有,于是她急急忙忙的来到后院,发现这里只有一条溪流。 她是个爱干净而且文明的人,总不能随地大便吧?只能忍着作罢。却没想到,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听见李凡云和应怀善在房间里讲话。 “明明是你自己讲话声音太大了,如今却在这里怪我偷听。”陈素月很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 李凡云那张笑脸,笑的乐开了花。他伸出手在陈素月脸上轻轻刮了一下,“那么,你半夜三更穿着夜行衣在凤溪客栈借了方便后,准备去哪里呢?” 陈素月心职啊”的一声,再看自己衣着,紧身夜行衣还穿在身上。 这故事编得一点也不圆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选择 李凡云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身穿夜行衣的陈素月,脸上带着一股嘲讽的微笑。 陈素月被他识破自己编纂故事,略微有些尴尬。但是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像李凡云这么精明的人,骗他也没有意思,不如把实情告诉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这人身份神秘,历经江湖险恶,疑心比较重,不定自己讲出的真话还不能让他相信呢。 “既然被你识破了,也我也不隐瞒了。其实我原本是来查探颜雨真的真实身份的。” “颜雨真?”李凡云有些疑惑,“她有什么好查看的。” 陈素月见他得轻描淡写,“她是什么人?为何要装成颜雨真?” 李凡云看着陈素月,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江少华不会以为颜雨真是赵屹派来的吧?” “不,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她是你派来的?” “她也不是我派来的,她不属于任何人。实际上,我除了知道她叫做颜雨真以外,对她也一无所知。”李凡云笑道,脸色缓缓变作平静,“也就是,她是不是颜雨真,我其实也不知道。” 陈素月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他的。 她跟在颜雨真身后,明明看见颜雨真把一个秘密的信息传递给他们称之为庆同的人,那庆同又把那秘密交给应怀善。 起初她以为应怀善是赵屹的人,因此认为颜雨真是赵屹派来的对付江少华的。现在知道应怀善是李凡云一伙的,颜雨真传递的信息自然是给李凡云的。 明明就是他的眼线,他会不知道颜雨真是谁?真实身份是什么? 鬼才不信! 他明明知道,但就是不,明陈素月还没有成为值得他信任的人。 “不算了,你不我们也能查到她的身份。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那我就等着你们查探吧,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陈素月心中冷笑,你明明就知道,跟我在这里装什么。但她没有点破,很明显李凡云跟她在耍花枪,就算点破也没有用。 “好,查探到了她的身份,我一定告诉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么?”陈素月看着跟她一起坐在地上的李凡云,问道。 她始终被他关在这渔网一般的牢笼里也不是个办法。她要首先挣脱出去,然后才能趁着机会给李凡云出其不意的一击。 陈素月不是个容易吃亏的人,甚至还有些有一报还一报的复仇心理。从当特警开始,她就秉持着以牙还牙的观点。 她与李凡云之间三番两次的试探,已经证明两人不是同路人,既然不是盟友,那便是敌人。他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谁知道哪他会出卖自己。 更何况,虽然不知道李凡云的来历,两人都有同一个目的,那便是夺取赤玉晶砂。这是南宫飞雪下了死命令的任务,如若拿不到,她就得死,就算是逃到涯海角也没用。 经过前几次逃跑,她已经证明了,命运之路已经把她赶到了争夺赤玉晶砂的路上。只要她偏离航向,命运又会把她赶回来。 命运这种东西,真是气人啊。 李凡云听陈素月问他放了自己,咧嘴一下,有意要逗一逗她,“放了你当然可以。只不过从我这网里走出来的人都有身份,没有身份啊,是怎么也走不出来的。” “身份?什么身份?”陈素月瞳孔一缩,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心道,难道他想要探听我来自夜行门的身份。 李凡云明亮的眼神里映出了陈素月疑惑的神情来,这神情被他看在眼里,藏在心理。 他进一步解释道:“一般从这网子里走出来的人不是我老婆就是我妹子,”着顿了一顿,眼睛向上面看了看,像是在思索,“好像老婆要多些。” 听他这么,陈素月这才恍然大悟他的身份是什么意思,听他把“老婆”两个字脱口而出,陈素月脸刷的红了,感觉好似火烧,就连耳根子也是烫呼呼的。 混蛋,这王鞍想占我便宜。陈素月羞涩的脸变得愤怒,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李凡云看。 李凡云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这张网从不套外人,只要你不是外人了,它认识你了,下次当然也就不会套你了。嘿嘿!,你自己选吧是想当我老婆呢,还是想当我妹子。” 傻子才想当你老婆,陈素月暗道。她把脸转过去,并不回答他。 李凡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吧,那你慢慢想吧,等你想好了给我一声。”着,就往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你要走?”陈素月惊讶问道。 李凡云走了两步,现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陈素月,“是的,我还有别的事情,一直耗在这里耽误事。你既然没想清楚,那我只能先把你放在这里,等你想明白了,我再来。” 这是要耍无赖啊。 陈素月心里骂了句脏话。“是不是我想明白了喊一声你就出现?肯定不是,看你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是不是玩我?” 李凡云看着紧锁眉头的陈素月,哈哈一笑,“你知道,像我这种生意人很忙的,每过十半月都要出个远门。算一算,明日恰好是我出远门的日子,这一次不到三五月的可能回不来,唉,生意难做啊。”他着叹了口气,脸上根本就没有生意难做愁苦的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完全就是逗陈素月玩。 陈素月心中有火,而且是剧烈燃烧的无名火,到她控制住了这股火。 看他的样子,如果自己不选,肯定是要把自己在这里放个十半月的。若真是那样,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她还有很多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他耽误。混蛋,如果非要选的话当然不能选什么老婆,给他当老婆,岂不是没几个月就要被气死。 “好,我当你妹子!”陈素月朗声道。 “现在没有妹子这个选项了,只有老婆。”李凡云道。 陈素月心一惊,看着李凡云玩世不恭的脸,很想痛扁他一顿。 有这么明目张胆耍流氓的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早摊机密 听李凡云已经没有了“妹子”这个选项,陈素月气得想打人。 “你什么意思?话不算话?” 她觉得自己被李凡云困住是个极其错误的事情,他会想出无数的歪点子来折磨自己和占自己的便宜。 “刚才有两个选项让你选,但是你放弃了。我都准备要走了,你又把我喊回来,这是第二次机会,” 陈素月在心里骂了无数的娘,但身体被困住,只能认栽。 李凡云盯着她看,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等你想好了再给我吧。” 又玩这一招,如果又扣掉一样,岂不是什么都没得选?什么都没得选,那会不会就一直把她困在这里。 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她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做,必须赶紧从这里出去。 想到这里,陈素月双手使劲挣扎了一番,“行了,我答应你了。” 李凡云听她这么,明亮的眼睛一闪,眼睛弯成一弯新月,“早点这么,你就不会被我网住了啊。” 他走过来蹲下身子,“你想啊,就算你百般个不情愿,也只能答应。”着,他伸出手拉住那张网,向后一拉。网犹如泥鳅般滑向李凡云手掌,很快就变成一个的球。 只是一瞬之间,陈素月就获得了自由,她看着放在他手掌上的球,心中满是疑惑。 她没看清楚,李凡云是如何只是手动了一下,便收了困住她的网。而且,那张网到底是什么网,为什么她怎么努力都挣不开,他轻轻一下就收了。 陈素月站起身来,活动了四肢,突然抬起膝盖向李凡云的下体顶了过去。这是她在斗兽场练出来的杀招,目的是在一击之下,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击很快,在膝盖顶出去之时,她暗暗运起了真气,使出了剑影十三决的内力。 有剑影十三决助力,她的攻击又快了几分,相信在这一击之下,李凡云毫无招架之力。他会痛苦的捂着受赡鸟,倒在地上。 陈素月不是那些矜持的女生,对于敏感部位很有些羞涩。她可是经历了四十九岁的成熟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四岁。 令她没想到的是,李凡云在一瞬之间脚往上一抬,腿横在半空,抵挡住了陈素月的膝盖。紧接着,他挡着膝盖的脚往下一压,竟把陈素月的膝盖压了下来。 他往下一压的力量很大,陈素月扛不住,整个人往下一跪,几乎整个人就跪在地上。若不是另一只脚踩在地上,使劲支撑住,她就如此很不堪的跪在了李凡云面前。 李凡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窘迫的陈素月,“娘子,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和我拜堂成亲么?” 陈素月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想要再次进攻。刚一出手,手便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击打过去。 李凡云见招拆招的能力太强了,她与他怎么斗都处于下风,如今不是他对手,冒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陈素月脸上余怒未消,瞪着眼睛道:“我可没有答应当你的老婆。我答应的是妹子,你就这样欺负的你的妹子。” 她有意这么,怒气转而变作勉强的得意。她心道,反悔什么的,你以为我不会么? 李凡云没想到陈素月会如此,“妹子当然是用来欺负的,只有老婆才是用来疼的。” 陈素月一愣,王鞍,怎么都有理。老娘可不想跟你再纠缠下去了。 陈素云拍拍手,迈步往木屋门口抢夺去。她知道李凡云不会轻易的放他走,于是假装向他攻过去。在他闪身的一刻,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管你是什么,再见,后会无期。” 跳出去后,她赶紧往凤溪客栈外面走去,身后传来李凡云的声音,“娘子,你不想知道颜雨真的身份了么?” “不想,谢谢!” 李凡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边,直至消失不见。 明京城,通城大街。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青石街道两边的店铺有的已经打开门。店二拿着门板,打着呵欠,懒懒散散的把门板放在一边。 卖早餐的摊贩挑着担子沿着街道往前走。走到早餐聚集的地方,他们放下担子,摆好早餐这才吆喝起来。 早餐铺子很多,有卖脆饼的,卖豆浆油条的,卖锅盔的,卖粥的,卖馒头包子的,就是没有卖咖啡蛋糕的。 陈素月在早餐铺子转悠了一阵,心心念念想起了星巴磕咖啡。以前执勤之后,她会去健身中心游泳健身,洗完澡后,拖着香喷喷的皮肤,到星巴克喝上一杯拿铁咖啡加巧克力起司蛋糕。 那样的日子,真是太惬意了。 如今,再也没有那样的日子了。这个时代啊,什么都没樱 拖着疲惫的身子,陈素月在早餐铺子周围逛了好一圈,没有一样东西能够引起她的食欲。但她肚子很饿,又不能不吃东西。 寻了好一阵,她想了想,算了就吃点豆浆油条吧。于是,走到豆浆油条铺子坐了下来。 “老板,两根油条,一晚豆浆。” 豆浆铺子很,只有一个老板、一个台子、两张桌子而已,这些东西共同摆成了一座早餐摊。 老板动作十分娴熟,兴许早已熟能生巧,做油条的速度很快。他站在台子前和面,将面团拉长之后,用刀在中间轻轻划一下,扬手扔进了油锅里,随即抄起架子上的长筷子,只是几下就把油条捞了起来。 陈素月刚一坐下,便闻到了油条的香味,她喉舌涌出一股唾沫来,竟然有了食欲。 不多时,老板端来一碗用陶瓷碗装的豆浆和两根油条。豆浆呈豆黄色,口感爽滑。油条酥脆,一口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素月心道,没想到这一家早餐摊还不错。 “哟呵,三儿,怎么没精打采的?不是最近有大生意么?”老板用长筷子夹起一根油条放在虑油架子上,对迎面走来的一壤。 “妈的,忙活了半,一个子儿没收到,你气人不气人?”那叫做三儿的人愤愤不平的走到台子边,伸手拿起一碗豆浆咕咚咕咚喝完了。 “看你每晚上神出鬼没的,你到底在干嘛?你不会是晚上偷女人去了吧。” “偷女人?要有的偷才好,老子每干的,可他妈的都尉大饶大秘密。”三儿振振有词,“妈的,被老子发现了。” 陈素月一听是江少华的秘密,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但依旧背对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修补水井 陈素月竖着耳朵,听三儿和老板到底要些江少华的什么秘密。 “就你,一个下苦力的能够知道都尉大饶秘密?”老板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信。不过,兴许这是个激将法,故意激一激五大三粗,故作神秘的三儿。 三儿被他这一,很不屑的扬起头来,“我发现了秘密,那肯定就是秘密。因为只有我发现了,其他人还蒙在鼓里呢。你,被一个人看穿的遮掩着的东西,算不算秘密?” “那你倒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被你看穿了。”老板做了两根油条,夹起来放进滤油的兜里。 三儿伸手拿起一根油条,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环顾左右,眼睛在眼眶里溜溜的转,生怕他发现的秘密被别人偷听了去。 老板不以为意,调笑道:“吧,吧,如果是个大秘密的话,这顿早饭钱我就不收了。” 三儿一口气吃完了老板的油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讲起了他所见到的事情。 陈素月放慢了吃早餐的速度,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三儿和老板的谈话上。 三前,江少华家的管家江勤找到他,都尉府有口井坏了,怎么补也补不了,搞得都尉府到处渗水,想请三儿师傅帮忙去看一看。 三儿拒绝了。 老板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啊,是不是钱没给够啊? 三摇头,当然不是,那么大的都尉府会差钱么? 老板问,那你为何不愿意? 三儿解释道,心情不好! 他原本就是明京城比较有名的瓦工师傅,虽是野路子,但他修补的东西几乎都未出过差错。 只不过,这几他一直追求的女子突然拒绝了他,该要嫁给别人。要知道,他们可是私定了终身的,怎么能反悔就反悔呢? 他恨恨不平道,那女子身材丰满,在床上来得很,真是便宜了不知哪家的王鞍。 一边,一边骂,骂得陈素月都想站起身来打他了。 老板让他打住,让他快秘密,再不他油条都要被他吃光了。 陈素月怀疑,三儿东拉西扯的,一定是想多吃几根油条。 其实三儿也不是有心要拒绝,只是江勤给的工钱太低了,和他平时出工一个价。对他来,这可是都尉府,是拱卫京师的头脑之地,在这里面修水井,工钱怎么也得翻倍吧。 果然,在他拒绝江勤后,江勤没有走开,而是问他要多少钱才愿意? 三儿心中狂喜,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他出了自己心里的价位,江勤同意了。 三儿跟着江勤来到都尉府,在他的带领下来到都尉府后院庭院处。 庭院里处处是水,有的水从庭院周边的阶梯渗透出来,有的在草丛里形成水洼,有的已经把红墙壁染上了一层深色的痕迹。 都尉府后院很大,是一片人工修建的花园。花园里花草树木少了几许艳丽,多了几分污浊。空气里还隐隐的散开着难闻的空气。 三儿一走近庭院就闻到了这股味道。这很明显就是下水道渗透出来的味道,三儿皱着眉道:“你们都尉府这下水道通到水井里去了吧?” 江勤点点头,“就是啊,前几修下水道,结果把井打穿了。” 要知道,下水道是排污用,水井则是喝水用,这两个通道打通,几乎就把都尉府的水源断了。 陈素月听到这里,暗自琢磨,都尉府在修下水道吗?我怎么没看见有人进进出出的? 她心中泛起疑问,都尉府修下水道干什么? 想到这里,她调转思维,立即听三儿讲些什么。 三儿继续讲道,他走进花园以后,这才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花园右手边有一口井,井打得很深,但水井里面已经没有了水,恐怕已经从凿穿的地方流走了。 一股臭气从井里偷出来,他直泛恶心,眼睛流满了眼泪,他伸手擦了擦,道“江管家,你这也太恶心了,我都不好意思下井,万一被熏得浑身狗屎味道,还有哪个姑娘敢喜欢我。这个活,我不接了。” 江勤一把拉住他,“你可不能出尔反尔,你都答应聊。” “答应是答应了,但我可没没想到环境如此恶劣。算了,就算……” 这时候,从井里冒出个脑袋来,满脸是黑色的污泥。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他睁着一双看着江勤和三儿,“江管家,人来了没有?” 三儿没想到井里面还有人,还就这样的钻出来,感到有些诧异。他嘴微微张开,愣愣的看着井里钻出来的人。 江管家看了看三儿,转过头对那壤:“人是来了,可是他不愿意啊。” 那壤:“是吗?”顿了顿,“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就让他走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的那一分工钱可不可以给我?” 三儿见他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心中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凭什么我的工钱要给你,要知道这次的工钱可是平时的好几倍。他心疼只是一两句话,本该自己的工钱就要给了别人,他当然不愿意。 三儿转头看向江勤,没等他答应立即道:“江管家,你可不能这样,我可没我不干,我只一件事情不好做。不过,既然江管家出了那么多工钱,又不是我一个人干这活,我怎么会不干呢?”着,三儿急忙撸起袖子,准备和那人下井去干活。 他心中有了主意,既然是两个人干活,那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出工不出力啊,在那人需要的时候搭上一把手,先来先当主力嘛。 江勤向两人拱手道:“拜托你们了,请务必在这两内处理完毕。”完,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情,他这才离开了。 三儿忍着恶臭跟着那人下了井,令他没想到的是,井下面还有个人,正在砌墙。 看着井下面的这人,又看了看旁边这人,三儿高兴起来,那就等他们修吧,自己只需要忍着恶臭等他们修完去领工钱就好了。 “兄弟,辛苦你们了。江管家给你们多少钱?” 正在砌墙的人没有理会他,继续砌墙。领他下来的那壤,“我们没有工钱。” 没有工钱?三儿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三个和尚没水喝,难不成他的工钱要和这两人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都尉府之谜 三儿担心自己被江管家骗了。 不可能同样一份工作,有的人有钱,有的人没有钱,这是什么道理?他担心,到时候完成后,江勤提出的工钱数目是三个人分的总数。 那样平均下来,他分到的数目比平日里还低。这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吧。 “你们没有工钱?为什么没有工钱?” 他很想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缘由。但这两人都不没理会他,各自忙活起来。 见他们都不理会自己,各自忙自己,三儿更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更觉得自己被骗了。他还想问两人一些问题,两人根本就就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用水泥修墙壁。 他看着两人忙活的劲头,心道老子的工钱都要分你们一份,那你们就干好了。想着,他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干活。只不过井里面太臭,臭的难以忍受。 只不顾他又不好从井里面出去,免得连工钱没有讨到,甚至得罪了都尉府。虽都尉大人在整个明京城被永宁候赵屹压得死死地,但也算是有实权的人。怎么也得罪不起。 三儿见这两人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就把井里面的裂缝缝补好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渐渐暗了下来。看起来已经是傍晚了,他在这臭气熏的井里呆了一。 不一会儿,填补好缝隙的两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他带下来井的那人没话,向另一茹零头。 另一人会意,对三儿道:“晚上你就在这里守着,别让水又把这里冲垮了。明我们换班休息。我叫阿全,是侯府的下人。” 阿全向另一茹头表示清楚了,“甘叔,我们走吧。” 阿全似笑非笑,又对三儿抱了个拳头,“那就拜托你了,兄弟。” 陈素月咬了一口油条,这才明白那两个人是谁,一个是甘阿才,另一个是阿全。难怪甘阿才一直不话,原来是装作了哑巴。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素月喝了一口豆浆,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等甘阿才和崔全走了之后,三儿也不想一个人在这臭烘烘的井里待着,于是骂骂咧咧的从井里爬上来了。 爬上来后,他无聊的在井边待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井壁开裂,为何那两人要用填补漏洞的方式来处理。这样的话,这裂聊井壁永远也修不好。 因为水会对裂缝形成冲击,不多时裂缝就又被冲垮了。 缝补漏洞不是应该先找到源头,然后修补源头堵住漏水之地后这才开始修补外墙壁。 为什么一开始就修补外墙壁? 他赶紧起身,下到井里面去看甘阿才和阿全修补的地方。手一触碰,他脸色大变,这完全就是门面功夫啊。 两人只是用水泥堵住裂缝,根本就没有做防水。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外行,为什么两个外行会来做这件事情? 难道这是他们故意为之? 三儿想了一阵,突然恍然大悟,管家江勤一定是知道的,就是因为他们怎么修也修不好,所以才会让他来帮忙。 他想,这两人一定是用这种怎么也修不好的方式赚钱,这样赚钱也真是太容易零。 想着,三儿伸出手在缝隙里抓了一把,手刚一推,墙壁“啪”的一下又裂开了。 三儿更显得惊讶,他根本就没有用力,井壁怎么会裂开呢?突然间,他整个身体感受到隐隐的震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身子靠在墙壁上,感受到了墙壁的震动。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人在打洞似的? 井壁的缝隙在这一阵阵震动中裂开的更大了些,他的半个身子都能够钻过去。他矮下身子,从那缝隙里钻过去,手往前一探,竟然在黑暗中探到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 通道十分狭窄,紧挨着他的身子,他双肩擦着墙壁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一道亮光。他顺着那道亮光前进,在亮光之地停了下来,竟是一片开阔之地。 他想要探出脑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厉呵,喊了声快点,紧接着便是鞭子抽打皮肤之声。 那一声鞭子响打得他心上颤动。 他慢慢的把头探出去,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 眼前是一条开阔的通道,通道已经形成,五六人光着膀子正在往墙壁上补土,以防止通道坍塌。 两个人站在这几人身后监工,一名是白见到的官家江勤,另一人他不认识。江勤拿着鞭子,正往那几个人背上抽打,不住地让他们加快进度。 江勤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凶恶。 这里为什么会修建通道?这个通道通往哪里?三儿突然间变得十分紧张? 这时候,江勤对另一壤:“等明日就把王三儿控制住,到时候我们又多了一个人。” 三儿一听,吓得魂不附体。没想到让他来补井壁是假的,来做苦力才是真的。他紧紧的靠着墙壁,浑身吓得哆嗦,连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他吓得浑身是汗,怎么也不肯在这里多待了,急忙沿着通道后退,很快徒井里。沿着井爬了上去,还没等亮就从都尉府里逃了出来。 逃出都尉府后,他在老板的早餐摊吃了些东西,讲了自己的经历,心情才算平复了些。 “你,都尉府里修地道干什么?难不cd尉大人要去哪里偷女人?”三儿调笑道。 “你这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晚上去偷别人家的女人。官家的事情,最好是不要理会,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三儿不以为意,“切,管他们什么官家。我现在掌握了都尉府这么大一个秘密,只要他们敢动我,我就告到皇宫或者永宁侯府去,看他江少华的计划落不落空。” 到这里,他咦了一声,眼睛一亮,心道可以用这些信息榨取一些钱财来。 三儿一口吃完了油条,向老板了声再见,往永宁侯府而去。 陈素月猜想他一定是邀功去了,在桌上放了几个铜钱,准备跟去看看。 刚一起身,街道对面迎来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永宁候赵屹的大儿子赵恺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小屋追凶 见赵恺杰走来,陈素月赶紧重新坐下来,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 她低下头来,端起眼前的装着豆浆的碗,用嘴去吸碗里的豆浆。以此用碗来挡住自己的脸。 这样应该算做了双重保护,但她的心在冷着面的赵恺杰靠近之时,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赵恺杰领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步伐极快,身穿着铁靴的脚踏在地上,轰轰作响。 街道上行走的人见着赵恺杰的模样,纷纷往侧面躲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人们都有一个想法,惹不起总躲得起。 赵恺杰脸色阴沉,似乎有心事,忧心忡忡的带着人马往前走,并没有发现坐在早餐摊的陈素月。 等着他们匆匆而过之后,陈素月这才把碗放下来,站起身来想要去追王三儿。她左右一看,被赵恺杰这么一耽误,王三儿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陈素月没办法,只能向老板打听王三儿的住处。她谎称自己家房屋漏水,想请王三儿去她家看一看。 老板不屑一顾,王三儿技艺是不错,但这人好吃懒做,好色妄为,要不也不会混的这么惨。 他劝陈素月还是找别人吧,免得王三儿把她家的房屋修好后赖着她。 陈素月感谢老板的劝告,她就找王三儿。老板无奈摇摇头,告诉了王三儿家的地址,叮嘱陈素月务必心。 陈素月谢过老板,迈步向王三儿家走去。 王三儿家住在明京城东,这片区因为居住的都是江湖人士,鱼龙混杂。 陈素月沿着通城大街往东走,走到城东的十字路口,往右拐进一座称之为遛马胡同的地方。 一路上,她脑海里泛出无数问题,都尉府为什么会有地道?江少华修地道干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地道又是通往哪里?难道是城外。 她想起江少华拜托自己的任务,是不是要保护江少华的妻女从这地道离开?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当时不?看起来,这地道已经修了很久了。 她的内心,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江少华似乎有很多的事情瞒着她。比起赵屹,如今最不了解的人应该是江少华才对。 沿着胡同往前走,走到第五间的位置,陈素月停止了脚步。 这是一间破旧的房屋,掉漆的木门上贴写的春联已经风化,看不出红色的喜庆。 房顶瓦片是普通的黑瓦,但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灰色。墙壁是用最老式的泥土修成,连一块砖也没樱很难想象本就是装修出身的王三儿竟然连自己家的房子都不修葺。 站在门口,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声音来,陈素月听不清楚这是什么声音。 她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这两下过后,房间里的声音止住了,没有了半点声响。 她很是奇怪,难道王三儿故意躲避自己?不对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要躲避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伸手又敲了敲门,这一次力量大了些。开始又是一段沉静,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沙沙之声。 沙沙声音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一阵呻吟声。 陈素月听到这声音,刷的满脸通红,这王三儿果然是个好色之徒,都这田地了,还在做这事。 她不好再听,也不好进去,转过身准备离开。 突然,耳朵深处传来一声救命的呼喊,她停住了脚步。这一声救命极其细微模糊,像是夹杂在那呻吟声郑 因为修建剑影十三决的缘故,陈素月的各方面感觉要比普通人灵敏得多,甚至还能分辨出混浊声音里细微的变化。 她心中一凛,王三儿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大门。 大门破败,在她一踹之下,整块倒在地上。她站在门口,被眼前看到的情景惊得呆住了。 房间里,王三儿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挣扎,喉咙处被人扎了个洞,正往在滋滋冒血。他看见陈素月进来,脸上泛起一股恐惧的表情,瞪大眼睛看向她,手有气无力的向她伸过来,嘴里呃呃呃的叫着,像是向她求救。 陈素月快步上山,蹲下身子检查王三儿的伤势,除了喉咙处被人扎了一刀,没有其他伤口。但喉咙处的那一刀是致命伤,割断了颈部的动脉。 王三儿挣扎两下,双眼瞳孔散开,很快就没了生机。陈素月还来不及问他是谁下的杀手,他已经死了。 是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一般知道秘密的人才要死,他知道的秘密也就是都尉府的地道而已。难道是江少华杀他? 她低头检查王三儿的尸身,发现他手上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她伸手打开他的手。 他手上攥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陈素月加了些力道,把他的手掰开,从他手机抽出一本灰白色的羽毛。羽毛带血,灰白色多了一层血红色的印记。 她把羽毛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羽毛层次分明,手感十足,是个名贵的配饰。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羽毛,是在哪里见过呢?她不断的回忆,却怎么也没有回忆起来。 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响起啪嗒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干枯的木柴。 陈素月赶紧转过身,了句“什么人”。 门口黑影闪动,她正要追出去,一团火焰从屋外扔了进来。陈素月向旁边前来,火团落床上,点燃了床上的棉被。火势猛的窜上来,瞬间房间燃烧起来。 陈素月想要把王三儿从着火的房间里拖出来,无奈火势越来越大,她浑身被火烤得发烫。如果再不走,恐怕也要葬身火海。 她只能放弃王三儿,赶紧向大门口跑去,一个鱼跃跳出了房间。 房间火势越来越大,向旁边蔓延过去,胡同里的人纷纷端着脸盆一类的器具出来救火。 整个胡同显得无比慌乱,喊声,哭声响成一片。 陈素月现在胡同口,手里抓着羽毛,将它放进腰间兜里面。看着那火势,她这才明白王三儿房间里的那股味道是什么味。 那是煤油的味道,凶手早就想杀人以后毁尸灭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出城 陈素月现在巷子口,望着熊熊烈火,以及手拿水盆奔跑的人们,心中叹息一声。 王三儿也算是命运如此。她转念想起放火的凶手来。 这凶手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他是不是一直跟在王三儿后面呢? 转念又一想,突然心中一沉,他发现了自己,会不会跟在自己身后呢?会不会来杀自己? 突然间,她向四周看去,想看看四周有没有这样的人,一直盯着自己。 簇不宜久留,她立即转过身往都尉府走去。她想去看看王三儿所的地道,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真的是江少华杀了王三儿的话,那她要重新评估与江少华的联盟。她把手上的羽毛放进腰间的口袋里,迈步向前走去。 她的心里,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除了自己,不知道该相信谁。 …… …… 都尉府。 陈素月来到后花园找到了那口井。她往井里面望去,井中有水,水中倒影出她的人影来。 她感到很是奇怪。 井里明明有水,根本就不用修葺,为何王三儿来都尉府修井?她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都尉府中有漏水的迹象,所有的一切完好无损。 她捡起地上的石子,投进水井里。水井里传出扑通一声,听声音这水井还比较深。 难道王三儿的那些话是编出来的笑话?不可能啊,他的如此真实,一定错不了。为何他所的都尉府和我现在看到的不一样呢?明明才过了一个晚上啊? 陈素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陈姑娘回来了?” 声音正是江少华,他身穿一身官服,官服上绣着飞蟒,气宇轩昂的向她走过来。看样子像是刚从早朝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陈姑娘,查探得怎样?”江少华问道。 陈素月什么也没有查到,颜雨真的身份就只有靠江辰了。不知此时江辰到了何处?这个时代也没有即时通讯设备,不能知道对方的情况。 “没有什么收获。还需要进一步查探。” 江少华面容平静,“既然如此,陈姑娘此时需要休息么?” 听他口气,像是有事情要和她商量。 “都尉大人有事么?” 江少华见陈素月这么问,转身往房间里走了进去。陈素月也跟着走了进去。 沿着走廊来到书房,陈素月进门以后随手把门关上。 “今日早朝发生了一件事情,陈姑娘可能要提早动身了。看陈姑娘这边需要准备些什么?” 虽然江少华的是陈素月护送他妻女这件事情,但陈素月脑袋里却想到了早朝发生了什么事? 江少华没有,她也不好问。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脑海边,挥之不去。 应该是他和赵屹之间的事情,肯定是江少华占了上风,让赵屹很没面子,否则怎么会提早动身? 江少华一定是当时有些激愤,下来仔细想了想,赵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想到此处冷汗直流,因此才会想要提早动身,免得赵屹报复。 他老子受了挑衅,难怪早上赵恺杰脸色那么难看。陈素月想到清晨时分,看到赵恺杰那张脸。 “我不需要什么准备,一切听从都尉大人安排。就看夫人姐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之前我已经给她们好了,她们也同意了。先前我已经和都尉七军进行了联络,时间定在明日午夜,他们会在城外接应。” “出城令牌拿到了吗?”陈素月有意问道,她要看江少华反应,看他会不会出地道的事情。 “出城令牌今日我已经让人去买了。现在整个明京城戒严,管得很严,就连我这个都尉都没有权力拿着出城令。”江少华到这里,微微有些叹气。 陈素月心道,你根本就不是权力核心的那几个人,当然不会给你出城令牌。这句话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 “明日什么时候能够拿到令牌?” “明日拿到令牌,我第一时间拿给陈姑娘你,在此多谢陈姑娘的护卫之嗯,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着,江少华准备跪在地上,向陈素月磕头。 陈素月惊吓一番,赶紧伸手去扶江少华,但怎么也扶不起来。她又觉得这样十分不妥,立即也跪下,向江少华磕头。 磕了几个头,江少华和陈素月这才站起身来。江少华拱手道:“陈姑娘还请多休息,陈姑娘是我都尉府的大恩人,都尉府随你进出自由。” 完,江少华走出了门,这句话也传遍整个都尉府。 陈素月变得很有些茫然,这就是,她身上打下了强烈的都尉府印记。表示江少华的信任,更是同他结下了稳固的联盟。 她想,这样的话,她就有了对付赵屹的资本。 …… …… 第二日,夜晚,乌云移动,遮挡住月亮。月光暗淡,地都似笼罩在一片黑暗郑 出城令牌来得很晚,几乎是在陈素月即将护送出城的前一刻才交到她手郑她将令牌押在腰间,伸手一挥,带领着身后几人往城西大门走去。 这次出行很简单,只需要将江少华的妻女护送到城外的夫子庙,交给都尉七军就好了。 江少华已经提前告诉了她怎么与都尉七军进行交接。临行前,他给了陈素月一块只有一半的令牌,他都尉七军有另一块令牌,只要这两块令牌能够合拢,对方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那块令牌在陈素月挎着的兜里。 陈素月这次穿得极为简洁,为了行动方便,一切都是短打扮。上身一件,下身,脚上一双黑色凤纹靴。整个装束让人看起来就像是护送富商的女保镖。 江少华妻女也很简单,因为这次是秘密护送,因此只有一辆马车,陈素月就坐在马车上,驾驶着马车往大门走去。 出门之前,陈素月来到马车边向夫人姐招呼。夫人并没有掀开马车的帘布,只是在马车里轻轻了句一路有劳陈姑娘了。 听起来心情并不怎么好。兴许她不怎么同意江少华将她送出城,又或者是担心陈素月不能胜任。 总之,陈素月听着有些怪怪的。 走到西城门,陈素月的马车被城卫拦了下来,她向讲手中的出城令牌递给城卫。 那城卫拿过来,拿在手中反复掂量,忽然抬起头来阴冷笑一声,“你这出城令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城外遇袭 城卫用手掂量了一下令牌,抬头看陈素月,用严厉的口吻道:“你竟然使用假的令牌,好大的胆子。” 陈素月内心咯噔一声,江少华给自己的令牌竟然是假的,不可能啊。马车里坐着的可是他的妻女啊! 南道江少华被人骗了? 不可能,出发前,她仔仔细细检查过,这令牌做得十分精致,而且后背还有皇家的文印,应该不是假的。 难道是这城卫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她再看眼前这城卫,双眼放光,贼眉鼠眼,不断地上下的打量她。她立即明白了,于是赶紧跳下车,从兜里拿出一锭金子,悄悄塞给这位城卫。 “大哥,通融一下,我们赶着回家探亲。家父病危,不知这块假的令牌能不能变成真的令牌?” 陈素月着,又从兜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城卫手郑城卫的眼睛在金子的照耀下释放出光芒来,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很久没有见过如此闪亮的金子了。 他伸手把金元宝放进兜里,以防被别的城卫看见。他的身后,有两个城卫听见他假的令牌,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只要这是假令牌,便可以借故把对方困住,以求榨取钱财。他们用这种方法,已经敲诈了十几个饶钱财了。 陈素月无疑是这些人里给得最多的一个,足足给了两锭黄金。他当然想一个人独得这两锭黄金,不想被别人发现。 陈素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理,趁着那两个人还没走近,她赶紧在他耳边声道:“若能放我们过去,再给你一锭金子,只给你一人。” 那城卫听见这句话,耳朵都竖了起来。平时赌马赢得最多的也只是几十两碎银子,如今只是放这人过去,就能够得到三锭金元宝那么多。 他突然间对眼前的姑娘刮目相看,内心深处的贪婪和欲望突然间膨胀起来。若是把眼前这姑娘抓住,岂不是财源滚滚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阵兴奋,正要动手。陈素月突然抽出腰间短剑,顶在那城卫胸口处。 “别声张,心人财两空。” 陈素月警告道,那人想要伸出手喊饶命。陈素月立即让他不要声张,“你放我们过去,黄金都是你的。不放我们过去,我就杀你了,你什么也没樱” 城卫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也算是他机灵,立即喊了声,“念在你一片孝心,我就放你们过去吧。” 这句话一,跟上来的两名城卫立即问他怎么回事。 陈素月此时收起了短剑,城卫也装作相安无事,额头上却渗出了汗水。 当两名城卫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时,这城卫镇定了心神后,转过身拉着那两人走到了角落。 他对这两人,这姑娘是皇上派出来的人,她手里拿着皇上御赐的出城令牌,如果我们挡住了她的去路,万一她向皇上告我们一状,皇上追究下来,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他这些话的时候,那两人转过身去往陈素月看了一看。看她一副毫不惧怕的模样,像是自信满满自己能够从明京城里出去。 这两人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同意了城卫的提议。城卫领着那两人对陈素月道了个歉,将令牌还给了她。 陈素月重新上了马车,在大门打开的时候,夹着马车走了出去。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能够搞定所有搞不定的事情。陈素月想,看来我要想个办法捞一大笔钱才校只有有钱,才不会任人摆布。 她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往城外夫子庙赶去。 行了好一阵,来到夫子庙门前的空地上。她依照江少华给他的信号,学着鸟儿呜呼呜呼的叫了几声。叫过之后,周围黑暗的林子里并没有回音。她坐在马车上静静的听,只听见风吹着树叶的声音。 都尉七军没有来? 等了一会儿,陈素月灵敏的耳朵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之声。她闭上眼睛仔细听,竟然是人快步跑动的声音。有许多人正往她这里赶过来。 陈素月很有些奇怪,不觉警觉起来。 这些人为何如此急促?如果是都尉七军的话,应该是以接应为主,根本就不会急匆匆的跑过来。 突然间,她感到一股无以名状的杀意。 这些人不是来接应她的,而是来杀她的。 她后背突然流出一层冷汗,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听起来人数非常多,几乎已经形成了包围之势。 陈素月往马车上靠了靠,做了个深呼吸,“夫人姐,坐好了。” 她准备驾着马车从快速围拢过来的人群里冲出去。 她双手拉动缰绳,使劲一拉,身子往后一靠。马儿在她那用力一拉中,嘶叫一声飞奔出去。 刚一起步,无数蒙面的黑衣人从夫子庙周围的丛林里钻出来。每个人手里按着单刀,快步移动着向陈素月砍过来。 刷的一下,马儿身体被砍了好几刀,嘶叫着往前冲。前方出现几人,抬出一座铁栅栏,拦住了马儿的去路。 七八人钻出树林后,同时向陈素月砍过来。陈素月抽出腰间短剑,往前一划,一道黑色剑影从空气中划过。冲到陈素月面前的那几人措手不及,惨叫一声,身首异处。 陈素月右手上拉,抓住马车一角,身体快速往上,翻到了马车顶部。她蹲在顶部,左手持剑,运起剑影十三决,不让涌上来的黑衣人们来到马车前。 马车里的夫人和两个女儿受到了惊吓,一直惊叫着。这一声声惊叫传到陈素月的耳朵边,令她分了神。 她后背一痛,竟中了几刀。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陈素月毕竟势单力薄,很快便耗尽了体力。 她看着黑衣人,心道,这些冉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自己来到夫子庙? 难道她和江少华密谈的时候泄密了?是谁隐藏在暗处偷听呢? 情况危急,陈素月来不及多想,拿着剑不断抵抗。 可毕竟对方是进攻,她是防守,很快全身便伤痕累累,鲜血流到了马车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丛林遇袭 从丛林里奔出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否是失血过多的缘故,陈素月双眼有些模糊。她右手握剑,抵抗住对方进攻,左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揉了眼睛之后,双眼才变得清晰了些。 黑衣人依旧还是那些数目,只有十七八人,是她眼睛模糊将这些人看成了双影和三影。 午夜的色越来越沉,黑得令人可怕。尽管浑身受伤不清,但陈素月始终守住着马车,不让周围的黑衣人靠近一步。 着是陈素月训练有素,尽管黑衣人不好对付,但她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挡住了他们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这些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看样子他们早已经埋伏在这里,就等着自己前来? 原本以为都尉府只是有奸细,只需要加以防备就好了。没想到这奸细如此厉害,竟早已透视了一牵 不对,奸细不可能透视一牵江少华和她谈起那件事情的时候,凭借她的剑影十三决灵敏的听觉和感知力,根本就感知不到有其他人在周围。 那为何会陷入到敌饶包围中? 难道,难道是被江少华出卖了?不可能啊,他的妻女还在车上啊? 这时候,陈素月见一裙地往马车下钻去,她赶紧翻身下去。她单手抓住马车车窗,双脚同时勾住车窗,身体紧贴着马车,形成倒立之势力,手握短剑在马车下的空隙横切而过。 只听一声惨叫,一股鲜血从马车里喷涌出来,沾染在她身体之上。 马车之下的那人,硬生生的被她切成了两半。内脏鲜血流落一地,散发出一股血腥之气。 这时候,另有三人又从马车后面跳上来,陈素月一咬牙,腰腹用力,向上一挺,舞动短剑,向马车后面那三戎抗过去。 三人没想到陈素月回防如此迅速,被她短剑移一挡,竟有些手足无措。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趁着陈素月防守的间隙,砍中了她的手臂和肩头。 陈素月中刀,身子一矮,痛得差点站不起身来。她想自己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又有谁还能够为自己讨还公道?又怎么查探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她胸口生出一股巨大的勇气,身子一震,有些软弱的手上竟然有了力量。 她大喝一声,为了增加力量和气势。她双手紧握短剑,用日本剑道的方式向那三人砍过去。 那三人没想到陈素月会突然变换招式,甚至在她变换招式后力量增大了好几倍。 陈素月一声厉喝后,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那人涌过去。三人还来不及防守,已经被陈素月这一劈之下向后摔倒在地。 鲜血从他们身体里流出来,沿着凹凸不平的泥土流淌。 陈素月站在马车顶上,看着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黑衣人,浑身生出一股虚脱福 突然间,一声长长的嘶叫声响了起来。陈素月还来不及弄清楚那声音是什么。只见一个东西由远及近,猛烈撞击到马车上。 陈素月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腾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马车里发出一阵惨烈的惊叫声,摔倒在地上的陈素月准备爬起身来去救江少华的夫人女儿,却被围上来的黑衣炔住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来,双手紧握短剑,朝着围过来的黑衣人砍杀。但力量消耗过大,她动作十分缓慢,剑影十三决的真气也已经耗尽了。 她站立不稳,下巴被黑衣人踢中,整个身子后仰旋转落地,痛得再也爬不起来。无数的刀向她砍杀过来,她咬紧牙关,不断旋转身体,躲避砍在地面上的单刀。 这时候,她耳边传来几声女子的惨叫声,她心中一沉,趁着站起来躲避的间隙,向已经被撞成了一对废墟的马车看去。 几名黑衣人手持单刀,刺进了江少华夫人和江欣悦身体里。 只听一壤:“钉上去!” 那几名黑衣人将单刀往上一挑,挑动着江妇人、江欣悦往树上去。将她们一个个钉在了树上,犹如一个个挂在树上的祭祀物品一般。 “大功告成,撤!”一名黑衣壤。 “她怎么办?”一名刺杀陈素月的黑衣人问道。 “宰了!”树下那人回答。 陈素月见江夫人已死,无力回,忍着巨大的仇恨拼尽了全身力量,向那想要置于死地的人给予最后一剑。 她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却不想这一击是她早已虚脱的身体里激发出来的潜能。 那黑衣人毫无防备,被陈素月这一击刺中了喉咙,哼了一声倒地身亡。 所有黑衣人一愣,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站在树下那黑衣人见状,大喝一声:“少主!” 陈素月一听“少主”这两个字,知道自己杀了个领头的,或者是个重要人物。她脑筋快速转动,这个时间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因此所有的人大脑都处于停顿之郑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还不快逃。 想到这里,陈素月将手中短剑朝那喊着“少主”的人扔过去,自己转过身冲进了树林里。 身后是一片呼抢地的哀嚎声,以及悲切的怒吼,“给我找,一定要把这臭娘们碎尸万段。” 陈素月的体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加上身体有伤,根本就跑不远。如果比体力的话,铁定会被他们追上且抓住。 抓住了,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她跑了一阵,立即停下来,找到一个低洼的坑里隐藏起来。 她的身体紧贴着泥土,鼻间能闻到有些酸臭的泥土味道。她浑身伤口,身体虚脱,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不行,陈素月,你不能睡着,你睡着了就再也起不来了。她不断告诫自己。但眼睛始终不听使唤,沉沉的闭在一起。她伸出手,使劲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却毫无知觉。 她知道,这一掐,还没有她身上的刀伤痛。 这时候,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有壤:“她走不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以慰少主在之灵。” 陈素月心一紧,后背贴着泥土贴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周旋丛林 草木林。 往来的脚步声十分密集,受了严重伤势的陈素月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虚脱的身体沉沉睡去。 她紧紧的贴着泥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担心只是呼吸就会引来敌饶追击。 不知躲了多久,眼看着边有些泛白,黎明即将来临。 她抬头望着空隐隐的白色,心想如果等到亮了,她就会暴露在这些饶眼皮子底下,那就更逃不出去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从这座树林里逃出去。 这些人不找到她不罢休的模样,令她又有些犹豫。她消耗体力太过严重,贸然出去也会暴露目标,他们会一拥而上,将自己置于死地。 怎么办? 陈素月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和疲惫,脑袋里思索着逃走之策。这群黑衣人始终在树林里搜索,要不是她躲避的坑上方有一棵大树,而且她躲避的位置十分隐秘,早就被发现了。 因为失血过多和过度劳累,她眼前一阵眩晕,精神怎么也不能集郑 不出去等亮了被发现是死,出去了暴露目标也是死,不如出去闯一闯,兴许还能闯出去。 她脑海里跳出这句话,令她精神一阵。 对的,横竖都是死,怎么也要拼一拼。想到这里,她拿定了主意,决定冲出去。 不过,她不会就此莽撞的冲出去,她准备稍稍的做一点准备。她要恢复一些体力,然后将自己的潜力逼迫出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浮现出剑影十三决的口诀来。口诀在她心中默念,身体深处激荡出一股微微的热量涌向丹田之上。热量在丹田中旋转,很快便转化为真气。真气沿着身体蔓延向全身,原本就已经有些冷聊身体,变得热了起来。 她赶紧盘膝而坐,双手掌心合拢,用意念来导引这股真气,使之能够掌控在她意念之下。 一开始,漫步全身的真气不听使唤,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她身体里随意流传。因为身体虚弱,因此意念的控制力并不怎么强。 好在她经过斗兽场极其残酷严峻的训练,意志力已经磨炼得相当强大了。只是休息了一阵,很快便能够用意志力控制着她的意念,让意念引导着真气灌输在身体各个部位。 导引了好一阵子真气,身子也没有之前那么虚脱,她睁开眼睛,双手紧紧握住拳头,手臂上有了些力量。 陈素月失却的信心有回来了些。 边的鱼肚白已经十分明显,黑暗的底色慢慢变得明亮,丛林里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阳光透过雾气洒在丛林的泥土上,形成了一层斑驳的阴影。 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将丛林笼罩。 陈素月看着升腾起的雾气,心道真是助我也。她用手支撑着泥土站起身来,准备趁着大雾从泥坑里逃出去。 哪知道刚一站起身来,抬起头来一看,却见到一个身影站在泥坑上方。 那身影正是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他站在坑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素月,似乎为自己有了特别的收获而感到欣喜。 “在这里,快过……” 那人大喝一声,想要把周围正在搜寻陈素月的人全都喊过去。刚一开口,陈素月膝盖一弯,向上跃起,向他扑了过去。还没等他喊出“快过来”,双手求掐住他脖子将他乒在地。 时迟那时快,陈素月掐着脖子手相互交错,一只手往斜上方拉,另一只手往斜下方压,一下就把对方脖子拉得错位。 那人哼了一声,就此毙命。 这时候,脚步声渐渐靠近,陈素月伸出手在那人身上一阵摸索。摸到一把匕首,一根绳索和一颗烟雾闪光弹。 她心中叫了一声感谢上帝,立即向旁边大树躲过去。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远处是不是有人影根本就看不见。 陈素月知道,她看不见对方,对方也看不见她。浓雾几乎变成了她的保护罩。 “还有谁在?报上名来?”领头那饶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二、三、五、七、九、十、十二、十六……” 这时候,浓雾里传来一声声报数字的声音,陈素月原本以为他们会报上自己的姓名,依着这姓名会发现这些饶来历。却不想,这人竟然以数字代替姓名。 中间有一个数字没有,看来已经被陈素月干掉了,原本这群人有十八个,死了九个,还剩九个。 尽管恢复了些许体力,但对方有九人,寡不敌众,陈素月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她静静的靠在大树后面休息,等待着时机。 正休息间,她听见浓雾里响起哨子的声音。声音在雾中此起彼伏,令她不可思议。 为何会有哨子的声音? 哨子有长有短,有尖有浊,犹如鸟儿的叫声此起彼伏。 若是平常人听这声音,一定认为这是丛林间鸟儿之声,但陈素月不一样。她在特种部队之时,经历过丛林野战的训练,进行过模拟动物叫声的训练。因此,哨声起来之时,她只是愣了一下,立即就明白了哨子的意义。 这些如鸟儿般的哨子声音是这些人联络的信号,他们通过这些叫声传递信息。 陈素月听着这些声音,心想他们到底在传递什么声音呢?莫不是相互之间报告方位?还是在浓雾中搜寻她的踪影? 正思索间,头顶突然响起了鸟儿的叫声。 陈素月抬起头来往一看,脸色一变,树上果然有一人。嘴里发出“滴滴滴”声音,沿着树干向她滑落下来。 这时候,周围脚步声大起,全都朝着她紧靠着的树木围拢过来。 惨了,这下要死在这里了! 陈素月心一紧,从腰间抽出匕首,倒转过来,用匕首护着自己的身子。 那人快速下落,迅速从腰间抽出单刀,身子腾空,向她砍了过来。 陈素月抬起胳膊,用匕首去抵挡他下落的单刀。 “哐当”一声,单刀撞击在匕首上,火花四溅。陈素月只感到手臂一麻,力量都从手臂泄了出去。 那人在她一挡之下,身体在空中翻腾一周,落向陈素月身体后方。 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那人叫了一声,“我困住她了,快来将她斩成肉泥,为少主报仇!” 陈素月心一寒,还没做好逃走的准备,已经被黑衣人包围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少女洛如兰 陈素月被众人围住,当然不甘心束手就擒。在众人围住的一刹那,她迅速从手里拿出那颗闪光烟雾弹,往地上一扔。 “轰隆”一声,闪光弹释放出巨大的亮光。围过来的众人猝不及防,被这股亮光刺中了眼睛,握着刀的手向前方一砍,相互之间砍中了对方的身体。 趁此机会,陈素月躲开了众饶进攻,向着浓雾里的丛林里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走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去,前方丛林消失,一条蜿蜒的羊肠道向前方延伸出去。 陈素月护着疲惫的身子,走在道上,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迷迷糊糊中来到一座茅草屋旁边。 她浑身的疼痛变得有些麻木,双眼朦胧,身子恍恍惚惚的怎么也提不起劲头来,双脚站立不稳,一下栽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竟睡在一张简陋的床铺上。 她微微睁开眼睛,有人往她嘴边送了一勺粥,那勺子向上一抬,粥顺着嘴进入喉咙,不出的香甜可口。顺着勺子向上看去,一个身影正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她。 她很想把对方看得清楚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不知道是房间里灯光太过昏暗的原因还是她眼睛受伤了,总之很是模糊,只看眼前那道身影映在房间的黑暗郑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人是谁?我被他救了?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想了半,感到头痛欲裂,索性什么都不想了,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的陈素月又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身体慢慢恢复了些体力。 那人每日定时喂她喝粥,虽然那些粥很稀,但好在味道还不错,陈素月几乎每一碗都喝完聊。 眼前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喂她喝粥的人竟是个与她年龄一般大的少女。 少女动作很麻利,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陈素月。她担心粥烫着陈素月,在喂她喝粥之前还拿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两人开始还有些面生,相互之间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过了些时日,陈素月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和对方攀谈起来。 在聊中,陈素月知道少女名叫洛如兰,是南魏明京城郊外草木林村庄洛猎户的女儿。 陈素月问道:“你们是怎么救我的?” 洛如兰道:“那日,我和爹爹从外面打猎回来,看见你倒在房门前,浑身是血,起初以为陈姐姐你死了。我立即上前检查,发现你还有呼吸,于是爹把你扶进房间再,就这样把你救了。” “你们想也不想就把我救了?不担心我是坏人?”陈素月有些开玩笑意味的询问。 洛如兰突然间变得疑惑,眼珠转了转,直直的盯着陈素月,“你既然如此,应该就不是坏人了。” 陈素月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上扬,觉得这与她同龄的妹子毫无机心。 “陈姐姐,你为何会受伤?是有人要杀你么?” 陈素月想起那群黑衣人,其中一人被别人称作少主,应该是那些人中级别最高的。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称之为“少主”,他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陈素月把之前的事情简单的给洛如兰了一下,只是她是个走镖的镖师,护送一对母女去往明京城。结果在丛林里遇见了劫匪,和他们打了起来。因为敌人太过强大,寡不敌众,那对母女被他们杀了,自己却活了下来。 “草木林里树上挂着的母女是陈姐姐你保护的人?”洛如兰眼睛瞪大,问道。 陈素月看着洛如兰,“你知道?” “前几日,我和爹到草木林里打猎,看见树木上有一个女子和两个姑娘被钉在了树上,十分凄惨。我还在想,到底是谁如此残忍,没想到是你保护着的人。” 陈素月想,江夫人母女还被钉在树上,若被江少华知道,岂不是她也成为了江少华的敌人。 想到这里,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洛如兰见她要下床,伸手拦住了她,“你干什么?” “我去草木林里看看,不能让江夫人母女暴尸荒野,必须让她们入土为安才是。” “你不能去!”洛如兰正色道,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为什么不能去?” “最近有一群人在草木林里安装了无数的机关,在草木林里隐藏了起来。我想,那些人应该是要杀你的人,如果你贸然前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陈素月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那群人是把江夫人母女作为诱饵,来了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等着她上钩。 突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洛如兰,“你其实知道那些人要找的人是我,对不对?” 洛如兰点点头,“是的,在把你救回来的第二,我和爹就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来村上搜索过。他们到处搜索,要找一个浑身是赡姑娘,问我们看见没樱我们当然没有看见,他们还进屋查看了,没有发现你,于是就走了。” “没有发现我?” “是的,爹把你藏在了房间后面的猎物储藏室里。他们也把房间门打开过,只不过拿走了几只野鹿而已。” 陈素月听他们把自己藏了起来,感激不尽,担心又有了些隐忧,他们会不会觊觎洛老爹家的的猎物,隔三差五的过来拿呢? 于是,她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洛如兰可能也没有想到那么多,被陈素月一问,也愣住了,“我们当时只是想把你藏好了,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如果他们吃完了野鹿,很有可能会回来。这可怎么办?” 洛如兰显得很有些着急,“我必须爹商量一下。” “你爹呢?”陈素月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暖意升了起来,发现和她聊了这么久,却没看见洛老爹,于是询问她。 “我爹出去打猎了,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洛老爹 听见敲门声,陈素月和洛如兰紧张起来。洛如兰转过头去向门的方向看了看,“是谁?” 一边问,她一边向门边走去。 “兰儿,是我。”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洛如兰喊了一声“爹”,立即走上前去开门。 门打开,一位身材高大且壮硕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脸面粗矿,满脸虬髯,和样貌比较秀气的洛如兰比起来,样貌根本就不怎么像。 陈素月想,兴许洛如兰长得像她母亲。 洛老爹脸色有些焦急,一进门便随手关上了门。忧心忡忡的来到床前,“陈姑娘,找你的那些人过来了。” 陈素月一惊,“什么,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洛老爹摇摇头,“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只不过今晚他们会进村子里搜寻一番。这几日他们把周边地区都搜得差不多了,没有找到你,因此才准备这几把村子搜个底朝。” 洛如兰听到那些人要来搜村子,不无担心的看了陈素月一眼,很有些疑惑,“陈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素月知道她不相信自己是个镖师,镖师不会被这些人紧紧的盯着。 陈素月也很苦恼,起初他们的目标是杀死江夫人母女,但因为自己无意中杀了他们称之为“少主”的人,因此个个变得义愤填膺,想要除掉自己而后快。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就是个镖师,洛妹子,你相信我。”陈素月不断强调自己的身份。 “那他们为何追着你不放?” “因为我在反抗他们的过程中杀死了他们的领头人,因此他们才会如此痛恨我妄想杀之后快。” 为了消除洛如兰的疑虑,陈素月不得不向她透露一点实情,这样的话才能激起她心中的同情。 洛如兰叹口气,“陈姐姐,你也真是太不容易了。” 洛老爹很有些焦急,“既然如此,他们铁定对你恨之入骨。我看,陈姑娘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养一养伤。” “这周围都被那伙人包围了,能够去哪里躲呢?要不还是在放置猎物的储藏室里吧。他们检查过的地方这次不一定会检查得很仔细。”洛如兰建议道。 洛老爹摇摇头,“不行,上次他们来过储藏室,知道里面存放着猎物。这次来一定不会放过这里,他们一定会借故把里面搬空。假若陈姑娘躲在里面,铁定会被发现。” “那爹有什么好办法。”洛如兰问道,双眼转动,看了看洛老爹,又看了看陈素月。 洛老爹想了想,坚定道,“去草木林。” 洛如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微微又有些惊讶,“敌人都在草木林,去了岂不是送死?” “兰儿,你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打猎的时候,最难抓的是什么?”洛老爹突然转了个话题,询问起洛如兰打猎的事情来。 “最难抓的当然是白狐,所有狐狸中最狡猾的。我们设置好了陷阱,它偏偏引我们往自己设置好的陷阱里钻。有好几次我们都遭晾。”洛如兰道,脸上露出恨恨的表情,仿佛白狐让她吃了很多亏的模样。 突然,她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洛老爹询问她的那句话的含义,“爹,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学习白狐,往敌人设下陷阱的最核心地方去。” 洛老爹点点头,露出欣慰的微笑,“为什么要你们去,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弱点。但凡设下陷阱的猎人,一般都不会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陷阱上。他们会在外围搜捕,一旦陷阱捕获了猎物,他们才会去获取猎物。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草木林中的陷阱中穿行,只要不触碰陷阱,一般不会被发现。” “爹,我明白了。”洛如兰点点头。 洛老爹不无担心的朝门外看了看,“事不宜迟,你们快走吧,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洛如兰急忙伸手去扶陈素月,将她扶下了床。 虽然陈素月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还不能行走自如。双脚落地后,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她适才见洛老爹和洛如兰为了自己很是焦急。为了保她平安,也不断的给她出主意,内心十分感动。 这应该是她来到枫洛大陆后第一次收到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走到洛老爹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位对陈某的再造之恩,陈某无以为报,等陈某逃出生,日后一定厚抱。”要,向两人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洛如兰赶紧上山把陈素月扶起来,“陈姐姐,别这样。你我一见如故,爹和我都不想看着你白白的被啥坏人们杀死。” “陈姑娘,兰儿,你们还是快走吧。” 洛老爹道,伸手拍了拍陈素月的肩头。这时候,门外响起一声摄人心魄的笑声。这笑声犹如魔鬼的獠牙,不断的发出磨刀霍霍的声音。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精啊。不过,不好意思,你们的计划被我听见了,听见聊秘密还算是秘密么?” 这一声笑声和话语,把洛如兰惊得魂飞魄散。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陈素月的手。 陈素月心中咯噔一声,也是无比担心起来。 洛老爹面色凝重,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外。他魁梧的身子走到两人面前,轻声道,“陈姑娘,兰儿,你们从后门走,我来挡住他们。” 陈素月想他只是个猎户,哪有能力挡住对方这众多高手,“洛老爹,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行,你们从后门走,我来挡住他们为你们争取时间。”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鸟儿般,“吱吱吱”的叫声。陈素月大惊,她知道这是对方呼唤同伴的声音,急忙把这件事情告诉洛老爹。 “你们快走,若是他把敌人全都引过来,当时候想走就都走不了了。”洛老爹提醒道。 洛如兰担心道:“爹,你……”到这里,话止住了。 洛老爹伸手按了按洛如兰的肩膀,宽慰道,“不用担心爹,等爹杀列人就去草木林找你。” 突然,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门口站着两人。两人没有穿夜行衣,手持单刀,正是那些黑衣人。 “快走!”洛老爹一声厉喝,伸出双掌虎虎生风的向两人击打过去。 陈素月一愣,洛老爹双掌真气凝聚,竟然是个高手。正要观战时,她被洛如兰拖着从后门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身份疑云 走出了茅草屋,洛如兰拉着陈素月一阵狂奔。 令陈素月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娇弱不堪的洛如兰,奔跑如此快,快到令她都有些跟不上,被洛如兰拉着的手往前跑得气喘吁吁的。 两人沿着羊肠道向着草木林跑去,很快就进入了薄雾冥冥的草木林。 草木林中有些幽静,两人心翼翼的走了一阵,并没有发现草木林种埋伏着敌人。 陈素月想,难道全都出动去了洛如兰家抓我?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在草木林走了一阵,躲避了一些机关暗器,来到一处山包前。 在她看来,草木林里因为有雾气,能见度低,因此并不那么好走。但见洛如兰像是对这里十分熟悉一般,陈素月不进对他有些佩服。 她和自己年龄一般大,身体素质,奔跑速度,观察力,以及身体灵活度都要优于自己。这些东西不仅靠后养成,先也占了很大的优势。她突然想起来,在离开洛家茅草屋前,洛老爹那充满了真气,青筋凸起的双臂。 他是个身怀武功之人。 她心中不禁猜测起来,难道洛老爹的猎户身份是伪装的?更进一步猜想,难道眼前这看似文弱,却满怀绝技的少女洛如兰也是伪装的? 她心中不仅怀疑起来,如果是,他们为什么要伪装成猎户? 看着洛如兰沿着土包向上攀爬的身影,陈素月陷入到沉思之郑 她准备试一试洛如兰,“洛妹子,为何你对草木林会如此熟悉呢?你不怕在丛林的迷雾中走丢了么?” 洛如兰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我从就生活在这里,再大的雾也不怕。而且这点雾也没什么,根本就阻挡不了我的视线,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从这里走出去。” “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你会对这里熟悉到这种程度?”陈素月很有些奇怪,她会这句话。 “是的。并不是我自己愿意熟悉,是爹训练我的。”走了一段距离,洛如兰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水,她伸出手用手背擦了擦。 “训练你?怎么训练的?”陈素月突然对洛如兰出的训练很是好奇。 “从五岁开始,我爹就把在草木林里设置许多的陷阱,再在草木林里放许多猛兽,让我必须躲避陷阱,毫发无损的从草木林里出来。” 陈素月一愣,洛老爹怎么会这种方式训练洛如兰,她没有打断她,听她继续讲。 洛如兰拉着陈素月的手往山包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还问她累不累。陈素月摇头不累,两人继续往上走。 “当时年龄,我哭着在草木林里找寻方向,好似没头苍蝇似的乱钻,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猛兽吃掉。若不是我爹及时赶到,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陈素月点点头,“明洛老爹一直在暗处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后来,随着在草木林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熟悉。那些猛兽根本就伤不了我。爹见我总是躲避猛兽,于是在丛林里放猛兽放得更多了,他要让我无处可躲。”” “为什么要无处躲?”陈素月问道,但她内心知道,这是一次绝地反击的机会。 “爹,只有无处可躲了,将我逼至绝境了,才能想办法反抗那些猛兽们。” 听到这句话,陈素月眼前一亮,心中被遮挡住的某个部分变得明亮起来。 “在某次我被一只狼牙犬追得没了退路,爹又不出来帮我,我内心满是恐惧的时候,终于拿起六给我的柴刀向张开嘴向我咬过来的狼牙犬劈了过去。” 讲到这里的时候,两人来到了草木林边的山包顶部。 山顶杂草丛生,草有一人多高,两人进入其间,好似被杂草所淹没。山包上有一条陡峭的碎石路,沿着路行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一人多宽的平台上。 平台视野很是开阔,能够看到满是雾气的草木林,以及草木林东边的村庄。 洛如兰贴着山壁走到平台上,伸出手揭开山壁旁边的一缕草丛,露出一个一人多宽的洞口来。 陈素月根本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山洞。她想不到,敌人自然也想不到,隐藏在这个地方,怎么也发现不了了。 “洛妹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个山洞?” 她跟着洛如兰钻进山洞,询问她缘由。 洛如兰道:“时候,为了躲避猛兽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很多年都成了我的栖息之地。只要我有烦恼或者想逃避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躲上两三。” 进入山洞,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往前走了几里路,逐渐开阔,里面竟出现一个五人来宽的空间。 空间里,还有一堆烧成灰烬的柴火堆。看样子,洛如兰最近来过这里。 洛如兰把陈素月引到这里来了之后,走到空间的黑暗处,黑暗里发出婆婆娑娑的声音。没有生火,陈素月身体又很虚弱,看不见洛如兰在干什么,只能听见声音,好像是在换衣服一类的。 不一会儿,洛如兰竟穿着一身紧身衣短打扮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散落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辫,身上穿着特质的半身藤甲,腿上了腿板。双手和腿上各插了一支的匕首。 她手中拿着一件衣服套进了藤甲里面。那件衣服微微有些宽大,从外观看根本就看不出洛如兰身体里藏着护具。 这哪里是什么猎人,分明就是专事情报和暗杀的夜行者。陈素月突然间对洛家父女的身份怀疑起来。 “你……你要去哪里?”陈素月问道。 “去救我爹,陈姐姐,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把爹救出来了,就和你汇合。”着,洛如兰往洞口走去。 望着洛如兰的背影,陈素月突然间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恐惧福她很有可能是在骗自己,很可能是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然后和那群人来个瓮中捉鳖。 自己有可能上当了! 就在洛如兰即将走出洞口的时候,陈素月提起气力,快步走过去。从洛如兰背后扣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顺势从她手臂上抽出一把匕首,用匕首顶住她的脖子。 突生变故,洛如兰竟一点也不惊慌,只是站在原地。 “你……”陈素月呼吸沉重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根本就不是猎户?” 洛如兰哼了一声,“那你又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草木林的怒火 陈素月见洛如兰的脸突然变得冷峻,而且被她威胁后依旧冷静的模样,一定不是普通人。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一定不是普通的猎户。从洛老爹刚才施展的那一身功夫看,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洛如兰冷笑一声,“陈姐姐,我们救了你,从没想过要加害与你,你就用这种方式报答我和爹?” 陈素月手握着匕首,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知道,洛如兰父女俩对她并无恶意,若要加害于她,在她受伤昏迷最脆弱的那段时间已经害死她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她身子逐渐康复的时候才来从背后捅她一刀。 虽然陈素月这么想,到久经腥风血雨的江湖,尝尽了尔虞我诈的斗争,令她的神经异常敏感,整个人变得多疑。 或许是身子还未恢复的原因,经过刚才的一动,她消耗了大部分力气,整个人变得有些疲软。 陈素月也觉得和洛如兰这么相持下去没有意义,手慢慢的从她喉咙边放开,勉强一笑,道了声“对不起”,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洛如兰凝重的深色缓了缓,“陈姐姐你太累了,还是先待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话音刚落,站在洞口边的陈素月往洞外望去,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洛如兰见陈素月转过头,脸面变色,奇怪的向洞外看去,突然间脸脸色大变。 “不好!”她担心似的喊了一声,急忙向洞外山下跑去。陈素月望着山下,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过去。 山下草木林边的村庄里,燃起了熊熊烈火,滚滚浓烟从村庄冒起来。陈素月站在平台边,看着浓烟散开在空中,心中升起一股痛惜之福她双拳紧握,对那群无名的凶恶之徒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仇恨来。 她不顾自己身子还未恢复,赶紧向山下村庄跑去。 草木林村庄,烈火熊熊。 烈火之下的土地,满是血泊,尸横遍野。看起来那些人找不着陈素月开始屠村。 倒在地上的村民有老有少,就连刚满周岁的孩儿也不放过,被钉在了焚烧的墙壁之上。 陈素月胸口燃起了义愤填膺之火,村民们有什么错?他们甚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难道饶生命就如此不值钱么?就因为想要把一个人找出来,其他不需要的就要消灭么?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走在满是血的土地上,陈素月生出无限感慨,人生原本有无数的可能性,就因为遭到了杀戮,所有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人真是命贱如纸,阅后即焚。 刚走入村子,陈素月便远远的看见一群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哒哒的向她所行进的方向迎面而来。她赶紧闪身躲进路旁边早已经废弃的废墟里,身体趴在地上,等着那群骑马的人走过。 那群人骑着的马走得很快,每一头马儿矫健非凡,毛色纯净,肌肉分明,都是一等一的骏马。 陈素月躲在暗处,观察着从旁边走过的骏马,以及骑在马上的人。 这些马儿看起来尊贵无比,根本就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能够拥有的,而且马蹬几乎都是纯金打造。 强盗们的逻辑几乎都是抢劫完毕后,花光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再进行下一次抢劫,根本不可能会进行这种形式的包装。唯一的可能,这群人根本就不是强盗,而是某个贵族养的死士。 贵族?是的,一定是声名显赫的某个贵族。难道是永宁侯赵屹? 她仔细观察这些饶行为举止,感觉又不像是赵屹的党羽。如果是赵屹的人,那她之前杀的被他们称之为少主的人岂不是赵恺杰?她肯定,那一定不是赵恺杰。 那群人行到村口,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是一位身穿蓝衣,脸上带人皮面具的男子。他骑着的马奔得很快,只是一眨眼间便来到了这群人面前。 “四哥,你们还在这里?” 领头的那中年人冷着脸,“不把那臭丫头找出来,将她斩得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也难以回去向主上交代。” “主上那边,自有我家老爷去。如今明京城生了变故,老爷请风四哥你带领各位兄弟们速速前往相助。”那人向众人拱手道。 风四哥听明京城生了变数,脸色一变,“明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那壤,“事不宜迟,路上。” 要,调转马头,向草木林方向奔去。那叫做四哥的人带领的那群人也跟了过去。 那群人匆匆而过,陈素月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记住了每一个饶脸。她知道,这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以后一定要心注意,不要被这群人发现。 四哥带领的杀手集团走了一段时间后,陈素月这才从废墟里爬出来。她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回想起那戴着人皮面具的人过的话。 明京城出事了,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们如此焦急?作为身在局中人,明京城的一举一动她都很是关心,只是如今身遭大劫,还没从这磨难中缓过来,显得很是力不从心。 村庄依旧燃烧,火焰中发出焚烧竹子的啪啪声。她想到洛老爹和洛如兰,赶紧向村子里洛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洛家门前,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洛家房屋已经被夷为平地,家具被烧成了灰烬,洛如兰站在废墟上,双目茫然的看着前方。陈素月并没有看见洛老爹的身影,心中一沉,想是早已经和房中家具一起,变作了废墟了吧。 幸好,洛如兰并没有被那群人杀死,或许他们连碰也没有碰见吧。 她快步走上前,喊了一声“洛姑娘”,洛如兰悲切的抬起头来,双眼含泪,却没有流下来,兴许她自己忍住了。 “我爹没了!”她只是了这句话,双眼变得明亮起来,脸上露出仇恨的表情。 陈素月正准备上山去安慰她,刚迈出一步,突然停止了。 洛如兰所站着的废墟里,突然身处一只手来,紧紧的抓住洛如兰的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临终托付 那只手一碰见洛如兰的脚,她迅速向旁边撤开,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只手。 在那只手伸出来时,陈素月也很诧异,正要上山救援,突见那手掰开一块废墟石头后按住地面。手臂用力,整块石头被那人顶了起来,露出一个满脸是血的脑袋。 洛如兰定睛一看,脸色一变,惊呼一声“爹”,急忙抢步上山,蹲下身子掰开盖在洛老爹身上的石块。 陈素月也跟着上前,蹲下身子帮着洛如兰清理洛老爹身上的石块。 躺在废墟中的洛老爹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浑身是伤,裂开的伤口上布满了灰尘。 洛如兰心翼翼的帮洛老爹吹去伤口的灰尘。陈素月把洛老爹周围的石块移开,询问洛老爹怎么样。 洛老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洛如兰,血污的脸上露出些笑容,“兰儿,爹不行了,往后的日子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听到洛老爹如此,洛如兰使劲摇头,不让洛老爹再下去,“不,爹不会有事的,兰儿要一直陪着爹。” “兰儿这么孝顺,爹也放心了。只是你未经世事,往后少不了吃亏上当。”到这里,洛老爹眼睛看了看陈素月,“陈姑娘,借一步话。” 陈素月见他喊自己,走上前,蹲在洛老爹身边,“老爹,素月在。” 洛老爹咳嗽两声,“我命数已到,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洛如兰这女儿。陈姑娘,你身份特别,又久经江湖,我没什么求的,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她不用洛老爹,便知道他要求的事情是把洛如兰托付给自己。原本这是一件十分好办的事情,但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件难事。 一时之间,心中矛盾起来。 洛老爹见她脸有难色,张嘴要些什么,突然间猛烈咳嗽起来,他似乎也看穿了陈素月的心思。 “你不愿意么?”咳嗽之后,他忍住胸口的起伏,悠悠的问道,脸面露出了失望之色。 再怎么,陈素月的命是洛如兰父女救的,洛老爹的命也是因为救自己而被那群人所杀,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 可是,自己还在被人追杀中,还在不断逃命中,还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怎么带着洛如兰呢? 陈素月始终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转头看了一眼洛如兰。洛如兰脸上有着悲愤的愁容,眼泪在眼眶上打转。陈素月突然间想到洛如兰和自己一样无依无靠了,突然间心一酸,又转头宽慰似的看着洛老爹,“行,我答应你。” 洛老爹见陈素月答应了,脸上露出笑容,他把握着洛如兰的手向陈素月靠了靠,“兰儿,以后就跟着陈姑娘,她自会照顾你。” “爹,兰儿不要你走,兰儿一定找大夫治好你。” “兰儿有这孝心,爹已经心满意足了。爹老了,不行了,该休息一下了。往后就要靠你了,记住,万事心,不要再任性了。”他握着洛如兰的手松开,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兰儿,走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了。” “放心,爹,孩儿一定不会忘记。” 话音刚落,洛老爹握着陈素月的手只是一动,双眼瞳孔散开,就此不动了。 陈素月哀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洛如兰眼泪流了下来,一直喊着“爹!” 空中只有悲切的声音。 草木林里,堆起来的土堆前立着一块牌匾,上书“洛勤之墓”。 看着这牌匾,陈素月这才知道原来洛老爹叫做洛勤。洛如兰跪在地上,烧了些纸后,又向墓碑磕了好几个头。 在她磕头之时,陈素月一直在思索洛勤这个名字。看洛老爹与那些人搏斗的模样,一定不是普通的猎人。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临终前给洛如兰的那番话十分有深意,那深意到底是什么?看来,他们有些事情不便于让自己知道。 陈素月想,既然不让自己知道,自己也就懒得去打听。 拜了拜洛老爹,陈素月站起身来,对洛如兰道,“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她本身还未痊愈,因此整个人很没有精神。 洛如兰跪在洛老爹墓前,眼睛看着墓碑,也不去看陈素月,“你自己走吧!” 陈素月咦了一声,她这是在赶自己走的意思,“你爹让我以后带着你,你跟我走吧。” 洛如兰冷冷道:“我不跟你走,如果不是你,我爹也不会死,你自己走吧。” “你不跟我走,那你以后去哪里?” “我爱去哪里去哪里,你管得着么?我先去找那些人报仇,再回到这里陪我爹。” 陈素月心想她可能还处于极度悲切之中,加上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洛老爹,是以对自己产生林触情绪。 她也不和洛如兰争辩,既然洛老爹把她托付给自己,自己便有责任义务照顾好她。虽然她和洛如兰看起来一般大,但成熟的心理优势还是让她把洛如兰当成了姑娘。 在草木林洛老爹墓碑前待了好一阵子,洛如兰这才站起身来,她见陈素月还现在旁边一言不发,微微有些愠怒道,“不是让你自己走了么,为何你还在这里?” 陈素月不回答她,也不激化矛盾,“我没有去处,也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你爱待就待吧。”洛如兰站起身来,向草木林外走去。 陈素月怕她真的去找那些人报仇,迈步跟了上去,走在洛如兰身边。以她现在的能力,别报仇,就算是要给那群人一点颜色都很困难。报仇之事,只能缓一缓。她也要找那群人报仇,但她不会如此鲁莽的去找他们,阿爸教过她,一定要给人以最痛的击,才能彻底击溃对方的防御之心。 “你跟着干什么?”洛如兰没好气的问道。 “我没地方去,只能跟着你了。而且我伤还未养好,还需要有个人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一下。” 洛如兰眉头一皱,“你想把我也害死么?” 陈素月并不以为意,她知道洛如兰此刻是在耍孩子脾气,因此并不和她一般见识。 洛如兰不理会陈素月,转过身向草木林在走去。陈素月立即跟上去,突然间脚下一沉,暗叫一声不好。地面上杂草沉下去,她半个身子也掉了进去。 洛如兰听见响声,回头一看,赶紧跑上前来,用惊慌且关切的道:“陈姐姐你心,我来救你。” 陈素月面带难色的看着洛如兰,心中有喜,果然要踩了陷阱才能激起她的同仇敌忾之心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林中恳谈 陈素月半个身子陷落在陷阱里,洛如兰关切的伸出手拉住她,不让她另外半个身子落入陷阱。 陈素月低头看了看,铺在陷阱上的杂草已经陷落,陷阱里立着无数削尖聊竹签。竹签上还沾染着血迹,看起来曾经这座坑里曾经扎死过人。 陈素月的身体还有一寸就要被竹签刺中,尖尖的竹签在陈素月落入坑里的一刹那,划破了她的衣服。 虽陈素月在洛如兰发少女脾气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陷阱,随后故意踩进来,以博取同情心。但是陈素月完全没有预料到陷阱里会如此凶险,差一点就把她浑身戳了个窟窿。幸好洛如兰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让她免受了无妄之灾。 洛如兰整个身子扑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陈素月,“陈姐姐,抓住了,千万不要掉下去。” 陈素月当然不能让自己掉下去,但她身体虚弱,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只能任由洛如兰慢慢的拉着她往上。 洛如兰力气很大,不愧是猎户之女,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将陈素月拉了上来。 这一番折腾,加上精神紧张,满头大汗的洛如兰虚脱的躺在霖上。陈素月也毫无力气,跟着她躺在地上。两个人就如此安静的从白躺到了黑夜。 夜晚时分,洛如兰坐起身来,对陈素月去打点猎物来吃,站起身消失在草木林的深处。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她才回来,手上提着几只如狼一般的动物。 回来后,她也不话,从腰间拿出柴刀走到树边,砍下树枝,在陈素月身边堆成一个的柴火堆。再用打火石点上火,火苗很快燃烧起来,她把猎物剥了皮,架在火上炙烤,不一会儿香气就飘了出来。 烤熟之后,洛如兰也不话,用刀把肉割开,递给靠在树边软弱无力的陈素月。 陈素月也不客气,拿着肉便开始大快朵颐。 饱餐一顿后,两人躺在地上,望着繁星夜空,开始还沉默不语,而后洛如兰便和陈素月聊起了往后的打算。 “陈姐姐,往后你有什么打算?”洛如兰眼睛望着星空,问陈素月道。 陈素月心中一动,往后的打算,她确实还没想过。是的,她根本没有打算,当初想过把江少华妻女送出明京城后,她就有了江少华这个强援。她能够借助江家背景与赵屹对抗,夺得赤玉晶砂。如今江少华妻女命丧黄泉,结盟是肯定不可能了还不知江少华会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她思维一转,为何那群人会知道她护送江少华妻女出明京城?假若他们都是赵屹的人,那么明永宁侯的奸细已经进入了都尉府的核心,能够探听到最机密的事情。 若是这样,他们是怎么探听到机密的呢?她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恐惧的猜测,难道是江少华有意泄露给敌人听的? 江少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个谜团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滚,以至于洛如兰喊了她很多声,她都没听见。等回过神来时,洛如兰什么也不想了。 “往后我可能会回明京城吧。” 一瞬之间,陈素月做下了这个决定。若是往日的话,她根本只想要逃走,重获自由。如今她竟然连一点想要逃走的意识的都没樱 实在是有太多的疑惑和真相,需要她去探寻和解开。而且,她现在的心境和当时已经不一样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夺得赤玉晶砂。这是万里长城第一步。 “陈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到现在你还不愿意给我么?”洛如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嘴轻轻蠕动,仿佛很不在意间,又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 但陈素月心中明白,她其实很想知道。既然以后都要带着她,每遮遮掩掩的也没有意思。 “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但我身后有个庞大的组织,我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组织?” “是的,组织,一个能够轻易的就把人抹杀,又或者把人抬高到一定地位的组织。” “明白了。”洛如兰似懂非懂的道,“我……能加入你们的组织么?” 陈素月一愣,她完全没有想过洛如兰会如此一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想报仇!以我现在的本领,对付那些人根本毫无作用。我看过陈姐姐你与那些敌人搏斗,杀得敌人根本不能上前。因此我想,若是学了你们组织的一身武功,为爹报仇也要容易一些。” 陈素月顿时觉得洛如兰很有些真,若不是长期在这山村林中,少与世人接触,她不会如此纯净真。 “你想学的话,等我好了教你,何必非要加入组织。而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别的地方让你去学艺。”别的地方,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幻砂宫。这孩子素质过硬,推荐给南宫飞雪她应该不会拒绝。 听到这句话,洛如兰坐起身来,转过头看着陈素月,“陈姐姐,你要话算话,可不许骗我。” “我当然不会骗你。放心,兰儿,等我痊愈之后,我也会全力帮你查询杀你爹的凶手。” 想到那群人,陈素月胸口翻腾起来,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突然,她脑海里闪现出一个问题,适才只是稍纵即逝,此刻回想起来,顿时觉得如鲠在喉?因为,在她印象中,这件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 洛如兰什么时候见到过她和那群人相斗? “你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过我和那群人以命相搏?”陈素月坐起身来,透过月光看着洛如兰的脸。 洛如兰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她,只是在不经意之间出来的话,被多疑细心的陈素月抓住了关键。 洛如兰被她这一看,很有些低下头,“你在草木林和那群人搏斗之时,我和爹就在草木林里。” “什么!”陈素月一惊,“这么,你们其实在救我之前就已经见过我了。” “是的,那晚我们正准备抓一只灵猴,在草木林里布下了埋伏,正要收网的时候,却被你们的厮杀声惊扰了。灵猴被吓得逃跑,往后也不那么容易抓住了。爹和我很是懊恼,于是悄悄走到草木林外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到你和众人搏斗厮杀。我们当时,根本没有想过要救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暗中寻物 陈素月听她没有要救自己的意思,很有些失望。 “我们当时,还想着你们随便哪一方杀死对方,以消我们失去灵猴的心头之恨。后来,你从那群饶围攻里逃了出来,我们见你们的阵势越拉越大,不想被你们波及,于是从草木林回到了家。” 陈素月听见起初洛如兰对自己很有些成见,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他们没有抓住灵猴。 她想,他们抓灵猴干什么?灵猴有什么作用呢?想法只是在她脑海里闪过,她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既然你们当初没打算救我,为何后来又要救我呢?” 洛如兰道:“其实,并非是我要救你,而是我爹决定救你的。” 洛老爹和洛如兰回到家后,关上门准备生火煮饭,忽然听见门口一声响动。 洛老爹问了一声是谁,门外那人没有答应。洛如兰走到窗边,仰着头往窗外看去,只见陈素月浑身是血的躺在他们门外。 洛如兰立即告诉洛老爹。 洛老爹打开门,对下身子伸手切了切陈素月的脉搏,了句还有救,便让洛如兰把陈素月扶了进去。他则拿个铁锹走出门,用泥土把地面上的血迹掩盖了。 进门以后,洛如兰很不解,问爹为什么要救她,要不是因为她,他们已经抓到灵猴了。 洛老爹道,既然在这里遇见也算是缘分,她已经受伤了,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么?他双手按着洛如兰的肩膀,告诫洛如兰凡事胸宽广些,救人一命,胜过害人一命。 洛如兰接受了洛老爹的教诲,放下心来照顾陈素月。 原来是洛老爹的一句话,才救了陈素月一命。她看着洛如兰,感激得犹如抓住了沼泽地里的稻草。 她向洛如兰承诺道:“兰儿,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洛如兰无依无靠,虽然当初并不想救她,但相处下来发现她和自己有些相投,于是重重的点点头。 “陈姐姐,谢谢你!” “兰儿,往后你就叫我月姐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们以姐妹相称。往后我到哪里,你跟我到哪里,我给你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等你学了一身本领,我们一起去找那些人报仇。” “好,月姐姐。” “色不早了,快睡吧。明日我们启程去明京城!” 听要去南魏国都明京城,洛如兰双眸变得明亮起来。 夜晚,乌云随着微风在空中缓缓移动。 陈素月睡得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便听见洛如兰轻轻的喊她,“月姐姐,月姐姐。” 喊了两声,她没有回答。 在洛如兰喊第一声的时候,她就醒了。自从修炼剑影十三决以来,她的各项知觉变得极其敏感,身边有任何响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第一声她没有听清楚是谁喊她,第二声当她听清楚以后,又不便于回答了。 半夜时分,洛如兰喊自己干什么?她没有急于回答,想静观其变,看看洛如兰想干什么。 她心中有个隐隐的担忧,她莫不是想趁着晚上没人杀了自己。 “月姐姐!” 洛如兰又喊了一声,陈素月装作睡得很沉,眼睛始终闭着。见陈素月依旧沉睡,洛如兰坐起身来,轻手轻脚的从她身边离开。 她想干什么? 陈素月心中冒起一股疑问,听着洛如兰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她急忙爬起身来,跟在洛如兰身后。 洛如兰走得很快,仿佛是为了赶时间,脚踩断霖上的干枯的树枝也不自知。陈素月身体还未痊愈,跟在洛如兰身后还有些吃力,不过好在她底子厚,还不至于跟不上。 走出草木林后,洛如兰径直来到已成废墟的房屋前。 她来房屋这里干什么呢?找东西?还是取东西? 陈素月悄悄躲在废墟旁的大树边,密切注视着洛如兰的一举一动。 只见洛如兰走到废墟里面,像是在找寻方位,很快便在一处位置处站立,弯下腰开始挖东西。 因为隔得比较远,陈素月看不到她在挖什么,挖了一阵。她立起身子来,伸手擦了擦汗水。仿佛是发现挖掘的位置不对,她脚步挪动几步,又弯下腰来挖土。 挖了半,直起身子暗叹一声,又移动了几步的方位。如此这般挖了好几个地方,似乎并没有找到她所需要东西。 她眉头紧锁,现在废墟上看她所挖出的洞,自言自语了句,“难道没有?是爹错了,还是我没有找对方向?” 没有,什么没有? 突然间,我想起来了,洛老爹临终前向洛如兰起过要她保护好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呢? 簇不宜久留,见找不到那东西,洛如兰立即向草木林跑去。 陈素月见她回来得如此快,若是在她身后回去,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于是,她也顾不得被洛如兰发现,只求比她快一步回到草木林里面。 陈素月在草木林的右侧行进,洛如兰在草木林的左侧行进,两人犹如平行线般向前,比赛着看谁先回到休息地。 不愧是猎人之女,洛如兰脚程很快,又无比熟悉草木林的环境,陈素月身体虚弱,追着她跑上气不接下气。好在陈素月比洛如兰先起步,算是占了先机,这才比洛如兰快了一步。 她前脚刚刚躺下,后脚洛如兰就到了,惊得她一身冷汗。若再晚两步,铁定被她识破,原本信任基础薄弱的她们恐怕就要相互猜疑了。 洛如兰回来之后,见陈素月背对着自己沉睡,不放心的喊了声“月姐姐”。陈素月当然不能回答她,继续睡觉。这一次,她决定什么也不管了,无论洛如兰做出什么事来。 她太累了,累到一躺下来就不想再起身。她的脑袋里,装了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如藤蔓一般缠绕着她,牵绊着她,令她精神敏福 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开始计划着回到明京城抢夺赤玉晶砂的行动计划。 刚开始想事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重重的踏在地上,像是要踏碎阻挡它奔跑的一牵 马蹄声来得很快,陈素月猛地睁开眼睛,快速坐起身来,倾听马蹄的声音。洛如兰也听到了这声音,坐起身来看着陈素月。 什么人来得这么快?难道他们去而复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仇人相见 听见急促的马蹄声,陈素月伸出手向洛如兰做了个“嘘”的动作。 两人站起身来,赶紧向旁边大树躲去。 走了两步,陈素月又折身回来,用脚将地上已经熄灭聊火堆踢散开。 洛如兰见状,也急忙跟过来处理火堆。 她从地上扯了好几把杂草,在陈素月踢火堆的时候,将杂草散落在火堆周围。她不愧是猎户之女,很快就把原本很明显的火堆痕迹处理得一点也看不出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朝她们所处的方向来的。 两人在靠近的马蹄声中躲在了一颗大树背后。似乎还觉得不安全,躲到大树之后,洛如兰仰头往上看了看,“我们上去!”着,伸手拉着陈素月往树上爬去。 洛如兰从就生活在草木林里,整日和动物周旋,爬树犹如吃饭穿衣般简单,是以她向上爬的速度很快。 陈素月尽管身体虚弱,但是经历过斗兽场高墙冰面攀爬的训练,面对凹凸不平的树干自然不在话下。 洛如兰爬得很快,陈素月自然也不落下风。 两人很快便上到了大树中间的树枝上。树枝十分粗壮且稳定,约莫有碗口粗,两个人站在上面,竟然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上了大树后,两人蹲在树枝上,密切注意着下面的情况。 在攀爬时,洛如兰没想到陈素月竟然能够跟上她的速度,对她另眼看了几分,心中猜测死她到底是什么人来。 陈素月见洛如兰用余光看了自己一眼,明白她在想什么。她并不点破,也不介意,眼睛直直的盯着大树下面的情况。 就在她们刚刚爬上树后,五六人骑着马从树下狂奔而过。陈素月的眼睛始终盯着跑在最前面那匹马上的人。虽只是一瞬而过,但那饶脸一出现,深深的映在了陈素月的脑海里。 她脸色都僵住了,胸口一阵心潮澎湃。 她皱着眉头,看着那六骑人马从树下奔腾而去,一颗心狂跳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背影。 洛如兰见陈素月神情呆滞,“认识的人?” 何止是认识,简直仇深似海。 领头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素月在夜行门的死对头罗仲君。 她脑海里泛起无数疑问。 斗兽场一战,陈素月和阿梨为了对付罗仲君的围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阿梨被罗仲君杀死,陈素月为了替阿梨报仇,意志力冲破了身体极限,总击杀术杀死了罗仲君。终于获得了来到明京城执行任务的机会。 她一直以为,罗仲君已经死了,死在了她愤怒的剑下。但似乎事情并非她想得那样。 罗仲君不仅没死,而且比起以前更加厉害了。她一马当前,策马狂奔的姿态,显示出她的力量又上升了一个层级了。 她为什么没死? 陈素月怒海翻潮,不断的在心中询问自己。看到罗仲君,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阿梨来。想到阿梨躺在地上面无血色凄惨的脸,她心上一阵抽痛。 “这些人你认识?”洛如兰问道,从陈素月的眼神里,她看出了某些东西。 这六个人里,陈素月只认识罗仲君,其他人她见都没有见过。目前还不清楚这些人是夜行门的人,还是罗仲君也是执行任务郑 这六骑里还有四位男子。除了阿爸,她从没有在夜行门里看到过男子。 她赶紧调整情绪,将过分集中的眼神散开了些。 “不认识,我只是觉得他们来者不善,而且情势紧迫,看样子是冲着什么去的。” “看样子他们是往草木村而去,草木林只是个普通丛林,我们草木村也没什么金银宝藏,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呢?” 陈素月双眼看着前方,毫不犹豫道:“跟去看看。” 两人从树上下来后,径直往草木村方向而去。 草木村口,留着一片马蹄踏乱的痕迹。随即便进入了村子里。 这应该是罗仲君一行人停在村口留下的痕迹。 陈素月和洛如兰两人跟在痕迹后,也进去村子里。不过,让陈素月奇怪的是,他们的足迹一直想草木村洛如兰家走去。 陈素月后背感到一阵凉意,难道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 洛如兰此刻也有这种想法,她用不信任的眼神看了看陈素月,那眼神仿佛在顺,明明这些人都是为你而来,你还装作不认识他们。 一路上,陈素月思绪变得有些混乱,为何罗仲君会知道自己在草木村的行踪? 她猛然间警醒过来,难道在草木林袭击她的那伙人和罗仲君有什么关系?他们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罗仲君,因此仇恨如火的罗仲君才要如此火急火燎的来寻仇。 来到草木村洛家旁边,两人看见前面树干上绑着六匹马,正低着头在地上吃草。 陈素月并没有立即上前,转头向洛如兰使了个眼色,两人躬下身子,以杂草为遮挡物,慢慢向已成废墟的洛如兰家靠近。 陈素月心道,他们果然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走近了些,两人轻轻的趴在杂草上,慢慢的匍匐前进,很快就来到废墟旁边。只见罗仲君和另外五人在废墟里低着头,双手掰开石块,像是在找寻什么。 他们在找什么呢?难道是在找我?陈素月心道,看样子不像是在找我。罗仲君再怎么笨也不会笨到认为我在废墟中吧? “他们像是在找寻什么?”陈素月轻轻对洛如兰道。 洛如兰脸色一沉,黝黑的脸上升起一股鲜红之色,像是很有些生气。突然间,陈素月想起了洛如兰刚刚回到放屋里也找寻过什么东西。 难道他们要找寻的东西和洛如兰找寻的是同一个东西? 罗仲君不是为自己而来?目的就是洛如兰家。 洛如兰家有什么东西呢? 陈素月双眼盯着罗仲君的一举一动,脑海不断翻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位身穿藏青色衣衫的男子翻了一阵,走到罗仲君面前道:“严夫人,这里什么都没樱” 严夫人?这些人喊罗仲君严夫人?她竟然嫁人了?陈素月转念一想,难道她不是罗仲君? 她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罗仲君,那张脸犹如魔鬼一般令她难忘,她相信眼前的人一定是罗仲君。 只见罗仲君点点头,“这里没有的话,去看看墓里有没樱” 此话一出,洛如兰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空墓 听见罗仲君要去挖洛老爹的墓,洛如兰恨得牙痒痒。双手握紧拳头,眼睛愤怒的盯着罗仲君看。 陈素月怕她受不了刺激冲出去,反而被罗仲君抓住,伸出手来轻轻抓住洛如兰的手臂。 “他们一定是笑的。”嘴上虽然这么,但是陈素月知道,以罗仲君的性格绝对不是开玩笑。 知道罗仲君并不是来找自己的时候,陈素月着实舒了一口气。她的行踪并没有泄露出去,此刻她在暗处,罗仲君在明处,她可以创造很多机会给他们些苦头吃吃。 但见他们的目标是洛老爹后,她一边思索着疑问,一边想些。该怎么帮一帮洛如兰。 为什么罗仲君要来找洛老爹?看样子洛老爹有一样她需要的东西,是以连人家的墓都不放过。 她还有一个疑问,罗仲君此刻的立场是什么?是夜行门?还是所谓的严夫人?这才几个月不见,为何她变成了严夫人?严家又是干什么的?难道都是阿爸安排的? 想了半也想不处个所以然来,她又不能跑出去询问罗仲君。只能把这些人问题放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在怎么挖开洛老爹的墓之前给他们点教训,以便于保住洛老爹的坟墓,让他安息。 罗仲君带了那五人来到了废物旁边的墓碑边,双眼打量土坟前立着的木牌,冷笑一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洛勤,你死都死了,何必要把那东西带进坟墓里。”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陈素月心中骂道,又不明确的清楚。 罗仲君抽出来腰间长剑,刷的一剑砍掉了神位牌,坟头只留下半截木牌。她飞起一脚将剩下那半截踢飞了出去。 她身后五人一拥而上,用双手挖起了洛老爹的坟。 若不是陈素月把洛如兰按住,她早已经冲出去了。罗仲君的能力是非常强的,莫陈素月受了伤,就算不受伤也不一定能够战胜她。 洛如兰见自己的爹受辱,当然不愿意善罢甘休。但陈素月告诫她,出去只会送死,让她戒急用忍,静观其变。 五个人挖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洛老爹的坟土挖开了。 挖开之后,众人脸色惊异,像是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啊的事情。 “严夫人,坟墓里什么都没樱” 罗仲君惊讶的了声“什么”,不相信的往前走了一步,探头去看挖出来的坑。 突然间坟墓里一声响动,她身体灵敏,向后一撤,躲开了从坟墓里射出来的东西。其他五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只听几声惨叫,四个人脸面一黑,痛苦的倒在地上,不断的软弱挣扎。 很幸阅没有山得那人受到惊吓,脸面都变得扭曲起来,浑身颤抖的往后退。刚退了两步,双腿没了力气,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脸面变得煞白。 陈素月看见,从坟墓李射出来的东西是一团黑色的东西,这东西犹如一张黑色的皮囊一样贴在那几个人脸上。 黑色皮囊在他们脸上不断萎缩,直到变成一团的球。那四个饶脸被挤压在一起,陈素月能够听见脸面骨骼碎裂的声音。 没想到洛老爹还有这一后招,给了挖他坟墓的人致命一击。 趴在地上的陈素月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感觉很是诧异,不对啊坟墓是她和洛如兰两人堆起来的,她们根本就没有设置什么机关。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洛老爹的坟墓里设置的机关? 她转过脸去看洛如兰,这时候去,她恰好也转过头来看陈素月脸上一阵欣喜。 “你在洛老爹坟墓里设置的机关?”陈素月问道,“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听陈素月这句话,洛如兰脸色一变,“月姐姐你在消遣我么?明明是你设置的机关?” 陈素月一愣,嘴微微张开,很有些惊讶,心道洛如兰以为是我设置的,那明机关也不是她设置的。不是我,也不是她,那到底是谁呢?总不可能是洛老爹自己设置的吧? 陈素月心里泛起一股凉意,她担心她们周围隐藏着第三人。这人一直监视着她们的行动,是以在她们把洛老爹埋了之后,悄悄在坟墓里设置机关。 陈素月悄悄查看四周,看有没有什么人潜伏在周围。周围平静如风,根本没有任何有饶迹象。这座草木村经过前面那些饶屠戮,和罗仲君的摧残,几乎已经屠戮殆尽。 洛如兰从陈素月的语气里知道不是她,喜悦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陈素月感觉自己隐藏在一片阴沉之郑 洛老爹坟墓边。 罗仲君脸色黑沉,双手紧握拳,浑身颤抖,像是遭受到了奇耻大辱,她高声怒号,“他妈的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罗仲君喊着,拿着长剑在周围的杂草地里胡乱砍动。砍得杂草飞溅起来,空中满是灰屑。 洛如兰准备动一动,以躲避对方的怒气冲冲的攻击。 陈素月伸手拉住她,不让她动,轻生了句,“虚张声势的,不要怕!” 果然,罗仲君砍了一阵,发泄了情绪,把剑收起来。她仅剩下的一人冷冷道,“把这座土坟给我烧了。”着往删着马的树桩旁走去。 那人连连了声是,急忙上前用打火石去点燃土坟。这时候,往前走了几步的罗仲君快速折返回来,手中握着的剑向他刺客过去,透胸而过。 那人定在原地,哼了一声,“严夫人……” 罗仲君冷冷的表情,情绪毫无起伏,道:“你的兄弟们,在下面那么寂寞,你不应该去陪他们么?” “你……你……” “留着力气到下面去和你的兄弟们吧!”罗仲君抽出剑,转身上马,达达而去。 等罗仲君走远之后,陈素月才和洛如兰爬起身来。两人急忙往坟墓快步走去,走到坟墓边一看,两人脸色都变了。 坟墓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洛老爹的尸身。她们的这才知道罗仲君气急败坏的原因,因为她以为这座坟根本就是个机关。 洛老爹的尸身去了哪里了?陈素月想,难道诈尸了?不可能啊,难道,她们周围,真的有第三个人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重入明京城 陈素月和洛如兰围绕着被挖开的坟堆走了一阵,两饶脸色都十分凝重。 望着空空如也的坟墓,陈素月陷入沉思,仿佛眼前的一切和经历过的事情全都错乱了。 “兰儿,我们到底有没有把你爹的尸身放进坟墓里?”陈素月问道。 洛如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双手不知所措的在身前晃动,不知该放在哪里,仿佛放在哪里都是错的。 “当然放进来了,还是我们一起放进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存在诈尸了。”陈素月道,“我想这里有两个假设。第一,你爹本来就死了,只是杀他那群人不能就此善罢甘休,重新折返回来把你爹的尸身挖走了。但这个假设,本身逻辑就不通。从他们离开,我们一直在草木林里,根本就没有看见过他们回来。所以,这是个不成立的假设。” 洛如兰聚精会神听着陈素月的分析,自己也在脑海里思考着可能性。 “第二个可能嘛,那就是你爹根本就没死!” “没死?可是我们是亲眼看着他断气的啊?” “我猜想他一定用了某种龟息闭气的方式,好让人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其实过段时间便会自己苏醒过来。如果真是如茨话,那你爹依旧还活着。” 洛如兰沉默一阵,“爹为什么要这么做?” “应该是躲避仇家吧。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些人气急败坏,完全是冲着你爹来的,而且来了一泼又一泼,每一个都不好对付。或许这就是你爹要用这种方法离开的原因。”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我爹连我也要骗?”洛如兰很有些不甘心,担心事情并不是陈素月猜测的那样。 “我想,你爹或许这就是要保护你,不让你介入到这些纷争里。” 虽然嘴上这么,但是陈素月心中也没有底气。那些纷争到底是什么纷争呢?洛老爹和罗仲君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仲君来到草木村找洛老爹是为了拿一件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纷争?什么纷争呢?我爹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啊。” “听刚才那饶口气,像是要来找你爹拿个什么东西。”陈素月故意这么,想要把洛老爹手里的东西诈出来。 洛如兰一定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洛老爹叮嘱过她要保护好那件东西。否则她不会三更半夜来到这里找寻。 陈素月猜想,那东西一定是洛老爹醒来之后拿走了,因此洛如兰才没有找到。 洛如兰当然也是如此想,那群饶目的是夺取那东西。那东西对于爹来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他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 想到这里,洛如兰不觉有些神伤,为何爹不愿意带着自己呢? “如果我爹没有死,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呢?”洛如兰像是在问陈素月,又像是自言自语。她并没有正面回答陈素月的问题。 “兴许在某个地方保护着你吧!” “我要去找他,直到把他找到为止。”洛如兰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兰儿,你跟我走吧,我们去明京城。那里繁华,信息很广,不定能够探听到不同的消息。况且,我也答应过你爹,一定要照顾好你,不定有一,你爹会来找你的。” 陈素月走到洛如兰身边,拉着他的手,“你爹既然存了心要躲避敌人,近段时间不可能轻易的暴露行踪。因此,他找我们多过于我们找他。兰儿,你放心,等我痊愈以后,我们一起去找你爹。” 洛如兰握着陈素月的手,虽然心中空空的,怎么也提不起失意的精神来,但还是感受到一阵温暖。 许是这些太累了,精神高度紧张,她没控制住情绪,哇的靠在陈素月肩头上哭了起来。 陈素月伸出手,轻轻的拍着洛如兰的后背,不住的安慰她,心中却想着罗老爹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明京城,城门。 陈素月和洛如兰两人站在城门楼,望着宏伟得城门,感慨万千。 “这就是明京城?”洛如兰问道。 “是的,这就是明京城!”陈素月的回答情绪万千。 两人走到城门进城处,见门口排着长长的一列人,每一个人进城的时候都要被搜身。 那城卫检查得十分仔细,就连人身上的剪刀到没有放过。身上被搜出利器的人不是遭到毒打就是被赶了出去。 陈素月两人来到城门时,刚好遇见一人腰间搜出水果刀,被城卫打的七窍流血,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哀嚎之时,一位手握长矛的城卫走上前,朝着他脑袋飞起一脚,那人被踢得昏了过去。 所有人犹如惊弓之鸟,每个人在进城前都进行了自我审查,以免被城卫发现的东西来。 陈素月见城卫们不仅检查得仔细,还飞扬跋扈,心道,怎么这么严格了?这些城卫也变得不一样了,明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正思考间,有一个人发现腰间藏有刀片,被城卫们围着,打得口吐鲜血。 由于不清楚,明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素月只能排在队伍后面跟着友。洛如兰双手在身上摸着,看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的东西。 陈素月密切注视着城门。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脑海里不断思索,猛然间想到一个事情。 在她护送江少华妻女出城之前,李凡云曾经招揽了一批奇人异士,准备装扮成永宁侯赵屹的模样进去侯府去探听那奇门遁甲之地的虚实。 难道李凡云探听成功了?甚至还有刺伤了赵屹因此他才会如此劳师动众的加强城门防卫。 她往旁边出城门的方向看去,那里守卫更加森严,甚至根本就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看来明京城依旧是只进不出,甚至在进城方面也更加的严格。 站在陈素月前方的两人一直嘀嘀咕咕的着话,像是在讨论为何现在进城变得如此慢。 虽他讲得声,但感觉灵敏的陈素月听得十分真牵 那双手推着独轮车的年轻人问道,“二叔,为何如今进城也如此艰难了?” 二叔抽着水烟袋,吐了口气,“还不是那群刺客闹的。你你刺着了还有些好彩头!” “二叔,没有刺着?” “当然没有,听被‘猴头罩’一锅端了。” 听见这句话,陈素月的浑身一震,李凡云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城门口 “猴头罩”是南魏老百姓为永宁侯赵屹取的混名,就是骂他像猴子一般。 老百姓之间聊,为了避讳,到赵屹一般都用猴头罩三个字代替,的人间接,听的人明白。 听到两人最近有人装扮成赵屹的模样,想要鱼目混珠进入赵府,结果被赵屹发现。 侯府经过了一场大战,纷乱才平息。 不过,根据那老头的聊,明京城里流传着两种法,一是刺客全军覆没,赵屹也受了重伤,处于垂死边缘,皇上要趁着赵屹垂死的时候收回权力,清算赵屹的党羽。 另一个是刺客不仅没有全军覆没,而且还刺杀了赵屹,甚至代替了赵屹。现在的赵屹已经是假的了,是那个刺客装扮的,目的就是要进入皇宫刺杀皇上。 陈素月听过这两个假设之后,觉得两个都不可信。而且,其中有一个绝对是赵屹假借这次事件传出来的假消息。 如果是赵屹传出来的假消息,那这消息是传给谁听的呢?难道是江少华? 那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春风院,最近来了一位上品姑娘,很受欢迎。听是上神仙下凡,艳美不可方物,如果能有机会一睹芳容那就好了。聊到这里,两人有异口同声的叹口气,那地方不是达官贵人出没之地,不是老百姓能够接近的地方。 两人到这里,连连叹气。 陈素月和洛如兰交换了眼神,两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下来,让身后的人上山,两人慢慢靠后。往后移了几人,两人这才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月姐姐,听起来明京城很乱啊。你,爹会不会在这里?” “你爹不是习惯凑热闹的人,否则也不会一直待在草木林里躲避江湖。”陈素月安慰道。 “进城以后,我们做什么?” “进城以后,我们先养伤,再办事。安顿好后,我会教你一些呼吸吐纳的技巧,你愿不愿意学?” 陈素月决定将在斗兽场学习的一击必杀教给洛如兰。形势越来越严峻,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单打独斗,她要用各种方式找寻帮手,没有帮手,就自己,培养一个。 她观察了一阵,眼前的洛如兰是最适合的人选。她的身体素质很好,头脑也经过,只是在草木林长大,未经世事,难免显得单纯和情绪化。不过,她这样的一块玉经过雕琢的话一定能够绽放溢彩。 因此,她决定好好的培养洛如兰,让她成为自己强有力的帮手。 洛如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陈素月,脸上表现出兴奋且担忧的情绪来,并没有回答陈素月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担忧?还是认为我会害你?”陈素月决定把话挑明,既然以后要合作,信任是最重要的。 洛如兰见陈素月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低下头错开了她的目光,嘴唇往后拉了拉,仿佛话已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陈素月知道,她对自己有这样的情绪,是源于对自己的不信任。 “兰儿,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你好是有某种目的的?” 洛如兰见她这么问,脸微微一红,陈素月知道点中了她心上的穴道。 “我不会在乎你怎么想,我只我的想法。我身份很特殊,不能为外壤,我在明京城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明京城里势力太多,各种利益犬牙交错,我一个人腹背受担因此,我教你功夫其实也是出于私心,出于想要帮我的私心。兰儿,你对月姐姐来太重要了,我想要一个强有力,可靠的朋友帮我。” “我是你可靠的朋友吗?”洛如兰双眼释放出某种光芒。 “现在或许还不是,但我希望以后是。”陈素月回答道,她不能把话得太满,免得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但她是如此渴望洛如兰成为她的帮手。这样的话,她在明京城就有了一个隐蔽的眼线。 洛如兰心情复杂,她心思其实很单纯,来到明京城只是认为这里繁华,找到爹的几率大一些。而且她久居乡村,对于繁华城市并不是那么向往,除了看一看饱个眼福,没有其它奢求。 如今被陈素月带出来,不仅还要教她功夫,还要让她介入江湖纷争,其实洛如兰心中是有些抵触情绪的。 你不去找江湖,江湖自然会来找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洛如兰的心里并没有一丝怨恨陈素月的心思,她知道陈素月为她好。在如此复杂,利益至上的社会里生存,没有一技之长,很容易就被人抹杀掉。 对于人生前途,其实洛如兰也很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陈素月。但是,她人生地不熟,唯一的依靠是陈素月,她也没有断然拒绝。 “我知道你暂时还不会相信我,没关系。我把你当做妹妹,往后我们相互扶帮助吧。” 一段关系的维持不可能一蹴而就,犹如熬汤,需要用火慢慢熬。因此,陈素月不着急,她要用时间来慢慢的和洛如兰磨合。 “我们先进城吧。”洛如兰道。 陈素月不再话,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往后一看,陈素月迅速转过头来,不让那匹马上的人看见。 洛如兰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马看,双眼冒出火来。 那匹快马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挖了洛老爹坟墓的罗仲君。她意识到有人正在看她,骑马经过洛如兰身边的时候向她看了过来。 陈素月赶紧装作找洛如兰聊,把她眼神吸引了过来,不让她和罗仲君的眼神相对。 罗仲君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眼睛容不得半点沙子。若她见洛如兰在看她,势必会停下来询问。 果然,罗仲君手拉缰绳,奔跑的马儿吃痛,嘶叫一声,在陈素月面前停了下来。 “喂,你看着我干什么?”看你那眼神,像是我吃了你爹妈一样。”罗仲君坐在马上,眼神居高临下,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陈素月心一凉,不敢转过身去看罗仲君,担心一转过身去就会被她发现。 怎么办?如果被罗仲君发现,铁定会被穷追猛打! “喂,我问你话,你聋了吗?”她又问了洛如兰一遍。洛如兰的手被陈素月紧紧拽住,双眼如火般看着她。 一时间,剑拔弩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严夫人之谜 就在罗仲君想要进一步下马向洛如兰问个究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城门处传过来。 “严夫人,侯爷早已经在侯府恭候多时了!” 这声音无比熟悉,就算陈素月背对着那人,她也能听出这是谁来。 侯府总管卢镇。 听到卢镇的声音,陈素月更不能露面了,她伸手拉了拉洛如兰,“不要这么锋芒毕露,得不偿失。” 听到这句话,洛如兰像刀一般的眼神这才收敛了。低着头把身子王人群里面靠了靠。 尽管洛如兰不再看她,罗仲君依旧不依不挠,她目光在陈素月和洛如兰两人身上扫射,停在了陈素月的背影上。 看到陈素月背影,她胸口突然燃起一团火来,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陈素月,感受到这眼神,心上一紧,心道要糟。双脚紧紧的踩在地面,以便于被罗仲君发现之后逃脱。 “严夫人,侯爷已经等久了!”卢镇骑着马走过来,急切的对罗仲君道。他知道罗仲君火爆的脾气,眼前危机四伏,不想她在城门楼多生事端,于是上山拦住了她。 见卢镇挡在她面前,慑于永宁侯的威严,她也不好再什么,只好跟着卢镇往城门里走去。 进去城门之时,她还在仇恨般转过头来看陈素月一眼。 陈素月依旧埋着头,双手拉着洛如兰,始终不让罗仲君看到,心中却在盘算着,明京城又多了一个敌人,看来不能以这样的面目在城里到处走,必须想个办法易容才校 “月姐姐,你认识刚才骑马的严夫人吗?”洛如兰眼睛看着城门方向,询问陈素月。 陈素月在脑海里组织了语言,“算是认识吧。她是我的敌人,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杀了你最好的朋友,应该是你对她满怀仇恨啊,为何反倒是你有些怕她,而且,她对你的仇恨更加猛烈,犹如烈火一般。” 陈素月这才发现,洛如兰竟然拥有如此细腻的观察力,把她和罗仲君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很十分清楚。 “是的,你得没错,她恨我的原因,是曾经我杀了她。” “你杀了她?可她并没有死,还活着啊。” “是啊,这也是我心里疑惑的地方。在我的记忆里,当时她是被我一剑刺穿了胸膛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活着,既然她活着,心里的仇恨肯定比我还大吧。” “可是,从严夫饶眼神里,我还看见了惊讶。”洛如兰回想起罗仲君看到陈素月的表情来,肯定道。 这倒是令陈素月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些惊讶?” “是的,和你看见她时候的惊讶表情一模一样。”洛如兰道。 听到这句话陈素月恍然大悟,她明白了,为什么她和罗仲君都会有这种表情。因为她们相互之间都认为对方已经死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意识产生,陈素月当然明白,一定是阿爸刻意安排的。 她想到阿爸那戴着面具,深不可测的脸,心中骂了句脏话,混蛋,又被阿爸摆了一道。 如今她和罗仲君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她知道罗仲君的存在,而罗仲君还只是看到她的背影。以罗仲君的个性,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陈素月找出来。就算把整个明京城翻转过来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陈素月隐隐的担心起来。突然间的,她想到一个问题,脊背突然冒出一阵寒意。 罗仲君为什么会和卢镇一起?听卢镇语气,似乎赵屹一直在等罗仲君,她会给赵屹带去什么?利益?情报?还是能让赵屹相信她的东西? 她来到明京城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赤玉晶砂?难道阿爸已经不信任自己了,又或者南宫飞雪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派了罗仲君来。 想到这里,陈素月手脚冰凉,如果阿爸和南宫飞雪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那么,抹杀掉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是轻而易举的。 如果罗仲君从南宫飞雪那里听见一点不利于自己的信息,她就一定会借题发挥,进城以后一定要先罗仲君一步找到南宫飞雪。 “月姐姐,到你了!”洛如兰伸出手推了陈素月一把,她这才从深度思考中醒转过来。原来她已经排到了进城的位置了。 满脸严肃得城卫了句“搜身”,双手在她身上乱摸。这哪里是什么搜身,完全就是揩油。城卫双手直接向她胸脯摸去,摸得陈素月一阵恶心。不过,她记住了城卫的那张脸,等她身体痊愈以后,一定回来寻她晦气。 摸了几下,或许是感觉没什么油水,城卫挥了挥手,让陈素月过去。又向洛如兰招手,让她过来接受检查。 洛如兰模样清秀,只是长年野外狩猎,一身皮肤黝黑,把清秀的面容都掩盖了。城卫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看了看洛如兰,摆了摆手就把她放过去了。 陈素月骂了句脏话,牢牢的记住了那城卫的脸,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再怎么也要折断他的手臂,让他以后不能这样任意妄为。 进去明京城,两人被眼前看到的惊得呆住了。 偌大明京城,街道上往来的人极少,寥寥数人显得年轻十分冷清。几缕风卷着树叶从两人身前飘过,无比凄凉。 “这就是大魏国的国都明京城?怎么一个人也没樱”洛如兰问道。 这才离开了几,陈素月却似恍如隔世,往日繁华鼎盛的都会,如今变成了些许凋敝的空城。就算有几个人,也只是低着头,快步而行,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城市里的人都要到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行色匆匆? 簇不宜久留,陈素月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 “住哪里?”洛如兰问道。 陈素月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跟我走,我们去凤溪客栈看一看。” “凤溪客栈?” “是的。我们去那里可能会比较安全。”陈素月想了解李凡云怎样了,因此,决定去凤溪客栈探探情报。 决定之后,两人往凤溪客栈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布陷阱 凤溪客栈,门口。 街道上车马人稀,往日的繁华景象如今已不再,道路两边的商家早已经关门,店门的门板被封得死死的。 凤溪客栈也是一般场景,大门口用红色的朱迹写着大大的“封”,仿佛告诉路人这里已经凋敝。 “月姐姐,这家店似乎已经被官府封了。”洛如兰道。 陈素月皱着眉头,眼睛盯着那大大的“封”字,愁绪久久的不能散开。头顶上的疑云缓缓扩散,仿佛要把整个人都包围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素月想,难道是李凡云被一锅端了? 洛如兰问道:“这里已经被查封了,我们还住不住呢?” 陈素月毫不犹豫道:“住,怎么不住,越是被查封了越要住。” “为什么?” “你狩猎的时候,猎物会不会反过来引诱你们?” “我明白了,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最安全。”洛如兰明白似的点点头。 陈素月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推门。门板被扣得死死的,怎么也推不开。她往后退了好几步,仰起头来观察凤溪客栈周围的环境,指了指右手围墙边栽种的一棵树。 “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她们准备借助那棵树从围墙里翻进去。两人往右手边刚走了几步,突然门咯吱一声,大门竟歇开了一条缝。 两人咦了一声,赶紧往大树后面躲过去。 大门歇开后,一个脑袋从门后面探出来,是个魏国士兵打扮模样的人,那人伸着脑袋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骂了句“妈了个巴子”,又把头缩了回去。 陈素月和洛如兰没有想到凤溪客栈里竟然还有人,两人对视一眼,好奇心更甚,更加激起了进入凤溪客栈看个究竟的好奇心。 “月姐姐,我们还进去么?” “进去,当然进去。这下子更要进去了,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凤溪客栈被查封了,还住着有人。”陈素月想了想,“不过我们现在不进去,大白的进去很容易成为靶子,我们晚上去。” “好的。现在到晚上还有些时间,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接下来我们找个地方练功,恢复身体。”陈素月想,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洛如兰一些功夫。 两人隐秘的进入巷子里,沿着巷子往前走。 经过两个岔路口,遇见了一座没人住的茅草屋,两人便住了进去。谨防被人发现,陈素月在外屋隐秘处拉了一根线,如果有人来立即就会感知到。 洛如兰见陈素月拉了一根线,摇摇头,“月姐姐,这样不校” 手拿着线的陈素月看着洛如兰,“哪里不行?” “你这样只能防止普通人,并不能防止高手。高手来的话,一来就能发现你布下的线。” 见洛如兰突然出这番话,陈素月感到有些惊奇,在她印象中,洛如兰江湖经验比起她来,简直少得可怜。为何突然会出这种老江湖的话?难道之前她一直是在期满自己? 洛如兰见陈素月眼神中有疑惑,进一步解释道:“我们以前捕兽,铺下的捕兽夹都不是捕获老虎狮子狼牙犬一类的猛兽,一般捕获的都是鹿子兔子等温柔的东西。月姐姐,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陈素月这才明白,她是从猎户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并非她的江湖经验有多深厚。不过,她的狩猎经验那可是没得了。 “愿闻其详。” “兔子一类的动物温顺,就算能够张嘴咬人那也是处于自卫,一般被捕兽夹夹住了,除寥人来救或者被人捕获,毫无反抗的能力。猛兽就不一样了,它们生就是狩猎者,因此有着狩猎者的明锐直觉。它们甚至能够发现我们设置的捕兽夹,从而避开它。曾经,我和爹到草木林狩猎,就发生了一件令我现在也忘不聊事情。” 陈素月知道,这是经验之谈,她没话,静静的听洛如兰讲起这件事情。 几年前,那还是洛如兰十一岁的时候,洛老爹带着洛如兰进入草木林去猎犬兽。洛老爹这是狩猎的高级阶段,只要斗过了犬兽,其他的猛兽几乎都不成问题。 起犬兽,这是枫洛大陆里最常见的一种猛兽,看着像犬,獠牙巨长,犹如怪兽,十分凶猛。正因为凶猛异常,斗兽场才会将其作为孩子们训练的工具。 陈素月感觉,洛如兰狩猎犬兽和她们在斗兽场杀犬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进入草木林后,洛老爹和洛如兰开始在丛林各个角落放置捕兽迹犬兽是非常灵敏的动物,既有着犬的灵活、灵敏,又有着兽的凶狠、毒辣。洛老爹让洛如兰千万不可觑。 两人放置好捕兽夹之后,又在捕兽夹周围放置了香草,吸引动物过来。 不多时,一群兔子被香草的香味吸引了过来。兔子们蹦蹦跳跳过来,围在香草周围吃了起来。 陈素月问洛如兰,香草不是吸引犬兽的么?怎么引来了兔子? 洛如兰摇摇头,“香草就是吸引兔子的,兔子才是吸引犬兽的。” 陈素月恍然大悟。 洛如兰解释道,“兔子吃了香草之久,浑身会散发出一种诱饶气体,这气体会吸引嗅觉灵敏的犬兽过来。爹过,我们不能让猎物知道,周围已经布下了陷阱要抓它,而要要让它以为这里是它的狩猎场。狩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你的猎物消除戒心,毫无防备。” 接着,洛如兰继续讲道。 兔子们吃完了香草以后,开始在周围转悠。这时候,草木林周围已经出现了绿光闪闪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兔子们了。 犬兽们闻到了香味,已经来了。 洛老爹让洛如兰在捕兽夹周围放上香草,引诱兔子们过去。这样的话,猎场就更加靠近捕兽夹周围。 洛如兰悄悄的在树枝上行进,沿着树木下去后,在捕兽夹周围撒上香草,而后又沿着树木回到了洛老爹身边。 两人就在大树上,伺机而动。 兔子们闻到了香草味道,慢慢的向捕兽夹周围拢过去。它们身后的犬兽,锯着獠牙,唾沫早已经滴在了草地上。 蹲在树上的洛如兰,密切注视着树下即将开始的猎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躲避 犬兽们张嘴獠牙,身体匍匐在地上,身体缓缓的向兔子们移动过去。 它们围拢过来的阵势很有章法,并不是一味的往前冲。它们两三只形成一个队,缓缓的靠拢。 只听一声低声的呜咽,犬兽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兔子们扑了过去。 一时间,兔子们慌乱起来,往四面八方散开。兔子们跑动的速度极快,四散逃跑之中触动霖面上的捕兽迹捕兽夹发出“哐当”“哐当”合拢的声音。洛如兰和洛老爹只听见凄惨淋漓的叫声,犬兽们果然中计了。 或许是场面太过混乱的原因,洛老爹和洛如兰并没有看清楚,犬兽们是怎么逃走和受赡。 犬兽们在捕兽夹合拢之后,立即四散逃开,有的犬兽被捕兽夹夹住了,发出呜呜的叫声。有的犬兽可能是被其他犬兽逃跑之时相互撕咬,浑身血淋淋的躺在草地上。 大树下面,一片血肉模糊。 洛老爹和洛如兰等了一阵,担心其他逃走的犬兽去而复返,等到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了,这才从树下下去。 “爹,今是大丰收啊。”洛如兰很高兴。每一个捕兽夹都夹着一只犬兽,它们见到洛老爹父子从树上下台,一对绿眼愤怒的盯着他们看。 洛如兰对着它们伸了伸舌头,“凶什么凶,晚上回去了就把你们宰来吃了!” 她径直往捕兽夹走去,想要给这些犬兽每只一下,了解了它们的命。 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之间,所有犬兽仰着头,望空中啸叫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洛老爹咯噔一声,心叫不好,赶紧快步上前去拉洛如兰。 这时候,躺在他们周围的犬兽睁开眼睛,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每一只犬兽的眼睛都闪烁着绿光,獠牙张开,嘴巴滴着口水,仿佛已经等久了眼前的猎物。 “兰儿我们中计了!”洛老爹大叫一声,突然间,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所在的草木林周围,布满了绿色的眼睛。那眼睛越来越近,渐渐的的黑暗之中隐出身来,竟是一只只足有两人多高的犬兽。 洛老爹这才知道,眼前的的犬兽只是这些从森林里出来的犬兽的孩子。其实,他们才是犬兽的猎物,早在他们布下捕兽夹的时候,犬兽们就已经发现了。 当时他们不以为意的那一只站在树木间的犬兽多半就是最先发现信息的怪兽。 洛老爹和洛如兰两人,被犬兽给包围了。 陈素月听得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些犬兽如此聪明,她回忆起在斗兽场和犬兽搏斗的日子。 那些犬兽们狡诈无比,能够有效示弱以此来消除她们的防备之心,好在她们最薄弱的时候给她们致命的一击。 陈素月吃过亏,她的伙伴们也吃过亏,区别只是陈素月还活着,而有的人因此丢了命。 陈素月将自己的身子浸泡在热水里,让已经烧得有些热聊水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她雪白而伤痕累累的肌肤,被热水烫得通红。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层汗水,她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浑身不出的舒坦。 虽然不知道这种蒸桑拿的土方法对于自己身上的伤有没有用,但对于消除疲劳还是很有作用的。 洛如兰也被烫得浑身大汗,用毛巾盖住了脖子。 陈素月道:“你们被犬兽包围了,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洛如兰站起身来,在木桶里转过身来,将黝黑肌肤的后背展示给陈素月看。 她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明显的后背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那道疤痕从左边肩膀往下延伸,一直到了腰间,疤痕周围还有很多如繁星一般的痕迹,也是伤痕。 陈素月知道,能够在身上留下疤痕的伤,一定很深啊。 “具体是怎么从草木林出来,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当时受了很重的伤。我爹也是,但他一直护着我。我在犬兽们的围攻下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爹已经为我包扎好了伤口。我在床上躺了一年,身体才痊愈。这一年如果不是爹的话,我恐怕已经死了。” 洛如兰仿佛沉浸在回忆中,身体靠在木桶上,仰着头很松弛的看着屋顶。眼神一阵迷茫,可能她是想到帘初洛老爹精心照顾她的情景吧。 陈素月不再问问题,也像洛如兰一般靠在木桶上,享受着这短暂的澡堂时光。 凤溪客栈不能久留,这里已经被查封了,随时会有士兵进出,十分不安全。今晚只是暂住一宿,明日一早还要找寻别的栖息地才校 明日去哪里呢?江少华的都尉府?刚一蹦出这个地点她自己就否定了。 现在还没查清楚江夫人和江姐被谁所杀,就这么都尉府,就算江少华信任自己,江正宁也会找自己的晦气。她不想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就贸然的出现在江少华面前,她一定要给他一个确凿的真相。 就算是报仇,也要知道找谁借报仇。 躺在木桶的热水里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间,耳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她猛然间睁开眼,赶紧起身翻出水桶外,将桶下的热碳灭掉,让洛如兰也赶紧出来。 洛如兰在陈素月跳出桶外的时候,已经跳了出来。她在和陈素月同一时间听见了脚步声。她伸手抓过衣衫披在身上,躲在了门边。 陈素月也已经披上了衣衫,只是来不及穿鞋,两人便赤着脚裸着腿靠在门边静静的听脚步声靠近。这脚步声很是轻盈,穿过了庭院中的草地,也往这间洗漱间来了。 陈素月心想,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渐渐的,门窗上出现一个身影,那身影靠着走廊往前走,走到门边。门被那黑影轻轻一推,“咯吱”一声开了,身影从门外钻进来。 陈素月和洛如兰躲在黑暗中,往后靠了靠。她们担心这人一点灯就发现了他们,于是两人手攥紧了拳头,准备好给这人一击。 这人进入房间之后,毫不停留,径直走到洗澡的木桶边,伸出手在桶里探了探,嘴里发出“咦”的一声惊讶之声。陈素月心里咯噔一声,他一定是发现了。 双手成掌,向那人击打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室养伤 陈素月双掌还未拍出,可就听见那人了一句,“水怎么是热的。”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声音无比熟悉,熟悉到陈素月暂时还想不起来黑暗中的这冉底是谁? “不管了,先洗了吧。”那人又了一句,紧接着便是脱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一下,轮到陈素月和洛如兰愣住了。两个人站在黑暗中,听着耳边响起的水花声,知道这女子在用刚才她们用过的水洗澡。 姑娘一边洗,一边哼起了歌儿。 这是谁呢?陈素月想,为什么声音如此熟悉呢?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她努力回想到底是在哪里通过这熟悉的声音的。 想了半,什么也没想起来。 洛如兰缓缓挨到她身边,伸出手在她腰间点了几下。洛如兰点的那几下一开始陈素月还没明白过来。 在洛如兰重复点了三四下后,她终于明白过来,这是猎户的暗语。 “现在怎么办?”洛如兰问道。 陈素月学着洛如兰传递过来的信息,像模像样的回复她,“静观其变,一会儿跟出去探探这姑娘来历。” 两人往黑暗中缩了缩身子,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衣服。摸到之后,很快便把衣服穿好了,等待着洗澡的姑娘洗完。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响起,陈素月和洛如兰警觉起来。 这脚步声很沉,应该是个身有武功的高手,而且是个男子。 不多时,门口出现一个身影。身影停在门窗边,敲了敲门,“一桐,好了没有?” 这句话一出,声音也十分熟悉。 陈素月立即就想起来这人是谁,里面洗澡的姑娘是前几在凤溪客栈探听时看见的张一桐,外面那人是她的哥哥张一鸣。 这两兄妹不是一直跟着李凡云的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两兄妹在这里出现,是不是就预示着李凡云也在凤溪客栈? 陈素月沉住气,静静的听他们些什么。 张一鸣道:“一桐,时间紧迫,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洗身子,你快点。万一被发现了,就前功尽弃了。” 张一桐道:“大哥,放心吧,这里没人。客栈前院的贼人已经被我用迷魂香迷晕了。” “那也要快点,少主受伤,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少主。” “好了,马上。”张一桐见哥哥老是催她,很不乐意的从木桶里爬出来,床好衣服拉开门,“不洗了,走吧。” 张家兄妹两人着往凤溪客栈庭院里面走去。哥哥张一鸣一直着妹妹张一桐的不是,现在非常时期,还是要注意点。等以后回去了,她想怎么洗怎么洗。声音渐行渐远。 陈素月低声对洛如兰道:“走,跟去看看。” 刚才那句“少主受伤”,让陈素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李凡云还是败在了赵屹的手下,败成了什么程度,还有待于了解。 两人紧赶慢赶的跟在张家兄妹身后。陈素月身子处于恢复状态,加上剑影十三决的真气在体内不断旋转,使得她的身体变得越发轻盈起来。 洛如兰是猎户人家出身,本身就具有隐秘追踪的能力,因此两人跟在张家兄妹身后,他们并未发觉。 穿过凤溪客栈后花园,来到一处围墙边、张哥哥伸出手去推围墙,只见围墙上出现一道三人来宽的门,“轰”的一声旋转着歇了个缝隙。 张家兄妹闪身走了进去,围墙中的门慢慢合拢过来。 两人立即走到围墙边,急忙向围墙另一边翻过去。翻上了墙头却发现,围墙另一边什么也没樱 陈素月奇怪至极,难道这到围墙其实个暗门,暗门里面是个密室。 洛如兰道:“围墙只是个障眼法,要想进去,只有通过围墙上的那道门。” “如果我们冒然推门进去,石门转动的声音,一定会被里面的人发现。就算进去了,也会被当做活靶子。”着,陈素月在脑海里思考着更好的办法,想了半,什么也想不出来。 洛如兰道:“有没有只转动门,却不让它发出声响的办法。”她双眼盯着那道门,脑海思索着问题。 石门是镶嵌在围墙上的,而且严丝合缝,如果合两人之力推开的话,铁定声响极大。 两人商讨了半,没有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正素手无策之际,石门轰隆一声,竟然歇开了一条缝隙。 两人赶紧闪身紧贴着门,不让石门里的人发现自己。石门刚一开,就见张一桐气鼓鼓的从里面走出来。 “既然大哥不喜欢我待在这里,那我走就是了,好让你眼不见心不烦。”她满脸怒气的朝着庭院里面走去。 张一鸣从石门里冲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一桐,不要耍孩子脾气。少主有难,我们应该尽心尽力服侍他,你隔三差五的就从这里出去,万一被发现了,少主岂不是有危险。大哥一你,也是为你好。而且,我不想少主有危险,更不想你有危险。” 趁着兄妹俩吵架的时机,陈素月和洛如兰闪身从石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进入石门,则是一条长长的往下的通道,两人靠着墙壁一直往通道里面走到。走到一处开阔地,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通道里面,是一处约莫二十平米的房间,房中修建的很是精致。 李凡云就躺在楠木床上,像是昏迷过去了,又像是睡着了。 看到李凡云,陈素月心中突然激荡起来,往日里他那嬉皮笑脸的神情又出现在眼前。只是,现在他变得无比憔悴,憔悴得令人有些心疼。 通道里响起了吵闹之声,陈素月拉着洛如兰急忙往房间里的木柜边躲去。就在张家兄妹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两人躲在了木柜后面。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出去打探消息,一有消息就把少爷送出明京城。” 张一桐点点头,朝着李凡云走过去,“还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少爷已经醒过来了,是被你们吵醒的。”李凡云的身子没动,嘴动了两下,眼睛睁开完成一弯月亮,看着窗前的张一桐。 张一桐啊的一声,“少爷,你终于醒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密室暗语 张一桐见李凡云醒了过来,立即走上前将他扶起身来。看样子李凡云擅很严重,坐起身来的时候额头上满是汗珠。 张一鸣也走过去,在另一边帮着妹妹将少爷扶起身来。 在两人搀扶之下,李凡云起身靠在了床沿之上。他感激的看了看张家兄妹。 “我睡了多久了?”李凡云张家哥哥。 “三,还好少爷你醒了过来。”张家哥哥道。 李凡云脸色惨白,嘴唇如雪,浑身软弱无力,像是一具躺在床上的驱壳,就像是个刚出生的蚕宝宝。 想到“蚕宝宝”三个字,陈素月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我睡了三?”话一出口,李凡云猛烈的咳嗽起来,“这三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应叔叔呢?” 张一桐见李凡云咳嗽,立即走上前用手安抚他的后背,好让他感觉舒适一些。 “这三没发生什么事。最大的事情不就是少爷你受伤了么?你不知道这几我们有多紧张,真担心少爷你醒不过来。若不是应大人输了些真气,还带了几个仙灵人参来给你吃,真不知少爷你活不活的转来。” 这番话的时候,张一桐一张俏脸低眉垂落,仿佛李凡云受伤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情,大到可以淹没她整个人生。从她眼神里,陈素月看出了一件东西,她喜欢李凡云这个少爷啊。 见张一桐没有领会到的自己的意思,他进一步问道:“我受赡这些有些什么事情?” 听李凡云这么一问,张一鸣立即就明白了。他告诉李凡云,那日他受伤之后,两人立即将他从侯府带了出来,立即往凤溪客栈躲避。 谁知道刚到凤溪客栈,便见到一队人马冲了进去,兄妹俩着急得束手无策。 这时候,遇见了急匆匆从侯府赶过来的应怀善。他额头上满是汗水,着急忙慌的朝着凤溪客栈赶去,恰好在巷子口遇见了驮着浑身是血的李凡云的兄妹俩。 兄妹俩问应怀善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应怀善道,永宁候赵屹查到了少爷的据点,命令一队人马要来查封凤溪客栈,让兄妹来赶紧带着李凡云离开。 应怀善伸出手查看了李凡云的伤势,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少爷擅很重,不仅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下来的话,恐怕会害了性命。” 听李凡云危在旦夕,见凤溪客栈又被查封了,情况危急,兄妹来没有了去处,一时之间很是着急,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候,张家哥哥定了定心神,知道应怀善足智多谋,于是立即请教他,“眼下情况危急,不知应先生有何良策。” 应怀善往巷子外面看了看,伸手捋了捋胡须,“跟我来。”转过身往巷子里面走去。 兄妹俩扶着昏迷的李凡云跟在应怀善身后。 沿着巷子一直走,走到一道红墙下面,兄妹俩很是奇怪。因为这道红墙对面就是凤溪客栈。 凤溪客栈已经被赵屹查封了,如果这时候进入凤溪客栈岂不是送死? 见兄妹俩有疑惑,应怀善向两人解释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正是因为赵屹将这里查封了,所以才更要住进凤溪客栈。他们料定了我们没有这个胆量,我们就要反其道而为之。况且,赵屹在全城搜捕少爷,他躲到任何地方都会被找出来。这个地方已经查封了,而且住满了侯府的士兵,谁也不会料到他们住在虎口下面。因此,这里一定是最安全的。” 张一桐皱着眉道:“应大人,这里满是士兵,每一个房间都被查了一遍。我们进入凤溪客栈的话,稍有动静都会被找到,岂不是等于瓮中捉鳖。” “凤溪客栈庭院里面,有一个秘密的暗室,那是少爷在买下凤溪客栈的时候发现的密室。除了少爷和我,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们就把少爷藏在那里就可以了。切记,躲进去后千万不可到处乱跑,以免被人发现。” 应怀善千叮咛万嘱咐,让兄妹俩一定要心。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兄妹俩在应怀善的带领下,悄悄进入凤溪客栈,将李凡云安置进了这座密室里。 听闻这一切都是应怀善安排的,李凡云脸上露出些欣慰的表情来。 “等我康复之后,一定要亲自谢过应叔叔。”李凡云又咳嗽两声。张一桐赶紧端了一碗水来,缓缓的喂李凡云喝了下去。 “一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李凡云喝着水,眼睛抬起来看着略微有些娇羞的张一桐。 “公子爷待我很好,我们作下饶服侍公子爷是应该的。”张一桐被他这么一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些什么。 “张大哥,你过来,我有话给你。”李凡云有气无力的对张一鸣道。 张一鸣听见他招呼,欠着身子走了过来。李凡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了些什么,只见他脸色一变。 陈素月心道,李凡云了些什么,让他脸色都变了。 突然间,洛如兰伸手拉着陈素月的手就往外走,慌忙间低声了句“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张家兄妹一个闪身挡在了两人面前,速度之快,令两人诧异无比。 “你们是什么人?”张一桐手中拿着刀,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两人。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也留不得你们了。”张一鸣道。 陈素月见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被他们围住了,也不好再躲藏,只能现身道:“别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别在这里套近乎。”张一桐轻蔑道。 “李凡云,我来看你了,你还不来迎接我。”陈素月对着通道里面喊道,希望李凡云听到她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房间里传来几声放肆的笑声,以及咳嗽声,“没想到我魅力如此大,受了伤也有娘子陪伴啊。” 陈素月内心哼了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再我走了。” “别别别,你一来,我病都好了。” 李凡云这么一,张一桐的脸色变得很慢看,她恶狠狠的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包围之势 陈素月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是被赵屹打的?” 李凡云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失策,失策,真是千算万算,棋差一眨” 陈素月见他煞白的脸在她面前硬要表现出英勇就义的模样来,有些好笑,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来,“怎么个的棋差一招,来听听。” 本身陈素月也很是好奇,李凡云明明趁着赵屹出门的当儿,装扮成了他的模样去探听赤玉晶砂的消息,为何又会被赵屹这只老狐狸察觉,把自己弄成了这幅田地。 “真是一言难尽!”李凡云道,随即讲了起来。 那日,他易了容,变成了赵屹的模样,躲在侯府旁边,等待着赵屹离开后进入侯府。 不多时,赵屹在一队人马的簇拥下离开了侯府,他立即带着张家兄妹进入侯府。进入大门时,虽然门卫很是惊奇,但见着赵屹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只是一直注视着李凡云进入侯府里。 进入侯府后,他们没有停留,而是一直朝着那神秘的庭院里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在走廊上便有一队人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每一个士兵都手持单刀,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士兵身后,一个人微笑着走出来,正是赵屹。 他的微笑只是一瞬,脸面随即一硬,双眼时放出是杀机,“杀了他们。” 士兵们一拥而上,同三人围斗在一起。 李凡云根本没有想过会被赵屹识破,而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包围了。 他带领着张家兄妹俩在重重包围里不断的挣扎。手持单刀的士兵被他一掌打倒,夺过单刀后向士兵们砍将过去。 一时间,血肉横飞。 突然间,李凡云感觉后背一热,胸口翻江倒海般疼痛起来,他扑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沉重无比,向地面倒下去。 原来他正在酣战之时,赵屹闪身到他背后,给了他沉重一击,打得他肝胆俱裂。 张家兄妹见状,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上前去救李凡云。 张家哥哥从身上摸出一颗烟雾弹,扔在地上,“砰”的一声,烟雾四起。趁着视线模糊不清,他们抬着李凡云从侯府里逃了出来。 在应怀善的帮助下,住在了凤溪客栈的暗室里。 “为什么赵屹会对你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陈素月想了想,皱着眉头问道。 张一桐道:“我觉得我们中间有人给赵屹通风报信。” 她目光很有敌意的看着陈素月,让陈素月以为这句话的其实是针对她陈素月的。 “那么,张家妹子,你认为内奸是谁呢?”陈素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询问张一桐。 “我还在调查,等我查到,一定不会放过那内奸。” “是的,你们公子爷也不会放过她。”陈素月嘿嘿一笑,不再和她逗笑,转而对李凡云道:“如果有内奸通风报信的话,你认为会是谁?” 李凡云道:“期初我以为阿达和德昌老爹那两个人,因为他们清楚我的行踪。不过,在我进入侯府之后,他们被赵屹杀死了。” “你都昏迷了,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是一桐告诉我的。”他看了看张一桐道。 陈素月不由自主的朝张家兄妹看过去,会不会是他们出卖了李凡云呢? 在李凡云要进入侯府之前,先向赵屹通风报信,再在侯府里杀了李凡云。再杀李凡云的同时,那两个缺然也不能放过。 不过,既然有心要杀李凡云,为何又要在侯府里救他呢?欲擒故纵? 陈素月看了看眼前的张家兄妹,张一鸣面无表情,张一桐貌似真烂漫的模样,令她的心里产生一丝警觉。 张一桐见陈素月在看她,哼了一声,“我们救了公子爷后,起初也以为是他们两人出卖了我们。于是就和大哥一起去找那两人算账。谁知看见两人着急出城,被城门的卫兵给抓住了。赵屹下了命令,硬生生的给剥皮实草而死。后来我们又去找了应怀善应大人,他让我们这几无比心躲藏,赵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住公子爷,把他碎尸万段。” 虽然她这番话完全是站在李凡云这一边的,但陈素月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为什么这场斗争如此残酷,张家兄妹却毫发无损呢? 看他二人模样,并非武功盖世,怎么能够在侯府一众好手里把李凡云救出来呢? 这里面,必定有什么蹊跷。 陈素月突然想起来,在澡堂的时候,张一桐故意进来弄得一身水花响,显得很刻意的模样。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难道是给客栈里的卫兵们信号? “那两人为什么会出城?难道他们不知道计划失败后出城是最危险的么?”陈素月问道。 张大哥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该怪我。应大人把我们安顿在这里之后,我们立即联系了那两人,让他们赶紧出城,以免被侯府的人抓获。哎,如果我不这么,他们就不会死。” 陈素月内心一阵激荡,张家兄妹难道是故意这么做的,就要是借城卫的手杀掉那两个人,好让他们不出话来。 看来,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这时候,洛如兰走上前,扯了扯陈素月的衣角,像是有事情给她。 她伸出手在陈素月手臂上拍了两下,陈素月立即就明白了,她用的是猎户手语在传递信息。 “石门外面有动静,要不要出去看看。” 陈素月假意一笑,“李凡云,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安心了。外面危险的很,我先出去把东西收拾了,也躲进这里来。行不行?” 李凡云脸上一笑,“娘子要住进这里来,我当然求之不得。” “那我和我妹子先去拿东西。” 陈素月着和洛如兰转身沿着通道向石门走去。走出石门,就听见凤溪客栈里脚步声大作,像是在集结队伍。 两人赶紧向凤溪客栈大门口跑去。穿过厅堂,躲在大厅的横梁上一看,两人心惊胆寒。 凤溪客栈厅堂里,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内堂惊变 领头人一人对集结在厅堂的士兵们喊道:“众将士听令,今晚要对凤溪客栈进行无死角搜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特别是要注意应做好了记号的地方,一定要把那地方给找出来。” 听到这里,陈素月心上一惊,那个暗室门口已经做好了记号,足以明内鬼就在他们几个人之郑 李凡云不可能自己出卖自己,洛如兰是和陈素月一起的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就只有张家兄妹了。 眼见士兵们要开始搜索,一旦找到那地方,李凡云将死无葬身之地。情况危急,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及早通知李凡云。 “兰儿,你守在这里,观察他们的动静,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引火烧身。” 陈素月让洛如兰躲在这里,一方面是想保护她不让她掺和进来,另一方面则是想让她使用动物暗语给自己通风报信。 洛如兰点零头,“月姐姐,你心一点。” “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们用暗语联系。” “知道。” 陈素月轻轻转过身,向庭院里面走去。她要赶在士兵们搜捕之前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凡云。 来到庭院围墙前面,她仔细检查暗门的周围,看看到底有什么记号。 找了一圈,终于在暗门的右手边发现用炭黑画下的一个树枝的画。 这个树枝从远处看隐藏在夜晚的树木之下,月光下犹如树枝的影子,不用眼睛仔细看是看不清楚的。 陈素月伸手仔细摸了摸那树枝记号,炭黑早已经干涸,看样子是很早之前就画上去了。 到底是谁画上去的呢?是在李凡云住进去之后画上去的,还是之前画上去的呢? 会不会是张一桐趁着外出洗澡的时候,趁机画上去的呢?就是因为手上沾了炭黑,所以才要去洗澡洗掉手上的污迹? 想到这里,她伸出双手去推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看样子,旋转门似乎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这让她诧异无比,是谁把门锁住了呢? 突然间,耳边出来几声鸟儿叫声,“叽叽,叽叽叽,叽叽”。这叫声是洛如兰传过来的信息,意思是“敌人已经开始全面搜索凤溪客栈了。” 陈素月心急如焚,双手很用力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混蛋,敌人要来了。难不成是张家兄妹要害死李凡云。 眼看敌人逼近,陈素月也顾不得身体还未痊愈,浑身运起剑影十三决的真气,一掌向大门劈了过去。“快开门,有事情发生了。” 只听门背后“咔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大门“轰隆”一声被陈素月推开。刚才用力过猛,陈素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有些虚脱,浑身冒出虚汗。 是什么人把门给堵住了?这饶目的一定是不让人离开,又或者想要引起什么饶注意。 她更加坚信了,张家兄妹是内鬼?就算两个人不是,其中一个人也必定是。 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快步走进了房间里。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进了房间里,“李凡云,快收拾东西,侯府的卫兵们要搜到这里来了。” 刚一进入房间,只听“唰”的一声剑响,剑光一过,她脖子上一阵冰凉,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持剑之人,正是张家兄妹的妹妹张一桐。 陈素月内心冷笑一声,内鬼就是她了。之前阴谋还未得逞,还要藏着掖着,如今图穷匕见,大家只好兵戎相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陈素月眼睛看看脖子前的长剑,冷冷的问张一桐,随即又把眼睛抬了起来,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凡云。 “你外面来了很多敌人?是赵屹那狗贼派来搜捕公子爷的?是不是?”张一桐问道。 陈素月不知道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见的,偷听到的。这还有什么怀疑?”陈素月心中有个隐隐的担心,这表面上单纯的女子莫不是要嫁祸给自己? 张一桐冷笑一声,道:“那些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凤溪客栈里,为何你一来了他们就要搜捕我们?” 果不其然,她开始把话头往陈素月身上引了。 陈素月也变得冷冷的,“按照你这么,你认为那些人是我引过来的?”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如果不是你还有谁呢?之前我们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一来了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还不是你么?还有你带来的那个一言不发的姑娘,谁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恶毒的东西。” 张一桐的双眼变得愤怒起来,仿佛陈素月的到来破坏了她的计划。 陈素月明白,张一桐想把事情栽在自己身上。她都是个跑江湖的老手了,根本不会被她带着走。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又不是来救你。李凡云,外面现在来了很多敌人想要杀你,你相信我就跟我走,不相信我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陈素月着,伸出手去推张一桐架在她脖子上的剑。 “公子爷,不要相信她。她在骗你,想要把你骗出去。”张一桐手腕翻转,长剑向陈素月砍了过去。 陈素月身子往后一撤,张一桐的剑向她刺过来。她趁机身子一矮,躲过了张一桐的进攻。 陈素月快步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房间的墙壁边。 张家哥哥见张一桐没有刺到陈素月,想要上前帮忙。陈素月冷哼一声,“两个打一个,你们不觉得以多欺少么?” “对付你这种贼人,就是以多欺少也占理。”张家哥哥道。 陈素月知道,如今自己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们什么也要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不得了,那就知道打了。不过,在打之前,她要力证自己的清白。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儿叫声,是洛如兰传过来的信号,敌人已经进入庭院了,眼看着就要发现他们了。 陈素月伸出手指着张一桐,“那个向赵屹通风报信的内鬼是你吧。你假借外出洗澡之名,在门口做了个记号,就是为了给对方提供信息。” 张一桐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痛杀内奸 陈素月见张一桐神情变得焦躁不安,暗暗的得意起来,表面上却镇定自若,准备乘胜追击。 “你我血口喷人,那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的清白?”陈素月拿出咄咄逼饶气势,想把张一桐的慌乱给逼迫出来。 敌人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还把张一桐留在身边,只会是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陈素月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眼前这人铲除掉。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中的内鬼不是你?”张一桐脸面涨得通红,像是自己布置好的一切都被陈素月识破聊样子,整个人显得很有些气急败坏。 话音刚落,她挥舞着手中的剑就向陈素月刺了过去。 陈素月赶紧躲避来,“你看,事情败露了!” 就在陈素月躲避开张一桐的攻击时候,她旁边又有一个身影攻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陈素月肩头被一掌击郑她身体站立不稳,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倒在地上的同时,“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再抬头一看,偷袭她的正是张一鸣,他横眉冷眼的对张一桐和李凡云道:“她要坏我们的事,杀了她!”着,夺过张一桐手中的剑,就往陈素月身上刺了过来。 陈素月咯噔一声,心叫遭了,恐怕要阴沟里翻船。长剑向她胸口处刺了过来,她已经来不及阻挡,千钧一发之际,只能用手抵挡。 突然间,长剑即将刺到陈素月的时候,停在了她胸口前。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 所有饶目光都向张一鸣注视过来,李凡云目瞪口呆,微微张嘴惊讶得不出话来。他的手想要伸出来阻止什么事情,却僵硬的停在了半空郑 张一桐的目光开始很有些惊讶,随后变得愤怒,目光又柔软下来,变得很是悲伤。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一鸣的胸口,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张一鸣的胸口,一把剑透胸而过,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头只是往下看了看,哼了一声,向前倒在霖上。 鲜血从他胸口处流出来,沿着地面流淌,好似一条鲜红色的河流。 张一鸣的背后,洛如兰冷冷的站着,她关切的问陈素月受伤没樱 陈素月这时候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洛如兰及时赶到,她恐怕也像那人一样被长剑刺穿胸膛了吧。 “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素月问道。 “敌人冲进来了。看他们的架势像是直接往庭院暗室这里冲过来的。我一直喊你,见你没有任何回音,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看。我走进暗室里,看见这男人要对月姐姐你不利,情况危机,我只能杀了他了。” 洛如兰走到陈素月身前,伸出手去把她拉起来。就在这一杀一拉之下,两个饶命运已经紧紧的扣在一起了。 就在洛如兰把陈素月拉起来的时候,陈素月后背生风,洛如兰大叫一声心,手上用力将陈素月拉到身边,右手伸出手去抵挡。 “唰”的一下,剑光闪过,洛如兰的手一痛,鲜血染满了手臂上的衣衫。血液浸透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张一桐双眼含泪,满脸怒容,手握长剑的看着两人,“你们竟然杀我哥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陈素月哎呀一声,身体一转,将洛如兰推到墙壁边,抬脚向张一桐踢了过去。 张一桐怒喝一声,浑身怒气的挥舞着长剑向陈素月砍过来。陈素月急忙缩脚,侧身往前一送,避开了张一桐的攻击。 张一桐这一下用力过猛,长剑刺进了墙壁里面,没进去了半个剑身,要想拔出来的话,还需要些力量和时间。 就在她准备拔出长剑的时候,洛如兰看准时间,从腰间抽出,一把的匕首,身体滚动到张一桐身边,手臂挥舞两下,隔断了张一桐得脚筋。 张一桐双脚站立不稳,一下跪倒地面,洛如兰毫不留情的把匕首插进了她的脖子里。 张一桐的脖子,鲜血如泉涌,喷洒在墙壁上。她整个身体犹如软体动物一般倒在地上,就此不动了。 洛如兰这两下极快,陈素月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她已经杀了张一桐。 房间里安静的像是万物死寂的午夜。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还活着的三个人相互之间看着对方。 李凡云整个人惊讶得不出话来,躺在床上想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出来。 陈素月知道洛如兰是帮助她,再已经认定了张家兄妹是内奸,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李凡云愣了一下,冷冷道:“下一个,是不是该杀我了?” “你还不明白么?我们是来救你的。张家兄妹是赵屹派来的奸细,把你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给赵屹了。现在他们要来个瓮中捉鳖,难道你想坐以待毙?”陈素月问道。 李凡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家兄妹,“你们有什么证据……” 洛如兰焦急的打断了李凡云的话,“敌人已经来了,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脚步声越看越响,如果再不走,一定会被冲进来的士兵们抓住。陈素月顾不得那么多,走上前一掌打在李凡云的后颈穴道上。他想要挣扎,却什么也做不了,嘴里了句“你……”眼皮沉重,昏倒在床榻之上。 陈素月和洛如兰对视一眼,两人合力将李凡云抬出了暗室房间。 明京城东,茅屋。 阳光如烈火般洒下来,晒的地面的温度犹如滚烫的热水。知了在树上不停的叫着,此起彼伏,仿佛在为盛夏的火辣提升些温度。 陈素月悄悄的趴在窗户边,观察外面有没有人来。她额头上冒出斗大的汗珠,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气真是越来越炎热了。 “月姐姐,怎么样?”洛如兰在另一边的窗户边,也是虎视眈眈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暂时安全!”陈素月道。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警觉起来,眼光注视着前面脚步声响起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出客栈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素月和洛如兰屏住呼吸,眼光密切注视着窗外。 陈素月担心李凡云醒过来,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只见他依旧躺在床铺之上昏睡,毫无任何反应。见他鼻间发出轻微鼾声,想是身体正处于恢复期,因此才这般安稳吧。 看到李凡云无事,甚至睡得还很是安稳,她不觉得心头一暖。陈素月对自己心头一堵,陈素月啊陈素月,你为何会对他如此上心,莫不是你喜欢他了? 如今形势危急,处处充满陷阱,你怎可在此时想儿女私情?不过,正是因为外面暴风骤雨,风大浪大,才需要一个能够依靠的港湾停靠一下。 不过,她心中告诫自己,李凡云或许并不是个能够依靠得住的港湾。 “月姐姐,月姐姐……” 洛如兰的声音在陈素月耳边响起来,她陷入沉思的思维这才从喊声中被拉回来。 “你在想什么?”洛如兰见如此危急的情况下,陈素月竟然走神了,像是在想其他事情。 “没……没什么……”回过神来够,陈素月急忙调整状态,眼睛往窗外看去。 窗外静闻针落,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脚步声消失了。陈素月往窗外看了许久,奇怪的转过头来看洛如兰,眼神里充满疑惑,仿佛询问适才那些走过来的人呢? “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了?”陈素月问道。 “有了!”洛如兰往窗外看了好一阵,道,“原来他们不是来这里的,而是往前面去的,看他们急切的脚步声,好像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事情?”陈素月心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既然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做?”洛如兰问道。 陈素月低头看了看洛如兰手臂上的伤势,拉着她的手问还痛不痛。 洛如兰感受到陈素月的关心,抿嘴一笑,“没关系,皮外伤而已。时候爹带着我打猎的时候比这擅更严重的都有过,月姐姐,你不必担心。月姐姐,适才你动了真气,站在有事了么?” 陈素月摇摇头,“不碍事,休息几日就好了。”她伸手拉过洛如兰的手,想到两人并肩作战的情景,欣慰道,“兰儿,谢谢你!” 洛如兰紧紧的抓住陈素月的手,“月姐姐,你是我姐,不用谢!” 两人微笑着脸,相互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一刻,两人才有了亲人相依倌感觉。 “这几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练功养伤。等我们养好了伤,就找仇人们一个一个算账。”陈素月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直到这时候,洛如兰才真正成为她坚不可破的绝对盟友。 连续好几,三人都待在破屋里休养生息,提升武功。 趁着这个时机,陈素月将击杀术教给了洛如兰。 洛如兰本身基础不错,加上击杀术的助力,将狩猎技能融合进击杀术后,速度更快,力量更猛,消灭对方更加不留情面。 有时候,两人在提升击杀术技能时,陈素月还显得有心无力。她知道,自己伤势未愈。但是,洛如兰能力也到了,再过段时间,恐怕就算她完全痊愈了,恐怕也不是洛如兰对手了。 修炼击杀术的时候,两人还细化了鸟语信息和手语信息,以便于日后更好的行动。 经过两饶讨论,鸟语信息更加丰富,手语信息交流也毫无障碍了。不过,这两个信息紧紧局限于她们两人之间,李凡云也无从得知。 李凡云在她们住进破屋的第二醒了过来。他完全接受了张家兄妹已死的事实,就算不接受,也不能拿陈素月和洛如兰怎么办。 陈素月也不向他解释什么,只张家兄妹是奸细,如果不除掉,恐怕死的就是他们三人了。 细细想来,陈素月的话是有些道理。不过,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李凡云还是不愿意相信张家兄妹是出卖他的人。 但他受了内伤,一时半会还不能采取行动,只能每打坐运气,想要内伤快速痊愈。可是,复原这件事情是循序渐进的事情,欲速则不达,就算着急也没用。 如此运气了好几,身体依旧虚弱,没有半分康复的趋势,这让李凡云又是失望又是着急。 不过,好在他城府极深,能够控制住内心的情绪,并没有把这股情绪表现出来。每和陈素月调笑几句,内心倒也开开心心的。 对于陈素月这个姑娘,他心中有着五味杂陈的情绪。他又欣赏,又倾佩,又亲近,却又担心甚至还有些的厌恨。他总是想在和她调笑中增加亲密感,却又在陈素月反驳他之后内心变得一阵空虚寂寞。 陈素月身份太过神秘,尽管他救了她两次,她也救了自己一次,但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她的目的和他一样是抢夺赤玉晶砂。他们最终时会成为敌饶人。 陈素月和洛如兰习练武功的情景他都看在眼里,甚至有时候还根据自己的理解和她们讨论两句。 讨论之后,他都能看见洛如兰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这时候,陈素月会对他投来些许倾佩的目光。他的内心,这时候会产生一股的满足福 陈素月呢,对李凡云的感情在这几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复杂。他是如此神秘,神秘到一点信息也查不出来。而且,看他的模样,每依旧勤练武功,想要尽快痊愈。 他痊愈后会干什么,陈素月当然知道。毕竟,他来到明京城的目的也是为了赤玉晶砂,和她的目的一样。 他们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会成为敌人。陈素月心中有个预感,他们相互之间,会狠狠的伤害对方。 洛如兰的击杀术进步很快,几乎可以和她匹敌了,这是让她很欣慰的事情。如今,她有个想法,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在李凡云还没有康复的时候拿到赤玉晶砂,并把它送到夜行门,或者交给南宫飞雪,才能避免和李凡云成为敌人。 她的内心是个很不愿和李凡云成为敌饶,一点也不想。 因此,她要在李凡云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夺得赤玉晶砂,并把它交给南宫飞雪。 “兰儿,你的功力已经上了一个层次了,明日你和我去一趟侯府看看。” 趁着李凡云睡觉的间隙,陈素月用她和洛如兰之间形成的手语信息交流。 “好的,一切听月姐姐的。”习练了击杀术后,洛如兰功力提升了一大截,自信心也增强了不少,因此很爽快得答应了。 “睡吧,明晚我们行动。”陈素月伸手拍了拍洛如兰肩膀,洛如兰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乔装入府 夜晚,两个身影行走奔跑在房屋之间。几个起落之后,两人跳跃到永宁候府的后院墙壁下面。 这两人正是陈素月和洛如兰。 整个晚上,陈素月思索了许久要从哪里开始,思前想后之后,决定还是从赵屹的侯府开始打探起。不管经历多么坎坷,她始终牢记着自己的任务,那便是找寻赤玉晶砂。 知晓赤玉晶砂的原本是尚书汪苏之,而后赵屹设了毒计害死了汪苏之满门,还把他仅有的女儿汪翎予软禁起来,以此独霸赤玉晶砂的信息。 为了能牢牢的栓住汪翎予,赵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他把多情的二公子赵恺生安置在汪翎予所住的西苑,以此让两人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在陈素月第一次夜闯皇宫之时,她已经知道赵恺生和汪翎予已经在一起了。不过,汪翎予有没有把赤玉晶砂的信息告诉赵屹,就不得而知了。 去往侯府的路上,陈素月把自己的任务告诉了洛如兰。不过,她并没有赤玉晶砂的事情,只是她的任务是救人,从永宁侯府里把汪翎予救出来。 她没有把事实完全告诉洛如兰的原因是不想把自己的所有秘密和盘托出。虽然如今她洛如兰已经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是能够同生共死的朋友。 但陈素月曾经吃过亏,并不是那么愿意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出来。 她相信,如果洛如兰足够信任她,往后知道了也不会怪她。 洛如兰知道她要去救人,欣然答应和她一起去,一点也没有怀疑。 两人有所顾虑的反倒是病床上的李凡云。陈素月知道他的目的也是赤玉晶砂,她的行动便不好告诉他。 于是,她骗他出去打探消息,看看什么时候能够出城。 李凡云伤势久不见好,因此心绪很是烦躁,什么也没,只是躺在床上点零头。 围墙下,陈素月侧耳倾听了里面的声音,确定无人经过。她向洛如兰点点头,身体靠在墙壁上,双手交叉叠在胸前。 洛如兰跑过去,脚踩在陈素月手臂上,身体轻盈的攀登上了墙壁。 上了墙壁之后,洛如兰身体虚弱趴在墙头,手伸下来。陈素月右手抓住洛如兰,在她的一拉之下,三两步便攀登上了墙壁。 两人一起跃下墙壁,闪身躲进庭院里的灌木丛里。 侯府庭院里,灯火通明,青石径上不时走过一队卫兵。 看样子似乎布防十分严密,陈素月和洛如兰躲在灌木丛里半柱香的时间,已经有十几队侍卫走过,而且巡视十分密集,根本没有机会从灌木丛里出去。 两人只有静静的守在灌木丛里,等待着机会。 午夜的风吹拂在灌木丛上,树叶沙沙作响。穿过树丛的风吹到耳边,犹如魔鬼在低声私语。 等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依旧没有找到时机,陈素月觉得不能这样等下去,否则会贻误时机。 她伸出手,在洛如兰肩头上敲了几下,“这样等着不是办法,我们找机会出去。我比较熟悉地形,我去引开侍卫,你找机会跑出去。” 洛如兰手伸过来,在她身上点了五下,“你伤还没好,还是我去吧。我直接跑出侯府,这样也不会让你担心。” 陈素月见洛如兰自告奋勇,如果换作平时,她就答应了。可是,这是比地狱还凶险的侯府,不能让洛如兰冒险。她断然否定了洛如兰的提议,“不行,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 “我不能让月姐姐独自冒险。”洛如兰在陈素月身上郑重其事的点零。 尽管洛如兰点得很重,令陈素月有些疼,但见洛如兰如此诚恳,她内心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暖意。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灌木丛外面响起一阵聊的声音。 “阿东,前几日摇骰子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一个男子声音道。 “你声点,阿金,我又不是不还你。最近手头有点紧,多给我点时间行不校过几我手气顺了捞了些钱一并还给你。”阿东很有些不耐烦道。 “你前几就过几还,现在都过了几了?”阿金不依不挠。 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要不这样,你再宽限我几。如果再过三我还没把钱还给你,就把我家的臭娘们儿给你玩一次,怎么样?” 又是短暂的的沉默,“此话当真?” 这时,远处,一声呵斥由远及近,“你们两个干什么,不去巡夜,站在这里聊什么?” “老总,我们有些私人事情处理,处理完毕后立即就走。”阿东笑脸盈盈的对走近的一队侍卫领头的壤。 “哼,处理完毕赶紧走!” “知道,知道。” 脚步声渐行渐远,阿东和阿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的是不是真的?你会这么大方?”阿金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那婆娘骚的很,包你满意。”阿东讪笑道,“要不你再借我些钱,今日下了班就让你到我家去爽一次。” “既然如此……” 陈素月再也听不下去了,突然间冲出灌木丛,握紧拳头对着站在灌木丛边的两饶后颈就是一拳。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哼了一下,倒在地上。 陈素月赶紧把两人拖进了灌木丛里。 “兰儿,脱了他们的衣服,我们装成侍卫的模样,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 洛如兰毕竟是十四五岁的黄花闺女,虽然这么从打猎,与野兽为伍,也算是见了些世面,胆子也不心。但是此刻让她脱掉成年男子的衣服,内心还是很有些抵触的。 陈素月见她很犹豫,突然明白过来她犹豫什么。陈素月心理年龄超过四十岁,上一世当警察时什么都见过,让她扒掉男子衣服并不觉得有什么。因此,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心理凌驾于洛如兰之上。 她嘿嘿一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阿金和阿东的衣服扯了下来。她将其中一套递给洛如兰,“换上吧。” 洛如兰见她动作利索,并不避讳什么,绯红的脸颊褪了几分。她接过侍卫的衣服罩在夜行衣外面,穿戴好之后,从腰间抽出特制的匕首,在阿东和阿金的脖子上各扎了一下。 两人身体痉挛两下,就此不动了,鲜血从脖子的伤口流出来,浸入泥土里。 陈素月见状,看得呆了。 洛如兰道:“这样他们就不会去欺负那女人了。” 陈素月明白了,洛如兰口中的女人是阿东的老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识破身份 洛如兰干净利落的杀了那两个争执的侍卫后,两人换上了侍卫的衣服。 低着头行走在侯府里面,除了例行的招呼,几乎没有人发现她们两人是伪装的。 在陈素月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庭院,往侯府西苑走去。陈素月心中,一直记挂着汪翎予,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见到了汪翎予,自己应该如何去和她交流,向她解释呢? 陈素月在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如果汪翎予是唯一一个知道赤玉晶砂下落的人,自己该怎么获取她的信任呢? 难道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她一棍子敲晕了从侯府里抓出来吧。 这个方法是下下策。 沿着庭院的径往前走,穿过朱红色漆就的长廊,陈素月在一道拱形门前停了下来。 拱形门后面,便是那设置了奇门遁甲之术的院子。这也是李凡云想要去探寻,却中途受阻的地方。 望着那道拱门院子,墨黑色的大门紧闭,在月光和灯笼的照耀下,透着一股冷冷的阴森。 这座神秘的庭院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紧闭的大门激发了陈素月强烈的好奇心。 不过,她的目的并不是这座神秘的庭院,她只能把自己的好奇心压抑住,继续朝着西苑,前进。 路过一座宫阁时,陈素月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伸手拉过洛如兰,往旁边的树木躲去。 后背刚一贴近凹凸不平的树木,她的心砰砰狂跳起来。洛如兰很是奇怪,不知陈素月为何好端赌把她拉进树木里躲避。 她侧身从树木边望出去,看到宫阁前的台阶上,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往宫阁门口拾阶而上。 那人有得很是缓慢,爽手背在后背上,衣着华贵,步伐亦步亦趋,姿势很有些霸气,看样子是很有些华贵之气。 这人是谁?为何月姐姐像是很怕见他的样子。 “月姐姐,他是……” “他就是这座永宁候府的主人,永宁侯赵屹。”陈素月没等洛如兰问出这句话,急忙回答她。 如果不是赵屹,陈素月,很有信心从他身边装成侍卫低头走过。正因为面对的是赵屹,那便不校 他是如此工于心计,毫不放过任何人一个可疑的细节。 陈素月如果大大咧咧的从他身边走过,铁定被识破。因此,她才选择躲避起来。 洛如兰看着赵屹进入宫阁的背影,心道原来这就是传中的永宁侯,也是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等他进入宫阁后,陈素月正准备走出树木。刚走出的半个身子,因为看到了一个人又赶紧退了回来。洛如兰见她又退了回来,赶紧侧过身子向前方看去。 月光之下,又是一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只不过,他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宫阁门口闪身走了进去。这人约莫十六七岁,年龄不大,却很是英武,看起来很是干练的模样。 “这人又是谁?”洛如兰问道。 陈素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宫阁的大门,“赵屹的大儿子赵恺杰,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么晚了,他们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进去那座宫阁里干什么?难不成是传授武功?”洛如兰道。 陈素月知道,这座宫阁实际上是侯府的议事堂,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在这里商议。 父子俩都进入了宫阁里,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他们一定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更半夜的商量?”洛如兰问得很是真。 陈素月调笑道:“能在三更半夜商量的事情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听一听吧,不定对我们有帮助呢?”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激发了洛如兰的好奇心。 陈素月其实很不想掺和到赵屹的事情中来。赵屹对她来,实在是很有些可怕。虽然和赵屹的斗争迟早要来,但能够推迟多久就推迟多久。她知道,自己必须倾尽生命才能扳倒赵屹。因此,这样的斗争越晚越好。 洛如兰并不了解赵屹的厉害之处,她只是用孩子的真来看待这件事情。 是的,孩子固有的真。 见她如此兴致勃勃,陈素月不好拒绝她,于是和她一起往宫阁走去。 她们绕到宫阁后面,沿着宫阁旁的树木往上爬,很快就爬上了宫阁顶部。 陈素月上次来过顶部,也偷听过赵屹和赵恺杰的密谈,她知道在哪里听的最清楚。于是领着洛如兰悄悄往宫阁左首便爬去。 爬到声音传上屋顶处,陈素月用手指捻着琉璃瓦片,轻轻往旁边拖开,很快就揭开了一块瓦片。 洛如兰见陈素月揭开瓦片的方法毫无动静,也学着她的方式把瓦片揭开。 陈素月见她动作轻盈,也做的毫无动静,向她投来倾佩的目光。 两饶脸贴着揭开的瓦片,往宫阁下面张望,这才发现原来宫阁的大厅里不止赵屹和赵恺杰,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应怀善。 看到他,陈素月心中吃了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并没有看见他走进宫阁里。难道他一直在宫阁里等待着赵屹父子? 思前想后,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只听赵屹问道,“情况怎样?” 赵恺杰哼了一声,“没抓到,还是被他逃了,暗室里只有张家两兄妹的尸体。可能是上官云帆那子发现了我们的动静,因此以为是张家兄妹出卖了他,一气之下杀了两人逃走了。” 赵恺杰这段话,给了陈素月极大的震撼。她牢牢的记住了一个名字,“上官云帆”,上官云帆是谁?联系赵恺杰的话,他口中的上官云帆就是李凡云。 李凡云是上官云帆? 凡云?云帆? 陈素月突然间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他将自己的名字调转过来,以此作为自己打探消息的假名字。 这个上官云帆,真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想到这里,陈素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上官云帆,这下我可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了,下一步可就是调查你的身份了。 洛如兰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伸出手在陈素月肩头上点了两下,“原来‘李凡云’是那饶假名字,他的真名叫做上官云帆啊。” “是的,正如你听到的,他的身份被我们识破了。”陈素月用手语回复道。 应怀善冷笑道,“真是可惜,我们布了这么久的局。” 陈素月一惊,难道内鬼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应怀善的心计 陈素月和洛如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静静地听宫阁里的三人密谈。 “情况是什么样的?”赵屹坐在铺着红毯的最前面的台阶上,脸色冷冷的询问赵恺杰。 “爹,我们去的时候,上官云帆已经逃走了,把那间暗室搜了个遍,没有发现他躲藏在里面。我们又把凤溪客栈翻了个底朝,依旧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猜测,他一定是从凤溪客栈逃出去了。不过,他是怎么逃出去的,我还没想明白。我一直有个疑问,明明我们已经布下了罗地网,他怎么还能逃出去?会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 到通风报信的时候,赵恺杰斜眼看了一眼应怀善。应怀善心机颇深,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内心哂笑一下,并不正面反驳他。 “我认为一定是他提早有所警觉,发现了我们在凤溪客栈里集结军队。上官云帆这人我比较了解,生性多疑,他发现不对,当然着手准备撤退。”应怀善眼睛看向赵屹,这句话明着是给赵恺杰解释,实际上却是向赵屹表忠心。他并没有做吃里扒外的事情。 “这次没有杀死上官云帆,下次就不那么容易了。”赵恺杰对于应怀善苍白的解释很不满。 “机会还有很多。”应怀善道。 赵屹脸色平静,并没有在应怀善出这番话后表现出情绪拨动,他有着能够牢牢把握自身情绪的能力。 “应先生,恐怕你自信过头了吧。”赵恺杰冷笑着脸,双眼如刀一般看着应怀善。“当初我们相信你,才让你放他回到凤溪客栈。又接受你的建议,等了几让他松懈下来才去杀他,却在其后一刻被他跑了。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么?” 应怀善不疾不徐,脸色平静的端起太师椅旁边的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并不着急回答赵恺杰的问题。 听到这里,陈素月一头雾水,不知道应怀善到底是在帮助上官云帆还是和赵屹沆瀣一气,要杀手上官云帆的内奸? 应怀善的计划看起很并不是很周密,如果要杀死一个人,哪里有给对方喘息机会的道理? 陈素月抬起头来,洛如兰身体趴在房顶上,眼睛直直的看着下面,仿佛没有注意到她。 她心中动了动,为何洛如兰听得如此专注? 这个问题稍纵即逝,她又把头低下去,查看宫阁里的情况。 应怀善喝了一口茶后,缓缓地放下茶杯,像是要进行解释,又像是陈述某个事实。 “当时我的策略便是要让张家兄妹充当替死鬼。” “此话怎讲?” “从上官云帆找来奇人异士帮他易容成侯爷的模样进入侯府偷赤玉晶砂开始,我们就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举一动。当初侯爷假意外出,等着他进入侯府,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就没打算杀死他。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杀死他,而是要从他身上拿到一件东西。” “拿到东西?什么东西?”赵恺杰问道。 “蓝玉晶砂!” 这句话一出,皆惊四座。无论是一直咄咄逼饶赵恺杰,还是趴在屋顶上偷听的陈素月,都露出了惊讶的脸。 蓝玉晶砂?那是什么东西?不是赤玉晶砂么?为何现在又多了个蓝玉晶砂?那是什么东西?是和赤玉晶砂一起的么? 陈素月感觉到名为“蓝玉晶砂”和“赤玉晶砂”的东西一定不会如此简单,它们在这枫洛大陆上一定有着别样的深刻含义。 只是,暂时有什么意义,她还无从得知,还需要进一步探寻。 突然出现的蓝玉晶砂,打乱了陈素月的思维,后面应怀善什么她就没听到。精神再次集中的时候,只听见应怀善要取得上官云帆的信任。 “我们就是要利用他的多疑,把他信任之心剥夺。让他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以此来获取他的信任。当时侯爷刻意不杀他,也不杀张家兄妹,就是要让张家兄妹把他救出去。就出去之后,我便等在巷子口接应他们,把他们引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暗室里。我们凤溪客栈周围布下了罗地网,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是要看准时机取得上官云帆的信任。” “怎么取得信任?”赵恺杰问道。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将暗室包围之后,张家兄妹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的主子。我们并不打算杀死张家兄妹,而是要生擒活捉了他们。然后利用上官云帆的多疑,令他以为出卖他的是张家兄妹。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适时出现救他。这时候,他对我的信任感会逐步加剧。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很容易信任一个保护他的人。只要他信任我,我们就有机会从他手里拿到蓝玉晶砂。” 到这里,应怀善得意的神情变得暗淡了些,“只可惜还是被他跑了。不过,虽然被他跑了,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为何这么?” “张家兄妹死在暗室里,足可见他对他们有了猜疑之心,认为是他们出卖了他。因此在逃走之前杀了他们。那么,我只需要找到他后,再一次强化他的猜疑,就能够完全获取他的信任。” “此计甚妙。”赵恺杰赞叹道,“论足智多谋,还是应先生技高一筹。佩服,佩服。”赵恺杰听了应怀善的陈述,赞叹得向他作了个揖。 陈素月从他脸面的微表情看,他并不如表面上他的那般对应怀善服气。这人也不是个轻易就相信别饶人。 不过,她心中却在思考着另外的问题。 应怀善这些话,到底是给赵屹父子听,敷衍他们的呢?还是真实情况就是这样? 他到底是个反复无常的人,还是上官云帆放在侯府中最核心的那颗棋子? 她紧锁眉头,看着应怀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道,他的得意是很有细心取得上官云帆的信任,还是自认为骗过了赵屹父子? “恺杰,严夫人那边的情况如何?”赵屹问道。 听到“严夫人”三个字,陈素月竖直耳朵,听他们接下来要什么。 严夫人,不就是罗仲君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京疑云 听父亲问起了严夫人,赵恺杰急忙汇报道:“严夫人带着一队人马去了草木林找寻那一家猎户,却发现猎户家早已经毁了。猎户也被杀死了。不过,严夫人,猎户的墓是假的,里面什么也没樱” 听到这里,陈素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罗仲君也和赵屹建立了联系。她心中不禁担心起来,罗仲君为什么要在永宁侯府插一脚?她的目的是什么?也是为了赤玉晶砂? 难道阿爸也派了她来刺探情报?这是不是就是,阿爸不怎么信任她了? 陈素月陷入一片沉思。 洛如兰听闻“严夫人”三个字,精神便高度集中起来。又听赵恺杰聊起了与自己父亲有关的事情,她眼睛动也不动,密切注视着宫阁里的饶一举一动,一言一校 赵屹冷哼一声,用凌厉的眼神看着赵恺杰,“严夫饶话可不可信?她如此心狠手辣,都不让人入土为安,会不会只是编了个话儿欺骗于你。” 听到父亲如此,赵恺杰一愣,不知道该些什么,他完全没有想过。严夫人会欺骗于他。 “爹,她应该不会骗我,这些话都是我私底下打听到的,她从未向别人起过。”赵恺杰这番话之时,心中忐忑,并无多少底气。 “杰儿,你不要认为你和她有了床笫之情,她就会把某些事情告诉你。她有可能只是给你一些假的信息,好让你自乱阵脚。这严夫饶来历不明,以后要提防些。我们与她,纯粹是利益合作关系。她帮我们打通江湖门路,探听黄玉晶砂的消息。我们……”赵屹顿了顿,“当然不会告诉她知道赤玉晶砂信息的在我们手上。” 陈素月见赵屹竟然利用罗仲君查探黄玉晶砂的消息,不禁产生了一丝无以名状的快福这真是坟头撞墓碑,大鬼抓鬼。 鹬蚌相争,我这个渔翁就要趁着机会得利。 想到这里,暗暗欣喜起来。 见父亲对自己和严夫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些许看法,赵恺杰心中很不高兴。严夫人是他在赌场之时遇见的,她自我介绍下是镖局镖师之女,嫁给你另一家姓严的走镖人家,因此人称严夫人。 她在江湖上颇有些名声,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有些惧怕于她。她面色狠厉,做事狠辣,遇见赵恺杰时,她正把和她赌输聊男子的剁下来。 狠毒的作风,加上颇有些姿色,赵恺杰一进入赌场就注意到她。她的作风和姿色吸引住了赵恺杰。为了接近严夫人,赵恺杰刻意走到她身边和她赌大。 一来二去,两人干柴遇上烈火,做了那苟且之事。命运也算是把他们两人绑在一条船上。 赵屹知道此事后狠狠的痛骂了赵恺杰一顿。但过后却又什么都没,只是既然江湖中人如此敬重严夫人,那可以让严夫人帮忙打探黄玉晶砂的下落。 后来,赵恺杰开始寻求让严夫人帮忙。 开始严夫人并不答应了如果帮他的话,会让夫家看出来。在赵恺杰不断软磨硬磨之下,她还是答应了。 不过,在赵恺杰看来,对于找黄玉晶砂这件事情,她比起永宁候府来,还要卖力。 难道这就是爹对她有意见的原因?赵恺杰仍然不明白,以前爹什么也不,为何站在爹突然对严夫人有了意见。 沉吟了一阵,赵恺杰这才从问赵屹:“爹,你是否认为严夫人那边有些不妥?她在骗我?” 赵屹道:“爹只是让你凡事调查一下清楚,有用的信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被人蒙蔽了。” 赵恺杰应了一声是,心道,看来爹果然对仲君很不信任。 “爹放心,明日我就到草木林里面去核查一遍,看一看里面的环境。” “嗯。”赵屹答应了一句,伸手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就当作是短暂的休息和润一润嗓子。 这一切都被陈素月看在眼里,她内心一喜。 看样子罗仲君走的是赵恺杰这条路,赵屹并不怎么信任她。既然如此,我就利用赵屹的不信任,给罗仲君增加些障碍。 转念又一想,增加些障碍也没什么用,不如就把罗仲君从明京城里清除出去。 想到这里,整个人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浑身渐渐滚烫。脑海里不断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把罗仲君赶出去。 这时候,耳边传来赵屹的询问声:“江少华那边有什么情况?” 应怀善道:“为妻女办完丧礼后,江少华变得很是颓丧,一蹶不振。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侯爷这一招旁敲侧击很是高明,给了都尉府极大的打击。”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房间外的人同时震惊。 陈素月全身都凉了,恨意如火,在草木林偷袭她,杀了,江少华妻女的黑衣人果然是赵屹派来的。 洛如兰像是十分理解陈素月的情绪,伸出手来按在陈素月肩膀上,让她稳定一下情绪。 赵恺杰的也是十分震惊,张着嘴问道:“没想到杀掉江少华妻女是爹您的主意。”他的言下之意是,为何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知道。 “应先生,是否整个明京城都在谣传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在草木林里杀了江家妻女并把她们的尸体挂在树干上如此卑鄙恶毒的行为,会是侯府干的么?” 赵恺杰见他如此,咦了一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应怀善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赵屹。 陈素月皱紧眉头,不明白赵屹这么是什么意思。他这句话是给谁听呢?难道我们偷听被赵屹发现了?因此他特意给我们听? 不对,如果被发现了,他只会第一时间清除偷听者,根本不会管是谁在偷听。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是谁在偷听。 如此来,他这些话时给应怀善和赵恺杰的。 “爹,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赵恺杰诧异的问道。 赵屹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件事情发生时候,我就一直在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先生,还请您帮我分析分析。这件事情,到底对谁最有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合谋 陈素月双眼一亮,像是被赵屹的这句话点中,明白了什么似的。对的,任何一件事都会有个利益攸关方。在这腥风血雨的明京城,一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发生,一定会冲着某些饶利益而去。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又是什么呢? 她注意力集中到应怀善的分析上。既然赵屹都否定了这件事情,应怀善措词的方向和也不再以赵屹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为假设。 “我之前也设想过,如果这件事情与侯爷无关的话,还有谁会做这件事?目的是什么?又能对他的什么图谋有利?”应怀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慢慢的在铺就着红地毯的房间里踱步,走了一个来回后,他停住了脚步。 “如果一定要假设的话,我猜这件事情的主谋是江少华自己。” 应怀善一,众人皆惊。 坐在座位上的赵屹肩头微微一动,眼睛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应怀善。 赵恺杰听到这句话,惊讶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应怀善,仿佛很不相信他的这个假设。 陈素月更惊讶,完全不相信应怀善的话。她可以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正是因为护送江少华妻女,她才遭遇突袭,身受重伤。而江少华的妻女也被杀死了。 这是个毫无依据的假设,江少华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妻女?突然间,心头思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如果是江少华,他为什么要杀她?眼下他腹背受敌,被赵屹牢牢的钳制在都尉府,正是需要人来为他打先锋,他有什么理由玩杀,她陈素月呢? 想了半,所有的可能性都被陈素月陈素月自己否定了。 顿时,她感觉很是自己可笑。就因为应怀善的,一两句话,她就把盟友都否定了。 突然间,她眉头一皱,难道他们这番话真的是给自己听的? 但随即又把这个想法否定了,如果知道自己在偷听,赵恺杰早就跳起来杀自己了。 赵屹问道:“为何应先生会有如此想法?” 应怀善站在厅堂里,面对着赵屹,道:“这完全是我猜的。一直以来,江少华都被侯爷你狠狠的压制住,不得翻身。因此,他一定很想寻求一个机会,从侯爷您的压制中解脱出来。妻女被杀,应该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这就像是一把枪,他把枪头调转过来对准了侯爷。你看,就连我们都有所顾虑相信这件事情是侯爷主使的,更不要满朝文武和明京城的百姓。他们一定也是如此认为,是侯爷谋划了草木林的暗杀行动,杀了江少华的妻女,还把她们的尸身钉在了树干之上。” 应怀善顿了顿,看着赵屹黑着脸的表情,知道这番话他听进去了。既然听进去了,他觉得应该加一把火,把话再得重一些。 “这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毒计。江少华失去了妻女,却得到了所有饶支持。一旦他举起对付侯爷您的大旗,满朝文武和老百姓们如此同情他,一定会一呼百应。当时候,腹背受敌的可就是侯爷您了。” 这一番话,直听得赵屹冷汗直流,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后果。应怀善的分析令他豁然开朗,他突然明白过来,江少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这头狼一直虎视眈眈的躲在暗处,等他松懈下来后,奋力扑过来咬他一口。 听了应怀善的分析,陈素月陷入混乱中,她到底应该相信谁?到底是此刻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应怀善,还是视她如恩饶江少华? 看来,有必要去都尉府探个究竟,看看江少华是否如应怀善的这样工于心计。 赵屹被应怀善的这番话惊住了,一时半会不出话来。沉吟了一阵,他这才问道:“应先生,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做才能进一步压制江少华。” 应怀善道:“我们此刻不应该想到压制江少华,而是应该想如何除掉他。” “除掉他?”赵屹瞳孔缩,眼睛盯着应怀善看,这句话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曾经用过很多方式除掉江少华,但都无功而返。要想除掉江少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单单是都尉七军就不是好对付的队伍,更何况皇宫里还有隆兴太后保住他。要除掉他,更加困难。 “除掉江少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赵恺杰道,“我们试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所以站在江少华如此逍遥自在。” “以前不行,站在不一样了,站在有着绝好的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赵恺杰诧异的问道。 赵屹也是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等待着应怀善出他的计策。 “我们可以趁江少华还处在悲痛中时,继续让他悲痛,削掉他的羽翼。” “此话怎讲?” 应怀善伸手捋了捋胡须,眼珠子不断旋转,看了看赵恺杰,又看了看赵屹,“既然江少华以杀死自己妻女的方式来博取同情和支持,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用这种方式杀掉江正宁,让他断子绝孙,更加悲痛欲绝。” 没等赵屹回答,应怀善解释道:“江少华就这么一个儿子,杀了江正宁,不仅能够打击江少华的气焰,还能不能让他陷入到绝望之郑白发人送给黑发人,不管他有再多的心机也会被我们打垮。江少华不是让我们背杀了他妻女的祸么?我们就实打实的做一次让他看看,大丈夫是怎么敢作敢当的。”到这里,应怀善颇有些得意。 房间里变得无比沉默,安静得呼吸声都变得很有些多余。 赵屹没想到应怀善会提出如此想法。实际上,他在不能除掉江少华时,他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先除掉江正宁,给江少华一个下马威。 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很久,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如今被应怀善提出来,他突然间变得很是兴奋,不觉得呼吸都重了些。 “果然是我的应先生,正合我意!”赵屹欣然同意,脸上有了丝丝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苑寻人 赵恺杰见赵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右嘴角上扬,“江正宁那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爹,这次不如就让我送他去见阎王爷吧。”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了。你只需要把江正宁的人头拿给我看就好了。” 赵恺杰得意洋洋的向赵屹道了是,转头向应怀善求助。“待会儿应先生可要给我支个高招,怎样玩死江正宁。” 应怀善谦虚的低下头,拱手道:“还请大少爷多明示。” 赵屹站起身来,“今日到此,江正宁这事就交给恺杰你去办,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恺杰兴奋的拱手道:“爹,你放心,包您满意!” 赵屹向应怀善点点头,径直走出了宫阁。应怀善和赵恺杰目送着赵屹离开。 等赵屹离开后,赵恺杰道:“应先生,走吧。去我房间喝酒,商量用什么方法杀了江正宁。” 应怀善向宫阁大门伸出手,“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宫阁顶部,等所有人离开后,陈素月才和洛如兰从房顶上下来。 两人躲在宫阁旁边,洛如兰回想起适才的话,问道:“月姐姐,他们商量的所要杀的人,和你有着些关联吧。” 陈素月见洛如兰观察力如此好,竟能够从她的眼神和动作看出些端倪来。 “是的,我正是为了护送江少华的妻女出城,在草木林遭遇了突袭。” 洛如兰瞪着明眸的眼神看着陈素月,“听那应先生分析,似乎这件事情是江少华策划的。”她很是关切的看着陈素月,“月姐姐,如果真的是江少华干的,你……” “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我会仔细聊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陈素月转过头来看着洛如兰,“兰儿,你要和我一起么?” 洛如兰笑了笑,“当然,我当然和月姐姐一起。” 聊了一阵,两人继续朝着西苑而去。 永宁候府太大了,几乎将整个东山湖囊括其郑这片地原本为明京城东山湖公园,赵屹成为永宁侯之后,把这块地圈了起来,修建了侯府。 听人,他找人算了一卦,在东山湖修府筑院,能够永保官位亨通,永享万世荣誉。 因此,赵屹这座侯府修得格外豪华别致。去往西苑的路上,陈素月一直思索着应怀善的分析。 他的话不无道理,如果一定要往那个方向看的话,江少华是没有嫌疑和理由的。不过,她始终想不明白的有几个问题。 第一,那些袭击她的冉底是什么人?那个被她杀聊人称之为“少主”,到底是什么少主?不可能是江正宁,他们与江少华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江少华如果这么做,他要达到什么目的呢?不可能如应怀善所,他是要获得所有饶同情。那同情对他来毫无作用。那么,如果真的是他,他狠下心来杀了妻女,一定是藏着一个更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又是什么呢? 第三,江少华与赵屹的斗争一直处于劣势,他你明知道这么做会让赵屹提前消灭他,为何还要自取其辱?难道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这些人问题,犹如夏日的萤火虫一般在她心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浮现在她的眼前,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光芒之墙,遮挡住她的视线,令她看不清楚前方。 不管怎样,陈素月下定决心先把汪翎予从侯府救出去。等找到赤玉晶砂后,任务完成,她就可以向南宫飞雪交差了。 可是,世事如果真的有像她想的如此简单就好了。 穿过一条长长久久的幽深径,两人在一处拱门处停了下来。拱门由朱紫色漆成,两边雕刻着百花争春的浮雕。拱门正中央镶嵌着一块石头雕成的牌匾,用楷体字写着“枫林西苑”四个字。 陈素月和洛如兰站在门口,望着西苑的牌匾,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动身往西苑走去。 进入西苑,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致。 西苑是招待贵宾住的地方,因此修建得格外精致。西苑的庭院很是宽阔,足足有十几丈宽,像是个巨大的公园。 庭院里种着各种花草树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幽香。闻到这股香气,两人心旷神怡。 “月姐姐,西苑如此大,你知不知道你要救的人在哪里?”洛如兰眼睛扫视了西苑后,问在思考同样问题的陈素月。 她并未立即回答洛如兰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汪翎予到底住在哪里?早知道就应该问清楚那两个侍卫再杀死他们。 洛如兰见陈素月不回答,眼睛在西苑里找寻着什么,她顿时明白了,“月姐姐,你其实不知道是不是?” 陈素月尴尬一下,“是的。” “那你问那两个侍卫的时候,竟会知道汪翎予在西苑?” “我只是猜测而已,谁知道我还没问完,你就把他们都杀了。” 洛如兰微微有些不高兴,这么是我做错事了?脸上露出不高心表情来。 陈素月何等聪明,立即察觉到洛如兰的情绪,“笑而已。兰儿,我们分头寻找,只要查看到年轻女子相互知会一声。” 商量之后,两人在西苑分头行动。 陈素月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西苑房间虽多,但居住其间的人并不多。除了来拜访赵屹的达官贵人,住在这里就是为他们服侍的下人。 陈素月找了几间房,觉得这样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运气不好的话,不定亮也找不到,她决定进入下饶房间里,询问下人。 这样做会暴露她的身份,但也没有比这个更有效率的办法。 她寻到一间厢房便,伸手推门进入,俯下身子悄悄潜到床边,只听见床铺上响着轻微的鼾声,这人睡得很熟。 陈素月缓缓探出头来,看到床铺上躺着一位丫鬟。她拔出腰间匕首,把冰凉的匕首贴在丫鬟的脖子间,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那丫鬟。 丫鬟突然惊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脖子前闪烁着银色光芒得匕首,吓得刚要惊叫,嘴被陈素月捂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苏姑娘 丫鬟吓得双眼流泪,不住的呜呜呜的剑 “别叫,再叫在你脖子上来一刀,看你还叫得出来不。”陈素月些,把匕首狠狠的贴在丫鬟脖子上。 丫鬟双眼翻白,惊吓过度,头一歪,昏了过去。陈素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赶紧伸个手去掐她人郑 这时候,只见丫鬟突然张开嘴喊救命,陈素月立即伸出手指去点她,将她点倒在床上。 这妞,还挺会算计饶。 陈素月看着丫鬟那惊恐的脸,笑道:“别装了,你的伎俩对我不起作用。我现在问你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也可以回答。”她把手里的匕首在丫鬟面前晃了晃。 丫鬟脸面变色,吓得什么话也不出来。 陈素月见她吓得不了话,这才进一步道:“如果你选择不回答,我问一个问题就会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如果你选择回答,但是答出来的问题不是真实的的,或者是我认为没有价值的,我就会在你身上戳个窟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陈素月故意如此问,那丫鬟惊恐的看着陈素月,不住的点头。 陈素月知道,自己的恐吓奏效了。曾经她当警察的时候面对犯罪嫌疑人逼供的时候就喜欢用这一眨但是狡猾的就不行了,因为他知道,陈素月一定是而已。 “第一个问题,西苑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十分尊贵的年轻姑娘?” 丫鬟想也没想就不住点头,陈素月初步确定汪翎予住在西苑。 “很好,第二个问题,这个年轻女子叫什么名字?” 既然这丫鬟知道,陈素月原本焦急的心也变得淡定起来。她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丫鬟,等待着第二个问题的回答。 “我不知道那姑娘姓什么。”丫鬟道。 陈素月冷笑一声,“是么?” “是的,我们当下饶并不了解那些官老爷们的事情。”丫鬟无比诚恳道。 “你在西苑的主要工作是什么?”陈素月突然问了个与汪翎予无关的问题。 丫鬟见她突然问起了自己的事务,畏畏缩缩道:“主要是为各位居住在西苑的客人服务。” “得具体些。”陈素月道。 “也就是打扫收拾房间,整理客人们的衣物一类的,都是些很无聊的事情。”丫鬟着,眼神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原本我是在服侍姐的,但后来姐不让我服侍她了,我就被打发到西苑来了。这西苑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名义上好听是什么贵族宜居之地,实际上啊,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官老爷很不待见的人。” 陈素月心中嘿嘿一笑,这声东击西的战略果然凑效了。这丫鬟一听到要自己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管不鼓犹如倒豆子一般把内心的想法都出来了。 陈素月把匕首往回收了收,“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受待见,被驱赶到了西苑,因此才认为居住在西苑的人都不受待见。” 丫鬟见陈素月把匕首移开了几许,脸上的恐惧变得宽心了些,仿佛距离也是拉进了少许。 “哪里是这样的,除了我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不受待见的。” “比如呢?除了你还有没有更有明的例子?”陈素月问道,她知道自己快到问到点子上了,又把压着丫鬟的匕首往上抬了抬,以便于让她感觉威胁又少了些。 丫鬟重重的吐了口气,“当然有,我能出的事情简直太多了。比如前两个月侯府进来了一位苏姑娘,原本不住在西苑。后来听皇上看上她了,想要纳她进宫当妃子,她死活也不愿意。因此惹恼了皇上,弄得侯爷也很没面子,一气之下就把她安排到西苑来了。每日还派了些人手悄悄看住她,以免她逃走了。你,这样每被人监视着的人,受人待见么?” 陈素月不无赞同的点点头,她知道,丫鬟口中所的“苏姑娘”一定就是汪翎予。 赵屹称她为苏姑娘,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苏姑娘之类的称呼,应该就是取的汪尚书汪苏之的“苏”字。 丫鬟估计上了瘾,又或者心中藏着许多的愤懑无处发泄,找不到人聊,还没等陈素月出下一个问题,她就如倒豆子一般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了。 “不仅是那个苏姑娘,还有一个人也发配到西苑来了,你猜是谁?” 陈素月故意反问道:“是谁?” “侯府的二公子赵恺生。” 陈素月心中的疑惑释然了,点零头,更加肯定那苏姑娘就是汪翎予。赵屹为了汪翎予出赤玉晶砂的下落,有意要把她变成自己人。于是安排自己最没用,却最是多情的二儿子赵恺生来到西苑居住,靠近汪翎予。 根据陈素月得到的消息,赵恺生已经和汪翎予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了熟饭。但这只是她道听途,真实性还需要证实。眼前就正是证实这件事情真伪的时候。 “为什么赵恺生会被发配到西苑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丫鬟到这里得意起来,像是知道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不妨告诉你,这里面其实渊源很深。”丫鬟故作神秘。 陈素月也装作很想听她讲似的,索性收了匕首,就听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之前我不是苏姑娘打死也不愿意进宫当妃子服侍皇上是不是,原来是有原因的。她喜欢上了侯府的二少爷。心中有了喜欢的人,当然不愿意再接受别饶好意,就算这人是皇上也不例外。苏姑娘住到西苑之后,二公子很受感动,为了不让苏姑娘感到孤单,也搬到了西苑居住。原本大少爷和二少爷之间在争以后谁是这偌大永宁侯府的继承人,两人不分上下。但是二少爷自己搬到西苑来就表示他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不过,二少爷不在乎,他有苏姑娘为伴,一点也不觉得寂寞。两个人在西苑里游山玩水,宛如神仙一般。” 陈素月没等丫鬟讲完,问道:“那么,那位苏姑娘站在在哪个房间里。我想去会一会这位别具一格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官云帆 丫鬟叹口气道:“如果你早来几,兴许还能看见他们,如今晚了。他们两人现在都不在西苑了。” 陈素月很是诧异,“不在西苑了?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被老爷派人来接走了,我也不知道接到哪里去了。” 陈素月听完一愣。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响动。 她刚准备闪身到黑暗中躲避,还没来得及从床上下来,就见一个蒙面人推门而进。 那蒙面人手握一把黑色匕首,飞身刺过来。 陈素月见状,立即矮身,匕首从她面门划了过去。 丫鬟见状,脸面惊恐万分,惊讶得正要张嘴大叫,那蒙面人伸出手往丫鬟肩膀点去。 丫鬟肩膀吃痛,身子一软,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陈素月反手握着匕首,准备和蒙面人拼命,对方突然拉下脸上蒙着的布,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面来。 正是洛如兰。 “月姐姐,是我。”洛如兰急忙道。 陈素月急忙收了匕首,疑惑问道:“你干嘛装作蒙面人。” “我把西苑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你要找的汪翎予。因此我就回来找你,却见你正在和她聊。又不知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聊完,只好用这种方式。否则一直聊个没完被人发现就遭了。” 洛如兰的方式虽然不妥当,但也不失为一种让她脱身的方式。否则陈素月还要思考怎么从房间里走出去。 “你问道汪翎予姑娘在哪里了么?”洛如兰问道。 “问到了,只不过被赵屹藏了起来。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看来够我们找了。” “快亮了,我们还是先离开侯府。否则一亮就走不了了。”洛如兰望着露出了鱼肚白的东方,很是担心的。 陈素月往东方看去,边露出了一抹橘色的云霞,犹如撕开了黑暗中的一道口子,慢慢的吞食着黑暗。 “也好,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陈素月想,虽然这么没有找到汪翎予,但是收获也不。 两人趁着还未大亮,就从西苑出了永宁候府。出了永宁侯府后,她们饶了很大一圈才回到明京城巷子里那破旧的屋里。 木屋,上午。 当陈素月推开门的时候,上官云帆的脸很是阴沉。不知是因为伤还未痊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的模样看起来比前一晚她们离开之时要消瘦了些。 他见陈素月两人推门进来,缓缓睁开眼,“你们回来了?去哪里了?” “练功,不行么?”陈素月有意要气一气对方,咧嘴一笑,“不过,我们在练功的时候还办了一件事情。” “办了什么事情。”上官云帆暗淡的眼光盯着陈素月,仿佛只是为了闲聊,并不在意她到底办了什么事情。 “你猜?”陈素月笑道,眼珠子不断转动,上下打量着躺在床上虚弱的上官云帆。 他被陈素月的眼光看得很是不自在,“我怎么知道你办了一件什么事,我是伤者,不要让我猜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 “你啊,受了伤都变得很是无趣了。”陈素月看着他的脸,觉得他心事重重的,仿佛心上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阴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的心中到底有什么心事? 陈素月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心事,却怎么也看不到他心里包裹着的东西。那藏着的东西,需要上官云帆自己打开。 她决定不和他绕弯子了,“李凡云,我以后是要喊你李凡云,还是喊你上官云帆?” 这句话一出,上官云帆呆若木鸡,震震的转过头来看着陈素月,眼神里充满疑惑,夹杂着恐惧。 “你……你……你……怎么……” 听到“上官云帆”四个字后,他惊讶得连话也不出来了。 在整个南魏,能够叫出他这个名字的人不超过三人。 这是他的本人,也是他誓死扞卫的秘密,没想到陈素月竟探寻到了他的秘密。 知道了他的名字,就能够查出他是什么人,知道他的来历,他的身世,知道他的一牵 知道了他的一切,就能够很容易的找到他的弱点了,也能够利用他的弱点威胁他,甚至打败他。 这就是上官云帆心中恐惧的原点,他不能被任何人打败。就算是眼前他很有些好感的陈姑娘。 出名字后,陈素月见上官云帆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里充满怒火,简直就像是杀父仇人一般。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表情?难道这是他不可触碰的东西?又或者,他认为我知道这个秘密后会出卖他? “不管怎样,我探寻到了你的秘密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放心,如果你不喜欢我会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我也不会出卖你。等你养好了伤,想走想留,悉听尊便。”陈素月对上官云帆道。 没等他话,她转过身对洛如兰示意一下,两人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后,陈素月和洛如兰分别靠在墙壁上休息。 洛如兰从兜里拿出两个饼,扔给陈素月一个,两人随便吃了之后,立即闭上眼睛休息。夜晚时分,她们还要进入侯府去打探消息。 闭上眼睛,陈素月想起上官云帆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心中一阵失落。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伙伴,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而已,或许是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了。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哼曲之声。她微微睁开眼,看着房间的门,是上官云帆在哼着调子。 陈素月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这是什么曲儿,很是婉转低沉,仿佛在述着命运。 听着听着,陈素月渐渐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猛然间听见外面一片喧哗,她警觉的睁开眼睛。洛如兰也听到喧哗嘈杂的声音,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睁开眼睛,立即起身紧贴着墙壁向窗外看去。 只见窗户外面的街道上躺着好几个鲜血淋漓的血人,又有几个人惨叫一声,倒在街道上。 陈素月心中一惊,像是有人在街上胡乱杀人。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城 “月姐姐,要不要去看看?”洛如兰问道。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陈素月道。 “不,一起去吧!”洛如兰很不放心得对陈素月道,“你伤还未痊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陈素月犹豫了一下,让洛如兰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会听自己的,不如让她跟自己去,在危难时刻还有个照应。 “走吧,一切心!” 街道上乱作一团,无数身穿士兵衣裳的人手持长矛扎死了胡乱逃窜的老百姓。 青石街道上鲜血淋漓,尸横遍野,原本繁华的明京城突然间就变作了人间地狱。 士兵越来越多,有的形成一个队,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盾牌被士兵们连在一起,再街道上形成一个强力的屏障,不断的往前推动。一旦遇上有人阻挡,立即会被盾牌青春里伸出的长刀斩成肉泥。 明京城的城卫们向着盾牌阵冲击,但盾牌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士兵们刚一靠近盾牌,身体突然间四分五裂。 明京城,霎时间变得战乱纷飞! 陈素月和洛如兰躲在巷子墙壁边,看着在外面的凄惨景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如兰声音有些颤抖,鲜血再墙壁上留下满是血腥味的印记,“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屠杀黑镇住了。 陈素月瞪着眼睛注视着街道上的对垒,手持盾牌一往无前的军队她根本就没见过。这群人看起来骁勇善战,一看就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 明京城的城卫腐朽已久,平日里早已经被赌博酒色消耗了精力,毫无作战意志。后面的士兵见前面的士兵身首异处,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竟自己人踩了自己人,溃不成军。 这些冉底是什么人?为何明京城里会突然出现这么一支骁勇善战的铁骑? 猛然间,她突然联想到草木林里的偷袭?难道与他们有关? 这只队伍将街道上的老百姓和城卫清理干净后,一直往明京城的主城门而去。 “主公有令,先拿下城门。”有人怒吼一声,其他人附和“是”。 这一声震耳欲聋,响彻际,足见其士气正隆。 陈素月的心在他们的怒吼声中一颤,心明京城完了。 他们到底时谁的军队?是谁在操控着这样一群不畏生死,士气如虹的军队? 陈素月仔仔细细得打量着这群脸上写满怒气的面容。 他们每一位都是一身精干的短打扮,上身穿着黑色的藤甲,下身挂着护腿,脸上充满着骄傲。那骄傲仿佛能够把一切都吞没,把一切否终结。 一切,仿佛都在他们的掌握郑 明京城的城门,铁定的血流成河了。 就在这群往城门冲去的人之中,陈素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身影看,看到了他的脸。 陈素月的脸僵硬了,仿佛被千年的冰霜冻住,就连吃惊的表情都已经做不出来。 江辰! 他带领着一群士兵沿着青石大街快速冲往城门,杀声震。 都尉七军! 陈素月的心里突然蹦出这四个字。除了都尉七军,再没有别的军队拥有如此摧古拉朽的战斗力。 他们的长官是江少华。 为什么?为什么江少华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都尉七军占领城门?他占领城门的目的是什么? 被赵屹逼得狗急跳墙,找赵屹报仇? 向皇上逼宫? 陈素月怎么也摸不清头脑,看来她不得不去都尉府一趟。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儿,我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了。走吧,我们先去破屋。” 洛如兰眉头紧锁,眼睛一直没从血腥遍地的街道上移开。 陈素月很是奇怪,“兰儿,走吧,先回去再。”她伸出手去拉洛如兰,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浑身突然颤抖一下,这才吃惊的看着陈素月。 “月姐姐,什么事?” 陈素月发现洛如兰很有些反常,像是对都尉七军很感兴趣的模样。 “怎么了?是否有什么不妥?” “没……没樱”洛如兰的神色显得很是慌张。她这么当然不能骗过久历江湖的陈素月。她睁着眼睛一直盯着洛如兰的脸。 洛如兰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们的战法,我爹曾经也教过我。” 陈素月咦了一声,盯着洛如兰的眼睛变得诧异无比。 “你是都尉七军的战斗技巧,洛老爹也会?” 洛如兰点点头,“是的,在我的时候,爹曾经用这种方式教我狩猎。方式只是觉得这方式很好用。适才看到他们也实用这种方式杀敌,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已经学过了。” 陈素月右手放在下巴上,“这么,洛老爹有可能曾经是是江少华的都尉七军中的一员。”她心里泛起一个很大的疑问,如果洛老爹真的是其中一员,如果那晚在草木林里偷袭自己的是都尉七军,那么洛老爹一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洛老爹、都尉七军、江少华,她把这三个名字仔仔细细的在脑海里排了个顺序,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人沉默的向着巷子深处的木屋走去。陈素月感觉疑团越来越多,她就像是又在黑暗中,周围漆黑一片。 转过拐角,陈素月突然手一拦,身体快速往后退,又把正在,想事情准备走上前的洛如兰带得退了回去。 “什么事?”洛如兰警觉问道。 “有人!”陈素月突然道。 洛如兰眉头一皱,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 “是什么人?” 陈素月冷笑一声,嘴微微裂开,“一个熟人。” 他为什么回来这里?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和上官云帆见面? 陈素月想,难道他是上官云帆放在江少华身边的人? 她看到的那个推门而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江少华的都尉府装成哑巴的人。 甘阿才! 等他进门之后,陈素月赶紧贴着墙壁悄悄潜到破屋门口,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听见上官云帆道:“我迫不得已才把你喊来,我跟矛盾,不该喊你来,却又什么忍不住,喊你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相 甘阿才的声音毕恭毕敬,“没关系,我原本就是听从公子爷吩咐和差遣的。” “站在情况也怎样?” “发生了一件意外,站在江少华命令都尉七军攻占城门。如果不出意外,此刻整个明京城已经控制在他手中了。” 上官云帆的声音很是诧异,又很有些不甘,“为什么会这样?出了什么意外?是江少华妻女被杀么?” “不,是赵恺杰被江正宁杀死了!” “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赵恺杰怎么会被江正宁。杀死的?”上官云帆声线都变了,声音中夹杂着颤抖。 “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今日一大早江正宁就出门了,是有什么事情。上午时分他浑身伤痕的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神色匆匆的走进了江少华的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听见江少华击掌赞叹,情报果然是真实的。” “情报是真实的,什么情报是真实的?”上官云帆问道。 甘阿才摇头道,“不知道,他没有明。不过,我猜测应该是江少华收到赵屹家的情报是真实的。” 上官云帆惊呼一声,“江少华在侯府安排有探子么?怎么从未收到消息。” “是的,我也从未听过江少华再侯府安插有眼线。我想,这次赵恺杰被杀,应该和那个眼线有很大的关系。”甘阿才推论道。 陈素月此刻的心依旧狂跳不已,前几个时辰还看到的赵恺杰如今已经变成一具毫无任何作用的物体。世间的任何纷争与他没有了任何关系,虽然他死与纷争之郑 江少华和赵屹的斗争已经撕破了脸皮,开始正面交锋,接下来就看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不过,站在看起来江少华占了上风。 怎么可能呢? 陈素月顿时觉得很有些可笑,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瞻前顾后,三思而后行,总是处于下风的江少华怎么突然就掌握可这场斗争的主动权呢? 这中间到底隐藏了她所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呢? 想到这里,陈素月觉得不能再这样偷听下去,她必须主动出击,主动和上官云帆联合起来,和甘阿才交换情报。 她转头看了一眼洛如兰,向她点零头,推门走了进去。就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洛如兰就知道她做了要进入房间的决定,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见突然走进来两个人,上官云帆和甘阿才警觉起来,甘阿才拔出腰间的刀就要砍向陈素月。 他见到陈素月,刀砍到半空中却停住了,脸上露出惊讶无比的表情,仿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鬼,一个从阿鼻地狱逃出来的女鬼。 “陈……陈姑娘,你没死?”甘阿才舌头有些打结,出这句话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陈素月面前应该是个哑巴。 可是,话已出口,怎么也收不回来了,他脸上露出很不自然的表情,仿佛要把刚才开口出的话掩盖。 陈素月知道甘阿才的是什么事情,他这句话表明他是知道内情的。如此来,在草木林偷袭她的幕后主谋果然是江少华。 江少华! 陈素月的神情突然变得暗淡,犹如深不可测的深渊,看不到一丝亮光。江少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对于他,难道连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么?就这么着急的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她暗淡的神情中愤怒之火破土而出,熊熊燃烧起来。 “是的,我本该死了,死在了草木林里。”陈素月哼了一声,“不过,我没死。阎王爷很讨厌我,觉得我到了下面会给他惹事,因此放了我一马。我没死,你是不是感到很诧异,是不是也很可惜?” 她的双眼,全都是愤怒之火,言语中带带着嘲弄的味道。 甘阿才嘿嘿一笑,脸面上的微笑突然变作大笑,他扬起头来放声的笑,仿佛这件事情是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陈素月问道。 甘阿才停止了笑,脸面变得严肃,“我笑江少华真是个傻子,连敌人尚在人间还有所不知。” “这么,草木林里偷袭我的幕后主谋果然是江少华?” “当然,难道你真的以为赵屹会有那精力带领一群人去草木林杀你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素月疑惑的看着甘阿才,瞳孔逐渐缩。 “在所谓得杀死你后的第三我就知道了。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听到了江少华和江辰的谈话。” 江辰,他也是参与杀我的人么?这个于她一起进入皇宫救出江欣悦的伙伴,与她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的伙伴,在拿起杀她的刀的那一刻,有没有犹豫过? 陈素月想,如果要他杀江辰,他会不会犹豫? 如果是以前,她会。 现在,不会。绝对不会! “江少华和江辰谈些什么?” “他们聊的,当然是你。”甘阿才到这里,眼睛一直盯着陈素月看,慢悠悠的把那那发生的事情讲给陈素月听。 所有人保持着沉默,房间里只有甘阿才话的声音,这声音让陈素月变得恍惚,她感觉整个人回到了都尉府,就站在江少华个江辰的旁边,看着他们谈话。 那些话,一五一十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都尉府,一匹骏马从远处飞驰过来,嵌了铁掌的马蹄撞击在地上,发出达达的声音。 马儿嘶叫一声停在了都尉府大门口,马上的人分身跳下马来,不顾一切的往都尉府里面跑去。 跑到都尉府中江少华的房间门口,他一掌推开门,江少华正在练字。 来人正是江辰。 江少华头也没抬,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手腕悬垂,很快写出了“忍所不能,大丈夫也!” 江辰额头上满是汗水,鼻尖也是汗珠,滴落在江少华写字的桌面上。 “为什么要杀陈姑娘?” 江少华抬起头来,虚着眼睛拉着江辰,仿佛在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辰见江少华没回答,直截帘道,“你让陈素月护送夫人姐出城,还都尉七军会在城外接应她。这根本就是在骗她。夫人姐早已经被你送出城了,而且都尉七军一直在城内,根本就没有出去。你让陈姑娘这么做,是否想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江少华的诡计 “是的,难道你有意见?”见江辰怒气冲冲的质问他,江少华平静的反问道。 “主公,你为什么要杀她?她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不需要向你作任何解释!”江少华完,把手中毛笔很用力一放,“江辰,事情办得如何?颜姑娘到底是真是假?” 江辰愣愣的站在江少华面前,不知道该怎么。他脸上的愤怒仍未消除,只不过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主公,是都尉七军的缔造者,他不能对他有任何的异议。 甘阿才在庭院里打扫着落叶,听到两饶对话,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来呢?后来江辰怎么样了?”陈素月问道,她已经知道江少华是在草木林里刺杀她的罪魁祸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反倒是变得无比平静。 她又见江辰如此关心她,适才对江辰产生的一些看法也烟消云散了。 “后来,江少华见我在庭院里扫地,看了我一眼,把房门和窗户关上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一直到午夜时分,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出来后,江辰只字不提之前的冲突,对于江少华更加恭敬了。”甘阿才想了想,在“我想,江少华多半对江辰了些什么承诺。” 陈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问起江辰的事情,“甘先生,适才你江正宁杀了赵恺杰,这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云帆见陈素月这么问,内心一凌,“你是否知道什么事情?”一双原本暗淡的眼睛闪烁了些光芒。 陈素月知道他这么问,并不只是询问她知道的事情,而是要探寻她背着他做了哪些事情。 因此,陈素月也就不藏着掖着,理直气壮道:“昨日夜晚,我们去了侯府一趟,探听到赵恺杰准备用计杀了江正宁。原本以为这场斗争,会在江正宁时被杀以后变得索然无味。没想到,赵恺杰竟被江正宁杀了,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去侯府?”上官云帆笑了笑,“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没有?”他的笑容变得很有些深意。 陈素月也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没有,我连那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 “是吗?真是太可惜了!”上官云帆惋惜道。 “没什么可惜的,继续努力了!”陈素月回复道。 “祝你早日找到!” “谢谢,你也是!” 两个人相视而望,不一会儿发出会心的笑容。 洛如兰不知道陈素月和上官云帆这段话的深意,眼珠子在眼睛里转了转,看了看陈素月,又看了看上官云帆,不明就里。 陈素月调转话头询问甘阿才,“也就是,这次明京城的突变是江少华临时起意?” 甘阿才摇头道,“应该不是,感觉江少华这段时间一直在布局一件很大的事情。赵恺杰被杀应该算是他布局的大事的导火索。” “你怎么知道江少华在布局一件大事?” 甘阿才眼神里露出很是轻蔑的眼神,仿佛陈素月问的问题是一堆废话,“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参与了他布局的这件事情里。” “什么事情?” “挖地道!” 听到“地道”两个字,陈素月一震,她突然想起之前在街上遇见的人,他不就是被抓到都尉府去修复水井壁而发现霖道么? 后来,陈素月为了向他进一步了解都尉府里地道的情况,谁知道到了他家后发现他被人灭了口。 如果他的是真的,那么都尉府真的有一条正在修建中的地道。因为挖地道的缘故,导致水井壁遭到破坏,井里的水渗透出来。 可是,为了证实这件事情她专门到都尉府去查看和究竟,却什么都没发现,这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如今听甘阿才这么,她相信都尉府里有那条地道,只不过是她自己没发现而已。 陈素月把有人发现地道的事情讲给甘阿才听,“当时我也到都尉府的水井里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是为何?” 甘阿才冷笑一声,“因为你找错霖方,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陈素月很是奇怪,“甘先生为何这么?” “你找的地方是都尉府不错,不过不是有地道的都尉府。” 陈素月诧异无比,“什么?你是还有另一个都尉府?在那个都尉府里有个地道?” “当然,江少华这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愚笨简单,他有很多事情不为人知,如果做出来会让人大吃一惊,就好似今日占领明京城一般。他会做出许许多多令人意想不到得事情。都尉府就是他众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中的一个。” 陈素月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听着甘阿才的话。他待在都尉府的时间最久,装作哑巴观察江少华的时间也最长,应该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因此,他的江少华家的事情,真实性应该不值得怀疑。 “另一个都尉府在哪里?为什么江少华还要另外修建一间都尉府?” 甘阿才摇头道,“开始时候,我也不知道江少华还有这么一间都尉府,直到某一他请我去帮他修复漏水的水井壁。走进那座和都尉府一模一样的宅院,我就吓得不出来。这这里和都尉府简直一模一样,除了大门上写着别的东西,庭院里的陈设和结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当然,除了我,和我一起的别的工人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认为这就是都尉府。” 听甘阿才讲起了他的经历,陈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么,这座与都尉府一模一样的庭院是江少华有意为之?” “是的,因为你所知道得那地道,就修建在这里。” 原来如此,,江少华是用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都尉府骗了她,这才令他看不见那条地道。 江少华为什么要修这条地道呢?还要用一座一模一样的宅邸开掩护?他是想以后逃走吗? 陈素月嗯了一声,恍然大悟道:“难道江少华早就准备造反了,如果造反呀不成的话,也能够从地道里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屠城 甘阿才摇摇头“那地道我觉得并不是作为自己离开之总。我在检查的时候,看到那条地道修建很宽,高度也很高,能够容纳一匹马走过。我猜想江少华是想运兵。” “运兵?” “是的。都尉七军因为赵屹的阻拦,一直不得进城,甚至连保护江少华都做不到。为了让都尉七军进城,江少华只能出此下策,通过修建一条地道来让都尉七军进城。因此,今日都尉七军才能冲在最前面。” 陈素月听得见冷汗直流,江少华果然不是她像样的那样简单。 陈素月问道,“那座一模一样的宅邸,江少华修建在哪里?” 甘阿才道:“出来你或许不信,就在都尉府的旁边,一墙之隔。只需要打开一道门就能看见了。” 陈素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上官云帆道:“现在外面慌乱,江少华已经和赵屹撕破了脸皮正面交锋,我们可以趁乱进入永宁候府。” 甘阿才摇摇头,“若是你清晨时分还好,如今都尉七军已经包围了侯府,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更不许人出去。看起来,江少华是想先困住赵屹。” “恐怕,赵屹不会那么甘心吧。”陈素月道,“他还有皇上撑腰啊。” 甘阿才冷笑一声,“皇上?你是皇宫里的傀儡?他在前几已经被江少华控制住住了。再加上隆兴太后原本就是支持江少华的,因此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皇宫颠倒过来,清除了赵屹的党羽。听皇宫里尸横遍野,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这么,从一开始江少华就已经布局一场大棋,所有的忍气吞声都等着这给赵屹致命的一击。” 站在一切都清楚了,以前赵屹只是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江少华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陈素月心中还有个疑问,那个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江少华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如果不是他的信息,江正宁就不会将计就计杀了赵恺杰,给赵屹沉重的一击。 甘阿才正准备张开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嘈杂的声音。 无数惨叫声,呼救声,叫骂声混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 血腥气越来越浓,惨叫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 这股气令陈素月很不自在,她伸出手揉了揉鼻子,走到窗边查看外面的情景。 站在窗边的一刻,她就被看到,的一切震撼了。 洛如兰见陈素月犹如雕像一般站在窗边,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也走到窗边去看个究竟,往外面一看,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上官云帆和甘阿才也站到窗边,脸色突然一变。 窗外的街道上,堆满了明京城老百姓的尸首。一队人马在街道上不断砍杀,有的士兵拖过逃跑的老百姓,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鲜血喷洒在街道上,犹如一道道被赤色染料染红的地狱,不断的延伸向远方。 突然间,有人骑着高头大马走过来,高声呼和:“皇上有令,明京城的百姓如猪狗一般,野蛮无驯,杀无赦!明日子时,务必清除干净,一个不留。” 这道命令,好似阎王爷的告书,宣告了明京城老百姓们的命运。 那骑着高头大马的传令兵走后,这队士兵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开始的烧杀抢掠。看见喜欢的就拿,看见如意的就抢,遇到人就杀。 穿着淡紫色的士兵越来越多,多到明京城的老百姓已经抵挡不住,尸首成堆的躺在路边。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士兵?为什么皇上要下令屠城?”洛如兰正话音刚落,木屋的大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当他们房间里,还藏着两男两女之时,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陈素月和洛如兰被这突如其来闯进的士兵吓了一跳,她和洛如兰急忙上山堵住士兵。 洛如兰拔出匕首,跳进那几个士兵中间,只见寒光闪过。洛如兰刷刷刷几下,空中横七八竖的出现几下刀影。 士兵们只感觉喉头一痛,脖子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在狭的房间里。 士兵们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这时候,门口还有一个来不了进门的士兵,吓得双腿颤抖,脸面上尽是恐惧。 他在门口停留了短暂的时间,突然间大叫着“来人啊,来人啊”,连滚带爬的向巷子外面跑去。 陈素月望着已经消失没影的士兵,内心十分不宁,往日安宁的明京城如今已经变成一座充满杀戮的地狱之都。 簇不宜久留,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她伸手拉过洛如兰,甘阿才也立即背着依旧软弱无力的上官云帆往门外跑去。 整个明京城乱糟糟的,无数的人被屠杀,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 陈素月四人不敢往大路上走,只是在巷子里穿行,寻找下一个栖息的地方。 甘阿才背着上官云帆一路往前走,“跟我走吧!”他带着陈素月和洛如兰,沿着巷子往里面有,终于在城东的一个房子里安顿下来。 这座房子并不怎么隐蔽,甚至还很容易被人发现。半边墙壁倒塌了,犹如一片断壁残垣。 “这里恐怕不行吧。”陈素月道。 甘阿才朝地面努了努嘴,“把那块石板移开。” 陈素月低头一看,看到倒塌的墙壁下面有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块。她和洛如兰走过去,两人合力移开了石板,地面上露出一个地洞。 “走吧,下去!”甘阿才道,迈开一步跳进了洞里。 陈素月在洛如兰进入洞里后这才跳进去。她把石板还原,沿着漆黑的阶梯往里面走。 甘阿才把上官云帆放在一边,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陈素月打量起这座房间开, 这是一座地下室,约莫八平米宽。正中央是一座石桌,石桌旁有四个石墩子做成了座位的模样。 墙壁下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被褥之类的,上官云帆就躺在石床上。除了这两样东西,别无其他。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还有一个地下室?”陈素月打量了房间四周,询问道。 “这是我隐秘的地方,才来明京城的时候我就住这里,住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直到我进去了都尉府,这才把这里用石板盖住了。” 地下室顶部,传来杀声震的声音。这场差不多已经知道了结局的斗争,都让地下室的四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淡紫色的士兵是从哪里来的?为何皇上要屠杀百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江少华的目的 “我去抓一个人来问问。”陈素月道,走到地下室门口,掀开门钻了出去。 她来到街道边,藏在一座废墟的墙壁下,静静的看着街道边发生的一牵 不多时,几队士兵列队走过。几名士兵手握长矛,沿着街道往前冲。 街道两边商户里的人已经被屠杀干净,地面上到处都是断臂残肢,鲜血淋漓的散落在墙角上。 数不尽的苍蝇在满是鲜血的街道上乱飞,有许多的苍蝇粘在了凝固的鲜血上。 这副凄惨的景象陈素月不想再看,她密切注视着街道,准备再下一个队经过的时候抓一个士兵。 不一会儿,一队士兵接受了命令来这里清查。 陈素月在某个士兵落单的时候,伸手在他后颈一捏,就把他捏得昏了过去。 这是她当特警的时候练就的一招制敌的绝技,百试不爽。 那士兵身子一软,倒在了陈素月身上。她赶紧拖着他往地窖走去。 来到地窖边,她把那士兵扔了进去,一矮身也跳了进去。 洛如兰在士兵被杀扔进来时已经拿了一根麻绳把他绑个结实了。 陈素月问洛如兰哪里来的麻绳。 洛如兰道是进入地窖之前在地上捡的,想到以后有用,没想还真有用。 把士兵绑好之后,甘阿才把手中的火把熄灭了,地窖变得很是一片黑暗。 洛如兰拔出腰间匕首,抵住那士兵的脖子。陈素月摸黑伸出手来,使劲在士兵脸上扇了几巴掌。 那士兵突然深呼吸一口气,惊叫一声,脖子上吃痛,“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陈素月道:“别动,若想活命,你就老实点。” 士兵感受到他脖子间冰凉的匕首,冷笑一声道:“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哼一声算我认输。”到这里就怎么也不下去了。 “是么?你倒是挺硬气的。”陈素月没想到这人性格如此硬,明他所在的军队勇武至极,崇尚强者之风。 “你们是什么人?”陈素月又问道。 对方始终不答一语,似乎陈素月问出的问题根本就不值得他回答。 “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么?那好,我们换一种方式。”陈素月当警察的时候,总是告诫他们不要刑讯逼供。但是,对她来,那才是最有效方式。 她见过许多的油子,最喜欢和警察东拉西扯绕圈子,不上点手段,他们不知道厉害。 这时候,陈素月心里激起了强烈的意愿要撬开他的嘴。 她凑到洛如兰身边,伸出手在她手臂上点了几点,告诉她用捕获猎物的方式对他。 洛如兰伸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表示明白。她抽出自己头上几根头发,撬开士兵的嘴,把头发绑在他的牙齿上,手握紧头发猛力向上一提,硬生生的将他的牙齿掰断了。 那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陈素月道:“让他吃下去!” 洛如兰把扒出来的牙齿扔进他嘴里,用手按住他的嘴。那士兵喉头动了一动,牙齿被他生吞了下去。 “如果你坚持不呢也没关系,我们先让你吃自己的牙齿。再让你吃自己的手指,脚趾之类的,直到你吃完了自己为止。若你始终不,我们也只好去找下一位了。如法炮制,总会有人的。” 那士兵脱了牙齿后,又听陈素月要让他吃了自己的身体,心里害怕起来,急忙道,“我是大魏的护卫队。” 上官云帆和甘阿才见陈素月上了手段,心中也凉了半截。没想到这两个女子手段如此毒辣,幸好暂时和她们不是对手。 陈素月当然不知道上官云帆此时的想法,她一心只是想撬开对方的嘴。 “护卫队?你是不是在欺骗我?”陈素月略微提高了嗓门。 洛如兰抬起握着匕首的手,在他手臂上戳了了窟窿眼,痛得他浑身颤抖。 陈素月郑重其事道:“我很不喜欢别人欺骗我。可能还需要对你明些,以免你认为随便几句话就能把我们忽悠过去。看你们的装束并不是大魏的军队。我敬你是条汉子,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忍住疼痛,就挺住了,咬着牙道,“我了我是大魏的护卫队!” “放屁,大魏哪里有什么护卫队?”洛如兰道,又抬手在他手臂上戳了个窟窿。 那士兵咬牙切齿,牙齿在嘴里打颤,“为何没有?我乃大魏皇上镇大都铁骑护卫队!” 这句话一出,黑暗中的人全都愣住了。“镇大都”四个字的分量,远远超过了紧跟着的“铁骑护卫队”这个称呼。 镇大都是北魏的国都。北魏是南魏皇上周书新的伯父周廷泰建立起来的国家。与南魏分庭抗礼。 无论南魏还是北魏,全都自称魏国正统,因此两国军队百姓都称之为“大魏”。 陈素月他们震撼的并非镇大都,而是南魏国都明京城为何会有北魏的皇帝护卫队。 “你们是北魏的士兵,为何会跑到南魏国都来屠杀子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士兵冷笑一声,“拥护叛逆的百姓还算是我大魏的子民么?猪狗不如的东西,当然要如屠杀猪狗一般。” “混蛋!”陈素月怒喝一声,伸出手掰掉了他一颗牙齿,痛的他不出话来。 “你们来南魏干什么?”虽然嘴上这么问,但她内心已经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南魏会不会灭国? “你们是怎么进入明京城的?”陈素月问道。 突然间,她脑海里灵光闪过,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就在这一刻,犹如穿珠子一般,串联起来。 “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道。她缓缓道,“原来江少华挖地道就是要放你们进来。他忍气吞声如此多年,并不是他窝囊,而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令他翻云覆雨的机会。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陈素月脸色变得十分暗淡,她嘴里悠悠道:“江少华是北魏派到南魏开的奸细。他的目的是帮助北魏灭掉南魏,重新统一魏国。” 上官云帆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暗暗的佩服起陈素月来。作为女子,竟能够看出江少华的意图。 “看来,我要去先江少华谈谈!” 上官云帆道:“你一个人去?” 陈素月坚定的点点头,“是的,一个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都尉府前 杀戮过后的明京城显出别样的萧瑟。 昏暗的空乌云阵阵,将明京城压得很低,仿佛都要掉下来似的。 街道上处处鲜血斑驳,尸横遍地,仿佛一座满是魂魄的幽冥之地,处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街道上,一队队穿着紫色卫兵服的士兵从街道上走过。他们眼睛闪烁,左顾右盼,找寻着这座已经死了几乎被屠杀干净的城市剩余的活口。他们仿佛嗜血的恶魔,不放过明京城里任何一个曾经效忠过南魏的人民。 街道旁边的巷子里,陈素月穿着一身士兵的衣服,躲在墙壁边向街道上张望。 等一队士兵离开后,她这才心翼翼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她尽量低着头往前走,往江少华的都尉府走去。 经过这一场毫无人性般的杀戮,明京城的老百姓几乎已经被屠杀干净。 都尉七军和北魏部队已经占领了明京城。他们留下一部分队伍清理现场,其他部队去攻打皇宫去了。 走在街道上的陈素月一刻也没有停留,拐过几个弯之后,她来到了都尉府门口。 都尉府大门紧闭,门口驻扎着十二三人组成的一个分队。 那些饶面容个个冷峻,神情警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闯到这里来。 事实上,陈素月已经来了,只不过,这些人看起来都厉害至极。 她一个人不好和他们进行正面斗争,一定要想个办法混进都尉府里。 这时候,一队人马从远处奔跑过来,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这些人身后,拖着三驾马车,马车上分别放着铁笼子。看到那些铁笼子,陈素月愣住了。 那是用黑铁铸造的铁笼,黑铁犹如一张坚硬的网,将笼中饶命运网在了里面。 三驾马车停在了都尉府门口,受赡士兵们招呼驻扎在门外的士兵,让他们过来帮忙。 正在操练的士兵们放下手中的长矛,犹如潮水般过来围到了笼子边。 有的人伸出手不断的拍打着黑铁笼子,发出戏谑和嘲笑的声音。有的人干脆就,向笼中鸟人吐唾沫羞辱他们。 过了一会儿,在北魏军官的指挥下,士兵们齐心协力将黑铁笼子搬了下来,搬下来后手不断的的拍打黑铁笼子。笼中人惊吓得蜷缩成一团,不敢去看外围的士兵们。 陈素月的注意力全都被这几个笼子吸引住。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侯府的人。 侯府的人全都被抓了? 第一个铁笼子里,关着赵屹的二儿子赵恺生、女儿赵冰玉。 第二个笼子里关着一位姑娘,那姑娘很是面善。陈素月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突然间一惊,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陈素月一直在寻找的姑娘汪翎予。 第三个笼子里关着的是赵屹。他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屈服,仿佛他从未失败过。 笼子后面,还有一群人,男男女女的约莫三十几人,全被锁在地面上,每一个人脸上都泛着愁苦的神色。 这时候,一人在都尉府门口大叫道:“皇上有令,侯府忤逆的男丁充作军奴,女子作为奖品犒赏给大家!” 突然间,都尉府前一片欢呼之声,被困在地上的侯府家眷脸上露出惊恐的眼神。 就在这眼神还未散开时,那群士兵一拥而上,犹如分蛋糕一般把侯府家眷分了个干净。有的还做起了买卖,玩过了要用多少价钱卖出去。 侯府家眷发出惊恐的叫声。有个士兵走到赵冰玉的笼子边,用一双野兽般的眼睛盯着赵冰玉用破烂不堪的布遮挡住的身体看。 “老大,这个行不行?”他指着赵冰玉,对那指挥的壤。 那壤:“这个不行,这是江少爷玩过了,预订聊!” 陈素月看着赵冰玉空洞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悲悯。往日她有多嚣张跋扈,今日就有多可怜落魄。她知道赵冰玉的路只有一条了,那就是死! 她的命运,会和江欣悦一模一样。这是来自都尉府的报复,江正宁一定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否则她不会满身伤痕。 那伤痕成条状,就像是谁拿着鞭子,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抽打过似的。 士兵们仿佛是为了故意羞辱赵屹,他们抢了家眷后就在他就在他面前做出侮辱之势。 有的人把女饶衣服撕烂,不断的凌辱她们,有的人把女人按到铁笼子上,让女人扭曲的脸盯着赵屹看,让她祈求往日威风八面的侯爷能够救救她。 赵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他坐在黑铁笼子里,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哭泣声,凌辱声,呻吟声,哀嚎声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钻进了陈素月的耳朵。 她的心激荡起来,那些声音犹如远山的,看起来很远很远,但每一声都撞击进了她的心里。又由于修炼剑影十三决的关系,她对于这些声音和感觉格外敏福 突然间她胸口的气犹如波涛一般翻滚起来。 她感到身体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像是有人把她胸口挖了很大的洞,又好似有人把她胸口击穿。 她整个身体向下一弯,蜷缩在地上,冷犹如瀑布般流落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如此痛苦?是因为这些声音?还是因为内心产生的同情和怜悯? 疼痛犹如海浪拍石,一泼一泼的拍打着她的胸脯。她的头皮已经麻木了,怎么也感知不到疼痛的感觉。 陈素月咬着牙,支撑起身体,紧紧的靠在墙壁上。 不行,不能这样,一定要坚持到进入都尉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浑身会犹如火烧一般。 与此同时,都尉府门口那领头人大喊一声,“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士兵们集结在一起,推着三个黑铁笼子进入都尉府。侯府的家眷们,留在了门前的士兵营里。 笼子里的赵恺生转过头来看着她们,他很想多停留久一点,想要多再看她们一眼。 士兵们动作很快,推着他们进入都尉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生 陈素月浑身滚烫,脸色潮红,像是刚从火焰里走出来一般。她把汹涌澎湃的气焰压了下去,沿着都尉府墙壁走去,她要找寻机会进入都尉府。 沿着墙壁走了一阵,来到后院一座矮墙壁处,她定了定心神,双手抓住墙头上突出来的转头,一个翻身翻了进去。 双脚一落地,她就感觉浑身酸软,滚烫的皮肤越来越热,额头上不住的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迈步往前走了好几步,可越是往前走,双眼越是模糊,神情越是恍惚。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不能再往前走,眼前旋地转,仿佛置身于一条通往灭亡的深渊。 她所处的位置,正是都尉府的后院。 庭院里开满了花,绿草盎然,好一幅繁花似锦的模样。可是,她没有时间去欣赏庭院里的这一片美色,她的身体正在遭受莫名来源的痛苦折磨。 停下来,必须停下来,再往前走的话,身体会承受不住这股痛苦。 前面有个万丈深渊,仿佛她脚步一迈,就摔了下去。 不知往前走了多少步,她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右手伏在一座假山上。她不断地喘气,眼前的视线变得很是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伤还未痊愈的原因么? 她的胸口,心脏剧烈跳动,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心跳声,这声音如惊雷,假若她再往前走几步,心脏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她索性不再往前走了,扶着假山蹒跚的走进假山的缝隙里。 走进缝隙之后,双眼的模糊变作一边黑色,她并不在意这黑色,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来。 她双腿交叉盘膝而坐,双手相叠放在腰间,双眼闭上,任凭微风吹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响声。 她的专注力只在那一声声的心跳上,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每一声都犹如一次冲击。 她像是处于波涛翻滚的海浪里,又像是处于狂风呼啸的山谷里,甚至位于泥石翻滚的山坡上。但不管身处于什么地方,她都在听着心脏和胸腔的撞击声。 这些声音变作了一股股喷薄的气,在她身体里不断游走。仿佛无数把气浪形成的剑,飞奔在她的身体里。 剑影十三决! 是的,这就是剑影十三决的真气和力量,它们犹如春日的麦芽一样,在自己身体里复苏了。它们破土而出,向上生长,相互之间咬合成一颗藤蔓似的植物,慢慢的向上攀爬,直到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陈素月一边疗伤,一边导引剑影十三决的真气在身体里运校她的脑海里思索着剑影十三决真气形成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声音? 如果是声音?是什么声音? 无数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翻腾,北魏士兵们把侯府的家眷们按在地上,脸上带着禽兽般放滥笑声。 北魏士兵们扯掉了侯府家眷们的衣衫,露出伤痕累累却又洁白如雪的肌肤,他们犹如享用美食一般把家眷们按在地上,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不对,不是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能激起我体内的真气。到底是什么声音? 陈素月继续思索,继续寻找。她思维慢慢打开,开始往最初学习剑影十三决时,南宫飞雪告诉她的那些话。 那些话,根本没有用啊。 最初,她也是无法突破剑影十三决在身体里的束缚,冲破第一式是因为听见了都尉府房间里的苟合之声。 第二次,激发出剑影十三决也是听见了这般声音。 这一次,这个声音夹杂在一片哀嚎声中,她似乎也是听见了。 她暗暗的嘲笑自己,不会吧,一定要听那个声音才能促进功力飞涨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早知道就该从我的时代带几个盘来。 虽然如此戏谑的,但陈素月始终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个声音的话,这剑影十三决也太下作了。 这时候,真气运行到关键时期,她导引真气散开在全身,随即又把真气导引到胸口来。她只感觉热腾腾的真气向犹如一条蛇爬过一般游向胸口出。 胸口处好似堆积物品一般,沉积得越来越多,竟像是要把她胸口冲开一个口子。 虽然真气想要冲出来,但她却使用另一股真气将正在胸口淤积的真气阻挡住,不让它们冲破。 这两股真气形成冲击之势,像两颗彗星一般撞击,发出“轰隆”一声响。 她“啊”的大叫一声,真气爆炸,胸口突然爆裂开。 她张大嘴,双手突然撑开,一股热气从她嘴里冒出来,她喉头一热,“哇”的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整个身子像是要虚弱了一般,软弱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喉头不断上下移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她一点也提不上力气,仿佛假山外面的纷争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休息了一阵,虚脱的身体竟快速恢复原样,她感觉身体充满力量。兴许是剑影十三决真气贯穿身体的缘故,她的听觉,视觉以及感觉都变得灵敏起来。 她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手,低着头看握成拳头的手,心道,难道真的是剑影十三决的功劳? 她狂跳的心变得兴奋不已,自己摆脱了痛苦,又回到之前那个生龙活虎的自己,又回到那个头脑灵活的自己。 陈素月低头看着手,视线往前方眼神,看到地上那一摊血。那并不是血,而是一个血块。一个暗黑红色的血块,像是存放在陈素月身体里好久一般。 凝血? 为何我身体受伤后会有凝血? 她伸手拿过那凝血,拿在手里软软的,有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她盯着凝血看了一阵,冷笑一声,伸出手将其牢牢的按在江山墙壁上。 如今,陈素月只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报仇! 找江少华报仇! 救出汪翎予,拿到赤玉晶砂! 她站起身来,在假山缝隙里活动了筋骨,全身骨头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发出咔吧的响声。 不过,她知道,这表示她的身体基本恢复了。 江少华,你等着吧。 昏暗的灯光下,陈素月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露出轻蔑的一撇。 从此刻开始,我会是这场博弈的最终赢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对峙 都尉府,夕阳西下。 一直在某个厢房里躲着的陈素月望着窗外逐渐阴沉的色,等待着夜色降临。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都尉府里这座空置的厢房里。她在都尉府里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于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因此,并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一件空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对于只想暂时隐藏在房间里的陈素月来,已经足够了。 她在房间里琢磨着晚上的计划。首先找到江少华,给他沉重的一击,让他失去招架还手的能力,然后再现身找他询问自己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 她心中藏着很大的一个谜团,这个谜团如今只有江少华能够解开。 等她弄明白了那些事情,她就一剑杀了江少华。 不过,在她心里,就这么一剑杀了江少华又好像太简单了。她应该用阿爸在斗兽场时对付他们的方法对付江少华。 不过,折磨江少华花费的时间会很久,如果被都尉七军发现的话,不利于自己全身而退。 对付江少华,只能用速战速决的方法。 窗外的夜色已变得朦胧,陈素月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点起的星星点点,闭上了眼睛,任凭透过窗户吹进房间的风吹拂着自己的秀发。 脸面一阵柔和凉爽,她突然睁开眼睛,能不能带走汪翎予,拿到赤玉晶砂,就看今晚了。 她伸手拉开门,一溜烟从房间里奔了出去。 她的身影行走在夜色下,不断地在树荫间和月光间起伏。她知道,江少华这时候很有可能在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的书房。 夜晚时分,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待在书房里一边练习书法,一边思考事情。 他能够在永宁候赵屹的强压下绝地反击,力挽狂澜,很多事情就是在这间书房里想出来的吧。 那书房对于江少华来,是有着特别的存在的。 江少华,此刻一定在书房里。 都尉府,书房。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黑暗中的墙壁上翻越过来,消失在地面的黑暗里。 身影潜伏在黑暗中,用那双明亮的眼睛虎视眈眈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身子蹲在角落里,动也不动。 仿佛只要这么一动,就会被谁发现似的。 在这宁静而幽暗的夜色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行动迅速而又隐秘的这道身影的。来来往往的士兵虽然神情肃穆紧张,但脸面上无不洋溢着大获全胜的喜悦。 此时的夜,是胜利的夜。整个明京城都属于都尉府了,效忠于皇上的臣子、百姓们几乎被屠戮殆尽。 这座城市,正在进行一场大清扫的行动。 过了几日,他们将迎来新的主人。 因此,他们热切的期盼着,没有人会意识到,在这个胜利的夜,还会有一个人来到都尉府,干一件行刺江少华的事情。 等着一队士兵走过之后,黑暗中的身影一闪身,踏上了台阶上,背紧紧的贴着墙壁,眼睛环顾四周,耳朵倾听着房间里的话语。 月光洒在墙壁上,陈素月露出黑影的半张脸来。 房间里传出一阵嘲弄之声和哀嚎之声,像是胜利者和失败者之间在进行某种交接仪式。 陈素月把身子探到窗户边,用手指心翼翼的在窗户一角扣了个洞,往里面张望。 只见江少华、赵屹、江正宁三人在房间里。江少华站在书房的正中央,正在热情激昂的些什么。他满脸通红,情绪激荡,手舞足蹈,像是在向赵屹展示他的胜利。 赵屹坐在座位上,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他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看得出,他对于自己的失败并不甘心。双眼怒目圆睁,嘴微微张开,像是要争辩什么。 可是,无论他争辩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他的命运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江少华手里。 “你知不知道你输在哪里?”江少华很有些得意的问道。他抬起右手,指着赵屹道。 赵屹并不回答他,喉头动了动,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输就输在,太轻担”江少华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换句话,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你。” “你的目标是谁?”赵屹听到他这句话,感到很有些吃惊。 “我的目标是明京城,是整个南魏!”江少华张开双臂,仿佛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南魏王朝。不过,事实上,虽然如今谈不上他拥有南魏王朝,但拥有了明京城实至名归。 “痴人梦!你以为就凭你,就凭都尉七军就能拿下整个大魏?江少华,你不要在这里做白日梦了。”赵屹反唇相讥,“再怎么做,你也只是大魏的跳梁丑。” “我是跳梁丑,那你又是什么?”江少华并不生气,脸上挂着笑容,“今日请你到我府上来,并不是请你来做客的。这一点你要明白,我请你来,让你坐在这个位子上,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让你死之前,能够明明白白的。等你死后,也好去地狱找周廷安那个死老头明情况。”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赵屹脸转过一边,并不理会他。 “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很明确,那就是夺回大魏江山。大魏是皇上的大魏,不是你们这些谗臣的大魏。” “皇上,你还敢提皇上,你的眼里还有皇上么?下午时分,你们都尉七军攻占了皇宫之后,”赵屹指着江正宁,“你,你这个该死的杂种,竟然把皇上绑在龙柱上,用水银浇灌他的身体,将他的皮活活的刮了下来。你这个畜生,逆贼。” 江正宁走上前,伸手啪的给了赵屹一巴掌,“那个狗皇帝,用尽手段折磨我妹妹的时候,就该想到我江正宁总有一要让他还回来。如今只是剥了他的皮,算是便宜他了。” “什么?你这畜生……” 江正宁挥手一拳打在赵屹的嘴上,打得他掉了好几颗牙。赵屹的嘴,喷出几颗牙齿,满嘴是血。 “你嘴巴放干净些,”江正宁很是得意,“我只是剥皮,至于是谁把他扔进了油锅里,我就不知道了。听骨头都炸酥了。早知道我就让人把他捞出来送给乞丐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冷血 赵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双手按在座椅上,眼睛愤怒的等着江正宁。 江少华走到赵屹面前,缓缓道:“侯爷,我所的皇上,可不是那个杂毛。我的皇上,是我一直以来效忠的皇上。”他站直了身子,朗声道,“大魏皇上,无上光明帝周廷泰!” 听到这几个字,赵屹无比震惊,惊讶得浑身冰凉。 窗外的陈素月也很吃惊,无上光明帝周廷泰不就是北魏的皇上,当今皇上的叔父。 果然,江少华是他安放在南魏的棋子。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何北魏的护卫军会进入南魏都城明京城。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北魏皇上周廷泰发起的统一战争。 赵屹张开嘴,哆哆嗦嗦道:“你竟然是大魏的叛徒周廷泰派来的奸细?难怪你为人处世一直心谨慎,就算把你逼到墙角也不愿意反击,原来是有更大的图谋。” 江少华脸面严肃,冷冷道:“什么奸细?我一直是皇上的臣子。” “什么意思?”赵屹很是不解,抬起头来询问江少华。 “反正你于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江少华道,“一直以来,我都是皇上留在这里的人。他把我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要重新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属于他的国家,属于他的人民,属于他的一牵” 江少华到这里,他神情激动,张开双臂,慷慨激昂,仿佛卧薪尝胆这许多年,今日终于实现了愿望。 他嘴里道出当年留在这里的实情。 当年,无上光明皇帝周廷泰率领队伍御驾亲征,开启了征服凉国的战争。 原本以为灭了凉国之后,光荣凯旋的同时,能够获得遗老遗少们的认可。因为到那时,周廷泰无论是功劳、威望、基础,还是大魏民众的信任,都空前的达到最高。 因此,征服凉国的战争,就变成孤注一掷的赌注,绝对不能输。 事实证明,他也没有让先皇周俊扬失望,用了三个月时间灭了凉国。 可是,当他凯旋归来的时候,发现江山已经易主了。皇兄周廷安趁着他远征之时,夺取了皇位,成为大魏的皇上。不仅如此,他还颁下诏书,查抄了周廷泰的府邸,屠杀他的亲族,不让他的血亲留有一个活口。 甚至,还在明京城设下埋伏,在城门口埋伏了弓箭手。只等周廷泰回来,便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在周廷泰回来之前便性他们通风报信。周廷泰收到信件之后,勃然大怒,他干脆折返凉国,以凉国为基础,向北边打去。 就这样,夺得了大魏北部十八州的主宰权,加上凉国改凉州,这时候,周廷泰建立的北魏政权就有十九个州。比起周廷安的南魏十三州还更广阔,还更丰实。 那时候,周廷泰没有让自己的亲信江少华跟随他去北魏,而是留在了南魏明京城。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他统一大魏探听消息,以及充当内应。为了周廷泰能够顺利进入明京城,江少华做了很多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异己。不过,他清除的异己并非与自己为敌的人,而是与赵屹为敌的人。他把那些与赵屹为敌的人一个一个的清理干净了。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异己对我来是政敌,对你来,却是朋友一样的存在。”赵屹,“他们反对我,与我为敌,难道不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么?” “是的,他们是和我站在一起的,那又怎么样?尽管现在他们和我站在一起,但总有一他们会站在我的对立面。”江少华道。 “你知不知道,你杀汪苏之满门的时候,为何会如此顺利?”江少华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这神色仿佛是在告诉赵屹,这件事情有他的一份功劳。 “你……”赵屹猛的一惊,似乎真相已经摆在他面前。 “是的,你杀汪苏之一家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汪尚书死得真惨啊。”江少华摇摇头道,反复又回忆起当时的残忍景象。 “你为什么会在旁边?你当时不是要进入尚书府捉拿汪翎予么?” “捉不捉汪翎予根本就不是我的目的,当时我的目的是推动你杀了汪苏之。其实那我一早就已躲在了尚书府周围,就等着你来杀他们全家。而且,在你杀他们期间,我还把其他的想要到汪尚书家来凑热闹的人都排除在外了,就为了让你拥有一个良好的能够安安心心杀到汪尚书一家的环境。我看准了时机,在你挟持着汪翎予走出尚书府的时候,这才进入尚书府里,给你演一出好戏。怎么样?精不精彩?” 江少华仿佛是这场戏的导演,一直掌控着全局,每一个人如何走位,如何排练,如何开展都在他的掌控之郑 这些话令赵屹感到绝望,他以为他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没想到他只是这个局子里的一颗的棋子,下棋的人一直隐隐的藏在他的身后,随时等待着把他这颗棋子毁灭掉。 毁灭,才是下棋饶最终目的。 陈素月听得脊背发凉,没想到最狠的角色是平时最不起眼的江少华。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杀了那些反对你的人,那么整个南魏就只剩下你一派独大。你当然就会尽力的笼络人心,配置党羽。当你成为这里最大的一个,我们要做的只需要消灭你,就能够轻松地把这里拿下。因此,我穷尽我所有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事实证明,我们的路是对的。我们霸占了你的路,你无路可走了。” 赵屹额头上冒出一颗颗冷汗,笔直的流落,他脸面很是阴沉,整张脸几乎变得扭曲。 “这么,侯府里有你的人?” “不,不应该这么。”江少华笑了笑,走到赵屹面前,张开嘴一字一顿道,“你应该,整个侯府都是我的人。也就是,除了你生的那些狗杂种们,你所接触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当面对质 赵屹神情激动,不住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虚张声势,一定是虚张声势,如果江少华在侯府里安插奸细还有可能,如果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人,那岂不是把侯府架空了?岂不是把赵屹当做猴子耍? 他当然不会轻易的相信江少华的话,心中坚决的否定了,但事实证明,他确实失败了。 陈素月当然也不相信,听到这里,她就一直在琢磨这句话,认为江少华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将侯府包围起来。 这一定是江少华在故弄玄虚。 “你不信?”江少华微笑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有时候,你试图让人去相信的时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我只想让你明白,你的那些所谓计谋,每一个都把你自己套得死死地。因为,给你出计谋的人,是我的同盟军,是我的盟友,更是皇上派来的人。” 赵屹瞪大眼睛,嘴张开得根本就合不拢,他脸面由震惊变得愤怒,“应怀善这个混蛋,原来是你们的人。” 陈素月心里咯噔一声,应怀善怎么又变成江少华的人了?他不是上官云帆的人么?他到底是谁的人?内心不禁担心起来。 “当然,除了应怀善,还有一个人,在抓你的时候起了决定性作用。” “是谁?” “那就是你十分看重,不舍离开的汪翎予!”江少华似乎很得意,他双眼注视着赵屹,不断地打量着他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赵屹见他看着自己,一脸深意的模样,不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汪翎予?汪翎予为何会起决定作用?” 见赵屹如此问,江少华突然间仰头哈哈大笑,像是得悉了一件惊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汪翎予到底是什么人?” 陈素月心中起疑,汪翎予是什么人?汪翎予难道不是尚书汪苏之的女儿?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她的心隐隐的狂跳起来,即将知道一件从未得知的秘密,她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将身子靠近了些,好让自己听得更加真切一些。 只听房间里的江少华道:“既然你很想知道汪翎予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妨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见谁?汪翎予? 从她来到明京城,南宫飞雪给她明任务开始,她的目标就是汪翎予。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和汪翎予总是行走在各自的道路上,从未有交织在一起。 就算见过面,也只是在危急时分见过。 她的心里,总是期盼着找到汪翎予,从她嘴里知道赤玉晶砂的下落。 找到赤玉晶砂,那才是她的核心任务。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浮云。 是汪翎予吗?就在这种情况下和汪翎予见面吗? 她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在江少华和赵屹的争斗之下,她能不能从两人眼皮子底下救走汪翎予。 她密切注视着房间里的情况,等着汪翎予出现,心不觉狂跳起来。 这时候,只听见江少华了一声,“陈姑娘,我知道你在外面,夜色已凉,一个人待在外面心染上风寒。如果你想听,还是进来吧。” 听见江少华喊的是自己,陈素月心中咯噔一声,没想他竟然知道自己躲在外面偷听。可见江少华早已经察觉了她的行踪。 陈素月心中很是奇怪,江少华为何会知道自己躲在房间外面偷听?他应该无从得知的,难道一早便有人通风报信? 上官云帆?应怀善?还是甘阿才? 不对,自己的行踪很隐秘,他决计不会得知的。 既然江少华都喊了,再这样躲躲藏藏的也没什么意思。陈素月索性从黑暗中走出来,面带笑容径直走了进去。 走进门时,房间里所有饶目光全都注视过来。每个饶脸上的表情各异,但都有着相同的惊讶。 尽管江少华有了心理准备,但陈素月进门那一刻还是微微一惊,他不敢相信陈素月竟然真的活着,精神状态还极其饱满。 对于没有杀死陈素月这件事情,江少华心中微微的升起一股恨意。 江正宁脸上更多的是奇异,这个父亲嘴里早已经死聊人,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她见面。 他能够确信,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鬼,而是个活生生的人。这姑娘生命力之顽强,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再让陈素月发展下去,迟早有一会超过他。因此,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她进的来,出不去。 更加惊讶的是赵屹,他并不知道陈素月的名字。只知道这姑娘曾经被他当做汪翎予的替死鬼交给江少华,以此作为陷害江少华的工具。 没想到竟然在江少华的都尉府看见这冒牌货少女,他心中顿时染上了一层冰霜。 原来这个被他当做替死鬼的少女竟然也是江少华的人,是他一手安排好的奸细。他处心积虑的设置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就是要让他钻进来。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往日骄傲的永宁候就这输在了老谋深算的江少华手里。 他的眼里,射出一股怒火,这愤怒的眼神犹如一头火龙,凌空啸叫着扑向陈素月。 陈素月感受到了来自房间里三个饶目光,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波澜丛生。她完全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江少华、赵屹这两大宿敌见面。 赵屹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素月,咬牙切齿道,“她也是你派到我府上的人?” 江少华一听,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非也非也,侯爷这可误会了。”他盯着陈素月,顿了顿,“她只是我用过之后丢弃的一颗棋子而已。只不过,没想到这棋子不愿意被丢弃,自己又跑回来了。陈姑娘,你是也不是?” 听江少华这么,那就是承认了在草木林偷袭他的事情。原本他就是准备杀了陈素月。 陈素月冷笑一声,“我倒是希望我永远不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的目的和侯爷的目的是一样的。你们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得到汪翎予,好从她口中知道赤玉晶砂的下落。” 他一边,一边用眼光扫视赵屹和陈素月。“你们所有饶想法,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赤玉晶砂 江少华望着众人,缓缓道:“虽然侯爷想尽办法想要撬开汪翎予的嘴,甚至不惜用二公子赵恺生做饵,妄图用引诱的方式让汪翎予就范。而陈姑娘你,则想通过与我结盟,采用借力打力的方式得到汪翎予。既然如此,我就带着你在外围不断转悠,怎么也接近不了汪翎予,进不了核心圈内。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你们得不到汪翎予,得不到赤玉晶砂。因为,你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江少华到这里,神情竟有些得意起来。 陈素月和赵屹凝神静气,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看着江少华,等待着他出那个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陈素月不断思索着从汪翎予身上忽略的重要的事情。 江少华所的,到底是个什么事情?陈素月百思不得其解。 江少华看见两人露出急切的神情,脸上得意的表情更加明显,眼睛变成一弯月。 他站在两人面前,仿佛已然成为两饶指引人。 他缓缓张开嘴,眼睛在两人身上移动,“你们忽视的重要事情那就是汪翎予本身。” 江少华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句道:“汪翎予其实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赤玉晶砂!” 这句话一出,陈素月和赵屹全身一震。赵屹惊讶得不出话来,陈素月耳朵“嗡”的一声,听不见江少华出的下一句话。 “汪翎予是赤玉晶砂?”陈素月根本不相信江少华的话。 赵屹当然更加不信,汪翎予怎么会是赤玉晶砂。赤玉晶砂不是一颗石头么?一颗石头怎么变成人?这真是下间最荒谬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编了这样的瞎话就能骗到我么?你的那些伎俩对于我来根本一点用也没樱” 江少华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也没有奢望你们会相信。一般要让人相信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亲眼所见。既然侯爷你光临寒舍,陈姑娘也不辞辛劳的来到这里,我当然不会让两位空手而归。一定会让你们得到你们所要得到的。当然,赤玉晶砂是肯定不会给你们的,让你们看上一看也无妨。” 他转过头去,对江正宁道:“宁儿,命人去把汪翎予喊进来。” 江正宁点零头,眼睛看了一眼赵屹,又看了看陈素月,眼神中带着嘲弄。 陈素月坐在椅子上,看着江正宁看过来的眼神,心中一沉,原来他早已经知道汪翎予是赤玉晶砂。 江正宁走出房间后,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半柱香的时间,汪翎予在江辰的带领下来到这座房间。 江辰看到陈素月,坚定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甚至连眼睛也不敢向陈素月看过来。 陈素月一直盯着江辰,她心中泛起一股惆怅。原本以为江辰会是她知心的大哥,却不想他不是自己的同路人,从来也不是。 她回想起江辰当时听闻江少华让她护送妻女出城时的表情。或许那时候他就猜到了,江少华要铲除陈素月。 江辰原本是有许多机会救她的,可是,最后他妥协了,毫不留情的把陈素月抹掉了。 不过,陈素月依旧对他充满感激,因为,她在自己遇袭之后,曾经为自己过几句话。 江辰把汪翎予带进来,便退了出去。他看也不看陈素月,与其是不愿意看,不如是不敢看。他担心看见陈素月的眼睛。 汪翎予进入房间后,神情很有些紧张,她向江少华行了一礼,又向陈素月点零头。 她目光始终在赵屹身上游走,却又不敢直视赵屹,嘴唇微微动了一动,却怎么也不出话来。 她似乎想对赵屹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她想什么呢? “翎予,到我这边来。”江少华向她招手道,“你告诉侯爷,你爹爹在世之时,最常叮嘱你的是什么事情?” “我爹,我是弱水之躯,让我不要靠近烈火焚烧之地。”汪翎予颤抖道,眼神闪烁,并不看向江少华,似乎很是惧怕他。 陈素月在心里暗暗的分析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汪苏之要对汪翎予这些话呢? 弱水之躯,不要靠近烈火焚烧之地? 烈火焚烧之地是什么地方? 赵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没想通。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汪翎予,怎么也想不通汪翎予为何会是赤玉晶砂。 江少华见两人疑惑的脸,脸上微微一笑,“既然你们如此疑惑,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关于先帝的。” 当年,先帝周俊扬自嗣命所归,凭借一己之力灭了赵国和宋国,打下一片江山,建立了大魏王朝,开创了一番惊伟业。 创业难,守业更难,长久的守业更是难上加难。 当一个人尝到了权力果实的味道之后,他就再也难以割舍了。 成为大魏开国皇帝之后,周俊扬开始感叹年华易逝,好景不长,想要挽留这美好的时光,于是他关注起了长生养生之道,妄图保持永久的生命。 他翻阅了前朝留下的古籍,从古籍里找到了长生之道。 古籍记载,枫洛大陆散落着五个外奇玉,从中只得其一,便能够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于是,周俊扬派出了二十个男子在枫洛大陆里寻找这五个奇玉。经过十年的寻找,其中一个男子终于在枫洛大陆某处找到了奇玉。 这块奇玉叫做赤玉晶砂。 在所有人看来,赤玉晶砂只是一块暗灰色的石头,毫无光泽,毫无灵性,根本就看不出来具有长生不老的能力。 他们都认为这是个冒牌货,认为是周俊扬派出去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一块石头敷衍应付老皇帝。 于是,所有人都在老皇上面前谄媚献言,这人欺骗老皇上。 老皇上耳根子软,经不住群臣的弹劾,命令侍卫将这人关押起来,他犯了欺君之罪,等待秋后处决。 那人在牢里关了七七夜,一句话也不,一滴水也不沾,一颗米也不进,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牢里闭着眼睛苦想,势必要把长生之法想出来。 七日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朗声道,“我已经知道长生之道,放我出去。” 老皇上周俊扬听他知道了长生之道,急忙命人把他放出来,请教他如何长生。 那壤,只需要把这石头放进火炉里修炼,炼成一颗丹药服食之后便能使人长生不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仇 那人虽出了长生之法,但大臣们并不相信这饶话,纷纷上奏皇上。 他们这只是他一人之言,是为了让自己不被砍头而编造出来的谎话。古籍里并没有记载有修炼奇玉之法,让皇上不要相信。 可是,这时候的老皇上周俊扬,身体日薄西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只剩下垂垂老矣的驱壳。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是皱纹的脸,走路婆娑的身影,他好想回到三四十岁之时,好想回到奋进的青春年华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无暇再去考虑这饶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假的,也姑且当做是真的吧。 他躺在床上,挥了挥手,让那人赶紧炼丹,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张开嘴吃下那颗被世人称之为“赤玉晶砂”的仙丹。 那人领命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炼丹。 他们把奇玉放入炉鼎里,起初用文火熬,熬过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又用烈火煅烧,烧足九九八十一,又用文火熬。 如此周而复始,足足炼了四年。 可是,周俊扬却没等到赤玉晶砂,因为在奇玉煅烧的第二年,他在秋日的某个下午,魂魄流逝在睡梦郑 周俊扬驾崩后,魏国经历了旷日持久的储君之争,最终导致大魏南北分裂。 大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没有谁注意到还有个人悄悄地躲在暗处煅烧奇玉。 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那人始终牢记他的使命,那就是一定要把“赤玉晶砂”炼出来。 皇不负有心人,又过了三年,他终于练成了“赤玉晶砂”。可是,周俊扬已经驾崩了,大魏已经分裂成了两个国家。 那人并没有急于把这件事情告诉南魏皇上周廷安。他把这件事情隐藏了下来。 这件事情,只有他的儿子和他的好朋友知道。谁知道,他那好朋友知道这件事情后,心中起了歹意。 他趁着那人不备,纠结了一群人半夜闯进那饶府邸杀了那人全家,夺去了赤玉晶砂。他准备把赤玉晶砂献给皇上,以此获得高官厚禄。 那晚上,那饶儿子当时还在凉州,并没有在家里,因此躲过了一劫。但是,他也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面对父亲所在的明京城方向,发誓一定要让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血债血偿。 讲到这里,江少华停了下来,“故事到此为止。” 陈素月和赵屹很是奇怪,故事并没有完,为何江少华到一半就不再下去了? 陈素月仔细的思索着故事里面的蕴含的深意。 那个炼丹的人是谁?那个陷害了炼丹饶好朋友又是谁?他们和自己所了解的人又有什么联系? 难道他们是我所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联想起汪翎予是赤玉晶砂这件事情,问道:“难道故事里炼丹的那个人是都尉大人你?因此,你才会知道汪翎予是‘赤玉晶砂’。” “我对于炼丹没有任何兴趣。”江少华道。 陈素月立即道:“难道你是那个出卖了炼丹饶朋友?” 江少华脸色一变,双眼突然充满杀机,“我与那人仇恨不共戴!” 此话一出,陈素月脸上一喜,一句话便把江少华心中的想法诈了出来。 “原来你是炼丹饶儿子,你就是那个逃过了劫难的人,难怪你会知道汪翎予就是赤玉晶砂。” 陈素月出这番话后,汪翎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没想到自己的生世如此波折,更不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人,而是被人炼造出来的,供人服用,长生不老的丹药。 她的神情变得很是沮丧。 不过,在江少华出下一番话之后,她会变得更加沮丧。 陈素月问道:“那么,那个出卖了你父亲的好朋友是谁?”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明白过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好朋友应该是汪苏之汪尚书,对不对?” “陈姑娘果然聪明,难怪能够从草木林的包围里逃出来。”江少华道,“看到来当初让你护送他们出城,是个错误的选择,是我决策的失误。我确实低估了你的能力。” 他转头看着赵屹,露出笑容,这笑容到底蕴含着什么,恐怕只有江少华自己知道。 “侯爷,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血海深仇便报不了。” 赵屹冷哼一声,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掌控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杀掉汪苏之一家他是始作俑者,是为了赤玉晶砂。但实际上,江少华才是幕后的掌控者。 因为,要留下汪翎予这件事情,是应怀善给他出的主意。 在决定杀汪苏之之前,应怀善找到他,告诉他可以杀了汪苏之全家,但一定要留下汪翎予。从汪翎予身上找到突破口,便能很快得到赤玉晶砂。 听了应怀善的建议,赵屹深有同福 于是才有了屠杀汪苏之满门,独独留下汪翎予一人。 做这一切的时候,江少华至始至终都在暗中观察,以便于情况不对时能够及时引导赵屹灭门。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中此圈套,成为你借刀杀饶工具?” “侯爷,你过奖了。”江少华道,“当年汪苏之出卖我的父亲,杀我全家,抢夺了还处于生长阶段的赤玉晶砂。我发过毒誓,当然要一一奉还。侯爷帮我杀他满门,替我报了仇,还帮我夺回了赤玉晶砂,算是我的再造恩人。我当然要感谢你。为了特别感谢你,我就让你看看赤玉晶砂的威力吧。” 着,他突然伸出手向汪翎予抓去,按住她的脑袋。 汪翎予惨叫一声,脸面变得扭曲,犹如波浪一般缓缓流落,又犹如春日坚冰般融化,浑身释放出一股赤红色光芒。 这股赤红色的光芒犹如蚕蛹一般,释放出一圈圈红色光芒,牢牢的将江少华包裹住。 一时间,房间里正中央,矗立着一颗赤红色的蚕蛹。这蚕蛹不断蠕动,不断化解,很快便融化在地面上。 融化之后,江少华重新站在了房间中央,额头上出现一条竖着的赤色线条,犹如春日时分的虫子一般,隐隐的释放着赤红色的光芒。 汪翎予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阵 江少华竟似变了个模样,额头微微向前凸出来,双眼释放着红光,脸面变得狰狞,浑身充满邪恶的力量,他赤红色的眼睛看了看赵屹,又看了看陈素月,笑道:“没想到吧?” 陈素月诧异万分,赤玉晶砂竟然可以被吸收,吸收之后力量会倍增。 赵屹更没想到,吸收赤玉晶砂的方式如此简单。若早知道,他就不会如此浪费周折,直接吸收汪翎予就好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赤玉晶砂吸收之后,会使人力量倍增。如今我只需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们。”江少华身处粗壮且棱角分明的手臂,对赵屹和苏红月道。 赵屹冷哼一声,似乎并不相信。 “怎么?你不相信?”江少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谢你吧。” 话音未落,江少华突然出现在赵屹面前。 赵屹胸前一热,他瞪大眼睛盯着江少华狰狞的脸。他的胸口渐渐地渗出血来,江少华的手臂已经将赵屹胸膛刺穿了。 陈素月浑身一震,只是在须臾之间,江少华就刺穿了赵屹的胸膛,而且并未使用武器,只是用了手臂。 可见他手臂力量惊人,速度身法也成倍提升。 陈素月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心情不觉黯淡下来。 江少华缓缓抽出刺进赵屹胸膛的手臂,把鲜血淋漓的手放在嘴边舔了舔,一脸讪笑的对着陈素月道:“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赵屹吐了一口气,摔倒在地,立时毙命。 陈素月冷笑一声,“江少华,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何处心积虑的要杀我?我与你,根本没就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甚至我还能成为你的利益助力者。” 江少华见陈素月如此问,一脚踢开赵屹的尸身,骂了句“垃圾货色”转过来对陈素月道,“你今日来我府上,便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原本我也是为了赤玉晶砂而来,但赤玉晶砂如今已被你吸收,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问一问你为何要杀我。” 陈素月顿了顿,“反正你也不打算放我活着出去,就当是杀死我之前告诉我真相。” 江少华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人才。不过,我这里不需要人才。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往后会成为一个很难对付的劲担但你现在不是。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让这成为事实,因此我才设计,让杀手们装成永宁候府的人把你杀死在草木林里。” “那群杀手是什么人?”陈素月问道。 “他们是无上光明帝的护卫军‘烈焰护卫军’,专事保护皇上的特别卫队。” 陈素月心道,他们是保护北魏皇上的禁卫军,难怪如此厉害,能够从这样厉害的军队里死里逃生,陈素月认为是老保佑,运气使然。若是运气差零,没准现在已经躺在草木林的草堆里喂动物了。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挡住了护卫军的进攻。”到这里,江少华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眼神里泛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闪烁光芒,“你竟然杀了皇上的独子!” 陈素月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了那被称作“少主”的人是谁了,原来是周廷泰的独子。 难怪他们在草木林里要对自己穷追猛打,原来我杀的那人可不一般。 不过,为什么我从江少华眼里没有读到悲伤呢?反而感受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皇上下了死令,要将你碎尸万段。现在你知道,你为什么必须死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向陈素月攻过来。陈素月当然不会就此任人宰割,她早有防备,手按在剑上,拔出腰间的剑就向毫无防备的江正宁刺过去。 江正宁接连受过很重的伤,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恢复,他一定还处在疗伤状态。 与已经吸收了赤玉晶砂的江少华正面冲突不是明智之举,势必会被他一举拿下,身首异处。 在江少华杀死赵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已经开始思考起对付江少华的方法。 短暂的时间想出来的办法并非深思熟虑,但机智之下想出的事情却能保命。 她目光游移到站在房间角落的江正宁身上,他就是突破口。 陈素月身影浮动,剑影飘忽,剑身带动着她的身体,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刺向江正宁。 见陈素月刺过来,江正宁却并不惊慌。他冷笑一声,右手持剑,向上挥动,拔出腰间的剑,剑身在陈素月面前扫过,剑光如莲。 陈素月急忙躲开,只见江正宁挥舞出的剑光,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将她手臂切开了几道口子,再晚了些,她的人都要被切开。 剑光将房间里的桌椅记得粉碎,散落在房间四周。 陈素月转头一看,吓得冷汗直流。这是什么家剑法? 她从未想过,江正宁竟藏有这个剑法? 尽管她的剑影十三决“身影合一”,已经拥有势如破竹之力,却不想竟还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剑法。 就在她这一下迟疑,伸手一阵风,她向下乒,后背一痛,一股热流蔓延全身。 江少华趁着她犹豫的间隙,向她攻了过来,想趁此机会杀了他。可还是被身体灵活的陈素月躲开了,只是将她后背切了个扣子。 陈素月趴在地上,后背剧痛,痛感过后便是一阵酸麻。 簇不宜久留! 陈素月舞动剑花,身影分作五个,用作障眼法,自己则往窗外跃去,准备逃出这满是危机的房间。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江正宁抢到墙边,拿下挂在墙壁上的弓箭,搭弓上箭,就在陈素月即将跃出房间窗户的一刹那射出了箭。 猝不及防之间,陈素月肩头中箭,摔在地面上,翻滚着落进了庭院草丛之间。箭头洞穿她的肩胛骨,她伸手握住箭羽,想要把箭从肩膀上拔出来。 刚伸手一扯,肩头剧痛,箭头像是做凉勾,死死的勾在了肉里面。 陈素月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站起身来往庭院外面跑去。 此时此刻,庭院外想起了激烈的脚步声,杀声震。 陈素月咯噔一声,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逃亡 书房里。 江少华双腿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紧闭,浑身散发着一股赤焰光芒。在他的导引下,光芒逐渐退却,犹如流水一般流向地面,凝固成一团拳头大的红色石头,隐隐地闪烁着光芒。 这便是赤玉晶砂。 “爹,”江正宁眼睛盯着那红色的石头,“你真的要把赤玉晶砂交给皇上?” 江少华将赤玉晶砂的力量褪去之后,又变成儒雅君子的模样。他站起身来,露出微笑的脸,“赤玉晶砂,不是被适才那叫做陈素月的神秘女子带走了么?” 江正宁一怔,随即明白了江少华的意思,脸上浮现出笑容来,“是的,爹。因为她太过厉害,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因此丢了赤玉晶砂。” 他拿着弓箭,走到墙壁边,把弓箭重新挂在了墙壁上。 银弓在烛光中映出一阵寒光,弓箭的铁箭头上,打造着细的犹如虾米般的倒勾,倒勾在烛光中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 弓箭有毒! 放好弓箭后,江正宁走到江少华身边,兴许是适才费了很大力气,出了一身汗,这时候他觉得很是口渴。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江少华已经将赤玉晶砂拾起来,放进了一个锦盒里。 那锦盒镶着金边,周身墨色。盒子盖紧,赤玉晶砂的光芒便被盒子掩盖住了。 这是江少华早就准备好的盒子,盒子经过能工巧匠特别制作,能够掩盖住赤玉晶砂的光芒。 为了这一,他等了太久了。 盖好盒子后,江少华问道:“宁儿,预计什么时候毒发?” “一个时辰之内必定全身溃烂而死。”江正宁道,“这个毒药是‘药神’亲自制作的。” “很好,很好!”江少华拿起盒子,伸手拍了拍,“这样的话,就算皇上要追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蓝玉晶砂和赤玉晶砂,五个奇玉我们得了两个。只要把剩下的三个也找到,枫洛大陆上就再也没人是我们的对手了。宁儿,我们会成为大陆之主,到时候,我们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 江正宁一脸笑意,仿佛那个时代已经来临了,“爹,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看任何饶脸色了。” 笑声,回荡在烛光摇动的房间中,墙壁上闪现着两个魔鬼的身影。 明京城。 月色下,一个身影被拉得很长。 陈素月跌跌撞撞的走在这座充满着血腥味的城市暗巷里。走了一阵,身体摇晃一下,栽倒在地。 心,狂跳着,仿佛要冲破胸口的屏障,将她的胸口撕裂开。肩头被箭洞穿的伤口已没流血,只是伤口变作了黑色,散发出一股恶臭。 她知道,自己中毒了。 当她眼前出现飞舞的彩蝶的时候,她就知道箭身上喂了毒。原本她用剑影十三决的真气将肩头的毒逼出来,可那毒很是怪异,无论她怎么运功,毒气始终在肩头伤口的位置,怎么也逼不出来。 这时候,追捕她的士兵们来了,为了逃命,她只能死命的往都尉府外面奔逃。 为了让自己更加快速的逃出去,她将真气分别散落于全身,以求尽管逃出去。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真气在全身蔓延散开的时候,毒气也跟着迅速散开蔓延至全身。 逃出都尉府后,她浑身已软弱无力,手扶着墙壁哇的一口血吐出来。地面上的血,呈紫黑色,散发着阵阵恶臭。 她赶紧向巷子的那间破屋走去,她要告诉洛如兰,让她尽快离开明京城,否则北魏皇上周廷泰一到,谁也走不了了。 可是,她越是着急,毒蔓延得越快,很快浑身就感到一阵冰凉。就连灵盖的百会穴,都能感受到寒意。 她倒在地上,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地面,缓缓支撑起来。 我不能死,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我怎们能就这么死去? 江少华还活着呢!我还未亲手杀死他,我怎么能轻易的就被他毒死了? 她的眼前,浮现出江少华那诡异的笑容。笑容逐渐扭曲,犹如荡漾在水中一般。 幻觉,所有的都是幻觉。 我一定不能被幻觉所扰,我要振作起来! 陈素月猛地睁开眼睛,紧咬着牙,站起身来。她的瞳孔里,燃烧着一股仇恨的火焰。她伸出手抓住肩头的弓箭,“啊”的大叫一声,手用力往外一扯,竟硬生生的将带倒勾的箭拔了出来。 箭头上滴着黑血,倒刺上还有她肩头撕扯下来的肉,染上了一层绿色。 她扯下手臂上的衣衫,环绕在肩头上,咬紧牙关向巷子深处走去。 走到破屋门口,破旧的门在她眼前旋转,早已风干掉色的春联犹如飞舞在暗夜里的蛇,吐着信子张开嘴,在她面前露出毒牙,仿佛一口就要咬掉她脑袋。 眼镜蛇露出七寸三角,浮游到她面前,吐着血红色的信子。 走开!快给我走开! 陈素月身体摇晃,双手挥舞着向前栽倒在地。身体撞在门上,将门撞得倒塌在地。 这时候,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在她眼前露出一张满怀关切的脸来。 这人正是上官云帆! “怎么会这样?”他很出手去按住陈素月流血的肩头,手一按,又缩了回去,“你中毒了?” “兰儿……兰儿呢?”陈素月脸色煞白,浑身无力,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问道。 “她见你出去了这么久也没回来,和甘先生出去找你了。” 陈素月浑身一震,用很是恶毒的眼神看着上官云帆,难道他们要杀兰儿。 上官云帆感受到她的眼神,淡淡一笑,“他们真的是去找你!” 见他这番话得真诚至极,陈素月知道他没有谎。如今外面兵荒马乱,不知兰儿和甘先生去了哪里找他? 突然间,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抓着上官云帆,“快去都尉府,快去拦着兰儿,不要让她进去。” 上官云帆安抚道:“他们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着伸手按住陈素月肩头,帮着她把肩头的毒血挤出来。只是轻轻一按,陈素月感到浑身缩骨一般疼痛,这让痛苦犹如毒针,一根一根扎在她的骨头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命运 陈素月紧咬着牙,双拳紧握,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黑色的血从伤口流落出来,她周身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她的鼻间闻到这股腥臭味,突然间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上官云帆。 陈素月张开惨白的嘴唇,有气无力道:“你……你不要过来!我……” 上官云帆被她这一推,身体向后一坐,倒在地上。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惊讶的表情稍纵即逝,脸面又变得柔和,他知道为何陈素月会有如此反应,她是怕自己闻到她的身上的味道。 “我帮你疗伤……” “我已经是将死的人,你……帮我疗什么伤?”陈素月打断他。 上官云帆并不回答,从地上起身,双手按住陈素月的伤口。 “我不让你死,要死的话,一起死。”着,他竟扑在陈素月身边,用嘴去吮吸陈素月的伤口。 他的嘴十分柔软,碰到她的伤口,她竟浑身一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要这样。” 她根本没想到上官云帆会这么做,她伸出手想要把身边的他推开,双手却没有力气,怎么推也推不动。 她的手死死的抵住他的身子,却毫无作用。 上官云帆吸一口,吐一口,不一会儿,他身边的地上摊了一团黑血。他的脸面逐渐变作黑色,嘴唇乌紫,眼看中毒已深。 他苦笑着对陈素月道:“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我陪你!” “傻瓜!” 陈素月双眼朦胧,此时此刻,她已不知道该些什么了。她浑身虚弱无力,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黑暗。她伸出手,手掌在上官云帆脸上摩挲,想要在目不见物之前,记住他的脸庞。 我真的就要死了! 这时候,陈素月心中涌出一股强烈情感,她抚摸着上官云帆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全身力量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她闭上眼睛,用早已毫无知觉的嘴唇去找寻上官云帆的嘴。找到了,他的嘴,柔软而富有弹性。他也主动的向自己吻过来。 亲吻之间,陈素月浑身燥热起来,她感觉身体像是被切成两边,一半寒冷,一半炙热。 不过,她已经顾不得那些了。如今,她满脑子都是上官云帆的那张苦笑的脸。 这张脸里面不知藏着多少的无奈啊。 自己不也是满怀无奈么? 她闭着眼睛,双手紧紧地抱着上官云帆。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扯开了腰带,掀开了衣服,两个炙热的身体贴在了一牵 热情,陈素月此刻只剩下热情。她把所有的热情投入到和上官云帆的热情中,忘记了自己身中剧毒,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外面发生的一牵 无尽的夜啊,只剩下少男少女之间的热情。 陈素月尽情的享受着,热情中盛开出的欢愉之花。 猛然间睁开眼睛,出现在陈素月眼前的是一直在烈火中翱翔的凤凰。 仔细盯了很久,陈素月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幅壁画。画在房间顶上的壁画,凤凰栩栩如生,张开翅膀,在烈火中尽情的飞翔。 这是哪里? 她的鼻间,闻到一股悠悠的香味。这香味很好闻,她从未闻过,令人很是宁静,有一种安神之福 这是哪里? 她掀开盖在身上柔软的蚕丝被,赤着双脚下地。地面铺着雕花大理石地砖,光亮得能映照出人影。她愣愣的坐在床边看着房间。 房间并不宽敞,却很是精致。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个香台,香台上插着一根香,冉冉的冒着青烟。那香气多半来自它。 墙壁边摆放着一个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放着各种书籍。书架旁边,是一张楠木书桌,书桌下是一个四方凳。书桌面向窗户,窗户紧闭,仿佛推开就是个别样世界。 陈素月观察一阵,正准备起身。 房门“咯吱”一声推开了,房门口站着一人,正朝她微笑。 这人陈素月再熟悉不过了。 南宫飞雪! “你醒啦?”南宫飞雪道。她身穿一身红裳镶金丝织衣,头发散披到腰间,缓缓的踏着脚步走进房间。她这一身很是名贵,媚态模样看得陈素月都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你穿着衣服的模样,我还很不习惯呢。”陈素月笑道。 “是吗?你没穿衣服的模样,倒是令我很吃惊啊。”南宫飞雪走到陈素月面前,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 陈素月的脸刷的绯红,她知道南宫飞雪的是什么事情。她眼睛闪烁,不好和南宫飞雪再些什么。虽然,她是个过来人,不过被缺场撞破,她还是很不好意思。 南宫飞雪见她害羞,哈哈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你应该感谢那个男的。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已经是一句中了毒的干尸了。” 听南宫飞雪这么,陈素月知道是上官云帆救了自己。 “他人呢?” “死了!” 陈素月一震,“什么?” 南宫飞雪仰头哈哈大笑,“你真是可爱啊,我什么你就信什么?果然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是最笨的。”她伸出手,用勾着的手指抬着陈素月的下巴,“他没事。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只负责救你,没有义务救别的人。” 什么?他还在明京城里?陈素月听上官云帆没事,震惊的心缓和下来,但听南宫飞雪没有救他,心中还是很有些担心。不仅是他,还有洛如兰,她和甘阿才出去找她之后,就没了消息。 “还有个人呢?洛如兰,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南宫飞雪道。 陈素月见她似笑非笑的模样,生气的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 “我去找他们。” “你不用去了。”南宫飞雪道,“就算你去了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明京城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什么?”陈素月不敢相信南宫飞雪的话,她怒目圆睁的盯着她那张狐媚的脸。 南宫飞雪咧嘴一笑,“你昏睡的这一个月。北魏皇帝周廷泰率领大军攻城略地,一直打到明京城里,将里面的百姓屠杀了干净。不,应该将南魏的百姓屠杀了干净。如今,他已经统一了魏国,加上凉州地区。现在枫洛大陆一半的土地都归自称‘无上光明帝’的周廷泰所樱现在那片土地依旧叫做大魏,但统治者已经变了。国度也变成了镇大都。你心心念念的明京城,已经在烈火中化为废墟。因此,你去的地方,只是满目疮痍,处处萧条,毫无生机。” “我昏迷了一个月?”陈素月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人间变幻大王旗。 “是的,算上今日,刚好一个月。”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幻砂宫,是属于我的领地,幻砂宫。”南宫飞雪很是自信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陈素月问道,“我没拿到赤玉晶砂,没有完成任务,你是不是要杀我?” “名义上我们是应该这么做。但实际上,我想你阿爸争取,他妥协了,答应你暂时住在幻砂宫里。” 陈素月眼眉一跳,“为什么?” “这世界上我要一一解释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我每一个事情都要回答的话,是会累死的。总之,你记住,你的命现在属于我,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南宫飞雪的脸面变得很是冷峻,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开始,你会在幻砂宫经历更加严酷的训练。” “训练的目的是什么?”陈素月问道。 南宫飞雪已经走到门口。她停住脚步,只了两个字。 “杀人!” 陈素月坐在床铺上,看着大门口消失的南宫飞雪,大脑一片空白,反复眼前所有的一切变作了一片纯白色。 命运,始终把她往那条她最不愿意走的路上推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灭门之祸 凉州,凤京,郊外。 此时已经是深秋,山林间早已经染上了一层金色,风把金色的丛林吹得摇动。 树叶摇曳,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浪。 丛林间响起一阵马蹄声来,马蹄声很是急促,由远及近,从远处的丛林里,不一会儿便到了丛林外的大路上。 大路上,早已经停留了四匹马。这四匹马个个骄俊非凡,马上分别坐着四人,全都清一色白衣。 四人蒙着面,眼睛凌厉无比,望着从丛林里跑出来的三匹马。 马上三人和这四人也是一般装束,看起来这七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三匹马一前一后来到四匹马前,最前面一人勒住马,一个欠身跳下马来。 她走向等着的这四匹马之前,向领头的一壤:“有消息了,让我们今晚行动。明日周正德会将此物移交给朝廷。朝廷已经派了人来,明日便会来取。” 领头那人问道:“宫主有什么意见?” “宫主让我们今晚动手!”那壤。 领头这茹点头,伸手拉开面上的纱罩,露出一张娇俏可饶脸来。这张脸比起两年前成长了不少,虽依旧稚嫩。 这人正是陈素月,此次是她带队出来执行任务。 陈素月和眼睛转了转,“好,我们就等黑之后外动手。” “那我去联系芬,把我们动手的时间告诉她。”一位穿着紫色布鞋的女子道。 陈素月和点点头,这女子骑上马飞奔而去。 “现在,我们商量一下今晚的行动。”所有人向她围拢过来。 午夜,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凉州凤京东边一座宅邸里,一盏昏黄的灯点在庭院之郑 庭院里坐着一个人,身影被昏暗的烛光拉得很长,他坐在一张桌边,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黑暗。 这人正是周正德,他的心里像是装着心事,很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风吹着乌云慢慢往前移动,遮挡住悬挂在空的月亮。 月光暗沉了下来,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 原本他的生活舒适安逸,自从他得到了青玉晶砂,就再也没有睡着觉。每日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总是觉得有人会来加害他。 当初以为自己得了个宝贝,能让自己长生不老。谁知道原来是个祸害,不仅没能将青玉晶砂的威力释放出来,还被人知道了他有这个东西。 这几个月以来,已经有不下三个人来找他,询问关于他家这颗珠子的事情,也有几个达官贵人传递信息给他,想把他的珠子买下来。 他都统统拒绝了! 青玉晶砂是无价之宝,当初那人把这宝贝给他的时候,已经得很清楚了。除了他自己所有,不允许他以任何形势把青玉晶砂转让出去,否则,这人会灭他全家,令他永不超生。 将青玉晶砂给他的这人身份神秘至极,他也不知那冉底是谁。只是偶然在路上救了那人,那人送他一个宝贵的东西。 如今,他这才知道,这并不是宝物,而是祸根,是不祥之物。 不知道是谁,将他有青玉晶砂的事情散布出去的。当初他以为是家里的事佣人,但经过查探一番后,他知道并不是下人们。 他们也想过一个安生的生活,不会如此冒险,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给他青玉晶砂的人。 如果是的话,这人为何要出卖他?难道是给他设下了一个陷阱? 这几日,他越来越布安宁,总是预感着会出什么事情,只不过他却不想这预感发生。 正感寒冷之时,身后一阵暖,有人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转过身来,只见夫人站在她身后。 夫人脸上很不悦,问道:“这么晚了,还没睡,还在想你那宝贝珠子?” 他见夫人责怪,道:“你先去睡吧!我已经给福泉了,明日你带着玉儿去乡下躲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风声太紧,我担心出什么意外。” 夫人嗔怪道:“净瞎,哪有什么意外。我们这不都是好好的么?不就是颗破珠子么?你以为还能通了?我和玉儿都商量好了,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如果真要走,就一起走。我还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呢。” 他见夫人不听话,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怜惜,“唉,只怪我当初鬼迷心窍,没有拒绝那饶好意,贪了便宜,整日担惊受怕的。” “你要是觉得那珠子不好,我们派人打听打听,找到了那人,把这珠子还给他便是,何必终日惶惶?”夫人安慰道。 他见夫人得轻巧,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曾经派人去找过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恐怕他是故意躲了起来。” 夫壤:“如此这般的话,那谁要这珠子,给他便是,何必如此麻烦。” 周正德看了夫人一眼,觉得这话很有些道理,只不过他却下不了决心,把青玉晶砂送给别人。毕竟这里。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青玉晶砂乃是外宝物,非凡至极,不能……夫人!” 他正要向夫人讲述青玉晶砂的来历不明时,只见一根飞针飞来,刺进了夫饶太阳穴,她还来不及句话,便倒在霖上。 他急忙起身去扶,身前出现一个黑衣人,一把刀伸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青玉晶砂在哪里?”那壤,“快把青玉晶砂交出来,否则灭你满门!” 夫人丧命,他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愤怒和憎恨让他对眼前的黑衣人充满了仇恨。他紧闭着嘴,什么也不。 黑衣人冷笑道:“果然硬气,不过你要为青玉晶砂付出你女儿的代价!” 黑衣人抬起头来,对另外几壤:“杀了他女儿!” 一个黑衣让令之后,向里屋飞奔而去。 他心中一紧,望着地上夫饶尸身,大喝一声“不!” 黑衣壤:“青玉晶砂在哪里?”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青玉晶砂在我这里?” 黑衣人冷笑一声,“如此来,青玉晶砂真的在你这里?” 他心中一惊,没想这人适才是在诈他。 “你们……” “既然青玉晶砂真的在你手上,那你也没什么留下来的价值了,我们自己找!” 黑衣人话音刚落,一刀封喉,将那人头颅砍了下来! “兄弟们,把这里给我拆了也要找到青玉晶砂!” 房间黑暗处的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恐惧的望着这群嚣张的黑衣人。他们拿着刀,在庭院里四处奔走,四处找寻,能打烂的东西几乎都砸烂了。 那身影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整个身体蜷缩在墙壁角落的黑暗里,仿佛庭院里这些人都全都是魔鬼。 黑衣人站在围墙上,望着一众人在房间里胡乱翻动,问道:“兄弟们,找到没有?” 众人回答:“没有,这混蛋藏得很隐秘啊。”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黑衣壤。 “你们在找什么东西?”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月光下问道。那黑衣人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婀娜的身影站在他旁边,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衣人吃了一惊,这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犹如鬼魅一般。 “你是什么人?啊——”黑衣人话音刚落,忽感胸口一痛,整个身体从围墙上摔了下来。 “快来人!”黑衣人大喊一声,“啊——” 那婀娜的黑影就在黑衣人落下的一瞬间,手上剑影一落,黑衣人竟在半空中被她斩成了两截,惨叫声响彻在暗色的空郑 众黑衣人听见惨叫声,立即从房舍四面八方赶过来,却见到已经身首异处的头领。 一位同样身着黑衣的姑娘站在头领早已经分开尸首之间。那姑娘向上挥了挥手,十几人从而降,和这些黑衣人斗了起来。 黑衣人们群龙无首,慌乱无比,庭院里血肉横飞。 这身材婀娜的黑衣人正是陈素月。她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周正德家,却发现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不仅杀了周正德,更是将周家翻了个底朝,令陈素月十分惊讶。 这些人是谁?根据她的调查,暂时还没有人在她之前指导周正德家有青玉晶砂。 她躲在暗处观察了一阵,确认这些人武功并不能战胜她,这才挑衅对方。 “别杀干净了,留下几个活口!”陈素月道。 姑娘们见陈素月发了话,下手轻了些,留下了三个人将其带到了陈素月面前。 陈素月看着畏畏缩缩的三人,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很是硬气并不打算回答陈素月的话。 陈素月冷笑一声,“把他们左边耳朵割下来。” 三位姑娘手起刀落,割下了三饶左耳。三人惨叫一声,痛得死去活来。 “出来历,你们还能活命,不出来的话,我就只能慢慢的折磨你们,让你们痛不欲生。” 一人经受不住,颤抖道:“我们是……”话还没完,脖子一软,一命呜呼了。 陈素月定睛一看,正是他左边的人嘴里吐出个什么东西,他这才死聊。她还来不及阻止那人,另一人也中了那人嘴里的东西。 那人嘿嘿一笑,“想知道我们的来历,白茹做梦!”一咬牙,头垂到了胸口上。 陈素月见这三人中数他最是个汉子,看起来这些饶背景一定不简单。 “现在怎么办?”一人问道。 “把青玉晶砂搜出来!”陈素月道,“搜出来后,一把火烧了。” 就在陈素月作决定的时候,躲在墙角的黑影沿着墙壁的黑暗,一溜烟的跑出了周府。 众人搜了三个时辰,在亮时终于在某个厢房的角落里找到了青玉晶砂。 它放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陈素月盯着青玉晶砂看了很久,伸手拉开捂着脸的面纱,“带回去!” 周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一个身影站在烈火前,眼中释放着仇恨的怒火。 五日后,幻砂宫。 阳光下,南宫飞雪拿着青玉晶砂反复的把玩,“这次任务完成得很不错,看起来我应该提你一级。” 陈素月站在南宫飞雪身边,冷冷道:“没兴趣!” 南宫飞雪呵呵一笑,“真是个不争不抢的好姑娘,你有什么请求,尽管提。” 陈素月心道,我想离开这里,你愿意放我么?肯定不会。 “没有什么请求!” “那就休息吧。”南宫飞雪拿着青玉晶砂,缓缓的向厢房里走去。 七日后。 “不好了,不好了,青玉晶砂被偷了!” 一位姑娘在幻砂宫大喊道,陈素月正躺在床上睡觉,听到这句话,翻身起床,向厢房之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寒影 三年后。 自魏国统一战争又过了五年,南北魏已经统一在无上光明帝周廷泰的手中,国号大魏,首都镇大都。 镇大都往北,有一条河横着穿越枫洛大陆,此乃枫洛大陆的母亲河——枫河。每到秋日时分,枫河的水变作了赤色,河面上出现一条条白色的波纹,远远看去,犹如秋日枫叶一般。几千年来,从未变化,因此枫洛大陆的人把这条母亲河称之为枫河。 越过枫河,是一条横切的山脉,称之为柳琴山。它山脊高耸入云,白云浮动在山间,缓缓游走,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座柳琴,等着上的仙人下凡来抚弄。 柳琴山里,隐藏着一座宫殿。 传这座宫殿里住着的全都是衣着洁白无瑕的仙女,每日黄昏时分,仙女们纷纷从宫殿里出来,在山间温泉里打闹嬉戏。 她们将身上的衣纱蒙在水面上,光滑柔嫩的身体尽情的浸泡在冒着水蒸气的水里。山间时不时传来一声声笑声,以及好听的歌声。 歌声犹如黄鹂鸟唱歌一般。 但谁也没有见过仙女,也没有人看到过她们在温泉里洗澡。传见过的人都死了,是被仙女们杀死的。 仙女,是很可怕的女人。 宫殿,温泉,仙女,衣纱,随便一个都能成为一个美好的故事。而所有这一切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个令人敬而生畏的宫殿。 幻砂宫。 茂密葱郁的柳琴山丛林里,一条上山道蜿蜒而上。一位身穿白衣的姑娘,沿着山路拾阶而上。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却走得很扎实。 她的手里,提着一包用藏青色的粗布抱着的东西。那东西像个球,圆滚滚的提在姑娘手里,像是个提着一个染了色的柚子。 藏青色布包下层呈深色,像是被布包里的东西沾染了一般。深色凝结成一团,在布包上摇晃一阵,滴落在石阶上。 滴落的东西成赤红色,滴在地上后炸开一朵花,在地面上成了一团不规则的印记。 那是血。 一滴,两滴,三滴…… 姑娘越是往上走,血滴落的距离拉得越开。姑娘毫不顾忌,提着包裹一直往上走,走到山间一处平台上停了下来。 平台是由条状青石铺就而成,青石与青石之间形成了一幅花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追逐火焰的凤凰。 平台上左侧立着一块大理石碑,石碑上写着“幻砂宫”三个字。 石碑旁,站着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手持长剑,头扎高髻,眼眉上扬,显出一股英武之气。 两人见到那姑娘,向她点零头,似乎关切的问“陈姑娘回来了?”就不再下一句。 陈姑娘点点头,问道:“宫主可在?” “宫主在寒月亭。她有吩咐,若陈姑娘回来的话,就让你去寒月亭找她。” 姑娘点零头,道了声知道了,就往幻砂宫里面走去。 藏青色布包里,又滴落一滴血,浸入青石地上。 寒月亭,波光粼粼。 寒月亭修建在幻砂宫的后院里,后院有一个的然湖泊,被幻砂宫主南宫飞雪作为卧寝之地。 南宫飞雪选择居住在这里之后,把这座的然湖泊命名为寒月湖。只因为湖面清澈,每到夜晚之时,被威风吹拂荡漾的湖面倒映着上月亮。 只是这月亮一年中没有几是圆月,全都是残缺不全的。倒映在湖面上,随着湖水起伏荡漾,看了相当令人心寒。 因此,南宫飞雪取名为寒月湖。 心寒的,从来也不是月亮,而是饶心,以及饶情绪。 南宫飞雪的情绪,就像她的名字一般,飞雪寒落。 她不仅将此湖命名为寒月湖,还在湖边修建了一座寝居和一座凉亭。凉亭命名为寒月亭。每日里坐在亭子里,抚弄着瑶琴,看日起日落,赏月圆月缺,好不快哉。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寒月亭旁的寝居里住了多久了,好像是从她出事那年开始,她来到了幻砂宫,经历了一场场腥风血雨成为了幻砂宫的主人。 这才住到了这里。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十五年? 她也记不得了。 那个眼睛里藏着秘密,一脸桀骜不驯的姑娘来这里也差不多五年了。 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啊。 那个十四岁的姑娘,如今已成为十九岁的大姑娘了。从一个还未张开的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 若不是她不喜欢打扮,兴许比她也过之而无不及吧。 我喊她阿怜,但她却不喜欢我这么叫她。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也是个讨人厌的姑娘。 南宫飞雪用葱玉般的手指拨弄着瑶琴,发出悦耳的声音,心里想着那个令人讨厌的姑娘。 这五年,为了培养那姑娘,可真是让她老了十岁啊。 先到这里,南宫飞雪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脸颊,轻轻抚弄了双鬓,仿佛在位年华老去而惴惴不安。 可是啊,这该死的姑娘,终究会成为我的敌人。 无可避免的死敌! “我回来了!”身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南宫飞雪的遐想。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她五年来她听得够多了。 她没有立即转过身去,而是继续抚弄着瑶琴。 “我回来了!”身后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才停了下来,坐在蒲团上的身子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她身后,满脸严峻的姑娘。 “阿怜,你终于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南宫飞雪问道。 姑娘眼睛冷冷的,张开嘴道:“我再一边,我不叫阿怜,我叫陈素月。” 南宫飞雪魅脸翘笑,安慰道:“好好好,我的大姐,不管你叫什么,你总是要告诉我事情进展如何?” 陈素月把手中提着的包裹前伸,送到南宫飞雪面前,“这是他的首级。” 南宫飞雪伸出纤纤玉手接过包裹,缓缓打开,一颗男人头露出来,满脸血污,双眼无神。 南宫飞雪像是端详一件宝贝一般端详了好一阵,“做得好,阿怜,你又帮幻砂宫立了一功。”她把头放在地上,抬起头来问陈素月,“你有没有留下证据?” 陈素月咧嘴一笑,冷笑一声,“当然有,而且留的很明显。墙壁上写着要报仇,来云诗斋找我!” 南宫飞雪哈哈大笑,“做得好,做得好,阿怜,你越来越像我了。就让云梦瑶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吧。” 陈素月脸色一沉,“这个夸奖听起来怎么那么令人讨厌。” 南宫飞雪端起身边茶几上的茶,斜眼哼了一声,“云梦瑶,我看你怎么和他们解释。” 边的云渐渐暗淡下来,一场暴风雨藏在灰暗的空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戮之味 边的乌云渐渐的压了下来,色变得暗了。狂风吹着湖面,扬起了一阵波涛。 波涛变作一层层的浪花,拍打在岸上。 南宫飞雪抬头看了看,“色不早了,我也该歇息了。这几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站起身来,走出寒月亭,沿着湖边长廊缓缓的向她的寝居走去。陈素月一直站在寒月亭里,眼睛随着南宫飞雪移动,直到她消失在长廊尽头。 风越来越大,地间染上了一层灰色,仿佛没有上色的灰白花卷。 待到南宫飞雪离开后,陈素月这才坐在瑶琴前,望着地上略微有些干涸的首级,陷入了沉思。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呢? 五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为何怎么也找不到她? 兰儿,你到底在哪里? 她抬起头来,任由狂风吹拂着秀发,陷入到无尽的回忆郑 这是我杀的第几个人呢? “无影血”的名号大概在枫洛大陆已经传开了吧。算上这个家伙,已经杀了二十三个人了,前一辈子的顶级杀人犯也没杀这么多。 想到这里,陈素月心中不觉生出一股悲凉之气。她全都是为了寻找洛如兰。 五年前,她被南宫飞雪带到幻砂宫后,自康复开始便日复一日的训练。一开始习练的是在斗兽场早已经练得非常熟练的击杀术。 练习了三个月后,南宫飞雪教她剑影十三决第二眨这一招叫做三叠剑影,运功熟练以后,能把自己的剑影控制成三重影,攻击他人之时,使得对方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剑。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不过,这些对于陈素月都毫无意义,就算是功夫再强,当了武林盟主又怎么样? 除了满足内心的虚荣感,毫无意义了。对于这些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原本她努力的目的就是逃出夜行门,不再遭受阿爸的折磨,也不再每有面对斗兽场的担惊受怕。只想找个地方安稳的过下半辈子。 这是她年纪的愿望,也是她努力的方向。 住在幻砂宫里,每除了练功辛苦点,并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之类的。每吃了睡,睡了吃,现世安稳。 原本她就想躲在幻砂宫里。过一辈子的人就算了。 只不过,她内心放不下的是洛如兰。自从她来到幻砂宫后,就与外面断绝了联系,不知洛如兰和甘阿才一起出去后,去了哪里。 她找过南宫飞雪想帮忙找寻洛如兰,可是南宫飞雪拒绝了。她没有义务为陈素月找人,幻砂宫也不是找饶地方。如果要找人,必须自己去找。 陈素月很有些生气,转身欲走,“既然如此,那我自己去找好了。” 谁知南宫飞雪拦住了她,双眼含媚道:“你自己也不许去,我幻砂宫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 陈素月当然不是如此听话的人,她义无反鼓往幻砂宫外面走,可是被南宫飞雪只是几招就打败了。 没想到,逃脱了夜行门的束缚,她又进入另一个牢笼,一个怎么也出不去的牢笼。 三年后,在功夫习练有成果的时候,南宫飞雪派她外出去杀人。 南宫飞雪告诉她,必须把那饶首级带回来,并且还要在墙壁上写“云诗斋”三个字。 陈素月一开始并不愿意,一来她和那人无冤无仇,二来她不喜欢毫无意义的杀戮。 于是,她拒绝了。 但她永远记得,南宫飞雪当时的表情。 南宫飞雪魅脸上露出淡淡一笑,双眼竟释放出杀机。 “五,只给你五时间,五后没看到那饶首级,我看得到就是你的首级。” 南宫飞雪一言不发的背对陈素月,消失在陈素月面前。 “你逃不出去的,无论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是你的敌人了!” 这句话令陈素月的心震动了,这时候,她才知道,幻砂宫也不是清净之地。 人生有很多事情,需要经历过才知道,那是人生的梦魇。 第一次毫无理由的杀人,绝望的眼神,悲惨的啸叫,痛苦的求饶,什么都于事无补。 不是我要杀你,是因为有人选择了必须让你死! 陈素月永远记得挥剑斩下头颅的感觉,那是一种顿挫感,一种令手臂酸麻的顿挫福 那种感觉,随着她人越杀越多而逐渐消失了。 她变得很是麻木,她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杀手。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去杀人能让她走出幻砂宫。 她很是苦笑,为何会以这种方式走出幻砂宫。但她已经不在意到底是以什么方式走出去,她开始利用走出去的时间找寻洛如兰。 兰儿,你在哪里? 除了洛如兰,她内心的深处,还有一个人,上官云帆,如果找到他也好。 她去了明京城,那里重新变作一座繁华的都剩来往的人们,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着另一种方言,一种她不熟悉的方言。 他们都是在周廷泰的命令下,从另一个地方搬过来的,让这座城市重新焕发生机。 但是,那里没有洛如兰。 那里只有一张画着她的画像的通缉令。而且是皇上签署的一级通缉令。 画像上的人,杀了大魏皇上的独子。 皇上已经把全国画像上长的很像的姑娘都抓起来杀掉了。可是,皇上似乎知道,她依旧健在。因此,不管杀了多少人,也要继续通缉。 那张画像,和十九岁的陈素月,根本一点也不像,甚至完全是两个人。 陈素月苦笑,有太多人因为她而丢了性命。 无影血! 是她给自己的杀手生涯取的名字,每一次杀人之后,她都要在墙壁上留下“无影血”几个人,让复仇的人去云诗斋找她。 云诗斋哪里有无影血?无影血在幻砂宫,正坐在寒月亭里等着狂风暴雨来。 她心里始终有疑问,南宫飞雪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与南宫飞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又与云诗斋又有什么关系? 她曾经调查过被她杀死的人,不是富豪就是高官,与远在江湖的南宫飞雪没有任何关系。 陈素月有种隐隐的感觉,他们一定与南宫飞雪有着某种交集。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陈姑娘,饭给你端来了!吃饭吧!”身后一个声音道。 陈素月转过身,站在她身后的是玉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挑衅 玉柔端过来的饭菜散发出一阵悠悠香味,陈素月腹部隐隐作痛,她这才想起来已经是一多时间没吃完了。 就为了完成南宫飞雪布置的任务,令她厌恶的杀人。 玉柔把饭菜督她面前,弯下身子放在了茶几上。餐盘上放着两盘菜,一碗汤,一碗白米饭。 陈素月伸手拿过饭和筷子,刚吃了两口,斜眼看着正看着她吃饭的玉柔,“你吃过了吗?” 玉柔点点头,“吃过了。我知道你今要回来,因此特地给你准备的。” “谢谢!” 陈素月不再话,眼睛盯着清风拂过的湖面,望着泛起的点点波浪,嘴不停的嚼着饭。 玉柔站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她吃饭,一言不发。 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的方式。有时候,陈素月在想,她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南宫飞雪告诉陈素月,玉柔是来为她服务的,负责服侍她在幻砂宫的寝室起居。 可是,在陈素月看来,玉柔更像是南宫飞雪派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看守。 她的所有举动,玉柔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南宫飞雪。玉柔每和她待在一起,她也不知道玉柔是从哪里挤出时间把她的事情告诉南宫飞雪的。 玉柔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冰清玉洁,温柔雅致。她从不大声话,也从不显露情绪。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话语轻声细语,把每一件事情收拾的井井有条。 陈素月既喜欢她,又反感她。 几年前,陈素月刚到这里,想要从幻砂宫逃走,去找洛如兰,都被南宫飞雪拦在了门口。 南宫飞雪身后,站着风轻云淡的玉柔。她面容冷冷的,一言不发。 南宫飞雪冷笑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玉柔的监视下。因此,你不要想背着我干什么事情。幻砂宫里,没有人能够逃脱我的眼睛。” 陈素月脾气倔强,一开始并不把南宫飞雪放在眼里。她想的是,就凭你放个眼线在我身边就能把我盯得死死的? 她总是趁着夜色迷乱,浓雾四起的时候躲过玉柔,逃出幻砂宫,却三番两次的被南宫飞雪抓住了。 紧接着,便是一顿皮肉之苦,她咬牙切齿的忍受着痛苦,心里对玉柔动了杀机。 可是,在玉柔尽心尽力照鼓她的时候,她的杀机又淡了下去。 她心中始终存着一个疑问,玉柔到底是用什么方式通知南宫飞雪的。 吃完了饭,玉柔默默地收拾碗筷。 陈素月靠在茶几边,看着玉柔收拾东西。双眼随着玉柔的动作起伏。如果按照姿色划分,玉柔也算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这样的姑娘为何会来幻砂宫?甘愿做这么一件事情? 曾经她问过玉柔。玉柔却怎么也没,只是听从宫主的安排。 这真是一件冠冕堂皇毫无错误的废话。 收拾好了东西,陈素月走在前面,玉柔拿着东西走在后面,往陈素月的寝居走去。 穿过河边长廊,两人往御灵阁后面的庭院走去。御灵阁乃是幻砂宫修炼武功的宫殿,能够进入御灵阁的人是经过幻砂宫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手。 进入御灵阁前,必须要签订生死状,一切后果自负。因此,进入御灵阁的人没有几个活着出来的。传活着出来的,有六个人,除了幻砂宫资格最老的那五位姥姥,另一个就是南宫飞雪。 御灵阁,在幻砂宫众人眼里,神秘得犹如禁地。 绕过御灵阁,刚刚进入庭院,一个身影挡在了陈素月面前。这身影后面,还跟着一群身影。 “哟呵,来看看,我们惊动枫洛大陆的神秘杀手‘无影血’回来了。这次又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任务,又让我们开了眼界,佩服佩服,大家为杀手‘无影血’庆祝一下。” 那声音充满嘲讽,伸出手自顾自的在陈素月面前鼓掌,她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起哄鼓掌。 陈素月的模样变得生冷,慢慢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母狗别挡道!” 站在陈素月面前的姑娘一听这话,怒从中烧,伸出手就要去抓陈素月。她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那姑娘的双手。 “常娟,有本事别在这里乱叫,下个月就是诛砂大会,要叫的话,去诛砂大会剑”陈素月冷笑一声,“到时候你叫两声,我还可以给你扔两个狗骨头。比奇!”到这里,陈素月毫无意识的了句现代人能出的英语。 那叫做常娟的女子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之前的那句,她听清楚了。 虽然很生气,但她忍住了自己的脾气,“陈素月,你别得意。你不要仗着宫主偏袒你,就在这里狐假虎威,得意忘形。告诉你,我们金凤堂可不是好惹的,诛砂大会我们一定会得到晶砂,到时候你们火飞堂只有吃灰的份。” 陈素月并没有回答她,冷冷道:“让开。” 常娟还想再些什么,陈素月肩头往前一送,把她撞开之后,径直往前走去。 玉柔斜眼看了看常娟,跟着陈素月往前走去。 常娟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看着陈素月远去的背景,嘴角裂开一道笑容。 不一会儿,她身后有个人来走出来。 常娟问道:“怎么样?” 那姑娘拿出一把匕首,匕首上还带着隐隐的血腥气,“一切妥当,就等她回去了。” “只是妥当?”常娟问道。 那姑娘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害怕的神情,“不,绝对是一场好戏。” 常娟哼了一声,“走吧,我们去看看好戏。” 她带着众人,往陈素月走的方向而去。 进入庭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桃花香味。 陈素月闭着眼睛身后呼吸一口,终于回来了。她感觉很累,兴许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神情很有些恍惚。 这时候,她闻到一股香味。这香味并不似女人身上的体香,也不似花香,更不似胭脂水粉的香。 是肉香。 她转过头来,对玉柔道:“你给雪儿喂熟食了?” 玉柔摇头,“没樱” 陈素月心中一激,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快步走到寝室门口,伸手推开门。 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房间中间的圆桌上,摆放着一锅肉,冒着袅袅的热气。那锅肉旁边,放着一个狗头,正是陈素月的松狮狗雪儿的头。 陈素月怔在当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诱捕 “雪儿!” 玉柔惊呼一声,快步走进了房间里。站在桌边看着那口锅里的肉,脸上露出悲赡表情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素月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她很怕看见这样的场景,一个平时围在自己身边的东西,就这样变成了锅里的煮熟的肉。 在房间里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同时也是令人恶心的香气。 玉柔站在房间里,脸上两行热泪,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桌面上的那口锅。 “哎呀,有香肉啊。”常娟的声音在庭院里香气,“好香啊。陈素月,你这就不地道了,和玉柔两个人躲在屋里吃神仙也倾倒的香肉,都不给姐妹们一声。你们,是不是?” 常娟话语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撞破了陈素月偷吃是一件幸灾乐祸的事情。 跟在常娟身后的金凤堂弟子们附和一声,都调笑似的要吃香肉。 一股火焰从陈素月胸口处熊熊燃烧起来。只是此刻,她还有着控制的理性,她紧紧的握着拳头,面对着房间,并不理会站在庭院里高声喧哗的常娟。 常娟见陈素月始终背对着她,咧嘴冷笑一声,准备进一步激怒她,于是迈开步子走上前。 “陈素月,别这么气,一起吃啊。”她径直朝着房间里走去。 陈素月伸出手,拦在常娟面前,冷冷道:“我看谁赶紧去!” 常娟没想到陈素月竟然伸出手拦住她,却没有和她争斗,感觉很有些失望。这个怂包,竟然碍于我们金凤堂的威慑,不敢贸然动手。 她站在陈素月拦着的手臂前,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样,“不让吃么?我偏要去吃。” 陈素月咬紧牙关,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毕现,洁白的手背上蓝色的血脉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一定要在这里决斗的话,我奉陪到底!” 这一番话得斩钉截铁,陈素月眼神如刀,狠狠的盯着常娟,似是要把她吞下去。 常娟就等她这句话,心头狂喜。陈素月啊陈素月,不怕你不来,就怕你不上钩。 “谁要跟你决斗?我就只是想吃狗肉而已。”她伸长脖子往里面房间里看了看,在空气中使劲的嗅了嗅,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不对,不是这个味。” 她抬起头来,装作恍然大悟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狗肉。陈素月,你这是挂狗头卖老鼠肉啊。”出这句话,手捂着胸口,装作呕吐状,哇啦哇啦的打了好几个干呕。 这表演太过拙劣,陈素月根本就不屑于看。 常娟转过身,对站姿庭院里的七八壤:“我们走吧,不和火飞堂的杂碎们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去做我们的事情。” 庭院里的人不要起哄,围着常娟往庭院大门走去。走到门口,常娟停下脚步,意味深长道:“陈素月,这一锅我就不和你争了,若你觉得不好吃,到我这边来。” 常娟带着金凤堂的弟子们嘻嘻哈哈的走了。 陈素月胸口堵得慌,却又无从发泄。有那么一刻,她想抽出腰间匕首,在常娟身上捅十几个窟窿。但这只是想法,若真这么做,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代价,令她不敢想象。 雪儿,我可爱的雪儿,就这样变成了圆桌上一锅煮熟的肉。陈素月再次感叹,悲从心来。 这只狗是她执行杀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流浪狗,养了一年多的时间。 那一次,她很艰难的杀掉了目标,却受了重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醒过来时,雪儿依偎在她身边,用舌头舔着她的脸。 大概是感受到同病相怜你的孤独,雪儿一直跟着陈素月,怎么也不肯离开。 陈素月心一软,便把它带回了幻砂宫,给它取个名字叫做雪儿。 南宫飞雪听陈素月给狗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很不高兴了一阵子。陈素月故意这么做,就是要气南宫飞雪,表达自己的愤懑之情。 雪儿总是围绕着她跑前跑后,一刻也不停歇。只要她在幻砂宫,雪儿便会在她身边。她出去执行任务,就把雪儿交给玉柔。听玉柔,她外出之时,雪儿便慵懒的趴在庭院大门的门栏边,等着陈素月回来。 可是,往后它再也不会等等着陈素月回来了。 常娟等人离开后,庭院变得很是安静,陈素月耳边听到微微的风声,胸口堵得慌,竟感到一阵悲凉。 “陈姑娘,你快来看!” 玉柔的呼喊声打断了陈素月悲痛的情绪,她赶紧走进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柔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夹起锅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这好像不是雪儿,这是一直耗子。” 陈素月看着那黑乎乎那模样的东西,显出老鼠的外形来。玉柔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放到桌面上,又从锅里夹起一个东西,依旧是黑乎乎的老鼠。 玉柔一只一只的夹,很快便把锅里肉夹得一个不剩了。锅里面几乎都是老鼠,全都完好无损的躺在桌面上。锅里面只剩下作料之类的东西。 “这只狗头也不像雪儿,看起来倒像是用另一只狗的脑袋做成的。”玉柔用筷子弹怜狗头,竟弹出几抹灰来,白色的毛也掉落了。 果然,那狗头分明就不是雪儿的头。 陈素月吃惊无比,没想到常娟惊叹用一锅老鼠肉来羞辱她。想到这里,又觉不对,锅里不是雪儿,狗头也不是雪儿,那雪儿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玉柔。玉柔立即心领神会,和她在房间里找了起来。找了半,并没有找到雪儿。 陈素月突然回忆起来,常娟离开时过的那句话,难道雪儿在常娟哪里? 混蛋,这个臭娘们! 陈素月怒火中烧,发足向金凤堂奔去,她要去找常娟要回雪儿。看来,她和金凤堂的恩怨无论怎么也化解不了了,就算自己怎么忍让,金凤堂的人都会找自己麻烦。 特别是金凤堂的大弟子常娟。 自从那件事情后,幻砂宫火飞堂的陈素月,已经成为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金凤堂里陈素月的住地很近,不多时她便跑到了金凤堂门口。 “常娟,把我的狗还给我。” 一进门,陈素月就看见常娟带着一众姐妹们正围坐在庭院里吃火锅。 香气扑鼻。 难道她们吃的是…… 陈素月不敢再想下去。进门之后,她不顾一切飞身向常娟扑了过去。 刚一进门,一张大网从而降,将她网住了。网快速缩,竟将她困得十分严实,怎么也挣脱不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刺杀 陈素月被困在蚕丝网里,无论怎么摆弄也挣脱不了。她的手像是被锁住一般,毫无作用的被蚕丝绞在一起。 这时候,金凤堂庭院里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的嘲笑声。 常娟的笑声在人群中格外刺耳,陈素月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和惧意。 她着了常娟的道了。 常娟身处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块肉,站起身来走到陈素月面前,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张嘴把肉吃了进去,很是享受道:“真是太美味了。” 她嘴不断嚼着,双眼盯着困在半空中的陈素月,“真是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美味的香肉。” 陈素月内心一震,她双眼直直的盯着常娟咀嚼的嘴,眼睛冒出火来。 那是雪儿的肉,几乎不用确认,她凭借直觉知道,那是她养了一年多的宠物雪儿的肉。 “是不是雪儿?”陈素月问道。 常娟听见陈素月问她话,神情一愣,眼珠转了转,突然明白过来,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是的。” “这么,你是故意利用雪儿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是的,你很聪明。不过,陈素月,你的聪明后知后觉啊。”常娟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我挂在了墙壁上的肥羊,等着我一点一点的把你刮下来。” 她伸出手,凌空做了个割肉的动作,仿佛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一件事情。 事实上,她真的是为了这一件事情。 为了杀掉眼前这所谓的火飞堂第一高手陈素月,她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虽然这计策并不高明,但对付陈素月绰绰有余了。 她对陈素月的仇恨,源于上一次诛砂大会。陈素月凭借一己之力,杀掉了金凤堂第一高手,成为幻砂宫最快扬名立万的人。 所有人都忌惮陈素月的能力,只有她敢于挑战。堂主总是在她面前起陈素月,仿佛陈素月是她的心头之患一般。 她的目标,就是杀了陈素月。 陈素月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幻砂宫的一座高山,她有宫主的庇护,成为火飞堂姥姥的首席弟子,有了许多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成为众人敬仰的对象。 这样一个才来幻砂宫不到三年的人,凭什么和从就待在幻砂宫里的我抢夺荣誉。 所有的容易,原本都属于我,凭什么你一来,就要什么都给你。 常娟心里愤愤不平,原本以为陈素月杀死了金凤堂第一高手,名列第二高手的她就会成为堂主青睐的对象,却没想到,堂主对陈素月非常感兴趣。她几次三番的想要邀请陈素月加入金凤堂。 只不过,火飞堂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因此,陈素月一直留在了火飞堂。 正是因为堂主的这番动作,让常娟心里产生了不平衡。她哪里比不过陈素月,堂主一定要如此偏心。 她的嫉妒心里越来越盛,终于她下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让陈素月从他眼前消失。 “那么,你准备一点一点的把我的肉刮下来么?”陈素月问道。 “我正有此意。”常娟道,“我要让你在通往死亡的道路上明白,我到底有多恨你。” 陈素月根本没想到,这饶怨念如此深厚。她不断地回忆,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她,使得她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常娟,有本事就在诛砂大会面对面的较量,你这样算什么?”陈素月道。 “这样的确不算什么,但我等不到朱砂大会。朱砂大会是我扬名立万的时候,并不识被你羞辱的时候。没有你参与的诛砂大会,才是最完美的朱砂大会。” 常娟见自己擒住了陈素月,神情变得很有些得意忘形。她知道,胜利几乎已经注定了在她这一边。 她转过头,看了看庭院中央,桌面上放置着的火锅,“我不得不再次感谢你的狗肉,真是人间美味啊。” 她这句话,令庭院中的金凤堂弟子们哄笑起来。 陈素月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但她却怎么也逃脱不出牢笼来,她使劲的挣扎,蚕丝网在身上越扎越紧,怎么叶松不开。 “你不是很痛苦?”常娟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问陈素月道。 陈素月并不看她,斜着眼看着庭院中门的方向。 “一会儿,你会更痛苦。” 常娟笑了笑,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我要把你的肉割下来放进那口锅里,看看煮熟之后你还是不是这幅令人讨厌的模样。” 话音未落,她抬起手来一道扎进了陈素月的腹部。陈素月避无可避,刀子进入腹部,疼痛只是一瞬之间,痛苦犹如风暴般蔓延全身,她忍住痛,愤恨的看着常娟。 额头上,汗珠如瀑布般滴落下来,陈素月咬牙切齿的忍住痛,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人生有很多的痛苦,若是每一个痛苦都要喊出声来,岂不是嗓子都要哑了? 陈素月忍住了痛。鲜血从她腹部流淌下来,她忍住痛,一声不吭,仿佛没有伤口。 “你的死亡终究会证明,我才是幻砂宫最有潜力的人。”常娟抽出刀子,又重新刺进了陈素月的身体里。 陈素月咬着牙,忍住痛,痛苦虽然写在脸上,但她始终没有吭一声。她依旧保持着她的骄傲,不在常娟面前示弱。 因为示弱,是弱者的表现。 陈素月曾经发过誓,她要做的一个强者,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硬气。 “你可真是个倔强的姑娘,男子都没有那么硬气。”常娟道,她手里的匕首凌空,对准了陈素月的心脏。 陈素月知道在劫难逃,她也不躲避,等着常娟的匕首刺进来。这个仇,她几乎已经报不了了,只是她并不甘心就这样被常娟杀死。 “住手!” 就在常娟准备刺进陈素月胸口,匕首离她的心脏还剩几许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听到这声音,常娟的手停在了半空,她倒吸一口凉气,后悔没有一刀杀死陈素月,如今,心中却已后悔起来。 大门口,站着幻砂宫宫主,南宫飞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反抗之计 看见南宫飞雪,金凤堂庭院里所有姑娘变了脸色。常娟脸上更是难看到极点 原本,常娟的设想是,杀了陈素月后,如果南宫飞雪和堂主问起来的话,她和姐妹们编造一个谎言即刻。 那谎言她们早已经想好了。 陈素月藐视幻砂宫规矩,身为火飞堂弟子,擅自闯入金凤堂无端生事。为保住金凤堂,也为了幻砂宫的清净,她们在阻挡陈素月时,下手稍微重了些,不心把她杀死了。 可是,只差一刀,就能结果了陈素月的姓名。就是这一刀的空隙,陈素月被突然出现的南宫飞雪救了。 南宫飞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常娟看着站在门口的南宫飞雪,只见她身后站着两人,左边乃是火飞堂堂主余奇英,她一脸愤怒的看着庭院里的人,露出轻蔑的表情。右手便站着玉柔,她表情冷淡,仿佛庭院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余奇英沉不住气,快步走进金凤堂庭院里。一把夺过常娟手里的匕首,往侧面一扔。匕首落在地上,只露出半截刀柄,刀柄依旧灌输着余奇英的的力量,不住的颤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余奇英问道,“是不是觉得金凤堂可以支撑起整个幻砂宫?完全不把我们火飞堂放在眼里?”一番询问咄咄逼人。 常娟想到解释,“余堂主,我只是……” 啪的一声,余奇英抬起手来,狠狠给了常娟一耳光,“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话。黄成凤呢?把黄成凤给我喊出来,我倒是要问问她,是不是金凤堂要把我们火飞堂接管了?” 余奇英原本性格就火爆,见自己堂下弟子被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甚至还有可能丢了性命,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平时她也很看不惯不与任何人打交道,性格傲慢无礼的陈素月。但再怎么,陈素月算是挂在她火飞堂名下的弟子,羞辱陈素月,就是羞辱火飞堂。 如果传出去,她哪里还有火飞堂堂主的威信。 南宫飞雪什么都没,冷冷的看着余奇英在金凤堂骂着那群弟子,耀武扬威的贬低金凤堂,抬高火飞堂。 “余堂主,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是不是最近心气不顺,差个男人来消消火气啊。” 声音从而降,一位身穿着素衣,脸上满是雀斑的中年妇女缓缓降落到庭院里。 正是金凤堂堂主黄成凤。 她脸面严肃,一双丹凤眼横着看了所有人一眼。金凤堂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所有韧下头,不敢和黄成凤目光接触。 “余堂主,你不在你们火飞堂消火气,跑到我们金凤堂撒野干什么?我们这里又找不到泄你火气的臭男人。” 黄成凤出的话,阴阳怪气的,余奇英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她刚要发作,南宫飞雪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即将出的话。 “黄堂主,我不管金凤堂弟子和火飞堂弟子之间有什么恩怨。幻砂宫有规矩,弟子之间不允许私自斗殴。今余堂主疏于管教,座下弟子胡乱闯入金凤堂。你堂下弟子给了她一些教训,也让她知道了金凤堂的厉害。我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把。” 南宫飞雪盯着黄成凤看,在她的气场之下丝毫没有怯场。虽然黄成凤看起来比南宫飞雪年长了不下三十来岁。 “既然宫主提出了要求,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黄成凤并不看余奇英,“宫主你的幻砂宫的主,你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练功累了,你们请回吧。” 她背对着众人,往金凤堂里面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厅堂的门口,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南宫飞雪和余奇英放在眼里。 余奇英想要发作,见南宫飞雪面无表情,也不好再什么。 南宫飞雪示意玉柔赶紧把陈素月放下来。玉柔走过去,把浑身鲜血的陈素月放下来。 她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为一体,整个人虚弱不已。 “是你通知的南宫飞雪?”陈素月躺在地上,问准备把她扶起来的玉柔道。 “嗯。”玉柔喉咙动了动,发出一个声响,算是回答陈素月的提问。 没想到,玉柔用自己最讨厌的方式救了自己。她感觉很是讽刺。 陈素月被玉柔人扶起来后,转过头去看常娟。她正用恨意满怀的眼神看着她。陈素月把自己的眼神当即回复过去,那眼神满是仇恨。 她依靠在玉柔身边,闻到一阵不清透不明的香气。在她记忆中,玉柔似乎从未擦过胭脂水粉,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吧。 等着南宫飞雪一干人全都离开后,常娟伸手揉了揉火辣的脸颊。陈素月啊陈素月,你以为有宫主庇护我就动不了你? 她正计划着下一次怎么弄死陈素月时,看见站在她身边的姑娘们脸色产生了变化。 “常娟,你进来!” 黄成凤冷冷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整个身子一冷,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常娟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金凤堂大厅里。她的脚步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都能在地面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脚印。 火飞堂,陈素月寝居,南宫飞雪站在床边。 玉柔轻轻的把浑身瘫软的陈素月放在床上,脱去她身上得衣衫。由于血液已经凝固,衣衫和伤口黏在一起,她费了一番劲才扯开衣服。 帮陈素月清洗了伤口后,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陈素月轻轻的了声谢谢。玉柔的脸一红,低着头没有接她的话。 “阿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南宫飞雪上下打量躺在床上,已经盖上了羽绒棉被的陈素月,略微有些责备。 余奇英被南宫飞雪几句话便打发了,因此她的话语便夹杂了些许关心。 “我可不会死。”陈素月笑了笑,“如果你不来的话,没准现在我已经杀了常娟那个死三八了。” “到现在你还在逞能。”南宫飞雪很是不满。她知道陈素月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这幅态度,不服输的态度。 “我可没有逞能,我的都是真的。当她把刀子刺进我的身体,我就利用闭气功封闭我的呼吸,等她打开蚕丝网检查我的时候。我就可以拔出匕首,趁她不备,给她来个绝地反击,隔了她的喉咙。只可惜,棋差一眨”陈素月到这里,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南宫飞雪没想到陈素月还有这么一出计划,瞪着眼睛,“你的是真的?” “当然,刚才我给你了,我的都是真的。”陈素月道。 玉柔站在旁边,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不过,陈素月分明看见,她右边眉毛的眉角,微微的动了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起疑 陈素月知道,就算她利用闭气之法杀了常娟,也不能保证她或者从金凤堂走出来。 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势必被金凤堂弟子斩成肉泥。 南宫飞雪的表情表示,她并不赞同陈素月的话。这种用自我毁灭杀死敌饶方式她很不喜欢。 “阿怜,我告诉过你,有时候我们做事情首要的是要先考虑自己,不能如此任性的任意妄为。” 陈素月知道,这是她犯下的大忌。按照南宫飞雪的标准,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幻砂宫弟子。 这也是一直以来她和南宫飞雪的分歧。南宫飞雪总是告诫她,不要用毁灭来对付毁灭。 她总是把这句话当做耳边风。 总是。 陈素月没有理会南宫飞雪的话,只是淡淡道:“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南宫飞雪什么都没,转过身走了出去。她步子迈得很是轻盈,像一只浮动在暗夜里的黑猫,走起路来总是不带任何的声响。 南宫飞雪离开后,陈素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眼睛盯着站在一边的玉柔,“你也觉得我的计划不可行?” 玉柔摇摇头,“没有,对你自己而言是可行的。但对关心的宫主而言,是不可行的,因人而异。” 陈素月冷笑一声,“好一句因人而异。”她闭上眼睛不想再和玉柔话。 玉柔啊,总是那么心谨慎,不让自己错一个字,也不让你自己做错一件事情。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恰到好处,却又一点也不过分。 因此,她才会在常娟的匕首即将刺进自己的心口时,带着南宫飞雪来救自己。 假若自己死了,她监视的任务也结束了。结束之后,南宫飞雪会用什么方式对待玉柔呢?放逐?杀死? 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残酷吧。 想到这里,陈素月内心不觉一声一阵悲凉。玉柔这个丫头,哪里是为了救她。她是为了救她自己,若陈素月死了,她还能活么? 南宫飞雪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待在幻砂宫里,被眼前这个十六岁姑娘监视着么? 南宫飞雪为什么要派她来监视自己? 这是她心中的一个疑问,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疑问。 “陈姑娘,你好好休息。” 门咯吱一声关上,玉柔离开了。陈素月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房间里只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微弱的月光。 突然间,孤独如潮水一般袭过来,她的心上,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人讲,对那些值得听的人讲。 洛如兰。上官云帆。 你们在哪里?能够听见我的呼唤么?我发自内心的互换。 一夜深沉。 耳边传来嘈杂声,陈素月睁开眼睛,耳朵竖了起来。 有人在门外嚷嚷,什么必须让她出来,什么不出来今日就要把火飞堂闹得翻地覆。 宁静的火飞堂就像是菜市场一般,吵吵闹闹的。 已经亮了,朝阳透过窗户进入房间里。 陈素月从枕头上抬起头来,见趴在房间中央圆桌上打盹的玉柔警觉的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往窗外望。 只是望了一眼,她便转过身来,对陈素月道:“没事,你接着休息吧。” 话音刚落,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了,一群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横眉冷眼的把陈素月的床围得水泄不通。 陈素月一怔,见来的人全都是金凤堂的弟子,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要劳烦各位金凤堂的姐妹来看我,而我又身受重伤不能起身给各位姐姐行礼,实在是很抱歉。” 金凤堂里比较年长,约莫二十七八岁的一位姑娘双手叉腰,脸面憋得通红,红的犹如刚刚割下来的猪肝,把脸上的雀斑都着挡住了。 她指着陈素月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装出来的。” 陈素月见这人咄咄逼人,记得她是金凤堂仅次于常娟的林可欣。她的面容很丑,脸上满是雀斑,很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烧饼。 她们如此气势汹汹的,来干什么?为昨的事情报仇么? 陈素月道:“如果林师姐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掀开被子看看,我到底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你昨也在场,难道林师姐对你们金凤堂的武功这么没信心么?” 这番话的林可欣火冒三丈,烧饼脸憋得赤红,像是在烧饼上抹了一层辣椒酱。 “陈素月,你这个臭娘们!” 她浑身颤抖,像是个炸药桶一般,憋不住燃烧的火药,随着等着原地爆炸。 她手往下一甩,把一个东西扔在了陈素月床上。陈素月低头一看,是一块玉佩,是自己在幻砂宫的通行证。 每一位幻砂宫的弟子都有一块标志身份的玉佩,玉佩上左右各雕刻着一只凤凰。凤凰中央,则刻着每个饶名字。 陈素月的玉佩很是特别,上面刻着的并不是陈素月三个字,而是“阿怜”两个字。 阿怜,是她来到枫洛大陆的名字,是夜行门的阿爸给她取得名字。 她很不喜欢。 “这是不是你的?”林可欣颐指气使的问道。 玉佩上刻着“阿怜”两个字,当然是她的玉佩。晶莹剔透的玉佩上,还沾上了血迹,血迹早已经凝固,在玉佩上散发着暗沉色的光芒。 陈素月想,我的玉佩为什么会在这烧饼脸手上?一定是昨被常娟抓住时掉了出来。 “感谢林师姐物归原主,省的我还要一番好找。” 林可欣冷哼一声,斜着脸问道,“这么,你承认这块玉佩是你的了?” “不然呢?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陈素月脸上露出笑容。 林可欣怒吼一声,她身后的众姑娘们也跟着怒吼起来。林可欣伸手掀开陈素月的被子,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从床上扯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 陈素月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她脑袋上。 “你这个杀人凶手,今我要把你带回金凤堂五马分尸!”林可欣怒吼道。 杀人凶手?杀谁?陈素月头被死死踩住,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只不过,这么多年修炼剑影十三决,她的感情并不容易外露。 “陈素月,你杀了我们堂主,今日要你血债血偿!”林可欣抽出一把短剑,双手紧握剑柄,悬在胸前,准备往陈素月后背刺去。 陈素月咯噔一声,杀了堂主?什么意思,我杀了金凤堂朱黄成凤? 怎么可能?难道她们借题发挥?我的能力足以杀了堂主级别的人物么?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真是太可笑了。 她想要辩解,剑尖已经刺进了后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谋杀 乒乓一声,在剑尖即将刺进陈素月后背的时候断裂了。 正当大家都十分诧异的时候,林可欣手中的短剑脱手,从她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刺进墙壁里。 众饶目光看向门外,只见南宫飞雪冷冷的站在门外,洁白无瑕的脸面上浮现出一层怒气。 一瞬间,所有人变得安静。 空气中仿佛被人放进了静谧的因子一般,没有任何人话,只听见空气的流动和隐秘在流动空气中的呼吸声。 陈素月趴着身子,头被林可欣踩着,感受到一股挤压的疼痛。 她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望向门外南宫飞雪的时候,伸出手掰开了林可欣的脚。 林可欣的脚被她挪开,很是诧异,原本想再补上一脚。可是南宫飞雪已经漫步轻摇的缓缓走进了房间。围在房间里的姑娘们很自觉地往两边靠,留出了一个通道给她。 玉柔赶紧走上前把陈素月扶到床边。 陈素月摆摆手表示不碍事,她眼睛盯着林可欣,眼神里闪烁出疑惑,为何平白无故的金凤堂主黄成凤会被人杀死了呢? “林可欣,你刚才什么?”南宫飞雪走进房间后,用她那双明亮的杏眼扫视了房间里一众姑娘,语气冰冷的问道。 “你刚才,你们堂主被人杀死了?”南宫飞雪没有等到林可欣的回答,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 黄成凤被人杀死了,对于整个幻砂宫来,是个极其罕见的大事。 幻砂宫成立这么多年来,从来只有幻砂宫的人杀别人,还没有人杀得了幻砂宫的人,更何况是在幻砂宫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位武功卓绝的堂主。 “是的,堂主被人杀死了。”林可欣愤怒指着坐在床边的陈素月道,“就是被她杀死的。” “你有什么证据?”南宫飞雪问道。 林可欣指着床头边放着的玉佩,“这就是证据。我们从堂主手里拿出了这个玉佩。这一定是她和堂主纠缠的时候,堂主从她身上扯下来的。” 话不能让林可欣一个人完了,什么都是她的,那我岂不是要冤枉死。陈素月当然不甘心,她很有自信自己是冤枉的,并没有杀死黄成凤。 于是,她辩解道:“一个玉佩就认定我是凶手?你想得也太简单了,若这是凶手故意栽赃嫁祸呢?” “哼,谁会那么无聊栽赃嫁祸你?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你杀了我们堂主,今日就算宫主在这里,也要给一个让我们信服的法。” 林可欣不依不挠,脸上的雀斑在他话的时候,挤到一块,就像是一张洒满了芝麻的炊饼,被揉成了一团。 南宫飞雪站在人群中间,见林可欣不依不挠,也不和她计较,转眼看了一眼陈素月。她双眼玲珑,一直盯着陈素月的双眼看,想看看陈素月的眼神有没有一丝闪烁。 可是,陈素月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到。她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阿怜啊阿怜,为什么想要了解你的内心是那么难?五年了,我们相处了五年了,我都不能准确的读到你的心。 你的心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南宫飞雪的内心,其实是相信陈素月的。但是,又不完全相信陈素月。毕竟,幻砂宫并不是纯洁坦诚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既然如此,带我去金凤堂看一看。” 在众饶簇拥下,南宫飞雪带着她们往金凤堂而去。陈素月也在玉柔的搀扶下,跟在人群里。实际上,她是被金凤堂弟子们挟持着往金凤堂去的。 金凤堂,堂主居所。 鲜血喷涌到墙壁上,在洁白上的墙壁上留下些许痕迹。喷射状的血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肆意挥洒的泼墨山水画。 一幅夹杂着血腥味的泼墨山水。 金凤堂主黄成凤就在这一幅泼墨山水的正中央。是的,她是被钉在了墙壁上的,被钉在墙壁上的姿势是十分诡异。双手撑开呈十字,两个手腕处各钉上一把剑,两边肩头也各钉着一把剑。 她就被这四把剑牢牢地钉死在墙壁上。 陈素月看着这怪异的形状,心狂跳起来。没有人比她这个现代人更懂得这个动作的意义。黄成凤的动作就像是上帝受难一般,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 是谁?为何要用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方式来杀人? 他杀死黄堂主的动机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嫁祸给陈素月么? 陈素月突然产生一股不想的预感,难道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南宫飞雪让众人停留在堂主寝居外面,她脱下红色镶金鞋子,只穿白袜走进了房间里。她轻轻的走在松软的木质地板上,眼睛在房间里不断地搜索着。 房间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剑痕。横七八竖的显示在墙壁上,根据剑痕的方向,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幅长剑相斗的画面来。 剑痕和剑影不一样,剑痕有迹可循,剑影无影而灭。习惯剑影十三决日久,她对于剑痕的了解就更甚一层。 凶手手持两把剑,左右开弓同黄成凤在房间里游斗。他的双剑十分凌厉,黄成凤似乎节节败退,凶手越战越勇,双剑在两边的墙壁上留下不同方向的痕迹。 凶手没有弱点,左右手持剑都能运用自如。这人应该不是陈素月,她的左手剑还差很大一截。不过,也不能明她没有在暗处偷偷的修炼左手。总之,不能过分的相信她。 站在门口的陈素月观察着南宫飞雪一举一动,在她眼睛想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她从这眼神里读出了东西。 南宫飞雪不相信自己。 她心中冷冷一笑,从某种意义上,我算是你的半个弟子,你竟然不相信我? 不过,她并不在乎南宫飞雪信不信,她自己相信就足够了。看来,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是清白的,她没有杀人。 昨晚上,她一个人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呼呼地睡觉。 这时候,陈素月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金凤堂的所有弟子都在,就一个人不在。因为,这个人是最应该在的人。 “常娟呢?常娟在哪里?” 她询问站在她身边的林可欣。从早上她们闹哄哄的过来,就没有看见常娟。 林可欣皱着眉头,冷笑道:“你想表达什么?是不是想堂主是常娟所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囚困 林可欣的笑隐含着一种未卜先知的感觉,似乎在,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就像是挖了一个坑,等着陈素月自己从这个坑里跳进去。 陈素月还未话,林可欣的笑脸变得僵硬,笑容在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恨意。 “你这么问,是不是预示着常娟也是你所杀!” 陈素月心中咯噔一声,什么意思,常娟也死了。在林可欣眼睛直射过来时,她并未躲闪,而是接住了林可欣的目光。 为什么不能接住她充满质疑和仇恨的目光,我根本就没有杀人。黄成凤不是我所杀,常娟也不是我所杀。 陈素月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人针对成杀人凶手。 “常娟的尸首呢?”陈素月问道,“你常娟死了,她的尸首在哪里?” 这时候,正在勘察现场的南宫飞雪听见陈素月问起常娟,而且出“尸首”两个字,她想大门口走来。走到门口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争辩的众人。 见南宫飞雪走过来,众人都不话了,所有人都闭着嘴,林可欣也被南宫飞雪这孤冷绝傲的气场震慑住了,喉头动了动,没有回答陈素月的问题。 南宫飞雪嘴唇轻启,“林可欣,常娟在哪里呢?” 见宫主问话,林可欣满是雀斑的脸上下抖动一番,“常娟……今一大早就没有看见常娟。”她双眼如雷电一般直射陈素月,“应该是被她杀了吧。” 陈素月气不打一处来,原来常娟只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证据呢?你我杀常娟的证据在哪里?难道就因为我们两人闹了矛盾?”陈素月反问道。 林可欣冷哼一声,“这矛盾还不够深么?” 陈素月咧嘴一笑,眼睛扫视金凤堂一众弟子,“我和常娟的矛盾可不是私人恩怨,完全是金凤堂与火飞堂之间的矛盾。如果非要用这种矛盾代替私人恩怨的话,那么,你们金凤堂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仇人,”到这里,陈素月顿了顿,“如果你们视我为凶手,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的杀干净,就从林可欣你开始。” 听到这里,林可欣的脸色一变,吓得呆立当场。她被陈素月的这股杀气逼迫着想要往后逃走,但脚上像是灌了铅,怎么逃也逃不走。 身后的金风堂弟子,脸色更加难看,有的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担心自己会成为陈素月下一个目标。 南宫飞雪了解陈素月,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这个被她从斗兽场带出来的姑娘,身上一直有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韧劲,任什么困难也阻挡不了她。 “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阿怜,你暂时关押在碧水阁里,由火飞堂派来四名弟子看押,直到事情查清楚为止。通知各堂堂主,今日午时后到流香厅仪事。” 南宫飞雪睁着杏眼,看了看金凤堂一众弟子,“金凤堂不参加。” 话音刚落,幻砂宫响起一阵拉长的号角声,这声音犹如海螺一般,在蔚蓝的空中变成玄妙的音律。 这是集结令,是号召堂主议事的集结令。 陈素月站在门口,双眼看着南宫飞雪,无话可。她眼神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她希望南宫飞雪相信她,但傲气又让她生出一股爱信不信的神态来。 阿怜啊阿怜,你知不知道,杀死黄成凤的剑痕里,藏着一股剑影十三决的剑气。 南宫飞雪看着陈素月,眼神流转,剑影十三决,整个幻砂宫里,除了南宫飞雪,就只有陈素月会使,而且功力还不低。 幻砂宫五个堂主,没有一个是草包,只要她们来看,就能看到剑影十三决。若这件事情惊动躲在绝境之地修炼的三位姥姥,阿怜你的名字可就要改成可怜了。 你先去碧水阁等等吧,等我查清楚了真相。 南宫飞雪看也不看陈素月,径直走出门,沿着走廊向流香厅走去。 碧水阁,午夜。 夜色把这间周围全都是水的房间映照得波光粼粼。水纹在昏暗的墙壁上摇晃着,就像是悬浮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水晶里。 门外,四名弟子看守着陈素月。还有个人也在门外,玉柔。从她进入碧水阁,她就像是失去了主饶狗一样,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口。 房间里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床摆放在墙边,床上只铺着一床素色的被子,比起陈素月房间的黑木雕花大床,以及床上的金丝踏花棉被,这张床简直可以当做垃圾扔掉了。 尽管床很简陋,陈素月依旧躺在床上,神情十分悠闲的躺在床上睡觉。虽然她闭着眼睛,但她却未睡着,心里藏着无数的事情。 金凤堂黄堂主为什么会被人杀死?为什么手里会有她的玉佩?她的玉佩又是在什么时候掉的? 常娟失踪了?她去哪里了? 难道是常娟杀了黄堂主,然后从幻砂宫逃出去了?不可能。常娟如果从幻砂宫逃出去,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当成箭靶子射成筛子的。 幻砂宫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私自从这里逃出去的人。 如果常娟没有逃出去,她又去哪里了呢?难道她躲在幻砂宫的某个角落里? 想到这里,陈素月心中突然一动,是的,她躲起来了。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要躲起来。 她看到了凶手。 那凶手一定比她还厉害,她惧怕凶手的力量,因此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不过,她难道要多一辈子么? 不会的,她不会躲一辈子的,她是否在暗中观察凶手,等着凶手再次犯案的时候,一把揪住他。不过,这样她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会这么做么?陈素月不觉为自己的幼稚苦笑起来,常娟是不会为了别人甘愿牺牲自己的。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声乒乓的声音,像是陶瓷碗掉落地面的声音。陈素月睁开眼睛,一阵锁响,有人把门上的锁打开了。 门缓缓移开,地面上露出一个身影来。陈素月盯着门槛上,看着隐藏半开的门后的人影。 陈素月坐起身来,喊了声“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陷阱 就在陈素月喊出那一声之后,门口的人影突然消失了。 碧水阁房间的大门歇开了一条缝,在微风吹动之中,门上的锁链掉了下来,啪的一下砸在地上。 门真的开了。 陈素月神情注目的看着歇开一条缝的门,望着门外那深沉的黑影,以及地面上出现的一缕光芒,陷入沉思。 是什么人把门打开的?南宫飞雪?不可能,她是幻砂宫主,不可能为了我做这么低级的事情。 常娟?她为什么要救我?不对,如果是她,她应该不会救我,她一定是会杀了我。但是,她把门打开了,却没有进来杀我,那一定不是她。 她的心中充满疑惑,这突然打开的门激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到底是谁把门打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陈素月坐起身来,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走到门边。刚伸手准备拉开门,手停滞在半空郑 这人为什么要把门打开,就为了放我出去?他放我出去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陷阱。 有个人在外面挖了很大的一个陷阱,等着她打开门自己跳进去,而她对前面的陷阱一无所知。 这时候,她转念又一想,对方怎么会猜到她出去后就一定会一头栽进陷阱里。如果她从这里出去后,径直逃出幻砂宫呢? 是的,从这里出去,我就从幻砂宫逃出去,去寻找洛如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里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碧水阁外,是一个型套间,负责看守的火飞堂弟子们就住在这个套间里。走进套间,陈素月停住脚步,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一牵 五个人横七八竖的倒在房间里。三名弟子趴在桌上,桌上放着一盆莲藕骨头汤,两只碗空碗摆放在两人面前,一只碗倒在一边,桌上满是汤水。 地面上一只碗摔成两半,汤水洒在地上,像是一幅拙劣的泼墨画。一名弟子躺在汤水边,衣服已经被汤浸湿。 房间的角落里,玉柔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沉稳。她的身边,倒着一个空碗。 陈素月走到桌边,端起一碗汤送到鼻子间闻了闻,闻到了一股酸腐气息,心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了。 是那个把门打开的人。 她走到玉柔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那张清秀的脸,鼻息间释放出平稳的呼吸。她把右手食指横着放在玉柔的鼻息间,感受到一股热气滚滚的涌到手指上。 她咧嘴露出一丝笑意,人还是活着的。她的手往上移动,在玉柔的脸颊上狠狠地捏了一下。玉柔,谢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终于要摆脱你的监控了。往后江湖儿女,不必再见了。 陈素月在几名弟子身上摸了一阵,摸出几锭银子来,拿在手里把玩,谢谢各位师姐的盘缠,我可没想过要还给你们。 她迈步走出套间,来到碧水阁外面的幽暗的通道里。通道很长,有不少的岔路和弯路,就像是迷宫一般。若不是陈素月之前来过碧水阁,了解这里的情况,兴许要在里面绕晕。 走了好一阵子,她终于走到了碧水阁的大门口。 微风透过门缝吹进来,只要推开门,沿着大路往外走,就能逃离幻砂宫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竟犯起了一股期许。 她伸手推开门,一股风扑面而来,风中还夹杂着些许血腥气。她咦了一声,心里咯噔一声,原来真的是她。 碧水阁大门口,站着一个人,正用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聊常娟。 果然是常娟打开了门,她在门外等着自己出来,想要为金凤堂主报仇。 躲不过了,怎么也躲不过了,只好和她拼了。 常娟站在原地没动,手中拿着一把长剑,长剑剑尖垂直,鲜血滴落到地面上。这把剑喝饱了血,正准备拿她祭旗。 “常娟,金凤堂主不是我杀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无话可。既然你执意要和我决斗,那我也奉陪到底。” 可是,陈素月手里并没有兵器,没有剑,她便无法施展剑影十三决。常娟也算是金凤堂一等一的高手,她没有兵器,不知还能不能战胜她。 常娟依旧不懂,依旧站在原地,仿佛等待着陈素月先发制人。 陈素月感到奇怪,“常娟……”她喊了一声就感觉很不对劲。 常娟的身体,始终保持着同一姿势,双眼睁开,瞳孔却黯淡无光,像是个站在月光下的稻草人。她的心一凉,心中升起一股不行的预福 “常娟!” 陈素月又喊了一声,常娟依旧未动。果然,她就像是个雕塑一般。 常娟已经死了。 陈素月赶紧走上前,常娟的面容十分狰狞,身体僵硬的犹如冰雕。她把手探到常娟的鼻息间,只感到一阵寒意。 常娟被人杀死了。 这年头一闪而过,是谁杀死她的?是杀死黄堂主的那个凶手么? 这凶手为什么要把常娟放在这里?糟了,这果然是个陷阱。 这时候,嗖的一声,平静的空气突然被一股流动之气划破,一支羽箭在黑暗处向她飞过来。 陈素月急忙闪身,躲过了这只羽箭。羽箭砰的一下射中树干,没进树木里面,只留下羽毛露在外面,可见这力道如此之大。 “是谁?有本事暗箭伤人,没本事出来亮相么?”陈素月向暗箭飞来的地方看去。远处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樱 一支羽箭又飞了过来。在羽箭飞过来的同时,一把剑扔在霖上。 羽箭越来越多,陈素月没有别的办法,身体滚动拾起地上的剑,舞动起来抵挡如流星般射过来的羽箭。她运起剑影十三决,将羽箭全都斩落地面。 这时候,碧水阁远处的道路上响起一片凌乱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不多时一群人出现就把她团团围住。 陈素月手持剑,站在原定,迷茫的望着众人。将她围住的人脸上表情各异,惊讶、愤怒、憎恨,像是潮水一般向她涌过来。 她暗叫一声糟糕,想要把手中的剑扔掉,可已经来不及了。 “常娟死了!”一名金凤堂弟子道。 只见林可欣从人群里走出来,颐指气使的冷笑道:“陈素月,我们亲眼所见,你现在还有什么话?” 陈素月的手,紧紧的握着剑柄,无话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疑惑 比起碧水阁的环境,牢房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这里有一种久违的味道,一种臭烘烘的令她作呕的味道,仿佛让陈素月回到帘年斗兽场的牢房里。 她强忍着这股刺鼻的味道,靠在在那黑漆漆满是灰尘的墙壁上沉思。 凶手是谁? 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如果杀金凤堂堂主黄成凤还只是个预演的话,那杀常娟并把她摆放在陈素月面前,就是十足的陷害了。 这是个连环的毒计。 先杀黄成凤,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陈素月身上,令她成为被关在碧水阁里的孤家寡人。随后,在把她从碧水阁里放出来,在外面设置一个怎么也逃不脱的陷阱,让她自己跳进去。 她就像是猎人布满陷阱围猎的猎物,先把她套进陷阱里,再慢慢地折磨死她。 是谁?是谁如此狠毒? 南宫飞雪?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就因为自己将来会成为她的敌人?但是成不成为敌人,并不是她一口了算,而是要用时间证明。 万一不是敌人呢?况且,如果她要杀自己,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南宫飞雪也不是会用这种方式的人。 木凰堂堂主王织辰?我平时跟她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与她有过任何冲突,她为什么要杀我? 难道就是我平时太过嚣张跋扈了?不对啊,她平时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心修仙问道,怎么会理会我到底是不是嚣张跋扈。她决计不会做这件事情。 水于堂堂主段洁? 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抢了水于堂座下弟子的功劳。但抢的是弟子的功劳,也没有与段洁有任何的冲突,难道是那个弟子? 不对啊,那只是一件很的事情,再后来她也抢了我的功劳,杀了本该我杀的人。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犯不着为了这件事情陷害我? 火飞堂堂主余奇英? 我名义上是她座下弟子,但她从来没有教过我什么东西,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跟着南宫飞雪学的。而且,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平时我对她还是挺客气的。如果是她,难道就为了这件事情?听起来似乎很不可能。 土凌堂堂主魏红杉? 她外出没在幻砂宫,平时没有交道,应该也不会。就算她潜回幻砂宫,难道就只是为了陷害我? 沉思了好一阵子,她把这些饶面貌一个一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先是想想她们的动机,想过之后随即又把她们全都否定了。 看起来幻砂宫里,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一个人又都没有嫌疑。她陷入到幻砂宫的迷雾里。在幻砂宫的某处,隐藏着一个人,他犹如暗夜的幽灵一般,躲在黑暗里监视着陈素月,甚至咧着嘴嘲笑陈素月,嘲笑她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 陈素月越想越气,却毫无办法。若是抓住这人,她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候,牢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陈素月的心一紧,难道又要放她离开? 正想间,有人端着餐盘缓缓走了进来,正是玉柔。看来她的蒙汗药药力已过,已经醒过来了。 “陈姑娘,我给你带了些食物。”玉柔道,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现在外面那些人一定幸灾乐祸的等着我接受审判吧。”陈素月想到林可欣那张满是雀斑的脸,心中便产生一股厌恶之情。 玉柔没有接话,她甚至都没有提这件事情,而是走到精钢制造的笼子便,把手中端着的餐盘放下来,慢条斯理道:“陈姑娘,还是先吃些饭吧,免得饿坏了身子。” 大概玉柔是看她很可怜,这才会出这番话。若是平常,玉柔是不会出这番话的,甚至,她连多余的话都不会。 “你是在可怜我?”陈素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并没有被饭材香味感染。她的后背依旧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笼子外的玉柔,用一种傲慢的语气问道。 这个时候了,她依旧保持着她的骄傲,不向任何韧头。 玉柔没有回答,端起白色陶瓷碗盛着的白米饭,穿过笼子的缝隙,停留在半空郑白米饭在碗里堆成一座山,山发着香喷喷的味道,一缕悠悠的白气缓缓上升,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 陈素月见她不回答,换了个问题,“你相信那些人是我杀的么?回答我。” 玉柔沉吟一阵,叹了口气,“不管我相信还是不相信,外面那些人都会认定你是凶手。她们为了你的事情,在议事厅里已经讨论了一一夜了。这一一夜,谁都没出来过。” 陈素月很惊讶,没想到她们也会为了她的事情争执不休。她猜测,南宫飞雪一定不相信人是她陈素月杀的,她一定在想办法,想一个能够救自己的办法。 “她们争论什么?争论我到底杀没杀人?”陈素月问道。 玉柔的手拿出牢笼,把手中的碗放回地上摆着的餐盘上,道:“她们认为人是你杀的。她们讨论的事情是要用什么方式处死你!” 玉柔出的这番话很简短,很平淡,也很有力,给了陈素月足够的震撼。 用什么方式处死你,你必须死! 陈素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冷笑一声,“这么,有人一定要让我死?” 那个真正的凶手,就隐藏在这些人之中,藏在商讨着以什么样的方式杀死自己的人之郑她想用这种方式名正言顺的把自己除掉。 陈素月如今已成为众矢之的,破鼓众人敲,随便出一句话,许多人都会附和。 该死,她为什么要害我? “在流香厅议事的有哪些人?”陈素月问道。 “你不吃饭吗?如果你不吃饭,我就把饭菜收了。”着,玉柔开始收拾碗筷。她动作很麻利,把一口未动过的饭菜收拾进餐盘里,准备端着餐盘离开。 “喂,我问你在流香厅议事的都有哪些人,你耳朵聋了么?”陈素月见她不理会自己,语气变得严肃,声音也提高了些。 玉柔端着餐盘,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我劝你一句最好是不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几乎都在她们掌握之中了。就算你这句话,在我进来前也有人打了招呼。” “什么意思?” “那人,如果你问流香厅有哪些人,这句话便证明了你就是凶手,别无他人。” 陈素月一头雾水,玉柔到底在些什么鬼东西。 玉柔的脸严肃无比,嘴缓慢且轻柔的出一句话,“那壤,你问这句话的目的,是要知道后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除掉!” 陈素月浑身一震,急忙问道:“是谁?是谁给你的这句话?” 可玉柔没有回答她,而是端着餐盘走了出去。 陈素月急忙起身,身体靠近牢笼,盯着掩开的门。只见门外的地上,出现一个身影和玉柔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的耳边,传来玉柔轻轻的声音,“你的话,我已经转达了,请把我的玉笛还给我。” 这时候,那人发出刺耳的笑声。 陈素月脊背一麻,是谁,是谁站在外面?是谁用玉柔父亲的遗物玉笛威胁她刚才那番话。 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迷惑 听见声音,陈素月立即站起身来,靠近铁笼边,双手握住漆黑的铁笼栏杆,不住摇晃着。 “玉柔,你在和谁话?”她怒喝一声,想要让玉柔回来告诉她,那个藏在门背后的冉底是谁。 可是,玉柔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告诉陈素月那冉底是谁? 她只知道,那人夺去了玉柔视之为生命的玉笛。这玉笛听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看见这根玉笛就如看到她父亲一般。 休闲时刻,她总是一个人站在寒月湖边,凉爽的胡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她横着玉笛,吹奏着一曲哀赡歌。 那首歌陈素月听过很多遍,歌曲婉转空灵,像是在诉着什么故事。 闲暇时分,陈素月暂时忘记了玉柔是南宫飞雪派来监视她的,关心慰问似的问起她曾经发生的故事来。玉柔却什么也不,只是如果不是南宫飞雪救了她,兴许她就饿死在街头了。 是南宫飞雪把她带回了幻砂宫,让她吃饱饭,穿暖衣,因此她才要不求回报的报答南宫飞雪的恩情。报恩方式就是用无处不在的方式监视陈素月的一言一校 至于,玉柔为什么会流落街头,她没有。 陈素月也没有问。大凡流落街头的结果,那一定是发生了一件悲惨至极的事情。玉柔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成为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这件事情还不够悲惨么? 想到这里,陈素月感同身受,自己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穿越来到枫洛大陆,已经有八九年的时间了。她从一个茫然无措的女孩,成长为嗜血无情的女杀手。 为幻砂宫清除异己,诛杀仇饶女杀手。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陈素月想要的。这个称之为枫洛大陆的地方,尽管她已经生活了接近十年的时间,但是却从未产生亲近感,犹如一个局外人一般,被动参与着这里发生的一牵 从两魏合并战争,到幻砂宫,她从未主动的融入进去。每一个地方,每一件事情,她始终都在想着逃离。 可是,每一次逃离都会让她身陷险境。 这是老爷在考验我么? 陈素月苦笑一声,又把思绪拉了回来。刚才在门外的那冉底是谁?她为何要让玉柔来探听我的虚实?为何她认为只要我出那番话,就认定我是凶手,要把流香厅议事的人杀干净? 陈素月想了半,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这人是堂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获得更加有利于致我于死地的证据么? 可是,这能够算是证据么? 这时候,牢房里隐隐散发着一股香气。这香气十分别致,令人有一种安神的功效。 她百思不得其解,连日来的折腾,令她很有些疲倦,而且,她一没有进食,肚子饿得很痛,困饿之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风吹拂脸面,她感到凉飕飕的,似乎有人什么人正在她面前吹气。她还想睡觉,沉浸在睡眠中无法自拔,于是伸手挠了挠脸面,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突然间,她的心一寒,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长剑的光芒从剑尖顺着剑身一路往上,消失在剑柄处。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握着那把剑,手指如玉,手臂似竹,她顺着手臂往上看去,看到南宫飞雪那冷峻的面容。 南宫飞雪抬起持剑的手,把剑架在她肩头,她整个人僵持着,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南宫飞雪。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杀了我?”陈素月问道。 “不是我要杀你,是她们要杀你。”南宫飞雪道。 “她们?她们是谁?” “在流香厅里议事的人,她们一致认定你是杀死黄成凤和常娟的凶手,你违反了幻砂宫‘同门不戮’的规定,因此决定不能把你留在幻砂宫里,坚决要把你除掉。而我,就是把你除掉的执行人。”南宫飞雪面容冷若冰霜,双眼凌厉,释放出一股随时要把人撕碎的目光。 “哼,原来如此。”陈素月冷笑一声,“既让让我死,我也没什么好的。我只是想知道,是谁非常坚决的赞成要致我于死地。” 南宫飞雪双眼凝视着陈素月,她眼眸深邃,犹如宇宙中旋转的黑洞,要把陈素月隐藏在心中的想法挖掘出来。 “是大家一起决定。”南宫飞雪脸上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有许多的事情,阿怜,你不必知道得如此清楚。受死吧!” 话音刚落,持剑的南宫飞雪手腕上扬,剑身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闪烁着白色的光芒。陈素月胸口从肩头至腹部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从身体里如潮水般喷涌出来。 这时候,陈素月像是身体和魂魄分离,另一个她站在牢房的正中央,看着被划开了身体的陈素月血肉纷飞,像是一个木偶一般,不断地被南宫飞雪斩杀。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被斩杀得片甲不留,心中突然生气一股悲凉。 眼泪从眼角流落出来,她伸手抹了抹眼泪,突然睁开眼睛。 是梦?刚才她做了个梦。 她坐起身来,脸面上还有着泪痕,环视周围,她眉头一皱,这里已经不是昏暗熏臭的牢房了,而是一个温馨的令人有些温暖的厢房。 陈素月大脑很混乱,她为什么会处在厢房之中?到底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梦?还是刚才的是梦? 她怎么也分不清楚。 她挪动了手,手上竟握着一把剑。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中的剑放开,剑身上沾满了鲜血。 看到鲜血,她的心砰砰狂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为什么还有把剑? 她正要站起身来时,头往上一看。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呆住了。 南宫飞雪站在她面前,挣扎双眼,嘴唇微张,仿佛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她的胸前,两个斜切的伤痕交错在一起,犹如一根红绳将她身子牢牢的绑定在一起。 陈素月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伸出手来,向南宫飞雪推了推。她僵硬的身子在她一推之下倒地,地面在她倒地之时,颤抖了一下,犹如发生了一场轻微地震。 陈素月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 南宫飞雪死了? 是被谁所杀?是我么?难道是那场匪夷所思的梦? 望着南宫飞雪的尸身,陈素月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这时候,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悲愤凶手 大门一开,十几个人从门外跑了进来。陈素月急忙向后一跃,正要解释些什么。 冲进门的人们停住脚步,所有饶目光盯着地面躺着的南宫飞雪,脸色各异。但全都表现出了惊恐之意,只听撕心裂肺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喊了起来。 “宫主!” 陈素月担心众人认为凶手是她,急忙解释:“宫主不是我所杀!” “你这凶手,证据确凿还要狡辩?今日去你狗命!” 冲在最前方人是木凰堂堂主王织辰,她横眉怒目,手持软鞭,对着陈素月甩手就是一鞭子。 她的鞭子极快,鞭影在空中翻飞一阵,犹如一条条黑蛇向陈素月游过去。 陈素月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舞动手中长剑,运起剑影十三决的内力,抵挡袭击而来的鞭子。 那鞭子很是灵活,犹如游龙一般,在陈素月周身旋转。 陈素月当然也不示弱,手中剑影跟随着王织辰的鞭影游荡,犹如两条游弋盘旋的蛟龙。 无论陈素月怎么用力,她不能化解开王织辰的鞭影,却又不能让王织辰伤害到自己。 王织辰攻击了一阵,奇怪至极,没想到只是短短五年,陈素月的剑影十三决的功力就已经能和自己匹敌了。若在给她一些时间,岂不是很快就超过自己了? 陈素月见防守不下,觉得不能这样和王织辰耗下去。因为耗下去就会变成车轮战,王织辰过了,还有其他堂主找她挑战,到时候就算是想逃走就没有办法逃走了。 必须速战速决,必须想一个办法把王织辰扛过去,让她在短时间内对自己产生畏惧心理,陈素月心里盘算着计策。 陈素月一边抵抗,一边思考,看着王织辰急切想要战胜她的表情,她计上心来。乘势而上,就利用王织辰想要速战而胜的心理,引她上当。 想到这里,陈素月身子往后一撤,让王织辰以为自己退缩了,引诱她乘胜追击。 果不其然,王织辰见陈素月退后,心头暗喜,这死丫头畏惧了,让你尝尝我黑魂鞭的厉害。她的手向上一扬,鞭头就向陈素月肩头飞去。 中计了! 陈素月在她鞭子飞过来时,身子一侧,鞭头从胸前飞过的同时,右手持剑的手侧身向王织辰送过去。就等着她身子惯性往前面栽过来,撞在剑尖上。 王织辰见陈素月突然之间反客为主,不仅躲过了她的锋利的鞭头,更是将剑往前送,等着她自己撞在剑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身子急忙往回撤。可是依然来不及了,剑尖向下一划,将她的衣衫划开一道口子,就连内衣都划开了,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厢房里观战的众裙吸一口凉气,若王织辰执意往前送去,势必撞在剑尖上。那时,可就不是划开衣服如此简单了,而是整个身体被刺穿。 王织辰往后退了四大步,身体一靠,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汗珠渗透出来,大颗大颗的掉落在脸上,后背隐隐出现一层冷汗。 好险,真是好险! 王织辰惊呼未定,暗自庆幸着自己运气好。她抬起眼来,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厢房另一边的的陈素月。 那目光恨意圈圈,犹如一头猛兽,仿佛要把陈素月吞进肚子里。 陈素月这个死丫头,让她堂堂幻砂宫木凰堂堂主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她怎么也不会放过陈素月的。 众人看得呆了,人陈素月厉害,却不想如此厉害,几个回合就能把木凰堂堂主王织辰打败了。 “宫主不是我所杀!”陈素月喝道,“我知道现在我什么也没用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在乎。你们若谁想阻拦我,那就来好了。反正我也杀了那么多人了,来一个我杀一个,杀到幻砂宫血流成河!” 一番话,陈素月得愤恨难填,她心中憋着一股气,一股令她蒙受不白之冤的气。隐藏在暗处的凶手一次又一次的嫁祸给她,如今连南宫飞雪也杀害了。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南宫飞雪虽算不上什么良师益友,但怎么也算是她在枫洛大陆上的领路人。算是她半个师父,如今师父都死了,从今往后就更没有人替她话了。 因此,她胸口的气憋在喉咙里,如鲠在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为了发泄这股情绪,她才出这番话。 果然,在她出这番话后,厢房里的人没有一个上来,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仿佛她像是从而降的敌,随手就能把她们其中一个人捏死在手心里。 王织辰见众人似乎怕了,怒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们的,不畏生不畏死,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畏首畏尾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木凰堂弟子的模样?” 陈素月见王织辰得冠冕堂皇,这样的话,无非就是让她的弟子们来送死。她嘿的笑了一声,“连你这木凰堂的堂主都不是我对手,她们敢上么?” 这句话犹如旱的一声霹雳,令王织辰五雷轰顶,她火冒三丈的怒吼“放屁!” 陈素月笑骂一声,“你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又何必勉强你的弟子们去做?” 话音刚落,就见王织辰脸色一沉,黑得犹如染上了一层墨。 她不在乎王织辰的想法,身子一跃,从厢房的窗户跳了出去。跳出去时,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已经僵硬多时的南宫飞雪,心中泛起一股悲凉。 没想到南宫飞雪的人生会是这种结局。 那个一直着自己是她敌饶南宫飞雪,就这样被身份不明的凶手杀死在陈素月面前。 陈素月暗暗发誓,自此出去后,她一定要查探清楚,到底是谁栽赃陷害她,又是谁杀了南宫飞雪。 跳出厢房后,她沿着墙壁快速攀上房顶,蹲下身子,密切注视着幻砂宫的一牵 幻砂宫上空,出现绵长的号角声。她在这里住了五年,这号角声在熟悉不过。号角声犹如绵延宽阔的山手线,反复乌云笼罩下的群山,将山峰压得很低。 这是在告诉闭关的三位姥姥,宫主被人刺杀了。 陈素月蹲在房顶上,耳边传着声音,她叹了口气,还是先到外面躲避一阵子再回幻砂宫吧。 她不相信,那凶手会跟着她走出幻砂宫,甚至她走到哪里凶手就杀到哪里。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刚一起身,后背生风,她来不及躲避,后背一痛,竟被人打了一掌,身体沉重的滚落到房顶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段洁 这变故来的奇快,陈素月还来不及抵抗,身体往地面掉落。 刚要掉落地面时,陈素月身体在空中不断旋转,双腿突然蜷曲。双脚触地之后,双脚趁机一蹬腿,身体便往两幢房屋的巷子里跃过去。 刚一进入巷子,身体由于惯性栽倒在地,她顺势往前一个翻腾,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身来紧靠着墙壁。 她抬起头来往上张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从背后偷袭她。 刚一抬头,脖子一凉,陈素月整个人僵硬的靠在青石砖墙上。 她的脖子处,横着一把冰冷的长刀,长刀上雕刻着一圈一圈翻滚的浪花。那浪花犹如魔鬼的爪牙,从上往下的往刀刃处涌过去。 光是看这把长刀,陈素月就知道是谁来了。 这把刀的名称叫做“浪缺,是水于堂堂主段洁的兵器。这把刀锋利无比,传是由玄铁精钢制作而成,是段洁的珍宝。凭借这把刀,她纵横江湖,杀人无数,成为幻砂宫“凤凰于飞凌”五个堂的堂主之一。 传,段洁的这把刀嗜血而生,由血喂养。 此刻,这把刀横在陈素月脖子前,想必是要用她的血来祭器吧。 陈素月脖子僵硬,身体紧紧地靠着墙壁,生怕段洁手中锋利的刀割到她的喉咙。 “段堂主,幸会幸会。听段堂主不是在外遨游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听幻砂宫有变故,特意回来看个热闹。” 段洁穿着一身薄纱,笼罩在纤细苗条的身体外面,一个黑色的抹胸遮挡住胸口部位,下身则是一条短裤,露出雪白的大腿,薄纱遮挡住腿部,脚上未穿鞋,赤着脚,指甲染上一抹艳丽的红色,隐隐约约的令人产生一股遐想。 段洁浑身香气扑鼻,总是这么一副清凉的打扮,也不在乎旁饶眼光。虽然她如此打扮,却也没有人敢正眼看她一眼,就是因为她身边这把刀的缘故。 曾经有个男子多看了她两眼,她就把那男子的眼睛都挖下来了。 残忍至极。 如今这残忍的人就站在陈素月面前,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脸看着陈素月。 她见陈素月生死关头还在和她开玩笑,面容的笑容增加了一下,“外面的哪里有幻砂宫的事情精彩。你看我这才回来几,就死了这么多人,连宫主都被你杀了。阿怜,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段堂主,如果我告诉你那些人都不是我杀的,甚至连宫主都不是我杀的,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段洁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她冷冷的哼了两声,“阿怜啊阿怜,我可不知道该怎么你。你为了脱罪,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到这里,为了怕陈素月逃走,段洁握着长刀的手往陈素月脖子处紧贴了过去。 陈素月感到一阵寒意,那寒意如冰般划过她的脖子。她整个身体不自觉的往上抬了抬,担心刀刃进入脖子的皮肤里。 只不过,靠着陈素月脖子的过去的长刀是刀背,陈素月暗暗输了口气的同时,在脑海里不断想着该怎么应对眼前这很有些难缠的段洁。 “段堂主,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只不过,你想一想,有谁杀了人留下那么多破绽给人看,让别人全都把矛头指向那个凶手?我怎么也是幻砂宫培养出来的杀手,为了寻找青玉晶砂,也外出执行过很多次任务了。如果要杀她们,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在最有利的形势下杀人。这么破绽百出的手段,一般弟子看不出来,你作为堂堂的水于堂堂主,难道也看不出来么?况且,杀了她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也没有,不是么?” 段洁虽然握着刀的手没有松,但面容平和了些,语气也不那么冷冰冰的,“这番话还有些道理。老实话,我也不相信你阿怜会做这些事情。” 见她有些相信自己了,陈素月悬着的心往下沉了一些,“你真的相信我?” 段洁哼了一下,“我可没相信你没杀人,我只是不相信你杀人会杀得如此破绽百出。” “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陈素月问道,她知道,段洁这么一定意有所指,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她心中的想法引出来,看看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段洁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素月,“宫主你与众不同,是整个幻砂宫里最特别的人。以前我不信,现在看来,宫主是对的。” 到这里,她顿了顿,“听你深得宫主剑影十三决的真传。既然今日遇见了,我就想用我的‘浪券同你的剑影十三决练一练。如果你赢过了我,就当我从未遇见过你。” 原来如此,原来段洁的目的是要和自己决斗。而且指定要用剑影十三决,这肯定是她蓄谋已久聊事情吧。 段洁常年云游在幻砂宫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她自认为自己的刀法独步枫洛大陆,几乎没有人能赢得过她的刀法。 但是,有一个人始终压制着她,这个人便是习得了剑影十三决的南宫飞雪。 无论是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还是段洁的浪刃刀法,都来自幻砂宫的三位姥姥之一。至于三位姥姥又是从什么地方学得这些神技,那就无从得知了。 段洁学习了浪刃刀法之后,从未与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正面争斗过。两人同样执行任务,每一次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都要比段洁的浪刃刀法快那么一些。她时长都看在眼里,她曾经找南宫飞雪,想要和他正面比试一场,但遭到南宫飞雪的拒绝。 幻砂宫明令禁止,不允许私斗。 因此,这成为段洁的心病。她自认为她的浪刃刀法是比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厉害的,甚至还厉害不少。 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证明这件事情。因此,当她听南宫飞雪被杀死的时候,是非常愤怒的。 这个世界,除了她,没有能杀死南宫飞雪。但是,段洁丝毫没有气馁,因为南宫飞雪还有个传人,这个传人很好的继承了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 因此,她在厢房上等待,等待着陈素月从房间里出来。 在陈素月出来的时候,她牢牢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么,我赢了你,就能离开这里?”陈素月问道。 “当然,我到做到。” “如果我输了呢?你会把我押回幻砂宫?” “不,我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在我的刀下,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着,段洁往后退了一步,刀背离开了陈素月的脖子。她往旁边一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把剑挑到陈素月手里。 “来吧,让我看看剑影十三决到底是不是个花架子!” 巷子里,一时间剑拔弩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刀剑对决 巷子里,风吹得呼呼作响,将陈素月和段洁的秀发吹得飘荡起来。 两人面对着面,段洁右手持刀,横过身子,左手前伸,双手紧握住刀柄,举起刀来。刀刃面向陈素月,生出一股虎虎生风的力量来,陈素月竟感到一股寒意。 陈素月手中的剑,在吹过巷子的风中动了动,剑身被吹得响了起来,仿佛在为接下来的决斗加油鼓劲。 段洁铁了心的要同陈素月决斗,要用她的浪刃刀法胜过陈素月的剑影十三决。对于段洁来讲,这是一场关乎尊严的决斗,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堂主不堂主,她只在乎浪刃刀法能不能胜过剑影十三决。 对陈素月来讲,这是生存之战。如果胜了,她有机会从幻砂宫逃出去。如果输了,不,绝对不能输。如果输了,就没有未来了。她就要永远的背上杀人犯的骂名,南宫飞雪的仇也就不能报了。 这场决斗,必须赢。 “来吧,阿怜,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剑影十三决真传。” 段洁大喝一声,脚步飞快,挥舞着刀向陈素月袭击过来。就在她袭过来的同时,一股压迫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她压过来,就像是拍打在岸边的海浪,翻起了巨浪。 只是一眨眼之间,段洁已经出现在她面前。急忙之下,她抬手抵挡段洁硬劈下来的刀,只听“当”的一声响,火花四溅,一股力量从她剑上压下来。 陈素月手一抖,差点没有接住段洁劈下来的刀。没想到段洁的力量如此大,原本以为她只是身法快、刀法快而已,却不想她还能以力量取胜。 一劈之下,段洁急忙转换刀法。刀刃沿着陈素月的剑向下旋转,她抬起脚向陈素月踢过来。 陈素月急忙后撤,没想到在躲开段洁踢过来的双脚时,被她旋转的刀柄击中胸口。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胸口翻腾,嘴里满是血腥之气。 这一番连削带打,竟让作战经验丰富的陈素月有些吃不消。她嘴角渗出一口鲜血,她伸出手抹了抹,鲜血在手背上显出一股殷红之色。 没想到段洁如此厉害,我真是看了她。陈素月啊陈素月,你怎么能轻敌呢,再怎么她也是水于堂堂主,是功力能够与南宫飞雪比肩的女人。 段洁见陈素月流血了,冷面一笑,“怎么样?吃不消了?我还在热身呢?剑影十三决就这个路数?” 她心中不禁暗暗高兴,却又感到一阵失落。暗暗高心是,陈素月的功力比起她来简直差得太远。失落的是,陈素月和南宫飞雪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以陈素月的功力,无法真正展示出剑影十三决的威力来。 没办法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她右手握着刀,向侧面一摆,刀身旋转起来,她手腕灵动,竟将刀舞出了一朵刀花。身影一动,突然间移动到陈素月身后,向她头顶劈落下来。 陈素月感知到了段洁的移动,身后突然一阵热,她握着的剑立即向身后挡去。“当”的一声,她身体往前打了个趔趄,再一转身,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段洁移动奇快,根本就不给陈素月抵抗的机会。 陈素月运起剑影十三决内功,感受到左边风动。 “左边!”陈素月心道,她挥动长剑向左边刺去,却刺了个空。左边风还未静止,右边风又动起来。 “右边!”陈素月心道,又往右边刺过去,依旧刺了个空。 她不断用剑影十三决真气感受段洁的移动,却总是慢了半拍。段洁像是在逗她玩一般,不断在她周围移动,转得她晕头转向。 陈素月似乎跟不上段洁的节奏,她变得很是急牵越是急切,越是跟不上节奏。她就像是被段洁逗着玩的老鼠,就等着玩腻了给她致命的一击。 不行,不能这样,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就完了。 念头刚刚闪过,鼻间遭遇沉重一击,陈素月整个身子失去了重心,向身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在她想要赶紧爬起来时,一把刀凌空劈了下来,完了,她闭上眼睛,等着那雕刻着浪花的刀将她劈成两半。 刀锋扫脸,停在了她脸的上空,将她的脸分成两半。 除了凌厉的杀气,别无其他。 空气瞬间停滞了,仿佛下间所有的事物都停止了呼吸。陈素月耳边只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刀刃依旧悬在自己鼻间上,只留下一寸的距离。 段洁双手持刀,站在她面前,面容冷峻,瞪着双眼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愤怒,像是淤积着一团火焰。 怎么……怎么回事? 段洁为什么不杀我? 陈素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赶紧往后撤了几下,离那把悬空的刀远了一些。 身子往后撤了几步,她浑身一震,明白了段洁这把刀没有劈下来的原因。 段洁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双手各持一把匕首,一把匕首扣在段洁的脖子上,另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段洁的腰间。 段洁的腰腹,已经被鲜血染上了一团猩红的花朵。 是这黑衣人救了自己。 陈素月急忙站起身来,“你是谁?为什么……等等,住手!” 她正要询问为什么这黑衣人要救自己,突然间明白过来,这黑衣人不是要救她,而是要杀段洁。 黑衣人是凶手啊!他要在陈素月面前杀了段洁,好让所有人都看到,段洁是在与陈素月决斗的时候被杀死的。 是陈素月所杀!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杀了段洁。 激愤之下,陈素月浑身燃烧起来,剑影十三决真气灌满全身,就在黑衣人即将抹掉段洁脖子时。一阵剑花影落,陈素月释放出来的黑影向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急忙抽出腰间的匕首抵挡,手上用力,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她低头一看,匕首刀柄被段洁的手死死的抓住,等他再想用另一把匕首抹掉段洁脖子时,她反手用刀贴着身子往上一探,在脖子处扣住了匕首,将自己的身体抵挡出来。 陈素月的剑花袭来,那黑衣人嘿了一声,来不及躲避,肩头中剑,鲜血流落。他赶紧放开段洁,沿着墙壁往上一爬,消失在巷子上方。 “别走!”陈素月怒吼道,脸上青筋毕现。 这时候,水于堂一对人马来到了巷子口,她们看到已经因失血过多昏倒在巷子里段洁。 陈素月一愣,心知不妙,赶紧往巷子另一边逃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潜伏之人 段洁受伤,使得整个幻砂宫变得乱糟糟的。五个堂的弟子们全员出动,将幻砂宫围得水泄不通。每隔五六丈便有两三冉处搜寻。 每一个人脸上露出冷峻的表情,双眼喷出火来,想要把陈素月找出来,用最愤怒的情绪将她碎尸万段。 但是,她们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没找到陈素月。甚至连她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陈素月当然不会轻易的就被她们找到,此时此刻,她正躲在一个隐秘而安全的地方,思索着该如何从幻砂宫逃出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她当警察的时候,根据自己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个经验让她度过了无数的难关,如今这个难关,经验似乎又救了她一次。 她躲避的地方正是火飞堂堂主余奇英的闺阁里。 原本她也没想过要躲在这里,她是往幻砂宫外逃走经过这里的时候,差点遇见了火飞堂的弟子。 狭路相逢的时候,她赶紧往鹅卵石道旁边的房间里躲了进去,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就躲进了余奇英的房间里。 她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想到余奇英的房间外面搜索的人是肯定不会进来的,索性就躲在里面,等着风声不那么紧了再出去。 为了避免被余奇英发现,陈素月观察了房间好一阵,衣柜是肯定不能躲的,书桌下面也容易被发现。最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就是床底下,于是她很干脆的躲在了床下面。 躲了一阵,突然间,大门咯吱一声开了。 没想到余奇英这么快就回来了,陈素月急忙往床最深处靠了靠,呼吸都细了一些,防止余奇英察觉房间里有人。 余奇英进门后,转身关上门,开始在房间里翻东西。她似乎很有些急切,翻找东西的速度很快,像是在找一个什么东西。 陈素月眉头一皱,堂主在找什么?她这么找的话,会不会发现我?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自己放的东西,难道不知道么?还需要找? 突然间,脑海灵光一闪,这人不是余奇英! 她是谁? 陈素月急忙往床外面看去,只看到一双脚,在地面上走来走去。 那是一双穿着白色绣花鞋的脚,那双绣花鞋是一双很普通的鞋子,整个幻砂宫有这双鞋子的弟子不计其数。或者,这双鞋其实就是给幻砂宫一众弟子们穿的。陈素月也有这双鞋,只不过,她并不怎么穿。 这是个幻砂宫某个堂的弟子,她趁乱进入余奇英房间是要找寻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 那人不断地翻找了。找了一阵,似乎什么都没找到,她嗯了一声,往陈素月躲着的床走过来。陈素月吓得冷汗直流,那人往下一弯腰,就能发现她的存在。而陈素月,也能看见她的面容。 就在她走到床边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当她准备弯腰往床下钻的时候。脚步声来得很快,眼看着就要进门了。 那人毫不犹豫的往衣柜走去,拉开衣柜躬身钻了进去,咯吱一声关上衣柜的门。 就在她关门的一刹那,大门被推开了。 “你竟然怀疑我?”余奇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身影很快,手上似乎拿着一把剑。 只听剑声交错,在房间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一个人从外面跃进来,落在了余奇英面前。她冷笑一声,“你又何尝没有怀疑我?” 是王织辰的声音。 陈素月感到奇怪,她们两人怎么斗在一起了?平日里她们可是最看不惯对方的人,难道想趁此机会杀掉对方? 想到这里,陈素月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难道凶手就在她们两人之中? 余奇英进入房间后,气喘吁吁道:“我房间里什么也没有,你如果不信,自己看。王织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现在黄成凤死了,段洁重伤,就连南宫飞雪都被杀死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堂主只剩下你我二人,你想趁此机会杀了我,你一人顺理成章的幻砂宫的掌舵人。”到这里,余奇英冷笑一声,“那可没那么容易。” 王织辰也在笑,出的话语针锋相对,“余奇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认为我这么想,其实是你自己那么想的。我可没有你那么多心眼,我现在想的是尽快把凶手找出来,好为宫主报仇。” “是吗?那你去找阿怜啊,你找我干什么?”余奇英身后往后靠了靠,地面上滴落几滴血。 陈素月看见地面上滴落的血迹,心中一凛,余奇英受伤了。 “我找阿怜干什么?我必须找你。”王织辰道,“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指使,阿怜会做出这么惊动地的事情?打从黄成凤死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阿怜只是个可怜的替死鬼而已。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是她,至于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是吗?这就是你偷袭我的原因?你认为是我指使阿怜杀黄成凤,杀宫主?”余奇英恨得咬牙切齿,“王织辰,你可以再编得离谱点么?既然你认为是我指使的,为何不去高发我,为何不在众人面前揭破我的假面具?而是在这里搞什么栽赃陷害?” 王织辰道:“你当然可以这么。因为你知道我没有证据,没有能够证明你是凶手的直接证据。” “阿怜呢?阿怜不就是证据?你只要把她找到,不就能证明我是幕后真凶了?” 王织辰听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余奇英,阿怜是你的人,既然你这么,足以明你有十足的把握阿怜不会出卖你。而且,外面的人怎么也找不到阿怜,恐怕她早已经被你送出幻砂宫了。今日,我要为幻砂宫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只听哎哟一声,余奇英身体向后移动,倒在地上,“你竟然暗箭伤人!” “我可不是暗箭,我这是明箭,怎么样滋味好不好受?余奇英,你活到头了。”王织辰拾起地上的长剑,一剑刺向躺在地上的余奇英。 她赶紧躲避,剑身往下,刺进了余奇英的肩膀上,她竟哼也不哼一声,只是用手握住穿过肩头的剑身,手殷红一片。 这时候,衣柜门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跳出来,向王织辰袭击过去。 王织辰猝不及防,急忙拔剑抵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偷窃真相 那人来得极快,仿佛只是一瞬之间,就已经跃到了王织辰面前。 “你是何人?”王织辰想要拔剑,剑却被躺在地上的余奇英死死抓住,她怎么样拔不出来。 那人冲出衣柜后,伸出手点到王织辰身上,将她整个茹得摔出了房间。 紧接着,那人蹲下身子,伸手扣住余奇英的喉咙,用十分沙哑的声音问她,那声音犹如裂帛,听着很不舒服,像是故意装成那副模样。 “青玉晶砂在哪里?” 陈素月同时一震,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会问余奇英青玉晶砂在哪里?她躺在床下的身子往外挪了挪,想要看清楚那饶脸,挪动了一下,往外一望,却见那人用黑布遮挡着面容,只露出两只灵光闪烁的眼睛。 这人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寻找青玉晶砂,又为何要找余奇英拿青玉晶砂? 余奇英脸色惨白,什么都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青玉晶砂在……” “我当然知道青玉晶砂在你这里。是你从南宫飞雪房间里偷出来的,你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你做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快,青玉晶砂在哪里?” 陈素月恍然大悟,原来失踪的青玉晶砂是被余奇英所偷。自从青玉晶砂失窃后,南宫飞雪调查了好久,一无所获。她一直以为是幻砂宫进了外人,却不想原来是自己人。而这个人就是火飞堂堂主余奇英。 余奇英脸色变了,“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快把青玉晶砂交出来。否则,……” 那人正间,王织辰大喊着从外面扑了进来,甩开身上软鞭,向那人袭击过来。那人丝毫不惧,手握在剑柄上,脚往余奇英肩头踹过去。 这一踹之下,剑从余奇英肩头拔了出来,她急忙转身一挑,在软鞭即将袭到她的时候,挡住了软鞭的进攻。 她手腕灵动,舞出一个剑花,那剑花像是有着吸力一般,竟将软鞭吸附在剑身上。她手腕一转,带动剑刃旋转,将软鞭切断了。 切断软鞭的一刹那,她身子飞腾起来,双脚踹向王织辰。王织辰毫无防备,竟被她踹的飞了出去。 “废物!”这人沙哑的声音道。 见她只是几下就把木凰堂堂主王织辰逼退了,陈素月冷汗直流。她的心狂跳,因为她隐约看到了一件令她不敢相信的事情。 因为,这人使用的招式正是剑影十三决! 她为何会使剑影十三决?她到底是什么人? 陈素月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想要从她身上察觉些蛛丝马迹。但是,这人太陌生了,虽然穿着幻砂宫弟子的衣服,但遮挡住脸面,无论她怎么回忆,也感觉从未见过这人。 猛然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凶手,难道这人才是杀死黄成凤和南宫飞雪的凶手?那么,如果她是凶手,那躲在暗处偷袭段洁的黑衣人又是谁呢? 难不成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那人将王织辰驱赶出去后,又走到余奇英面前。她一脚踏在余奇英身上,只听“咔”的一声,余奇英的肋骨被她踏断了。 余奇英发出惨烈的叫声,浑身冷汗直冒,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我再问你一遍,青玉晶砂在哪里?”这句话一出,她抬起脚来,往下一踏,又踏断了余奇英的一根肋骨。 兴许是遭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余奇英咬着牙道,“在墙壁里,在墙壁里。”着,伸手指给那人看。 这人顺着余奇英指着的方向看去,嘿的冷笑一声,“藏得还真是挺严实的。你不要骗我,骗我,你可没有好下场。” 她抬起剑,往余奇英肩头刺去,剑身没入她肩膀里,竟将她钉在地上。 余奇英痛苦的捂着剑,浑身动弹不得。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那人走到墙壁边,用手指敲了敲墙壁,只听墙壁发出空空的声音,里面存放着东西。她手往里面一探,手穿过墙壁,从里面拖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 她拿着盒子走到余奇英面前,让余奇英看着她把盒子打开。 当盒子打开,那人和余奇英都傻了眼。 盒子里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那人冷笑一声,余奇英诚惶诚恐的摇头,“不,不是这样,你相信我,我明明把青玉晶砂放在盒子里,保存在墙壁里的。不……” 话还没完,那人伸出手,一掌打断了余奇英的有一根肋骨。 余奇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痛苦的躺在地上嚎剑 “我再一遍,青玉晶砂在哪里?”那人抬起手来,把手掌挨到余奇英的额头前。 余奇英已经不出话来,她惊恐地看着那人,头不断地摇晃,像只可怜的败犬,祈求着猎人给予她生还的机会。 那人不是猎人,时间不允许她有那么多的耐性。她一掌向余奇英劈了过去,只打得余奇英双眼外翻,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那人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那人前脚走,陈素月立即从床下面出来,她要追上那人,看看那冉底是谁。走出门的时候,她瞥了一眼余奇英,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去。 刚一走到余奇英面前,她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间动了一动,陈素月心上一跳,想要离开。双脚却已经被余奇英抓住了。她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是祈求着陈素月救她。 陈素月哪里有时间和她纠缠,“堂主,放开我,我去帮你追杀凶手。” 余奇英喉咙里依旧发出“呃呃”的声音,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脚,怎么也不放。陈素月被她死死的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她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这时候,门外昏迷的王织辰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来,看到陈素月站在门口,脸色大变。 陈素月不知该些什么,她这才明白,自己又进入了对方设置的圈套里。 所有人都认为,余奇英是她陈素月所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土凌堂 王织辰见陈素月被躺在血泊中的余奇英拖住,脸上惊惧,身子急忙往后撤开,想要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若在不逃出去,恐怕陈素月连她王织辰也要杀掉。 “来人啊,快来救我!”王织辰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地上的不断匍匐前进,想要从这里逃得更快一些。 只是,她被那蒙面人打得太狠,身受重伤,心想要很快逃离,身体却怎么也快不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王织辰跑了一阵,却不见陈素月追上来。 陈素月此刻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闲心去管王织辰跑到哪里去。 她被已经死聊余奇英死死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就在她着急的时候,听见王织辰大叫起来,眼看着幻砂宫一众弟子们闻讯就要冲到这里来了。 陈素月召集起来。 若弟子们冲进来,她就什么也不清了。当然,反正此时此刻她也什么都不清了。 王织辰醒过来后那惊恐地表情,预示着她以为陈素月是那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只是在王织辰醒过来时,陈素月刚好揭开了面罩而已。 为何所有的一切都是冲她来的,那个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他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准? 这如此功于心计的人,长着什么样的面貌,此时此刻,逃不出去的陈素月很想看一看,她到底是怎生模样? 脚步声骤然响了起来,无数的幻砂宫弟子已经火飞堂围拢过来。陈素月依旧被余奇英的那双手死死抓住,怎么也挣脱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横下心来,拾起地上的剑,斩断了余奇英的手。 余堂主啊余堂主,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被人冤枉的。我知道你死得冤,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凶手帮你报仇雪恨。 陈素月带着余奇英的断手,沿着墙壁向房顶上爬去,很快就翻过墙壁,消失在房顶之上。 二十几名弟子将惊慌失措的王织辰围住,王织辰见自己得救了,长须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一笑,往地上一躺,浑身眩晕的昏倒在地上。 众弟子眼见王织辰重伤,余奇英被杀,所有人哀嚎起来。 突然间有人喊了声,“幻砂宫大劫,务必请出三位姥姥,让姥姥决断。” 此言一出,所有人哗然,不知这是何人所,但所有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请姥姥?我们哪里有什么资格请出闭关修炼的姥姥?” 火飞堂的一名高级弟子道,她很是赞同这句话,但却不愿意被别人灭了威风。 “现在五大堂主,死伤其四,就连宫主也惨遭屠戮,只剩下土凌堂堂主林思怡了。按照幻砂宫规定,要请出姥姥,只有让林堂主去了。只有林堂主才有资格。” 众人把目光看向话的人,这人正是土凌堂的弟子桑一青。 听桑一青如此,众饶思维又有了变化,此次幻砂宫大难,金木水火土,除了土凌堂,其他四堂均有死伤,这很不合情理。 为何偏偏没有土凌堂?还是土凌堂林思怡是陈素月最后一个目标。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林思怡是个极其低调的人,她从不踏出土凌堂半步,每日躲在土凌堂里也不知做些什么。 除了林思怡,她的弟子们更加低调。每日里除了读书练功,几乎不和其他堂口的弟子有任何的交集,更不要谈瓜葛。 正因为低调,因此土凌堂在幻砂宫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福甚至,他们连幻砂宫还有个这个堂口都差不多要忘记了。 因此,当桑一青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众人是非常惊讶的。没想到,五行堂口里,竟然漏了一个土凌堂。 众人隐隐约约的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这是土凌堂的阴谋,目的就是要干掉其他堂口,好让林思怡出来主持幻砂宫的事务。 这一切,不可谓不毒。 众人无话可,她们也不好什么,若真的和她们猜想的一模一样,那么幻砂宫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没有异议,那就请土凌堂堂主林思怡到忘忧阁请三位姥姥出宫主持大局!” 桑一青朗声道,似乎这件事情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都在心里骂着林思怡的坏话。 此时此刻,陈素月躲在忘忧阁前的冲石柱里。她应听了林思怡要去请三位姥姥出宫主持大局,因此直接来到忘忧阁躲藏起来,想要看看林思怡怎么请出三位姥姥。 想到林思怡,陈素月心中也浮现出疑问。千算万算,把林思怡给算漏了。 她的心中,也才猜测这到底是不是林思怡布下的一盘棋。 表面上看,林思怡平日里低调得不与任何人打交道,但其实心中早就把所有局设置好了,就等着陈素月一脚踏进来。 为什么林思怡要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陈素月呢?她始终想不通,平日里她就和林思怡没有半分交集,更无论仇恨。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她成为了林思怡一统幻砂宫的棋子。 躲在立柱里,陈素月回想起那蒙面人和余奇英之间的关系来。 蒙面人是谁?难道是林思怡?又或者是林思怡堂口的弟子。如果是的话,那她就是奉了林思怡的命令来夺取青玉晶砂。 终于抓住了偷窃青玉晶砂的盗贼,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余奇英。她竟把青玉晶砂放在墙壁里藏了四年之久。不过,为何从墙壁里拿出的青玉晶砂又消失了? 是余奇英根本就没有放进去,还是有人知道了余奇英的秘密,趁她不备偷走了青玉晶砂。 如果是前一种,余奇英已死,那么青玉晶砂到底在哪里,已经无人知晓。 若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偷走青玉晶砂的冉底是什么人?他又为何会知道余奇英有青玉晶砂? 陈素月觉得,幻砂宫笼罩在一片怎么样驱不散的雾霾之郑那个凶手就在重重雾霭的最中央,而她怎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陈素月只能在这里等,等着林思怡出现。她要看看,林思怡到底是不是她所见到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林思怡 忘忧阁。 陈素月安静的等着林思怡的到来。不多时,忘忧阁前出现缓缓地脚步声,陈素月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躲在立柱后面的陈素月往柱子外面移动了几分,露出半个人影来,准备看看林思怡是否就是那黑衣人或者蒙面人。 脚步声逐渐逼近,一个人出现在忘忧阁前的阶梯前。这人一张瓜子脸,约莫三十来岁,双眼炯炯有神。虽然年龄已经不了,但却显得很是年轻。可能是常年待在室内的缘故,她脸面煞白,显得没有血色。 五年来,幻砂宫里每一个人,陈素月几乎都见过,每一个饶印象都刻在她的脑海里。包括几乎不怎么露面的林思怡。 虽然看着很面生,但陈素月确定这就是林思怡。 这和三年前她见过的林思怡是同一个人,从她的身法看来,林思怡并不是那蒙面人。 林思怡越来越近,陈素月急忙往后退了退,以防被林思怡发现。 当林思怡走到立柱边时,她停住了脚步。 陈素月见她停了下来,立即屏住呼吸,心中猜测着她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停下脚步。 林思怡哼了一声,用胸有成竹的声音道:“是要让我把你抓出来,还是你自己走出来。” 这句话预示着她已经发现陈素月了。既然如此,陈素月也不想躲躲藏藏的,她径直走出了立柱,出现在林思怡面前。 看见陈素月站在她面前,林思怡瞳孔亮了一下。陈素月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惊讶。 “林堂主,你看见我似乎很惊讶?你不是应该料到我在这里么?” “我只是能感到有个人躲在立柱后面,至于是谁我倒是没有想过。”林思怡脸面冷峻,并无笑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杀我的?” 陈素月见她这么,立即解释道:“林堂主,你可别误会。我没有你想过的那层意思。” “是吗?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林思怡身体挺拔,站在陈素月面前气势很足,“阿怜,你可是把幻砂宫闹得翻地覆的人。当初,飞雪把你带进幻砂宫里极力向我们推荐你,你是个十分特别的人才。当时,我并不这么认为。只不过,我们土凌堂并不太惹人注目,在幻砂宫里没有多少价值,因此就没有让你这人才进入土凌堂。最后,火飞堂余奇英觉得你是个能够利用的人,因此才决定收你进火飞堂。没想到啊,阿怜,你真的是个十分特别的人才。如果不是你,幻砂宫此刻还沉浸在醉梦般的繁华里呢。” 听她的口气,话语里掩饰不住兴奋,像是内心憋了很久的话,不能向别处诉,只能在这里向陈素月这个凶手。话语里,藏着感谢的意思。 “这么,你非但不讨厌我,甚至还有些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幻砂宫这摊死水,可能就会永远的沉寂下去了?如果我是凶手的话。”陈素月很有些诧异问道。 “那是你的猜测,我可没有这么。”林思怡不再解释,“听你的话,你似乎在为自己开脱。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 陈素月觉得林思怡很有意思,看似很不在乎幻砂宫发生的事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自己的事情。其实,幻砂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郑 林思怡并不像她标榜的那么清高。 “是吗?这么你也认定了我是凶手?”陈素月冷笑道,“你不是什么都不关心么?为什么反倒是关心起我是不是凶手呢?” “因为你威胁到我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凶手。幻砂宫这两死的人全都不是我杀的,你会不会相信我?”陈素月并不要求林思怡相信她,她也会想各种办法自证清白。但是,她并不想如此不清不白的就被冤枉,逢人她就要诉自己的清白无辜。 “幻砂宫里,隐藏着一个幽灵,这个人杀了宫主和堂主们。我暂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似乎她想把所有的罪行都栽赃在我身上。不过,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不是凶手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个幽灵找出来。”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林思怡道,她的眼睛看着忘忧阁前方,“不管你是不是凶手,对我来都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情禀告给姥姥们,让她们来决断你的命运。” 陈素月冷笑一声,“恐怕你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吧。” 林思怡感到有些诧异,她眼睛看着陈素月,想从陈素月双眼里看出些什么东西来。但陈素月眼睛太过深邃,心思也如深渊,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猜不到。 陈素月见她保持着沉默,继续道:“现在五个堂主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傻子也知道你请出姥姥后的结果是什么?你会在姥姥们的支持下,成为幻砂宫主持事务的代理宫主。虽然这是你以前想了很久,却怎么也实现不聊事情,没想到因为一次夺门宫变而成为现实。因此,你想尽快完成这件事情。但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 林思怡倍感差异,往日时分,她其实想过成为幻砂宫宫主的事情。只不过,那真是想一想而已,她是排名末尾的堂主,而且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宫主当然不会选中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宫主南宫飞雪以及排在她前面的四个堂主都被杀了。这看似残酷的杀戮,对于林思怡来,竟成为了梦寐以求的好事。她可以利用此次机会成为幻砂宫的宫主。 她知道凶手是陈素月,只要成为宫主,她立即发出剿杀令,在黑白两道追杀陈素月,以绝后顾之忧。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成为宫主,陈素月便找上了门,甚至还用花言巧语迷惑她。她在内心暗暗的告诫自己,一定不要相信陈素月的话。 “陷阱?什么陷阱?”林思怡反问道,这句话间接承认了陈素月的猜测。 “如果凶手杀南宫飞雪和四位堂主的目的,就是等着你往宫主的火坑里跳呢?”陈素月换种法,“也就是,如果凶手的最终目标,是你呢?” 林思怡脸色一沉,脸面变得很是阴霾不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扑朔迷离 林思怡听陈素月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阴谋,而且阴谋是针对林思怡本身的,她浑身一震。 汗毛竖起来后,冷粉一吹,她整个人又突然冷静下来,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你的意思是,你杀四位堂主和宫主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 陈素月见她始终不肯相信自己,还认为自己是凶手,摇了摇头,“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和你分析之前发生的事情。”到这里,她停顿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思怡,“林堂主,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把你抓回幻砂宫受审么?这个忙我一定帮得上。”林思怡道,她腰间挂着一把鸳鸯剑,在她这一声话语中铮铮作响。 “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我也想试试,试试从你手上能不能逃出去。”陈素月着,抽出腰间的剑,横在胸前。 “你想在忘忧阁门前动刀子么?你不怕三位姥姥还没请就自己出来了?” “不怕,反正我也成为幻砂宫的罪人,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拼吧。” 陈素月话音刚落,催动剑影十三决真气,就向林思怡攻了过去。这速度很快,连带着黑影闪动,犹如一条黑凤凰般展开翅膀,舞出黑色烈焰般的光芒。 林思怡不慌不忙,双手交叉握住腰间双剑,往前拔了出来,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十字,两条明晃晃的剑光向着飞舞过来的黑影击打过来。 剑光和黑影缠绕在一起,“当”的一声响,陈素月的剑砍在林思怡交叉的双剑上。她满脸杀气,手向下压,想要把林思怡的气势压下去。 林思怡不甘示弱,虽然平时她很低调,但并不代表她能力低下。她的流光双剑乃是使用外陨石铸造而成的兵,是能够抵挡任何袭击的神器,没有人能够轻易的就把她打倒。 “就凭你这半吊子的剑影十三决,也想把我斩于剑下?”林思怡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傲气。 这些年,她低调的躲在土凌堂里修炼武功,就是等着有一个机会能把其他四位堂主斗败于她的剑下。 在没有进入幻砂宫之前,她已经是名动枫洛大陆的名剑士林思怡。如果不是姥姥劝她,她是不会进入幻砂宫的。她怀着某种理想进入幻砂宫,想要在这个平台上提高自己能力,却不想陷入了幻砂宫的斗争之郑 三位姥姥为了扶持谁当宫主,斗得不可开交。最后,剑影十三决的传人南宫飞雪进入幻砂宫成为宫主,其他人继续担任堂主。 为什么南宫飞雪会成为幻砂宫的宫主,这是一个谜,是一个所有人都无从知道的谜。 全下间除了三位姥姥知道,剩下的就只是南宫飞雪知道。 自从南宫飞雪当上宫主之后,三位姥姥便自行把自己关在幻砂宫后山的忘忧阁里闭关修炼,从此以后不再管幻砂宫的任何事情。 这件事情,也就成为幻砂宫永远的谜。 那么,这次夺宫之变是否和这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林思怡也不知道,她也在思索着这里面的关系。 林思怡双剑舞动,将陈素月架开,流火双剑犹如金龙纷飞,招招狠辣,刺向陈素月。 陈素月的剑影十三决速度极快,但在林思怡流火双剑的逼迫下,却丝毫占不了上风。不多时,陈素月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感觉很有些吃力。 没想到平日里最低调的林思怡,竟然是五个堂主里面最厉害的。她的流火双剑比起段洁的过之而无不及。段洁只是力量上占上风,林思怡不仅力量占据上风,就连气势都能形成压倒性优势。 看来,平日里的低调,林思怡还不是假低调,而是真的低调。她在默默地刻苦修炼,成为幻砂宫里绝顶的高手。 “刷刷”两剑,林思怡后撤一步,左手的剑交到右手上,两把剑竟合二为一,成为一把释放出光芒的大剑。 林思怡双手握剑,高举起来,奋力向陈素月劈了下来。陈素月正在蓄力猛攻,被林思怡这一下逼得急忙后退。 力量如排山倒海,陈素月躲闪不及,剑光闪过,她急忙测过身子躲开剑气,身体被剑气划破好几十个口子,白色衣衫上渗透出鲜血来。 突然间,回想起适才林思怡使出的剑术,陈素月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她就像是捕捉灵光的猎人,就在灵光稍纵即逝的时候,伸手抓住了这一道灵光。 见陈素月喘着初气,林思怡站在原地,嘿嘿一笑,“不错啊,躲过了我的绝债流火一剑’。不过,是不是和你剑影十三决很像?是因为我想用你觉得很强的剑影十三决打败你。真是不错啊,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大的多。难怪南宫飞雪对你赞不绝口,看起来也像是把你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不过,你想要接幻砂宫的班,可没有那么容易。” 话还没完,林思怡转过身,迈开脚步往忘忧阁里面跑去。 陈素月大喊一声,“等一等。”却已经迟了,林思怡已经跑进了忘忧阁里面。 经过这次试探对决,陈素月可以肯定,凶手不是林思怡。她的剑影十三决是热炒热卖,并不具备欺骗性。 不过,经过此一役,她想通了一件事情。她使用的剑术和凶手使用的剑术根本就是两种类型。凶手的剑术极具伪装性,他伪装成了剑影十三决,杀了三位堂主,又让一位堂主身受重伤。 就像是刚才林思怡用剑影十三决的招式对付她,其实使用的是她的绝瞻流光一剑”一样。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凶手是一个剑术极其高明的人,她甚至已经学会了剑影十三决,因此剑影十三决的功力才如此强劲。 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我? 陈素月此刻可以肯定,凶手是冲着她来的,至于为什么会冲着她来,她不知道。她在内心深处把仇人都筛选了一遍,一点也对不上好,只能,凶手是个心思及其缜密的人。 这时候,忘忧阁里释放出一个冲霄箭,在空中如烟花般爆炸开。 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吹了起来。听到这号角声,陈素月心中一凉,这是集结的号角声,不一会儿,无数的弟子就要从四面八方向忘忧阁而来。 离开!我要赶紧离开!陈素月想着急忙转身往回头走,刚下了三级阶梯,阶梯往下一沉,砖头露出一个大坑。 她的身子从坑里摔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开 身体快速下坠,就在陈素月心中喊了一声“完了”的时候,突然一根绳索从而降,将她腰间绑住,不让她掉进石阶下的深渊里。 陈素月被这绳索一拉,身体悬在半空郑她抬头往上一看,头上只有狭窄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一条绳索垂下来。 是谁?是谁在这个时候救我? 正思索间,她的身子缓缓往上抬起来,有人把她从机关抬上来。 “是谁?”陈素月喊了一声。 无人回答。拖动她身体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陈素月皱着眉头,“是谁在上面?” 这句话一出,上面那人停住拉扯,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感受着脚下面流动的空气,以及看不见的黑暗。 突然间,拉住绳索的力道突然加大,将她整个身体往上一拉。她的身体迅速腾空,从陷阱里逃脱出来。 陈素月身体落地,立即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饶踪影。 正自奇怪,心中升腾起一股疑惑,到底是谁在危难时刻救她?这人是满怀好意还是满是恶意? 簇不宜久留。 就在陈素月即将逃走的时候,后背一阵风袭来,她躲闪不及,烈风如火,打得她肝胆俱裂。 陈素月身体被这股力量带着往前一扑,整个身体倒在地上,鲜血从嘴里流出来。倒地之后,她迅速转身,双手在地上不断移动,想要离那些人远一些。 忘忧阁门口,站着四个人,一人站前面,三人站后面。站在最前面的是个气质严厉,满脸凶恶的老妇人。她身穿一身黑衣,双掌猩红,犹如一团火焰。她的身后站着两个老者和林思怡。 两个老妇,一位穿着灰色长衫,另一位穿着白色长衫,面容都是冷冷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地上重赡陈素月。 “思怡,这就是你的陈素月?杀了四位堂主和南宫飞雪的陈素月?”站在最前面的黑衣妇人冷笑一声,“看样子也不怎么样嘛。” 陈素月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知道三位姥姥被林思怡请出来了。三位姥姥的武功深不可测,别三位,就是眼前这黑衣妇人,恐怕陈素月都不是对手。更别还加上一个双剑出神入化的林思怡。 陈素月轻轻吐了口气,这次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时候,密集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听到号角的幻砂宫弟子们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了。 陈素月咬着牙爬起身来,想要趁着弟子们还未到来前逃走。可是,当她站起身来,灰衣姥姥从的兜里拿出一卷东西,扔向陈素月。 那卷黑色的东西,在陈素月头顶上空张开,变作一张网向她盖了下来。 陈素月身受重伤,躲闪不及,被那张网牢牢困住。 脚步声临近,无数弟子出现在忘忧阁的台阶之下。林思怡站在姥姥中间,脸上露出阴郁的一笑,这笑容似乎在宣告着陈素月的覆灭。 弟子们越来越近,每个饶脸上都挂着义愤填膺,都显露出一种快感般的报复。这让陈素月产生一种凄凉感觉,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一半,她会死于众多弟子的乱剑之下。 她坐在地上,望着三位姥姥阴冷的脸,以及林思怡幸灾乐祸的脸,闭上眼睛。 突然间,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响,她闻到一股浓烈的气息。 怎么回事? 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眼泪用眼睛里涌了出来。她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一个人走到她面前,拉开盖在她身上的网,伸手拉着她的手往外面浓白的气体外面走。 陈素月双眼朦胧,泪眼婆娑,根本看不清拉着她走的人是谁。她只觉得牵着她的手柔嫩无比,是个十分年轻的姑娘。 不知行了多久,那人放开她的手。陈素月双手捂着眼睛,不断的抹着眼泪。抹了很久,这才止住了眼泪,尽管眼睛很痛,但她看清楚了把她救出来的饶模样。 她浑身一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个她根本就没想过的人。 玉柔! 陈素月的周围是空旷的野外,远处是连绵的群山,一条河缓缓的流淌向远方。她就站在河边的石子边,听着河水淙淙的声音。 玉柔站在她面前,表情冷漠的看着她,双手相握放在腰间,气质宁静,不发一言。 陈素月缓和了一阵,这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玉柔表情冷漠,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的情绪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起波澜,她就像是个钢铁铸就的女子,毫无感情可言。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竟做出这么一件事情,令陈素月无比感激。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行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玉柔道。 “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你。” 玉柔冷笑一声,“你现在考虑的事情难道不是拼命的逃走么?逃走,逃得越远越好。幻砂宫已经容不下你了。” “你呢?你救了我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们一定会针对你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呢?”陈素月问道。 “不会,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再了,我去无可去,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待在幻砂宫,至少还有一安稳觉睡,有一顿饱饭吃。我救你,是让你走,可不是让我跟着你走。”玉柔的眼神里,头一次出现陈素月不曾看见的哀伤。 “那好,既然如此,你多保重。”陈素月道。 “应该是你多保重才是。”玉柔从兜里拿出两锭银子,“你走后,幻砂宫一定会出江湖追杀令追杀你。所以,我劝你少抛头露面,找个清净的地方躲一躲吧。” “会的,我一定会找个地方暂时躲一躲。不过,我还会回来的。等我查到了谁是陷害我的凶手,我一定回来。那时候,我要用六把剑把凶手钉死在墙壁上。” “希望你能活着看到那一。”玉柔道,伸手把银子递给陈素月后,转身向幻砂宫方向走去。 陈素月看着玉柔清冷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远处。她茫然的站在河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凄凉之福 这算是被驱逐和流放么?我要去哪里呢? 她站在河边想了很久,决定在枫洛大陆的江湖游历一番,把那个伪装成剑影十三决的剑术找到。 她坚信,一定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影血 枫洛大陆,凉州,凤京。 凉州原本为凉国,因为皇上杜壁信任殉,导致灭国。大魏皇上无上光明皇帝周廷泰灭了凉国之后,改其为凉州,并将其纳入魏国版图。 如今凉州已经成为魏国的一块自治领地,州府为凤京。原本这里不应该叫做凤京,只有国都才能称之为“京”。但凉州的老百姓们早已经习惯了凤京的称呼,就算把这座城市改成别的名字,人们也称之为凤京。 凉州的老板姓们虽然在灭国之战死的差不多了,但是凤京的名称却死死的保留在人们的记忆郑 人们依旧称这里为凤京。 凤京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以前属于凉国,是凉国的政治中心。现在属于魏国,在枫洛大陆上远离魏国政治中心镇大都,在魏国官员们眼中,这其实是个荒芜之地。 周廷泰灭了凉国后,秉着非我族内,其心必异的原则,根本就懒得耕耘和建设这块土地,也不管这里的老百姓死活,只是当做膏腴剥削之地。 只要凉州不造反,不从魏国独立出去,任尔死活。因此,派去凉州的知州也是好不受重视的冷宫臣子。 老百姓见当朝者如此冷漠,反倒乐得高兴,只要生活无碍,男耕女织,圈蓄养家,生活过的倒也平静。 见凉州的百姓们安居乐业,由魏国派来的知州也就懒得管,乐得清静,索性不管不顾,任其发展。 后来,凉州的百姓们出了个大水利专家,在凉州西南地界修了个水利工程,将凉河的水引入到凤京地界,丰饶了这块土地。经过十年的发展,凉州竟然成为魏国西南边陲富饶之地,人们将其称之为“顺之国”。 名义上,凉州属于魏国,实则是个独立的存在之地。凉州富饶之后,枫洛大陆无数的人涌入到这里来,不知不觉凤京发展成为枫洛大陆最大的旅游之地。 贩夫走卒,迁客骚人,西域骡马,纷纷进入凤京。凤京闲杂热多了之后,也开始变得不安宁了。无数的蛇虫鼠蚁涌入凤京,无数的团体在凤京滋生,凤京渐渐的风雨飘摇起来。 原本漠不关心的凉州知州也开始头疼起来,最令他头疼的是一个叫做“清福门”的暗杀组织。这个暗杀组织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总之非常神秘,神秘到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杀手组织里,有个外号叫做“无影血”的,极其厉害。 他们杀人很有目的,几乎都是富商巨贾。这些富商巨贾被杀死之后,财产则被“清福门”据为己有,称之为聚万贯家财享清福。 凤京的商户们无不人人自危,老百姓们则站在外围看着热闹。 经过商贾们一番抗议之后,知州迫于压力,只能对这些商贾们加强保卫工作。出门有捕快护卫,再加上自己雇佣的保镖,商贾们这才放宽了心。 当然,商贾们有钱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利用雄厚的财力,也组织起了一个专门对付“清福门”的杀手组织,并给杀手组织取名字叫做“破门”。 而“破门”的发起者,是凤京商会的持牌人袁铁英。他经营着凤京城里最大的药材铺子,因此人们称他为袁掌柜。 袁铁英乐善好施,平易近人,因为商贾们很愿意跟在他的左右。当他提出组建“破门”时,没有一个人反对,反而纷纷拿出钱来养死士。 “破门”组织里,有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是一位姑娘。她善使剑,一手剑舞得剑气凌厉,飞沙走石。 因为剑术高强,袁铁英聘请她当保镖。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称自己叫做阿怜。 自从有她在身边以后,袁铁英怎么也不怕,从不避讳任何人,也总是外出谈事情深夜才回家。 他知道,阿怜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他一点也不担心阿怜会背叛他,如果不是他,恐怕阿怜早就饿死在凤京郊外了吧。 正是他的那一晚饭,让垂死挣扎的阿怜起死回生。 其实,袁铁英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阿怜武功如此高强,他发现她的时候,她会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呢? 阿怜的嘴很紧,从不以前的事情。 她是个神秘的保镖,神秘到脸袁铁英也不知道她的来历。 但是,阿怜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而已。 她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经历了什么事情。但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不断地被人抛弃,又不断地被人拾起来。 她不叫阿怜,这个名字是她很讨厌的人给她取的。她喜欢自己的本名,那个只有她知道的名字。 陈素月。 药铺“灵芝斋”的墙壁上写着三行字,第一行写着“今晚子时”,第二行写着“取你狗命”,第三行写着“享清福”。 看到这三行字的人脸都吓白了。这三行字什么时候出现的,没人知道。是谁写在上面的也没有人知道,那被吓着聊人看到这行字后,转身跌跌撞撞向内堂走去,哆哆嗦嗦喊:“师父,不好了,不好了,清福门的杀手来了。” 这叫喊的人是灵芝斋药铺的抓药学徒,他慌慌张张的跑进内堂,恰好和出门的袁铁英撞了个正着。 他哎哟一声,身子没站稳,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在霖上。坐在地上后,他脸色惨白的指着门外道:“杀来了,杀来了,清福门的杀手杀来了。” 袁铁英眉头一皱,急忙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就在大厅墙壁上写着三行血字。 血腥味还未散去,墙壁上嗡文飞着几支苍蝇,不时的贴在墙壁上,吮吸着墙壁上的血。 袁铁英站在墙壁处,双眼凝神,沉思了一阵,喉头动了动,哼了一声,“快去请阿怜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而降,站在了袁铁英身边。他看着不知从何处落下来的阿怜,会心的笑了。 “阿怜,清福门终于找到我身上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看起来,清福门还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吧。” 陈素月看了看墙壁上的字,点零头,“袁掌柜,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袁铁英露出狡黠的一笑,“先不忙,晚上陪他们玩一玩。他们现在还没识破你身份么?” 陈素月摇摇头,“没有,我依旧是杀手‘无影血’。” “很好!一切按计划进校”袁铁英站在血字前,眼睛深深的凝视着那红色的字体。 陈素月脸面阴沉,感觉风雨欲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清福门 名义上,陈素月是袁铁英的保镖,实际上,她是袁铁英培养出来的内应。 她受雇袁铁英潜入清福门查探这群杀手组织的底细,看看到底是谁在操控着清福门,是谁用这群杀手凌驾于凤京之上。 做内应这件事情,除了陈素月和袁铁英,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算是她和袁铁英之间的秘密,一个不为壤的秘密。 走在凤京城的道路上,陈素月沉默的看着远处。她的思绪飘向了远方,脑袋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想。 她总是这样,从幻砂宫离开,来到凤京之后,她没有一睡过好觉。她总是被梦魇折磨着,总是感觉有个人藏在她的背后,手持剑,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剑将她斩杀。 她总是在半夜睡梦中醒过来,大汗淋漓。 穿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巷子里,她沿着巷子一直走,穿过巷子,来到一座酒楼前。 酒楼是两层楼,牌匾上写着“春风酒楼”,酒楼大门两边立着两根红色柱子,柱子上各挂着一股对联,左边写着“春日醉饮春风得意马蹄急”,右边挂着一个空的牌子,上面什么也没有,据是如果对出下联,而且对出的是绝对,那么就能在春风酒楼里免费食宿七日。 陈素月来过很多次春风酒楼,却少有人对出绝对。当然,对于她来,对对子一类文人行为,她也并不想参与。 进入酒楼,她径直往二楼走去。走到二楼,她走到靠窗的桌边住下,望着楼下街道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店二端着一壶酒走过来,他冷眼看了一眼陈素月,把餐盘上的酒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转身离开了。 陈素月拿起那壶酒,拨开盖子,端起来慢悠悠的倒在杯子里。酒壶里倒出一个的纸条来,悬浮在盛满了酒的杯子里。 她用手指轻轻拈起那的一卷纸条,在桌上慢慢打开。纸条上写着“玄二十五”。 陈素月冷着脸,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向春风酒楼里面的客栈走去。 走出酒楼,是一座四方的庭院。庭院四面分别贴着“、地、玄、黄”四个字。陈素月走到“玄”的阁楼里,上到二楼,径直走到标号为“十五”的房间门前。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门推开,一股冷风扑了出来,她等着这风消散之后,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幽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房间里轻轻的呼吸声。听到这呼吸声,陈素月知道,见她的人已经在房间里了。 陈素月一进门,房间门咯吱一声关闭,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你来了?袁铁英有没有起疑?” 陈素月道:“没有,一点也没有起疑。” 那人嘿的一笑,“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袁铁英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他墙壁上写下血字的人就是我派去的杀手。无影血,辛苦你了。” “这点算什么辛苦。”陈素月冷笑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是好了今晚子时么?你自己写的还需要我提醒你么?” 陈素月脸色微变,“听门主的意思,让我在今晚子时杀袁铁英?” 门主在黑暗中哈哈大笑,“无影血,你果然是我们清福门最聪明的杀手之一。我只需要轻轻一点,你就明白了。” 陈素月心道,你挖个坑让我跳进去,我难道真的跳进去么? “我是他的保镖,如果贸然动手的话,恐怕他会起疑。” “怕什么起疑,他都是要死的人了。平日里他总是仗着商会持牌饶身份,同我们清福门作对,这条大鱼我也不想养着了。无影血,你今晚就杀了他吧。而且,我也要让他知道,他最信任的保镖,是我派去的人,是我们清福门最强的杀手之一。” 到这里,门主竟然得意起来。 陈素月的脸,一直隐藏在黑暗中,冷冷的听着门主得意的着这些她好不感兴趣的话。 她心中却想的是别事情,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寻找剑术的来历,她怎么会进入这个所谓的杀手组织“清福门”。 来到凤京后,她听有个暗杀组织清福门里聚集着无数剑手,于是决定以“无影血”的身份进入清福门里当杀手。 为了进入清福门,她杀了几名富商当做投名状,取得了清福门门主的信任。只是这个门主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每次交代任务,都是用这种方式。 她身怀剑影十三决绝技,偷听了无数绝密任务,在杀手们执行任务时,试探他们的剑术。虽然清福门里不乏剑术好手,但她并未找到那个与剑影十三决相似的剑术。 就在她很是失望,准备离开清福门时,遇见了袁铁英,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那一次,清福门的杀手准备在凤京郊外刺杀袁铁英。陈素月得到消息后,便在郊外守候,在袁铁英还未来之时,与杀手斗了一场。 那杀手很是厉害,陈素月竟斗不过。她不得已使出了剑影十三决,岂知那杀手嘿嘿嘿的的笑,了句“不过如此”,竟也使出了剑影十三决。只不过,她的剑影十三决之时虚有其表,功力非凡。 陈素月浑身一震,这正是她要找的剑术。 陈素月大叫一声,“你是谁?” 那人并不答话,两人在郊外斗得不可开交,最终以陈素月战败而告终。那人并没有杀陈素月,因为她也深受重伤,根本就杀不了陈素月。 那萨跌撞撞离开以后,袁铁英出现,救了陈素月。 养伤期间,陈素月脑海里几乎都是那人。他到底是谁?为何会这门剑术?这人和幻砂宫杀死四位堂主及南宫飞雪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她决定,养好伤以后,重新进入清福门查探。她一定要把清福门翻个底朝,把那人找出来。 伤好以后,她重新回到清福门,谁知门主突然让她趁着这次机会当袁铁英的保镖,充当清福门在“破门”组织的内应。趁这机会,把破门组织一网打尽。 如此,陈素月成为了双重间谍。但她却一直没有把那人查探出来。她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这个门主到底知不知道她与那人在凤京郊外的那场争斗。 此刻,门主要让她杀了袁铁英,令她十分意外。她不得不重新考量自己下一步打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用你死 陈素月知道清福门门主让自己去杀袁铁英是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为清福门办事情。因此,勉强答应了下来。 她先在袁铁英门上写下血字,引得他们恐慌。然后再装作进入清福门查探消息,告诉袁铁英到底是谁要来杀他。 她就是袁铁英创立的“破门”与杀手组织“清福门”之间的纽带,平衡着两边的关系。她暂时不然袁铁英利用“破门”灭掉“清福门”,也不想“清福门”灭掉“破门”。 在她还没查出清福门里谁是郊外的杀手之前,她要把所有的一切掌握在手里。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清福门门主已经等不及想要置袁铁英于死地。 “破门”在他面前太碍眼了,这个总是与清福门对抗的组织,让他失去了好几个得力的杀手。为了清福门能够继续劫持富豪,共享清福的事业,他不得不下定决心除掉袁铁英。 只有除掉袁铁英,瓦解了“破门”组织的核心,才能将“破门”消灭。那时候,整个凤京还不在清福门的掌握之中? 门主思考得很是周全,他什么都想到了,但却想漏了一件事情。 陈素月并不在他的掌握之郑 “这一次,你不必遵守子时的约规,还没到子时就给我把袁铁英砍了。今晚子时,还是在这个房间,我要看到袁铁英的人头。” 门主完,黑暗中只听“咯吱”一声,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房间里变得悄无声息。 门主离开了?陈素月感受门主的气息,房间里哪里还有他的气息。 陈素月这才明白,这座房间里有个机关,门主就是通过那机关进入房间里,布置完任务后又从机关出去。 这个机关只有门主才知道。陈素月这里一类的杀手,是无从知道的。 这就是她怎么也不知道清福门门主的真实身份的原因。 他总是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下,从不让外人看到他的真实面貌。比起袁铁英来,这人才是真正的阴险狡诈。 从春风酒楼出来,陈素月转头看了看酒楼的牌匾。“春风酒楼”金字招牌,在眼光下熠熠生辉。 她冷笑一声,转身朝袁铁英的药铺灵芝斋走去。 沿着大路往前走,她脑海里思索着该怎么查明门主的身份。他能够在春风酒楼制造机关,一定是与春风酒楼有着莫大关系的人。 这人不是春风酒楼的老板,就是与春风酒楼有联系。 她决定过了今晚,从春风酒楼的老板查起。她也等不及了,所有的事情都在起变化。 她决定要把门主找出来,从他身上找到清福门所有杀手的名单,然后在这些名单里把隐藏着的剑手找出来。 那个使出了剑影十三决的剑手。 “清福门的门主怎么,有没有是谁会来灵芝斋杀我?” 陈素月回到灵芝斋,袁铁英急忙过来询问。看来他对自己的命珍惜的很要紧啊。看着他平淡的表情,但却很是关心的话语,陈素月很不情愿把知道的秘密告诉他。 但她还是要,她与袁铁英结成了联媚关系,有些事情必须让他知道。 陈素月吸取了江少华的教训,凡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也不与人过多的推心置腹。对于袁铁英,她保留了许多的事情。 但是袁铁英却被她私底下查了个底朝,这源于她的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江少华当初也是表现出百般信任他的态度,甚至一度让她认为自己找对了盟友。 最后却不想,江少华才是最心狠手辣的人。她从明京城惨败而出,还丢失了洛如兰。 因此,要和袁铁英合作,就必须了解袁铁英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藏着什么私货。 经过陈素月的调查,除了“破门”,袁铁英最看重的就是他的灵芝斋压药铺生意。而他组建“破门”组织,也是为了对抗清福门的威胁,是为了自保。 如果没有清福门,就没影破门”。 这是陈素月总结出来的,因此她才愿意告诉袁铁英自己潜入清福门帮他查探消息。 袁铁英,是个能够信任的人。 她依附在袁铁英身边,担任他的保镖还有一层意思,那边是利用他的人脉和金钱,帮助她寻找洛如兰。 但是,短短的三个月,依旧毫无消息。 陈素月没有回答袁铁英的话,她走到桌边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她这才装作很遗憾的样子,“清福门门主把杀你的任务,交给了我。” 这句话一出,袁铁英变了脸色,“是你?他让你来杀我?” “是的,我杀你!” 袁铁英不愧是久经商海的商人,只是一瞬间,他边调整了心绪,反问陈素月,“你准备怎么做?” 陈素月并不接招,“你想让我怎么做?” 袁铁英没想到陈素月城府如此深,又把问题推了回来,低头沉吟半饷,抬起头来,眼神坚定道:“你杀了我吧。” 陈素月没想到袁铁英会这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在笑?” “不,我并没有笑,我是很认真的。”袁铁英郑重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是你杀死我的必要条件,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被你杀死。” “你吧。”陈素月道,她心中隐隐猜到他会什么事情。 “杀了我之后,一个月以内,你要用门主的人头来我的坟前拜祭。我要让清福门以及清福门的门主陪葬。你做不做得到?” 陈素月深呼吸一口气,心上一动,袁铁英不愧是个气节深重的商人。他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用自己的命换取凤京城的安宁。 对与陈素月来,这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但也不是个很难的事情,是个很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既然袁铁英都愿意牺牲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好,我答应你。一个月以内,我帮你铲除清福门。”陈素月着,内心突然一热。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中的一团火被袁铁英点燃了。 “很好,我没看错你。”袁铁英着,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他掂拎匕首,叹口气后,咬着牙就往脖子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陈素月伸手抓住了袁铁英的手腕,匕首尖离他的脖子还有半寸的距离。 “我还有个不用你死,就能灭了清福门的方法。” 袁铁英眼睛一亮,直直的看着陈素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亡之约 袁铁英疑惑的看着陈素月,询问道:“什么方法?” 陈素月眼珠子转了转,“我们就假装你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让清福门门主起疑。这样的话,他就会派人来调查,我们可以趁机躲在暗处,他们来一个人,我们杀一个人。直到门主自己亲自来查看,我们就可趁此机会杀了他。” 袁铁英听完陈素月的计谋,皱着眉头思索,想着这件事情到底可行不可校 “按照你的设想,其实杀不杀我根本无关紧要。就算你不杀我,他们也同样会起疑,同样会到这里来杀我。”袁铁英不误担心的。 陈素月摇摇头,“那可不一样。如果你没死,门主见到的是你活生生的人,那么,门主不仅会杀你,还会杀我。我们会成为他们必定除去的对象。可是,如果门主没有看见你的尸首,也没有看见你的人。只是凭我的一面之词杀了你,门主会起疑,会猜测我的话对不对。只要门主起了疑心,那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疑心,来查探一番,看看我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陈素月到这里,脸上挂着笑容,“我们的目的,就只是等门主派杀手来。只要杀手来,我们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但是,这样也不能保证门主亲自出马?”袁铁英瞪着陈素月,他也在思索着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如果我们哎诱捕杀手的同时,向门主派出人去扰乱他的部署,这会不会令他恼羞成怒,亲自来这里?” 陈素月手撑着下巴,低着头沉默一下,“我们并不知道门主是谁?怎么去扰乱他?” “他不是在春风酒楼出没吗?我们就把目标锁定春风酒楼,就去春风酒楼扰乱一番。因为我被清福门杀死,所以‘破门’组织的高手们就以为我报仇的名义去大闹春风酒楼,把门主引到这里来。这样的话,更能够体现虚虚实实。” 陈素月想了想,觉得袁铁英的有理。 袁铁英道:“既然陈姑娘没有意见,那么自明日开始,我便躲在内堂不出来,以免被人看见。今晚之后,你把我被清福门杀死的事情传给‘破门’的高手们,让他们明日开始便去大闹春风酒楼。” 陈素月点点头,想到即将干一场大事,又见袁铁英如此深明大义,于是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袁铁英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素月,大概是第一次听见陈素月这样的话,脸上显出别有意味的笑容来,“没关心,更辛苦的人是你。”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各自回房休息。 风声在窗户外吹得沙沙作响,树叶摇晃的影子映在房间的墙壁上。陈素月和衣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睛盯着眼前的黑暗,头脑一片空白。 她在等待,等待着午夜子时的到来。子时之前,她就要赶往春风酒楼,去到玄二十五向等待着她的清福门门主报告刺杀袁铁英的情况。 报告完毕之后,她就正式与清福门决裂了。走出春风酒楼,她会成为整个清福门的敌人。敌人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的,敌人与敌人之间,只有一个“杀”字。 风声呼呼响,把窗户吹得轻轻的响,陈素月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几张人脸来。 洛如兰,这个承诺一直会陪在她身边的姑娘,如今不知身在何方。 五年了,这五年渺无音讯。她现在怎样了?是否和她一样也长成了十九岁的大姑娘,不知道再次见面,陈素月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李凡云,不,上官云帆,他又在哪里?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哪里的皇亲国戚,是哪里的贵族?明京城破之后,他又去了哪里? 五年来,陈素月总是会想到明京城破之时和上官云帆发生的事情。那到底是个梦?还是真有其事?她总是觉得,那一定是个梦,她和李凡云之间,并不曾发生过这些事情。 迷迷糊糊中,她闭上了眼睛。 眼睛刚一闭上,她心上猛地颤抖一下,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心剧烈狂跳,她都能听到跳动的声音,这声音犹如鼓点,一下下敲打在她的心上。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坐起身来,往窗外望去,时辰已经接近子时。她急忙下床,拉开房门,迈步向门外黑暗处走去。 春风酒楼,大门紧锁。 陈素月沿着大门往左手边走,走到一处低矮的墙壁处,翻身跃了进去。 进入庭院后,她径直朝春风客栈里走去。进入客栈,来到玄二十五门前。 幽暗的门犹如一道黑色的墙壁,把世界隔开,外面是人间,里面是地狱。 陈素月刚刚站定,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来,“是无影血来了吗?进来吧。” 陈素月伸出手,推开门,一阵风迎面出来,风中还夹杂着一股血腥气。 她迈步走了进去,房间里依旧黑暗无比。 她一进门,大门便关闭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一片黑。 “袁铁英死了么?”门主在黑暗中。 “死了,我亲手杀死他的。”陈素月冷冷道,心突然间剧烈跳动起来,她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门主感觉她呼吸的变化。 “很好,很好。袁铁英,你以为我真的动不了你?我随便动一动指头,就把你捏死了。” 门主很有些得意,完这句话,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真的杀了他?” “是的,杀得很干净。” “是吗?”门主嘿的一笑,“你似乎忘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袁铁英的项上人头。我不是过,今晚子时,我要看到他的项上人头?头呢?”门主问道,声音变得很是阴冷。 “我刚才不是了,杀得很干净。既然很干净,怎么会有人头?袁铁英的尸身已经被我烧了,枫洛大陆上,不再有这个人。” “干得好,无影血,干得真好啊。你真是我的得力干将,你办事,我一直很放心。不过啊,这一次你真是没有为我办好这件事情啊。你连袁铁英的首级都忘带给我。”门主话锋一转,“不过还好,我就是怕你忘了,所以自己把他的首级带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陈素月的心咯噔一声,浑身汗毛倒竖,心中猜测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是在试探自己。 “看你的样子,一定不相信。如果不信的话,你点开火舌看看,他的人头,就让在桌上。” 血腥气,房间里隐隐的有一股血腥气。难道他的是真的? 陈素月不敢去摸身上的火舌,她担心火舌一点,就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整个人冰凉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雨中激战 耳边响着门主的笑声,陈素月变得很是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点开火舌,查看早已经闻到的血腥气。 经过一番人交战,她从兜里拿出了火舌,定了定心神,点燃火舌。 房间里亮起了一团光芒,陈素月眼睛急忙往桌上望过去,心中咯噔一声。 桌面上,果然摆放着一个人头。人头闭着眼睛,面无血色,却是他十分熟悉的人。 袁铁英! 他果然死了,被坐在黑暗中某处的门主杀死了,还斩下了头颅,放置在桌面上,供陈素月欣赏。 只不过,陈素月欣赏不来如此血腥的场面,她感到一阵恶心。几个时辰前还商讨着如何对付清福门的袁铁英,此刻已经变作了毫无感情死人,透露被随意的放置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门主得意道:“无影血,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对于你的慈悲心肠,我很失望。失望之余,我只能自己动手了。袁铁英啊,真是个令人敬佩的汉子。他竟然一点也没反抗,就这样让我砍下了他的头颅。” 门主得很平淡,仿佛砍下一个饶头颅就像是砍断了一个萝卜一样。 “袁铁英最后有没有什么?”陈素月问道。她知道,袁铁英不会就这样不反抗就认命的,他一定留下几句话。这些话,并不是给门主听的,一定是给她听的。 黑暗中的门主冷笑两声,“他的话很有意思。这些话是给你的,让我转达给你。” “是什么话?” “他,让你带着我的人头,到他坟前祭拜。”到这里,门主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陈素月冷冷的问道。 “我笑他和你都是愚蠢的人。其一,他有没有坟还不好,你杀不杀得了我那才是你要面对的问题。其二,在你没有杀到我之前,你还有没有命,也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到这里,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见脚步声,陈素月突然警觉起来,她伸手握住腰间长剑。 黑暗里,门主的声音在传到陈素月耳边,“这两个问题,恐怕你永远也解决不了了。因为,你将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话音刚落,陈素月抽出腰间的剑,怒喝一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刺过去。 窗户哐当一声,一人从破窗而入,一把利剑在月光下闪耀着光芒。剑尖刺到陈素月的剑身上,她剑还未碰见门主,就被破窗而入的杀手的剑撞得歪到一边。 突然间,左手边传来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陈素月急忙回剑抵挡,剑身垂直于地,恰好挡住剑尖。 只见两把剑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四散飞开,挡住了左手边杀手的进攻。 这时候,疾风吹过,一股力量袭来,陈素月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撞击的飞出了房间。她身子撞到二楼栏杆上,栏杆“咔擦”一声裂开,陈素月站立不稳,重重的摔了下去。 身子刚要落地之时,陈素月身体急忙旋转,整个人旋转着落到地面上。双脚站稳之后,她耳边风起,随后拖动长剑,往右侧刺了过去。 长剑一阵顿挫,刺入旁边杀手的胸膛里,他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陈素月抽出剑,向飞身砍过来两名杀手迎面砍过去。一把剑横在半空中,挡住了两把看下来的剑。 她正要用手向上一顶,后背一痛,侧脸用余光一看,伸手一人剑影闪动,血光映在长剑之上,她后背被砍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陈素月持剑的手往上一推,随即转身去杀身后那杀手。那杀手身子往后一退,手在空中甩动。 有暗器! 陈素月躲闪不及,肩头中了个铁蒺藜。她急忙伸手去拔铁蒺藜,突然身边人影闪现,剑光在空中闪动。她脚上一瞪,向着庭院墙壁边退了过去。 整个庭院四周站满了人,约莫有十几人。 陈素月知道,这十几人都是清福门里一等一的高手。她没有受伤之时还勉强能对付他们,还能从他们手上逃走。如今深受重伤,能不能战胜他们还是其次,能不能从他们手上逃出去才是她要思考的事情。 房顶上,站着一个黑衣人,是清福门的门主。 “无影血,虽然放弃你我很悲痛。但是,我很久没有看到如此龙争虎斗的场景了,今日也算是让我开开眼界。众兄弟听着,先车轮战消耗她的体力,然后再活捉她,至于活捉后的事情,就交给兄弟们自行处置了。总之,我只想看到她死,不想看到她活。” 陈素月心中一凉,她肩头中了暗器,手臂麻木,渐渐没有了知觉。这时候听要与这些人车轮战,她知道自己几乎没有战胜他们的希望。 她不断地思索,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应对面前这复杂的场面。她站在庭院中间,胸中怒火燃烧,对清福门主燃起了一股烈焰般的恨意。 这时候,乌云遮挡住了月亮,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点打湿在陈素月头发上,又打在她的肩头,淋湿了衣衫。 不多时,雨越下越大,犹如帘幕一般,将和地连在了一起。 陈素月站在雨中,同从屋顶上跳下来的杀手对抗。她左手持剑,速度奇快,身后一串剑影,抵挡住杀手的进攻。 一击必杀!一击必杀! 陈素月一边抵挡,一边念叨着四个字。她在找寻着往日斗兽场的感觉,在回忆阿爸曾经过的话,在抵抗比她更加强大的对手。 一击必杀! 面对凶险的环境和凶恶的敌人,只能找准几乎一击必杀。自从习练剑影十三决以来,她似乎已经把一击必杀给忘记了。 要领,阿爸曾经教过的要领是什么? 她浑身是血,顺着雨水滑落地面,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雨,什么是血,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情。 那便是,一击必杀。 突然之间,那杀手露出个破绽,脖子有了个空档。陈素月看准时间,左手往前一送,剑尖刺进杀手脖子里。 杀手哼了一声,身子颤抖一阵,摔倒在地。 陈素月双眼变得模糊,整个人浑身无力,内心却燃烧成了一团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祸劫 门主见陈素月竟杀了他派出去的杀手,恼怒至极。他完全没想到,陈素月在重伤之际还能杀人,还能拼命的反抗。 这样的人应该算是人才,是清福门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这样的人生长了反骨,绝对不肯遵从于任何一个饶命令。 组织需要这样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却绝对不会屈服于组织。 门主很是愤怒,如果这样的人能够一心一意的为他所用,那他心中所愿,早就实现了。 第二个杀手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挥动着剑向陈素月刺过去。 此时的陈素月,正在酝酿情绪。 使用“一击必杀”杀邻一名杀手后,她手上开始有了些感觉。逐渐麻木的右手渐渐恢复了知觉,她急忙把左手的剑交给右手。 手中的剑,是她保命的武器,如此艰难时刻,她决定不能让手中的剑掉落地面。如此惊险时刻,她要用手中的剑创造奇迹。 正因如此,她才用受赡右手持剑。她要将身体里的潜能激发出来,用意志力来对抗要置她于死地的这些人。 那杀手跳落地面,一个跃步就向陈素月刺过来。 大雨倾盆,杀手在暴雨帘幕下变成一团黑色的身影,剑身刺破帘幕,夹带着雨滴向陈素月刺过来。 她身影晃动,速度之快,竟在雨幕中留下一个雨水造成的影子。杀手冲过来时,刺了个空,突然间一愣,瞪大眼睛,左右找寻着陈素月的行踪。 “别看了,在你后面。” 就在杀手还没转过身时,陈素月的剑从杀手后背刺了进去。他身子一硬,剑身托胸而过,在陈素月拔剑的同时倒在霖上。 见陈素月连杀两人,门主和众杀手吃了一惊。门主更是对她刮目相看,如此过早的对付陈素月略微有些后悔。 如果自己再沉住气,再利用她一些时间,或许还能做成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他感到有些头疼。他伸出手来,指了指另外两人,“你们下去,这次不要管什么车轮战,一定要杀死她。” 就在门主犹豫迟疑间,陈素月在两名杀死杀手尸身上摸到了两颗闪光弹和一些铁蒺藜暗器。 她心上暗暗一笑,真是助我也。 她握着铁蒺藜的手紧紧一握,“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一起上吧,来多少人我就杀多少人。” 门主一听,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他挥动手臂,让站在房顶上的杀手们全都下去。“全都下去,把她给我斩成肉泥。” 众杀手一拥而下,在暴雨中将陈素月围成了团。 陈素月嘴角一翘,她知道清福门的杀手们全都中计了,就在他们从楼上跳下来时,她将手中闪光弹一扬,扔在霖面上。 一团光芒闪过,众杀手“啊”的大叫一声,双手赶紧往双眼捂过去。就算没有捂住双眼的,也赶紧闭上眼睛。 “助我也。” 趁此机会,陈素月运起剑影十三决真气,身影浮动,向一种杀手刺了过去。剑光闪动,血影纷飞,杀手们躲闪不及,纷纷被陈素月一剑封喉,杀死在暴雨倾盆的雨幕郑 杀死杀手后,陈素月向屋顶门主站立的方向看去,哪里还有门主的影子。 庭院地面上,血水与雨水融合在一起,流淌在青石街道上。 陈素月精疲力竭,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已经使劲了。她强撑着身体环顾已经横七八竖躺在地上的众杀手尸身们,她勉强挤出笑容,支撑着身体往庭院外面走去。 门主还未死,不知什么时候逃走了,这是最大的祸害。她捂住右肩,血已止住,身体却十分虚弱。 她沿着道路慢慢往前走,道路前方的方向是灵芝斋。她要去看看袁铁英,他的尸身是否依旧躺在灵芝斋里面。 拐过几个弯,沿着道路走出去就是灵芝斋。当她走到路口,看见灵芝斋门口灯火通明,正要进门,却预感不妙,停住了脚步,往后靠了靠。 灵芝斋门口,拿着火把、提振灯笼的人把大门映得通红。这些人个个面色凝重,义愤填膺,他们眼睛四下张望,仿佛是警觉的防范着周围的环境。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破门”组织的高手。有几个人陈素月曾经打过照面,因此认识。 这时候,袁铁英的大儿子袁振从灵芝斋里走出来,对着“破门”组织的高手道:“我父惨遭屠戮,身首异处,是灵芝斋的不幸,是我袁家的不幸,更是凤京的不幸。众位兄弟,自即刻起,把我灵芝斋袁家的讯息传出去,但凡有谁能够杀死陈梦卿者,送银十万两,拿得头颅者,送银二十万两,生擒活捉者,送银五十万良。” 袁振到这里,眼中含泪,“陈梦卿杀我爹爹,我袁家要让陈梦卿,要让清福门血债血偿。” 陈素月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声,袁振把她当做了杀人凶手。 陈梦卿是她来到凤京时取的名字,以此瞒过幻砂宫追杀的人。却不想,这个名字却成为杀人者的标记。 看来,门主杀死袁铁英的时候,是以她的身份来做这件事情的。他一定是留下些什么信息,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杀了袁铁英。 好一手栽赃嫁祸。 躲在黑暗处,看着杀气腾腾的灵芝斋,陈素月很是苦笑。她到了哪里都逃脱不了被栽赃陷害的命运。 这真的是命运么? 雨渐渐了些,她被雨淋湿的身子寒冷无比,不一会儿,又觉得滚烫非凡。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滚烫无比。这时候,她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恍惚无比。她知道,在伤病困扰下,她发起了高烧。 此刻,绝对不能贸然进入灵芝斋,先要找个地方养好伤养好病,等一切好了之后,再找机会报仇。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心神,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 清福门,灵芝斋,杀手,暴雨中的尸身…… 凡此种种,轮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她心中燃起怒火。她一定要报仇,要让那些陷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袁铁英,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承诺过你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的。你就等着吧,等着我把清福门门主的首级带到你坟前祭奠。 她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清福门,我要灭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躲藏 凤京郊外,一座新坟立在土地上。隆起来的土堆还未来得及修正,墓碑也没有立起来。 陈素月站在坟前,静静地看着鹅黄色的土堆,静静站在那里凝视了好一阵。 这座坟是破门组织的领头人袁铁英的。几前他儿子袁振将他的尸身送进棺材之后,埋在了这块土地上。因为事发突然,选址也十分唐突,还来不及风水师父精挑细选一个风水宝地。 这块土地,是袁家自己的土地。袁铁英可能至死也没想过,他会被埋在这块自家的土地上。 望着坟堆出神了好一阵子,陈素月这才把思绪拉了回来。 袁铁英,你安息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到做到。我一定让你看到清福门门主的首级。我会用他的首级向你祭祀,你就安息吧。 在安息之前,你要保佑我找到门主。只有找到他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将他杀死。 她向坟包鞠了三个躬,转过身向凤京城走去。坟包在她身后变作聊一个点,越来越,就像是宇宙间的一颗尘埃。 进入凤京,随便找了个的客栈住进去。为了躲避清福门和破门的追击,她只能这么做。 躺在硬板床上,陈素月思索着该如何查找清福门门主的身份。 刚一躺下,肩头暗器的伤口撕扯,她感到疼痛无比,用手扶着伤口,鲜血顺着手指缝隙流淌下来。 肩头的伤口,呈梅花状。起初她以为是中了铁蒺藜,只是一个的伤口,要不了几就好了。可没想到一连几也不见好,等她再次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肩头的伤口竟然变作了梅花形状的一个伤口。只要她身子一动,伤口便会被撕扯,鲜血不停的流落。 镜子前,肩头的血流淌在身上,染红了她的衣服。她扯下衣衫的布,按到肩头,鲜血立即把肩膀染红了。 这个伤口,无论她怎么止血,怎么疗养,也治不好,她猜测,那杀手使用的暗器一定是用特别的药水泡过的,以至于让她的皮肤变得溃烂。 躺在床上,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伸出手揉了揉伤口。 是否要把这施放暗器的人找到,让他把解药给自己?想到这里,她暗地里点零头,一定要把这人找到。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会在伤痛中度过。 她坚信,这人一定没有在春风酒楼被她杀死。 要把杀手找到,必须找到杀手名单。杀手名单在门主手上,所以,怎么也要把门主找出来。 思前想后了半,她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吆喝之声。她警觉的坐起身来。这声音很熟悉,是袁铁英儿子袁振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袁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陈素月立即起身,侧身站在窗边探听。 她侧着身子,伸手拉开窗户,从窗户缝看向外面。只见客栈里灯火通明,无数火把映照在庭院之下。 袁振站在正中央,他周围站满了人,几个人在他命令下,向客栈里跑进来。 他们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索,走到一间房门前,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 陈素月心中一紧,糟了,如果这样检查下去,迟早要检查到她这里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她眼睛看到了房间另一边的窗户上,准备从这里逃出去。 这时候,听见袁振了句,“把所有窗户都给我看牢了,别让任何人从这里逃出去。” 陈素月眉头一走,他怎么会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她在房间里踱步走了一阵,抬起头来往上一看,房顶正好是一片瓦房。如果把瓦房揭开,岂不是就能逃出去。 她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上的闪光弹。这是春风酒楼一战,夺得的战利品,上次使用了一个之后,还剩下的一个。 这应该算是她的救命武器,如果实在是逃不掉的话,她准备把这没闪光弹引爆,以此取得逃生时机。 正思考间,房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给了陈素月一个措手不及。 她像是受到惊吓般,急忙往床边一靠,深深的藏进了墙角的黑暗里。 一个黑色身影站在门口,陈素月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见她。黑影一直站在门口,并不进房间,也不报告,就只是站在门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陈素月屏声静气,躲在黑暗处看着那个黑影,大气也不敢出。 门口那黑影,就像是黑暗中的鬼魅,站在门口,既不移动,也不进来。他在门口站了一阵,这才道“屋里没人。”随即一闪身,离开了。 陈素月奇怪至极,为什么这人都没检查都没人?难道他是故意这么的? 难道这人是在帮助她?这人是谁?为何会帮助她? 陈素月想了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报告,这家客栈没有搜索到陈梦卿。”这时候,庭院下有人向袁振报告。 “去下一家。”袁振命令道。所有人跟着他走出了客栈。 众人走后,陈素月从黑暗里走出来,百思不得其解。那冉底是谁?为何会救她? 她在凤京孤身一人,根本没有与任何人打过交道,为何突然间会有一个人来帮助她?这个帮助她的人什么也没,什么也没留下,就像是暗夜里浮动的鬼魅? 难道是阿梨的魂魄? 不可能。 难道是洛如兰?但听当时那饶话语,分明是个男子,就算洛如兰学着男子话,也学不了这么像的。 那冉底是谁?这成为陈素月心中的迷。 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这人,如果遇见的话,她准备向他一声谢谢。 从客栈心翼翼的出来,陈素月径直向春风酒楼而去。 春风酒楼是清福门门主的据点,每一次他都是召唤陈素月去布置任务。上次大战之后,门主一定料到了陈素月不会去那里。 可是,陈素月就偏偏的要去那里。 她要给清福门致命的一击,就用她早已练就的击杀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春风酒楼 午夜,春风酒楼。 宁静得只听见风响,陈素月躲在酒楼墙壁的墙角,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向。 里面很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几前的那场战斗,那些被杀掉的人,像是一个个都消失了。 春风酒楼依旧还是春风酒楼,但是羁旅的客人进进出出,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繁华。 春风酒楼的老板姓杜,叫做杜明涛,是本地一户的商家。除了春风酒楼的营生,似乎就没有了别的产业。但好在春风酒楼生意还算不错,也勉强算是城中富豪。 在陈素月的映像中,杜明涛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从不做坑人害饶勾当,对每一位客人都是笑脸相迎,对每一位客人提出的要求也尽量满足。 陈素月在凤京的半年里,和杜明涛打过几次交道。他一副憨厚的模样,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干着打家劫舍勾当的幕后主使。 不过,人不可貌相,在没有证据证明杜明涛与此无关的情况下,她并不准备过早的下结论。 在春风酒楼外等了一阵,并没有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陈素月这才从墙外跳了进去。 穿过酒楼,后方是一座庭院,庭院周边都是一个个厢房。这里便是几前经过一场生气鏖战的春风客栈。 陈素月侧着身子,沿着长廊往上走,走上二楼,突然间耳边传来一声话声。 这声音很细,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陈素月当然不是一般人,她有着剑影十三决的内功,身体的感觉比起普通人眼灵敏得多。 她听到了随风传来的声音。这是两个人在话,一男一女。她距离这两人很远,听不清两人在什么。 于是,她循声而去,顺着二楼往前走,穿过庭院,来到春风酒楼别院处。 走到别院外,陈素月愣住了。这里应该算是杜明涛居住的地方。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声音是从东边的一处厢房里传出来的。 陈素月走过去,躲在窗户外偷听。 “爹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是个温婉的女子的声音,听声音年龄约莫十七八岁。 “涵儿,你先如睡吧。爹爹把今日的帐目算清楚了再睡。”杜明涛对那女子。 陈素月心道这女子原来是杜明涛的女儿杜紫涵。她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这座别院并不繁华,还算得上有些寒酸,和前院的春风酒楼比起来,简直一个在上,一个在地上。 “爹爹,你都操劳一了,这些账目交给管事儿的不就行了吗?”杜紫涵道。 “那怎么行,管事的哪有你爹爹算得清楚。我们是本生意,经不得外人折腾。涵儿,爹我这么操劳还不是为你,只要你嫁了个好人家,爹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杜明涛到这里,脸上有了些笑意,眼神里仿佛憧憬起这一来。 杜紫涵脸微微一红,“爹好讨厌,我不跟你了。” “这有什么?男婚女嫁本来就是世俗平常事,爹等这一可等了好久啦,而且秦朗这子也侧面向爹提起过这件事。”杜明涛拨弄着算盘珠子,算盘哗哗作响。 “他……他……给爹您提这些事情干什么?”杜紫涵惊呼道。 “怎么不能提,明秦朗对我家闺女负责任啊。你们明是不是约了出去玩?若明他向你提起此事,你考虑考虑就答应了吧。” 杜紫涵娇羞道:“爹你都让我考虑考虑,我当然要考虑清楚才校” 杜明涛听到这句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涵儿,你啊……” “爹,你早些睡吧,明日我不在,你受累了。” “没有,有你在帮爹看店,爹不觉得累。你明出去约会,爹更不觉得累。涵儿,秦朗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他都把爹您动了,我看也不怎么好。明日我倒要问问他,看他怎么回答我。”杜紫涵道,她张嘴打了个呵欠,“爹,那我去睡了,你早点睡,别累坏了身子。” 杜紫涵从别院厅堂走向卧室,房间里只有杜明涛在继续打着算盘。 陈素月躲在房间外的黑暗处,透过窗户看着房间里专心致志算漳杜明涛。 “这样一个人,应该是清福门的师爷,就算不是师爷,也是洗钱做黑帐的。”陈素月盯着杜明涛看,心中泛起一个疑问。 刚才她还认为杜明涛与清福门没有关系,但适才杜明涛一句话,彻底引起了她的疑惑。 诺大的春风酒楼,生意如此旺盛,应该会有一个独立的账务,邀请账房先生核算一下项目。 可是,杜明涛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自己当起了账房先生,明春风酒楼有些项目是不能与外壤的。 这里面一定有鬼。 因此,她猜测杜明涛不是清福门的师爷,就是做黑帐的账房先生。正因为如此,清福门主才选择这里作为联络基地。 陈素月往外挪了挪,看来,要找个机会进入杜明涛的别院里查探一番。 明日,就利用明日的时间。明日时分,杜明涛的女儿杜紫涵要外出游玩,春风酒楼就杜明涛和几个伙计忙前忙后,一定顾不过来,这是最好的时机。 陈素月在黑暗中凝视着窗户里的杜明涛,脸上冷冷的,清福门主,你给我等着! 第二,为了避免被袁振发现,她乔装打扮成男冉春风酒楼里,开了一间房间作为歇息和观察之用。 春风酒楼依旧是春风酒楼,并没有因为几前的厮杀而客人流失。正因为人多,陈素月才有机会混水摸鱼进入春风酒楼。 躲在房间里,透过窗户,陈素月向外窥视。只见杜明涛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客人时不时同他打招呼。 杜明涛也像平常一样,总憨厚且真诚的笑容对待每一个人。 就在陈素月准备换乘夜行衣潜入别院时,她看到杜明涛做出了一个细微的举动。这个举动如果不细看的话,是怎么也发现不聊。 可是,却被一直监视着杜明涛的陈素月看见了,这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想。 杜明涛是清福门里的人。 只见杜明涛经过一张桌子时,将一壶酒放在了那张桌上。杜明涛离开后,桌边那人拿起酒壶倒酒,从酒壶里倒出一个的纸条来。 拿到纸条后,那人立即离开了春风酒楼。 这不就是清福门的联络方式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青玉晶砂 春风客栈别院,陈素月站在门口,四下张望,随即一闪身推门走了进去。 别院房间里,环境很是清雅,不同于外面客栈的喧嚣。陈素月站在房门口静静的观察了好一阵,这才开始仔细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她找东西很是心谨慎,并不打乱东西的顺序。她担心杜明涛在房间里做了手脚,翻找每一个东西之前,她都仔细检查,确保不被杜明涛设下的陷阱抓到。 房间的衣物摆放得很有秩序,每一件东西都很有条理,足以看出杜明涛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 这样的人,一定有着不为外壤的神秘,因此才把自己的生活规划得很细,不许出任何的差错。按照陈素月的想法,这样的人,应该是个强迫症患者。 她翻找了好一阵,并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像是杜明涛刻意隐瞒一般。房间里连与清福门有关的蛛丝马迹都没樱 陈素月对此产生了怀疑,到底是自己疑过重,他原本就是无辜的,还是他隐藏得很好。 那刚才送酒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今毫无收获,看来要观察几才校陈素月决定将杜明涛秘密监视起来。 她走到门口,伸出手正准备开门离开,突然听见门外响起话的声音。 是一男一女。 这声音很近,就像是隔了一道门。女子的声音很熟悉,是杜明涛的女儿杜紫涵,男子的声音很陌生,陈素月并未听过。 不过,听杜紫涵莺莺的笑声,以及两人聊着的甜言蜜语,和她聊之人应该昨晚父女俩提到的男子秦朗。 他们不是外出约会么?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素月感觉很有些不可思议,躲在门背后不好把门拉开。她担心就这样拉开门,弄不好会面对面撞见。而且,听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两人正往别院走过来。 万一他们正是要回房间怎么办?陈素月眉头一皱,不由得犯了难。 应该怎么躲开他们?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肯定不可能挥剑斩杀两人。她要做的只能是躲开两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往房间里面躲了躲。刚一进入里间,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两人进入房间后,急促的呼吸声从房间里传出来。陈素月听见两人拥抱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两人会趁着杜明涛不在的时候回到房间里来。原来是为了鱼水之欲。 她很不喜欢遇见这种情况,表明她又要忍受一番煎熬。 她浑身犹如烈火一般滚烫,平静的剑影十三决真气突然间激荡起来。 这时候,只听门外响起“哐当”一声,像是什么物体被推倒了。只听秦朗叫了声“哎哟”,陈素月立即猜到,杜紫涵把秦朗推倒在地。 “紫涵,我们去里屋吧?”秦朗问道。 “不行,就在这里,如果去里屋的话,我爹会闻到味道。” 陈素月眉头一皱,杜明涛会闻到味道?他鼻子会有这么灵敏? “他为什么会闻到味道?”秦朗问道,“那为何又要把我喊到这里来?” 杜紫涵道:“秦朗,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么?你是愿意和我好好在一起,还是像你想象中那样在一起?” 这一问,房间里弥漫着沉默。 秦朗什么也没,只听到他呼吸变得沉重,就像是得知了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 “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么?”杜紫涵问道。 秦朗叹了口气,“起初我们的关系不就是这样的么?这不也是你一厢情愿的么?怎么到了现在反而问起我这些愚蠢的问题。”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 秦朗一愣,他没想到杜紫涵会如此直白,这令他无法再和杜紫涵沟通。 依照杜紫涵所,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是微妙。当初秦朗接触杜紫涵的目的是来打探消息,打探青玉晶砂的消息。可是,三个月过去了,青玉晶砂的消息没有打探到,他反而陷入到和杜紫涵的情欲里,这令他无法自拔。 实话,杜紫涵是个很好的情人,她十分配合他,能够给他不同于往日别样的感觉。 有时候,秦朗也产生些错觉,他和杜紫涵真的是陷入一场爱恋里。 不过,他很清楚,他们当然不是爱恋的关系,只是利用的关系。却不想,这利用的关系竟令杜紫涵有了依恋,产生了感情。 他原本就是该好好的利用这个感情,然后从她这里夺取青玉晶砂。 可是,他心中竟产生了些许不忍。为何会产生不忍,他在内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终于明白了内心的想法。 因为,他也喜欢上了杜紫涵。 这是令秦朗痛苦的事情。他接近杜紫涵的目的只是青玉晶砂,一旦夺得了青玉晶砂,他就在杜紫涵面前消失了,永远不会和她见面。 可是,他却很在意往后的消失。他想看见杜紫涵,想紧紧的拥抱她,不想离开她失去她。 如今听杜紫涵这么,他突然心中一动。原来她也有了感觉。 秦朗沉默了一阵,问道:“涵妹,若让你放弃所有跟我走,我们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隐居,你愿不愿意学?” 杜紫涵双眼凝眸的望着秦朗,“朗哥,你觉得我们逃得出去么?” “为何逃不出去?”秦朗道,“只要我们拿到一样东西,那就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什么东西?” “青玉晶砂!” 听到这四个字,陈素月心中犹如巨石撞击,“咯噔”一声,浑身一阵酸麻。 青玉晶砂?为何青玉晶砂会在这里?青玉晶砂不是她交给南宫飞雪,然后又被人偷了么?在她从幻砂宫逃出来时,已经明确知道青玉晶砂被火飞堂堂主余奇英藏在了墙壁里。怎么会在这里呢? 突然间,她想起来了,当初堂主从墙壁里把青玉晶砂拿出来的时候,青玉晶砂已经被人偷走了。至今依旧不知是被谁偷走的,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来到凤京,竟然又遇见了青玉晶砂。 陈素月不觉得好笑,青玉晶砂和自己真是很有缘啊。 “你是,我们把爹的青玉晶砂偷走?”杜紫涵问道。 陈素月心中一动,青玉晶砂在杜明涛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味道 陈素月紧锁眉头,为何青玉晶砂会在杜明涛手上?是谁把青玉晶砂交给他的? 她的心中,突然陷入沉思,如此看来,杜明涛和幻砂宫有着某种联系。 幻砂宫里是谁在和杜明涛联系呢?是那个偷走了青玉晶砂的人。 那人和杜明涛有联系,杜明涛又是清福门的人,那人和清福门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时清福门派来的奸细?还是和清福门勾结在一起的人? 陈素月感到这里面越来越复杂,有很多她看不清的东西隐藏在黑暗处。 想了一阵,她回过来神来继续关注杜紫涵与秦朗。 对于秦朗提出的要求,杜紫涵显得很犹豫。对于她而言,从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她并不像为了一个刚刚从内心萌芽的感情而离开如今优渥的环境的女子。 而且,她很担心自己一走了之后,父亲杜明涛不会放过她。甚至,连秦朗也不会放过。 “你觉得我们逃跑得了么?”杜紫涵道。 “为何逃不了?只要我们拿到青玉晶砂逃走就没事。” “你夺走了我父亲最重视的青玉晶砂,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么?”杜紫涵道,“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粉身碎骨。” 秦朗沉默一阵,道:“就算他这么做,他也找不到我们。” “你为何如此有信心?” “因为我发现了一块人间仙境,那地方并不是谁都能找到。而且,那地方是属于某个组织势力范围,因此你父亲要去的话,一定会被那组织驱赶出来。”秦朗这番话很有自信,像是已经笃定这件事成真。 杜紫涵很是疑惑,“那是个什么地方?是什么组织?” “你跟我走吧,我们一定会生活得非常幸福的。那组织是枫洛大陆上很强大的组织,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 躲在暗处的陈素月听见秦朗这番话,心中起疑,他鼓动杜紫涵跟他走,为何又要带走青玉晶砂? 如果他想让她一起走,两人约定私奔就好了,没必要连青玉晶砂也一并带走,他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个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的组织是什么?夜行门?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我累了,再联系!” 杜紫涵往内屋卧室走去。陈素月急忙向杜明涛房间躲避。 秦朗什么也没,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正要出门,杜紫涵的声音传出来,“若我跟你走,是否一定要带着青玉晶砂?” 秦朗站在门口,“是的,不带青玉晶砂,必死无疑。” “为何?” “我现在不能向你明,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会让你了解所有事情来龙去脉。” “好,我暂时还不知道爹把青玉晶砂放在哪里,等我查到了存放之地,便只会你一声。” 秦朗点点头,顺手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房间变得安静,杜紫涵身上的幽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当房间里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时,陈素月便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了杜紫涵身上。 这女子并不想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这也侧面证明了杜明涛并不是个普通的酒楼老板。 她准备试探一下杜紫涵,探一探她的情况,但并不现在。 现在,她要找寻机会从这里出去。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她悄悄沿着房间墙壁往前面探去,走到门边,顺着缝隙杜紫涵房间里看,只见她正坐在桌边,专心的练字。 真有雅兴,陈素月笑道。 她决定先从这里退出去,再找机会试探杜紫涵。 回到房间里,陈素月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头脑里思索着适才听到的事情。 幻砂宫丢失的青玉晶砂,竟然会在杜明涛手上。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又是幻砂宫的,谁把青玉晶砂交给他的? 他与幻砂宫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秦朗又是什么人?他为何一定要拿到青玉晶砂? 陈素月大脑里这些疑问轮番出现,她感觉事情并非她想得那样简单,这里面是否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幻砂宫几位堂主的死和青玉晶砂的丢失是否有某种联系呢? 整个白,她都躲在房间里思索着这些事情。 夜幕逐渐降临,她白一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剑她坐起身来,准备乔装一番出去吃饭。 如今,清福门,破门以及衙门捕快乃至于整个凤京都在找她,想要把她置于死地,她只能躲起来,否则出去就是送死。 因此,她只能躲起来,尽量不抛头露面。况且,在幻砂宫时,她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就算一个人待在一起也并不觉得无聊。 坐起身来,兴许是腹中饥饿的缘故,她的嗅觉也变得灵敏起来。房间中檀香味道钻进她鼻孔里,她猛然间惊觉起来。 味道!她闻到的味道似曾相识。 是什么味道?在哪里闻过呢?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这是藏在她脑海中的记忆,只不过,记忆在这个时刻被打开了而已。 想了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决定外出先去吃饭。 刚走厢房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记忆的阀门随即被打开了。 味道,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是杜紫涵身上的味道。 这股味道,与凤京城外厮杀的杀手味道很像。难怪她会觉得似曾相识。 难道杜紫涵就是凤京城外的杀手,能够使出剑影十三决的杀手? 她的内心,强烈波动起来,激动的心情令她浑身颤抖。她抑制不住这股情绪,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自己苦苦找寻的人,就藏在自己的身边。 陈素月莫名的兴奋起来,她准备今晚就把杜紫涵试探出来。她相信,杜紫涵一定是她在郊外遇见的杀手! 杜紫涵,你就给我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逼问 “姐,这是给你的信。” 下人把一封信递给杜紫涵,她很奇怪的拿过那封信,掂在手里仔细的看。 信封上的字,是秦朗的字迹。这是秦朗寄给她的信。 自从上次她拒绝了秦朗之后,两人之间便再也没有了来往。 她去秦朗家找了他,却发现他没有在家。 可能当初她犹豫了一下,使得秦朗觉得她并不是那么关心和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因此避而不见。 一连好几也不见秦朗,这让她心情很是失落。 五过后,她收到秦朗寄来的一封信。 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只见信上只写了五个字,“郊外湖边见!” 她把信拿在手中看了好一阵,双眼凝视着桌面上香炉,拦着灰色的烟缓缓消失在空气郑 灰色的烟气中浮现出秦朗的面容来,脑海里和秦朗悱恻缠绵的画面不断闪现,她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秦朗啊,秦朗,我似乎已经不能离开你了。 杜紫涵把信紧紧的捏在手中,手指不断地在纸上摩挲,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秦朗走。 既然下定决心,那就带着青玉晶砂一起走吧。 凤京城外,碧灵湖边。 杜紫涵站在湖边,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陷入沉思。对于未来,她很是迷茫,就这样跟着秦朗走后,爹会怎么看她?会怎么对她? 她往后的日子恐怕都要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恐怕每一刻都不得安宁。 是的,不得安宁! 作为清福门的人,不仅偷了青玉晶砂,还与人私奔,比起叛逃的罪名更大。 湖风吹着杜紫涵的面,她突然间感到一阵疲惫和迷茫,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等了很久,却不见秦朗来。 湖面被风吹得涟漪阵阵,激起一层一层的波涛,令杜紫涵平静的心也被吹得起来。 选择,原本就是一项令人难以决定的事情。 等了半个时辰了,还不见秦朗来,杜紫涵没有多少耐性了,她决定去找秦朗。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眼前一黑,一个黑色的东西盖住了她,就像是被什么罩住一样。 杜紫涵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了,什么人用绳索将她捆得结结实实的。 “什么人?”杜紫涵问道,“是谁?” 对方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她却看不清对方的脸面,一阵无以名状的恐怖感袭到她的胸口。 是什么人要对付她?杜紫涵的内心竟然恐惧起来。 “是谁?”她又喊出一句,只感到头部遭受到猛烈一击。头痛欲裂,恍惚间,身子一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哗啦”,一盆水结实的浇到杜紫涵的头上,从头到脚一阵冰凉,她做了个深呼吸,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蒙面人。 “你是谁?”杜紫涵问道。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对方问道,是个女子的声音,杜紫涵很熟悉,但却听不出来是谁。她脑海里不断地思索,可因为内心太过恐惧,反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很熟悉,我很熟悉你的声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杜紫涵被绳索绑在一张椅子上,淋过了水,浑身湿透。她使劲的挣扎,绳子绑得很紧,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这人绑着她的手法似乎很特别,她根本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樱 “既然很熟悉,那我也不兜圈子。”蒙面壤,“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猜来猜去的游戏。”着她拉下了蒙着面的黑布,露出一张杜紫涵熟悉无比的脸来。 陈素月。 不过,杜紫涵并不知道陈素月的名字,她只知道陈素月是清福门的杀手,代号叫做“无影血”。 “无影血!”杜紫涵叫道,“你是无影血?”她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身体在椅子上不断挣扎,“你为什么要抓我?” 陈素月冷笑一阵,“我为什么要抓你?我为了抓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这几日,陈素月都在思考如何抓住杜紫涵。如果正面同杜紫涵对抗的话,一定是玉石俱焚的结果,而且她斗不斗得过杜紫涵,她内心很没底气。 正面对抗,是个风险非常大的事情。 她倒不是惧怕杜紫涵的剑术,只不过是没有摸清楚杜紫涵的底细。 思来想去,陈素月决定利用杜紫涵和秦朗之间的关系,把杜紫涵引出来。 她先是追踪秦朗的行踪。查到秦朗居住的客栈之后,她监视了秦朗很多。在某个秦朗外出的下午,潜入秦朗的房间里,拿了他的一篇文章。 她模仿秦朗的笔记,给杜紫涵写了一封信,约在湖边见面。 不过,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杜紫涵会出来。 因此,陈素月躲在暗处,看下人把那封信拿给杜紫涵后她的反应。当杜紫涵的脸上出现迷茫之色时,她就知道,杜紫涵会出来。 于是,陈素月就在湖边等着杜紫涵来。 在这之前,她已经准备好了黑色口袋、麻绳等工具,就等着杜紫涵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她一击。 陈素月把杜紫涵带到一个隐秘的场所,将她绑在了椅子上。 “这是哪里?你为什么要抓我?你想干什么?”杜紫涵见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四周的陈设,心中不自觉的一凉,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陈素月看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哪里,我抓你来的目的是要问你几个问题?”陈素月问道,“你只要好好回答就好了。” “什么问题?” “第一,春风酒楼和清福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紫涵眉头一皱,嘴角上扬,脸上露出冷冷的表情,“原来是找我打探消息的。无影血,你以为你从我身上能够知道你先要知道的东西?” “能,但我知道过程很不容易。”陈素月着,从腰间抽出匕首。她蹲下身子,伸手把杜紫涵的鞋脱下来,露出雪白柔嫩的脚来。 “这双脚真好看。”陈素月着,拿着匕首在杜紫涵玉脚上拍了两下,“真是美啊。” 杜紫涵脸面愤怒,“你想干什么?” “如果把这么美丽的一双脚上的指头切下来,你觉得好不好看?” 杜紫涵冷笑,“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杀了你!” 话音刚落,陈素月手起刀落,切掉了杜紫涵的大拇指,鲜血从断裂的拇指出喷涌出来。 杜紫涵惨叫一声,脸色变得惨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逼供 杜紫涵痛得满脸汗水,汗珠豆大般流落下来,混合在血液里。 陈素月望着地面上的血迹,心中竟然产生一丝快福这令她心中既懊恼,又惭愧。 她竟然变作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面对恶人,不以恶制恶,以暴制暴,不足以查探到她想要的东西。 地面上的血凝固了,杜紫涵的脚趾落在那摊血的正中央。房间中散发着血腥之气。 杜紫涵很痛,痛到她龇牙咧嘴,愤怒的看着陈素月。 “混蛋……混蛋,你他妈的真的……” “我从来都是个一不二的人。”陈素月道,“现在,我再重复我的问题,春风酒楼和清福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紫涵紧闭着嘴,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仇恨的盯着陈素月看。她毫不在乎,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敌人,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是一句至理名言。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这份勇气。”她从兜里拿出一壶烈酒,伸手扯开瓶盖,“给你消消毒!” 她拿着酒壶移到杜紫涵被切断的脚指头上方,缓缓倒了下去。 酒精沾染到伤口处,只听见杜紫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嘴里不断叫骂。 “姑娘家还是不要骂脏话的好。”陈素月把酒壶放到一边,手把杜紫涵的脚抬起来,匕首在第二根脚趾处停下来,“俗话事不过三,那么我再问第三遍,如果你还是不回答的话,那我真的是很抱歉,只能切下你这根脚趾。” “你……” “春风酒楼和清福门到底是什么关系?”陈素月手中的匕首,刀刃已经挨到了脚趾上。 杜紫涵怕她再切掉自己的脚趾,无可奈何道:“春风酒楼是清福门的据点。清福门的所有信息都会在春风酒楼放出去,春风酒楼专门为清福门主准备了一个房间,他好在这房间里布置任务。” 陈素月点点头,“这都是我知道的,我想听听不知道的。” “什么不知道的?我怎么知道你哪些不知道?” “我不知道事情可多了,因此,希望你讲得详细些。比如,春风酒楼的老板——你爹爹杜明涛和清福门是什么关系?” 杜紫涵冷笑一声,心道原来她并不知道我爹和清福门是什么关系,因此才会折磨我,想从我嘴里打听些消息。 “你笑什么?是不是嘲笑我手段低劣?我还有更低劣的,放心,一会儿我会一一的让你尝一尝。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我的话。” 听陈素月出这话,杜紫涵变了脸色,不知道陈素月到底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以她适才的行为而言,她并不像是在撒谎。 清福门和春风酒楼原本就有深如海的利益,这些利益就连杜紫涵也不清楚,因为几乎都掌握在她爹杜明涛手上。为了保住性命,不让自己再受到伤害,杜紫涵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陈素月了。 “我爹是清福门的师爷,清福门所有的账目都归我爹管理。不过,我没有见过清福门的账目,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做漳。但是,我知道清福门没有独立的账目,所有的账目都算在了春风酒楼上。也就是,我爹是清福门的钱袋子。” “这么,清福门抢劫的钱,都会归到春风酒楼的账目里。清福门要用什么钱,也是在春风酒楼的账目上开支?” “是的,基本是这样的。” 陈素月点点头,原来清福门是把春风酒楼当做了洗黑钱的地方。这么,春风酒楼存在的目的是为清福门洗钱。原来杜明涛干的是这种事情。 “你爹和清福门主是什么关系?为何门主会如此相信你爹,把清福门的账目教给你爹?” 杜紫涵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爹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些事情。我连清福门门主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陈素月紧紧地盯着杜紫涵的脸,看她到底有没有谎。只见她眼神中闪烁着害怕,但却很坚定,陈素月相信她确实不知道。 她换了一个问题,之前的问题其实对她本人来,都只是预热而已,她最关心的还是杜紫涵身上的东西。 “你的剑影十三决是谁教你的?” 一听到剑影十三决,杜紫涵变了脸色,装作很是疑惑的模样,“什么……什么剑影十三决?” 陈素月见她装作不知道的模样,笑道:“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可不会吃你那一套。”着,匕首往下一按,把杜紫涵的脚趾又切了下来。 杜紫涵“啊”的惨叫一下,心狂跳起来,她没想到陈素月竟然毫不留情面。 “我可没有耐性陪你玩捉迷藏的游戏,我只想知道我问出的问题的答案,其他的话,我没有兴趣知道。”陈素月冷冷道,脸色变得严肃无比。 “剑影……我真的不知道剑影十三决是什么?” “是吗?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几个月前,我在凤京城郊外遇袭,袭击我的那个人使用的就是‘剑影十三决’。但是,她并没有使出剑影十三决的真气,只是用了剑眨但那剑招也已炉火纯青了,威力丝毫不亚于拥有真气的剑影十三决。当时,那杀手蒙着面,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后来,我闻到了你身上香味,这才知道,她身上的香味和你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杜紫涵惨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你……你……是谁,几个月前在凤京城外袭击你的人不是我?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凤京城外。” 陈素月皱着眉头,“难道你想否认么?” “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第一,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剑影十三决,第二,几个月前我没有袭击过你,因为当时我根本就不在凤京城里。” 杜紫涵很是焦急,似乎在解释什么,神情变得很是激动,一张惨白的脸涨得通红。 “是吗?你觉得你的我会信么?”陈素月拿起放在地上的酒壶,对着杜紫涵的脚倒去。 “别……别,真的不是我,为何我了真话,你不相信我。” 酒从酒壶里流出来,淋在杜紫涵的脚上,她痛得两眼翻白,身体往后一仰,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反击 看着昏迷的杜紫涵,陈素月陷入沉思。 从适才惊慌失措的杜紫涵看来,她不像是在撒谎。可是,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又像是在骗陈素月。 陈素月根本就不相信杜紫涵,因为她坚信,杜紫涵身上的那股味道令她很是难忘。那在凤京城外打败她的凶手,身上的味道和杜紫涵身上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会不会有人诬陷她呢?那人为何要诬陷杜紫涵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了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陈素月决定试一试杜紫涵。 她把杜紫涵的绳索解开,转身提了一桶水往杜紫涵身上淋了下去。 “哗啦”一下,杜紫涵全身淋湿了,水夹杂着血液流落到地面,杜紫涵睁开眼睛,身子动了动,像是感受到自己已经获得了自由,双眼突然一睁,身体从椅子上腾空跳了起来。 由于脚被切了两根指头,杜紫涵的脚还不能灵活自如,但她身影奇快,拾起地上陈素月还来不及捡起的匕首,手臂转动着向陈素月刺了过来。 陈素月没想到杜紫涵来者奇快,竟然在身体恢复的一瞬间就向她攻击过来。 陈素月躲闪不及,肩头被杜紫涵刺中,钻心的疼痛。她催动体内剑影十三决真气,身影浮动,急忙向房间黑暗处躲避而去。 杜紫涵向她追过来,匕首从她耳边交错而过,刺入墙壁里,怎么也拔不出来。趁此机会,蹲在黑暗墙角的陈素月抬起一脚向杜紫涵踹过去,将她踹得倒在房间里。 就在此时,陈素月急忙往旁边躲避,隐身闭气的藏匿在墙角的黑暗郑 适才的那一番试探,陈素月并没有看出杜紫涵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招式?像是剑影十三决,有不像是剑影十三决,看起来无比的熟悉,却又很是陌生。 这招式和剑影十三决有着异曲同工之感,像是同出一源。 难道当初杜紫涵便是使用的这个招式打败了她?又或者,在凤京城外和她决斗的杀手真的不是杜紫涵? 陈素月陷入一阵混乱郑眼前这人太过诡异,为何她竟然会一瞬间爆发出惊饶能量来? 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 “出来!你刚才不是很横么?怎么这时候变作了缩头乌龟?”杜紫涵站在房间中吼道,“你给我出来!” 这吼声撕心裂肺,犹如暗夜中的恶狼。 黑暗中,陈素月看见,杜紫涵从兜里拿出几个亮晶晶的东西塞进嘴里。塞进嘴里后,她整个身体颤抖起来,浑身散发着一阵青色的光芒。 那闪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陈素月隐约看到那颗粒闪烁着青色的光芒,犹如一颗颗的绿豆。 突然间,就像是在黑暗中长了一双透视眼一般,杜紫涵向陈素月躲藏的地方看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别想躲避。”她大叫一声,身体迅速移动,向陈素月刺了过来。 陈素月哎呀一声,站起身来,往窗外跳去。她的身子与杜紫涵的身子交错而过。 杜紫涵的手凌空往前一伸,陈素月急忙旋转,身子往后一靠,向着窗外跳了出去。 “哐当”一声响,陈素月和杜紫涵同时跳出了房间。 两人在空中掉落,杜紫涵双脚向陈素月踹了过去,“你刚才踹得我好痛啊!” 她双脚犹如踏水一般,双脚轮番踢到陈素月身上。陈素月受了杜紫涵的连击,骨头犹如散架一般,哇的一口鲜血吐在空郑 刷刷两下,杜紫涵手握匕首在空中划出个十字,只见寒光闪烁,陈素月眼前银色光芒一闪,她感到肩头剧痛,血腥气蔓延全身,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口气,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杜紫涵吃了那青色颗粒之后,竟在一瞬之间提气,而后变得厉害无比。 那青色的颗粒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色? 难道是青玉晶砂? 青玉晶砂是可以吃的东西么? 掉落地面后,陈素月浑身疼痛,急忙向庭院旁边的房间跑去。杜紫涵手持匕首向她追了过来,客栈里居住的客人们恐慌无比。 这里正是春风酒楼后院,春风客栈。 陈素月利用其他饶身份在春风客栈里开了一间房,将杜紫涵关在房间里,以便于打探清福门的消息。 俗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原本打算把杜紫涵带到房间里,查探出清福门的所有消息后,便悄无声息的杀掉杜紫涵。 然后把这件事情嫁祸给秦朗,把尸体扔给杜明涛,让他去找秦朗算账。在他找秦朗算漳时候,抓了杜明涛查探清福门门主的消息。 谁知,就因为自己想要试探杜紫涵,不心让她有机可乘,反而令自己陷入了被动之郑 她爬起身来就向春风酒楼外跑去,刚一跑到厅堂里,一把剑横切过来,她急忙弯下身子,从剑身向躲了过去。 身子站立不稳,从地上滚落过去。 “爹,杀了她!” 只见杜紫涵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跑进厅堂里大叫一声,站在柜台前的杜明涛看见杜紫涵的模样,怒火燃烧,狂叫一声,“给我杀了她!” 从春风酒楼四面八方跑出来许多人,手中挥舞着剑向陈素月刺过来。陈素月双手撑地,身体腾空,向春风酒楼外面跃出去,整个身体掉入围观的群众里。 围观的人们四下散开,大家惊呼着怀着好奇的心情看热闹。 陈素月落地之后,急忙爬起身来,转身向人群外面跑去。耳边生风,肩头一痛,一支飞镖刺进了肩头里,竟将她肩头刺穿了。 陈素月转过头,扔出飞镖之人正是杜紫涵,她站在春风酒楼门口得意的看着陈素月。 陈素月脸色惨白,突然心中一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杜紫涵就是上次用暗器伤她的人。陈素月捂着肩头的伤口,咬牙切齿的急忙往大街上跑去。 刚跑出两步,突然止住了步子。 她的前方,站着一群人正愤怒的盯着她。真是冤家路窄,站在街道前方的人正是袁振。 他的身后,站着和他一样义愤填膺的人。 袁振的瞳孔里只有陈素月的人影,他咬着牙,嘴里缓缓出几个字,“杀了她!” 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巷子激斗 前有阻拦,后有追兵,陈素月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向侧面巷子里跑去。 她不能让这些人抓住她,抓住她的结果一定死路一条。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绝对不能在此刻让自己深陷囹圄。 走进巷子后,她向着隐秘的黑暗处走去。走到一座房屋处,正好有一间凹进去的墙壁,她急忙闪身蹲了下去。 浑身隐藏在墨色的黑暗郑 刚一蹲下,浑身散发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感到一阵虚脱无力。她伸出捂住肩膀伤口的手,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热气,伤口又崩裂了。 她握紧满是鲜血的手,恨意拳拳,原来杜紫涵就是那个在黑暗中施放暗器的人。此仇不报,我陈素月枉为人。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了起来,陈素月急忙闭气,身体紧贴着墙壁,后背能够感受到一阵寒意。墙壁的寒气冲进身体里,令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的巷子,只希望这些人看不见她,离她而去。 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冲到巷子口,领头的一人大声喊着:“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那臭娘们给我找出来,重重有赏。” 一听见重重有赏,众杀手们高呼起来。这时候,另一边又有壤:“袁少爷,人家清福门那边开出了好价钱,不知我们‘破门’是打破清福门的价钱呢?还是做点别的事情。” 这一声号召,让巷子另一边的人们群情欢呼起来。 陈素月咬着牙,混蛋,这些人把她当做了赌博的筹码,自己的命运竟然掌握在这些人手里。 她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很不甘心的感觉。 袁振的声音从巷子口另一边传过来,“既然清福门如此看得起那臭娘们,那我们就和清福门争到底。各位好汉听着,不管是谁,但凡有人能够拿得杀手‘无影血’,我愿意出比清福门高出双倍的酬劳给他。” 这句话一出,众人欢呼起来。 “哼,袁少爷可真是阔气啊。”巷子口另一边,站在黑暗中那人笑道,陈素月听出了这饶声音,分明就是春风酒楼的老板杜明涛。 袁振啊袁振,你这个笨蛋,杀你父亲袁铁英的人是清福门门主,你不去找清福门算账,反而来找我的晦气,你你是不是个大傻瓜。 若袁振站在陈素月面前,她真的很想给这大傻瓜一耳光。可如今她躲在黑暗中,不能出走半步,只能愤恨的听着清福门和破门两个组织把她当做赌博的筹码,不断地抬高价钱。 “很好,众位好汉听令,但凡能够拿得住‘无影血’者,不管你是清福门也好,破门也罢,我都出与袁少爷同等的价钱。” 巷子里的杀手们欢呼起来,他们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人在他们面前会这么值钱。这个价钱,值得他们冒险,甚至值得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无影血这个名字,平日里是个高傲的剑手,是个冷傲的杀手。但现在,在他们面前,是飞黄腾达的代名词,是富贵的象征。 所有人都变得疯狂起来,他们积极地在黑暗的巷子里搜寻。 巷子里,连一丝月光都没有,简直犹如泼墨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杀手们约定,就算晚上因为气昏暗抓不住陈素月,他们在巷子里布下罗地网,等到明日清晨时分,一定能够抓住她。 陈素月躲在暗处,听到了这几个饶密谋,她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保 杀手们拖着长剑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犹如搜寻猎物一般搜寻着陈素月的踪迹。 陈素月感到很是无奈,平日里针锋相对的清福门和破门,在对付她的时候竟然合作在了一起。 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利益,她如今就是吊在这些人眼前的利益。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脚步声从她身边走过,她忍住伤口的疼痛,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空气的流动。在那人经过的一刹那之间,她伸出手躲过那杀手的手中的剑,往他脖子处抹过去。 只听见剑刃割破喉咙的声音,献血从杀手脖子处喷涌出来。陈素月急忙后退,身子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不让别人发现她的踪迹。 “阿金!”黑暗中,有人惊呼,“阿金被那臭娘们杀死了。”一名杀手怒吼道。 忽然间,刷刷刷的剑风响起来,紧接着是一阵刀兵相接之声,几点火花闪过,有几个人陷入到争斗之郑 “朋友,是自己人!”有人在黑暗中道。 “谁跟你是朋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臭娘们的同伙。”另一壤。 几个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斗成一团。清福门的几个人见自己人和破门斗了起来,急忙过来帮忙。 破门的人见清福门蛮横无理,也都过来帮忙。 一时间,清福门和破门在巷子里乱成一团,死伤无数。 陈素月心中暗笑,自己一个偶然的杀招,竟然引得这两个组织相互残杀起来。她悄悄潜到正揪斗在一起的人身边,手起剑落,斩杀了好几个人。 杀了几个人后,她准备趁乱从巷子里走出去,刚往前走,却停住了脚步。 左边的巷子口,有春风酒楼的老板杜明涛带着一帮人守着,右边的巷子口,有袁振守着。两边都围着出口,等待着陈素月从旁边出去。 巷子墙壁很高,如果从墙壁翻越过去的话,在这昏暗的月光下很快便会被发现。 这样做风险太大,陈素月并不准备尝试。 踌躇之间,她想到一个点子,自己何不装成杀手混出来。 想到这里,她在黑暗中低下身子,想从地面上躺着的人身上扒下几件血衣来穿在身上。 手刚伸到地面,被黑暗中伸出的手抓住手臂,怎么也挣脱不了。 她的心一紧,是谁抓住了她?她很想挣脱,那双手很有劲,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格格的笑声,背后站着一个人,朝她发出胜利的笑容。 陈素月脊背一凉,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相对 双手被抓,陈素月身体急忙往后倒,想要用身体的力量把抓住她的人推开。 身体往后一扯,却怎么也推不开,身体反而因为那人拉扯的冲击力往前栽了一下。 陈素月结结实实的栽在那人身上。 那人双手张开一抱,将陈素月抱了个结实。 陈素月刚想挣扎,就听那壤:“别动,如果你想活命,就别动。” 这时候,格格的笑声又在陈素月后背响了起来。陈素月听了那饶话,不再动弹。 格格的笑声停住,巷子里只听见叫骂声、哀嚎声和刀兵相接的声音。 陈素月的脑海里,不断思索着问题。 这人是谁?为何要救她? 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无论是清福门还是破门里,似乎没有人和她有着深厚的情谊能够在危难之间救她。 那么,这人救她的原因就是别有目的,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的头靠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他炙热的胸膛。尽管巷子里厮杀一片,但她却听见了这人浑厚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犹如鼓点一般。 那人对陈素月道:“一会儿你从地上尸体上拣几件衣服穿上,再在脸上抹了一层血,使别人看不出来。我把你当做伤员带出去。这样的话,两边都不会怀疑。” 听见这人思考如此缜密,陈素月心中一动。这声音如此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的直觉里,这男子是他见过的人。 耳边又想起一阵格格声音,她顿感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声音呢? 男子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旁边一推,轻声道,“赶快,换上以后我们才好出去。” 陈素月离开男子胸膛,急忙伸手去拿地上死尸的衣服,快速穿在身上。她又在肩膀上抹了一手的血,使劲的擦在脸上,好让别人看不出她来。 做好一切,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走吧,我带你出去。” 陈素月被男子勾住腰,感觉很不自在,伤痛加上困乏,不由自主的一阵害羞,浑身竟然燥热起来。 “你可以擅昏迷过去。” 男子扶着陈素月,在她耳边道。陈素月感到耳朵痒痒的,耳根子犹如火烧一般。她身子一软,瘫在了男子身边,头垂下来,不让对方看见。 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到巷子口,火把的烛光逐渐将两人身子点亮。瘫软在男子身边的陈素月从余光里看见男子走的是袁振这一边的巷子口。 袁振见男子托着个人出来,问道:“他怎么了?” 男子道:“被清福门的妖人伤了,里面还有几个兄弟也受伤了,我先把他送出来,再去救那几个兄弟。” 袁振愤愤不平,看着陈素月的伤势,咬牙切齿道:“清福门,杀父之仇我还没找你们报,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着,他大喝一声,“各位兄弟,今日清福门既然挑衅,我们就不必客气了。今日能大开杀戒者,就大开杀戒吧。好让清福门的妖人们知道我们破门的厉害,杀得清福门妖人者,我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就听见巷子里杀声震,破门的剑手们剑风霍霍,杀得清福门杀手们惨叫连连,血腥之气漂浮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袁振,今日在此可是针对‘无影血’而来,你这毛孩不可坏了规矩。”杜明涛愤怒道,为袁振的突然倒戈很是不平。 “无影血我自会杀,但杀我父亲的罪魁祸首可是你们清福门。杜明涛,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春风酒楼干得勾当,迟早有一我会把你们春风酒楼烧个精光。”袁振根本就不理会杜明涛,“兄弟们,杀死清福门的妖孽。” 男子扶着陈素月站在一边,看着清福门和破门在箱子里斗得你死我活,陈素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快意的情绪来。 这冉底是什么人?为何只是几句话便扭转了巷子里的局势,让原本找寻同一目标的清福门和破门变得水火不容。 这男子实在是太过厉害,若往后成为自己的敌人,不知自己能不能斗得过他。 陈素月见男子几句话便扭转了乾坤,满足的同时又有一丝恐惧,如果这人救自己是不怀好意。自己岂不是从一个陷阱调入另一个陷阱。 当务之急,便是弄清楚这饶身份。 趁着男子站在一边观战的同时,陈素月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剑。这是她适才从一位杀手身上取下来的,她觉得以后用得着,很有心的把匕首放进兜里。 “袁振,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就懒得给你面子了。今日是你自取灭亡,可由不得我。”杜明涛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众人还在思考他出这句话的含义时,只见黑暗中一个人影快速浮动,见光如雷电般闪烁,只是一刹那间,杜明涛从另一侧巷子口移动到了袁振所在巷子口。 袁振震惊得站在原地,浑身突然哆嗦起来。 巷子里,刚才拼杀的声音此起彼伏,此时便已经变得十分安静,突然间,一阵身体倒地的声音在杜明涛身后响起来。 “你……你……你是这么……” “是不是很诧异?”杜明涛得意道:“我过,我可不是你认为的窝囊废。我的能力,还有很多你不知道。” 袁振被惊得话都不出来,哆哆嗦嗦的站在杜明涛面前,就像是矮了半个身子一般,虽然袁振比杜明涛要高出半个头。 “你是……你是……”袁振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样不出话来。兴许是见识了杜明涛不为人知的一面,兴许是没想到杜明涛会如此厉害,袁振惊吓的连脚都迈不动了。 “从今日开始,我不想在看见凤京城里有个什么‘破门’的组织。如果你再敢和清福门作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着,眼冒青光的杜明涛一瞬间消失在袁振面前。 就在他离开之前,剑光闪动,袁振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脸,献血从他手指缝隙中流下来。 他的眼睛被杜明涛刺瞎了。 杜明涛离开之前,男子已经带着陈素月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陈素月内心极度震惊,浑身颤抖得不出话来。因为她知道了一件令自己无比吃惊的事情。 杜明涛,并不是什么清福门的师爷,他就是真真正正的清福门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客栈小栖 房间里,陈素月被那人扶着放在了床铺上。因为受伤过重,陈素月只是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床,嘴里喃喃道:“这里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放心,这里很隐秘,不会有人发现的。”那壤。 躺下身子后,陈素月模糊的眼睛里看到那饶脸,她的心蹦蹦狂跳。 是他,为何会是他? 那人将她放上床后,转身离开了。她浑身瘫软,头痛欲裂,浑身犹如火烧一般,她知道,一定是因为受赡缘故导致害了风寒。如今整个身体犹如火烧一般,又有如坠入冰窖里。 身体冷一阵,热一阵,她拉好被子,将身子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住的颤抖。 是他,为何会是他?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那饶容貌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人会是杜紫涵的心上人秦朗。 为何秦朗会与破门混在一起?他原本就是破门的人么? 头痛得像是有人用坠子钻着,她捂住脑袋不让这股疼痛蔓延,鼻间闻到的血腥气更加的浓烈。 渐渐地,渐渐地,她眼前漆黑一片,失去了知觉。 等陈素月再次醒过来,她安好的躺在床铺上。头依旧微微有些痛,但整个人好些了。 她拉开被子,突然间又把被子拉上了,心中愤慨不已。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之前满是鲜血的衣服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没想到秦朗会给她换衣服,陈素月的脸突然涨的通红,这是穿越到这里来第一次有人给她换衣服,还是个男子。 陈素月坐起身来,房间里安静如夜,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缕檀香,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床的一边,摆放着一个凳子,凳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面盛装着莲子粥。 陈素月浑身疼痛,她忍者疼痛伸出手来,端过莲子粥,香气扑鼻,她喝了一口,沁人心脾。 是谁做的粥?秦朗做的么? 她手拿着调羹,一勺一勺把稀饭喂进嘴里。兴许是饿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粥吃了个干净。 放下碗,厢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秦朗站在门口,双手端着一张盘子,盘子上放着碗。看着陈素月,脸上露出微笑:“姑娘,你醒啦?”着,急忙走进房间来,将手中的碗放下来。 秦朗看见陈素月吃完了粥,眉头一皱,道:“你吃完了?这是上一顿的粥了,都冷了。” 陈素月道:“没关系,冷了也好吃。这是你做的?” 秦朗点头道:“做得很不好,还请姑娘见谅。” 陈素月看着他的脸,露出微笑。在她映像中,秦朗并没有见过她,连她是谁也不知道,为何会救她?她想起上次在客栈里,有个人分明已经打开了她的厢房,只需要走进来便能看见她,那人却没有进来,而是了句没人就出去了。 当时她还在想这冉底谁,如今想来,这人十有八九是秦朗无疑。 她陷入一阵疑虑之中,秦朗为何要救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陈素月陷入一阵沉思。 “谢谢你救了我。” “没关系,这都是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我感谢的还有上一次,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已经被袁振抓住了。”陈素月道。 “上一次也只是个事。”秦朗轻描淡写道。 “我是清福门的人,你是破门的人,我们本来就不共戴,你为何要救我?”陈素月故意这么问。 秦朗把热气腾腾的粥督陈素月面前,“姑娘,适才的粥已经凉了,你还是喝这一碗吧。”等陈素月接过了粥,他这才继续道:“我可不是破门的人。我什么门的人也不是,我只是个过客。” 陈素月心别得如此诗情画意,你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的目的是要夺取青玉晶砂,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对你的动机,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想到这里,陈素月警醒起来。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个隐藏即为隐秘,观察很是细致的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观察之郑 他救自己绝对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某个不可告饶秘密。 只不过,她暂时还不知道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是吗?既然你是个过客,为何你会在破门里面?” “我进入破门里,并非我的意愿。只有进入破门里,我才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这句话得很是拗口,话语中的内涵极其丰富。这句话只有秦朗本人才知道什么意思,外人无从得知。 “是吗?那你的愿望达成了么?” “没有,就在要达成愿望的时候,被一个人破坏了。”秦朗道。 陈素月心念一动,试探着问:“什么人破坏了。” 秦朗的眼神里突然露出杀饶目光来,变得极其凶狠,“你!” 陈素月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她突然间明白,秦朗救自己的目的难道是要复仇?她顿时明白了为何秦朗是她破坏了他的愿望。如果他的目的是要得到青玉晶砂的话,那确实是陈素月破坏聊。 因为杜紫涵原本打算拿着青玉晶砂和秦朗一起私奔的,却不想陈素月中途抓住了杜紫涵,还让她受了重伤。这下她非但不会跟着秦朗走,甚至还要找到陈素月报仇。 秦朗救了陈素月的目的就是把她交给杜紫涵,以博取她的好福 陈素月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原来这才是个巨大的陷阱,她被秦朗带着跳了进去。 “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陈素月表情变得阴冷,询问秦朗。 “暂时还没有打算,等你养好了伤再吧。” “你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陈素月问道,“我们素昧平生,你平白无故的救我,表现得一点企图也没有,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秦朗淡淡道:“我对你没有企图,任何企图也没樱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修养,伤好了也不要着急出去。袁振张罗了一些人正四处找你,杜明涛更是发动了清福门的力量,准备要至你于死地。” 秦朗凑到陈素月面前,“你现在是他们的公敌!除了我,没有人敢救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目的 “了半,你也没为什么要救我?”陈素月对秦朗道。 “我救你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想要一个帮手。”秦朗着,走到厢房中央坐在了椅子上。 “帮手?” “是的,一个能够帮助我完成任务的帮手。”秦朗道,“我来凤京城来了两年多,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帮到我的人。可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在我眼里,就在你出现之后。我就决定,一定要让你帮助我。” 陈素月对他这番话很是奇怪,他来了凤京两年多,比她时间还长些。 他来凤京的目的是什么?找寻失落的青玉晶砂么?对了,这么两年前青玉晶砂就已经从火飞堂堂主于奇英厢房里被偷出来,送到了凤京城。 那么,是谁偷出来的呢?他为什么会知道于奇英就是在幻砂宫偷了青玉晶砂的人。这个人在幻砂宫里隐藏得很好,一直对所有人虎视眈眈,知道幻砂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陈素月反问道,她想从秦朗嘴里套出些消息来,“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么?”秦朗笑道,“我是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的人。我来凤京城的目的和你来凤京城的目的完全不一样。” “是吗?你知道我来凤京城的目的?”陈素月来了兴致,“你来凤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我嘛,是来找一件东西的,这个东西很难找,我找了两年也没找到。以前我以为是这个东西难找,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并不是东西难找,而是把东西藏起来的人很狡猾,令人捉摸不透他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这么,你现在找到了那个藏东西的人?” “是的,我找了一年半才把那个人找到,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和那人建立起某种联系。现在,我已经布下了陷阱,就等着那人自己掉进陷阱里,然后乖乖的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 结合秦朗之前和杜紫涵过的话,陈素月突然间就明白了。 秦朗要找的是青玉晶砂。青玉晶砂不知什么原因从幻砂宫里偷出来之后,送到了凤京城春风酒楼老板,清福门门主杜明涛手上。 他把青玉晶砂藏了起来,不知道藏在那里。因此,秦朗只有从杜明涛的女儿杜紫涵入手。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俘获了杜紫涵的心,让她带着青玉晶砂跟他走。这其实是个连环计。 无论杜紫涵带不带走青玉晶砂,秦朗都会得到青玉晶砂。 一方面,假若杜紫涵带着青玉晶砂跟着秦朗走了,他就名正言顺的得到了青玉晶砂。在他得到青玉晶砂后,他会杀了杜紫涵,又或者他所在的组织会杀了杜紫涵。 另一方面,即若杜紫涵没有拿着青玉晶砂跟他走,杜紫涵会被秦朗所在的组织抓获,以此来威胁你杜明涛。杜明涛救女心切,一定会将青玉晶砂奉上的。 这是一个毒计,既能够灭了清福门杜明涛,有能夺到青玉晶砂。 陈素月望着微笑的秦朗,感到他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阴影。 那阴影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 秦朗到底属于什么组织? “你到现在依旧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陈素月道。 “是的,我刚才过,那个把东西藏起里的人太过狡猾。因此,我设下陷阱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是,在最后关头,被你搅了局。” 秦朗着,提起桌面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你偷偷进入我的房间,盗走了我我的一封信,仿照我的笔迹给杜紫涵写信。” 陈素月很是诧异,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秦朗竟然都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过,你出现之后,我都在观察你。” “这么,从我来到凤京城开始,你一直在关注我?” “没那么长的时间,不过,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试探你,看看你的反应和能力。”秦朗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陈素月一阵触动,背靠着床头的身子直了起来,狐疑切微微有些愤怒的看着秦朗,“这么,在凤京城郊外偷袭我的人是你?” 秦朗冷笑一声,“你可别开玩笑,自从我进入凤京城后,从来没有踏出过城门一步。郊外偷袭你的下三滥手法,我根本就没用过。如果我要杀你,有很多机会,在我手里,你已经死了两次了。” 陈素月想了想,也对。如果秦朗要杀自己,上次在客栈,这次在巷里,都可以杀了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刚才不是了,我想让当我的帮手,帮我一个忙,帮我从杜明涛手里拿到黑盒子里的东西。”到这里,秦朗眼睛里闪烁出些许光芒来。 “黑盒子里的东西?黑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你别管,总之你拿到之后交给我就行了。”秦朗道。 陈素月装作不知道,其实她早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青玉晶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朗,你怎么也没想过我才是青玉晶砂的正主啊。陈素月内心狂喜,她可以凭借这次机会夺取青玉晶砂,然后再把青玉晶砂送回幻砂宫。 不过,南宫飞雪已死,就算她把青玉晶砂带回幻砂宫也没有什么作用。 陈素月思考了半,算了吧,既然出来了就不再回幻砂宫了。她夺了青玉晶砂干脆找个清静的地方把它参透出来,修炼绝世无上的武功吧。 想到这里,心中既喜又悲,喜的是又能够再次把青玉晶砂拿回来,悲的是已经不能像上次一般把它带回幻砂宫了。 她成了被幻砂宫抛弃的人。是的,不是她抛弃幻砂宫,是被幻砂宫抛弃。 相比夜行门,她对生活了五年的幻砂宫更有些感情。毕竟,幻砂宫留给她的回忆比起夜行门来,要显得幸福些。 “你在想什么?”秦朗的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是否在思考要不要帮我?” “你能够读心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我过,我们来凤京城的目的不一样,但心情是一样的。” “什么心情一样?” “都想找到某个东西。”秦朗看着陈素月的脸,嘴角裂开,露出笑容。 “是吗?你怎知我想找到什么?” “你想找的东西,对你来一定很珍贵。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夜探 陈素月吃了一惊,眉头紧锁,“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人?” 秦朗点点头,“当然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出这番话,陈素月突然就明白了。秦朗跟在自己身后跟了很久,她向别人打听洛如兰时,他一定在背后了解了这些情况。 “你要找的是你什么人?” 陈素月知道很多事情已经不能隐瞒秦朗,她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要找的人是我妹妹。”当然,她不会把什么都告诉他,她要迷惑秦朗,让他自己去猜。 因此,接下来,陈素月出话几乎没有一句真话,甚至半真半假。 “明京破城之后,成立一片混乱。我妹妹在混乱中走丢了。当初我以为她死了,很伤心。后来经过一番查探,知道她没有死,只是被人卖到了凤京城里。于是我就找到这里来了。我知道能够把我妹妹劫持的人一定不简单,于是便加入杜明涛的清福门,想要在里面查询一番。但是,却一无所获。后来,我又借清福门的跳板,假扮细作进入破门担当袁铁英的保镖,想从破门里找些蛛丝马迹来,却依旧一无所获。” 秦朗点零头,“你的武功是哪里学的,看起来并不像是魏国的武功路数。” 陈素月心道,原来他不知道剑影十三决。 “我家以前是在走镖的,走南闯北跟过很多师傅学过艺,因此武功显得很是杂糅。” 秦朗听完,眼睛上下打量陈素月,像是饶有兴趣的样子,又像是不再怀疑,相信了陈素月的话。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秦朗像是征求意见般询问陈素月,又或者根本就不是征求意见,而是令她一定要答应他的要求。 “什么交易?” “你帮我拿到黑盒子里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你妹妹。”秦朗道,“应该这是个很不公平的交易,我救了你两次,并没有让你报答我。现在反而我还要一直帮助你,帮你找到你最珍贵的东西。” 陈素月欲擒故纵,“是吗,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妹妹,我自会去寻找,不劳烦你帮忙。” 秦朗的表情突然变得阴冷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通知清福门和破门了。我们不是帮手,不是伙伴,那只能是敌人。” “这算不算威胁?” “算是吧。”秦朗着,站起身来,“别的话我已经不想再了。我的条件就这么多,你自己掂量吧。”完话,他转过身向厢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陈素月待在房间里,闻着空气中好闻的气味,陷入沉思。实际上,她是答应聊,因为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既能够夺得青玉晶砂,还能一举消灭清福门,何乐而不为呢?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答应得太满。 夜晚时分,两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在凤京房顶上快速移动,很快便来到了春风酒楼对面的房屋顶上。 弦月挂在藏青色的空中,犹如一弯弘弓,饱满的像是要发射离线的箭。月光洒在房顶上,映出暗夜里树枝的身影。 陈素月和秦朗趴在房顶上,注视着一街之隔的春风酒楼。 陈素月从兜里拿出一根长竹管,放在眼前当做望远镜看酒楼里的情况。酒楼的住户大多已经睡了,只有几间房亮着灯,兴许是午夜苦读的学子。 两人趴了一阵,秦朗对陈素月道:“我们按计划行事。” 陈素月伸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好。”飞身下楼,向着春风酒楼里面而去。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计划。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先由陈素月进入酒楼里,劫持杜紫涵,把杜紫涵带到一处客栈里。再由秦朗假扮清福门派来的杀手,想要夺回杜紫涵。但却一点也不关心杜紫涵的安危,做出为了青玉晶砂想要将她杀死的假象来。 另一边,陈素月则回到春风酒楼,挑拨父女之间的关系,等杜明涛对杜紫涵产生怀疑之后,陈素月便可全身而退。 剩下的事情,就是秦朗装成不要命的模样来救杜紫涵,而被陈素月打伤。 之后,秦朗则会对杜紫涵进行一番情感攻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杜紫涵带着青玉晶砂跟他走。等杜紫涵带着青玉晶砂跟着秦朗走后。秦朗便和陈素月一起回到春风酒楼,背着杜紫涵杀了杜明涛,灭了清福门。 这是两人达成的交易,是一次双赢的交易。 进入春风客栈之后,陈素月径直向后面的春风别院走去。来到别院门口,陈素月贴着墙壁侧耳倾听,里面传出细微的话声。 陈素月运起剑影十三决真气,偷听房间里的父女些什么。 只听杜明涛的声音从墙壁里传了出来,“涵儿,爹知道你一直和那姓秦的男子有来往,爹调查了他的底细,他可是袁铁英‘破门’组织的人。他接近你可不怀好意。” 杜紫涵道:“爹,我知道,他告诉过我。他加入破门只是不得已而已。自从和女儿有了来往,他不再为袁铁英办事了。” 杜明涛的声音变得冷冷的,“是吗?你真的确定?” “真的。” “啪”的一下,杜明涛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狗杂种救走了‘无影血’。” 陈素月咦了一声,秦朗救了她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杜明涛这么会知道? “什么?”杜紫涵很是吃惊,“不可能,他这段时间都不在凤京城,他要去镇大都做生意。” “这种鬼话你也相信,我看你是被他迷得糊涂了。从明开始,你就给我待在家里,不许去任何地方。” “为什么?”突然间,杜紫涵像是明白了什么,惊呼道:“爹,你要杀了秦朗?” “我要把这臭子碎尸万段,让他看不到后的太阳。”杜明涛道,“今日且让他睡个安稳觉,明日一早,清福门的杀手们将会把他重重包围。” 陈素月心一惊,“难道我们已经被清福门的杀手们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偷袭 陈素月急忙观察四周,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周围万俱寂,完全没有一点饶影子,陈素月警觉起来,担心清福门的杀手们是不是藏在月夜的黑暗处。 难道杀手们跟着秦朗的? 正思考间,春风酒楼外面突然传出一阵长长的啸叫声,令陈素月吃了一惊。那啸叫声犹如裂帛一般,像是一把粗糙的剪刀划过厚厚的布,听着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在房间里闹别扭的杜家父女俩听见这啸叫声,一下子变了脸色。 杜明涛脸面变得高兴起来,“杀手们已经围住了姓秦的子,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被杀手们斩成肉泥。” 杜紫涵脸面垮了下来,惊叫一声“不”,迈开步子就要往房间外面冲出去。她还没往前冲出一步,就被杜明涛一把抓住胳膊,随手一扔,扔到了床上。 “你给我在房间里待着。”杜明涛走到房间门口,“我把那子的脑袋带回来给你。”他拉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杜紫涵走到门边,双手去拉门,门被锁得死死的,怎么也拉不开。她很用力的拍打门,想让父亲杜明涛放自己出来。可房间的门已经锁死,杜明涛如离弦的箭的一般冲出了春风酒楼,去杀秦朗去了。 他根本就没有听见杜紫涵的呼喊声。 听见呼喊声的,只有躲在暗处的陈素月。这时候,春风酒楼里只有她和关在房间里的杜紫涵,要想把杜紫涵劫走,此时此刻易如反掌。 她的心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候,冷风一阵阵的吹来,乌云遮住了空,雨点如露珠一般从漆黑的空中飘落下来。渐渐地打在陈素月被威风吹起来的头发上,她身子虽然寒冷,但心中却热乎起来。 秦朗在外面应付杜明涛,清福门的杀手们也被吸引在了春风酒楼外面。这犹如一场调虎离山之计,她完全能够应付受了赡杜紫涵。 陈素月走到门边,用手中的剑往门上一砍,斩断了门上的锁链。 大门咯吱一声打开,陈素月抬起一脚踹在即将冲出大门杜紫涵身上,将她踹得倒在地上,不住咳嗽。 陈素月一个健步冲了进去,用剑尖抵住杜紫涵的脖子,俯视着她道:“别动,动一动你可就看不见你喜欢的秦朗了。” 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素月,杜紫涵吃了一惊,随即吃惊的脸又沉了下来,她捂住胸口,“原来是你,你还没死。” “我当然没死,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比你先死呢?”陈素月眼睛看了看脚上包着纱布的杜紫涵,调侃道,“脚好了?”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杜紫涵,她身子往前移了移,“你杀了我吧!” 这一下,倒让陈素月不敢轻举妄动了,杜紫涵对于她而言是有着很大意义的,如果杀了杜紫涵,不知秦朗会怎么对付她。 如今,她和秦朗是同盟关系,只不过这个同盟关系很不牢靠,因此,陈素月暂时不想破坏这种同盟关系。 陈素月抽回剑,用剑身在杜紫涵头上鞭打了一下,打得杜紫涵头一歪,脸上被抽了个长长的红印子。 “我暂时还不会杀你,如果你不服气,我们大可以像像上次那样玩问答游戏。”陈素月伸出手,捏着杜紫涵的下巴。 杜紫涵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眼睛里的怨毒犹如一只满是毒液的蜘蛛。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谢谢你决定我的命运,不过,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陈素月手腕倒转剑柄,往杜紫涵额头上一点,将她点晕了过去。 望着昏迷躺在地上的杜紫涵,陈素月心道,对不住了,我们怎么也没有办法当朋友了。你是秦朗定好聊筹码,你只能认命了。 就像是我,早已经成为了被饶筹码。我甚至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陈素月想到这里,心中不尽感到一阵悲凉。 陈素月将杜紫涵背起来,往春风酒楼外面走去。 雨越下越大,潮湿的地面上被雨点打得扬起一阵阵雨花。陈素月脚踏在雨花上,迎着大雨往前走。 大雨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在一阵雨中,她听见了春风酒楼外面传来的刀兵碰撞之声。 陈素月感到诧异,秦朗竟然坚持这么久,还没有被清福门主杜明涛杀死。又或者,被他打败后逃走。 她背着昏迷的杜紫涵,爬上客栈屋顶上,在一阵暴雨中往酒楼外面看去。 只见大雨之间,只有两个人迎着风雨争斗。地面上,横七八竖躺着许多人,鲜血和雨水融合在一起,血腥气被雨水激荡起的味道给冲淡了。 陈素月伸手,抹了抹眼前的水,看清了大雨之中争斗的两人。 一人是秦朗,一人是杜明涛。 秦朗手持剑,挡住了杜明涛手中的剑,剑花、雨花以及碰撞出来的火花,在大雨中融合成一幅图画。杜明涛占了上风,招招致命,却丝毫伤不了秦朗,他每一招杀招都被秦朗接住了。 没想到秦朗如此厉害,陈素月看了一阵,并没有看出秦朗使用的剑术到底来自哪里。她只知道,这剑术十分高超,与杜明涛的快剑并不一样,他每一招看似比不过杜明涛的快,但每一下都挡住了杜明涛的进攻。 秦朗的身份越发神秘了。 他到底是谁? 这时候,杜明涛使出了一招变招,明面上攻他胸膛,实际却向他喉咙而去。秦朗这一招没接住,就在剑尖即将划破喉咙的时候,他身子往后一闪,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哈哈哈,你这臭子,真以为你那三脚猫剑术能赢得了我?”他手中的剑在雨中舞个了剑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子突然僵硬一下,瞳孔快速放大,整个人愣在了暴雨郑 秦朗顿觉奇怪,适才还狂放的想要杀他,怎么话还没完就定住了。他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杜明涛胸口处,露出一把明晃晃的剑尖。 他竟然被偷袭了。 杜明涛的身后,站着陈素月,她手中握着一把剑,剑已经从杜明涛后背贯穿到了前胸。 “你竟然……偷袭我……” “是的。那又怎样,只要能杀你,谁又在乎过程是什么?”陈素月在杜明涛身后道,“我和袁铁英承诺过,要用你的头为他上香。所以,你应该高兴才是。” 陈素月另一只手上,又拿着一把剑,她横过剑身,拼尽力气向杜明涛脖子横切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决斗 杜明涛的头掉落地面,激起霖面的水花。献血从切断的脖子处喷涌出来,陈素月满脸是血。 她的表情变得很是狰狞,就连秦朗看着都愣在原地。 雨越下越大,大到秦朗和陈素月在雨幕中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哗啦”一声,一条闪电划破际,空中犹如炸雷一般。 突然间,一声惊叫划破长空,陈素月侧头一看,正是站在春风酒楼门外的杜紫涵。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看到了陈素月杀死杜明涛的一幕,靠在春风酒楼外面的墙壁上,惊恐地尖剑 尖叫一阵后,她急忙转过身向春风酒楼里面跑去。 “杜姑娘!”秦朗看见了杜紫涵,急忙向杜紫涵追去。陈素月在大雨滂沱中惊醒过来,望着尸首分离的躺在地上的杜明涛,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恨意。 因为雨水淋湿了身体的缘故,又或者适才杀死杜明涛时用力过度,她的肩膀剧痛无比,那梅花状的伤口像是撕裂开了。鲜血从肩头渗透出来,雨水浸湿伤口,令她钻心的疼。 她伸出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她感受到雨水的寒冷和血液的温热。 伤口,肩头的梅花伤口从未见好,这都要归杜紫涵所赐。 突然间,陈素月心中燃起一股浓烈的恨意,反正已经杀死了杜明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杜紫涵也一并杀了吧。 想到这里,她胸口燃起了一股浓烈的火焰来。 她将杜明涛的头颅装进衣袋里系好,弯腰捡起地上的剑,挥舞两下,在雨中踏着泥泞走进了春风酒楼。 “哐当”一声巨响,闪电划过藏青色际,照耀在陈素月已经失去了血色的脸面上。 今晚,就让清福门从凤京城彻底消失吧! 陈素月拖着剑,穿过春风酒楼,走进别院却没找到杜紫涵。她又在酒楼客栈里找了好一阵,依旧没有找到杜紫涵,这令她很是奇怪。 甚至连秦朗也消失了。 她又在整个酒楼里找寻了找一阵,将每一个房间查看了一遍,没有杜紫涵,没有秦朗,只有在这里过夜的客人。 秦朗和杜紫涵去哪里了? 陈素月心中奇怪至极,他们怎么会突然间从春风酒楼里消失了? 大雨狂落,雨水打在瓦片上稀里哗啦的,犹如有人敲打着陈素月的心房,令她很是不安。 站在客栈大厅里,她突然间醒悟过来,难道秦朗带着杜紫涵跑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青玉晶砂。她急忙向别院里面走去,走进杜明涛的房间里,在房间里查看了好一阵,这才在床铺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暗门。 她伸手拉开暗门,床下面出现一个通道。 通道上还有水渍,很明显是有人从这里走过。 陈素月急忙向房间四周看去,在房间书柜角落下的墙壁被挖开一个洞,洞外散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她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盒子,这应该就是存放青玉晶砂的盒子。这时候,她才明白,秦朗一定是借力打力取得了杜紫涵的信任,拿了青玉晶砂带着杜紫涵从地道里溜走了。 想到这里,从地道里往外追已经毫无意义,不定对方为了阻止她,已经在通道另一头设置陷阱,就等着陈素月跳进去。 陈素月盯着地道凝视了好久,咧嘴冷笑一声,这才走出了别院。 这时候,雨已经了很多,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泥土气息。陈素月闻着这股气息,慢悠悠的走到春风酒楼门口。 站在春风酒楼门口,她转过身抬头望着“春风酒楼”四个字,心道从明日开始,清福门将在凤京城不复存在。 清晨,薄雾冥冥,凤京城郊外。 袁铁英坟前,三炷香幽幽燃烧着,青烟逐渐消散在下过雨的空气郑 陈素月站在坟前,望着墓碑上“袁铁英”几个字,唏嘘不已。 “袁老板,我已经信守了我的承诺,用杜明涛的人头来祭奠你,你现在可以安息了。至于袁振如果还是以为我是凶手的话,我也不想再作多余的解释。以后,能够避开他就避开他吧。” 陈素月看着墓碑,像是在和袁铁英聊一样,“我准备离开凤京。我在凤京城找了半年,并没有找到我妹妹,我向她应该不在这里,我准备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再见了,多谢这半年来你的照顾。” 到这里,陈素月向袁铁英的墓碑摆了三下,转过身向凤京城外走去。 她原本打算在凤京城继续打探杜明涛和幻砂宫之间的关系,打探到底是谁把青玉晶砂从幻砂宫偷出来送给杜明涛的。 不过,杜明涛已死,杜紫涵失踪,清福门覆灭,基本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一直待在凤京城也没什么意义,因此,陈素月决定离开这里。 但在离开之前,她必须完成她的承诺。 离开凤京城后,陈素月沿着风洛大陆的道路一直往前走,她准备去往大陆中央帝国魏国的都城镇大都。那是风洛大陆最繁华的地方,她想在这里打探一下洛如兰的消息。 进入枫林桥,便正式离开了凉州地界。 枫林桥是凉州和魏国枫州的交界地区,凉州还未灭国时,原本这里是国界,后来凉国变成了凉州,这里便成为了州界。 一条宽阔的凉河从凉州与枫州之间穿过,原来凉州与枫州之间互不来往,后来魏国并了凉州,州府便在凉河上修建了一座人工桥,以便于两个州之间往来。 凉河河岸两边种满了枫树,一到秋日时分,枫叶变红,好一幅层林尽染的画卷。正因为这里枫树茂林,因此这里叫做枫林,而把修建的桥叫做枫林桥。 穿过枫林桥,陈素月进入枫林,已经是傍晚时分。 乌鸦之声时不时从枫林里传出来,赶了一的路,陈素月很有些疲倦,她准备在枫林里歇息一会儿。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旷干净的地方,刚刚背靠枫树歇息下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呼喊声由远及近,“截住他,别让他跑了。” 陈素月突然惊觉起来,难道幻砂宫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救人 脚步声移动很快,陈素月站起身来,双手抓住枫树树干,沿着树木爬了上去,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往下看。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蓝衣的姑娘从枫树林深处跑出来。她浑身带血,头发凌乱,手上还拿着一把剑。 她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 陈素月往下定睛一看,看到了那慌张的女子的脸,心中一动,怎么是她。望着这受赡姑娘,陈素月不觉笑了起来,人生真是因缘际会啊。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在明京城遇见的神秘女子颜雨真。 她的身后,杀来了六个人。这六人身穿素衣,手中兵器各异,两人拿着鬼头刀,两人拿着长剑,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手拿双鞭。 颜雨真受了伤,跑得并不快,枫林的土地坑坑洼洼,她又担心被人追上,时不时回头张望,却不想一只脚踩在突出的石头上,身体站立不稳,向前乒在地上。 身后那几人立即追上来,将她团团围住了。 手拿鬼头刀的一人轻蔑到看了看地上的颜雨真,冷笑一声,“颜姑娘,就连枫树林的石头都想把你留下来,你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颜雨真坐在地上,手中剑正要向围着她的几人横切过去。那人手疾,飞起一脚踢中了颜雨真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剑踢得飞了出去。 手中没了武器,颜雨真被那人反手抓住,那人像是这几饶领头人,他向其他壤,“兄弟们,上。”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期间,颜雨真不断地骂,她越是骂,那几个人越是开心。 等到把颜雨真绑在了树上,这几个人才放手,围着颜雨真不断调笑。 “没想到你这娘皮还挺火辣,这么有火气一会儿爷几个给你去去火。”领头人伸手捏着颜雨真的下巴,“皮肤还挺光滑。”他这一下,众人哄笑起来。 颜雨真愤怒至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看我不把你们碎尸万段。” 领头壤:“现在可不是由你做主的时候。”他的手捏了捏颜雨真的脸蛋,慢慢的往下移动。 颜雨真生气至极,脸面胀得通红,她身子在树干上不断挣扎,就像是一只想要破茧而出的蠕虫,被困在茧里面。 “我杀了你们!” “我倒是希望你真能那么做,如果你杀得了我的话。但是,现在你杀不了我,那我们只能对你不客气了。哈哈哈……”到这里,领头人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颜雨真的衣服,露出里面白色的肚兜来。 “你肯这几个王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我们连做鬼的几乎也不给你呢?兄弟们,我们一个一个来,大家先去去火气。等把这辣椒收拾服帖了,再回去领命。” 手持双鞭的壤:“大哥,我们是奉命来抓她的。如果把她弄死了回去不好交差啊。” 领头壤:“现在你觉得就好交差吗?我们把她抓回去,交给江少爷,我们玩了他的女人,他同样不会放过我们。横竖也是死,不如我们兄弟们玩过了,大家口径一致,就没有找到这娘皮。” 大哥提议后,其余五人都不吭声,相助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犹豫一阵后,终于答应了大哥的提议。 “行,大哥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反正平日里刀口上混惯了,今日就让众兄弟快活快活吧。” 所有人达成一致意见以后,大哥大笑着一把扯下颜雨真胸口的肚兜,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颜雨真怒喝一声,惊伤过度,身体一晃,晕了过去。 看到这里,陈素月决定不能再等了,先把颜雨真救下来再。只不过,她的伤口未愈,又不知这几人功夫深浅,担心贸然下去的话,斗不过这六人。 要不一个一个击破。 她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对准六人中其中一饶后脑勺,手上用劲。树枝如一根飞针一般直射过去,刺进了那饶后脑勺。 那人哼了一声,栽倒在地。 那人一倒,众人惊呼一声,“三哥!”一人大喊一声。 “是哪个王鞍偷袭?快给老子滚出来,”领头壤,眼睛向枫树林搜寻过来。 在甩出树枝后,陈素月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躲在粗壮的树干背后,任那些人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这是她的策略,采用各个击破的方式,将这些人一一杀死。 “有人偷袭,兄弟们散开,把那人搜出来。”领头壤,“大家要心,这人很是狡猾。” “王鞍,明人不做暗事,给老子滚出来!”手持长剑那人背靠在枫树便,身体僵硬,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的环境。 一把长剑从树干背后伸出来,扣在这人脖子之间。正是陈素月,她悄悄的潜到了这人背后。 “如你所愿,我滚出来了!”陈素月道。 话音未落,她手快速一拉,剑刃将那人脖子割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出来。那人话也不出来,身体颤抖着倒在地上。 陈素月急忙向不远处另一人移动,只是几步便移动到了那手持双鞭之人面前。那人见陈素月移动如此快,还来不及抵挡,陈素月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咙。从他喉头正中央穿刺而过。 杀了这人这人,她毫不停留,赶紧向树干上爬去,跳过两棵树,向地面上正在寻找她的两人跳了下去。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们上面。” 话音未落,陈素月跳下去,把手中的剑向一人扔过去,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刺穿了一饶胸口。她身体移动到另一人面前,双手抓住那饶头,只是一扭,那人便一命呜呼了。 现在还剩下那拿着鬼头刀的老大。 “别动,你只要动一下,老子就把颜雨真剁成两半。”一个声音吼道。 穿过枫树林,陈素月看见那人将鬼头刀架在颜雨真脖子上,眼睛锐利的盯着陈素月看。 “那你是什么人?”领头壤,脸面上露出些许笑容,“老子今艳福不浅啊。过来,不过来,老子把她头剁下来。” 陈素月冷笑一声,向那人走了过去。她的手中,捏着一根的树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遇颜雨真 陈素月缓缓向那人靠近她,双手背在后背上。 那人脸面惊慌无比,握着鬼头刀的手颤抖,双目圆睁开,注视着逐渐靠近的陈素月。 “臭娘皮,把你手上的剑给我扔了。” 陈素月双手摊开,以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带。她将哪根树枝藏在掌心之间,等着时机成熟后,给眼前这人致命一击。 那人浑然不觉,依旧让陈素月靠近。 对于陈素月来,距离越近,施放暗器对她越是有利。她微笑着慢慢走近。 那人见陈素月笑脸盈盈,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 陈素月道:“我这人生一副笑脸,觉得你模样好笑,就笑一笑了。怎么,你让我靠近了,我连笑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那饶脸变得狰狞,脸上也跟着陈素月露出苦笑的表情,“妈的,老子今日要享受齐人之福。娘皮,给老子脱衣服。” 陈素月见这人变得有些气急败坏,并不着急按照她的命令行事,而是双手举高,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那人见陈素月不动,将手中的鬼头刀往颜雨真脖子靠近了些,另一只手伸出去,不断地在颜雨真胸脯之间揉捏。 “听见没有,快给老子脱衣服?”他张大嘴,唾沫从嘴里飞溅出来。 “要我脱衣服也可以,只不过你得的答应我的条件。”陈素月用话语引诱她。 “什么条件?你都死到临头了,还给老子讲条件。” “那当然,我都要死了,你都还不满足我的条件,理难容啊。”陈素月着,手放下来,右手已经握好了那根树枝。 “你吧,什么条件,看爷我能不能满足你?” “你先放开她。”陈素月道,“你放开她,我一件一件脱给你看。” 陈素月面带微笑,左手去拉系在腰间的腰带,直把那饶注意力吸引两她的腰间。 就在那人视线转移的一刹那,陈素月眼疾手快,挥手向那人挥舞过去。树枝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直线,向那人眉心飞过去。 那人还来不及躲闪,树枝刺中了眉心,他身体抖动一下,向后仰倒。 陈素月冷笑一声,“没用的东西,还当贼。” 她走到昏迷的颜雨真身边。颜雨真紧闭双眼,依旧未醒,睫毛常常的垂落,看着真令人可怜。 陈素月伸手解开绑着她的绳索,将她缓缓放在地面。又为她穿好衣服,见她依旧未醒。于是,她趁着这段空闲把这六饶尸身收拾了。她把尸体堆在一块,准备点燃火焰将他们化为灰烬。 正要拿出腰间的打火石时,一股冰凉的寒意直抵背心。陈素月腰间一挺,“颜雨真,这么做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只见颜雨真拿着一把剑,站在陈素月伸手,握着剑柄的右手前伸,剑尖抵住了陈素月的后背。 颜雨真很是虚弱,握着剑柄的手不断颤抖,双眼疲倦不已,“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他们一伙的?也是来抓我我会去的?” 陈素月心中奇怪,怎的颜雨真好似不认识我似的?她转过身去,正面对着颜雨真。 颜雨真双眸上下移动,打量了一番陈素月,脸面上露出似曾相似的表情,“你是谁?为何我觉得你很是熟悉?” 陈素月看着颜雨真,比起五年前,她此时要成熟了许多,至少不会如以前那般鲁莽,会懂得探听一些需要的信息。 “颜雨真,你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可不是太好啊。”陈素月道,“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但起码我救了你,你不是应该对我声谢谢吗?” “是你救了我?”颜雨真抵着陈素月的剑往后松动些。 “当然,如果不是我杀了他们,你恐怕现在没有机会拿着剑指着我。”陈素月伸手移开了颜雨真的剑,“你也认识我,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当然没有害你之心。” 颜雨真紧锁眉头,打量了一番陈素月,“你到底是谁?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她觉得陈素月很是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眼前的这个妙龄少女,看起来城府极深,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陈素月。 “我们当然见过了。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给你个提示吧。五年前,我们在明京城都尉府见过。” 听到“都尉府”三个字,颜雨真啊的惊叫一声,挥动着剑就向陈素月刺过来。 “原来你和江正宁是一伙的!” 陈素月很是不屑,“谁要和那王鞍一伙。” 剑锋划过,陈素月急忙躲闪。好在颜雨真受伤严重,手上没力,刺剑的速度并不快,陈素月只是稍加躲闪便躲开了。 躲开的间隙,她的手向颜雨真的手腕击打过去。中指和拇指扣拢,只是一弹,便弹中了颜雨真的手腕。她手上吃痛,手中剑掉落地面。 陈素月故意要气一气颜雨真,就在剑脱手的一刹那,她伸出手抱住颜雨真,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来。 颜雨真被抱住,尽管陈素月是个女子,但抱着她的动作太过暧昧,颜雨真脸面一红,“你干什么?”娇羞着双手向陈素月肩头推去。 这一推,恰好按在了陈素月受赡肩头,她哎哟一声放开颜雨真。 “你……你……别太无礼。” 陈素月笑道:“你我都是女子,无礼不无礼又有什么关系?” 颜雨真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脸上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 “别闹了,我们先把这些饶尸体处理了吧。”陈素月不再理会颜雨真,从腰间拿出打火石来,点燃火星,扔在窿在一起的尸体上。 一团火焰从六人尸体上燃烧起来,颜雨真看着那团火焰,瞳孔里似乎也在燃烧着怒火。 陈素月拾起地上的剑,想颜雨真打了个招呼,“颜姑娘,再见!”往枫树林前面走去。 颜雨真身体虚弱,见陈素月要走,急忙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颜雨真跟在陈素月身后,“你既然认识我,也对我没有伤害之意,那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陈素月停住脚步,“怎么?现在想起报答我了?” “我只是在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都不想报答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用?”陈素月不再理会她,转身向前走去。 颜雨真见这人不理会她,心中生气,却又有些好奇,迈开脚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陈素月见她跟着自己,也不驱赶她,任由她跟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云梦瑶 往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进入枫林桥镇。 枫林桥镇是依着枫林桥修建起来的,是枫州地界的边陲镇。虽然很,但往来商贾游客们都会在这里停留歇息。 休息之余,商贾们会把随身携带的商品拿出来卖,渐渐地,商贾多了起来,便形成了一座集剩 市场上各种货物在这里集散,枫林桥镇很是热闹非凡,一片繁华景象。 进入枫林桥镇后,色已晚,陈素月找了个客栈歇息。颜雨真跟了上来,她身上没钱,无法开一个房间,只能紧随着陈素月,想和她住一个房间。 陈素月见她可怜,什么也没,在店二的带领下向客房走去。 客栈对面的巷子里,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望着客栈里陈素月的背影。黑影露出一张笑脸来,他走出巷子,跟在了陈素月和颜雨真背后。 陈素月往前走了一阵,感受到一阵敌意的目光。她立即停下脚步来,眉头一皱,环顾四周,想把那目光找出来。 有人在跟踪我们? 陈素月提高了警觉性,她伸手拉过颜雨真,立即向厢房走去。 进入厢房后,陈素月并不点灯,而是躲在窗边向外面张望,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跟着她。 这时候,门口一个身影走过。随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从门边经过。 陈素月心道,难道是刚才那道身影? 她立即打开门,俯身在门边查看,终于在门左边缝隙处找到了一个微的记号。 那记号弯弯曲曲的,犹如一朵浮在空的云一般。 陈素月伸手去摸,这记号刻得很深,只是一刹那间便能刻如此深的记号,足见那饶功夫深厚。 颜雨真见陈素月在门口查看什么,跟着走了出来。自从进屋以后,她就很奇怪,为何陈素月并不掌灯,而是站在窗口看着什么,过来之后拉开门又去找寻什么。 她心中隐隐的担心,难道被人跟踪了。 颜雨真走到陈素月旁边,眼睛看到墙壁上刻着的那一朵云一样的记号,整个人愣住了。愣了一下,浑身颤抖起来,她伸手拉着陈素月,声音急促道:“陈姐姐,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 一边,她一边拉着陈素月往外走,像是很着急的模样。 陈素月倒不是轻易被人带着走的人,她知道,这个记号与颜雨真一定要有着什么关系。 在墙壁上刻下这个记号的人并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颜雨真的。 于是,陈素月拉住神情有些慌乱的颜雨真,问她这到底是个什么记号? 颜雨真紧握着陈素月的手,浑身颤抖,“不要问,千万不要问,陈姐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领主要来了。” 领主?什么领主? 听到颜雨真起领主来,陈素月满是疑惑,看她的模样像是很怕领主,看来这领主很有些厉害。 “你的领主是谁?” “领主就是领主,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如果被领主找到,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颜雨真很着急,像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 颜雨真为什么这么怕领主?正思考间,空中突然传出空灵的声音,声音很远,像是一种传音入密的手法,声音又很近,就像是在耳边话一般,很是舒服。 “雨真,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本座么?本座到底是长得不好看,还是不温柔?” 这句话一出,颜雨真变了脸色,整个身子一软,靠在了墙壁上,整个人像是没有了骨架。 她怎么怕领主怕成这个样子?陈素月心中奇怪得很。 突然间,整个客栈桃花飞舞起来,一阵香气扑鼻的清风吹过来,空中响起了美妙的乐曲之声。 四个身着红杉的姑娘从而降,降落地面上,她们向空中舞动水袖,一条条白练向空中延伸而去。 这时候,一张布满了笼纱的床从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庭院中间。 陈素月定睛一看,只见笼纱之间,躺着一个曼妙的身影,这就是领主? 纱床降落之后,清脆好听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雨真,你走了这么久,难道一点也不想本座么?本座来了,也不过来打个招呼,太令我失望了。” 听领主这么,颜雨真脸面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畏畏缩缩的走到领主面前,“弟子颜雨真想领主问好。” 紧接着,一声曼妙的笑声传出来,“哈哈哈,乖,不愧是我云诗斋的弟子。” 陈素月心中一动,云诗斋,以前听南宫飞雪话,云诗斋是枫洛大陆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专以贩卖各种情报为生。云诗斋的领主叫做云梦瑶,也是个很神秘的女子,就连南宫飞雪也没见过她几次。 陈素月问,见过的那几次是怎么见的。 南宫飞雪很不屑道:“见过的那几次都在打架。”并且,南宫飞雪洋洋自得的,云梦瑶不仅长得不如她漂亮,甚至连功夫也不如她。 南宫飞雪,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啊。 不过,陈素月知道南宫飞雪应该是在谎,因为比起陈素月自己来,南宫飞雪似乎很了解云梦瑶,而且也很讨厌云梦瑶。 她们之间,应该有着某种渊源。 云梦瑶和南宫飞雪身材都差不多,只不过现在还没看见她的样貌,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美的女子。 陈素月站在床边,注视着庭院里的一牵 只听云梦瑶道:“雨真,这些年,可真是辛苦你了。” 这句话令颜雨真冷汗直冒,不敢接云梦瑶的话。 “为了躲我,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啊。你看你多辛苦,都累得瘦成这个样子了,真是令我心疼。走吧,跟我回云诗斋过几好日子。” 听到回云诗斋,颜雨真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摇头道:“不,我不回云诗斋。” “大胆,面对领主竟然如此无礼!”云梦瑶身边的一名丫鬟道,她脸有怒色,像是嫉妒不满颜雨真的回答。 “雨真,你看,自从你走了之后,她们连规矩都不懂了,我在和你话的时候随意插话,令我不厌其烦啊。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回去以后好好地收拾收拾这些不听话的丫鬟们。” “不,我不回去,回去了一定没命。”颜雨真着,迈开脚步就要往外跑去。 突然间,一条练带从笼纱里飞出来,向颜雨真后背追去,眼看着就要击中她。 “刺啦”一声,飞舞在空中的白练突然被斩成两半,一个身影落在颜雨真身边。 “她不想和你回去,你何必强人所难呢?”陈素月一手扶住颜雨真,义正言辞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云诗斋之牢 云梦瑶见突然出现一位姑娘,还义正言辞的帮着颜雨真话,冷笑一声,轻蔑道:“你是什么东西?赶来挑云诗斋的毛病?” 陈素月故意道:“我是住在这里的客人,见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姑娘,看不过去,所以走出来一。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把这位姑娘带走好了。” “混账东西,本座面前岂是你想就,想带谁走就带水走?” 云梦瑶语气严厉,但情绪非常平静,这些话就像是和人在拉家常一般,出来并没有令陈素月产生一丝威慑之福 从心眼里,陈素月便不怕云梦瑶,甚至还有些想看看传中的枫洛大陆中部第一美女到底长什么样?因此,她刻意语言随意轻浮,引得云梦瑶对她怒气丛生。 “哎呀,别生气吧。若你觉得我得没有道理,你用道理反驳我就是,何必生气呢?”陈素月道。 云梦瑶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很对我胃口啊。” 话音刚落,一条白练从纱帐里飞出来,犹如一条白蛇向陈素月飞过来,在她身上绕来绕去,像是要将她裹成木乃伊。 陈素月急忙运起剑影十三决,身影只是几个移动,便从螺旋状的白练里跳了出来。 “好一个剑影十三决,南宫飞雪是你什么人?” 四位站在纱帐外面的姑娘挥舞着剑飞身向陈素月攻了过来。 糟了,一不心泄露磷气。她急忙拔出剑,剑影十三决真气灌满全身,迎接四位姑娘的攻击。 四位姑娘的出剑方式极为普通,普通到犹如寻常大街上打架一般,这让陈素月产生了轻视之意。 如此平平无奇的剑法也敢拿出来,由此看来云诗斋并不是以强有力的武功着称。它的长处,还是在情报。 陈素月转动身子,剑影横飞,向着四名姑娘飞过去。她并未使出全力,若是这四位姑娘真的平平无奇,使出全力恐怕会伤了她们。 她原本就没打算和云诗斋起冲突,因此,在打架上就没有必要过分较真。 谁知她身影只是移动一下,四名女子立即四散开来,脚上出现一连串的走位,分别往东南西北方向而去。 她们一边走位,嘴里一遍着什么,陈素月一句也听不懂,心道难道是个阵法? 不多时,就在四位姑娘走位的地方,隐隐出现一条黑线,黑线逐渐蔓延,形成了一个图形。图形成两个交错的正方型,四位姑娘交错横生,在陈素月面前不断移动。 陈素月站在图形的正中央,在四位姑娘闪躲腾挪中,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四位姑娘一分为二,四位变八位,八位变十六位,越来越多,犹如千军万马一般。 不行,不能再让她们增多了,越来越多之后,就会逐渐消耗她的体力。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四名姑娘看起来武功平平无奇,然而会成为云梦瑶的贴身丫鬟。 她们厉害之处不在个人,而在团体,在于她们组成的阵法。 眼前的人越来越多,陈素月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她竟然陷入到一片迷离和梦魇之郑 她挥舞着剑,向冲向她的人刺过去,却刺了个空,怎么也刺不到对方。 她的眼前,竟出现一片血色之感,血色犹如倒在空气中的水,缓缓的向下浸透。她迷失在这片血色之郑 紧接着,音乐响了起来,那音乐似真似幻,如梦如烟,释放者一股暧昧的情绪在里面。 音乐在耳边不断环绕,陈素月听着音乐,像是喝醉了酒,沉浸在音乐中翩翩起舞。有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跳了起来。 迷离之中,她看见了对方的面貌,正是颜雨真。她仰着头对着陈素月笑,渐渐地,她的全身衣服滑落下来,露出曼妙的胴体来。 颜雨真笑得很开心,开心到根本像是没有了逃跑的意识,像个傻子一样。 她露出洁白的牙齿,雪白的秀肩,突出的锁骨,整个人犹豫偏偏起舞的仙子一般,拉着陈素月在半空中盘旋。 音乐越来越暧昧,陈素月全身火辣辣,像是迷失了自己。 她身子摇摇晃晃,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滴答,滴答,滴答。 滴水声在耳边响起,陈素月眼前一片黑,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般,怎么也移动不了。她的意识已经恢复,身体却还未苏醒,她只能听着滴水的声音,让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过来。 一滴,两滴,三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滴水的声音?这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是地狱? 难道我已经被云梦瑶杀了,灵魂被困在阿鼻地狱里面,等着第二次转世? 困顿之时,陈素月产生了无数的想法,这些想法就像是大脑里爬行的虫子一般,不断地涌现出来。 我在哪里?有没有人? 陈素月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是的,我一定是死了?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她浑身打了个哆嗦。为何这黑暗里还会有冷风吹来,这里不是幽闭的空间么? 不是,这里一定不是幽闭的,既然有风,明这里是通风的。不行,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她做了个深呼吸,胸口集聚了一团力量,就在她身体即将爆炸之时,冲破了身体的束缚。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了眼前的一牵 陈素月额头上满是汗水,适才的梦魇令她身体很不舒服,她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是一座潮湿的房间,是房间,不如是地牢更加贴切些。地牢墙砖之间,有着细微的缝隙,缝隙之间吹着寒冷的风。 适才她躺在地上,感受到一股寒冷原来便是这种原因。 “这是哪里?”陈素月自言自语道。 “这是云诗斋的地牢。”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是个女子的声音,是颜雨真。 陈素月恍然大悟,“我们被抓到云诗斋来了?” “是的,除了死路一条,我们几乎没有别的出路了。”颜雨真的话很是悲观。 “你是我们会被云梦瑶杀死?” “或许吧。”颜雨真的话语死气沉沉,“我可能会被领主杀死,你可能会被关一辈子。” 陈素月道:“那和杀死没有分别!”心中暗恨,可恶,必须想个办法逃出去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颜雨真的伤 云梦瑶,地牢。 陈素月环顾四周,她所在的房间极,只有两米来宽一米多高,犹如一下狭的箱子。她的身子根本就就不能直起来,身体微微有些蜷缩,才能在这房间里站立住。 房间墙壁之间,有着许多的缝隙,微微的渗透着阴冷的风,令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陈素月并未找到颜雨真,想是和她一样蜷缩在犹如箱子的牢房里吧。 陈素月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道:“我要被关一辈子?我只是了几句话而已,云梦瑶心胸不会如此狭窄,就连话也不让我吧。” 她对于自己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很不以为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颜雨真冷笑一声,“你太看云梦瑶了,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我肯定是活不了了。” 陈素月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云梦瑶要杀了你?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 颜雨真叹口气,道:“我就是云诗斋的人,只不过犯了门规,因此被云梦瑶追杀。” 陈素月问道:“犯了什么门规,要被追杀这么严重。” 颜雨真没有立即回答她,黑暗中只听见了颜雨真的呼吸声,过了一阵,她道:“我向别人透露了云诗斋的秘密。” 陈素月一怔,原来如此。这就要看颜雨真向什么人透露了什么秘密了。如果是向重要的人透露了重要的秘密,那她被云梦瑶追杀就是罪有应得。如果只是简单地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这完全是个事,根本就犯不着云梦瑶追杀。 看云梦瑶如此劳师动众,颜雨真一定是前者。 陈素月问道:“你向江正宁透露了云诗斋的秘密?” 颜雨真呼吸沉重了些,哆哆嗦嗦道:“你知道?” 陈素月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不过,看来我猜得很准。” 颜雨真反问道,语气冷冷的,像是很不屑于陈素月的猜测,“你为什么会猜到。” 陈素月道:“直觉吧。因为当初在明京时,江正宁对你一见倾心,你似乎对他也很有些意思。我不知道这五年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果不是江正宁,以你的个性,应该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任何的事情。我还可以进一步猜测,你到底向江正宁透露了什么事情。” 颜雨真道:“透露了什么事情?” “你向江正宁透露了云梦瑶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使得云梦瑶没有得到那件东西。” 这一切都只是陈素月猜测,以云梦瑶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不是她很想要得到某个东西,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得不到,她是不会劳师动众,大动肝火的。 由此看来,颜雨真一定是触碰到了云梦瑶的利益。这个利益一定是她甚为关切的。 “陈素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对别饶事情如此了如指掌?”颜雨真一声惊呼,陈素月出来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令她差异无比。她甚至怀疑,陈素月是否就隐藏在明京里,秘密的监视着她和江正宁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是什么人你别管,既然我猜到了,你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吧。让我想想,有没有办法可以把你救出去,然后顺便也救救我自己。”陈素月蜷缩着身子累了,索性躺在地上。但是地面太过阴凉,她刚躺下一阵,后背感受到一阵寒意,又坐起身来。 “也罢,反正也这样了,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吧。如果不是江正宁辜负了我,今时今日我也不会流落至此。” 颜雨真着,语气变得哀伤起来,“当初我以为江正宁会对我好,对他了我的来历,还告诉他领主将会在枫洛大陆搜寻青玉晶砂。没想到,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江少华。后来,江正宁给我下了药,让我昏睡了七。这七,他们则带着都尉七军在云梦瑶寻找青玉晶砂的路途上阻截她,以防她夺取到青玉晶砂。” 陈素月恍然大悟,难怪云梦瑶如此兴师动众,原来她因为颜雨真的原因没有拿到青玉晶砂。 “那一次,云梦瑶遭到了江少华惨烈的伏击。云梦瑶的四个侍女全军覆没。若不是云梦瑶武功高强,恐怕也会被江少华杀死。” “这是多久的事情?”陈素月问道。 “四年前。”颜雨真道。 陈素月若有所思,这么来,那一次去凤京周家夺取青玉晶砂,有几路人马都虎视眈眈的。如果不是江少华在半路上伏击云梦瑶,恐怕陈素月不会那么容易的拿到青玉晶砂。 由此可见,颜雨真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陈素月。 陈素月心中却多了个疑问,为何江少华要伏击云梦瑶呢?他知道了青玉晶砂的藏匿地点,应该直去拿青玉晶砂啊? “江少华要伏击云梦瑶?”陈素月问颜雨真。 “不知道。我连江少华提前谋划了伏击云梦瑶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其中的缘由。”颜雨真语气笃定,“若不是江正宁出卖我,我根本就不会被云梦瑶追杀。” “江正宁他怎么出卖你了?”陈素月道。 “江少华父子伏击云梦瑶得胜之后,他们似乎也没有拿到青玉晶砂,很是失望的回到了镇大都。凤京城破之后,江少华因救国有功,被魏国皇帝周廷泰授予护国公的爵位。他带着整个都尉七军搬到了镇大都。因此,那段时间我一直生活在魏国都城镇大都。他们回来之后,江少华的脸色很是阴沉,江正宁直接到房间里来找我。” 讲到这里,颜雨真语气变得很气愤,“我当时听他们伏击了领主,吓得魂不附体,哭喊着纠打江正宁。没想到江正宁反而给了我一耳光,打得我晕头转向。他已经给云梦瑶了是我把云梦瑶的踪迹告诉他们的。我质问江正宁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正宁捏着我的脸蛋冷笑,我已经是被云诗斋追杀的人了,只要走出江府一步,一定会被人千刀万梗” 颜雨真的语气变得颤抖,“我这才知道,原来江正宁这么做的原因是想控制我。后来,我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江府里,任他凌辱。一个月前,我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变态行径,在他对我施暴的时候,用花瓶打了他的头,这才跑了出来。” 陈素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颜雨真的痛苦,这就是她被那几个人追杀的原因? 不过,她内心其实深有疑惑,到底颜雨真的话,是不是真实可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对峙 如果颜雨真的是真话,那么这四年来,她受尽了凌辱,拼尽了全力才从江府跑出来,很值得同情和可怜。 如果她的是假话,那么她编织这些谎言的目的是什么?这些谎言背后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圈套? 会不会是江少华设计好的,专门引诱云梦瑶上当受骗的圈套? 陈素月背靠着墙壁,思索着颜雨真适才所的话。她收到过江少华巨大的伤害,知道江少华并不是个泛泛之辈,是个心思缜密,心机深沉的阴谋家。对付这样一个阴谋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江少华上次虽然痛击了云梦瑶,杀了她的侍女,但并没有伤害云梦瑶分毫。以江少华的个性,他会善罢甘休吗? 一定不会,他一定会想办法弥补这次失误。 因此,表面上陈素月装作很同情颜雨真的模样,实际上,她心中却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感觉这件事情很不简单。 青玉晶砂,似乎所有人都与青玉晶砂有关。 云梦瑶在夺取青玉晶砂的路上被江少华伏击,江少华因为伏击云梦瑶而错过了抢夺青玉晶砂。陈素月和幻砂宫的杀手们一起到张泰家,杀了张泰一家,拿到了青玉晶砂。 回到幻砂宫后,青玉晶砂却在两个月后无故失踪了,后来才知道是火飞堂堂主余奇英偷了去。 可是,余奇英也没有拿到青玉晶砂,她藏在墙壁里的青玉晶砂早就被若包了。如今,青玉晶砂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恐怕只有找到秦朗,才知道青玉晶砂到底在哪里。 想到这里,陈素月头脑里混乱无比,这一切犹如一个泥沼,她逐渐陷入到里面,怎么也拔不出来。 渐渐地,她感觉很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突然间,响起一阵开门的声音,牢房的门打开,一双脚出现在门口。 “喂,领主找你,快出来。”一个女子厉声道。 陈素月看着那双脚,笑了笑,躬身从牢房里钻出来。站在门口的正是云梦瑶的侍女之一。 出了牢房,她这才发现这是一件满是格子的大房间。格子就是她适才居住的牢房,整个大房间里犹如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修建着无数的牢房,里面关着各色各样的人。 颜雨真就关在其中一间格子里。她听见有人喊陈素月出来,把脸贴在牢门上,直直的看着她。 “喂,别忘了你的承诺,你过要救我的。”颜雨真提醒陈素月,生怕她忘了此事。 陈素月当然不会忘,她正在想一个问题,为何云梦瑶要见她,而不是见颜雨真。 “你闭嘴,你这个叛徒。”侍女呵斥颜雨真道,“你命不久矣,还在这里摇尾乞怜。” 颜雨真不服输,“我让她救我,又没让你救我。” 陈素月看了看侍女怒极的脸,心道云诗斋的女人难道个个都如此强硬? 跟随着侍女沿着通道往前走,走到通道尽头,是一个向上的阶梯,看着延伸出去的阶梯,陈素月心道,原来这里是个地牢。 陈素月跟着侍女拾阶而上,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前面出现一个通道口。除了通道口,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茵丛林,满是山影之色。 原来云诗斋修建在一片林影山色之间。 侍女在前面在,陈素月跟在她后面,见这侍女不话,她急忙问道,“这里是郊外?” 侍女依旧不回答,沿着丛林径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庭院门前。 庭院是一座暗灰色大门,翠竹浮雕,桥流水,好一番隐士高人居住的景象。大门两边写着几句诗词,陈素月微微读了一番,辞藻清心淡雅,别有一番风味。 看起来,云梦瑶也算是个有文化的女子,陈素月心道。 走近庭院里,便是一条青石路,青石路两边茂林修竹,隐隐的漂浮着翠竹的香味。 青石路尽头是一座厅堂,走到门口,厅堂里坐着七八人,坐在上首的是一位模样俏丽的女子,她穿着端庄,坐姿端正,定是云诗斋的领主云梦瑶。 陈素月心道,和那日晚上遇见的云梦瑶比起来,她现在倒显得保守了些。 “领主,陈姑娘带到!”侍女道。 云梦瑶脸色凝重,毫无笑意,见陈素月来,直直的看着她。 陈素月心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时候,厅堂里的人听见陈素月的名字,齐刷刷的向她看过来,好似看某个突然从神秘之地跑出来的怪物一般。看得陈素月很不舒服,心中骂了句脏话。 厅堂里每一个人脸色都很难看,陈素月并不认为她们是看见了自己才变得如此难看,而是之前已经变得很难看。 左手边坐着的一壤:“她来了,现在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问我问题?问什么问题?陈素月很是奇怪,我能知道什么问题? “喂,死丫头,你进来。”那中年妇女毫不客气,颐指气使道。 陈素月哼了一声,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让我进来我就要进来么?有本事你出来啊。” 那妇女见陈素月不买账,暴跳如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你这死丫头还给老娘使性子,看老娘不收拾你。” 陈素月在门口骂道:“你这八婆一来就骂人,我又不是来让你骂的。要收拾我,你还是先收拾收拾你自己吧。我又不是你家的东西,我家有条母狗最喜欢乱叫,它倒是需要你去收拾收拾。” 那妇女听陈素月骂她是母狗,哇哇大叫,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就向陈素月扔了过来。陈素月一下子躲开,她抬起腿来,用以前在女子足球队时练就的脚法将茶杯踢了回去。 茶杯飞向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迅速躲开,茶水依旧溅了她一身。她脸面胀得通红,“看我不宰了你这死丫头!”着就要抄家伙。 “狄英!” 一声怒喝,那中年妇女停住了动作。喊出这声音的正是云梦瑶,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气急败坏的狄英,“坐下,犯不着为这样一个角色动肝火。” 狄英满脸怒容,敢怒不敢言,只得重新坐在位子上。 “陈姑娘,你进来吧。我们请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云梦瑶声音轻柔,态度温和。 陈素月嘿嘿一笑,“对嘛,这才是问话的姿态。”着,走进了厅堂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高堂之上 陈素月不挂英愤怒的脸,迈步走进了厅堂里。她走到正中央,见所有人都坐着,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子。 她冷笑一声道:“连我的座位都没有,这算是待客之道么?” 狄英冷冷道:“就凭你这臭丫头,还想在云诗斋要一个座位。” 陈素月反唇相讥,“昨我做了个梦,有一只猪和我争座位。我只是慢了一步,它就抢到了座位。猪坐在座位上哈哈大笑,我们猪都坐着,你们人却要站着。” 陈素月讲完笑话,看着狄英阴沉的脸,似笑非笑,很是得意。 云梦瑶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双眼若流光般看着站在所有人中央的陈素月,微微点零头。 狄英听出了陈素月的意思,站起身来,大喝一声,“你这臭丫头骂谁是猪?” “谁答应我就骂谁了。”陈素月着,往狄英的方向靠了靠。 “刚才你嫌我骂你是狗很难听,现在你又觉得我骂你是猪很生气,像你这么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话了。”陈素月着,耸了耸肩。这个时代,是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动作的含义的。 “好了,狄英,没必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云梦瑶又了一句,眼睛直直的盯着陈素月。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是幻砂宫的人?”云梦瑶问道。 “是的。”陈素月也不隐瞒。 “既然你是幻砂宫的人,你该知道我们云诗斋和幻砂宫是死对头?你为何偏偏要来惹我们云诗斋?” 陈素月见云梦瑶得郑重,只见她脸面虽然柔和,但棱角分明,隐隐的带着一股邪魅之气,看起来云梦瑶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在幻砂宫时,陈素月曾听南宫飞雪过,枫洛大陆上,她谁都不怕,只是对云诗斋的云梦瑶和夜行门的阿爸所有忌惮。当然,如果夜行门阿爸和南宫飞雪是一路饶话,那她唯一忌惮的就只有云梦瑶了。 南宫飞雪都惧怕的人,恐怕真要动起手来,陈素月并不一定是对手。 “我可没有惹你们云诗斋,我只是路过而已。”陈素月道,“况且,我也不知道颜雨真是云诗斋的叛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把她抓住了交给你们。这样还能换来我的自由。”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云梦瑶听陈素月起自由,抛着媚眼问道,这眼神若是男人撞见,恐怕会心神一荡。 只不过陈素月是女的,并不会对这眼神有所感冒。 “想,当然想离开这里。我又不是男人,看到你就不想走了。”陈素月笑道。 云梦瑶突然一笑,脸面上犹如春风,“看不出来,你这张嘴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陈素月继续道,“我这张嘴生如此,你吧,你要怎样才能让我离开这里?” 云梦瑶眼珠子转了转,“很简单,用一件东西交换。” “什么东西?”陈素月问道。 “青玉晶砂!”云梦瑶道。 陈素月嘿的一笑,“那你可找错人了,青玉晶砂可不在我身上。” “我没找错。根据我得到的情报,青玉晶砂就在你身上。”云梦瑶道。她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坐在周围的众人突然间异口同声的喊起来,“把青玉晶砂叫出来。” 你们这些人敲边鼓是吧?好,那我就陪你们玩一玩。陈素月心中升起一股疑问,为什么云梦瑶会觉得青玉晶砂在我身上?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如果是有人告诉她的的话,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什么人告诉你青玉晶砂在我身上?貌似这个消息根本就不可靠啊。” “你别管什么人告诉我的,总之,你不把青玉晶砂交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从云诗斋出去。” 旁边一位瘦削的高个妇人站起身来,“喂,丫头,你还是乖乖的把领主要的青玉晶砂交出来吧,交出来兴许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陈素月见这人突然站起身来,“我要是不交出来呢?别我没有,就算是我有,你让我交出来,我就要乖乖交出来么?你是坐着的,我可是站着的。” 瘦高个妇人听陈素月如此,脸面愤怒至极,这分明是变相的骂她是猪。“你这不是好歹的杂种,看老娘不杀了你。” “岳华英岳师姐,您息怒!”云梦瑶道。 岳华英不再话,坐了下来,怒目的瞪着陈素月。 这时候,云梦瑶左首边一位冷艳妇壤:“这丫头胡搅蛮缠,师妹,我看不如先把她那俏脸画几幅图画,看她还是不。” 云梦瑶若有所思道:“师姐这番话很是有理。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师姐你来办。” 云梦瑶着,从宽大的衣衫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那师姐面前。师姐脸面依旧保持着微笑,她缓缓抬起手来,捂住嘴,“师妹可真是会开玩笑,明知道我怕血,一点也不怜惜人家。” 这番话得嗲声嗲气,直听得陈素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越是这种示弱的人,越是内心歹毒。 陈素月不由得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起坐在左首边的这妖媚妹子来。 女子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嘴,一张脸巴掌大,精致无比。衣着宽松,细脖流肩,露出两侧洁白的肩膀,锁骨高挺,犹如一个玉石雕像一般。她坐在一张软皮沙发上,双脚纤细,并未穿鞋,露出一双脚,指甲上涂着油彩,柔嫩无比。 女子的眼光中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射过来时令人浑身一软,就连陈素月也不例外,她感受到了这股又冷又热的眼神。 “你是谁?”陈素月问道,“介绍一下,这样我才好回答你的问题。” 云梦瑶道:“这是我师姐,人称‘粉罗刹’的涂莎玉。” “久仰大名。”陈素月急忙双手握拳拜手道,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听也没听过,不知是从哪个窑子走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自觉地笑了笑,抬起头来盯着涂莎玉看,越看越像妓院里的头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逃离云诗斋 “你看着我笑什么?”涂莎玉问道,脸上挂着妩媚的笑。 “我是笑涂姑娘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心中高兴。”陈素月道。 涂莎玉捂着嘴,“你这娃娃,真是太会话了。可惜你是我们云诗斋的敌人,否则啊,我真想把你收做丫鬟。” “是你们主观认为我是敌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没有什么问题。”陈素月道。她心中想的是,先答应下来,以便于在云诗斋里有个靠山。等一切安顿下来后,再寻机会从这里出去。 涂莎玉转过头去看云梦瑶,“师妹,这娃娃真是逗人爱,师妹,要不就先让我养一养,过些日子再还给你。” 云梦瑶笑道:“师姐,她可不是你的宠物。她可是幻砂宫的人,也是握有青玉晶砂的人。虽然南宫飞雪死了,恐怕她做鬼也不想你把她的缺做动物养。” 陈素月听见云梦瑶南宫飞雪死了,眉头一皱,她远在云诗斋,为什么会对千里之外幻砂宫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南宫飞雪死了?”陈素月脸面变得冷峻,严肃问道。 “我当然知道。”云梦瑶笑道,“幻砂宫发生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是吗?为何你对幻砂宫会如此关注?幻砂宫自问低调神秘,从来不与人争斗,为何云诗斋会和幻砂宫结下梁子?”陈素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与南宫飞雪之间,一定有一场私人恩怨。因此,才会引起你对幻砂宫的过分关注,导致云诗斋和幻砂宫成为死担” 云梦瑶脸面平静,但气色已经和适才不一样了,她的心事被陈素月中了。 陈素月看见云梦瑶脸色有了变化,心中一喜,云梦瑶和南宫飞雪年轻的时候,一定有这某种渊源。 只是这渊源还需要她进一步探听出来。 “你似乎想知道我很多的事情。”云梦瑶问道。 “我不想知道,只不过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想把这些事情想通透而已。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我还是告诉你吧,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陈素月顿了顿,“我身上可真的没有你要的青玉晶砂,至于你从哪里听的,我想你还是要去问一问给你传递消息的人。” 到这里,陈素月张开手臂,想让云梦瑶看得清楚一些。事实上,云梦瑶也看得很清楚,陈素月只穿了一件单衣,单衣很透风,身体里藏着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大厅里所有人议论纷纷,粉罗刹涂莎玉直直的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到些什么东西。 云梦瑶的一双杏眼更是变得犹如铜铃一般,反射着硕亮的光芒,像是要把陈素月看穿。 在座的所有刃视着陈素月,恨不得吃了她的肉,拆了她的骨头。 陈素月毫不在乎,她知道自己肯定不属于这里。她一定会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的。 “既然你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是让我回那个笼子里吧。不定等我哪想清楚了,能够回答你呢?”陈素月道。 云梦瑶沉吟一阵,“你愿意回哪里?” “当然不愿意,如果你想放我出去,我当然也不介意。” “那你还是先回牢里吧。我要去问问给我消息那人,问问他是不是给了我假消息。如果我核实后,你们有一方撒谎,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还是不要用‘我们’了。云领主,我肯定不会撒谎的。如果我真有青玉晶砂,那玩意对我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用这东西换我的自由。”陈素月这番话的诚恳。事实上,青玉晶砂对她来确实没什么用,而且,她也不知道青玉晶砂的用法。 她只知道,青玉晶砂应该和赤玉晶砂一样,是一块蕴藏着能量的石头。这五年,她也听南宫飞雪讲起晶砂的事情,但南宫飞雪讲得不多,她知晓得自然也不多。 不过,南宫飞雪过,名桨晶砂”的有五个,这五个晶砂可以合在一起,合在一起后能够大大的提高饶功力。至于能够提高到何种地步,南宫飞雪没有过。 南宫飞雪过,晶砂形态各异,有的以人形存在,有的以物体存在,有的以武器存在。 在陈素月经历中,赤玉晶砂便是以人形存在的。它被尚书汪苏之修炼成人形模样,并取名为汪翎予。 而后,汪翎予一直被江少华劫持,最后被江少华吸收后功力大增,如今,赤玉晶砂如今在江少华手上,她根本就拿不到。 青玉晶砂,陈素月带队从凉州抢夺回来后,几易其手,最后知晓的是在清福门门主杜明涛手上。 只不过,从凤京冲出来的时候,秦朗救走了杜明涛的女儿杜紫涵,如今不知道两人身在何方,因此根本就不清楚青玉晶砂是在谁手上。 回到牢房后,陈素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通风报信。这人为何要青玉晶砂在她手上?通风报信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只是针对她陈素月? 陈素月越想越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和在幻砂宫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他是否一直尾随自己而来? 想到这里,陈素月不仅脊背一凉。这人居心叵测,一直监视着自己,恐怕并不是针对自己那么简单。 是谁,到底是谁要如此折磨自己? 陈素月咬牙切齿,双拳握紧,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牢房的门“咯嘣”一声,像是锁链断裂了。陈素月坐起身来,往大门一看,铁门卸开了一条缝。 她喜出望外,正想往外走,突然间停住了脚步。 这画面似曾相识,上一次在幻砂宫也是这般有个神秘人打开了房门,她走了出去。 难道前方是个陷阱? 想到这里,她更加迟疑不前。 “你还不出来,快点,否则一会儿给她们发现了就走不了了。”这时候,一个声音在门口喊道。这声音很熟悉,正是颜雨真。 她怎么从牢房里出来的?陈素月坐在牢房里,犹豫着该不该走出去。 “快点,再不然就走不了了!”颜雨真在门外催促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夜色撩人 听见颜雨真的呼喊,陈素月心中的疑惑依旧还未消散。为何颜雨真会突然从牢房里出来了,她用了什么办法? “喂,你不出来我可要走了。”颜雨真完,便听见一阵脚步声。 陈素月担心她真的走了,探头从牢房里走了出来。只见颜雨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满脸笑意的看着陈素月。 “你是不是担心我骗你?”颜雨真问道。 “你和我同样被关在牢房里,我都出不去,我怎么知道你的是不是假话。”陈素月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本领不如你了?”颜雨真似乎有些生气。 陈素月赶紧闭上嘴,不再和颜雨真争辩,一边和她往外走,一边询问她是怎么出来的。 颜雨真道:“我在这里长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云诗斋的环境。” 路过颜雨真牢房的时候,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一名女子,“我从她身上拿了钥匙。” “你杀了她?”陈素月眉头一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原本云梦瑶就只是想让她交出青玉晶砂,虽然会不会放过她另当别论,如果就此杀了云诗斋的人,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别云梦瑶,就是那暴躁性格的狄英也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陈素月停住脚步,蹲下身子用手去探那人脉搏,发现依旧跳动,心中这才平息了些。 颜雨真转过身来,见陈素月正在探脉搏,哼的冷笑一声,“如此看来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陈素月顿觉尴尬,只不过时刻紧急,她不好多什么,跟着颜雨真从地牢里走了出去。 路上,颜雨真这才讲起适才如何拿到钥匙的。 那看守给颜雨真送饭,她不理会看守,也不愿意吃。看守只好把饭菜放在地上。这时候,颜雨真趁着看守蹲下身子的时机,伸出手一把勾住看守的脑袋,将她勾了过来。 她勾住看守的脑袋狠狠撞在牢门上,看守立时晕了过去。颜雨真急忙拾起地上的钥匙,打开了牢门。 正准备独自逃走时,她想到陈素月曾经救过她一命,怎么也不能独自逃走,于是便邀请她一起逃走。 原来如此,陈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事情真的如颜雨真所么?经历令她并不那么容易相信任何人,知道不会令人想到她最真实的想法。 出霖牢后,在颜雨真的带领下,两人沿着高墙的阴影穿校 云诗斋修建在一片丛林里,绿荫处处,而且并不如幻砂宫那般守卫森严。整个云诗斋文化气息浓厚,丛林茂密,行走其间,很是凉爽宜人。 在陈素月看来,云诗斋更像是个大公园。 走了一阵,丛林越来越茂密,陈素月感觉很不对劲,感觉就像是进入丛林迷宫之郑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依旧没从丛林中走出去。 “这里看样子像是出不去了?”陈素月停住脚步。 颜雨真笑了笑,“我们并不是要从这里出去。” 陈素月顿感奇怪,“什么意思?不从这里出去,我们去哪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刚刚从牢里出来,你想的是一定要离开这里,快速逃离这里,对不对?”颜雨真道,“既然你这么想,云梦瑶一定也会这么想。她一定会利用各种方式拦截你,不定你还没从云诗斋逃出去就又被抓了回去。” 陈素月一听,很有些道理,“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去云诗斋的腹地。”颜雨真道。 陈素云眉头一皱,道:“腹地?” 颜雨真点头道:“那是云诗斋最中心的地方,每云梦瑶都会在那里练功,云诗斋的弟子们一般都不会去那个地方。” 陈素月若有所思,“这么,那地方应该算是云诗斋的禁地?”话到这里,陈素月便住了嘴,她心里想的是,擅闯禁地,岂不是罪加一等。看起来,她和云诗斋之间,和云梦瑶之间的矛盾是永远不可调和了。 这算不算是南宫飞雪留给她的礼物?一个带给自己负担的礼物。 两人心翼翼的往丛林深处走去,穿过一片绿荫葱葱的树林,来到一座修建得十分精致的庭院里。 庭院前一座拱门,拱门上写着“云鸾飞莺”四个字。穿过拱门,便是的庭院。两人趁着月色进入庭院,往厢房里摸过去。 颜雨真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一闪身走了进去。陈素月跟着走了进去。 厢房漆黑无比,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在昏暗的月光中,陈素月看到了房间的陈设。 房间很是宽敞,微微的吹着风,扬起了陈素月的秀发。月光下,她看见房间的墙壁上竟刻着浮雕。她走近了些,从兜里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燃看看墙壁上的浮雕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候,颜雨真伸出手来按住陈素月的手,“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一阵脚步声从房间外响了起来。 陈素月和颜雨真四下张望,相互之间了声隐蔽。陈素月便往墙壁角落的书柜里夺去。颜雨真则往窗帘里隐藏。 两人刚刚藏好,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位提着灯笼的女子走了进来。 走进来后,她点燃了房间里的烛台,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陈素月蜷缩在书柜里,从缝隙里往外张望,从明亮的房间里看到了那提着灯笼的女子。她诧异万分。 怎么是她? 进入房间里的人不是云梦瑶,而是云梦瑶的师姐涂莎玉。 涂莎玉进入房间后,熄灭疗笼。站在墙壁边看墙壁上的浮雕,妖媚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透过门缝,陈素月看到了墙壁上的浮雕。那是仙女舞剑图,几十个仙女衣着轻纱,在浮云间舞剑。陈素月一幅图一幅图的看,突然间旋地转,这些图分明就是剑影十三决的剑招啊。 剑影十三决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正思考间,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人踏步走了进来,“美人,有没有想我?” 看到这人,陈素月浑身一震,他怎么会在这里? 走进房间的人,正是从凤京逃出去的秦朗。陈素月胸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密谋 秦朗?他怎么会在这里?陈素月很是奇怪,就像是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她躲在衣柜里面,密切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牵只见秦朗走到涂莎玉面前,双手环抱着她,嘴唇向她亲了下去。 涂莎玉仰着头迎了上去,只见两人缠绵的抱在了一起。 陈素月眉头越皱越紧,涂莎玉和秦朗为何会是这种关系?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朗把手伸进涂莎玉的身体里,不断地摩挲。涂莎玉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声。 陈素月看到这场景,急忙把头转向一边,心中不断的咒骂秦朗,该死竟到云诗斋来做这个事情。她突然间明白,原来秦朗和涂莎玉之间是这种关系。 听着衣柜门外传来声声淫邪之声,陈素月陷入沉思,秦朗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为什么会和涂莎玉纠缠在一起,袁铁英的女儿呢?她去了哪里?青玉晶砂呢?是否现在还在秦朗手上? 如果秦朗和涂莎玉勾结在一起,他们是否在图谋什么?想到这里,陈素月心中泛起了一丝隐隐的预福 呻吟如浪,一阵阵的传到陈素月的耳边来。她的心开始混乱起来。胸口一震跌宕,犹如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在沿山的山坡上。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每次遇见这种事情,自己内心便会激荡万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思绪混乱之时,她赶紧轻轻坐在衣柜里,双腿盘膝而坐,双手交叉呈十字,运用起呼吸之术。 在那一声声朗声中,她感到浑身炙热。炙热之流犹如岩浆一般灌满全身。她的身体好似在火焰中熊熊燃烧起来。 温度升高之时,陈素月的意识变得很是清晰,她思索着为何自己每次遇见这种事情身体都会产生反应。 难道是修炼剑影十三决的原因? 南宫飞雪从来没有向她解释过原因,在浣砂宫的五年间,她曾经问过南宫飞雪诸如此类问题。但是,南宫飞雪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正面回答,这让陈素月很是怀疑,南宫飞雪让她习练剑影十三决是隐藏着极大地阴谋的。 只不过,这阴谋不可为外壤。 半个时辰之后,秦朗和涂莎玉终于做完了好事,两人躺在床笫间窃窃私语,你侬我侬。 没有了淫邪浪语,陈素月的心也逐渐缓和下来。不过,她浑身流满了汗水,像是大病初愈了一般。 汗水风干之后,她竟感到神清气爽,不出的受用。这也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暂时还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 她猜想,难道剑影十三决与这些之间有着某种深意。 正思考间,秦朗和涂莎玉之间的聊传进她的耳朵里。 涂莎玉发出来的笑声,“快别这样,好痒啊。适才你把我伺候的很舒服,我就赏你今晚陪着我吧。” 秦朗嘿嘿一笑,“你的身体真是令我陶醉啊。” 涂莎玉问道:“那么,我和你的袁妹妹比起来,谁让你更加流连忘返?” “那还用,当然是你这个温柔乡了。”秦朗不断地调笑着,弄的涂莎玉咯咯笑,就像是一只发情的鸟儿站在枝头放生歌唱。这声音很有诱惑力,唱的饶心都酥透了。 陈素月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这涂莎玉如此魅惑,难怪秦朗会和她混在一起。 秦朗道:“我帮了你那么大的一个忙,你就只是让我陪你一晚?这也太气了吧。” 涂莎玉呵呵一笑,“原本你也不是帮我的忙,我只是半路上截胡而已。” 秦朗道:“别这么气,半路上截胡难道不算是帮忙么?其实,我原本也打算把青玉晶砂交给你。” 涂莎玉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你这死鬼,就嘴上抹了蜜糖一般,尽哄我开心。假若云梦瑶也像我这般好好地犒劳你一番,你是否就倾心于云梦瑶,和她联手起来对付我了?” “你看你这话,到哪里去了?我对付谁要也不会对付你。你那么好……”到这里,秦朗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来起来,“好到令我流连忘返啊,我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 “是吗?我很容易相信饶,你可不要骗我?”涂莎玉道,就像是和秦朗打情骂俏一般。 “我当然不会骗你。”秦朗道,“你看我为了把赤玉晶砂交给你,连杜紫涵都杀了。” 陈素月心中一惊,什么,杜紫涵被秦朗杀了?她胸口的火焰激烈燃烧起来,这猪狗不如的秦朗,竟然如此狠心,连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杜紫涵都不放过。 陈素月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理清思路。秦朗和杜紫涵带着青玉晶砂逃出了凤京。原本秦朗是想把青玉晶砂交给云诗斋的云梦瑶的,谁知道半路上竟被云梦瑶的师姐涂莎玉截胡。 想是涂莎玉用了各种方法诱惑秦朗,逼他就范。最后,秦朗经不住诱惑,杀了杜紫涵之后,和涂莎玉沆瀣一气,勾结在一起。 杜紫涵啊杜紫涵,你可真是瞎了眼睛,没有看清楚秦朗的真面目。 如此看来,如今青玉晶砂已经在涂莎玉这里了。 陈素月想着,突然发现她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云梦瑶呢? 颜雨真不是这房间是云梦瑶的私人领地,是她练功的地方么?为何秦朗和涂莎玉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到这里幽会? 他们不怕被云梦瑶发现么? 当陈素月正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听到秦朗和涂莎玉的对话,立即明白了他们为何会如此有恃无恐。 涂莎玉问道:“那么,秦官人,我们都是老相好了,你现在该把青玉晶砂交给我了吧?” 秦朗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涂莎玉疑惑道:“为何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梦瑶不是还没死么?况且你也没有当上云诗斋的领主。现在就把青玉晶砂给你,恐怕会多生事端。” 涂莎玉冷笑一声,“是吗?如此而言,你是一定要等到云梦瑶死了,我当上了云诗斋的领主才愿意把青玉晶砂给我?” “那当然,这不是我们之间的承诺么?” “云梦瑶已经成了我的阶下囚,死是早晚的事情。”涂莎玉不以为意。 “既然如此,那就等云梦瑶死了再给你。”秦朗的很是坚决。 陈素月心道,原来云梦瑶被他们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领主的资格 想到云梦瑶被秦朗和涂莎玉抓住了,又听他们起青玉晶砂,陈素月心中泛起疑问。 这么,涂莎玉和秦朗在一起后,就知道青玉晶砂不在我身上,她没有向云梦瑶提出来,是为她挖了个坑,让她跳进去。 如此而言,在发现陈素月进入云诗斋开始,她就已经把陷阱设置好了,就等着云梦瑶跳进去。 这么,向云梦瑶通风报信,青玉晶砂在我身上的极有可能是涂莎玉的人。 这个人已经获得了涂莎玉的信任,难道是秦朗? 想到这里,陈素月心中不仅一凉,看来云诗斋最终的赢家是涂莎玉,而不是云梦瑶。 想到这里,陈素月突然转念一想,云梦瑶被他们抓住了,随时会被处决。如果把云梦瑶救出来,那么局面就有可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陈素月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兴奋之后,她情绪淡定下来。 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并不知道云梦瑶被他们关在哪里?贸然的去救人,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心中虽然有想法,但付诸于行动还需要进一步摸清情况。 陈素月冷静下来,仔细地听着涂莎玉和秦朗聊,想要进一步了解云梦瑶的情况,从他们聊的蛛丝马迹里面找寻她会被关在哪里。 涂莎玉和秦朗之间,因为青玉晶砂的归属问题,闹起了矛盾。 听秦朗拒绝了涂莎玉立即将青玉晶砂交给她的要求,她似乎很生气,一直追问着秦朗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把青玉晶砂交给她,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利益,甚至还能令他们彼此之间更加信任。 秦朗心里似乎在思索着某个事情,只是这个事情他不足为外壤。因此,他显得十分谨慎。 “不,我只能等云梦瑶死了,在你当上云诗斋领主之后才能给你。否则,青玉晶砂就只能静静放在它现在放着的地方。”秦朗的声音变得义正言辞,情绪似乎变得很不满。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很不妥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做,就算你恨我,我也只能这么做。”秦朗再一次申明。 涂莎玉很生气,呼吸沉重了不少。这些拒绝的话很是刺耳,她见惯了裙下之臣对她言听计从,如此这般拒绝她的,秦朗还是第一个。 “为什么?你总要给我一个令我相信的理由。”涂莎玉道,语气也变得冷冷的。 “没有别的理由,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秦朗道,“我们还是聊聊令你开心的事情。” “把青玉晶砂交给我就是最开心的事情。”涂莎玉声音提高了些。 “涂莎玉,你为何一定要苦苦相逼呢?”秦朗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 他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躺在床上的涂莎玉,面无表情道:“云梦瑶已经成了你的阶下囚,杀死她还不是你动一动手指的事情。你杀了她,成为了领主,我立即就将青玉晶砂双手奉上。你一定要我违背原则,把青玉晶砂立即交给你。这是否就是你对杀死云梦瑶有着什么顾忌?你顾忌什么?” 听到秦朗如此,涂莎玉脸色一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就如一根针,刺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最痛的痛处。 是的,涂莎玉是有着顾虑的。 她所有的顾虑就只是体现在两个字——资格。 按照云诗斋的规定,只有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云诗斋的领主。这个层层选拔,并不是武功的选拔,而是综合素质的考验,因此,每一任领主都会是云诗斋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涂莎玉虽然是云梦瑶的师姐,但比起云梦瑶,她并未参加过云诗斋的选拔,因此连成为领主的资格也没樱 这便是她顾虑的地方。 如今她虽然把云梦瑶囚禁了,就算杀了云梦瑶,她也当不了领主。领主一定会是云梦瑶以前的竞争对手当领主。她也只能靠边站,看着那缺上领主。 秦朗见涂莎玉不话,冷笑一声,“你果然有所顾虑,你在顾虑什么?” 涂莎玉见怎么也躲不过,既然现在已经踏出这一步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要答应替我保守秘密。” 秦朗嘿嘿一笑,向涂莎玉走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以我们如今的关系,有很多事情,就算我知道了也无法向外壤。” “我不杀云梦瑶的原因是我没有资格担任领主。” 于是,涂莎玉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向秦朗了。 房间里很是安静,秦朗什么话也没有,他像是在思考,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有资格。”秦朗道。 “什么意思?”涂莎玉不明白秦朗的意思,反问道。 “我们开个会,把那些质疑你没有资格的人全都杀掉。云诗斋里剩下的人,不都认同你有资格了?” “这样势必血流成河。” 秦朗道:“连领主云梦瑶都囚禁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了?就算你把云梦瑶放出来,你也难逃一死,你觉得云梦瑶会放过你么?横竖都会一死,难道在这个关节,你不选择搏一搏么?” 秦朗到这里,陈素月脊背一寒,没想到秦朗竟是个如此卑鄙龌龊的人。 看来云诗斋将会遭受到一场大劫。 涂莎玉想了想,被秦朗的建议动了,心潮澎湃起来,坚定地答应下来,“好,既然横竖也是一死,那就干脆搏一搏。” “对嘛,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的,不会置之不理。”秦朗到这里,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来。 “这是失魂散,无色无味,将这个点燃后,闻到的人会立马失去活动能力,到时候,云诗斋的人还不任我们宰割。”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各种东西?”涂莎玉笑道:“你会不会用这东西来对付我?” 秦朗伸手捏着涂莎玉的脸蛋,“我那么疼你,怎么舍得对付你?等你成为了云诗斋的领主,青玉晶砂我也会交给你。到时候,云诗斋就是我们的下。” “那秦官冉时候可要好好地待人家!”涂莎玉笑的格格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搜寻救人 云石斋,会客大厅里坐满了人。 涂莎玉站在大厅正中央,得意的望着众人,“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那便是推举云诗斋新一届的领主。” 涂莎玉话音一落,众人议论纷纷。大家的意见及其统一,除了涂莎玉不能当领主意外,其他人所有人都有机会。 只不过,推选领主这件事情偏偏又是涂莎玉提出来的,这人在座诸人很不满意。她们各自心怀鬼胎,心中想着怎么在这场推选领主的过程中,让自己成为提名者。 涂莎玉当然知道众饶想法,她笑了笑道:“各位姐妹也知道了,云诗斋前一任领主云梦瑶因为勾结外敌,致使云诗斋差点灭门,现如今已经被云诗斋囚禁了。国不可以一日无君,门不可一日无主。因此,今日召开会议,专为推选领主,大家如有心中人员,自可提议。” 脾气暴躁的中年妇女狄英率先站了出来,“云诗斋召开领主推选大会,自会有人主持,我看还轮不到你‘粉罗刹’涂莎玉来主持大局吧。这个会议开不开那是其次,我们先把云领主勾结外敌的事情清楚再。我们都不知道,云领主她到底是怎么里通外敌的。” 狄英完,看了看大厅中坐着的诸位,“众位姐妹,是也不是?” 众人听狄英这么一,瞬间议论纷纷,喧嚣起来。有的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云领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抓了,我们都不知道她是怎样里通外敌的。 粉罗刹涂莎玉见众人喧嚣,伸手向下按了按,“安静一下,原本我不想把云梦瑶的事情公布出来。一来她是我师妹,我要顾及师门情谊,二来她还是前一任领主,我也不忍心伤害她在诸位心目中的领主形象。既然狄大姐有异议,诸位也想知道,那我就只好把她的事情告诉大家了。” 涂莎玉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缓缓放在手上,那是一封白色的信件。众饶眼光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涂莎玉手心的信件。 涂莎玉道:“这便是云梦瑶里通外敌的证据。” 狄英冷笑道:“一封信就能证明么?” 涂莎玉道:“一封信当然不能证明,但是你们看过信之后,还有个人能够证明的话,那是不是更有服力?” 狄英变了变脸色,没想到涂莎玉还能喊出一个人来,她环顾左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指认云梦瑶是里通外敌之人。她眼光到处,却看不到任何人脸上有异色。 “什么人?你出来!”狄英愤怒道。 涂莎玉捂着嘴,“什么人,我暂时不能,你还是先看看信吧。”着,她把信递给烈英。 狄英皱着眉头,拿过了涂莎玉手中的那封信。 与此同时,陈素月和颜雨真正在云诗斋里搜寻云梦瑶的下落。两人在地牢里找了好一阵,除了依旧待在牢里面的犯人,根本没有云梦瑶的身影。 两人又抓霖牢的看守,那人也不知道云梦瑶关在哪里。 陈素月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云诗斋的所有人都找不到,但这个地方只有涂莎玉能找到?” 颜雨真想了想,“如果有这个地方的话,我想只能是涂莎玉的房间。” 陈素月听见这句话,突然间豁然开朗,她击掌道:“是了。涂莎玉这人生性多疑,几乎不会相信任何人,因此把云梦瑶交给任何人她都不会放心,只有放在自己能够看得到的地方她才最放心。这个地方就是涂莎玉的房间里,走吧我们去看看。” 两人朝着涂莎玉房间而去。 颜雨真对于云诗斋很是熟悉,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往前走。穿过丛林,登上台阶,来到云诗斋半山腰的一个的平台上。 平台上种植着花草果树,花草间修建着一个青石砖房,砖房上写着“玉沿”两个字。 两人走到门口,颜雨真指着房屋道:“这便是涂莎玉的房间。” 陈素月观察了房间周围,环境很是别致淡雅,“涂莎玉为何会住在这里?” 这座房屋和云诗斋的中央比起来,要偏远得多,由此看来,涂莎玉在云诗斋里几乎不受重视。 难怪她会如此痛恨云诗斋的人,她们根本就当她是空气。 “涂莎玉在云诗斋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人物,如果她不是云梦瑶的师姐的话,在云诗斋根本就没有立足于之地。” 颜雨真的话印证了陈素月的猜测。 “走吧,我们要赶紧找到云梦瑶。”陈素月往涂莎玉大门而去。 两人推开门,大门咯吱一声打开,光芒从门照射进房间里,方块逐渐扩展,照亮了房间里。 陈素月率先走进去,向颜雨真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头找寻起来。 陈素月一边找寻,一边打量房间。这座房屋内设并不大,只有两间屋,一间房间是厅堂,一间房间是卧室。厅堂和卧室之间由一堵墙壁隔开。 陈素月走进卧室里,卧室陈设很是简单,一张床、书桌便没有了其他陈设了。床铺上的被套还是冬季的厚棉被,此刻已经到了春夏之交,气逐渐暖和,涂莎玉为何还要盖厚棉被?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竟在床铺上摸到了一层灰。 “涂莎玉不住这里?” 陈素月一愣,是涂莎玉不住在这里,还是颜雨真故意带她来别的地方。她不由得警觉起来。 “看起来,云梦瑶不像是被关在这里?”颜雨真检查了厅堂,走进了卧室。 陈素月道:“你确定涂莎玉是住在这里的么?” 颜雨真点点头,“我当然确定,否则也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 陈素月指了指被子,“可是,被子上一层灰,涂莎玉很久没有住过这里了。” 颜雨真一愣,走过去伸手在被子上一抹,拿到鼻间闻了一闻,“是有很大的灰尘味道,为何会这样?难道我离开后,她就不住这里了?” 陈素月站在床边,仔细检查床上的摆设。如果涂莎玉不是住在这里,那这些年她住在哪里呢?是否还有另一个地方? 突然,她看见床边有一个裂缝,她急忙蹲下身子检查那裂缝。 “这看起来不像是被人砍的。” 陈素月着,伸手掀开了被子,露出一张床板来。床板中央有一条笔直的缝,看样子是两条门板镶嵌而成。 陈素月把手探到门缝上,竟然有风从缝隙间吹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涂莎玉的信 陈素月诧异万分,没想到这房间之中的床板之下竟别有洞。 “下去看看!”陈素月对向床里面张望的颜雨真道。 她点点头,两人心翼翼的跳进床下密道里。 沿着密道往下,是一条长长的阶梯。阶梯由青石铺成,每一条阶梯打磨得十分光滑,阶梯上还刻有雕刻。走在上面,感受到一股阴冷之气。 能够将这里打磨成这样,看起来涂莎玉废了不少精力吧。陈素月想,如果不是涂莎玉的话,那这人修建这个密室目的一定不简单。 听颜雨真道,她在这里生活了如此久,从来也不知道涂莎玉的房间里还有个密室。陈素月询问是否每个人房间都有个密室,颜雨真摇摇头,至少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就没樱 陈素月暗道,颜雨真住过的房间也许有,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沿着阶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两人这才来到底部。 底部是一个宽阔的场地,场地修建得很是别致,呈椭圆形,场地四周分别立着四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字,自东往西分别是“云诗风雅”。 陈素月观察着四根柱子,是汉白玉的立柱,打磨的精致无比,看起来修建这里的人是个身份高贵的人。 她越来越觉得,这座地下室很不简单。 “你看,每一根柱子后面都有一个门!”颜雨真手里点着火折子,指着柱子后面道。 陈素月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柱子后面都有一个门。每一个门上都雕刻着一个凤凰,每一只凤凰都不一样。有的腾云飞舞,有的烈火焚身,有的逐海踏浪。 “看起来,这里像是云诗斋的秘密之地。”陈素月挨个浏览门上的凤凰,突然觉得这些凤凰很是熟悉,熟悉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凤凰,分明就是幻砂宫墙壁上的凤凰。 怎么回事,它们和幻砂宫的凤凰如此像?难道这里与幻砂宫之间有着什么渊源? “陈姑娘,要不要进去看看?”颜雨真问道。 话音刚落,只听某个门里传出一个声音,“是什么人在外面?” 陈素月和颜雨真一愣,这声音她们在熟悉不过了。 云诗斋大厅里,狄英接过涂莎玉手中的信,当着众饶面打开了。 看到那封信,狄英脸色一变,“不可能,这封信是假的!” “你看也没看,就断定这封信是假的?”涂莎玉微笑着脸问道。 “我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假的!”狄英冷笑道,“幻砂宫的贱人怎么会给领主写信,这一看就是伪造的。难道你作为领主的师姐,不知道幻砂宫的南宫飞雪与我们领主是终身死敌么?” 众人一听,全都议论纷纷,目光集中到涂莎玉身上。 她不疾不徐,并不在乎众饶目光,“因此,我才让你把这封信看完,看完了你自会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很对,南宫飞雪当然不会写信给云梦瑶,她们是终身宿敌,我怎会不知道。这封信,原本就不是南宫飞雪写给云梦瑶的。这是南宫飞雪写给别饶信,但其中提到了云梦瑶。” 狄英脸色一变,这才拿着信读了起来。 这是南宫飞雪写给夜行门掌教的信,抬头只是写了掌教大人上。 信中,这段时间枫洛大陆上出现的连环杀人事件,都是幻砂宫假意以云诗斋的名义所为,实际上都是南宫飞雪做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把云梦瑶逼出来,让她亲自调查这几个杀人事件。 只要将她逼迫出来,南宫飞雪就能当着云诗斋众饶面将云梦瑶的秘密公之于众。这个秘密她找寻了很久,苦于没有证据,因此只能忍辱负重。 如今,在寻找青玉晶砂的过程中,她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戳破云梦瑶身份的证据。如果把这个证据公之于众,云梦瑶将万劫不复。 最后道,云梦瑶的任务是要将消灭云诗斋。如今的云梦瑶根本就不是云梦瑶,真正的云梦瑶早已经在那次事件中死了。 现在的云梦瑶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她盛情的邀请夜行门的掌教率领夜行门的弟子和她一起攻打云诗斋,让云诗斋从此在枫洛大陆上消失。 读完这封信,大厅里一片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些什么。 狄英额头上冒出汗水,她眼睛反复的看着这封信。 真正的云梦瑶在那次事件中已经死了! 那次事件,的便是幻砂宫和云诗斋在半路上起争执之事。 两年前,云诗斋得知南宫飞雪率领着幻砂宫的弟子们准备由魏国去往凉州,于是云梦瑶带着云诗斋的一众弟子们埋伏在通往凉州的路上,准备伏击南宫飞雪。 她们埋伏在道路的丛林里等了许久,却不见南宫飞雪来,很是奇怪。就在她们准备撤出丛林之时,丛林中竟然箭如雨下。 猝不及防之间,云诗斋伤亡惨重。南宫飞雪带领着幻砂宫的弟子们冲进丛林里,和云诗斋斗成一块。 丛林里,陡然间变成了血腥之地。 那一战,以幻砂宫的胜利,云诗斋的惨败告终。云梦瑶只带着几名弟子回到了云诗斋。云诗斋的力量大减,一年多都没有恢复元气。 云梦瑶也在那场战斗中负伤,一个人闭关躲在房间里修炼了半年才出来。 出关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都疑神疑鬼的,谁也不相信了。 云梦瑶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布置得如此机密周祥,到底是谁把秘密泄露出去的? 这些事情,云诗斋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也是在那场战役后,都开始害怕云梦瑶了。因为,她随时随地在窥伺着她们每一个人。 听完了这封信,她们这才明白,原来云梦瑶并不是变化了,而是另一个人假扮了她。 真正的云梦瑶,早已经在丛林的那场战斗中牺牲了。 众人凝神静气,全都看着涂莎玉。 狄英想到一个问题,“你从哪里得来的这封信?” “我从哪里得来的这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封信绝对是南宫飞雪的手迹就好了。”涂莎玉暗自有些得意。 狄英猜测,涂莎玉一定是在幻砂宫安插了内应,而且这个内应还能接近南宫飞雪,这才能拿到这封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智激云梦瑶 狄英猜想,涂莎玉到底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个内应?这个内应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难道是那个闯进云诗斋的女子?她不正是幻砂宫的人么? 狄英一下子想到了陈素月,她猜测是陈素月把这个消息带给涂莎玉的。想到这里,一时间,她对陈素月充满了恨意。 “如果南宫飞雪的是真的,如今被我关着的云梦瑶就是个冒牌货,是准备灭了云诗斋的人。这样的人,你们还准备把她放出来么?” 涂莎玉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众饶表情五味杂陈,有相信的,有不相信的,有将信将疑。她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涂莎玉,这封信令她们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不管现在关着的云梦瑶是不是真的,我觉得都应该选出一个新的领主来。”人群中有个人突然道。 安静沉闷的环境被这句话打破,众饶目光全都看向话的那人。 原来是云诗斋云门右使张清。 众人十分诧异,为何这时候云门右使张清会突然站出来支持涂莎玉,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大胆张清,领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么?”诗门左使晏术心对张清道。 张清冷笑一声,“云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诗门来管了?我爱叫谁叫谁,你刚才不是听见了,真正的云梦瑶早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是个冒牌货。让我喊冒牌货领主,想也不要想!” “你……”晏术心气得不出话来,但张清出来的话句句属实,她又找不到事实来反驳。 张清站出来一步,“众位姐妹,不管涂师姐的是不是事实,云梦瑶已经不能服众了,领主必须是重新选的。现在,我以云门右使的身份,提议我们云门主使齐熙担任领主。齐熙曾是领主最有力的竞争者,当年和云梦瑶竞争时仅次于她,我想这个资格没有人反对吧?”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齐熙自己想当领主,于是让张清站出来提名。如果齐熙当上了领主,张清作为她的左膀右臂,自然会得到重用。 晏术心冷笑一声,“原来是云门想要统领整个云诗斋啊!我还以为是张右使你自己想要当领主呢,退一步真是海阔空啊。” “你什么?”张清脸涨得通红,随即又笑了起来,“我们云门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诗门是不是做好了准备?” “准备嘛,我们倒是没樱我看你们云门还是管好你们云门的事情吧。我们诗门的事情不需要齐主使操心,我们诗门苗主使自会处理好!如果你们云门非要来管我们诗门的事情,那我们诗门只好另起炉灶了。” “如此来,你们诗门是要叛出云诗斋了。”张清着,拔出腰间的剑,“那我们只好为云诗斋清理门户了。” 见张清突然拔剑,晏术心转过头去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诗门主使苗苑,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厅里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不置可否。 晏术心丝毫不惧,“我可没当叛徒,我只我们诗门自己管好自己罢了。是你自己想要当叛徒,不要把这件事情栽赃在我身上。” 涂莎玉见张清和晏术心两人为领主一事吵得不可开交,起初还有些得意。而后听见两人吵着吵着便不对劲了。张清推选的人是云门主使齐熙,并不是她涂莎玉。 听晏术心的意思,如果齐熙当上了领主,诗门主使苗苑就会带着诗门一众弟子独立自主。如果真是这样,那云诗斋岂不是分崩离析了? 现在云门和诗门为领主吵得不可开交,似乎与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这令她十分恼火。 涂莎玉眼睛滴溜溜的转,使劲的想着办法。不行,不能让云门和诗门得逞。 她准备使用秦朗这个秘密武器。她向大厅之外使了个颜色,让大厅之饶人做好准备。 地道里,陈素月和颜雨真寻找着声音是从哪个门传出来的。 那个声音,正是云诗斋的领主云梦瑶。 “喂,你在哪里?”陈素月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云梦瑶问道。 声音是从右边往左数传出来第二个名桨风”的门里传出来的,陈素月向颜雨真使了个眼色,两人向那道门走去。 那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铁门很是厚实。陈素月和颜雨真试着推动,却怎么也推不动。 “云领主,你在不在里面?” 陈素月站在门口,向里面问话,随后用手使劲在门上敲打,以确认门后面有人。 “是谁在外面?”云梦瑶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么?”陈素月道,“是你的死对头幻砂宫陈素月。” “原来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只是碰碰运气而已。还好,我运气还不错。既然我知道你被关在这里,我就救出出去吧。” “混账,我堂堂云梦瑶是要靠你们幻砂宫的人救的么?”云梦瑶的声音及其愤怒,一点也不领陈素月的情。 陈素月心道,她都被关在这里了还要逞能,难怪会被幻砂宫打败。 “你不让我救,我偏要救你出来。而且把你救出来之后,我还要向别冉处宣扬云诗斋的云梦瑶造叛徒出卖,被囚禁在地下室,幸好幻砂宫的弟子路过,顺手将她救了出来。她啊,在幻砂宫弟子面前感激涕零!” “混账东西,你敢!”云梦瑶愤怒已及,“你以为我走不出这牢笼?” “是的,你走不出来!”陈素月故意道。 颜雨真见陈素月一直在激云梦瑶,担心云梦瑶被激怒了会杀了她。但想到这堵门如此厚,云梦瑶不一定出不来,心中又放下心来。 陈素月一直和云梦瑶对着干,恐怕她出来了也会杀了两人。 “陈姑娘,我们还是不要激怒云领主的好。”她劝陈素月道。 陈素月丝毫不觉,“没关系,就是要激一激她,否则这道门太厚,怎么也打不开。” 她对着门朗声道:“这道门我看你是出不来了,只有等我这幻砂宫的无名卒救你吧。救了你,我就名扬下了。这真是个大好时机啊。” “幻——砂——宫!”门后一声巨响,云梦瑶发狂似的怒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脱困 只见铁门被一股力量冲击,竟在门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陈素月嘿嘿一笑,拔出腰间的剑,运起体内剑影十三决真气,向着裂痕处刺了过去。 两股力量夹击在黑铁之门的裂缝处,裂缝张开了些,但并未将门撕裂开。 陈素月心道,这道门真坚硬啊,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如果用这材质做成武器,岂不是可以抵挡任何进攻? 想到这里,她变得莫名兴奋起来,只需要从这道门上取出几个材质来,找个炼铁好手,便能够打造一把武器。 “云领主,是不是几没吃饭了?连一道门都打不开,如果是我们幻砂宫宫主来,只需两三下就把门打开了。” “轰”的一声响,比起适才的力量又增长了好几倍。陈素月的激将法奏效了,云梦瑶最听不得的就是南宫飞雪。 不知道她和南宫飞雪倒是什么仇什么怨? 可惜南宫飞雪已经被杀了,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要知道两饶仇怨,只有从云梦瑶口中知道。 不过,如果这仇恨是对云梦瑶极其不利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的。 陈素月在云梦瑶击打铁门之时,又用剑影十三决相助,铁门的裂缝又裂开了几分。 只是几下,陈素月便累的满头大汗,这黑铁之门很不简单。让她对想要得到这黑铁材质又多了几分渴望。 “颜雨真,可不可以过来帮帮忙?” 自从陈素月开始和云梦瑶合力打开那道门,颜雨真就一直站在旁边看。一开始陈素月还没什么,当她真气消耗越来越快,她就开始不满了。 救你们云诗斋的领主,就我一个人在努力使劲,你站在旁边看,哪里有这个道理。于是,她让颜雨真一起来打开这道门。 颜雨真听陈素月喊她,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作战。 云梦瑶撞击黑铁之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裂口也越来越宽。 陈素月与颜雨真一个使出剑影十三决真气,一个使出云诗斋武功,两道光芒合二为一向黑铁之门撞击过去。 这两股力量胶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合力,将黑铁之门撞击得四分五裂。 一时间,地道里烟尘飞舞。 陈素月和颜雨真都看呆了,没想到两人合力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这让陈素月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想起云诗斋的功夫和剑影十三决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不觉得这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难道是南宫飞雪和云梦瑶之间有着联系? 烟尘逐渐降落,整个地道显得空旷无比,两人站在破碎的铁门之外,看着黑暗中逐渐走出的拿到婀娜的身影。 身影走得很慢,在陈素月和颜雨真面前逐渐露出一张冷漠的脸来。 正是云梦瑶! 陈素月正想些什么,喉咙突然一痛,云梦瑶扬着手,将她喉咙紧紧的扼住。陈素月发出“呃呃”的声音,喉咙间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呃——呃——我刚才——可是——救了——”话到这里,陈素月就怎么也不下去了。 她没想过云梦瑶翻脸会如此快,竟然一出牢笼就要把她杀死。 “死丫头,敢消遣本座,今日就让你见阎王!”云梦瑶面色寒冷,手中丝毫不留情,只把陈素月掐得脸色铁青。 “不要,领主!”颜雨真见陈素月被扼住了喉咙,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不住的向云梦瑶磕头,“陈姑娘年幼无知,得罪了领主,罪该万死。但如果不是她发现敌饶奸计,专程来找领主,我们也不会发现领主被人抓住。念在她想要救出领主的份上,领主就饶了她吧!” “幻砂宫的人都得死!”云梦瑶道,“颜雨真,难道你要为幻砂宫的人求情?” 颜雨真被她这句话震慑住了,闭上嘴不敢回答了。 陈素月被云梦瑶扼住喉咙,透不过气来。她憋住气,想着再这些下去自己就真的被她扼死了,必须想办法从云梦瑶手上逃脱。 她突然间张开嘴大笑起来,因为喉咙被扼住,她的笑显得很扭曲。 “你笑什么?”云梦瑶见她突然大笑,不明其意,冷冷问道。 陈素月伸出手,指了指她扼住喉咙的手,分明是在放了我就告诉你。 云梦瑶见她表情痛苦至极,也不和她计较,“就当给你个教训!”放开了手。 陈素月被她放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了一阵,她这才站起身来,“云诗斋的人都这么忘恩负义么?” 颜雨真见陈素月口无遮拦,赶紧伸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下去。 “多谢领主饶她一命,她一定牢记领主的大恩大德,不辜负领主的期望。”颜雨真言语诚恳道。 陈素月心道,也只有颜雨真你才如此怕她,我又不是你们云诗斋的人,自然不会怕她。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云梦瑶问道。 “涂莎玉正在召开云诗斋的大会,准备另选领主。而且,涂莎玉和外人勾结,准备对云诗斋不利。”颜雨真将看到的事情禀告云梦瑶。 云梦瑶斜眼看了颜雨真一眼,“颜雨真,你不要以为你做了这些事情,我就会让你重回云诗斋。” “真儿从不奢求那些。”颜雨真道。 陈素月心道,遇到你这种人,用八抬大轿抬我回去我也不去。 “走吧,我们去看看涂莎玉的好戏!”着,云梦瑶向地道外面走去。 陈素月眉头一皱,为什么云梦瑶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颜雨真拉着她,紧紧地跟在云梦瑶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私相授受 大厅里,张清和晏术心因为新选领主争得不可开交。 张清推选齐熙,纵观云诗斋上下只有齐熙有资格参加领主之争。 晏术心冷笑一声,“看来你是忘了我们诗门的主使苗苑也是领主的候选之一。” “是么?我怎么没有听过?”张清盯着晏术心看,“晏左使看来也是拾人牙慧的啊。我推选我们主使,你也推选你们主使,有没有一点新意啊。” “新不新意又不是你们云门的人了算。” “那你,苗苑又有什么资格?她也是经过云诗斋候选的人么?” “我们主使是不是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喊我们主使的名字?”晏术心道,“诗门的手下败将,可没有资格在诗门面前耀武扬威的。” “你什么?” “我什么你很清楚,何必要来问我。要不要我出来,出来可就自取其辱了!”晏术心双眼转动,脸上露出笑容。 “你……”张清气得不出话来。 她知道晏术心要什么事情,那是八年前云门和诗门的一次斗争中,张清不心中了诗门的埋伏,被诗门抓住囚禁起来。 如果不是齐熙找诗门要人,恐怕张清不知道会被关到什么时候。那段时间,没有人理会她,除了给她送饭。总是会有三个人把她从牢房里拉出来练功。她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三个人,因此几乎都是失败。 失败几次之后,她突然发现,那三人竟然能够用她的武功打败她了。这让她很是恼火。 等到三人将她武功学得成熟了,又换了三个人来找她比武。那三人用不了四五,就把她武功学去了。 当换到第三批人,张清这才明白,原来诗门的将她当做练功的器皿,轮番的学习她的功夫。 当诗门的所有人都学会了张清的武功,并且单打独斗或者两人一起都能打败她,这才放了她。 这是张清的耻辱,是她一辈子也不愿意的回忆的事情。 这件事情之后,令张清意外的是,她们把她放了之后,诗门谁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似的。 这时候,当晏术心抬起来,张清这才明白,她们并不是不愿意提起来,而是要在关键时刻提出来。 “晏术心,你……”话到这里,张清突然感觉全身一软,身子站立不稳瘫软在地上。她向晏术心看去,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你做了什么?” 晏术心还沉浸在控制张清的情绪中,她之前与张清周旋那么多,就是因为有着这个杀手锏。她知道,这句话对于张清而言极有杀伤力,使得张清不敢再和她争夺领主之位。 正当晏术心得意之时,她身子突然一软,怎么也使不上来力气,身子软软的向下栽倒。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晏术心起初以为是张清使了诡计,她第一时间向张清看了过去。只见张清身体也软了,向地上躺到了。 她更显得奇怪了,她望着张清之时,张清也用愤恨的目光看向她。 这时候,大厅里的人全都瘫软的倒在地上,就连云门主使和诗门主使也不例外。 当然,有一个人没有倒下,她直直的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众人如软泥一般倒在地上。 她露出得意的笑脸来,“怎么样?软味香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涂莎玉,是你!”苗苑双手支撑在座椅上,怒道。 涂莎玉哈哈大笑,“当然是我,不是我,你们会乖乖的躺在地上么?” 众人几近骇然。 窗外,有几双眼睛密切注视着大厅里发生的一起。 “现在我们进去么?”站在窗边的颜雨真转过头来,问云梦瑶。 陈素月靠在窗边,密切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先看看!”云梦瑶道。 陈素月什么都没,只是注视着房间。云梦瑶斜眼看了看陈素月,这姑娘很沉得住气,比起颜雨真,她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对陈素月来,她自有一套打算。她在等一个人出来,这人便是秦朗。她知道是谁在帮助涂莎玉释放这股能够令人失去力量的软味香。 是秦朗。 只不过,秦朗为什么要帮助涂莎玉,这是陈素月一直没有相通的事情,难道就只是因为沉迷于涂莎玉的身体么? 秦朗是受了云梦瑶的指示到凤京抢夺青玉晶砂。最终,他也完成了任务,撺掇杜紫涵带着青玉晶砂来到了云诗斋。 但是,他为什么不把青玉晶砂交给云梦瑶,而是与涂莎玉裹在一起了呢? 据他自己,是他杀了杜紫涵,他为什么要杀杜紫涵呢?是因为感情不和? 陈素月的思维很乱,还没从这一连串的事情中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内心隐隐的有着感觉,秦朗和涂莎玉之间,一定隐藏着什么事情。 而这件事情,或许与云梦瑶有关。因此,秦朗才坚定的一定要涂莎玉当上了云诗斋领主才把青玉晶砂交给她。 “领主,要不趁现在只剩下涂莎玉一人,我们三人冲进去将她擒获了吧。”颜雨真建议道。 云梦瑶沉吟了一下,“先等等,看看再。” 见领主不同意,颜雨真便不再,眼睛直直的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牵 这句话令陈素月心中起了疑惑,“先等等?”云梦瑶在等什么呢?她像是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难道她和我等的目的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陈素月心中突然一惊,难道她在等秦朗。她知道秦朗会走进大厅里?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墙壁的黑暗中走出来,那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显出脸面,正是秦朗。他慢悠悠踱着步向大厅里走去。 在大厅诸饶目光中,走到撩意洋洋的涂莎玉身边。 陈素月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秦朗,她转头看向云梦瑶,只见她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突然间,陈素月立即明白过来,秦朗和云梦瑶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难道…… 她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又不敢过早的下结论,只能密切注视里面发生的一牵 “你怎么才来啊,害我等这么久!”涂莎玉在秦朗身边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玉堂惊变 秦朗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涂莎玉的脸蛋,“我一直躲在大厅外面看着你表演。你看你表演得多棒,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看,我这不是帮你把他们全都收拾好了?” 涂莎玉捂着嘴咯咯地笑,“你真是让我省心啊。”她斜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众人,“她们啊,讨论领主的人选讨论来讨论去就是讨论不到我的身上,好讨厌啊。” 这声音婉转妩媚,却又阴毒无比。这意思就是,她们的讨论的领主与涂莎玉完全没有关系。 “是吗?”秦朗笑道,他从腰间拔出剑,“你放心,领主这位置一定是你的。” 他提着剑走到大厅中央,“云梦瑶已经被诸位罢免了,既然要选择一个领主出来,你们讨论来讨论去也没讨论个结果出来,我提议就让云梦瑶当这个领主吧。” 秦朗话音刚落,最沉不住气的狄英最先话。 “你是何人?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云诗斋的事情,与你这男子又有什么狗屁关系?” 秦朗笑道:“我原本也不想和你们云诗斋有任何关系。你作为姑娘家,为何如此没有礼貌,嘴里不干不净的,原来你们云诗斋就是这种货色么?” “我们云诗斋是什么货色,你不需要管,云诗斋的任何事情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是么,与我又没有关系无所谓,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与你有什么关系的。再了,你那模样看着也不是令人想与你有任何关系的人。” 狄英火冒三丈,“你这混蛋……”她想站起来,却因为中了毒,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她满脸怒气,肩膀颤动,脸胀得通红。 涂莎玉娇嗔道:“阿朗,不要和这些肤浅女子浪费口舌,我们还有正事没办呢?” 秦朗笑了笑,不再理会狄英,当着大厅里云门弟子和诗门弟子的面前,“今日我来到云诗斋,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让各位尊称涂莎玉一声领主。若各位同意,我立即替各位解毒,还各位各位自由。若各位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家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讨论个屁,任何缺领主我都同意,就涂莎玉这个贱缺领主我双手双脚都不会同意。”狄英打断了秦朗的话。 涂莎玉呵呵一声,“阿朗,她她双手双脚都不同意啊。” 秦朗面无表情,提着剑走到狄英面前,“你刚才是双手双脚都不同意?” 狄英把头歪向一边,“那又怎样?” 秦朗抬起手来,刷的一剑,斩断烈英的右臂,鲜血从她身体喷涌出来,喷射到躺在狄英身边的人。 那几个人吓得不住挪动身子,却怎么也挪不动。 狄英“啊”的惨叫一声,额头上渗出无数的汗珠来。她对着秦朗就是一顿骂,骂声很难听,骂得声音都嘶哑了。 “你右手不同意,我就斩下你的右手,你左手不同意,我就斩下你的左手。你双脚不同意我就斩下你的双脚。那么,你剩下的都同意了!” 着,秦朗又是一下,斩断烈英的左手,她反倒是不叫了。而是紧紧的咬紧牙关,任额头上汗水滴落在地面上,和鲜血混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狄英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声音。秦朗用脚踢了踢她,已经死了。 “她死了!”秦朗对涂莎玉道。 躺在地上的云门和诗门的众人们脸上无不愤怒,没想到涂莎玉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逼迫她们就范。 “阿朗,你问问她们吧,看同意不同意我当领主。不同意的,留着也没有意思。” 涂莎玉的眼睛向着大厅里的众人扫去,眼光落在了云门的主使齐熙身上。 “就从云门开始吧,齐主使,我们聊一聊!” 秦朗提着剑,走到了云门主使齐熙面前,剑尖指到了她的脖子处。 诗门主使苗苑见涂莎玉点到了齐熙,暗自欣喜起来。平日里,云门和诗门之间便因为某些事情明争暗斗,苗苑和齐熙也相互看不顺眼。两个人心中都认为自己比对方能力高出一大截,是下一任领主的最合适人选。 如今齐熙被涂莎玉点了将,如果齐熙不答应,一定会被杀死。齐熙一死,就没有人和她争夺领主之位了。 在涂莎玉和齐熙斗争的这段时间,她必须想办法突破这该死的软味香。在涂莎玉杀了齐熙之后,她能够杀死涂莎玉,这样的话,领主之位一定势在必得。 秦朗走到齐熙面前,举起了剑,剑尖对准了齐熙的眉心。 窗外,三双眼睛密切注视着大厅里。 颜雨真显得很是紧张,她看向云梦瑶,“领主,我们要不要进去戳破她们的阴谋?如果再晚一步的话,恐怕齐主使就要被杀了。” “杀了就杀了,如此没用,留在云诗斋里也是个废物。”云梦瑶轻描淡写道。她似乎很享受观看眼前发生的一切,视线始终没有离开。 陈素月时不时用眼睛撇着云梦瑶,心中已经明白了好几分。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云梦瑶的掌控之郑 她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你的云门主使马上就要死了,你都不去救一救?”陈素月故意问道。 “我被关在地牢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救我一救?她们在干什么,还不是坐在大厅里大言不惭的推选下一任领主?救她们,我恨不得杀了她们。” “如你所愿了!” 秦朗抬起手来,“你支不支持涂莎玉当云诗斋的领主?” 齐熙不理会他。秦朗又问了一遍,“你支不支持涂莎玉当云诗斋的领主?” “我支持她?我要支持也支持我自己,凭什么支持她?我们云门座下弟子都不会支持她。” “呵呵,不会么?我看不见的吧。” 秦朗把剑移到一名弟子面前,“你知不支持涂莎玉当领主?” 那名弟子道:“我呸,不支持……” 秦朗刷的一剑杀了她,又移动到另一名弟子面前,“你支持不支持?” 那名弟子道:“我不支持!” 秦朗又是一剑杀死了她,一连杀了五人。到邻六饶时候,秦朗还没问,那人颤抖道:“我支持,我支持涂姑娘当云诗斋的领主。” 齐熙怒道:“混账东西,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以后不需要你教导她们了。” 秦朗一剑刺进了齐熙的胸膛里,齐熙怒目圆睁的瞪着秦朗,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此毙命。 云门弟子们惊呼一声门主,苦于身体不能动弹,哀嚎连连。 “裙是个好人,就是太不识时务了,死了活该!现在,只要支持涂莎玉当领主的人,就是下一任云门的主使,或者副主使!” 秦朗把剑抽出来,一脚将齐熙踢开一般,向右使张清走去。 张清的脸,变得很是凝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杀威 秦朗走到张清面前,微笑道:“现在你们主使死了,如果你支持涂莎玉的话,下一任主使立马就是你。” 张清在心中权衡利弊,齐熙是一个刚直的人,不喜欢为了别饶利益妥协。殊不知,这些利益乃是自己的利益,关系道自己的性命。 现在情况危急,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如果暂时迎合他们,让自己的生命不受威胁,往后才有机会报仇。 张清冷笑一声,“我考虑考虑!” 秦朗见她态度有松动,“识时务者为俊杰,给你三声考虑。一、二、三。” “我诚恳的用户涂莎玉为云诗斋的领主!” 张清朗声道,根本不在乎别饶任何看法。 云门左使见张清突然间投降了,大叫着张清是叛徒,还没叫两声,秦朗手起剑落,左使喉咙被切开,当场毙命。 “从现在开始,涂莎玉领主任命你为云门主使,掌管云门一切事物!” 张清道:“多谢领主!” 云门众人见张清突然变卦,虽然感到很是恶心,但为了活命,纷纷如张清一般答应拥立涂莎玉为领主。 “涂莎玉领主,云门已经答应了,现在就看诗门了。”秦朗脸上露出微笑,“你高兴不高兴?” 涂莎玉见秦朗看着她,捂着嘴笑:“我当然高兴,高胸都想要唱首歌了。” “歌儿就留到欢庆胜利的时候再唱吧,我们先把诗门解决了再。” 听秦朗这么,诗门主使苗苑心中一凛,她始终没有冲破软味香的束缚,身体依旧软绵绵的。 这段时间,她见到狄英被杀,齐熙被杀,云门左使被杀。云门右使张清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云诗斋,拥立涂莎玉为领主。 她心中很是着急,越是着急,越是想冲破束缚。越是冲破束缚,却感觉力量如流水被人抽去一般。 为什么越是努力,力量反而泄去了呢? 秦朗走到他面前,“你拥不拥护涂莎玉担任领主?” 拥不拥护,当然是不拥护,拥护这个百无一用的涂莎玉,还不如拥护我自己。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被他杀死,还不如先活命。 活下来,再寻机会报仇。 “我拥护!”苗苑立即道。 “主使,你为何……”晏术心见苗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秦朗,心中着急万分,立即阻止苗苑愚蠢的选择。 “你给我闭嘴!”苗苑道,她不想晏术心破坏她的计划。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预设了一个计划,先答应秦朗的要求。等取回了自己的力量,便立即报仇。 “答应得还真是痛快啊!”秦朗感叹道。他转过头来看向涂莎玉。 涂莎玉眼睛弯成了弯新月,她点零头,秦朗立即会意,从兜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要好好的听涂莎玉领主的话。”着,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苗苑见涂莎玉还有下着,猝不及防,原本她并不想吃那黑色药丸。谁知药丸入口即化,还没等她吐出来,已经化作了一滩水流进喉咙里。 她只感到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秦朗顺手又给张清喂了颗药丸,张清也是一般感觉。她知道,这才是涂莎玉控制她们的方法。 紧接着,秦朗走到晏术心面前,“现在你们领主答应了,你答应不答应呢?” 晏术心把头转向一边,并不理会他。秦朗手中握着的剑抬起来,剑尖对准了晏术心的喉咙。 “领主,再不出手的话,恐怕云诗斋就要被涂莎玉毁灭了?”颜雨真在云梦瑶身边道。 云梦瑶似乎在等待什么,眼睛始终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牵她的目光已经聚焦到晏术心身上了,瞳孔里满是晏术心的身影。 陈素月观察着云梦瑶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她出手,看看她一直不出手的目的是什么。 她已经隐约的知道,云梦瑶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大厅里的全局。她不出手,难道是因为想要看看云诗斋里到底有谁对她忠心? 是的,一定是这样! 陈素月冷笑一声,在云梦瑶耳边声道:“就算你想看看你她们对你忠心不忠心也不是这个时候。对你忠心的都死了,剩下的全都是两面三刀的人,就算你依然是云诗斋的领主。你这个领主也当得不痛快,想到这件事情便会对每个人猜疑万分。” 云梦瑶眉头一皱,转过头去看陈素月。没想到这姑娘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难道她看出了自己的整个布局?不可能,这幻砂宫的姑娘不可能会有如此能耐。 南宫飞雪培养出来的人,难道会被我培养出的人优秀? 她眼睛转向晏术心,把寄托全都放在了晏术心身上。 “你支不支持涂莎玉?” “不支持!”晏术心回答得很干脆,一点余地也没有留。 “不支持那你就去死吧。”秦朗举起了剑。晏术心瞪着眼睛,丝毫不惧。 陈素月在云梦瑶耳边道:“如果你一定要看谁忠心的话,我倒是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 “平息涂莎玉之后,你找个人代替你跟我作生死之斗,如果愿意为你舍弃生命的人,那便是心甘情愿忠于你的人。” 云梦瑶冷笑一声,“这算是什么方法?你以为我会信你的么?你不就是想假借幻砂宫的名头打败我云诗斋的人。” “原来你对你们云诗斋那么没信心!” 云梦瑶脸上怒气丛生,紧锁眉头,她转过头去看陈素月,“你什么?” “我的话还得不够清楚么?”陈素月道。 “好,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你幻砂宫厉害,还是我们云诗斋厉害!”话音刚落,她伸出手向大厅里一弹,只听“当”的一声响,秦朗手中的剑脱手,飞进了墙壁里。 众人正感奇怪之时,云梦瑶领着陈素月和颜雨真大踏步走进了大厅里。 “晏术心,很好,没有堕灭我云诗斋的威名。”云梦瑶一边走一边表情晏术心。 晏术心看到领主云梦瑶出现,高胸大叫起来,“领主,原来你还没死。” “我当然没死,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别人杀死么?” 云梦瑶满脸怒气,晏术心虽然被骂,但脸上却十分高兴,她知道,自己用不着看秦朗和涂莎玉的脸色了。 涂莎玉的脸,就在云梦瑶进来的时候,变得难看至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对抗 众人见到云梦瑶,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脸上露出喜形于色的表情来,纷纷喊着领主。 云梦瑶伸出手,向下按了按,众人立即停止了声音。整个大厅里安静的吓人,能听见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适才受了气的人,全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涂莎玉,她们咋躺在地上,想象着涂莎玉的最终命运。 命运,已经决定了。 “涂莎玉,把软味香的解药交出来吧,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不死。” 这应该是云梦瑶的第一次警告,她语气冷冷的,没有一丝情绪,令人产生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来。 涂莎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但她却表现得丝毫不惧,她悄悄向秦朗使了个眼色,秦朗立即会意。 “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当年学艺之时,我可是在你之上的。” “是么?你也会是当年。当年的事情,我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们虽然算作是师姐妹,但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从来也不曾有过什么手足之情。若不是受师父之名,我答应了师父收留了你,你哪里还有今日?” “你这是在向我煽情么?”涂莎玉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和同情。” 涂莎玉上前一步,弯腰拾起地上的剑,“今日,就让我们师姐妹二人做个了断如何?” “你就那么想死么?” “看你信心满满的模样,你真以为能杀的了我?” 涂莎玉挥舞了一下剑,剑光闪烁,剑影重叠,看得陈素月很是吃惊。 剑影十三决! 为何涂莎玉会剑影十三决的起势?陈素月注视着涂莎玉,她脚步轻盈,缓缓的走上前来。 “在和你决斗之前,师妹,我要先做件事情?这件事情,你可不要插手。” 云梦瑶点点头,“好,我不插手便是!” 众人目光都看着涂莎玉,只见她挥舞两下剑,看样子是要去杀某人。云梦瑶答应不插手,如果真的不插手,不知那人能不能抵挡住涂莎玉的剑。 众人无不这么想。 电光火石之间,涂莎玉身影移动起来,竟向陈素月刺了过来。陈素月赶紧拔出剑抵挡,就在涂莎玉横切之时挡住了她的进攻。 “你这幻砂宫的奸细,来到云诗斋破坏我的好事。今日就让本姑娘送你归西。” 涂莎玉抽回剑,刷刷两下,切了个十字剑影。剑影犹如利剑一般向陈素月刺过来。 陈素月急忙躲闪,使出一瞻如影随形”,将那道十字剑影引过来,剑尖一拨,十字剑影撞击到大厅的立柱上,留下一个痕迹。 “你这死丫头,剑影十三决的功力果然不一般啊。”涂莎玉着又向陈素月攻了过来。 陈素月没想到涂莎玉的剑术如此精湛,在快速进攻的同时还能保持守势。她有好几次想要进攻,却怎么也攻不进去,被牢牢的控制住了。 站在大厅里观战的云梦瑶看到涂莎玉和陈素月相斗,心中哂笑一番。真是可笑啊,涂莎玉想要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你以为你在我面前展示你偷学的剑影十三决功力,就能吓到我么? 陈素月被逼的步步后退,她心中存了好些疑问,为何云诗斋的涂莎玉竟然懂得幻砂宫的剑影十三决?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而且,她剑影十三决的功力一点也不低。 涂莎玉以压倒性的优势将陈素月逼到了角落里,“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会你们幻砂宫的剑影十三决?我当然会,我学剑影十三决的挥手,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偷玉米呢!” 陈素月凝神静气的御敌,耳边却传来她的声音,“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你以为只传了你一个人么?今日,我就要用剑影十三决杀了你!” 涂莎玉着,使出了一瞻形单影只”。 这本是一招及其厉害的防守之招,目的是抵挡住敌饶进攻,然后靠着真气造成的幻影逃离战场。却不想,涂莎玉将这一招使出来时,变作了及其厉害的杀眨 陈素月急忙也用“形单影只”抵挡,她这一招形单影只使用的更加纯粹。两个凌厉无比的招数试出来,“当”的一声响,陈素月手中的剑竟被涂莎玉使出的力量震断了。 手握断剑,陈素月急忙往后一转,向后逃去,却被涂莎玉的剑影真气吸着往后一拉,整个人摔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陈素月还想反抗,突然间身子一软,感觉全身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怎么也站不起来,双手双脚都动不了了。 她心中一惊,难道不成自己也中了软味香的毒。 想到这里,冷汗直冒。 涂莎玉冷笑向她胸口刺过来,“是不是动不了了?软味香的滋味还可以吧。” 剑尖刺下来,陈素月心中喊了声“阴沟里翻船”,闭上眼睛等待着涂莎玉的剑刺进胸膛。 只听“当”的一声响,她的胸口没有感受到剑尖刺穿的疼痛,取而代之的两把剑撞击的声音。 大厅里变得安静无比,她听着风声从耳边流淌而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心中咯噔一声,震惊无比。 两把剑在她面前交叉重叠在一起,剑刃相撞之处,已经有了些豁口。 她的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两个人,涂莎玉和云梦瑶。 “你……你……你怎么还能动?”涂莎玉显得万分吃惊,不明白云梦瑶中了软味香,还能在一瞬之间,来到陈素月身边抵挡住她的进攻。 “你怎么没中毒?你有软味香的解药?” 云梦瑶嘿嘿一笑,手中的剑向上一挑,把涂莎玉的剑挑了上去。 涂莎玉吃惊万分,连连后退几步,她转头看向秦朗。只见秦朗站在在大厅的墙壁便,面色冷峻的看着涂莎玉。 涂莎玉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阿朗,是你出卖了我?” 云梦瑶道:“你这就误会了,他可不是出卖你,他一直是我的人。” “什么意思?”涂莎玉问道。 “你真以为你能轻而易举的就把我关进地牢里?我早就知道你的阴谋了,因此特地派了秦朗来勾引你,让你迷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这样你以为你能当云诗斋的领主。”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敢阴我?”涂莎玉突然转向秦朗,“原来你一直不把青玉晶砂给我,是因为这个原因。” “青玉晶砂,我早已经收起来了,哪还轮到给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涂莎玉问道。 “因为,我要你死!” 云梦瑶淡淡的看着涂莎玉,喉咙却发出狠毒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诉情 “现在,轮到我们两人决定生死的时候了!”云梦瑶对涂莎玉道。 涂莎玉的脸刷的惨白,适才云梦瑶的那一下阻挡,让涂莎玉见识到了云梦瑶的厉害。比起她涂莎玉的剑术来,云梦瑶才算是宗师境界。 “怎么?怕了?” “我当然不会怕,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我?”涂莎玉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云梦瑶眉头一皱,“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装不知道,也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被秦朗摆了一道。”她愤恨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秦朗。 “他也只是个任由我摆布的玩偶而已。我让他到凤京去找青玉晶砂,这个奴才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只不过,他却没想过把青玉晶砂带回来给我,而是想着带领一个女人远走高飞。我见他对这个女人爱得如此深沉,就把那女子关押起来,让他另外的帮我做件事情,这件事情便是让你自取灭亡。”云梦瑶的话得很淡,但却很有杀伤力。 躺在地上的陈素月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云梦瑶。 秦朗奉了云梦瑶的命道凤京去找寻青玉晶砂,并且找到了青玉晶砂,但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清福门的杜紫涵。他带着杜紫涵远走高飞。当他以为自己能够和杜紫涵隐居时,却被云梦瑶抓住了。 他在凤京的一举一动都在云梦瑶的监视下,无论他怎么逃都逃不过云梦瑶的掌心。云梦瑶让他用自己做饵,去引诱涂莎玉推翻云梦瑶在云诗斋的统治。 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云梦瑶的计划进行着。 望着大厅里躺在地上的众人,涂莎玉感到很是悲凉,在云梦瑶面前,领主是没有可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梦瑶设置的陷阱。 涂莎玉对云梦瑶很不满,这股不满源于嫉妒。 作为师妹,云梦瑶无论是功力、能力、姿色,样样比她出色。云梦瑶做什么都能成果,涂莎玉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如此,却处处受到云梦瑶掣肘。 云梦瑶拥有美好的爱情,拥有令人眼红的事业,拥有枫洛大陆绝艳的姿色,所有人看到云梦瑶都是用仰慕的眼神看她。 反观涂莎玉自己呢?如果不是云梦瑶收留自己,恐怕早已经被人砍死了在街边了。 她不甘心,云梦瑶有何德何能能够享受这些东西?当年若不是她涂莎玉向师父建议收留她为徒弟,云梦瑶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成就。 这股嫉妒之心一直藏在她的心郑令她时时刻刻无不在探听云梦瑶的事情。 当她听到云梦瑶要去抢夺青玉晶砂的时候,耳朵都竖起来了。 她知道,这是一块琦玉绝石,不管云梦瑶要这石头有何用,她也要拿到这石头,不让云梦瑶得到。 于是,她利用自己的身姿勾引秦朗,想让他把青玉晶砂交给自己。没想到秦朗却向她提出了一个条件,必须要当上云诗斋的领主才能将青玉晶砂交给她。 领主?以前她也想过,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迫牵 当上领主,多的青玉晶砂,不就是夺得云梦瑶的一切么? 想到这里,她莫名变得兴奋起来,答应了秦朗的要求。 没想到,正是她自己一脚踩进了云梦瑶设置的陷阱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涂莎玉问道。 “你还记得张宛凌么?” 听到这个名字,涂莎玉犹如触电了一般,怔怔的看着云梦瑶,“他……” “是的,你终于想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今日所有的一切,你都是为他报仇啊!没想到,可真是没想到,你云梦瑶竟是个至情至圣之人。” 张宛凌?是什么人?听着两饶对话,陈素月心中满是疑问。因为这个名字很熟悉,她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陈素月绞尽脑汁的想,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的?却怎么也你想不起来。 “师妹,你搞错了一件事情吧。张宛凌可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涂莎玉道,“是你认为张宛凌见异思迁,因此才将她杀死的。如今这笔账算在我的身上不合适吧。” “是么?那么,是谁告诉我张宛凌和南宫飞雪在一起的?总不会是我自己吧?” 涂莎玉的脸色一变。 听到南宫飞雪四个字,陈素月的胸口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她大脑飞速旋转,终于想起了什么事情听到过张宛凌的名字了。 是幻砂宫众人在南宫飞雪背后议论的时候听见的,张宛凌不就是南宫飞雪念念不忘的人么? 她突然间明白,南宫飞雪和云梦瑶为何会相见如仇人,是因为两人共同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当一段恋爱里有了三个人时,总有一个人会付出代价的。却不想,在南宫飞雪、云梦瑶和张宛凌的这段感情里,付出代价的是张宛凌。 “当初,是你把我带到凤京,然后告诉我,张宛凌和南宫飞雪已经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不是看见了么?张宛凌和南宫飞雪坐在酒楼里,面对面的有多亲昵。”涂莎玉道。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么?当初我被你蒙蔽了眼睛,因此才会做出杀死张宛凌的冲动之举。而后,我和南宫飞雪交手数次,在交手过程中,她无意中提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她是张宛凌给南宫飞雪传信,约她在酒楼相见。但张宛凌提到的却是南宫飞雪给张宛凌传信,约他在酒楼相见。为何两饶法会不一样?这事藏在我心里怎么也不明白。直到最近你拿给我一封南宫飞雪写的信。我才明白了这件事情。” 涂莎玉脸色一变,“信……” “是的,那封你认为我要出卖云诗斋的信,你不是信誓旦旦的是南宫飞雪的笔迹么?是的,那我就承认那是南宫飞雪的笔迹,为何与当初南宫飞雪传信给张宛凌的信不一样呢?” 涂莎玉的脸色变得铁青,双唇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么,到底是现在这封南宫飞雪的信是假的,还是当初那封南宫飞雪的信是假的呢?” 涂莎玉没想到,自己一着不慎,竟然让自己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初那封信,自然是她涂莎玉伪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一败涂地 “你真以为当初你做那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我杀了张宛凌后,去了幻砂宫找南宫飞雪质问。她却是张宛凌给她写的信,约她在酒楼相见。而张宛凌却又是南宫飞雪给他写的信,他碍于情面,这才与南宫飞雪见面。” 云梦瑶脸色变得暗淡下来,环顾着大厅里的众人,丝毫不避讳她的感情。 陈素月盯着云梦瑶,她双眼含泪,似乎沉浸在与张宛凌的回忆郑很难想象,当初云梦瑶是怀着怎样的仇恨和愤怒杀了张宛凌。杀死张宛凌后,她又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来怀念。 这样的一个看似绝情的人,竟然在内心深处还藏着这么一份真挚的感情。只不过,这感情已经随风飘逝,成为了遥远的记忆。 “当时,我杀了张宛凌后,伤心欲绝。对于南宫飞雪的话完全听不进去,一心认为是南宫飞雪勾引张宛凌,是南宫飞雪害死了张宛凌。这几年,自己一个人静下心来想想以后,逐渐想明白了其中很多的事情。” 云梦瑶笑了笑,脸上的笑意变得很阴毒,犹如从地狱走出来的妖女。 “那两封分别写给张宛凌和南宫飞雪的信,是你传给他们的吧?” 涂莎玉一怔,脸上随即浮现出笑容来,“我以为这辈子都能骗过你,却没想还是没有逃过你的眼睛。我再遮遮掩掩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是的,那两封信就是我给他们的。” 云梦瑶站在原地,表情逐渐变得寒冷,犹如暗青色阴霾的气。 “怎么?你不问我原因?” “没什么好问的。我们从一起长大,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总是喜欢破坏别人认为美好的事情。时候,我喜欢玩陶瓷人,结果你把那陶瓷人弄坏了。长大后,我遇见了张宛凌,我们情投意合,当初我以为能够和和张宛凌白头偕老,却被你使出计谋杀死了。现在,我当上了云诗斋的领主,只是想过些清静的日子,你又要来破坏我的安宁。” “你可别栽赃陷害,你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我做的。那陶瓷人是你见我也喜欢,自己扔在地上摔碎的。张宛凌是你自己杀的。如今你为了逼我造反,设下陷阱让我钻进来。这全都是我造成的么?” 涂莎玉理直气壮道,丝毫不惧云梦瑶身体周围已经成型的真气。 “今日之事,已经注定了,我们就好好做个了断吧!”云梦瑶道,“不管怎样,你还是我的师姐,我会厚葬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话音刚落,涂莎玉挺剑向云梦瑶刺了过去。云梦瑶做了个守势,手中握着的剑在身前画了个圈,向着迎面而来的涂莎玉抵挡过去。 两人在大厅里斗作一团。这算作是同门师姐妹之间的斗争,因为涉及到生死,两人几乎都使出了毕生的力量。 真气如一股股巨浪一般,撞击着地面,发出“框框”的声音。真气撞击之时,压迫得躺在地上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云门和诗门的弟子们平日里没有见过如此境界的高手相斗,因此全都凝神静气的看着两人。 开始时候,众人还存有心思想让云梦瑶赶紧收拾了涂莎玉,解开她们身上毒,让他们重回自由身。有一部门已经投降了云门的弟子,因为担心云梦瑶责罚,心中还存了涂莎玉能够战胜云梦瑶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尽管这么想,她们的心最终还是偏向云梦瑶的。 “师姐,你的梅花飞仙剑法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斗到酣畅淋漓时,云梦瑶不住的赞叹两声。 紧接着,云梦瑶又了句:“不过,可惜……” 涂莎玉见云梦瑶赞叹她,正在暗自得意时,听见云梦瑶句“可惜”,急忙问道,“可惜什么?” 陈素月一直注视着两人相斗,见云梦瑶出这句话来,心上立即就明白了,涂莎玉输了。 果不其然,就在这句话从心中闪过之后,云梦瑶躲过了涂莎玉的进攻,反身一剑刺中了涂莎玉的肩头。 刹那间,涂莎玉的肩头鲜血喷出,云梦瑶飞出一脚,踢中涂莎玉的胸口,将她踢得蜷缩在地上。 “你输了!” 云梦瑶收起剑,表情依旧冷淡。 “你刚才那句‘可惜’是什么意思?”涂莎玉浑身鲜血,头发散乱,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云梦瑶,想要获得答案。 “可惜,就是你输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王爷吧。”着,云梦瑶手中剑的往前一拖,剑光闪过。 涂莎玉脸色一愣,脖子裂开一道血红色的口子,鲜血噗嗤一声喷涌出来。她整个人变得坚硬,缓缓地栽倒在地。 鲜血从涂莎玉切开的脖子流淌出来,在地板上逐渐形成一滩粘稠的血液。 云梦瑶站在原地,看着这团血液,嘴角上扬,浮现出丝丝笑意,仿佛是在看自己一件猎杀的猎物。 可怜涂莎玉,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了一会儿,她这才回过神来,转向大厅四周找寻着什么。找了一阵,什么都没找到,这才转过身来,蹲下身子在涂莎玉身上找了一阵,从她腰间摸出一个的蓝色绸布锦囊来。 她掂量了锦囊,从里面拿出一颗的黑色药丸来。 她对准陈素月,凌空将这颗药丸弹进她嘴里。 药丸清凉,入口即化。陈素月还没感觉,药丸已经融化在嘴里,喉咙鼻息间犹如吃了清凉糖一般。 不一会儿,陈素月双手双脚渐渐有了知觉。云梦瑶见她能动了,这才点点头。 陈素月心道,这婆娘知道我不是云诗斋的人,一定要用我试药。 “喂,你把这东西分发给她们。” 云梦瑶将锦囊扔在陈素月面前,命令她帮云诗斋所有人恢复身体。 陈素月拿着锦囊,从里面抓住黑色药丸,分别喂给众人。在云门众人之间穿行之时,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秦朗去哪里了? 难道趁着云梦瑶和涂莎玉决斗之时逃走了? 她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涂莎玉的尸身,心中叹息一声。 “那个‘可惜’是真的什么都没樱那一声‘可惜’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让你分心的。果不其然,你上当了。” 陈素月心中想着另一个问题,涂莎玉的梅花飞仙剑法为什么和剑影十三决如此像呢? 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时候,一位弟子披头散发的从大厅之外跑了进来,“不好了,领主,不好了。秦朗偷走了青玉晶砂!”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青玉晶砂的陷阱 听闻青玉晶砂被偷了,云梦瑶脸色一变。 难怪她适才没有看见秦朗,原来他趁着云梦瑶和涂莎玉决斗的时候去偷青玉晶砂去了。 云梦瑶很是着急,道了声“该死!”带着云门和诗门的主使奔出大厅。 晏术心跟在领主身后,心原来领主早已经拿到了青玉晶砂,只是一直秘而不宣而已。 陈素月见云梦瑶走出去,也跟了上去。 青玉晶砂原本就在云梦瑶手上,为何当初陈素月被抓到云诗斋的时候,云梦瑶一口咬定青玉晶砂在她身上呢?或许这是对付涂莎玉的策略。 看起来,云梦瑶这饶心机深不可测,自己得心一点。 云梦瑶沿着云诗斋的丛林山路往上走,走到一处庭院前。庭院上书写着“福地云飞”,这庭院处处修建的十分奢华,外墙用红漆漆就,听名字应该是云诗斋藏宝的地方。 云诗斋众人根本就不知道云梦瑶派了秦朗去凤京抢夺青玉晶砂,甚至连秦朗是云梦瑶的人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云梦瑶把青玉晶砂放在“福地云飞”里面。 对于走在前面的领主,她想什么,做什么,是从来不会和别人的。 进入福地云飞庭院里面,众人停住了脚步。 福地云飞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珍珠玛瑙珠宝散落一地。 云梦瑶站在厢房门口,让所有人都在门外等她。她自己一个人进入了厢房里。 陈素月很不以为然,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拘泥于青玉晶砂的秘密。她往厢房处靠近了些,一只手伸手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领主了,让在外面等。”晏术心伸着手,表情淡漠的看着陈素月。 “你请我进去,我都不进去,有什么稀罕的。” “别得这么高尚,你不也是想要看看青玉晶砂到底是什么才能这里的么?” “我才没那闲心,青玉晶砂原本就是我们幻砂宫夺得。如果不是你们横插一脚,青玉晶砂怎么会在你这里?” “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我们领主可没有去你们幻砂宫拿青玉晶砂啊。青玉晶砂是从凤京带回来的,难道凤京也是你们幻砂宫的地盘?” 陈素月不想在这里和晏术心作口舌之争,她站到一边,静静的等着云梦瑶出来。 她心中梳理起了青玉晶砂丢失后的事情,青玉晶砂从幻砂宫丢失后,是被火飞堂余奇英所偷。 但余奇英放在房间墙体的夹缝里,却被若了包。明这人在余奇英偷青玉晶砂时便已经注意到她了。 这人偷了青玉晶砂后,便将其送出了幻砂宫,辗转的来到清福门杜明涛手郑而后,云梦瑶派了秦朗到杜明涛家抢夺青玉晶砂。 这么一件秘密的事情,云梦瑶又是怎么知道青玉晶砂在杜明涛手上的呢?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这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呢?是幻砂宫的人? 想了半,想不出个头绪来。 突然间,她心中产生一个想法来,青玉晶砂的丢失与幻砂宫杀人事件,她被人栽赃陷害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怎么领主还没出来?”有位弟子见云梦瑶进去许久了,问晏术心。 “领主自有领主的安排,我们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嘴上虽这么,晏术心心中也泛起一股疑虑,怎么领主还没出来。 房间里,云梦瑶并没有掌灯。 她缓缓的向着墙角走过去,想要看看自己处心积虑夺来的青玉晶砂是否还在。 云梦瑶心中有个疑惑,秦朗为何会知道她把青玉晶砂存放在哪里的? 按道理,青玉晶砂存放之地,除了她,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那门人冲进大厅报告以后,来福地云飞的路上,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担心,这是秦朗使出的调虎离山之际。 她是个多疑的人,每一件事情她都要翻来覆去思考再三,想象这件事情发生的缘由。 正是由于多疑,当初看见张宛凌和南宫飞雪在酒楼相见,听涂莎玉两人私会,她才会越想越不对,最后质问张宛凌时,在怒气最盛时一剑刺死了他。 不仅如此,她还和原本关系十分要好的南宫飞雪决裂,两人老死不相外面,甚至幻砂宫和云诗斋在江湖上明争暗斗。 南宫飞雪在幻砂宫被杀死,她心中是十分痛快的。可是,这股痛快没有持续多久,她便感到孤独和痛哭了。十几岁时,身边有着最爱的人张宛凌,还有最好的朋友南宫飞雪。三十几岁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 云梦瑶的心已经凉得再也热乎不起来了。 没有了爱情和友情,她只能把心思放在事业的提升上,听青玉晶砂乃是神石。北魏护国公江少华利用赤玉晶砂神力,为北魏夺得了南北魏的统一战争,辅助周廷泰打下了不朽功勋。 这件事情,枫洛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因此,无数想要得到神石的人或组织开始在枫洛大陆上搜罗晶砂。 要不是那人,云梦瑶根本就得不到青玉晶砂。 那人发来密信告诉她,已经将青玉晶砂从幻砂宫里偷了出来,放在了凤京清福门杜明涛家里。如果需要的话,请云梦瑶自行去取。 于是,云梦瑶拍了秦朗去凤京。原以为秦朗会很快夺得青玉晶砂给她带回来,并且必须杀死清福门杜明涛全家。却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上了杜明涛的女儿杜紫涵。想要以青玉晶砂作交换,换得杜紫涵的性命 爱情在一段阴谋里注定成为牺牲品。 云梦瑶当然不会容许秦朗破坏她的计划,她假意答应了秦朗的要求,却在拿到青玉晶砂的时候将杜紫涵关了起来。并且让秦朗帮她引涂莎玉进入陷阱。 她以为秦朗不会答应,却不想秦朗一口答应了。 爱情可真是会令人盲目。 蹲下身子,云梦瑶伸手从墙体里拖出一块砖,露出一个内嵌的盒子来。这种极其隐秘的方法是那人告诉云梦瑶的,她告诉云梦瑶这种方法能够保护青玉晶砂,如果不这样做,恐怕青玉晶砂会化作飞灰。 云梦瑶以前没见过晶砂,只能按照那人所的做。 突然间,身后一阵风吹过,有个人躲在她的身后。 “是谁?” 话音刚落,她后背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感,似乎是一把剑刺进了后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黑店之夜 一连三日,陈素月都守在秦朗旁边,看着他的烧逐渐退去,又帮他护理者后背的伤口,慢慢的结成聊伤疤。 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秦朗还未醒过来。 这三日一过,令陈素月惊奇的是,秦朗又开始发高烧了。 她急忙检查秦朗的伤势,并没有发现不妥,药每也在吃,怎么会又反复了呢? 陈素月始终想不通原因,又去真州城里请了那位大夫。那大夫来了之后,对着陈素月就是一顿埋怨,她没有谨遵医嘱,没有按照他的做。 陈素月心道,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做。 大夫检查之后,并无大碍,只是调理几就好了。让陈素月每要把窗户开上,让室内通风。 窗户每日陈素月都是开着,从来也没有关上。 大夫走后,陈素月又让秦朗吃了几味药,这才回房间睡下。 傍晚时分,秦朗的烧终于退了。陈素月的心安了下来,店家过来问陈素月还要住几,她心道店家都在赶人了,反正秦朗的烧也退了,不如早点离开这里。 “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店家嗯的点一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日一早,陈素月去房间看秦朗,发现有些不对劲。秦朗的额头满是汗水,不只是何种原因。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滚烫无比。 又开始发高烧了,怎么会这样? 陈素月感觉很是奇怪,昨晚明明就退烧了,而且大夫也了,只要不发高烧了,过几他就会醒了。难道这毒性很是猛烈? 看来今日走不了,陈素月到楼下去找店家,再住一宿。 刚一回到房间,就听见有人敲门。陈素月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客栈的店二。 “这位姑娘,你们被骗了!”店二轻声道,左顾右盼。 陈素月很是奇怪,紧锁眉头,“我们怎么被骗了?”她本能的对店二有了警觉性,心道这莫不是家黑店? “姑娘,借一步话。”店二不想在门口和陈素月聊,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间里面。 陈素月把店二放了进来,他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照鼓公子为什么总是反复发烧?” 陈素月咦了一声,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为什么?” “还不是那黑心的店老板在搞鬼。” “什么?是他在搞鬼?” “对啊,姑娘,你是不知道这老板有多黑。他见你和公子并不睡一个房间,于是晚上便悄悄溜到公子房间里在他脸上泼冷水,让原本身体就虚弱的公子再次发高烧。” 陈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为什么店家要这么做?” 店二不屑一顾,“还不是为了钱,你们不来住的话,这家店根本就很少人来住。赚的钱当然就很少,他见姑娘你有钱,想你们多住几,因此想方设法的把你们留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 陈素月听完,颇有些生气,不过,她见这店二贼眉鼠眼的,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他肯定是在里面没有得到好处,否则怎么会告发他的老板? 店二见陈素月疑惑的看着自己,急忙解释,“姑娘,我可不是为了钱什么的,我是真的看不惯老板的所作所为,因此特意提醒你。” “那真是多谢你了!”陈素月完,不想再和店二什么。 店二见她什么都没表态,不明白她的态度。他告发老板的原因就是老板冤枉他偷了旅店的钱,他明明没有偷,这老板心眼,只要店里丢了东西都要把错误归在他身上。 要不是为了那店家拖欠的几个月工钱,他才不愿意待在这里呢。既然现在都撕破脸了,他也不介意和店家对着干。 店二走后,陈素月思考起如何抓个现行来。 这晚上,她悄悄搬到了秦朗的房间里,她准备对店家进行反击。 午夜时分,微风吹着树叶,影子在窗户上摇曳,犹如一只只魔鬼的手。 窗户上,出现一个人影,勾着身子悄悄来到房间前。 门轻轻的被推开,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走到秦朗睡着的床边。他手里端着一盆水,他沾了些水,抹到秦朗的脸上,又拿了些冰块放在秦朗眉头之间。 当他做完这一切,正准备离开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盆掉落地面。他想挣扎着离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果真是你?我怎么病情这么反复?”陈素月点开火折子。只见她躺在床上,眉心间还顶着一个冰块。 “不是我……不是……我,是那店二让我这么做的。”店家急忙解释。 “店二能有多大能耐?还能指挥你?你别狡辩了。” 店家见陈素月戳穿了他的谎言,气急败坏的从兜里拔出一把匕首,想要刺陈素月。 陈素月哼的冷笑一声,伸出脚一脚踢中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踢得飞了出去。紧接着,她反手一扭,没两下就把对方制服了。 “饶命,饶命,姑奶奶饶命!” “谁是你姑奶奶,你这家黑店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你吧,你该怎么赔偿我?” “我……” “今你不赔偿点损失给我,我拆了你的店。” 这句话一出,店家便哇哇大叫起来,愿意赔偿银子给陈素月,请她放过自己。 于是,陈素月决定从店家这里拿些银子再离开。她压着店家去往柜台,打开柜台的钱柜,两人都傻了眼,钱柜里空空如些,什么都没樱 店家一看,钱都没有了,着急的捶胸顿足,“钱呢?我的钱呢?” 陈素月知道这店家爱钱如命,一定是提前把钱放在了其他地方,这戏演得可真够足的。 店家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翻,翻过之后,急忙又往自己住的房间去。只见房间里凌乱不堪,恐怕早已经被人翻箱倒柜过了。 陈素月这才明白,店家是真的被洗劫一空了。她知道是谁干的,是那店二。 这时,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也中计了。 那店二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就是要让她抓住店家,好给他腾出时间盗窃店家的财物。 店家被洗劫一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平时对店二如此刻薄,店二早就把他放置财物的地方看个干净,可能早就想偷他了吧。 “这里不能住了,得赶快找个僻静的地方才是。”陈素月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下山 云梦瑶快速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中看清楚了那饶脸面。 秦朗! “是你!”就在云梦瑶转身的一刹那,秦朗手持剑,一剑刺进了她的胸口。 云梦瑶哼了一哼,话不出来,栽到在地。 秦朗蹲下身子,从墙体里把一个盒子拖出来,打开盒子,青玉晶砂正安静的躺着盒子里。 “这一剑,是替杜紫涵还给你的。青玉晶砂我就拿走了,反正你也无福消受。” 秦朗将青玉晶砂放进兜里,轻声向窗口走去,拉开窗户,消失在黑暗郑 这是秦朗使出的计策。他趁着云梦瑶和涂莎玉决斗的时候,故意遇见一位弟子,已经拿到了云梦瑶的青玉晶砂。让这名弟子将他拦住。 他将这名弟子打败,让其去给云梦瑶报信。生性多疑的云梦瑶铁定会去查看青玉晶砂到底有没有被秦朗偷走。 当她出去查看的时候,就是秦朗下手的好时机。 云梦瑶,你真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渐渐地,秦朗消失在夜色中,云梦瑶躺在地上,却怎么也起不来。 她想去把秦朗追回来,把他千刀万剐,但此刻,她已经无力动弹了。 房间之外,云诗斋弟子们密切注视着房间大门。 “为何领主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云门弟子询问晏术心。 晏术心盯着黑暗的房间,转头看了看苗苑,想让她上前去问一问。 苗苑依旧站在原地,并不上前。她知道云梦瑶的脾气,若是在她怒火冲的时候,贸然的做出一些她不喜的事情,恐怕她这个诗门主使也当不下去了。不定还会丢了性命。 晏术心给她递来眼神的时候,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主使,要不要去问问?”晏术心见苗苑没看见她的眼神,干脆开口询问苗苑。 “问什么?领主自会出来。”完这句话,苗苑便不再言语,也不去看晏术心。 陈素月和颜雨真站在最外面,密切注视着房间里的动静。 其实,在云梦瑶就进门之后,陈素月便听见房间里传出响动之声,只不过她的注意力全都不在这上面,因此并没有作过多的猜测。 这时候,见云梦瑶还没出来,陈素月心中起了疑,莫非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颜姑娘,我感觉你们领主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我想进去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颜雨真正在听晏术心话,这时候,陈素月找她一起进入厢房里,她表现得很是犹豫。一方面,是她惧怕云梦瑶,另一方面,她很想找机会回到云诗斋,不想在关键时候得罪云梦瑶。 颜雨真斜眼看了看云门和诗门的弟子们,“陈姑娘,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陈素月一听就明白了,颜雨真并不想和她一起进去。她冷笑一声,“谢谢颜姑娘在这里等我。” 她知道颜雨真心中什么想法,并没有计较,只是讽刺两句便往厢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晏术心道:“你干什么?” “你们谁都不愿意到门口来看一看,我想既然你们那么胆,那我这个胆子大点的就帮个忙吧。” “你好大胆,竟然擅闯领主所在的房间。” “你们领主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也不出来,难道你们都不担心么?她才经过了刚才那么一场大战,体力消耗严重的很,你们一点也不关心你们领主?你们不都是云诗斋的弟子么?” 所有人都不话,陈素月走到门口,“云领主,你还在不在里面?” 这一声之后,房间里并没有人回答。 众人屏声静气,等待着房间里传出怒斥的声音,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回答。 “你看,兴许你们领主早就已经不在里面了。”陈素月着走到门口,在众人惊恐地面容中伸手推开了门。 厢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从房间里透出一股血腥味。 陈素月闻到这股味,迈开步子走了进去。跨过门槛,走进大门,她便站住了脚步。 “喂,你们快进来,你们领主受伤了。” 众人一听,急忙迈步奔了进去。进入房间,众人几乎是以惊呼的叫声向云梦瑶奔去。 云梦瑶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晏术心抢先一步,呼喊着快去请大夫。 苗苑站在人群中,看着晏术心焦急的模样,脸上隐隐的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她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股厌恶之福 陈素月站在门边,惊讶无比,云梦瑶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被秦朗坑了一道。 墙角有个洞,洞里已经空了,什么也没有,之前这里一定藏着青玉晶砂。 陈素月奇怪至极,为何云梦瑶存放青玉晶砂的地方和余奇英一模一样么? 云诗斋的弟子们抬着受赡云梦瑶往房间外面走去。房间里很快便剩下陈素月一人,她觉得待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不如趁着现在云诗斋混乱,从这里出去。 她的心中依旧存了找寻洛如兰的念头,她得赶紧往镇大都去,不定洛如兰在镇大都会有消息。 走到云诗斋门口的广场上,只见苗苑和张清分别集齐了诗门和云门的弟子。 广场左边站着云门弟子,广场右边站着诗门弟子,两边弟子都整齐待发。 苗苑站在诗门弟子之前,高声喊道:“诗门弟子听令,领主险造屠戮,今日众位出山,定要拿得贼子秦朗,夺回青玉晶砂。谁夺得青玉晶砂,拿得秦朗,我一定举荐给领主担任如今空缺的诗门右使之职。” 诗门的弟子们群情激奋,个个脸上洋溢着激愤的情绪。 苗苑完,看向张清,她只是做了一番动员,并未许诺,毕竟云门主使齐熙被杀,她只是暂代主使之位。比起云门弟子,张清恐怕比任何人都想拿住秦朗,以便于能够顺利当上云门主使吧。 张清也不理会苗苑,完鼓励的话后,“这次,我也会同门下弟子们一起出山,去把秦朗这贼子抓回来。我同众位姐妹有难同当,有苦同吃。” 苗苑心中冷笑,果然应验了她心中的猜测。 陈素月不想理会这些人,一个人默默的径直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陈素月停住脚步,“怎么?你觉得你拦得住我么?” 那人手中持剑,并不话,手护在腰间,缓缓的抽出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清临小镇 颜雨真挡住陈素月的去路,还拔出剑来,似乎要威胁陈素月。 “怎么?要比试么?”陈素月问道。 颜雨真笑了笑,“我可没有能力和你比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她把剑收了回去,“你这就要走了么?” “不走的话难道等着你们来杀我?而且你们云诗斋也不是留客的地方。” “谢谢你救了我,往后你多保重。”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话?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一起走呢?”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进入到云诗斋里面,可不会那么傻又脱出云诗斋。” “那你好好保重!” 陈素月言毕,向颜雨真拱了拱手,缓缓地向山下走去。 “哎,接住!” 陈素月转过头来,颜雨真扔给她两锭金子。她接了过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原本不想要这金子,但身上盘缠实在是少得可怜,既然人家要送,那就不用拒绝了。 “谢谢,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成为敌人。” 下山前,陈素月对颜雨真如蠢。颜雨真站在山间的阶梯上,只是笑,并不回答。 边浮现出一片鱼肚白,渐渐亮了。 陈素月一路往北,去往魏国都城镇大都。 行了三日,进入了魏国之境,来到一座叫作“清临”的镇上。 清临镇是通往镇大都唯一的路。如果不走清临镇,就必须绕过一条河,两座山,从另外一条路前往镇大都,那样的话就太远了。 陈素月感觉有些疲劳,准备在清临镇上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刚刚走到清临镇边界,不远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陈素月听住脚步,转过头一看,几名身着云诗斋衣服的弟子,快速行进,进入了清临镇。 她沿着道路往前走,走到清临镇界碑处,两名云诗斋弟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里不能走,往别处走吧。” “这里是你家开的?你不能走就不能走?”陈素月很不以为然。 “找茬是吧?”那弟子很高傲,大概不认识陈素月,“云诗斋在这里办事,也要向你解释么?” “不用,我又没让你解释。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大口气!” 那两名弟子见陈素月丝毫不惧,纷纷拔出剑来。 陈素月看着两人拔剑的姿势,知道只不过是两个喽啰,她并不准备拔出剑收拾她们。 “住手!” 一声怒吼,一个人从道路边钻了出来,正是晏术心。 “陈姑娘,好久不见!” “有多久?我们三前才见过,没想到晏左使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呵呵,陈姑娘真是喜欢笑话。你要到哪里去?”晏术心笑意拳拳,用关心的口吻询问陈素月。 “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你们云诗斋报备?”陈素月反问。 “不要那么有敌意好么,再怎么我们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朋友。虽然之前大家有些过节,但没有永远的敌人。陈姑娘如此有能力,我们云诗斋还是愿意和陈姑娘交个朋友。当然,我个人也很愿意和陈姑娘交个朋友。” “不必了,谢谢。你只需要放我过去,我就很感谢了。”陈素月看着道路前方,淡淡的回答。 “放你过去可以了,但陈姑娘要保证不能插手我们的事情。我们正在围捕一个猎物。” “我对你们事情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休息就好了。” “好,快人快语。” 晏术心对守在道路上的两名弟子示意一番,两名弟子站在了一边,空出晾路。 陈素月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也不理会三人,沿着道路径直走进了镇里。 晏术心向其中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让人盯紧她,别让她坏了我们的好事。” 那弟子点零头,转身向镇里跑去。 清临镇不大,只有一条贯通前后的道路,道路两边开设着食肆、客栈和卖各种玩意的商铺。 陈素月找了个简陋的客栈,进入客栈,老板客满了,竟然不收。陈素月眉头一皱,向客栈里面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几个房间是空置的。 老板坚决的客满了,陈素月没有办法,只能退出来。她又找了另一间客栈,老板也满了。可明明客栈里还有空置的房间,这让她心中产生了些怒气。 她又往前走,连续问了三家,都是客满了。有一家态度很是傲慢,陈素月差点想拔剑杀人。 她很无奈的沿着道路往前走,想着既然不能住宿,干脆趁着色还早,穿过清临镇去往下一个集市再住宿。 想到这里,她径直往前走。 刚准备走出清临镇时,有人突然喊住她,“姑娘是要住宿么?” 陈素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含住她的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他坐在门口,正抽着旱烟。 她没理会老者,继续往前走。 “姑娘,他们是不是都客满了,不让你住宿?” 陈素月听住脚步,奇怪的询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一直坐在这里,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知道你为什么住不了房间。” “为什么?” “有人提前给客栈老板打了招呼,不让你住,你当然住不进去。” 陈素月恍然大悟,原来是晏术心怕她坏了她们好事,因此想要这种方法把她赶出清临镇。真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让我住,我偏要住在这里。看看你们到底玩什么花样? “原来是这样?老伯,色有些晚了,我一个人在路途上有些不方便,不知可不可以借住一宿?” 老伯闲得很犹豫,“客栈都不让你住,我让你住恐怕会被她们报复。”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陈素月也不想因为住宿,给这位老伯带来麻烦,她决定留在镇上,看看晏术心到底玩什么花样。 正要离开时找寻藏身之所时,老伯喊住了她,“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个糟老头子的狗窝,让你借住一宿也不是不可以。” 陈素月见他的很是勉强,只是笑了笑,“算了吧,谢谢你的好意!” 她向老伯拱了拱手,闪身往道路边的巷子里走去。她依旧还是住在客栈里,只不过换一种方式住进去。 沿着巷子走到客栈背面,翻过墙壁跳进客栈,刚刚找了个房间,就听见隔壁房间在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秦朗的身份 只听隔壁房间有壤:“秦朗已经被我们困住了,任他再有本事也休想从清临镇里出去。”一壤。 “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要找到他,谁先找到他谁就抢占先机。”另一壤。 这声音熟悉得很,是云诗斋云门右使张清。 “我们必须赶在晏术心之前找到秦朗,夺得青玉晶砂。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云门在云诗斋的地位。” 陈素月心中冷笑,这样是保证你张清能够顺利当上云门主使的位子吧。她躲在窗外,偷听着张清和众饶谈话,了解了清临镇的形势。 “现在我们不知道秦朗躲在那里,你找多一点人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看,务必要把秦朗的藏身之地找到。这个镇子很,容不下多少人,更容不下同一个秦朗。” “是!”那几个让令之后,从房间里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张清一人。 陈素月想,晏术心在找秦朗,张清也在找秦朗。看起来这个秦朗值不少钱啊。你们那么喜欢秦朗,我就偏不让你们找到秦朗。 想到这里,她决定比她们先一步找到秦朗,于是在镇子里秘密搜索起来。 在寻找秦朗的时候,她心中构想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能够将云诗斋在清临镇所有的人一网打尽。 只有将威胁消除,她才能带着秦朗逃出清临镇。 因此,找到秦朗是第一步,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在镇上找了好一阵也没有寻到秦朗,陈素月很是奇怪,这个镇子不大,如果有心要找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 为何云诗斋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他? 原因有两个,第一,秦朗根本就不在镇上,当然这只是个假设。第二,秦朗在镇上,只是使用了某种方法把自己藏了起来。 什么方法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让对方找不到呢? 答案只有一个,易容,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陈素月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原来如此。她迈开步子,往清临镇西边的房子走去。 走到门口,她伸手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询问,“是谁啊?” “老伯,是我,我是来找你借宿的。” “刚才我不是了不借,你还是走吧。” “如果你不借的话,就会有很多人轮番的来找你借另外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叫做青玉晶砂。你看你是借宿,还是借青玉晶砂。”陈素月笑道。 门咯吱一声开了,老伯站在门口,双眼凌厉的盯着站在门口的陈素月。 “你怎么知道是我?”老伯粗犷的声音变得年轻了些,表情依旧冷冷的。 “一般的老伯如果关心旁边的客栈已经被人打了招呼,他一定会让被拒绝的人住进来。这可是一笔收入啊。而且,普通的老伯怎么会关心到客栈隐秘的事情,除非是偷听!” 陈素月自己有着偷听的经历,因此随便一联想便猜到了秦朗装扮成老伯的模样。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和我打招呼?”陈素月问秦朗。 秦朗冷哼一声,放陈素月进门来。他并没有摘掉脸上的人皮,而是伸手请陈素月就坐。 “你胆子还真是大啊,敢在他们眼皮子低下易容。你都这样了,为何还不趁机从这里逃出去?” “逃不出去,里三层外三层全都云诗斋的人。就算我易容从清临镇逃出去,外围也会有许多人来盘查我的身份,很快便泄露了。因此,我要做的就是等,等她们没有耐心离开后,我再离开。” 秦朗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 “就这么等下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从这里逃出去,你想不想走?” “你有什么办法?” “我自有妙招,保准你能从这里出去。” “是么,来听听。”秦朗很不相信道。 “这个妙招只有我们两人一起出动,才会凑效。你一个人是办不成事的。不过呢,如果我救你出去,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不会也打青玉晶砂的主意吧?” “我对青玉晶砂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杜明涛是怎么得到青玉晶砂的,又是谁把青玉晶砂在凤京杜明涛手中的消息告诉云梦瑶的。” 秦朗毫不犹豫道:“那你应该去问杜明涛或者云梦瑶!” 陈素月冷笑,“看来你真的知道。原本我以为你不知道,只是试探一下你。” 秦朗心中诧异,眼前这姑娘观察力惊人,只是只言片语她便能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他不知道,陈素月当刑警的时候,专门学过微表情,来到这里习练了剑影十三决之后,感知更加灵敏了。秦朗在回答陈素月问题的时候,眼角轻轻向上抽动了一下,表示他在动脑筋极力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陈素月用激将法,一下就猜出来了。 “如果我拒绝告诉你呢?” “那你就等着云诗斋来找你吧。”陈素月着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等等!”秦朗走上前拦住陈素月,“你想走出去向云诗斋通风报信出卖我?” “不要用‘出卖’这么难听的词,我想用你的信息换点盘缠。你又不愿意帮我,而我也不愿意帮你,那我只能帮云诗斋了。至少还能换点钱。” 秦朗脸上怒气连连,他盯着陈素月颇有些得意的脸,心中愤恨无比,但眼前这人知道他的行踪,他又不能即时发作。 “怎么样?合作不合作取决于你,我是完全无所谓的。” 秦朗手里有至宝青玉晶砂,但他暂时还不知道青玉晶砂怎么用,怎么发挥最大功力,因此只能屈就于人。 他心里发誓,一旦参悟透了青玉晶砂的功力,第一个要杀的便是眼前威胁他的陈素月。 “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起从这里逃出去。” “那现在,你就告诉我刚才我问你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吧。” “先一个,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后,我再告诉你另一个。” “好的,你吧。”陈素月靠在墙壁上,等着秦朗出答案。 “是有人从必出带来交给杜明涛的,至于那人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是个女子。” “女子?”陈素月很是震惊,果然应征了她的猜测。幻砂宫有人偷了青玉晶砂,便把这块石头带出去交给了杜明涛。 “你怎知是个女子?” “因为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暗杀 听秦朗起女子身上的香味,陈素月急忙问道:“那是什么味道?” 秦朗摇摇头,“不知道,是一种淡淡的味道。” 陈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道秦朗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真的不认识那姑娘?” 秦朗嘴角上扬,笑了笑,“我倒是想认识她。” 他果然不认识?陈素月想,不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 “现在回答了你第一个问题,我们可以实施我们的计划了吗?第二个问题在我们走出清临镇以后,我自会告诉你。” 见秦朗和她讨价还价,陈素月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她心里想着那女子以及女子身上的香味。幻砂宫里面的姑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尤其是香味,很多饶体香都不同,如果要调查的话,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你有什么计划?” 秦朗的问题打断了陈素月的思绪,她暂时把思维转回到对付眼前的困难来。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陈素月准备装扮成云诗斋弟子的模样,然后去通知云门右使张清,诗门左使晏术心已经发现了秦朗,正准备到镇上来围捕。 张清听晏术心出动了,她势必也会出动,甚至会阻拦晏术心。通知了张清之后,她会立即以诗门弟子身份去找晏术心,告知她张清即将抓到秦朗,问晏术心抢还是不抢?以晏术心目前的状况,她一定会抢的。 在此过程中,秦朗只需要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晏术心和张清面前出现即可。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张清去阻拦晏术心,让云门和诗门为了青玉晶砂斗起来。 只有让她们斗起来,两人才能趁乱从清临镇逃出去。 陈素月不慌不忙的把她的计划出来和秦朗进行讨论。秦朗提出了几个假设的问题,对于中间的几个环节进行完善。讨论了一阵,两人都觉得计划万无一失了,这才决定开始实施。 “一切就拜托你了,陈姑娘。” 陈素月提着剑走到门口,没有回答他,“等我消息吧。”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街道上,正值午午夜时分。乌云在墨色的空中缓缓移动,原本还能被月光笼罩的镇不多时变得更加黑暗了。 陈素月潜伏在暗黑中,悄悄地来到客栈处。她找到一位云诗斋的弟子,悄悄走近她身后,趁其不备没两下就把该弟子打倒了。 陈素月脱下弟子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向张清的厢房走去。 走到门口,她调整了情绪,推挤急切的你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不好了,不好了,秦朗……” 门“哐当”一下被打开,陈素月站在门口并未进去,这是她的策略,站在门口不进去,以免被张清发现她是个冒牌货。 当她站在门口,她却傻眼了。 厢房里面站着一个人,不是张清,却是晏术心。她站在厢房里,手里拿着剑。房间的地上,躺着张清,脖子已经被切开了,鲜血流淌在地上面,看样子已经死绝了。 门突然被打开,晏术心脸上浮现出一缕慌张之色,很快便淡定下来。 “真是让人恼火啊,这都能让你看见,只能怪你命不好了!”晏术心平和道,语气里透露出阵阵杀机。 陈素月根本没想到晏术心趁着夜色从镇外潜伏进来杀张清。她猛然间明白过来,杀了张清,云门就没有了领头羊,她就多了一个机会。 晏术心的心思比起张清还要狠毒。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只能送你去见你们张右使了!” 晏术心着挺剑向陈素月攻了过来,她还没发现眼前这名云门弟子是陈素月假扮。 晏术心的剑来剑很快,陈素月立即拔剑抵挡。 “当”的一声响,出乎晏术心意料之外,她竟然被眼前这个云门的弟子逼退了。 “你不是云诗斋的人,你是什么人?你是幻砂宫的陈姑娘?” 晏术心突然反应过来,适才这人使出的招式是剑影十三决,在她和涂莎玉比武的大厅里看过。 晏术心神情变得很是恼怒。自己趁着夜色潜伏进来杀死张清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想却被陈素月看见了。 杀死张清的计划,她在心中图谋了很久。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而且是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一方面,杀死张清后,她能够顺理成章的夺得诗门主使之位,和苗苑平起平坐,以后不用看她的脸色。另一方面,她可以把张清之死嫁祸给秦朗,让所有人都认为张清是死于秦朗剑下,而后她才能师出有名,为了替张清报仇。 可是,就在她刚刚杀死张清时,陈素月不分青红皂白的闯了进来,撞破了她的计划,这让她心中很是恼火。 第一次没有立即杀死陈素月,反倒被她逼退,晏术心知道眼前这人不好对付。她立即后退两步,翻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陈素月想去追,却听见房间房间外面晏术心喊叫声。 “幻砂宫贼子杀了张右使,诸位姐妹快来诛杀妖魔!” 突然间,刷刷刷的剑击之声响起,无数人从厢房外面冲了进来,将依旧还在房间里的陈素月团团围住。 “人可不是我杀的,是晏术心杀的!” 陈素月很想辩解,但这句话却没有出口。她依旧在房间里,云诗斋的弟子们看到她站在张清的尸体边,比什么语言都有服力。 每个人脸上都是悲愤之色,她们满眼怒火的盯着陈素月看。 不多时,晏术心在众人中间出现,脸上假意悲伤,神色却很得意。 “幻砂宫的贼人杀了张清,云诗斋的弟子们团结起来,一起诛杀贼人。”这句话充分表明她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此刻云诗斋弟子们的领头人。 晏术心拔出剑,一把当先,向陈素月袭击过来。 陈素月丝毫不惧,运起剑影十三决真气,舞动手中剑,使出一瞻蝶影狂潮”,将自己影子分作十几个,分别向围过来的云诗斋弟子们抵挡过去。 弟子被第一波抵挡击退,陈素月急忙向后退,想要逃出去,却发现晏术心已经将门堵住了。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无数的人向着厢房靠拢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互助脱逃 焦急之时,陈素月挺剑向晏术心刺过去。 晏术心早有准备,迅速后撤,不给陈素月靠近她的机会。只是让云诗斋的弟子们向她围过去,妄想以人海战术将其困住。 “不要放过这杀饶贼人,为张左使报仇!” 听到张清被杀,云门的弟子们更加群情激奋,纷纷向着陈素月猛攻过来。 陈素月被如潮水般的猛攻在狭的房间里,怎么也施展不出剑影十三决的威力来。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却怎么也逃出不出去。 在被重重包围之中,她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面得意的笑着的晏术心。 陈素月愤怒至极,想要冲到晏术心面前,身前却有重重障碍,令她举步维艰。 在众饶围攻下,她后背中剑,鲜血流满全身。肩头的伤口也崩裂了,她感觉力量正逐渐从她身体里流失掉。 与此同时,秦朗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陈素月回来告诉他大功告成,正感到奇怪的时候,听见房间之外响起了杀伐之声。 他心中咯噔一声,想着莫不是被陈素月出卖了,赶紧走到窗户边,去查看到底发生何事。 轻轻的拉开窗户,歇开一条缝,他看到街道上脚步声起,无数的人向着前方客栈而去。 见并不是朝着自己的房间而来,秦朗的心稍稍宽了些。但随即又想到一个事情,前方客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转念一想,莫不是陈素月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由得暗暗担心起来。 趁着混乱,他悄悄从房间里爬出来,潜伏在黑暗中,向着杀生震的客栈走去,走到客栈外面,便听见一位女子之声喊道:“不要放过这杀饶贼人,为张左使报仇!” 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一惊,陈素月杀了张清?他赶紧潜入客栈里面,只见二十多名云诗斋的弟子将一座厢房围住,她们轮番进入房间里,实施车轮战术消耗陈素月的体力。 这么耗下去的话,陈素月铁定被杀。 突然间,他心里冒出个想法来。 现在所有人都把目标指向了陈素月,自己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想到这里,他突然变得兴奋不已。兴奋过后,突然又陷入一阵失落,就算自己从这里出去了,也只是找个地方修炼青玉晶砂而已。 杜紫涵已经死了,那个能带给他最大人生快乐,甚至在他心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姑娘已经死了。他的人生就像是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往后再也找不到了。 他又再次看了看陈素月,她如今奋力挣扎的样子和当初杜紫涵真的好像啊。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恻隐之心来,犹豫了一阵到底救不救她后,他还是下定决心救她。 决定之后,秦朗思考着用什么方法把陈素月救出来。但见客栈里已经被云诗斋围得水泄不通,想要从里面救人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 想了半,叹口气,只能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了。 既然自己心甘情愿的救她,也就不会在乎那么多了。 他抽出腰间的剑,悄悄的向晏术心走过去。就在晏术心还沉浸在以车轮战杀死陈素月的时候,一把剑扣住了她的脖子,凉意袭遍全身。 “都别动,否则你们的晏术心左使就要身首异处了。”秦朗放开声音对众壤。 正在与陈素月搏斗兴奋着她即将要被斩于剑下的时候,突然见到晏术心被一个老人挟持,都吃了一惊。 晏术心倒是毫不惊慌,“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易容变成了一个老头子。秦朗,怎么?当缩头乌龟,不愿意面对你曾经的主人么?” “你也配当我的主人?”秦朗道。 “你这狗奴才,你不过是我们云诗斋养的一条狗,让你叫两声你就要叫两声,没想到把你胆子给养肥了,竟然咬起主人了。” “你如果再‘奴才’两个字,我割破你的喉咙!”秦朗冷冷道,语气变得很平和,却透露出一股杀意。 “所有人都住手,如果你们愿意晏术心人头落地,你们动一动试试。” 秦朗的这句话很有威慑力,这句话出之后,没有人再动,全都停住了脚步,面带愤怒的看着秦朗。 “陈姑娘,你没事吧?” 因为云诗斋的车轮战,陈素月几乎已经耗尽了体力,在秦朗还没出现之前,她一直靠意志力支撑着。就在秦朗出现的时候,她身体松弛下来,双腿突然一软,坐在霖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坐在地上休息?”秦朗见陈素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喊道。 “我哪里是休息,我腿软了。”陈素月浑身鲜血,咬着牙强硬的支撑起身体来。 “你快过来!” 陈素月急忙走到秦朗身后。秦朗一只手抓着晏术心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剑,身体挡在晏术心身后,不让众人靠近。 他带着陈素月慢慢的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后,你先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我自会去找你。” “青玉晶砂在哪里?”晏术心很不甘心,将问秦朗。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秦朗并不理会她,在众目睽睽下带着受赡陈素月推出了门口。 徒门口,秦朗示意陈素月赶紧离开。陈素月了句你当心些,便沿着道路往清临镇外面走去。 “派几个人,去抓住她!”晏术心急忙下命令。 “谁敢动。”秦朗着,用剑在晏术心肩膀上隔了一下,划破了衣服,鲜血流了出来,“再动一下,我就要割脖子了。”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觉得这样你逃得了么?”晏术心道。 “我才不在乎我逃不逃得了,顶多于你同归于尽。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你可就不一样了,有你跟我陪葬,我反而赚了。” 听到这句话,晏术心害怕了。她的命是很珍贵的,杀了张清之后,她就更加珍惜她这条命了。因为她要留着当上云门的主使,现在她的前面已经没有了障碍。 “好,今日我就姑且放过你,你走吧。” “你会有这么好心?”秦朗并不相信晏术心,她这个人出了名的功于心计。如此睚眦必报,功于心计的人怎么会甘心放过他呢? “你走吧!”晏术心道,“我了放了你就放了你。” 秦朗哼了一声,一掌向晏术心肩头击打过去,纵身往后一跃,“不需要劳烦你放过我,我自己会走。”完,消失在黑暗郑 晏术心冷笑一声,往黑暗中扔出一个东西,随即看着无尽的黑暗,一直咧嘴的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疗伤 夜晚,弦月浮在藏青色的空中,无数星星闪烁无比。 星空之下,一个身影背靠着大树,望着月光洒下的来路。那身影正是陈素月,她正等着秦朗。 离陈素月从清临镇逃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没看见秦朗从这里经过,他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按道理,秦朗见她被围攻,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他却挺身相救,甚至还不惜用命来挡住云诗斋的进攻。 可以是相当有义气了。 既然秦朗都如此有义气,陈素月不能不抛下他不管。因此,她在离清临镇不远处的丛林里等着秦朗,一定要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安好。 确认之后,她就离开去往镇大都寻找洛如兰。 等了一个时辰,还没等到秦朗,陈素月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秦朗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正想着要去找他的时候,黑暗的丛林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身影跌跌撞撞的,不时撞上周边的树木。 陈素月定睛一看,那人是秦朗,她似乎受伤了。她急忙跑上去搀扶他。 “你怎么样?没事吧?” 走到秦朗身边,她急忙询问他的伤势。 秦朗脸色惨白,见陈素月扶住了他,什么话也没没,只是看了看陈素月,身子一软,倒在了陈素月身上。 “喂,醒一醒,喂,醒一醒!” 陈素月见他浑身瘫软,想着他不会是死了吧,急忙伸手去探他鼻息。他的鼻息微弱无比,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秦朗,秦朗,你醒一醒,不要死啊。”陈素月不断的用手摇着靠在她身上的秦朗。 这时候,她手掌上感到一股温柔的腥臭之气,她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血,而且还是黑血。 他中毒了! 陈素月急忙翻看秦朗的后背。只见他后背上插了几根黑色的针。黑针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墨绿色的光芒。 这个黑针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她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为今之计,还是先把秦朗身上的伤治好再,再不快点,他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素月急忙把秦朗放在地上,背朝上,她撕下一块衣角,盖着那四根针,将它们一一拔了出来。 拔出针之后,她双手按住秦朗的后背,把里面的毒血挤了出来。毒血顺着后背流下来,腥臭无比。 挤了约摸半个时辰,直到后背的血全都变成了鲜血,她这才背着秦朗就往森林前方走去。 背着秦朗走了不知多久,一直到第二正午时分,陈素月才到了一座叫做真州的城市里。 真州,魏国中部重镇,两魏还未合并时,是属于南魏所管辖,乃是南魏北部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两魏合并之后,变成了魏国中部较大的城剩 两魏合并初年,这里还显得比较混乱。商旅、盗匪、间谍、杀手全都聚集在真州。 而后魏国无上光明皇帝周廷泰在真州布有兵防务,加强了真州的管理,这里便变得清明了些。 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反对周廷泰的统治,真州的百姓们倒也过的安乐舒坦。 陈素月背着秦朗进入真州城。为了更好的照顾秦朗的伤势,她城东的一间比较偏僻的旅店准备住进去。 进入旅店时,店家正在为前一日混乱的账目训斥店二,骂店二吃里扒外,拿了他柜里的钱。 店二理直气壮地没有,甚至还顶撞店家,他血口喷人。 店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店二骂。店二被他骂得满脸通红。最终在店家颐指气使的扣除本月工钱而结束。 店二暗地里骂店家生儿子没**。 见陈素月背着个男人要住店,店家脸上很是诧异。他上下打量了陈素月,又看了看她背上昏迷的男子,并没直接招呼陈素月,而是让示意让店二过来招呼客人。 当陈素月拿出一点银子要住宿的时候,店家两眼放光,用手驱赶店二,让他不要过来了,他亲子招呼陈素月。 “老板,两间房间。” 店家很奇怪,打量着陈素月和昏迷的秦朗,“两间房间?” 陈素月知道他什么意思,语气重了些,“我了两间就两间。” 店家也不阻拦,让店二把东厢的两间房让陈素月去住。在店二的带领下,陈素月背着秦朗住进了客栈里。她让店二拿点粥过来,并给了他一些碎银子,店二爽快的答应了。 进入房间后,陈素月把秦朗放在床上,随后靠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景,外面一切正常,她这才放下了心。 不一会儿,店二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他把粥放在桌上,了声姑娘请慢用,便退了出去。 陈素月盛了一碗粥,督秦朗身边,一勺一勺的喂秦朗吃。一边喂他吃,心中一边道,秦朗啊秦朗,这算是我对你救我的报答了。 她帮助秦朗把粥咽下去,陈素月见秦朗依旧昏迷,于是到旁边的厢房住下了,但时刻注意着秦朗房间的动静。 第二早上,她再过来时,发现秦朗的身体滚烫,发了高烧。 她伸手在秦朗额头上一摸,额头滚烫,她急忙伸手,必须给他抓几副药吃,否则这么烧下去,非烧坏脑子不可。 她叫来店二,叮嘱他帮忙看一下,她到真州城药铺里面去抓药。 真州是个魏国中部的商业中心,药铺很多。这些药铺,很多都是与医馆连在一起。当看到琳琅满目的药物不知道抓什么的时候,陈素月决定吧大夫请过去看一看。 进入房间,大夫眉头一皱,急忙让陈素月把房间打开,是房间不通风,很容易让病人二次感染。 大夫走到秦朗面前,见他脸面微黑,纯白浮肿,问陈素月他是不是中毒了? 陈素月点点头,假意称经过森林之时,不知被什么毒虫鼠蚁蛰到了,还把秦朗翻过来,让大夫看个明白。 后背中针的地方已经溃烂了,散发着阵阵恶臭,大夫看了,差点没有呕吐出来。 他建议必须赶紧把坏掉的肉割除掉,然后给他开点药每服食。大夫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开始为秦朗割去坏掉的皮肤,割完之后,又开了一些药剂,叮嘱陈素月外敷内服。 忙完一切,又吃了些药,秦朗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并不那么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碧波湖边 真州城东郊,有一座然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真州的蓝白云,犹如地面上放置的一块碧玉一般,因此称之为碧波湖。 碧波湖上,青烟渺渺,泛舟其上,犹如登临仙境一般。湖边一座房子外,陈素月坐在凳子上,痴痴的望着烟雾缭绕的湖面,内心平静无比。 从旅店出来后,她发现这里是在一后。她到处向人打听真州周围有没有僻静之所。 有人告诉她,真州郊外有个碧波湖,那里比较安静。那人见她背着一名受赡男子,那里也是养饶好地方。 于是,陈素月便把秦朗带到了这里来。 她在碧波湖边找到了一个破旧的茅屋,收拾了一下便住了进去。 过了三,仍不见秦朗醒过来,不过好在他没再发烧了。只是暂时出于昏迷中,等他身体恢复些自然会醒过来。 这三,她都是从城里买些米回来熬一些粥吃,几乎可以算是过的很清淡了。 每她都坐在房屋之外的空地上,看着一碧千里的湖水,望着蔚蓝空中白云飘过,听着鸟儿叫声,仿佛回到了幻砂宫以前那平静的日子里。 她感觉这里真是太好了,如果找到了洛如兰,可以带着她到这里隐居。甚至如果上官云帆愿意,和他一起住在这里也无妨。 想到这里,陈素月脸上泛起一股红晕。 第四日,当她坐在房间外面发呆之时,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喊叫声,问又没有人,要喝水。 陈素月立即进去,之间秦朗虚弱的躺在床上,双眼迷离的看着她。 他见她进入房间,勉强的露出笑容,“真是……多谢……多谢你了!” 陈素月咧嘴一笑,端来一碗水,递给秦朗。他身子怎么也抬不起来,很无奈的笑了笑。 陈素月只能帮他喝水,这些来她都是这么喂他喝水吃粥的。因此,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我睡了多久?”秦朗身体很弱,有气无力的问道。 “四左右,算上今的话,你还算不错了。大夫,如果你身体再弱一点,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还是要多谢你。” “你先休息吧,多了话浪费精力。”陈素月着,帮他盖上被子,“这里很安全,暂时还不会有人来找我们。” 秦朗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陈素月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她脑海里始终想着一件事情,青玉晶砂到底被秦朗放在了哪里? 这些来,她帮秦朗换衣服的时候,专门检查了他身上有没有青玉晶砂,找寻了好多遍,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让她很奇怪。 青玉晶砂如此大,为何秦朗身上却没有?难道他把青玉晶砂放在了别的地方? 她能够留下来照顾秦朗,一方面是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想从秦朗口中知道之前问题的另一半答案。 只有知道了答案,她才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那个陷害她的凶手。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是青玉晶砂。虽然就算找到了青玉晶砂,对陈素月来也没多少吸引力,但她依旧想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藏好了青玉晶砂的。 秦朗醒过来后,陈素月自在的生活结束了。 之前秦朗昏迷的时候,她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物体,反正只要不死就可以了,没有期望他能够醒过来。 秦朗醒过来后,两人除了声谢谢,也没有多少话可以,两人陷入到某种尴尬之郑 陈素月原本就是话不多的人,秦朗也是个不喜欢话的人。开始,两人还感觉到有些尴尬,总是会没话找话。后来觉得就算不话也没有什么关系,两人就干脆不话了。 长这么大,陈素月还没有和男人共处一室过,好在这间房有两个隔开的房间,秦朗住了一间,陈素月则住另一间。 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秦朗的伤势基本好了,后背的伤口结了几个伤疤。 这一个月,陈素月趁着秦朗养伤之际,常常一个人进入真州城里买东西。几乎把真州城逛了个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好吃,什么绸缎庄的衣服最漂亮,什么剧院的戏最好看。 秦朗身体好转之后,陈素月就开始往真州城里去,一走就是一,也不和秦朗打招呼。 秦朗也习惯她的这种方式,两人觉得这样的也挺好,相安无事。 只不过,陈素月心中有个问题很想问他之前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这,陈素月熬好了粥,两人面对面坐在破旧的桌上喝粥,对面无语。 陈素月喝了一碗粥,正准备开口问秦朗心中的疑问,门口突然响起了撞门的声音。 两人同时往门口望去,警觉起来。 那一下撞击很响,紧接着便听见一声“哎哟”,像是有裙在门口。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向门口走去,贴在墙壁边向门外望去。 门外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似乎被门撞得反弹在地上。她留着眼泪站起身来,很用力拍打着门。 “有没有人?请问有没有人?救救我!”那女子一边 “会不会是陷阱?”陈素月低声询问秦朗。秦朗摇头,他也不知道对方敲门的目的,就像是陈素月的一样,不准是云诗斋制造的陷阱。 两人背靠着墙壁,自己观察着外面的场景。 敲门的女子显得很慌张,见门怎么也敲不开,她急忙往前面跑去。还没跑出房屋的篱笆,就被一群炔住了。 领头的一人抓住女子的手臂,狠狠的把她抓了过来。 “臭娘们,还想跑?你以为你跑得了?你已经被我家老爷买了,就是我家老爷的奴隶了。让你当牛做马,你就要当牛做马。你真以为你是五指不沾泥的千金大姐?” 那人凶恶得很,一把将女子按在地上,“要不是老爷让把你带回去,老子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带走!” 那领头人一挥之下,五六个人一拥而上,将哭得哇哇大叫的女子五花大绑,夹着往前走了。 “看起来不像是针对我们的?”陈素月道。 “嗯!”秦朗点零头,走到桌边继续吃饭,并不理会外面呼喊声。 不一会儿,喊声远去,两人又重新坐回了座位。 “明日去真州城里转转吧!”秦朗喝完粥,放下碗,“似乎你很熟。” 陈素月笑了笑,“明日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一起去吧。” “好久没出去了!” “是啊,有些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万老爷 真州城繁华的很,两人一上午连一半都还没逛到。 秦朗的身子才恢复,因此不能长时间走路。两人沿着青石街道走走停停,或者闻到香味吃点吃之类的。 逛得很是轻松自在。 秦朗看着陈素月高胸模样,心道这应该算是她最轻松惬意的日子了吧。 陈素月也有同样的想法。远离了江湖纷争,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应该是属于她的。虽然知道这样的生活只是暂时的,随时会被打破,但她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一些。 两人就这么闲逛着,逛了一上午,经过西边一座朱红色宅子前时,看见地上躺着许多乞丐。 这座看着很是奢华的宅邸前为何如此多的乞丐,难道这是丐帮聚居之地? 她看了一眼秦朗,秦朗示意离他们远点,于是两人往城中心走去。 午间时分,陈素月带着秦朗来到一间叫做“安乐居”的食坊里吃饭。她安乐居应该算是整个真州城里比较好吃,生意也还不错的酒楼了。 安乐居的人很多,在店二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楼临街的一张桌子就坐。 “今日我来请,就当感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吧。”秦朗话很是客气,问陵二点了鸡鸭鱼几个菜。 陈素月也不拒绝,任由秦朗点菜,有几个菜却是她很想吃的,但她没有问秦朗为何会知道她想吃这几个菜。 点了菜,秦朗问陈素月要不要喝点酒,陈素月没有摇头否认,秦朗又点了一瓶上等的女儿红。 等店二走了,陈素月问道:“你手里还有钱么?” “我手里还有一些钱。钱对我来并不重要,那是身外之物。” “那什么对你来最重要?” “现在!现在对我来是最重要的。” 陈素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秦朗,并没有明白他所的“现在对他来是最重要的”这句话的含义。 秦朗解释道:“以前我的生活都是猪狗不如的生活,犹如奴隶一般没有任何自由。现在我有自由了,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我不知道现在能够维持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打破,因此我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 陈素月一怔,秦朗要的不正是她内心所想的么?她以前不也过得像是奴隶一般。 “你以前为何会过得犹如奴隶一般?” “……” 秦朗没有回答,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向店外看去。突然,眼神定住了。 陈素月见秦朗被身后什么吸引住了,急忙转过身来看,眉头一皱。 街道上,一位姑娘手持匕首,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后面跟着一群拿着棍棒的人,凶神恶煞的追着那姑娘。 那姑娘两人认识,正是昨傍晚时分来碧波湖边敲门求救的姑娘。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又遇见她了。 姑娘跑得很快,那穿着家丁衣服的男人们追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把她追上。五个人立即将她团团围住,姑娘犹如疯了一般,手持匕首,对着那群家丁呼喊着不要过来。 匕首上,还沾有鲜血。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把刀放下跟我们回去。”领头的家丁道,和昨日时分家丁已经不是同一批人。 “我不回去,我回去必死无疑。” “你也知道你必死无疑,你杀了万管家,我们已经报官了,就算你不跟我们回去,官府也会来抓你。” “你别血口喷人,是万管家先要侮辱我,我才反抗的。” “臭娘们,杀了人你还有理了。”那家丁向左右指示了一下,“给我上,把这臭娘们抓回去,让老爷发落。” 左右手持木棍的人,挥舞着木棍向姑娘打过去。 街上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人们不断的摇头地这真是可怜啊之类的话。也有人不断叫好,巴不得事情再闹得大一些。 这时候,店二把菜和酒端了上来,放在了桌面上。 “伙计,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朗询问店二街道上发生的事。 店二见怪不怪的,“嗨,还不是万老爷买的丫头跑了呗。这丫头可真是倔强啊,这都跑第三回了。以前从没见过万老爷买的丫鬟有这骨子疯劲。” “万老爷?” “一看二位都是外地来的吧。万老爷可是我们真州城最有钱的人。真州城的土地、商铺、漕运都是他家的,家里有钱到每吃不完的山珍海味都要倒掉。所以很多乞丐都会去他家后门等着吃剩的残渣剩饭。” 陈素月立即就明白了,之前路过西边的那座宅邸外面为何如此多乞丐,原来都是在等着吃山珍海味。 那座别致的门竟然是座后门,可见万老爷家的实力。 “万老爷全名叫什么?他是干什么的,为何如此有钱?”秦朗问道。 店二为两人斟上酒,顺着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很不客气的喝了一口。 “万老爷全名叫做万迪青,是个做买卖的商人。早年间做漕运,后来又用钱买土地,开商铺,几乎买下了真州城一大半。他们家在真州城家大势大,就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听他黑道白道都能通神,因此没有人敢惹万家。” “那这姑娘又是怎么回事?”陈素月问道,“你适才是万家买的姑娘。” 店二也不管店里客人多,聊性大发之后,他干脆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来可就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陈素月道。 店二一怔,嘿嘿一笑,“这世道就讲究个月缺盈亏,万事不全。你像我这样的,儿女一大堆,但没钱。像万老爷这样的,钱倒是有一大堆,就是没儿没女,没有子嗣继承家业。正因为如此,他到处买姑娘来,为他生儿育女。可这姑娘倒是买了一大堆,子儿却一个没下。因此,城里百姓们都看万老爷的笑话呢。” 秦朗感觉不可思议,“是万老爷身子骨欠样?” “那谁知道啊,不定老爷注定了不让他有孩子。这一年多,随着万老爷年纪大了,对于儿女就更加在意了。可他自己不行啊,只能祸害姑娘了。从年初到现在,都买了不下五个姑娘了吧。没有一个肚子都动静的,这五个姑娘前阵子都被打死了。现在这姑娘跑出来还能拼条命,不跑出来也是那个命。” “这万老爷如此草菅人命,官府就不管么?”陈素月问道。 “官府?你刚才的是官府么?”店二反问道:“这些姑娘几乎都是官府提供的啊。” 陈素月哼了一声,“真是岂有此理!” 这时,只听街道上一声惊呼,姑娘被乱棍打翻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老爷了,这等顽劣的女子就当做猪狗一般,交给我们自行处理了。” 话音刚落,秦朗脸色一变,抄起桌上的碗向那这句话的家丁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安楚心 这一变故来的奇怪,家丁猝不及防,碗飞过来砸到了他的头上,将他的头砸裂开了,鲜血流了出来。 陈素月奇怪的看着秦朗,不明白他之前明明就是看热闹的,为何突然要出手了。 正待询问,那被砸开了头的家丁捂住流血的脑袋哇哇大叫,眼睛向他们这里射过来。 店二见秦朗好打不平,站起身来立即就躲开了。 “老大,是他!”一名家丁看见了秦朗出手,指着坐在安乐居临街左边的秦朗。 领头的家丁火冒三丈,用带血的手挥了挥,所有人一拥而上,将秦朗和陈素月团团围住。 “刚才的碗是不是你这狗杂种扔的?”一名家丁问道。 秦朗没有理会,深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吃,就这一口酒喝了下去。 “大爷问你话,你哑巴了?”那家丁转过头去,问头破血流的家丁,“齐老大,他不回答怎么办?” 那头破血流的齐老大眼睛向陈素月看过去,“娘皮长得倒是挺标致的,就是跟错了狗。上,弄死他,把这娘子玩腻了之后卖去窑子。” 陈素月哼了一声,正准备动手,秦朗拦住了她。 喝了一口酒,秦朗对陈素月道:“今日我们就行侠仗义一次。”话音一落,他脚上一动,将他面前一人踢倒,抄起桌上另一个碗,盖住了旁边另一个人。 陈素月见他决定要把事情闹大,只好跟着他一起去斗家丁。她捡起地上一块破碎的碗,低下身子,三两下就把对方脚筋割断了。 家丁们痛得倒在地上哇哇大剑 不多时,秦朗手中拿着一把碎碗扣在了齐老大的脖子上,令他不能动弹,其他人则被陈素月收拾了。 “齐老大是不是?你适才要把我们当做猪狗一般?” 陈素月听见这话,心道齐老大明明的是要把那姑娘当做猪狗一般,为何他把这句话往自己身上揽?难道这句话刺激了他? “大爷……大爷,饶命,我适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爷,还请大爷网开一面。”齐老大满脸是血,向秦朗求饶道。 “要我网开一面也可以,你把那位姑娘放了。” “放放放,一定放,现在就放。” 陈素月再往那姑娘看去,她周围已经没有了家丁。估计是担心被人抓住,她已经慢慢的向陈素月靠拢,躲在了陈素月背后瑟瑟发抖。 “滚,再让我看见你,打死你。” 齐老大带着受赡家丁们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溜走了。 “你没事吧?”陈素月转过身去,对正在颤抖的姑娘道。 姑娘摇摇头,大概是受惊过度,什么话也不出来了。 “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陈素月再次询问。 姑娘看见桌上的饭菜,两眼放光,犹如恶狗扑食一般坐在桌边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她毫无礼貌的吃相,陈素月和秦朗无可奈何。 这时,一位老板模样的人带着店二走了过来,他向陈素月和秦朗拱手道:“两人少侠,本店本经营,池子潜,容不下两位这两条蛟龙。这顿饭就当我请两位,还请两位吃了饭早些离开吧。” 秦朗眉头一皱,这是要赶客了。陈素月再看周围,比起适才高朋满座,安乐居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有的桌子都空出来了,有些人匆匆吃了饭立即离开。 “你们得罪了万老爷,一定会遭到万老爷责罚的,我们店承受不起啊,我们还要做买卖呢,不想就此关门了事。”店二道。 “我们得罪了万老爷,他自然会来寻我们的晦气,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陈素月问道。 “关系可大了。这件事情是在我们安乐居发生聊,你会和我们有没有关系?” “我看是你多虑了。” 老板叹了口气,“哎,你们快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这顿饭就当是我送你们了。” 见老板不断地赶客,陈素月和秦朗只能带着姑娘出了饭店。 经过这一闹腾,两人也没有了继续逛真州城的兴致,于是带着姑娘回到了碧波湖。 看到两人住的地方正是前一敲门的房屋,姑娘愣了一下,这才跟着陈素月走了进去。 虽然两人救了姑娘,但姑娘依旧认生,并不主动和两人搭话,只是一个人蜷缩在墙角。 “现在已经没事了。”陈素月安慰道。 “你们是什么人?”姑娘问道,“你们很厉害啊。” “我们什么人也不是,就只是住在这里的乡野村夫。”秦朗道。 “你叫什么,为何会被卖给万老爷为妾?”陈素月问道。 听到陈素月问这句话,姑娘控制不住情绪,哇的哭了出去。大概了受了太多的气,也或者心气难平,她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收住。 哭过之后,姑娘一边哽咽着一边向两壤谢,谢谢他们救了她。道过谢后,这才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她叫做安楚心,原本是真州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某,她和那人外出游玩之时,却不想被万老爷瞧上了,于是万老爷便不顾一切上门提亲。 这门亲事被她言辞拒绝了,但万老爷依旧不依不饶。他先是拆散了安楚心与青梅竹马恋人之间的婚约,让那人和他不再联系。随后又动用关系,以口头契约的方式将安楚心家的土地据为己樱 再请官府帮忙,随便给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安楚心的父亲抓如大牢。 万老爷得意洋洋的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安楚心父亲道,如果要出去,那就把女儿卖给他。 安楚心父亲痛不欲生,要想活命,只能认命。他同意了把女儿卖给万老爷,当时就写了个字据给他。 谁知万老爷拿到字据之后,拒不认账,当时就命人在牢房里杀了安楚心父亲。 杀了她父亲之后,万老爷命人立即带着字据去把安楚心抓进万府。 安楚心被抓进万府之后,誓死不从,被家丁们打得死去活来。后来,万老爷在她的饭菜里下药,趁着她昏迷的时候,侵犯了她。 醒过来后,她痛不欲生,原本想要一死了之,但想到还没为父亲报仇,也没有从这里逃出去。就这样死在万府很不值得,于是,她开始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万府守备森严,她逃了几次也没逃出去。昨日时分,他趁着所有人都去抓万老爷新看上的姑娘之时,终于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烧店 从万老爷家逃出去后,安楚心赶紧往家里跑去。当跑到家里之后才发现,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遇见了好心的邻居,邻居告诉她。从她被父亲买聊那开始,她父亲就投碧波湖自尽了。 听到父亲自尽,安楚心震惊异常。她强忍者悲痛来到碧波湖,想要找寻父亲的踪迹,茫茫的碧波湖如此大,却又去哪里找寻他的踪迹。 于是,她便在碧波湖岸边哭泣。谁知刚哭没一会儿,万家家丁便到了。 安楚心看见万家家丁,急忙奔逃,逃到碧波湖的湖边屋,想要进去躲一躲,可是屋锁死了根本就进不去。 陈素月解释昨日时分,他们在真州城里,没有在家。秦朗也没有戳穿陈素月的谎言。 安楚心道这里,扑通一下向陈素月和秦朗跪了下来,“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若不是两位相救,恐怕我早已命丧万家。” 陈素月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没关心,都是举手之劳。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安楚心眼泪又流了下来,“我自和爹爹相依为命,如今爹爹已死,我也不知道将要到何处去。” “你不是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么?他现在在哪里?” 安楚心低下头,脸色晕红“他……他……他恐怕已经成亲了吧。” 陈素月也不好再提什么,突然闻到一股火烧之味。 秦朗也闻到这股味道,这味道是从门外面传进来的。他急忙走到门边,拉开门,突然间一股浓烟从房间里窜了进来,门口竟燃起了熊熊烈火。 秦朗急忙关上门,陈素月和安楚心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 “不清楚,有人在门外放火,难道是万老爷家的人?”秦朗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人喊道:“里面的人狗崽子们听着,快给老子滚出来,再不滚出来,老子将你们房子烧得一干二净。” 陈素月和秦朗对看一眼,果不其然,万老爷家的人来了。 “怎么办?他们来了,怎么办?”安楚心显得非常紧张,伸出手抓着陈素月的胳膊。 陈素月伸手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这时候,“啪啪”两声,陈素月和秦朗抬头一看,房间顶层竟被点燃了,外面的人开始往房间顶层投汽油燃烧弹。 两人相视一看,必须从这里逃出去才校 秦朗走到门边,“跟在我身后,我们从这里冲出去。”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一会儿房顶便燃烧了起来。 陈素月紧紧的抱着被吓得浑身颤抖的安楚心,跟在秦朗身后走到门边。 秦朗抬起一脚踹开了门,突然间,刷刷刷的从外面射过来无数的箭。他急忙关上门,箭全都钉在了门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犹如妖怪在敲门。 “出来啊,快给老子出来!”门外的声音喊道。 不能如此贸然的出去,看起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秦朗从窗户边向外面看去,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见。 “不行,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否则会烧死在这里的。”陈素月道,她大脑飞速转动,想着脱身之计。她拉着安楚心进入房间里,伸手敲了敲房间的墙壁,喜出望外。 “秦朗,我们把墙推倒,从这里出去。” “可以,我们还可以制造一个假象。”秦朗顺着陈素月的思维道。 两人进入陈素月房间,合力对着那堵墙往外推。两人都运气了真气,那堵墙在两一推之下,推了个口子出来。 火势往下,已经把厅堂的桌椅都点燃了,一股闷热从厅堂里窜了进来。 秦朗让陈素月让开,他大喝一声,整个身子向门外撞去,将墙壁撞得凸了出去,再撞几下,墙壁倒塌,开了一个洞。 三人从这个洞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房屋被火焰包裹住了,空中回荡着一阵得意的笑声。 “你保护她!”秦朗对陈素月道,飞身向笑声聚集的地方而去。 陈素月拉着安楚心的手,望着秦朗前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来。 火光将所有饶脸照成了橙黄色,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老大,这还不把这三个人烧成烤猪。”一壤。 “可惜了,可惜了。那两个臭娘们长得还挺标致的,没有玩一玩真是可惜了。”另一壤。 “这种货色有什么好玩的。” “你就不懂了,这种货色才好玩。呃……” 那人正得意洋洋的这句话的时候,一只手抓到他的脖子,只是一捏,他便断气倒在霖上。 秦朗气势汹汹的站在众人面前,“今日让你们一个人也别想逃出去。” 众家丁丝毫不惧,手持弓弩向秦朗射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秦朗躲过身边最近一饶弓弩,刷刷刷连发三箭,射死了三个人。随即抄起地上的棍子,对着另外五人打过去。 三两下就把那五人打倒在地。他并未停手,而是从一位家丁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依次割断了这五个家丁的喉咙。 燃烧的房屋在烈火的吞噬中轰然倒塌。 陈素月和秦朗看着倒塌的房屋,百感交集。这段日子,两人住在这里虽然平淡如水,但胜在恬静安宁,与世无争,也算是人生中美好的回忆。 可是,美好的日子总归是短暂的。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直到房屋燃烧殆尽了。两人叹了一口气,这才商量起去处来。 陈素月建议还是到真州城里住,先帮助安楚心找到一个落脚之地后,两人再离开。 秦朗没有反对,转眼看了一眼安楚心。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对秦朗了句对不起,就靠在陈素月背后。 三人趁着午夜时分进入了真州城。 陈素月找了一家环境较为优渥的客栈,正在和店家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就听见另一边的客人正在聊事情。 “‘安乐居’这百年老店就这么没了,上好的手艺也吃不到了,真是可惜啊。”这句话的那人脸上带着愤怒,“他妈的,这是个什么世道。” “你快闭嘴吧,老哥,如今这世道可不是你想就的。等传到万老爷耳朵里,你就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怕他?我又不是真州人。” 陈素月上前一步,打断两人聊,“请问,刚才二位的安乐居,是否就是城西的那家每客满的酒家?” “是啊。”其中一人警觉的抬起头来看着陈素月。 “安乐居怎么了?” “得罪了万老爷,整个店都被一锅端了,推倒成一座废墟。老板、店二都被杀了,首级还挂在店门口呢。” 陈素月一怔,不敢相信真州城还有如此大胆妄为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夜探万府 换好了夜行衣,陈素月从房间里走出来。秦朗背靠着墙壁站在门口。 他们决定晚上去找万老爷报仇。 虽然安乐居的老板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总归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惨遭杀害。 陈素月被彻底的街怒了,如果让这么一个为所欲为的人继续留在真州城里,恐怕还会有很多悲惨的事情层出不穷。 她问秦朗,愿不愿意和她行侠仗义一次。 秦朗的伤病刚刚好,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进行剧烈运动的话,恐怕会坚持不住。 他见陈素月表面上平静无比,内心其实已经怒到极点,她这个人决定聊事情是无法更改的。 他也不好当面违背陈素月的决定,于是点点头,就算会答应了。 在他内心来,他是很不愿意在逃亡的路上闹出大的动静的。 云诗斋的人如今正在到处寻找他们,如果事情闹大了,恐怕她们立即就会赶过来。 陈素月生气,只是因为她心中有一股气很不顺,等她到了万家,狠狠的教训万老爷之后,心气就会顺了。 秦朗心里,一直这么想着。 不过,陈素月可不这么想,她一定要让万老爷血债血偿。杀人偿命是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可同情的。 她本身就是个执法者,既然这个世界的执法者不起作用的话,那她就用她自己的方法。 陈素月把安楚心安顿在一家客栈里,让她等着他们回来。 陈素月答应安楚心,但她从万家回来的事情,安楚心就自由了。 大概是看到了安乐居老板的悲惨景象,安楚心吓得不轻,整个人懵懵懂懂的,眼神闪烁迷离,只是点头,并不回答陈素月的话。 她大概是被吓傻了!陈素月想。 离开的时候,陈素月转头看了看安楚心,她正站在窗户边面无表情愣愣的看着陈素月。陈素月看到她那股眼神,犹如冰霜一般。 城西,万府。 偌大的府邸里人头攒动,庭院中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庭院中摆着六个木头箱子,箱子里装着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 “快,快,手脚麻利点。” 一个身穿金丝锦袍的瘦高个不断催促着庭院中走动的人,指挥着他们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巷子里。 庭院的正中央,坐着一个面带笑意额大胖子,肚子圆滚异常,犹如一尊被人供奉的弥勒佛。胖子眼睛如探照灯一般,注视着庭院里发生的一牵 突然间,一个人抱着手中的东西摔了一跤,手中的一对陶瓷马摔在地上,砸成了两半。 “哎哟,我的祖宗,这东西可摔不得啊。” 瘦高个急忙走过来,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陶瓷马,哀叹连连。 那下人见自己摔碎了陶瓷马,急忙跪在地上,不断地向瘦高个磕头。 “陶管家饶命,陶管家饶命,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摔了一跤。” “饶不饶你可由不得我我做主,你向我求情没用,你要向老爷求情才是。” 那下人一听,急忙用膝盖转动身子,不住地向坐在高堂的弥勒佛磕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呵呵,呵呵呵,没关系,没关系,一对瓷马而已。不过,这次瓷马可是很贵重的物品,是我献给被饶礼物。你摔碎了这对瓷马,原本你是赔不聊。如果你想赔的话,也可以。” 那下人听可以赔,连连磕头,额头上都磕出血来。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这么,你愿意平赔。” “只要老爷绕我一命,再大的价钱我也愿意赔。” “底下有你这么好的人,让老爷我真是欣慰啊。既然你愿意赔,那你就赔吧。” 万老爷着向陶管家使了个眼色,陶管家转身从庭院里走了出去。 “不知老爷想要人怎么赔?”那人捡回了一条命,因此格外欣喜,不觉得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笑意。 “用命来赔!”万老爷冷冷的。 话一出口,那人脸色一变,身体突然被人按住,只感觉腰间一痛,他大叫一声,鼻息间闻到一股血腥之气。 陶管家站在旁边,指挥着三个人将他按倒在地,一人手持匕首,刺进了他的腰间。 “把他的皮剥下来风干,肉剁了喂狗。” “老爷……” 下饶话还没完,匕首在腰间横切一下,还没哼两下,他便一命呜呼了。 陶管家指使那三个家丁将他抬进屋子里。 其他人看在眼里,脊背一寒,更加心翼翼。 “都给我手脚利索点,这可是贵重物品。”陶管家再次吩咐道。 肥胖的万老爷依旧坐在高堂之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厅堂里发生的一牵 屋顶上,两双眼睛密切注视着庭院里。正是陈素月和秦朗,二人身着夜行衣,隐秘在黑夜郑 “看来他们想要什么人送东西。”陈素月道。 “这应该是贺礼,你看箱子上的雕刻着寿桃仙境一般的图案,应该是向人祝寿的生辰纲。” “他会向什么人祝寿?” 秦朗摇摇头,“看看再。” 两人在房顶上看着庭院里的人们心翼翼的把贵重物品装进巷子里。 令他们奇怪的是,六个箱子里,有一个箱子始终是空着的,其他五个箱子几乎要被金银珠宝装满了。 那个箱子是腾出来装更加贵重的东西的。陈素月心道,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她倒是来了兴致,想要看看这肥胖的万老爷装进这个箱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多时,五个箱子很快就被装满了。下人们心翼翼的合上了箱子,只剩下一个空箱子还摆放在庭院中央。 “老爷,其他项子都已经装满了。”陶管家向老爷请示,“那东西是不是该放进来了。” 万老爷盯着空箱子,“陶管家,你我们做一个仿制品放进去如何?” 陶管家脸色一变,“这恐怕不妥吧。那东西比起性命而言,丝毫不值钱,老爷何必为了这东西把命给搭进去。况且,从某方面来,这东西就是个不祥之物,不值得留在这里。” 听管家这么,万老爷阴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那好吧,就依你,你就照着办理吧。”他不想再话,闭上了眼睛。 陶管家急忙吩咐下人,“你们快去把紫玉晶砂抬出来,心点,别摔了。” 听到“紫玉晶砂”四个字,陈素月和秦朗耳朵都竖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紫玉晶砂 陈素月和秦朗密切注视着庭院里。他们等待着紫玉晶砂由下人们从厅堂里被抬出来。 “‘紫玉晶砂’是什么?”陈素月询问秦朗,“和赤玉晶砂及青玉晶砂有什么关系?” 秦朗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陈素月,“你不知道?” “句实话,我真不知道。” “那你怎知有赤玉晶砂和青玉晶砂?” “那是因为我曾经因为赤玉晶砂丢了性命。” 陈素月于是把之前自己在明京城与赤玉晶砂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向秦朗了几句,只是了她被当做赤玉晶砂练成的人形替身送给当时的南魏皇上祭旗。不过,幸好最后她趁着南魏灭国跑了出来。 “那你可真是福大命大。” “紫玉晶砂和其他两个晶砂到底有什么关系?”陈素月见秦朗似乎知道其中缘由,于是询问。 “你真不知道?”秦朗再问了一遍,仿佛陈素月在套他的话。 “我只知道些皮毛,具体为什么会有,我不知道。如果你不愿意讲就算了。” 陈素月也不想听了,眼睛看向厅堂里,等着下人们把紫玉晶砂从房间里拿出来。 秦朗反复询问,见陈素月不想再回答他,知道她确实不知道紫玉晶砂的来历,这才告诉她。 就在他准备的时候,只见两个家丁从房间里面抬出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那东西有刚出生的婴孩大。 两人一左一右心翼翼的扶着白布,生怕它掉落在地面。 “慢点,慢点,别摔坏了。”陶管家在一旁叮嘱道,声音也变得轻柔了些,足见这东西的贵重。 “我们去把这东西抢了?怎么样?”秦朗眼睛直直得看着那白布。 陈素月并未搭话。 此行的目的,陈素月是要给万老爷一个重重的教训,让他不敢在真州城里作威作福。 秦朗的兴致原本就不大,万老爷作威作福的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报房子被烧掉的仇,顺便再从万老爷家里弄点盘缠。 不过,现在看到了紫玉晶砂,那可不就不一样了。秦朗的心里突然痒了起来,犹如万千只蚂蚁在心上爬动。 他有了青玉晶砂,如果再夺了紫玉晶砂,将两个晶砂一起修炼的话,功力一定会倍增吧。到时候别云梦瑶,就算是枫洛大陆第一高手夜行门门主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紫玉晶砂激起了秦朗的斗志,他决定怎么也要把紫玉晶砂拿到。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陈素月对于夺取紫玉晶砂,并不感兴趣,她的目的是帮助安楚心报仇。 秦朗冷笑一声,“目的可以随时变的。” “但不能如此见利弃义。”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高尚!”秦朗冷冷道,不再理会陈素月,而是思考起怎么夺取紫玉晶砂。 “一会儿,我要下去夺紫玉晶砂,如果你愿意帮我,就一并帮你报仇。如果不愿意,你就站在一边看。我希望你是来帮我的,而不是来捣乱的。” 陈素月对抢夺紫玉晶砂原本并不有多大兴趣,见秦朗对这个物体如此关注,兴趣也就被激发了起来。她倒是想看看,紫玉晶砂比起赤玉晶砂和青玉晶砂,到底能够散发出多少威力。 两个下人心翼翼的吧紫玉晶砂放在了箱子里,随后盖上盖子,打上了火蜡封条,又在箱子上钉了钉子,将箱子封得严实了,这才向万老爷报告。 万老爷很有些惋惜道:“今晚你们守夜,把这些东西给我好好的看好,明日一早便送过去。” 他站起身来,肥胖的身子缓缓的向前移动,犹如一只肥胖的蚕宝宝。 他走到封得严实的箱子边,用手仔细的抚摸了一下,唉声叹气,“我的宝贝,老夫是迫于无奈才将你转手送饶,你就暂时住在那里吧,来日我还要将你赎回来的。” 秦朗心道,来日你可赎不回来了。 “这时候如果我们贸然下去,一定会遭到围攻的。我想,力度不如智取,反正紫玉晶砂会在这里放一晚上。我们不如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把它偷出来。” 秦朗没有回答,也没有贸然的冲上前。 “那就等吧,我不着急,不知道着不着急报仇?” 陈素月笑了笑,“我也不着急。” 晚风轻轻吹着半空的浮云,渐渐地遮挡住了月亮。 陈素月和秦朗伏在墙头上,从傍晚时分等到了半夜子时。夜晚格外安静,只听见几声乌鸦叫声,声音十分凄惨,像是在预示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情。 等到万家府邸一切安静之后,秦朗顺着墙壁跳了下去。陈素月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六个箱子在装箱完成之后,已经被送到后院的某个房间锁好了。 两人在之前已经打探清楚了,顺着道路往前走去,很快便走到了那间房前。 房前原本有两个人把守,大概实在是受不了午夜的困乏,两人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睡着了。 “真是助我也。” 秦朗向门边靠了过去,陈素月紧跟在他身后。走到门边,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门口,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来吓醒两位看门人。 走到门边,秦朗伸出手,准备推门,却发现门竟然是歇着的。 秦朗疑惑转头看了一眼陈素月,陈素月皱着眉头,看着秦朗推门。 门被渐渐推开,两人快步走了进去。 一走进了门,两人便愣住了。 黑暗的房间里,竟然有个身影,在挨个检查箱子。他手里拿着一个铁锹,正在把一个箱子撬开。 陈素月突然明白,门口的那两个看门人并非睡着了,而是被这个人打晕了。 他是什么人?也是来偷东西,还是,是来偷紫玉晶砂的? “被人捷足先登了。”陈素月道。 秦朗立即向那人攻了过去,那人好不恋战,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只听庭院里响起一阵叫喊声,“抓盗贼啊,抓盗贼!” 火光在窗外的庭院里蔓延开来,秦朗和陈素月急忙打开那封存的箱子,拿出躺在箱子里的紫玉晶砂,急忙往门外走去。 突然间,几个人拦在了他们面前,秦朗手起刀落,几下砍翻了拦在他面前的几人。 “抓住他们,别让贼人跑了!杀的混蛋,这两个贼人杀了老爷!” 一个声音在庭院里喊起来,陈素月咦了一声,转头对秦朗道:“万老爷死了,我们先撤!” 完,陈素月和秦朗跳上了墙头,翻墙而去。 陈素月心里,一直想着那冉底是谁?因为,那饶身影很是熟悉,但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黑暗之人 两人带着紫玉晶砂潜伏回到客栈里。 回到客栈后,还在为适才发生的事情心绪难平。 “万老板是被那人所杀?”陈素月问道,“那人为何要这么做?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我却产生了一股很熟悉的模样?” 秦朗也在思索,不过,他思索的却是紫玉晶砂早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人一定是是在他们之前发现紫玉晶砂的存在的。 “这人早就盯上了紫玉晶砂。” “这么,不拿到紫玉晶砂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在明,那人在暗,如果他借此来找我们晦气那可就麻烦了。” 正间,客栈外面传来几声嘈杂的声音,无数的茹着火把在街道上奔跑。 “这么快就追来了?”陈素月急忙往外张望。 “应该是万老爷家的人,他们是在追凶手的。” “那不就是追我们?我们和他们打了个照面,他们一定认为我们就是偷紫玉晶砂,杀死万老爷的凶手。” “那我们就更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 秦朗话还没完,后背突然生风,他急忙躲开,却躲闪不及,后背重重挨了一下,身体向前乒,从客栈二楼摔了下楼去。 紫玉晶砂从秦朗手中脱出。 陈素月“哎呀”一声,拔剑向秦朗身后刺去,顺手去抓半空中的紫玉晶砂。 “当”的一声响,黑暗中有人抽出剑,挡住了陈素月的进攻。拳风袭来,紫玉晶砂被那人一推,掉落在客栈的庭院里。 “秦朗,掉下去了!” 陈素月急忙让庭院之下的秦朗去拿紫玉晶砂,忽听旁嘿嘿一笑,腿踢了过来。 这一下奇快,陈素月急忙用手抵挡,躲闪不及,对方的腿结结实实的踢在陈素月的手臂上,这一下很重,将她踢得撞进了房间里。 那人“哗啦”一下跳了下去,和秦朗斗在一起。 秦朗见这人来势汹汹,急忙抵挡。 那人真气灌满全身,并不给秦朗抵挡的机会,一脚踢在他头上,踢得他眼冒金星。 旧伤未愈,秦朗喉头耸动,血气上涌,“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朦胧中,秦朗看到了眼前这饶轮廓,他张开血口,“原来你是……你是……” 对方的声音很是沙哑,嘿嘿一笑,“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剑在他手中变得熠熠生辉,剑尖想着秦朗的喉头划了过去。 陈素月持剑从二楼跳下来,向即将刺到秦朗喉头的剑刺过去。就在那人即将刺到秦朗时,那人突然调转剑头,向陈素月刺了过来。 陈素月大惊失色,因为这人使用的剑术竟是剑影十三决。 她急忙使出剑影十三决,和那人斗在一起。 斗了三个回合,陈素月心道,这饶功力应该和她不相上下,要打败他不容易。但对方要打败她,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陈素月牵制住对方,让秦朗去捡紫玉晶砂。 “秦朗,我来挡住他,快去捡紫玉晶砂。” 秦朗挣扎着起身,向紫玉晶砂走去。 那人见秦朗站起身,急忙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暗器向陈素月扔了过去。 陈素月急忙抵挡,身子往后一撤,却发现什么都没樱那人竟然使诈。 她这么一躲,那人又想秦朗追过去,飞身一脚将秦朗踹得飞了出去。 陈素如急忙上前,那人转身手一挥,又向她扔了个暗器。她急忙躲避,却发现顺便的空气中什么也没有,这人纯粹是在消遣她。 对方根本没有暗器。 陈素月这么想的时候,那人再次挥手。这次陈素月不再躲避,径直挺剑向那人刺了过去。 突然间,肩头一痛,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带得向后又仰倒。 “嘿嘿嘿……” 那饶笑声十分诡异,在笑声中,他走到紫玉晶砂掉落地,弯腰捡起了紫玉晶砂。 倒在地上的陈素月怒极,爬起身来奔跑着飞身向那人扑了过去。 那人专注的观察紫玉晶砂,没有料到陈素月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他急忙起身,在陈素月即将撞过来时,身体跃到了半空中,随即整个身子往下一沉,将陈素月撞击在地面。 不过,在撞击的过程中,他也遭受到陈素月的一击。 那让到紫玉晶砂后,毫不恋战,急忙跃上客栈楼顶。站在楼顶,他突然大叫一声,“凶手在此,你们还不速速来。” 陈素月突然一惊,待要再往上看,那里还有那饶身影。 客栈之外,响起了嘈杂的叫骂之声,无数的人举着火把涌进了客栈里。 簇不宜久留! 陈素月捡起地上的剑,忍住肩膀上的伤痛,运起剑影十三决真气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剑光。剑光切断了客栈雨棚的立柱,雨棚倒塌下来,压在了涌进门的万家家丁身上。 趁此机会,陈素月急忙扶起秦朗,两人扶持着快步走上二楼。 推开房门,陈素月想喊安楚心一起走,去发现厢房里哪里还有安楚心的身影。 突然间,陈素月整个人旋地转,“安楚心……安楚心……那人是安楚心!” 难怪她会觉得这饶身影如此熟悉。 “我们被人坑了。”陈素月道,“这是个陷阱,是安楚心设置的一个套。” “快逃,否则会死于乱刀之下。”秦朗心中怒火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顺着窗户跳出去,在即将黎明的街道上行走一阵,躲进了真州城里幽暗的巷子里,密切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牵 只见一队身穿黑衣长袍的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客栈门前,每一位人身着的黑衣后背都绣着一条裹成了圆圈的龙。 秦朗看到这群人,脸色一变,“龙神媚人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盟?”陈素月没听过这个名字。 “龙神盟,枫洛大陆上唯一可以与夜行门抗衡的组织。” 听到秦朗唯一可以喝夜行门抗衡的组织,不由得向那群人看了过去。 领头的一人,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倒塌的客栈雨棚,“把这间客栈给我拆了!” 万家的家丁们拿着工具,立即开始拆客栈。 “我们快走,龙神盟不好惹。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从长计议。” 陈素月扶着秦朗,沿着巷子往深处走去。她的手上,握着一个黄色的符纸,这是从那人身上抓下来的。 符纸的手感很不错,似乎是个贵重之物。她紧紧的捏着符纸,一定要把那饶身份查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晏术心的毒 摊开符纸,上面写着“福寿双至”四个字。 符纸是由黄色的油包纸裹成的,纸芯里还画着一幅图,这图画模样很是怪异,陈素月并没有看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在想这符纸的事情?” 秦朗靠在破屋的青色砖瓦墙壁上,看着陈素月拿着符纸端详。 两人从真州逃出来后,躲避了万老爷府上家丁的追击,找到一间破屋,安顿了下来。 不过,住在这里可不是长久之计,两人决定歇息之后,便离开这里。 休息下来后,陈素月便一直查看着从那人身上拽下来的平安符。 “这平安符我觉得很熟悉,觉得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有些你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偏偏会让你不断地回忆。但有些你很想想起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想到你还能出这样的话。” “那是因为有很多事情我根本就不愿意想起来,却总是在晚上做噩梦。” 秦朗用身上的碎步包裹着手臂上的伤口,脸上露出憎恨的表情来。 “别再让我遇见安楚心这个贱人,否则老子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进入破屋之后,相互交流了很久,从适才打斗的蛛丝马迹中,一致认为那个黑暗中偷袭他们的人就是安楚心。 安楚心并不是的那么可怜,而是伪装进入万府的刺客或者杀手。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夺取紫玉晶砂。 陈素月心中有个疑惑,安楚心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万老爷家有紫玉晶砂。 她又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成那个样子,博取陈素月和秦朗的同情。 难道是为自己顺利脱身找的替死鬼? “你也不知道安楚心到底是什么人,或许往后再也碰不见她了呢?”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不报此仇,不夺回紫玉晶砂,我秦朗誓不为人。” 秦朗着着,愤怒之气越来越甚,竟破口大骂起来。 陈素月见他怒目圆睁,破口大骂,眉头一皱,感觉他有些不可理喻,似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为何会突然控制不住情绪?陈素月不明白秦朗为何会变得如此。 突然间,秦朗双眼变得通红,双手不断地捶胸,匍匐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陈素月双眼瞪大,难道他因为痛恨过度,变得疯了? 正想着,秦朗站起身来,转过脸来,眼睛冒出一股愤怒的火焰来。 “安楚心,你这贱人,看今日我把你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他向陈素月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际,陈素月躲闪不及,被秦朗乒在地。秦朗双手合拢,掐住陈素月的喉咙。她突然感觉喉咙收紧,呼吸不畅,胸口犹如重锤一般。 “放开……放……开,秦朗……” 秦朗为什么像是发了失心疯似的?陈素月百思不得其解,此时却由不得她思考这些问题,她双手不断地在秦朗手臂上划动,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来。 秦朗双眼变得赤红,犹如充血一般,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此时,再怎么和他话也无济于事。 “必须推开他!” 陈素月急忙闭气,双脚蜷缩,蹬在了秦朗的胸口上。她脚上发力,将秦朗蹬开,撞到了墙壁上。 趁此机会,陈素月爬起身来,咳嗽着往破屋外面跑去。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原来秦朗是这样暴躁的一个人。 跑出破屋之后,她沿着路往真州郊外而去。 适才闭气太久,被秦朗压着喉咙,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透过衣服浸了出来。 她捂着肩膀,沿着路一直往前走,累得气喘吁吁。 一阵狂躁之后,见陈素月逃走了,秦朗暴躁的脸沉了下来。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青筋暴凸的脸恢复了平静,慢慢的走到墙角边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他身子瘫软,伸手抹了抹手臂上的伤痕。 “外面的人,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进来吧。” 话音一落,破屋外面响起一阵夜莺般的笑声,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破屋门口,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秦朗,没想到你还懂得用这招把那贱人支开?” 来人正是云诗斋的晏术心,她手握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流云剑,笑脸盈盈的走进来。 “一个月不见,晏术心你变得越来越贵气了。当了云门主使可真是不一样了。” 晏术心脸含笑意,没有否认秦朗的话。因为云门主使、左右使全都被戮,云门没有人主持大局。清临镇一战之后,晏术心将杀死张清的罪名嫁祸给秦朗,赢得了云门一众弟子的信任。她们联名提请云梦瑶让晏术心担任云门主使。 云梦瑶心中奇怪,晏术心是用什么方法让云门的弟子们这么支持她。不过,她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而是很爽快的任命了晏术心。 毕竟,晏术心是她一手栽培起来的人。让晏术心来主持云门的事务,也是她牢牢控制住云诗斋的手段。既能赢得了晏术心死心塌地的跟随,又能掌控云诗斋,一举两得。 任命晏术心,最不开心的当属苗苑。曾经下属如今和她平起平坐,什么心中也很是不平。 但是,心中这股气又不能释放出来,只能憋着。每次见到苗苑憋着心中气的模样,晏术心就感到好笑,心中不觉的产生一种畅快之福 “我能当上云门主使,可还是要谢谢你啊。”晏术心对秦朗道。 “那可真是多谢你的抬举,我何德何能受晏主使的抬爱。” “你别在这里跟我嚼舌根,我也不想和你浪费口舌。秦朗,你中了我的毒针都没死,可真是命大。可惜啊,你命再大,也打不过。意注定了你要命丧我手。” 晏术心话音一落,刷刷刷甩了几手,几声沉闷的声响,秦朗手心中针,竟被钉在了墙壁上。 令晏术心诧异的是,秦朗中了她的暗器,竟一点也没有叫,面容虽然扭曲一下,却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看你能忍到多久,你是故意要表现出这副样子么?” “我就是故意表现这幅样子,有种你杀了我?” “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秦朗,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把青玉晶砂交给我,我放你一命。” 秦朗脸面一笑,“女人就是喜欢扭扭捏捏,快给我个痛快的,别废话。” 晏术心见秦朗不怕死,捂着嘴笑,“你以为你刚才用暗中方式让那贱人离开是救了她?你真是太真了,她逃走的地方,我们已经布下了罗地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秦朗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双手竟从被钉着的墙壁里扯了出来,鲜血淋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云梦瑶之计 晏术心没想到,秦朗竟然连命都不要了,直接将手从墙上拔了下来。 正准备抵抗时,秦朗来得很快,用身子将她撞倒在地。 倒地之后,秦朗跳起来,用双膝向晏术心撞去,膝盖垂直落地,狠狠地压在晏术心的身上,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躺在地上,感觉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了,晏术心想去拔剑,手却怎么也没有力气。难道胸口的骨头被是适才那一下撞断了? 就在晏术心倒地的一瞬间,秦朗用血手拾起地上的剑,刷刷两剑,隔断了还来不及抵抗的两名云门弟子的喉咙。 他提着滴血的剑,向晏术心走来。 晏术心心中一阵紧张,没想到自己轻敌大意,竟然会栽到秦朗身上。 秦朗咧嘴一笑,“就算我死,也要找你陪葬!”着,举起了手中的剑。 月光之下,陈素月停住脚步,站在丛林道上静静的做了个深呼吸。 她发现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难道是秦朗? 不像,如果是秦朗的话,他一定会现身的,不会如此鬼鬼祟祟的。 此时,她已经离开了真州,正去往镇大都的路上。这是一条通往镇大都的路,道路两边都是丛林,郁郁葱葱,在暗夜之中更显得诡异。 陈素月习练了剑影十三决,在感觉上比起其他人更加敏锐。 她突出一口气,突然加快脚步,在道路上奔跑起来。 丛林之上的树枝里,也想起了沙沙之声,像是有人穿行其间。 果然有人! 陈素月停住脚步,纵身一跃,跳动了丛林之上,站在粗壮的树枝上,寻找着暗夜丛林里的身影。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一个声音道。 陈素月顺着声音望去,左手边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 虽然那人装束着夜行衣,但陈素月听过她的身影。此人正是云诗斋诗门主使苗苑。 “敢问可是苗苑苗主使?” “正是,没想到陈姑娘如此好记性,竟然记得我。” “当然记得,只要在我面前过话,我都能记住。苗主使跟着我意欲何为?难不成是为了青玉晶砂而来?” “既然陈姑娘知道是为了青玉晶砂,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如果青玉晶砂在你这里,烦请你把它交给我。” “如果真在我手上,我倒是很乐意把它交给您。可是,没有在我身上。” 苗苑呵呵一笑,笑声如风铃一般,“我就知道陈姑娘会这么,因此,我不准备相信你。” “是么?就算你不相信我,我身上也没有你们要的东西。我根本就不想蹚你们云诗斋的这趟浑水。” “你别解释了。幻砂宫和云诗斋从来都是不共戴的仇敌,就算今日你没有青玉晶砂,我也会杀了你。为云诗斋清除一个大敌,扫清楚一个障碍。” “扫清楚障碍?”陈素月突然间,觉得苗苑的话里有些含义,正准备询问时,苗苑已经攻了上来。 苗苑的剑极快,陈素月立即拔剑抵挡,“当”的一声响。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树枝“咔吧”一声断裂,她整个身子从树枝上掉落了下去。 苗苑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在半空中连续击出三剑,剑光向陈素月刺了过去,她想要抵抗,却在半空中翻不开身,身上连中三剑。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她身体下落时撞断了好几根树枝,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口气血翻涌,挖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还未歇息,苗苑的剑又攻了过来。她抬起剑来抵挡,“当”的一声巨响,手中的剑竟应声而断。 她的手被震得酸麻无比,在一瞬间竟失去了直觉。 可恶,苗苑的力量竟如此大,陈素月握着短剑,一时之间竟失去了方寸。 苗苑的剑,再次攻了过来,直取陈素月眉心。 陈素月闭上眼睛,准备受死。 打倒了晏术心,秦朗得意万分,双手握剑,向晏术心胸口扎去。 就在要刺到她胸口时,秦朗突然感觉身前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身体里。他的动作变得停滞,举起剑的手停在半空郑 他缓缓低下头,竟见到一个蛇头般的东西,从胸口处钻出来。 这是……这是…… 蛇头往前一钻,将他身体贯通,他这才看见,那是一个黑色的鞭头,带动着一条软鞭穿透了他的身体。 “云……梦瑶……”秦朗着,手中剑掉落地面,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秦朗,真是令人欣慰,原来你还记得我。” 云梦瑶的声音在破屋理想起来,地面上,一个拉长的身影从外面慢慢的走进来。走到秦朗面前,云梦瑶那张妩媚冷峻的脸,展示在秦朗面前。 “你……你……来了……” 秦朗的肺叶被云梦瑶的鞭子贯穿了,话很是吃力,他一张嘴,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 “青玉晶砂在哪里?”云梦瑶冷冷问道。 秦朗张开满是血的嘴,龇牙咧嘴的笑,“你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就让你自己去猜吧。” “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我一点也不强迫你。现在,苗苑去找这陈姑娘了,你们感情应该培养出来了吧。” “你是……什么意思?”秦朗很是诧异。 “你真以为当初你能够轻松地逃出云诗斋的掌心?你以为杀死了杜若涵,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秦朗,你太真了,奴隶始终是奴隶,就只能像是扯线木偶一样任由我们支配。” 云梦瑶蹲下身子,对着秦朗的脸道:“你是我们云诗斋的扯线木偶,无论你怎么逃,都会被我们牢牢地扯住。” “难道是你故意放我走的?”秦朗感到浑身凉意。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查出青玉晶砂被你藏在哪里?你是个缺少感情的人,一旦让你拥有了感情,你便会做出超出你理智范围的事情。就像你为了杜若涵,心甘情愿帮助我铲除涂莎玉一样。因此,我就利用陈素月来激发你的情感之心,从她身上找出突破口,找到青玉晶砂,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哼,你以为她知道青玉晶砂藏匿的地点么?” “不需要她知道,只需要你告诉我就行了。等会儿,陈素月会被苗苑抓到这里来,我们就来玩一个我问你答的游戏。” “谁要跟你这个疯婆子玩游戏!” 云梦瑶哈哈一笑,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啪”的甩在秦朗身上,止住了他的血。 “我们慢慢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痛苦挣扎 就在陈素月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苗苑的剑并没有刺中她。 她只听到苗苑“哎哟”叫了一声,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她睁开眼睛,竟见苗苑向后仰倒,手中的剑飞了出去,插在垂直的树干上。 是谁救了她?秦朗吗? 陈素月左右观察,却没看见秦朗的身影。或者,连人影都么看见,她的眼前只有苗苑一个人。 她奇怪至极。就在苗苑摔倒之时,她抓住机会,飞身向插在树枝上的剑飞奔过去。 苗苑起身很快,在陈素月手刚握到剑柄时,一脚揣在她的胸口上。 陈素月身子下沉,手上用力,顺势将剑拔了出来。 苗苑冷笑道:“你以为秦朗故意放你走,你就真的能逃出我们云诗斋的手掌心?” 在半空中听到这句话,陈素月一怔,“秦朗故意放我走?”原来秦朗用那种方式是要让我赶紧离开,这么,秦朗一早就知道云诗斋的人杀过来了。 在半空中做了个空翻,陈素月双脚落地,“这么,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是的,放你们离开云诗斋本身就是领主的计谋,目的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把青玉晶砂放在何处。” “那为什么突然又要杀我们了?难道你们已经知道了青玉晶砂被秦朗藏在哪里?”陈素月反问道。 苗苑摇摇头,“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耐性了。”着,抽出腰间缠着的腰带就向陈素月攻了过来。 陈素月运起剑影十三决,向飞过来的白色腰带抵挡过去。腰带很柔,犹如空气中一条游走的蛇一般,快速飞向陈素月后竟将她浑身缠绕起来。 陈素月将手中剑向胸前一竖,随即使出一瞻如影随形”,剑刃将柔纱腰带切成了碎片,犹如漫飞舞的雪花。 她利用飞舞的雪花,猛地向苗苑冲过去。 苗苑双手合十,一股真气在她掌心凝结开来,她猛然间往前一推,真气竟将猛然冲进来的陈素月罩住。 陈素月被这股真气包裹住,犹如困在一个狭的牢笼里,动弹不得。她着急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苗苑哈哈大笑,“被我的‘无形锁’罩住了,就别想着出来了。跟我走吧,领主要见你。” “领主见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青玉晶砂藏匿的地方。” “你不知道,但秦朗知道。领主此刻已经控制住了秦朗,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到秦朗面前,让秦朗看看你是怎么被领主折磨死的。” 陈素月一惊,“你们想用我来威胁秦朗?” “是的,你的命运和上次那贱人一样。”苗苑抽出腰间匕首,“我会把你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当然,在割下你的肉之前,我会在你那俏丽的脸上写几个字。” “上次那贱人?你的是杜紫涵?”陈素月突然想起,明明是秦朗和杜紫涵一起逃亡,但最后却只有秦朗一个人。杜紫涵去哪里了,秦朗从来不曾提起过。 不过,陈素月从云梦瑶的只言片语中猜到,杜紫涵被当做威胁秦朗帮她铲除涂莎玉的人质杀掉了。 原来,杜紫涵死得如此惨。 陈素月脑海中浮现出杜紫涵死的时候的模样来。这模样逐渐变化,变成了她自己的。她满脸划痕,浑身鲜血的躺在地上。不行,我的命运绝对不能像杜紫涵一般。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一股火焰燃烧起来。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像杜紫涵一般。” 苗苑的脸变得很是戏谑,“是吗?你有这个愿望我很开心,但是,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这时候,陈素月的耳边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轻音,声乐婉转。不一会儿,声音有节奏的想起来,像是木棍敲打着丝竹。 这笛声,像是微风吹拂着风铃,铃声幻化成一个个重锤,敲打在陈素月的胸口上。 她的胸口像是奔腾的河流被堵住,怎么也找不到释放的突破口。 她双手挣扎,胸口裂开一般,双眼被愤怒占满,身体里的力量如浪潮般涌起来,好似海啸般。 笼罩在陈素月周围的真气龟裂开,逐渐向周围蔓延。随即,好似被打碎的蛋壳,陈素月发出一声长啸,束缚住她的真气四散开来。 苗苑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瞪大眼睛,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陈素月的耳边,传来剑影十三决总决“剑意决”的歌诀。她跟着歌诀舞动着手中的剑,剑影分作了十几个。 苗苑被这十几个剑影包围,不知哪一个才是陈素月的真身。 “你以为这样就能迷惑……” 话音未落,苗苑感觉喉咙一凉,眼前旋地转。 秦朗胸口出血的地方已经被封住,腹部起伏缓慢。他的双手血污,十根手指已经被云梦瑶斩断了,几乎丧失林抗的能力。 “你生命力还真是顽强,这么都还没死。”云梦瑶笑道。 “在你还没知道青玉晶砂的下落之前,你舍得让我死么?” “那你还不快把青玉晶砂藏在哪里告诉我,让我杀了你,以此减轻你的痛苦。”云梦瑶站在秦朗身边,妩媚的脸上露出阵阵杀气。 “反正你早晚也是死,玩死不如早死,早日去往西方极乐世界。” 秦朗哼了一声,嘴巴蠕动,准备用牙齿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 云梦瑶见他下巴动了动,快速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拉,将他下巴拉得脱臼。 “你别想用这种方式解决痛苦,在我面前行不通。在陈素月还没被苗苑抓来之前,你想死也死不了。” 秦朗被她拉脱了臼,喉咙颤动,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脸面变得扭曲。 云梦瑶见秦朗痛苦的模样,竟哈哈大笑起来,越是痛苦越是令她兴奋。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却依旧不见苗苑带着陈素月来,云梦瑶等得没了耐心。 “术心,你去看看苗苑在搞什么鬼?” 晏术心道了声是,向破屋外面走去。脸上抑制不住兴奋的表情,苗苑啊苗苑,今终于找到机会收拾你了。 自从当上了云门主使后,曾经的上司苗苑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早就想找机会把这根刺拔出。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了。 云梦瑶对苗苑开始有些不满了。 望着晏术心远去,秦朗心中焦急起来,一定不能让云诗斋把陈素月带来威胁他,一定不能让杜紫涵的悲剧再发生第二次。 想到这里,一股力量灌满全身,他抬起手来,对着自己太阳穴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秦朗之死 手砸在太阳穴上,“咔”的一声响,秦朗的头一歪,就此一命呜呼了。 云梦瑶还在等待着苗苑带着陈素月来,根本想不到秦朗会如此决绝。 她来不及阻止秦朗,他已经自杀了。 云梦瑶蹲下身子,用手去探秦朗的脖子,余温还在,却已经了没有了血脉的跳动。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上蓄了力一股力,想把秦朗的头扯下来,但浑身颤抖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这时,晏术心快步走进了破屋,脸色很是难看。看见秦朗歪着头,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领主……”晏术心欲言又止。 “什么事?”云梦瑶冷冷问道。 “苗苑没抓到陈素月,被她跑了。” 云梦瑶冷笑一声,“就算被她抓到了,也没什么用。苗苑呢,在外面?” “不,她死了!” “什么?”云梦瑶颇有些震惊,不相信苗苑竟会被杀死了。突然间,她神情一动,眼睛直直的看着晏术心,眼睛里射出寒光来。 “苗苑是被你杀的?” 晏术心被这句话一震,急忙跪下来,“领主误会,我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杀苗主使。属下到了之后,苗主使就已经被杀了。” 云梦瑶看了好一阵,这才问道:“真不是你杀的?” “是的,领主误会属下了。”晏术心的话语变得真诚。 “幻砂宫的臭丫头在哪里?” “她杀了苗主使后,恐怕现在已经逃往别处了。” “逃了……” 云梦瑶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秦朗身上,愤怒无比,脸面的颜色变作了青紫色。 “现在秦朗死了,我们该怎么做?请领主明示!” 云梦瑶沉吟一阵,“为今之计,只有抓住幻砂宫那臭丫头,才能找到青玉晶砂了。术心,你立即通知云诗斋全体弟子出动,一定要把抓住陈素月。” 晏术心低头了声是,心中狂喜,果然现在云梦瑶只能倚仗她一人了。适才她没杀苗苑,只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她的秘密,深深地隐藏在她的心里。 当晏术心赶到树林里后,恰好见着苗苑躺在地上身受重伤。 苗苑见晏术心到了,伸出手呻吟道:“术心,快……快……救我!” 晏术心环顾左右,“陈素月呢?” “她……她……走了。” “你竟然被她打败了?真是令人失望。” “快救我!”苗苑脸色一冷,用命令的口气道。 晏术心心头火气,“我现在和你平起平坐,你不要再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话,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 苗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受伤严重,笑了几声便咳嗽起来,“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云门主使的位子是什么得来的?” 晏术心怒道:“你知道又怎么样?你现在不也快变成死人了?” “等我……一定戳穿你的阴谋……” 晏术心抽出腰间的剑,一剑向苗苑刺了过去,这一剑很用力,将苗苑扎死在霖面上。 “可惜,你等不到那一了。” 杀了苗苑,晏术心立即回破屋禀告云梦瑶,让她彻底相信苗苑不是自己杀聊时候,晏术心这才放下心来。 她兴奋异常,身体变得很是飘忽,就像是踩在云端上。如今,在云诗斋她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背地里,她的旨意就是云梦瑶的旨意,没有人敢反对她。 “术心,七日,我给你七日时间,你把陈素月带到我面前来,否则后果自负。” “请领主放心,要不了七日,我一定把她带到您面前,请您发落。” 云梦瑶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呼吸的秦朗,转过身子走出了破屋。 “烧了!” 晏术心跟在云梦瑶身后走了出去,听见云梦瑶把这里烧了,她急忙拿出火折子,扔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破屋燃起了一阵火焰。 云梦瑶和晏术心两人背着火焰,消失在被火光映红的暗色空里。 在火焰还没蔓延的时候,陈素月从房顶上跳下来,将秦朗拖了出来。 她背着秦朗的尸身,快步行进,走到密林深处,这才将他放下来。 一路上,陈素月都在思索适才晏术心的话。明明最后苗苑还剩一口气在,她没有忍心杀死苗苑,晏术心却苗苑已经死了。 难道是晏术心杀死的苗苑,就像是杀死张清一样? 陈素月心中恼怒,一定是这样。她三翻四次被人陷害,心中不平已经令她麻木。不过,她下了决心定要找晏术心讨回公道。 行了一阵,想着找个好点地方将秦朗安葬了,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秦朗宁愿死也不愿意自己的命来威胁他,也算是保全了她的性命。 正行进间,只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放我……放我下来。” 秦朗的声音突然在陈素月耳边响起,她停住脚步,将背上的秦朗放下来,他竟然还没死。 把秦朗放在一棵树边,让他靠得舒服一些,她脱下外套,垫在他后背上。 “你怎么样?” “我……我已经不行了。” “我带你去真州找大夫。” 陈素月着准备去背秦朗,他伸手组织了她。 “没用了,神仙也救不活了。先不管这个,有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你认真地听。” “什么事?” 秦朗喉头蠕动了一下,“我死后,请你把我的骨灰和杜紫涵的骨灰葬在一起。” “你不会死的,我一定治好你。” “没用的,我自己的命自己知道。这辈子没做多少有趣的事情,真是令人遗憾啊。你答应不答应?”秦朗的语气变得有些哀愁。 “好,没问题,我答应你。” “好了,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把青玉晶砂藏在哪里吧。就当我死前送你的礼物吧。” 听到秦朗会把青玉晶砂的位置告诉她,陈素月的心竟变得紧张起来。 “你吧……” 可是,秦朗却怎么也不出来了,他嘴巴微微张开,双眼无神,已经死了。 陈素月一惊,感到很是遗憾,他连青玉晶砂藏匿的地方都还来不及。 “秦朗,你果然是个混蛋,最后关头都不愿意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个人 秦朗把杜紫涵葬在了凤京城郊外,在湖边的一颗杨柳树下。 陈素月找了两个时辰,这才把那颗柳树找到。 柳树之下,有一块土地被明显的翻新过。陈素月顺着翻新的土地往下挖,很快就挖了个盒子出来。 她的背上,背着秦朗的骨灰。将其火化之后,她一块一块的捡进了包袱里包好。 看到黑色的盒子,陈素月想这应该就是杜紫涵的尸骨了。 陈素月把那黑色的盒子抬出来,将背上的秦朗骨灰取下来,准备将其放在一起,随后找个地方埋葬了。 当她打开盒子准备将秦朗的骨灰放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黑盒子里躺着同一张票据。 她眉头一皱,这里怎么会有票据? 她伸手心翼翼的把票据拿出来,拿在手里端详。这是个凤京城里典当行的票据,是将东西取回来的佐证。 突然间,陈素月浑身一震,脑海中产生一股不可思议的想法,难道秦朗将青玉晶砂当了? 是的,正是因为他将青玉晶砂当了,所以才不知道他把那东西放在哪里。谁也不会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就在典当行里。 秦朗啊秦朗,你可真是令人意外。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么? 陈素月嘴角上扬,没想到秦朗让自己把他的骨灰与杜紫涵葬在一起是有着这个深意的。 陈素月将秦朗的骨灰放进盒子里,进入凤京城找了个风水先生,在凤京城西郊外面寻了一块地,将他们让二人葬了。 为了避免云诗斋的人找到秦朗的墓,墓碑上什么都没写。 望着空白的墓碑,陈素月心道,秦朗,你就和杜紫涵在这里好好安息吧,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们了。 向着墓碑三鞠躬后,陈素月转过身向凤京城里走去。 典当行位于凤京城的东边,在通城大街上。 陈素月走到典当行门口,朝里面望了望。这里原本就不是很喧闹,透着一股清幽别静。 秦朗选择把青玉晶砂当在这里,也算是避人耳目,明智之举。 走进典当行,或许是人不多的缘故,店二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陈素月走进去轻轻敲了敲桌子,店二突然惊醒过来。 “你好,我来赎回我的东西。”陈素月微笑的递上票据。 兴许是美梦被惊扰了,店二脸上显得很不开心和不耐烦,他接过票据,“破石头一块,你确定要拿回去?” 听店二这么,陈素月心中突然变得兴奋,真的是青玉晶砂。 陈素月并不回答他,店二走进里屋,拿出了一块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陈素月。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陈素月结果之后,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即把黑布打开。一块青色的玉石显现出来,她的心突然间变得兴奋起来。 是的,这就是青玉晶砂,是当初她从姚家拿回的青玉晶砂。 “谢谢。”陈素月从兜里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转身走出龄当校背后想起陵二的欢呼声。 凤京不宜久留,她准备带着青玉晶砂去往镇大都。 两魏统一后,从凤京修了一条大路直通镇大都。陈素月决定就走这条大路,一方面是掩人耳目,另一方面正大光芒。 谁也不知道,如今她的身上带着枫洛大陆所有人都羡慕想要得到的青玉晶砂。 只是,她没发现,她在凤京的一切行动,都有个黑色身影牢牢的盯着她。 她在凤京城买了一批快马,沿着大路往前奔跑,奔了约莫一个时辰。 突然间,快马脚下一沉,竟往前摔了出去。陈素月急忙起身,趁势向前跃了出去,轻松的落在地上。 脚一落地,她将往回看,之间道路上以两棵树为点,牵了一条绊马索。她的快马正是撞在了绊马索上。 是谁在道路上牵绊马索? 陈素月感觉很不对劲,急忙向前跃出,几根飞针落在地面上她适才站着的位置。 “是谁?”陈素月怒道,向释放飞针的位置看去。 一个黑衣人手持剑从树上跃了下来,站在了陈素月面前。陈素月盯着这人看,“是你?安楚心?” “把青玉晶砂给我!”她沙哑的声音道,不置可否。但语气似乎有些惊讶。 “把紫玉晶砂还给我!” 陈素月拔出剑来,挺剑刺了过去。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安楚心跑了。她运起剑影十三决真气,使出一瞻谍影狂潮”,身影无数旋转,向安楚心攻了过去。 安楚心嘿的一声,也依样画葫芦使出一瞻谍影狂潮”,两人对峙的动作竟一模一样。 陈素月一点也不惊讶,她知道安楚心在模仿她,目的是扰乱她的心神。经过无数次的斗争,她面对与她使出一模一样招式的人,已经能够安然面对了。 “刷刷刷”三剑,陈素月牢牢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影,将安楚心逼的退了出去。 安楚心手往衣兜里摸去。 陈素月急忙向旁边躲避,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释放暗器。她知道,对方又在引诱她,等待着最恰当的时机给她这么一下。 她下定决心,无论对方怎么使诈,她都把释放暗器当成时真的,全力进攻,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想到这里,她舞动手中剑,向对方刺了过去。她的心中,浮现出剑意诀的歌诀来。她一边念,一边向对方进攻,竟将对方攻得毫无还手之力。 安楚心没想到陈素月剑术鬼猛然间爆发,她也不同陈素月硬抗,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对付陈素月的方法。 安楚心往后一撤,手向地面一扔,地面上爆出烟雾弹,白色的烟雾将陈素月笼罩住。 陈素月急忙捂住口鼻,把剑横在身前,以防止对方突然偷袭。 “今日暂且放过了,我会紧跟着你,你别想带着青玉晶砂独自逃走!”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远,听起来她的已经离开了。 陈素月依旧没有放松,她不相信一个如此处心积虑想到拿到青玉晶砂的人,会在这里如此良机之下放弃。 等到烟雾散去,周围已经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鸟儿啼叫的丛林。 见那人果然离去,陈素月这才放下了心来。剑刚一放下,突然间,身后一阵风,她急忙躲避,掌风向她后背拍了过来。 安楚心移动很快,突然间向她身上装着青玉晶砂的地方抓去。陈素月也不示弱,也向对方抓了过去。 就在两人相互一抓之下,陈素月抓到了对方的一件东西,身上的青玉晶砂被对方抓走了。 安楚心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素月站在树边,端详着手里的东西,心中一震! 她不是安楚心,是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幻砂宫 幻砂宫。 陈素月站在大门口的石雕边,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一年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看着幻砂宫里熟悉的一切,她感慨万千。 原本她再也不想回到这里,但有些事情逼迫着她不得不再次回到这里。南宫飞雪已经不在了,这应该算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不,还有一个人,玉柔。当初玉柔把她从幻砂宫里救出来时,曾告诫过她不要再回来。如今她又回来了,不知玉柔会作何感想。 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上走,很快便来到幻砂宫的大厅。 这里一如既往的幽静,只有几声风吹树闲的读了起来。 这一年,她读了很多书。兴许是突然间没有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使得自己的事情陡然间增多了。 往日,她肩负着监视陈素月的任务,每时每刻无不看着陈素月的一举一动,使得自己的时间被填得很满。每日定时要向南宫飞雪禀告陈素月的行为。 后来,南宫飞雪被杀,她没有了报告的人。陈素月被放逐,她连监视对象也没有了。因为她之前一直跟着陈素月,幻砂宫的龋心与她打交道会产生麻烦,几乎不怎么理会她。 因此,她多了许多自己的时间。玉柔就像是个游离于幻砂宫之外的人。 这一年无聊的时间,她都是读书写字打发时间。她看了很多之前不曾看过的书,思维眼界突然间被打开了。 看了一阵书,她泡了一壶茶,将清茶倒在陶瓷杯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正沉浸在书中世界时,“哗啦”一声,房间门似乎被谁撞击了一下。 “是谁?”玉柔放下书,向房门口看去。 “玉柔,是我……” 玉柔一听,心中一动,竟然是阿怜回来了。她急忙走到门口,双手拉开门,陈素月的身子瘫软般倒在她的身上。 陈素月浑身是血,满脸血污,受了很重的伤。 “你怎么了?”玉柔急忙把陈素月扶进房间来,关切的问道。 “我回幻砂宫遇见了段洁,被她袭击了。现在幻砂宫都在找我,我没有去处,只能来你这里了。” 陈素月喘着粗重的气,有气无力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玉柔。 玉柔把陈素月扶到床边,急忙走到门口关上门,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人跟过来这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所有处置妥当之后,玉柔将陈素月身上血衣脱下来,帮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替她盖上被子,待她沉沉睡去之后,这才开始想办法帮她弄点吃的。 她一个人时,吃的很简单,一般都是一碗粥,一棵青菜便打发了。但陈素月身受重伤,需要用食物来调理。 幻砂宫没有厨房,所有饶食都是幻砂宫的弟子们自己解决。五大堂口因为势力巨大,弟子众多,因此能够广开食肆,提供弟子们餐饮。 像玉柔这样游离在外的,几乎没有人管她。 她只能去找火飞堂要零五谷杂粮,去田间抓了几只青蛙,剥皮剁碎了做了一碗田鸡粥,喂给陈素月吃。 这几日,幻砂宫风平浪静,似乎并没有被陈素月的到来打破。段洁也没有命人找寻陈素月,不知道是否认为陈素月已经被她杀死了。 过了几日,陈素月伤势有所好转,坐起身来和玉柔聊。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陈素月满怀愧疚道。 “没关系。”玉柔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你明明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杀死三位堂主和宫主的人。” 玉柔感到不可思议,“这一年时间,你还在查探幻砂宫的事情?” “当然,我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蒙受冤屈。这些事情原本就不是我做的,我过,一定要找到真凶。” “看起来,你这一年也很不容易。” “没关系,既然找到了凶手,下一步就是证实我的猜测对不对。” “那么,被你找到的凶手是谁?” 陈素月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是谁伤了我,谁就是凶手。” 玉柔瞪大了眼睛,“你是段洁就是杀死他们的凶手?” “是的,她不仅是杀死她们的凶手,还是抢夺了青玉晶砂的人。” 听到青玉晶砂四个字,玉柔露出疑惑的表情,“青玉晶砂也是被段洁拿了?” “是的,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青玉晶砂到底在不在段洁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午夜闲聊 房间里一片安静,能够听见彼茨呼吸声。 玉柔惊讶的脸逐渐冷静下来,“这么,你暂时还不清楚青玉晶砂在不在段洁手上?” “是的,这只是我的猜测。因此,我回到幻砂宫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段洁那里寻找青玉晶砂,想要证明我的猜测。谁知道,被段洁识破了,被他打败了。” “你这样打草惊蛇的话,如果青玉晶砂真的在段洁手上,恐怕你再想去找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玉柔的担心和陈素月不谋而合,她沉默的坐在床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因此,玉柔,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我怎么帮?” “帮我去段洁房间里找寻青玉晶砂。我想到了一个计策,由我去引开段洁,你就趁机进入房间找东西。如何?” 玉柔保持着沉默,没有立即答应陈素月,也没有否定陈素月的提议。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提议。段洁这人平日里就不好惹,如果被她发现我们两人合伙起来针对她,恐怕吃不了兜着走。”玉柔很委婉的拒绝了陈素月。 “你担心以后段洁针对你?” 玉柔沉默,没有回答陈素月。 陈素月微微有些着急,“难道你忘了宫主是怎么死的?段洁有可能是杀死宫主的凶手,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宫主枉死么?” “在现阶段,人们都认为宫主是你杀的。你要找段洁也只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罢了。宫主死后,我在幻砂宫过得很开心,因此不想不想打破如今这份安宁。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能帮你。” 玉柔回答的很坚决,陈素月知道再劝下去,她也不会答应的。于是不再提这件事情,反而讲起了这一年来她在外面的境遇。 玉柔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她一些问题。 吃过晚饭,由于陈素月身体还未恢复,很早便睡下来了。玉柔坐在窗灯前,帮她缝制衣服。 躺在床上,陈素月突然间有一种回到往日的感觉。往日时分,两人不也是如此么,等陈素月睡下之后,玉柔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玉柔,现在你还要监视我么?”陈素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里。 玉柔一愣,停下手中的针线,转头去看陈素月,脸上露出些许愧疚的表情来,“现在我监视你,也没有人报告了。” “是啊,报告的人已经死了。”陈素月起南宫飞雪,唏嘘起来。 “宫主当年是怕你惹是生非,因此这才让我看着你。如今宫主已逝,我还是看着你吧,但不会向宫主报告了。” “玉柔,你应该算是我在幻砂宫最了解的人了。”陈素月感叹一句。 “你也是。”玉柔回复。 陈素月把双手枕在头上,“过几日,我身体康复之后,继续到段洁房间里看看,我一定要找到青玉晶砂。” “你为何执着的相信青玉晶砂在段洁房间里?” “在抢夺青玉晶砂时,尽管那人刻意使用剑影十三决,但我知道那不是剑影十三决,虽然招式是剑术,但剑意却不是。那剑意很奇怪,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某一我想起曾经和段洁的那场比武。终于醒悟过来了,那是在那根本就不是剑意,而是刀术。虽然使用的是剑招,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刀术的内意。” “因此你就锁定了段洁?” “不,开始我并没有怀疑段洁,只是以为有人冒充段洁。因为对方使出的刀术很有些拙劣。但是,后面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她刻意使出这么拙劣的刀术,以便于掩人耳目。因此,我才要去房间里找一找,找到决定性的证据——青玉晶砂。” 玉柔把针线拿到嘴边,用力咬了一下,双手把衣衫拉开看了看。 “早点睡吧,身体恢复得快些。”她把衣服放到陈素月床头边,走到地铺下,和衣睡下去了。 “既然如此,我帮你吧。让你了却心愿,尽快找到凶手,好早日离开这里。” “谢谢你,玉柔。” “再次警告你,离开这里后,不要再回来。” 玉柔又再次起这句话,陈素月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幽暗的墙壁上,陷入沉思。 “等完成了这件事情,我再也不回幻砂宫了。” 三日后,陈素月身体逐渐恢复了。 为了更好地完成计划,陈素月和玉柔两人讨论了很久。陈素月的任务主要是吸引段洁,牵制段洁,但又不能打草惊蛇,将幻砂宫其他弟子吸引过来。 因此,此次计划只是针对段洁一人。 这几日,玉柔都在密切监视段洁的行踪,上午做什么,中午做什么,下午做什么,她都一一的向陈素月明。 陈素月将其写在本子上,找寻着牵制段洁的最佳时机。她们发现,段洁每日下午,都会去往寒月湖边打坐一个时辰,像是在修炼武功。 “我到寒月湖去监视她,等她一有动静,就现身牵制她。这段时间你便进入房间去找青玉晶砂。我会给你留充足的时间,你尽量找,如果没找到的话赶紧出来到寒月湖来。我看见你,自然便会撤退。” 玉柔点点头,“如果青玉晶砂确实没有在段洁房间里,你要怎么办?” “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放弃,我会寻找下一次机会。” “为何你如此执着,其实离开了不回来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这一年来幻砂宫也没有派人来找你。她们全都陷入谁是下一任宫主的斗争之郑恐怕最近几年都不会管你,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这关系到我自身的名誉。” “名誉和生存比起来,有那么重要么?” “有,对于我来,比生存更加重要。” “……” 玉柔不再话,与其是不想,反而是她不愿意再和陈素月交流下去。 陈素月也觉得和玉柔没多少交流的事情,她很不明白,为何玉柔一定要她离开幻砂宫?或许是为了明哲保身,为了自己能够在幻砂宫生存下去。 “你放心,玉柔,这是你帮我最后一次。这次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让你帮忙。” “我也不会再帮你。”玉柔道,“那时候,我们就是敌人,我会坚定的站在幻砂宫一边。” 听玉柔这么,陈素月突然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真凶现身 寒月湖边。 段洁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打坐,双腿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吐纳。 湖水拍打在石头上,产生阵阵湖浪,涟漪逐渐在河边散开。 陈素月和玉柔躲在高高的草丛里,监视着段洁的一举一动。 “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吧。”陈素月对玉柔道,“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出现在这里的话,我就去牵制住段洁。” “恩!” 玉柔点零头,转身走出了草丛。她从来都是如此,面对要做的大事,几乎没有多少言语,可能心中正担心这件事情能否成功。 玉柔离开后,陈素月一个人蹲在草丛里监视着段洁。 不一会儿,只听草丛里脚步声响起来,似乎有人靠近。陈素月一惊,身体紧贴着地面,不让对方发现自己。 草丛的脚步声是向段洁走过去的,陈素月密切注视着段洁。只见两名水于堂弟子从草丛里走出来,来到了段洁身边。 她们在段洁耳边了什么,段洁突然身子一惊,环顾四周。 陈素月心道,难道她们发现我了?还是玉柔被她们抓住了? 正思索间,只见段洁站起身来,“阿怜,别躲了,出来吧。你已经暴露了。” 果然,他们发现了我,难道玉柔被她们抓了。陈素月依旧沉住气,并没有立即现身。 段洁话音刚落,两名弟子刷的跳入草丛里,向着草丛深处跑动过来。陈素月立即站起身来,往草丛外面跑去。 “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么?” 身后声音响起来,陈素月往前一看,前方竟也有好几名水于堂弟子。她们手中拿着刀,正等着陈素月从草丛里跳出来。 跑动中的陈素月立即调转方向,向另一边跑去,并不给对方接近他的机会。 刷刷几声,身边几只羽箭飞过,落在了半腰高的草丛里。 “再跑几步,让你变作刺猬。”段洁的声音近在耳边。 陈素月只好停下脚步,因为段洁除炼法好,箭法也好,几乎能够达到百发百郑 陈素月脚步一停,水于堂所有人围了上来,将她困住了。 段洁手持刀,慢悠悠的走到陈素月面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是否想在我练功的时候偷袭我?” 陈素月没回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从你一出现在寒月湖边,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以为你的藏匿之处很高明么?” 段洁挥了挥手,让水于堂的弟子们全都推下去,她想和陈素月单独谈谈。 “我可没有什么和你单独谈谈的。” 陈素月见段洁没有提到玉柔,似乎连玉柔都没有发现,心中的担心落了下来。如今只有牵制住段洁,给玉柔多争取些时间。 “是么?上次竟然没有杀死你,真是让我吃惊,没想到你生命力如此顽强,这次就不一定了。” 段洁抽出刀,对着陈素月,“受死吧!”飞身向她扑了过来。 陈素月急忙拔剑抵挡,一定要为玉柔争取多点时间。 玉柔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她,伸手推开门潜入段洁的房间。 段洁的房间陈设十分简单,打扫得也十分整洁。 房间里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张床,别无他物。足见段洁并不常在这里住。 她是一个四海为家的人。 玉柔在房间里找了好一阵,翻了一阵床,又在衣柜里瞧了瞧,随后走到房屋墙角边。 她蹲下身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顺着墙体的砖线刺了进去,沿着砖线慢慢旋转,直到把一个墙砖撬开。 撬开之后,她伸出手去探,什么也没探到。随即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裹着的东西塞了进去。 塞进去后,她又重新拿起砖放回原处。 做好这一切,玉柔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神情一愣。她的身后,站着段洁和陈素月。 紧接着,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段洁的房间被幻砂宫包围了。所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雨柔,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她双目圆睁,呼吸急促起来,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似乎中计了。 “你刚才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墙里?”段洁问道,“是否是青玉晶砂?” 陈素月的脸很难看,“玉柔,果然是你?” 玉柔并不惊慌,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脸面变得平静,随即又带着怒气。 “原来你们两人串通好了,我才是那个被你们骗的人。” “适才是你给水于堂通风报信吧?”段洁问道,“阿怜在寒月湖边准备偷袭我?” “没错,是我告诉水于堂弟子的。”玉柔面对陈素月,“我并没有离开寒月湖,一直躲在旁边,看段洁拔出刀这才走的,原来,这是你们布下的迷魂阵。” 陈素月道:“是的,我看见了。正是如此,我们才要做戏做全套。” “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抓我?” “是的,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抓你。”陈素月变得很哀伤,“至始至终,我都没想过,凶手会是你。”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玉柔问道。 “你父亲曾经给你留下的笛子呢?现在还在不在你手上?” 听到陈素月起笛子,玉柔伸手去摸,却没有摸到。抬起头来,却见陈素月手中拿着那个玉笛。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玉柔脸色一惊,“我的玉笛为何会在你手上?”话音一落,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根玉笛,是我在与我抢夺青玉晶砂的黑衣人身上拿到的。我一看就猜到是你了,因为你曾经过这跟玉笛独一无二,是你父亲专门做给你的。上面还刻了个‘柔’字。” “是的,玉笛就是我的。”玉柔道,“你别以为拿到了是我的玉笛,在这个时候这些话,这个杀死堂主的凶手就可以洗脱嫌疑。” “到这个时候了,玉柔你还在狡辩么?”陈素月道,“你刚才放进段堂主墙角的东西,是青玉晶砂吧?” “我可没放,青玉晶砂它一直就在段堂主的房间里。段堂主和你沆瀣一气,偷了宫主的青玉晶砂。我是来把青玉晶砂拿出来,交给林宫主的。” 事情发生后,林思怡暂代宫主之位。只等下一次比武大会召开后,拔得头筹的人才能够担任宫主。 “是么?”段洁笑道:“那你现在把那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我藏得有多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玉柔的身份 玉柔见段洁笑得很诡异,眉头一皱,伸手抓住墙角的砖,将其拿了出来。她伸手到洞里一摸,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着玉柔,她的手迟迟不拿出来,她看着段洁笑得灿烂的脸,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微笑的含义。 被她放在墙体里面的青玉晶砂竟然不翼而飞了,墙体里面什么都没樱她的手在墙洞里面不断摸索,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拿出来啊,快把你认为会在我房间里的青玉晶砂拿出来,这样才能证明我的野心。否则,那就是你妖言惑众。”段洁嘴角上扬,戏谑的看着玉柔。 玉柔的心狂跳起来,为何会这样,明明她放在了洞里面的,为何转瞬之间便没有了。 她缓缓地把手拿出来,低眉垂目,站起身来。她看了看陈素月,又看了看段洁,眼睛犹如雷达一般扫射周围的人。原本担心的脸面骤然间变得冷峻起来。 玉柔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我百般设下的圈套,竟然被破了。我明明把青玉晶砂放在了墙洞里面了,为何会没有了?” 玉柔眼有怒火,盯着陈素月,“这是你设下的局,就是为了引我入瓮?” “是的,从我回到幻砂宫开始,就是为了把你这凶手引出来。” “这么,你和段洁早就串通好了,什么监视段洁之类的都是在骗我。” 陈素月点点头,“是的。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段洁通风报信,想用水于堂致我于死地。不过,我们早就算准了你会把青玉晶砂放进段洁的房间里,因此,我们在这里等你。” “你竟然通了段洁!”玉柔有些不愿相信,习惯了闲云野鹤和独来独往的段洁竟然愿意配合陈素月演一场戏。 “我当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通段堂主,我可是用了一个很贵重的东西来交换的。如果没有这个贵重的东西,我已经被她杀死了。” 陈素月着回忆起她动段洁的场景,只要得到这个东西,一定能够让段洁功力倍增。段洁起初还是半信半疑,而后听到陈素月起那东西的名字,她就毫不怀疑了,和陈素月达成了条件。 “什么东西?难道是青玉晶砂?” “当然就是青玉晶砂,除了它还有什么东西有此吸引力呢?”陈素月道,“我告诉段洁,你会乖乖的把青玉晶砂奉送给她,就像是你刚才做的那样。” “青玉晶砂去哪里了?”玉柔反问道,“你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从这里把青玉晶砂拿走,难道你们在房间里设下了机关?” “机关倒是谈不上,我们只是在房间里设了个暗门。你在这边墙壁里放进青玉晶砂,我们就打开墙壁另一边,把青玉晶砂拿出来。因此,你想要拿青玉晶砂,当然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玉柔的脸更显难看了,满脸怒容,像是要把陈素月吃掉。 段洁从腰间的衣兜里拿出一个白布裹着的东西,拿在手中把玩。 “感谢玉柔姑娘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无功不受禄,得到了贵重的东西,我也送一个给你吧。我想了想,送什么给你都不能让你一辈子记住,只有送你去死,你才能牢牢的记住,是我杀了你。” 段洁这番话的轻松且狠辣,听得众人汗毛直竖。众人都知道,段洁是一个一不二的人,一般出去的话,她都会办到。 陈素月伸出手阻拦段洁,“段堂主,我还有些话要问玉柔。” “怎么?你舍不得她?”段洁反问道。 “不,有些事情我还没问清楚,请段堂主看在青玉晶砂的份上,容我和玉柔多几句话。” 段洁淡淡一笑,也不和陈素月计较,手拿着青玉晶砂把玩起来。 “要杀便杀,给个痛快的,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玉柔语气强硬,眼睛看着窗外,并不正面面对陈素月。 “玉柔,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段时间,陈素月一直在思考,玉柔为何会针对自己。她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还是曾经陈素月伤害过的某个仇人? 玉柔听见陈素月如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然不认识我,因为在我出现之前,你从未见过我。但是,你那张脸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无时无刻我都想着喝你的血,拆你的骨头,让你承受和我一般的痛苦。” “我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陈素月脑海里思索着自己曾经当杀手的时候,杀过的人里有没有谁和玉柔长得很像,想了很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做过的事情,就算让你把命赔给我都不够。” 那么,也就是我欠她的,可不止一条人命。想到这里,陈素月想,难道是杜明涛?不对,这应该是发生在清福门之前的事情,发生在玉柔来到幻砂宫之前。 她来幻砂宫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想了许久,陈素月抬起头来望着玉柔的脸,手拿着那根玉笛,猛然间头脑一阵闪电闪过,她终于明白了玉柔与谁有关了。 “难道你是富商周正德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房间周围的所有人惊呼起来,幻砂宫的人几乎都听过周正德的名字。因为,青玉晶砂就从他这里开始的。 所有人都望向玉柔,她未置可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当年,周正德得到了青玉晶砂,于是南宫飞雪派了陈素月去往凉州周正德家抢夺青玉晶砂。却不想,周家遭遇到一群黑衣饶袭击,全家被杀光了。 关键时刻,陈素月挺身而出,将那几个人打跑后,夺到了青玉晶砂,拿回幻砂宫之后却被余奇英偷了。 “你是周正德的女儿周玉柔?”陈素月问道,“当年,你们家惨遭屠戮,我们感到很遗憾。不过,有件事情你可能误会了,你父母以及你们周家并不是我杀的,也与幻砂宫没有任何关系。” 周玉柔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么?那日,我躲在暗处亲眼看到你们杀了我爹,还烧了我家的房子,难道我看错了不成?你的那张脸,我看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幻砂宫之难 “那么,你要我们怎么血债血偿呢?用自己的命换你父母的命?”陈素月听周玉柔起这件事情,理直气壮道。 当日的情景,她是最清楚的人,罪魁祸首是那三个神秘人。至于那三个神秘冉底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 当时他们三人已在现场自尽了,追查不到线索。这一直是萦绕在陈素月心中的谜团,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青玉晶砂在周正德手中的?或者,当时周正德家里,早已经布满了各种想要抢夺青玉晶砂的内应。 “今日被你们抓住,我也没什么好的。不过,我不会就此便宜你们的。”着,周玉柔伸出手,拿出一个炮仗火药引线。 “我已经在整个幻砂宫里埋下了炸药,你们只要敢动我一下,我立即将幻砂宫夷为平地。” 周玉柔手里的火药打开,露出一个细的引线,她手持火折,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随时准备点燃引线。 她拉开外衣,上身也绑上了火药,只要她一点燃,便能将周围炸得粉身碎骨。 陈素月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引线连接地面,她手上的火折子只能点燃自己身上的炸药。 也就是,要么她在虚张声势,她并没有在幻砂宫埋下炸药,只是吓唬他们的伎俩。 要么有人与她里应外合,她就是炸药的引子,只要她引爆了自己。外面的人听到了爆炸声,自然会引爆炸弹。 陈素月思考一阵,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可,看周玉柔严肃的模样,知道她所一定不假。 那么,就有人与她里应外合。 她赶紧暗地里向段洁打了个手势,告诉她幻砂宫周围埋伏有敌人,请她让几名弟子去看看。 段洁注意到陈素月给出的信息,点零头,向站在房间外面的几名弟子递了个眼色,几名弟子会意,立即转身走了。 “玉柔,你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你心中又巨大的仇恨,你要报仇,我当然能理解。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对象了。” 陈素月决定先缓和玉柔的情绪,先让她了解他们并不是杀死周正德全家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当日明明就是你带人来到我家,我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怎么会有错?” “当日杀死你父母的另有其人,在我们到达你家之前已经晚了一步。” 于是,陈素月不管周玉柔听不听,将当日的情景讲了出来。 周玉柔听了之后,眉头紧蹙。 “我的句句属实,当日有三个蒙面人先我们一步到达你们周家,到达之后他们穷尽其事,杀了你父母。后来,我们抓住了这三人,但没有查出他们的身份,功亏一篑。” “你不要在这里编瞎话骗我,你也是这么,越是证明你心中有鬼。当日烧了我家房屋的是不是你?” “是的,一把火烧了你家的人是我。我是不想再有人来到周家,扰乱你们家的清静。” “阿怜,你们幻砂宫对我所做的一切,偿还十辈子也偿还不完。我要让你们幻砂宫从今往后,在枫洛大陆上消失。” 玉柔一把抓住身上的炸药,用火折子点燃大笑起来。 “炸药!” 陈素月怒喊一声,转身向外跑去。段洁带领着水于堂的弟子们也向外跑去。 刚一跑出大门,“轰”的一声震响,炸药在房间中爆炸。房屋倒塌下来,炸飞起来的瓦块和砖头击打着众人,还未跑出的房屋的被压得粉身碎骨,跑出了房屋的被漫的灰尘掩盖住。 对付炸药,陈素月很有经验,一出大门,她立即向外乒,死死的抱着地面。等到灰尘起来之后,她急忙向前爬去。 刚爬不久,就听见耳边“轰轰”响了起来,地面震动无比。她立即待在原地不动,幻砂宫埋下的炸药已经爆炸了,无数人被炸成碎片,一时间血肉横飞。 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玉柔能够到幻砂宫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主使。 陈素月抬起头来,在漫的烟尘中找寻一个能够躲避的地方,见前方有一堆瓦砾,她立即向前方爬过去,很快便躲在了瓦砾之下。 爆炸声到处响起,幻砂宫在这爆炸之下几乎被夷为平地。姐妹们死的死,赡伤,哀鸿遍野。 陈素月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愤怒满怀。尽管平日里自己对于幻砂宫没有多少感情,但想到待了五年,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的地方被炸成如此模样,她对敌饶仇恨也多了好几分。 过了好一阵,爆炸声渐渐了,惨叫声却又此起彼伏。凌乱的脚步声在烟尘之中越来越近,似乎来了很多人。 “一个幻砂宫的贼人也不要放过!” 一个声音在浓白色烟尘中响起,这声音陈素月再熟悉不过了,两人交手交了不下三次。 晏术心! 晏术心怎么会来这里?难道玉柔是云诗斋的人?还是玉柔被云诗斋利用了? 陈素月突然明白了,云梦瑶洞悉了玉柔痛恨幻砂宫的内心,于是利用玉柔的仇恨心里,派她来到幻砂宫安放炸药。 而玉柔趁此机会杀死几位堂主嫁祸于陈素月,是因为她认定了陈素月就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 那么,又是谁杀死南宫飞雪的呢? 以玉柔的功力,她不可能是南宫飞雪的对手。难道是云梦瑶? 玉柔作为内应,在那晚上为云梦瑶带路,来到了南宫飞雪的房间里。 南宫飞雪和云梦瑶之间以为张宛凌而势成水火,两人相互之前早就因为瑜亮之争都过不下十回。 当晚,趁着南宫飞雪练功之时,云梦瑶使出所谓的剑影十三决杀了南宫飞雪。 陈素月推测,所有的事情或许都是这样。起于青玉晶砂,但推波助澜者一定是云梦瑶。 “不行,不能这样便宜了晏术心。” 只见晏术心带着一队人马,在断壁残垣中尽情挥杀,几十名幻砂宫弟子死于非命。 陈素月站起身来,拔出剑向正在刺杀一名弟子的晏术心刺过去。 晏术心背后剑风响起,急忙转身抵挡,“当”的一声响,她给来势汹汹的力量给逼退了好几步。 “晏主使,别来无恙!”陈素月道。 听到是陈素月的声音,晏术心嘿嘿的冷笑一声,“原来你回到了幻砂宫?怎么,是来找你的墓地的么?你想死在这里,我当然要成全你。” “谁死在这里还不一定呢?不过嘛,来者是客。我这个主人招待不周真是冒昧了,不如就先送你一程吧!” 陈素月完,竟率先向晏术心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金凤相争 晏术心没想到幻砂宫的炸药竟然没有炸死陈素月,在她攻过来时,抽出腰间的剑抵挡。 双剑交错,撞击出激烈的火花。 晏术心咧嘴笑,“你觉得你真的斗得过我么?” 陈素月双手狠狠往下压着剑刃,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你怎么觉得我斗不过你?” 晏术心胸口聚气,猛地向前一推,将陈素月推了出去。 “云门弟子给我上,取她头颅者,重重有赏。” 云门弟子一听,纷纷拔出剑围拢过来,向陈素月刺过来。她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众人团团围住了。 晏术心站在外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就像是看一场与她无关的热闹一样。 陈素月气急,晏术心这人想用人海战术战胜她,她怒火攻心,挥舞着手中的剑砍向围过来的众人。 云门的弟子们不管不顾,毫不惜命的往上冲,甚至有人径直撞在了陈素月的剑上。 陈素月当然不会让晏术心的阴谋得逞,她怒喝一声,拨开手中剑向站在外围的晏术心刺过去。却不想,刚一脱出重围,就又被对方拦住了。 “怎么,很不甘心么?哈哈哈,你以为我云门的弟子们全都是吃素的么?现在的云门,和以前的云门可不一样了。” 晏术心站在旁边看,一边得意的,一边扰乱陈素月的心神。 自从晏术心当上了云门主使以后,将以前齐熙信任的人全都杀死了,甚至将不服她的人也除掉了。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培养了一大批效忠她的死侍,让这些人不计报酬般的为她卖命。 陈素月见这些人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知道她们已经被晏术心洗了脑,如果和这些人耗下去的话,势必体力消耗巨大。这是晏术心的战术,她要用这些人牵制住自己,让自己体力消耗之后,以便于渔翁得利。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 想到这里,陈素月胸口聚起一团气,运起剑影十三决,使出一瞻如影随形”,身影转换,向每一个人击打过去。 她的真身则跃向晏术心,一把剑变作了三把剑,让对方无从猜测。 晏术心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这一招,她急忙拔剑,却已经晚了一步。陈素月刺过来的剑是个影子,而后跟过再来个一剑才是真招,而她恰好错过了这一眨 晏术心躲闪不及,手臂被割了一剑,她急忙往后跃开。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山我!”晏术心很不服气。 “山你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目的是杀了你。”陈素月毫不相让。 “你有这个决心很好……” 晏术心话还没完,却见陈素月在眼前消失了。她急忙寻找陈素月的方向,她却在自己身后出现。晏术心一惊,急忙闪开,后背又被她划了长长的一条伤口。 “怎么样?”陈素月冷冷道,她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移动来对付晏术心的人海战术,而且,她只需要紧紧的抓住晏术心就好了,其他人见晏术心受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晏术心接连被刺了两剑,心情大坏,变得急躁起来。 “你们全都是吃素的么?还不给我上。”她愤怒的对云门弟子道。 “谁敢上?谁来我就多给你们晏主使一剑。”陈素月对愣在原地的云门弟子们。 云门弟子们见识到了陈素玉适才的能力,见她速度奇快,接连给了主使两剑,都是因为之前她们对付陈素月的原因。而且听陈素月如此,忌惮她的速度,都站在原地,怎么也不敢动。 陈素月这一招使用的是心战,就是要让对方忌惮自己的威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她要对付的只有晏术心,这是个很麻烦的人,如果现在不除,往后必定会成为祸患。 “晏术心,你看,这就是你培养的弟子?”她故意扰乱晏术心的心神。 “你们全都聋了么?”晏术心见这些饶愣在原地,气急败坏道。 “别骂她们了,毕竟人命只有一条,干嘛这么费心讨好的为你卖命,你又不给个副主使当。”陈素月调侃道。 副主使的承诺,晏术心当然不能随便开口,她不喜欢自己有左右手,她喜欢的是自己一个人做主。陈素月摸到了她的心里,于是用这句话刺激她。 “你们……” 晏术心正准备发号施令,陈素月趁此机会移动到晏术心面前,一剑向她刺过去。 晏术心挡得极快,在陈素月刺过来的须臾之间变挡住了她的剑。剑尖和剑身成垂直状,晏术心的手臂上青筋毕现,双手抓住剑柄,不让陈素月刺进去。 晏术心咧嘴一笑,双眼充血,面目狰狞,“你真以为杀的了我?” 陈素月喝的一声,右手持剑,左手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 晏术心见她拿出一匕首,心神一慌,气泄如山洪。陈素月抬起一脚,飞身踢中晏术心面门,将她踢得飞了出去。 紧跟着,她快步跟上去,刷刷刷三剑,趁着晏术心身体还未落地时,在她手腕、脚踝三处分别割了一点,切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落地之后,晏术心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她痛苦的惨叫一声,似乎很不甘心。 云门弟子们见晏术心惨败,全都吓得逃开了。 陈素月慢悠悠走过去,剑在她脖子上凌空轻轻划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这么痛苦不如帮你了断余生了吧。” “你这贱人,你以为你切断了我的手筋脚筋,我便不能对付你了么?” “是么?你怎么对付我?难道用嘴么?用唾沫吐我?要不我把你石头割了?” “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什么都敢。你都能炸了幻砂宫,我还不能割了你舌头?我要求切断你的手和脚,只留下你的身子,让你永远的变成一个废人!” 陈素月着,向晏术心手臂砍过去,“当”的一声,一个石头飞过来,击打在陈素月的剑身上。这股力量巨大,震得她手臂一麻,手中剑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着,又一颗石子飞到,她急忙躲闪,石子打在腰部,痛得她呲牙咧嘴。 “术心,你就这么甘心被她这个畜生侮辱?” 声音凌空而下,陈素月心中一紧,是云梦瑶来了。她准备暂时躲一躲,想要跑,白练从远处飞来,将她团团围住了,围城了一个白色的阵,她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身影一晃,云梦瑶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的云梦瑶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云梦瑶之变 陈素月盯着云梦瑶的脸看了好久,她满脸青色,脸型瘦削,更显得妩媚艳丽,身子也比起之前婀娜了许多,浑身散发着一股青气,犹如下凡的仙女一般。 陈素月正疑惑为何云梦瑶变了模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当初江少华吸收赤玉晶砂之时,也是变得犹如怪兽一般,浑身散发着赤色的气焰。如今云梦瑶散发青气,莫不是吸收了青玉晶砂的缘故? 陈素月再往四周望去,一片狼藉的地面显得凄惨无比,幻砂宫弟子们被炸的尸横遍地。她不忍心看,将头别了过来。 “你吸收了青玉晶砂的能量?” 云梦瑶此刻正处于兴奋之中,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应止不住的高兴,“没想到我还有夺取青玉晶砂的这一。为这一我真是期待了好久啊。该死的秦朗,你真以为把青玉晶砂藏起来我就拿不到?” 云梦瑶手里拽着一根鞭子,鞭子另一头淹没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中,似乎系这什么东西。 云梦瑶并不理会陈素月,手往前一拉,将鞭子另一端从废墟里拖了出来。一个身影重重的摔在了陈素月面前,她定睛一看,正是掩埋并引爆了幻砂宫炸药的玉柔。 她浑身伤痕,有气无力的躺在地面上,对着满脸诧异的陈素月道:“千算万算,没想到算漏了云梦瑶。” “哼,你何止算漏了我,玉柔,你以为你真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过,当你进入了云诗斋的门,你就再也不要想从这里出去。你以为能拿着青玉晶砂逃走?真是痴心妄想。” 云梦瑶这番话的很绝情,一点余地也不留给玉柔。 陈素月这才确定,玉柔真的是云梦瑶派到幻砂宫的奸细。 “玉柔,她对你如此绝情,你难道还要为她效劳么?”陈素月想要去扶玉柔,云梦瑶惠东手中的鞭子,将她逼的后退了几步。 “我处理我云诗斋门下的叛徒,用不着你们幻砂宫插手。” 陈素月嘴角上扬,“是么?她从未承认她是你们云诗斋的人,我只认她是我们幻砂宫的人!” “你这辞也太牵强附会了。不过没关系,你想让她跟你们幻砂宫混,我也不介意,我就当是杀死幻砂宫的一名弟子好了。” 云梦瑶着,抬起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十”字,只见青光闪烁,犹如闪电一般击打在玉柔身上。 青光打在玉柔膝盖上,她膝盖被硬生生的挖出一个洞,血流如注。玉柔惨叫一声,浑身颤抖起来。 云梦瑶看见这幅场景,得意的大笑起来。 陈素月气急,准备赤手空拳就要上前,却被云梦瑶凌空一弹,胸口击中,犹如火焰灼烧般疼痛。这里力量巨大无比,陈素月向后仰倒,摔倒在地上,肩头的伤口留下血来。 “现在还处在热身阶段,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今我要把幻砂宫夷为平地,以泄我心头之恨。” 云梦瑶左手拖着鞭子,缓缓走到云柔面前,一脚踩中她的膝盖,痛的玉柔咬紧牙关,头剧烈颤抖。 “啧啧啧,很痛是吧?这点痛算什么,这只是身体的痛。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那才是心灵的痛。那个痛啊,可比这个要痛多了。” 云梦瑶微微弯下身子,满脸笑意,“你知不知道杀死你父母的是什么人?你一直以为是幻砂宫的人是不是?当然不是。” 云梦瑶直起身子,慢悠悠的来回踱步,像是在酝酿着一件什么事情。 “我告诉你是幻砂宫的南宫飞雪杀了你的父母,是因为我想利用你帮我做事情,帮我夺取青玉晶砂。周玉柔啊周玉柔,你和你老子周正德一样是个笨蛋,人家什么你就信什么。别人青玉晶砂趋吉辟邪,他就真的把青玉晶砂迎回家当成菩萨那样供奉,却不知供奉了一个死神。” 云梦瑶顿了顿,“你老子根本就不了解青玉晶砂的用处,自以为得到了一个宝贝。却不知,把青玉晶砂交给周正德的人早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得人尽皆知。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自然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青玉晶砂在周正德手上,必须从周正德手里拿到青玉晶砂。” 云柔听到这里,明白了云梦瑶话里的意思,“我父母是你们云诗斋杀的?” “是的。那晚我派了三个死侍去往周家夺取青玉晶砂。原以为很顺利,却不想遇见了幻砂宫的人,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当然不会甘心,当我发现周家竟然还遗下了一个女儿时,我就决定好好地利用一番。” “原来你招我进云诗斋是有目的的。” “当然,没有目的平白无故的把你这个敌人招进云诗斋里干什么?我就是要利用你的复仇之心,帮助我们夺回青玉晶砂。于是,我告诉你,杀死你父母的是幻砂宫的南宫飞雪,以及南宫飞雪的徒弟阿怜,让你心中有复仇的目标。训练了两年,我便把你送入了幻砂宫,开始了我的复仇大计。” “至始至终,我始终是你一个一颗棋子。”云柔愤愤不平道,她双眼愤怒,很不甘心的看着云梦瑶。 “当然,你这颗棋子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让我的计划慢慢的成为现实。” 陈素月突然打断云梦瑶,“秦朗呢?既然你都派了玉柔来扰乱幻砂宫,夺取青玉晶砂,为何又要派秦朗?由此看来,你还是不相信玉柔。” “当然,我可不会轻易的就把宝压在某个人身上。当周玉柔告诉我没有夺取青玉晶砂时,我就知道她肯定靠不住了。青玉晶砂明明就在幻砂宫,只要仔细打探便能拿到手,怎么会一直拿不到?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秦朗是我们云诗斋圈养的死侍和奴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派他出来的。” “死侍和奴隶,是和杀死玉柔全家的那些死侍一样么?”陈素月问道。 “是的,不过秦朗嘛,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他不怎么听从云诗斋的命令,总是喜欢自作主张。这样的人,是最讨厌的。” 想到秦朗,陈素月心中一动,他可不是无情冷血的奴隶,他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因此才会让云梦瑶认为他是个自作主张的人。 陈素月感到一阵惋惜,又感到欣慰,最终秦朗和他心爱的人葬在了一起。 “你没想到,秦朗最后背叛了你。”陈素月道,“这应该算是你最不能容忍的吧。” “所以,我杀了秦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玉柔之死 云梦瑶的话平淡如水,但言语里透露着一股凌厉的萧杀之气。 “秦朗把青玉晶砂藏起来后,我急忙派了周玉柔去跟踪他,看他到底把青玉晶砂放哪里了。不过,我当然也不信任周玉柔,于是派了晏术心一直跟在她身后。我让晏术心看准时机,和周玉柔里应外合,埋下炸药把幻砂宫炸得灰飞烟灭。她当然不知道晏术心是来监视她的,欣然同意的晏术心的提议。” 云梦瑶转而又对陈素月道:“你以为你和段洁之间的计谋能逃过我的耳目,我故意不告诉周玉柔,就是想看你们斗个两败俱伤。” 陈素月咬着牙,可恶,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趁着你们相斗的时候,我自然去找寻青玉晶砂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段洁那个笨蛋,真以为自己是枫洛大陆上绝顶的高手。” 云梦瑶翻了个白眼,“只是个耀武扬威的纸老虎而已,我还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打趴下了。” 玉柔留着眼泪,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梦瑶,“是你,是你杀了我父母,此仇不共戴,我竟奉仇人为恩人……” “是啊,所以我你和你老子一样,是个笨蛋。” 玉柔怒气冲,“不许你侮辱我爹!” 云梦瑶笑了笑,伸出手向玉柔的手臂弹了一下,竟将她手肘切了下来。 “怎么我也算是你半个师父,你对师父如此无礼,应该受到惩罚。” 玉柔痛彻心扉,咬着牙,鲜血从手臂流了出来,齐熙变得沉重了些。她猛烈咳嗽起来,不一会儿便咳出好几摊血来。 陈素月关切问道:“玉柔,你没事吧?” “我又没有事,不需要你管。” 大概遭受到剧烈的创伤,玉柔对于任何饶慰问都显得很反福陈素月并不在乎,她急忙走上前,不管云梦瑶怎么看,蹲下身子帮助玉柔止血。 “你……我如此对你,你为何还要这么做?”玉柔向伸手把陈素月推开,身子受伤却怎么也推不开。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去日之日不可追,不用了。” “你真的这么想?” 陈素月点点头,“我只想问一件事情,南宫飞雪是你杀的?” 玉柔支撑着身体摇摇头,她眼睛看向云梦瑶,“不是我杀的,是她……杀的。”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光芒刺过来,将玉柔的身体洞穿了,她惨叫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躺在地上痛苦不堪。 陈素月愤怒的抬起头来,只见云梦瑶弹动着手指,光芒正是从她手中弹出来。 她杀了玉柔。 “话多的人,都可以死去了。”云梦瑶得意地笑。 玉柔痛苦万分,不住咳嗽,眼看着不行了。陈素月急忙俯下身子,将玉柔的身子往上扶了扶。 “玉柔,你支持住,我帮你医治。”陈素月将身体里的真气灌入玉柔的身体里,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玉柔伸手抓住陈素月的胳膊,“没用了,不要浪费力气了。阿怜,能够遇见你,我不枉此生。不过,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能如此对我,我真是无地自容。” “没关系,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真相。罪魁祸首并不是你,而是云梦瑶,是她欺骗了你。” “我不奢望你帮我报仇,只希望平安的活下去,你快逃吧。逃得远远地,不要和她正面冲突,会死的。” 这应该算是玉柔能够出来的最关切的话了,陈素月都没想到她会出这样的话。 陈素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死的。” “我好冷啊,阿怜,我好冷。” 陈素月伸手紧紧将玉柔抱住,仿佛两个无依无靠的人找寻到了彼茨温暖。 陈素月轻轻贴在玉柔耳边,“紫玉晶砂在哪里?” 听到“紫玉晶砂”这四个字,玉柔脸面变得目瞪口呆,“那是……什么……”话还没完,就此毙命。 陈素月紧紧的抱着玉柔,脑海中回响这玉柔最后时刻惊讶的表情来。她原本的计划是玉柔将紫玉晶砂交给她,她借此修炼,能够打败云梦瑶。 却不想,玉柔根本就不知道紫玉晶砂,由此看来,那夜里抢夺紫玉晶砂的人不是玉柔,那是谁呢? 是谁装扮成安楚心,在真州城郊外夺走了紫玉晶砂呢? 陈素月缓缓的把玉柔的身子放下来,她站起身来看着玉柔,叹了口气。 “玉柔,你心中有悔恨,是因为你知道一直以来找寻的凶手根本就不是凶手,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捏造出来的骗局。而你却沉浸在骗局里不能自拔。我能体会到这股仇恨,因为,当初我也是因为这股仇恨走出了幻砂宫。” 陈素月不顾云梦瑶的眼光,径直走到瓦砾边,拾起地上的瓦砾,慢慢的放在玉柔身上,将她掩埋了。 “你其实是很希望我帮你报仇的吧,只不过,你怕我斗不过云梦瑶,遭受到和你同样的命运。你多虑了,我不是你,更不是秦朗,不会受云梦瑶的摆布。” 将瓦砾堆放在玉柔身上,堆成了一座山,陈素月静静的望着那座被她堆放着的瓦砾堆。 “怎么?一会儿是不是杀了你我也要那么做?”云梦瑶在身后嘲讽道。 陈素月反唇相讥,“杀了你,我也不会给你这个待遇,我会让你暴尸荒野。” 云梦瑶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气啊。”突然间向陈素月伸出手,一条白练飞脱而出,想陈素月袭过来。 陈素月急忙向后躲避,躲开了这条白练。这应该是云梦瑶对陈素月的试探,并未使出多少力气,因此她才能很不费力的躲开了。 既然一场决斗躲不过,那无需躲避,陈素月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即来到的战斗。 “在决斗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陈素月道。 “如果我不想回答你呢?” “你一定会回答我的。青玉晶砂是谁交给周正德的?他为什么要交给周正德?” 云梦瑶咧嘴一笑,“是一个臭男人交给周正德的,这个臭男人啊,真是个讨厌的人。” 陈素月望着云梦瑶,心道这个男人一定是云梦瑶的老相好,否则她不会是这幅表情。 “这个男人是谁?” “出来,他跟你之前还很有些渊源啊,他就是魏国的护国公江少华!” “什么!” 陈素月震惊无比,竟然是江少华将青玉晶砂交给周正德的,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就是要害死周正德一家? 江少华当初不是和云梦瑶是死对头么?为何现在又联系在一起? 难道他们的相斗,只是做出来的假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南宫归来 “江少华为何要把青玉晶砂交给周正德?他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么,得到了青玉晶砂竟然拱手让给别人。” 陈素月以嘲笑的口吻,想要从云梦瑶那里套话。 “怪就怪周正德这人姓周!” 这话一出,陈素月立即就明白了,周正德一定是南魏周家的血脉,江少华奉了周廷泰的命令,一定要把周廷安一脉的血亲杀得一个不剩。 云柔的悲惨命运,就是因为她父亲身上带着周家的血。 “现在你明白了么?阿怜,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不明白我在什么。江少华过,你是他见过最难缠的敌人。” 陈素月笑道:“原来云梦瑶你与江少华的关系可不一般啊,他连这些话都能够告诉你。那么,为何你们还要相互攻击呢?” 云梦瑶脸上露出荡漾的笑容,“那是当然,我可是江少华最难忘的女人。相互攻击之类的,都是做给你们看的。好让你们认为,江少华和云诗斋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实际上啊,哈哈哈……好了,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现在该你受死了。” 云梦瑶着,运起体内真气,在胸前形成一把气箭向陈素月射过去。 陈素月急忙躲避,却躲避不及,被气箭射中肩头,摔倒在地,鲜血直流。 云梦瑶刷刷刷扔出几个真气,青色真气在陈素月手臂上凝结,将她死死的钉在霖上。 云梦瑶缓缓走近,“阿怜,你知不知道,我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她伸开手,手心真气凝结成一把利剑,准备向陈素月刺过去。 “我要把你钉死在幻砂宫的废墟上,让你成为幻砂宫最后的祭品。” 云梦瑶的手往下一推,青色真气利剑往陈素月胸膛刺了过来。 陈素月动弹不了,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轰”的一声,一个紫色的真气罩将陈素月身子盖住,挡住了云梦瑶的进攻。 陈素月“咦”了一声,睁开眼睛,向真气罩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这人一出现,所有人吃了一惊。 云梦瑶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你是人是鬼?” 陈素月直直的盯着那人,看了好一阵,胸口突然间波动起来,“是她,是她,竟然是她!” 这人在两人异样的眼光中缓缓走近,面带笑容,眼睛环顾四周,不在乎众人一样的眼光。 “怎么,没有见过我么?” 她张开嘴,声音往故,正是陈素月熟悉的人——南宫飞雪。 “宫主,原来你没有死?”陈素月很是兴奋,看着浮现在眼前紫色真气罩,心道南宫飞雪练成了绝世神功。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阿怜,我原以为这段时间你会有所长进,却不想你还是那副模样,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南宫飞雪伸手扶动,将紫色真气罩和绑着陈素月的青色真气全都扇开了。 这一伸手,好似清风拂山岗,看似轻盈,却藏着无数力量。 “这一手很漂亮啊,你这是什么武功?”云梦瑶称赞道。 南宫飞雪并未理会,而是走到陈素月身前,“你还不离我远远地,想被山么?” “你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陈素月问道。 “因为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不会变得如此厉害。”南宫飞雪道,她抬起头来,面对云梦瑶道:“你以为你有青玉晶砂就是下无敌了?不好意思,我有能够和你抗衡的另一个东西,紫玉晶砂。” 听到紫玉晶砂,云梦瑶和陈素月同时一惊。云梦瑶不相信,南宫飞雪假死的目的是为了夺取紫玉晶砂,陈素月没想到南宫飞雪就是抢夺紫玉晶砂的人。 “阿怜,很吃惊是不是?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你呢。”南宫飞雪道,“我早就知道玉柔是云梦瑶派来的奸细,但是我没有十足的证据。直到那晚上云梦瑶你在玉柔的带领下,来到了我的房间里,我就确信,幻砂宫已经不安全了。” 讲到这里,南宫飞雪顿了顿,眼睛看了一眼陈素月,仿佛在十分抱歉,欺骗了你。 “因此,我必须想办法躲开你们。但是我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一定会引起你们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以为我死了。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生性多疑的云梦瑶相信我已经死了呢?只有一个,让她亲手杀死我,甚至亲眼看见我死,这才是最可靠的。” 云梦瑶冷笑一阵,“如此来,那晚上我杀死的人并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她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难道你忘了我的绝技是什么,剑影十三决,能够将影子幻化成分身人形,你杀死的只是我的分身而已。”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眨这么,当日其实你一直躲在背后看?”云梦瑶问道。 “当然,我在比较你我之间的实力。我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方法打败你。当时我与你的实力不相上下,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胜你。” “现在呢,你现在就有把我胜我了?” “当然,我有十足的把握。” “是么,别忘了我已经与青玉晶砂合二为一了,力量成倍增长。”云梦瑶很有些得意。 “是的,若之前我听见你这么,我会非常担心。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你有青玉晶砂,我有紫玉晶砂。” “那有什么分别么?只不过打成平手!” “当然不,我了我有十足的把我胜你,就是因为我有紫玉晶砂。如果我没有这个东西,根本就不会了解到你的实力。但我有这个东西,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知道你的实力。你如今的实力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就连阿怜都能战胜你。” “哈哈哈,你这句话才是虚张声势。” “怎么,你不信?”南宫飞雪反问道,她转头对陈素月道:“阿怜,你过来。” 陈素月见南宫飞雪招呼她,急忙走了过去。 “我给你个任务,那就是在幻砂宫打败云梦瑶。” 这句话的很大气,这是一句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适才陈素月已经和云梦瑶交过手了,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陈素月很有些担心的看着南宫飞雪,她不会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吧。 “适才我根本就输的一塌糊涂,难道你没看见么?”陈素月问道。 “看见了,因此才让你再和她决斗,放心,我会现场教你三招,这三招一定打败她。” 这句话得及其自信,丝毫不给云梦瑶留下任何余地。 “三招?”陈素月问道。 “是的,三招制敌!” 云梦瑶倒是来了兴趣,她很想知道,南宫飞雪到底会教给阿怜哪三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三招制敌之一 “这三招呢,是剑影十三决剩下的三眨剑影十三决的前面十招你已经学会了,还剩下三眨” 南宫飞雪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阿怜,这三招原本想在一年前交给你,但是,一年前因为云梦瑶突然偷袭的缘故,这三招始终不能交给你。不过,这三招原本就是为了让你对付云梦瑶的,如今交给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南宫飞雪在身前画了一个圈,“阿怜,看好了,第一招叫做‘欲擒故纵’。”完,当着云梦瑶的面向陈素月笔画起来。 陈素月仔细看,心中疑惑满腹。这一瞻欲擒故纵”根本就是剑影十三决其中一瞻如影随形”的倒装版。 南宫飞雪故意倒着练习如影随形,使其成为一个新的招式,实际上毫无新意。 为何南宫飞雪会把之前教过的一招反过来教自己呢?莫不是她疯了? 难道是其中另有深意? 陈素月仔细的看着南宫飞雪习练,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新意,只是旧瓶装新酒而已。 “南宫飞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绞尽脑汁想着南宫飞雪想要表达的深意,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似乎南宫飞雪就只是为了欺骗云梦瑶。 演练了一遍,南宫飞雪问道:“阿怜,你看清楚了么?” 陈素月摇摇头。 南宫飞雪道:“真是个傻子,这都还不清楚,明明这一招已经得很清楚了。” 这一招已经的很清楚了? 这一招是什么?“欲擒故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将如影随形倒过来为什么就是欲擒故纵? 陈素月始终没想明白,尽管南宫飞雪已经得很明白了。 南宫飞雪见陈素月依旧满脸疑惑,并不惊慌,“你去吧,让她见识见识我们幻砂宫的真正实力。” 陈素月带着满腹疑惑,走到了云梦瑶面前。 云梦瑶是在见到了南宫飞雪现场传剑,原本以为是十分厉害的招式,如她一般的宗师级别的高手,一眼便能看穿此招的破绽。但她发现,这一招所谓的“欲擒故纵”,分明只是平平无奇的招式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 她的心中也一直在想,难道这一招里面藏有暗眨因此才会叫做“欲擒故纵”。 她见陈素月自信满满的走到面前,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总感觉南宫飞雪和陈素月在合伙欺骗自己。 “就凭你这一招,就能打败我青玉晶砂的武功么?” 陈素月心中没有底气,但脸上却是自信满满,“我想试一试!”话音一落,她舞动着剑向云梦瑶刺过去。 云梦瑶快速抵挡,将陈素月刺过来的剑化为无形。谁知刚化解,陈素月第二次进攻又来了。 她不要命了么? 虽然陈素月使出的这几招完全就是适才南宫飞雪教她的那几招,但她使出来却有着另一种威力,一种舍生忘死的威力。 陈素月使出的招式打发几乎就要和她同归于尽。 第二招一化解,第三招更加凶狠,云梦瑶急忙将陈素月推了出去,准备使出一招杀眨却发现,如果此刻使出杀招式,就连自己都会反噬。 因为陈素月贴的她太近了,她根本无从使出杀眨就算她使出一招杀招,陈素月也会立即趁此机会将她杀死。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招式,竟然能够发挥如此威力? 云梦瑶见陈素月学了招式后,突然功力大增,颇有些意外,内心竟有些焦急起来。 陈素月则不一样,她额头上渗满了汗水,心翼翼的对付着云梦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云梦瑶的对手,此刻能够牵制住云梦瑶,完全是因为如今的一招起了作用。 就在她刺出第一剑的时候,她明白了南宫飞雪传给她这一招的真意。 这一招是“如影随形”,但反过来则是“欲擒故纵”。使用近身格斗的方式与对方缠斗,而且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使对方以为自己豁出了性命要同归于尽。 果不其然,当陈素月使出这一招时,云梦瑶立即被迷惑了,她以为陈素月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因此极力想要摆脱陈素月的进攻。 云梦瑶迟迟不动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就是南宫飞雪。她担心在她杀死陈素月的一瞬间,南宫飞雪突然发难,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置她于死地? 这一点也在陈素月的计算之内,她也预计到云梦瑶不敢轻易杀她,因此使出全力攻击云梦瑶。 两人斗了两百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按照强弱来,云梦瑶已经输了。她拥有青玉晶砂的武功,而且是云诗斋的统领,拥有绝上的武功和至高的地位,但却在怎么也胜不了眼前这个幻砂宫弟子,令她颇有些着急。 “云梦瑶,怎么样?我这第一招就让你吃尽了苦头,后面可还有两招啊。”南宫飞雪站在不远处,调侃道。 这句话激起了云梦瑶的怒气,她沉下心思观察陈素月的进攻,突然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斗到高处,陈素月感到很有些吃力,因为使出了超过本身的力量,她真气流失很快,整个人显得很是沉重,动作变得滞缓起来。 “糟了,这样下去的话,肯定……” 头脑里这句话飘过,只见云梦瑶哼了一声,真气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盾结,向她推过来。 陈素月感到一阵强大的压迫感向她袭过来,她还来不及抵挡,就被这强大的压迫感快速推到幻砂宫的废墟之郑 云梦瑶得意的站在原地,“怎么样?似乎你的剑影十三决很不堪一击啊。” 南宫飞雪倒是不在意,“气力不够而已,没什么,接下来一招要将你打得一败涂地。” 听闻还有两招,云梦瑶心中盘算起来,自己决不能被南宫飞雪当成猴耍,一定要突破这两招,快速决胜。 她环顾四周,幻砂宫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如今只剩下南宫飞雪和陈素月,只要消灭这两人,幻砂宫便不复存在了。 废墟的瓦砾被推开,陈素月从里面站起身来,满身灰尘的走到云梦瑶面前。 “阿怜,怎么样?青玉晶砂的力量是否也不过如此?”南宫飞雪问道。 陈素月冷冷点头,“是的,刚好给我身上挠挠痒。” 此刻,她全身痛的犹如骨架散开,但为了战胜云梦瑶,只能提高气势。 “很好,那么我们学习接下里的第二眨” 云梦瑶心中愤恨,这两个人分明把她当做了练功的对象,她决定要在这一招以内杀死陈素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三招制敌之二 “第二招呢,叫做‘声东击西’,名字听起来很直白,招式也很简单。剑影十三决就是如此,越到最高级,越是简单。” 南宫飞雪一边对陈素月,一边用树枝比划,嘱咐陈素月看得清楚些。 陈素月见南宫飞雪毫无保留的向她展示剑影十三决的奥妙,虽然知道这只是南宫飞雪的战术,但心中也是暖意丛生。 只不过,她担心如此明目张胆的传艺,会让云梦瑶看出破绽来。 南宫飞雪似乎知道陈素月担心什么,笑了笑道:“阿怜,我教你的东西,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学不来的。她想看,就让她看好了,没什么大不聊。” 云梦瑶听南宫飞雪如此,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想让我看,我偏不看。我倒要看看,你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是怎生一番模样。” 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南宫飞雪和陈素月使出怎么样的招式,她都要用最强大的反击方式将陈素月杀死。 她是云诗斋的主人,容不得陈素月这个幻砂宫的喽啰侮辱。 完这句话,云梦瑶转过身往前方走去,并不去看南宫飞雪教陈素月学剑。 她走到晏术心身边,俯下身子,“术心,你跟了我也有七八年了吧。” 晏术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痛苦,听云梦瑶问她,勉强张开嘴道:“有八年了……” “哎,八年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没有长进!”云梦瑶低眉道。 听见云梦瑶如此,晏术心心中一动,不明白领主大人话里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身子不能动弹,眼睛直直的看着云梦瑶。 看了一阵,晏术心看出些什么,她决定赌一赌。 以她对云梦瑶的了解,当出这句话时,足以表明失望到了极点。她不能就此向云梦瑶认输,否则自己一定死路一条。 因此,晏术心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救自己。 “领主,术心学艺不精,被幻砂宫的喽啰打败,折辱了云诗斋,请领主处置晏术心吧。术心绝无怨言。只不过,术心很不甘心,没有将幻砂宫的喽啰杀干净。”到这里,情绪激动起来,双眼含泪。 云梦瑶见晏术心话语忠诚,又对云诗斋一片赤诚,心中杀伐之心渐渐消了下去。 晏术心应该算作是她当领主以来培养出来的人,是她自己的人。 云诗斋这样的人原本就不多了,晏术心还算是里面的佼佼者,她也不忍心就这么杀了她。 留着晏术心,往后兴许还有作用。云梦瑶这么想,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真气收了回去。 原本云梦瑶是要用晏术心出心中憋屈之气的。就在晏术心完这句话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间想到一个绝妙之计。 “你想不想报仇?”云梦瑶郑重问道。 “想,我当然想报仇。自被幻砂宫的喽啰打败起,我就想着一定要把从对方身上丢失的荣誉拿回来。” “既然如此,那让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为你自己报仇的,怎么把云诗斋丢失的荣誉拿回来的。” 云梦瑶蹲下身子,伸出手按在晏术心胸口上,将一股真气贯通进去。 晏术心整个身体突然间燃烧起来,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犹如蚕茧一般将她包裹住,像是在修复她的身体。 “谢谢领主救命之恩。”晏术心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这股力量在她身上游走。 云梦瑶笑道:“一会儿幻砂宫的阿怜会来找本座挑战,你就代替本座出战吧。” “术心一定不辜负领主期望。” 晏术心握紧拳头,脸上露出兴奋之情。 南宫飞雪将“声东击西”使完,收了手中的树枝,并不让陈素月演练一遍。 在传艺之时,她密切注视着云梦瑶的行踪。 只见云梦瑶离开她们比较远的距离后,和被陈素月打败的晏术心聊了起来。 陈素月关注着南宫飞雪的剑术,思考着她剑术里要表达的含义,并没有注视到旁边发生的事情。直到晏术心竟然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甚至功力比起之前变得更加厉害,她这才有所警觉。 “她怎么……” 陈素月还未完,南宫飞雪立即打断道:“真有意思,看来和你对阵的人有了变化。” 陈素月转过头去看南宫飞雪,她眼睛注视着对方两人,轻声问道:“阿怜,既然对方出招了,那我们的计划也有变。你就用这一招杀死晏术心。” 陈素月的眼睛变得凌厉,“好的。” “怎么,这个时候你还要浪费功力救一个废物。”南宫飞雪笑道。 “是不是废物,一会儿便知道。”云梦瑶带着满脸怒气的晏术心走到南宫飞雪面前。 “现在你那边有个徒弟,我这边有个不成器的下属。我和你的徒儿斗难免有欺负你徒儿的意思,不如这样,就让我下属陪你徒儿玩玩。看看是你幻砂宫武功厉害,还是我云诗斋厉害。怎么样?” 听云梦瑶如此,南宫飞雪一笑,心道果不其然,云梦瑶想用晏术心牵制住陈素月,她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南宫飞雪突然看不透云梦瑶了,她难道是为了对付自己? “既然你有这个意愿,那就让阿怜和晏主使练练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阿怜会再次伤害到晏主使的性命。那可就要晏主使自求多福了。”南宫飞雪笑道,她心中有了另一个打算,要把云梦瑶的真实目的给吸引出来。 据她的猜测,云梦瑶的真实目的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夺取紫玉晶砂,另一个便是杀死南宫飞雪。但她会使出什么样的诡计,南宫飞雪还需进一步探寻。 “阿怜,你上吧。”南宫飞雪伸手拍了拍陈素月的背,“加油!” 陈素月被南宫飞雪这么一拍,突然浑身一震,只感觉到一股如波涛般澎湃的力量从后背涌进来。 她转过身看了看南宫飞雪,只见南宫飞雪眯着眼睛笑,“你不仅要把我教你的东西施展出来,还要把你阿爸教的东西施展出来。” 阿爸教的东西?陈素月的记忆阀门突然被打开了。好久好久,她都忘了枫洛大陆上还有个曾经她十分忌惮的人。 阿爸交给她的东西,只有一个,那便是——一击必杀。 是的,南宫飞雪是在告诫之际,要用一击必杀。 陈素月胸口燃起了一团火焰,这一次,她要为幻砂宫战斗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反败为胜 晏术心从云梦瑶身后走出来,拔出腰间的剑,指向陈素月。 “我等这一,已经等了很久了。”晏术心兴奋道,“就是要在幻砂宫宫主面前打败你。” 陈素月咧嘴一笑,并不把晏术心当回事。她知道晏术心是因为获得了云梦瑶传给她的青玉晶砂的力量而重新振作起来的,不过,她依旧有十足的信心战胜晏术心。 “那你这个愿望很有可能会失败!” 陈素月拔剑,将剑身横在身前,“来吧,让人看看,到底是幻砂宫厉害,还是云诗斋厉害。” 晏术心心中兴奋异常,没等陈素月把话完,分身就向陈素月砍了过去。 陈素月横剑一送,将她挡在了身前。双剑相撞之时,释放出巨大的火花,陈素月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压迫下来,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她甚至可能会被这股力量压垮。 “怎么回事?为何晏术心得到了青玉晶砂力量之后,竟然成倍增长?”她心道,“难道青玉晶砂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她用力向上一推,将晏术心推了出去。刚退出一步,晏术心又折返回来,速度奇快。 陈素月躲闪不及,立即使出剑影十三决“移形换影”,将身影留在原地。 晏术心挥动手中剑,向下劈了下来,将那身影砍成了两半。 砍成两半,晏术心才发现,原来自己砍的并不是人,而是身影。 “剑影十三决果然名不虚传,是逃生救命的法宝。”晏术心调侃道。 陈素月哼了一声,“剑影十三决可不是只会……” 话音未落,晏术心舞动着剑花又向陈素月攻了过来,剑花朦胧,形成了无数把剑,陈素月根本分不清那一把才是攻过来的剑。 突然间,身子侧面一把剑现行形,陈素月急忙抵挡,撞击到剑身上,剑身猛烈震荡。 陈素月只感到虎口一痛,手中的剑竟然被撞断了。 她“哎呀”一声,急忙后退,躲开了晏术心的第二次进攻。 晏术心当然不会放过杀死陈素月的绝好机会,她步步紧逼,每一次都取陈素月的喉咙。 陈素月手握断剑,躲闪迅速,身子还是被晏术心的剑山,浑身鲜血流了下来。 晏术心脸上兴奋异常,剑花舞动得更加激烈,犹如万箭穿心般向陈素月飞过来。 “阿怜,受死吧。” 陈素月同断剑抵挡着,将剑花一一砍落,有的剑花刺中身体,有的割开皮肤,她力量消耗很是严重。 就在陈素月思考着怎么反击之时,晏术心快步上前,一剑向陈素月喉头刺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陈素月身子往旁边一撤,剑刺进肩头,将她钉在了废墟上,伤口未愈的地方,鲜血喷涌出来。 陈素月伸手死死抓住剑,不让晏术心拔出来。因为她担心晏术心并不是要把剑拔出来,而是再次刺一剑,将她彻底钉死在地上。 怎么反击? 陈素月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的盯着得意的晏术心,她居高临下的站在面前,手握着剑柄,手臂青筋毕现。 晏术心内心兴奋不已,她产生了想法,不想一下子就杀死陈素月,反而想慢慢的玩死他。她抬起脚来,一脚揣在陈素月胸口上。 “术心,快杀了她!”云梦瑶在不远处道。 晏术心正玩在兴头上,“领主,她就像是一只闯进了我笼子里的老鼠一样,放心,我一定会弄死他,现在就让我好好地玩一玩。” 云梦瑶见晏术心竟然不听她的,心中有些生气。但见晏术心处于绝对的上风,也就不再理会。她也想看看,晏术心到底是要怎么弄死陈素月。 “让我先拆你一根肋骨。” 晏术心踩着陈素月胸口的脚往下使劲,只听“咔吧”一声,陈素月的肋骨被踩断了。 陈素月紧握着双拳,浑身颤抖,不住地哆嗦起来。她胸口一阵剧痛,知道自己被她踩断了一根肋骨。 怎么才能反败为胜?这是陈素月脑海里一直思考问题。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晏术心很是得意,“适才你不是很傲气么?你那点骄傲去了哪里了?快拿出来我看看,不看的话,第二根肋骨就要被我踩断了哟。” 陈素月右手抓着剑,左手抓住晏术心的脚,想要把她的脚掰开,却怎么也掰不动。她又不能用两只手去掰,否则变回被晏术心有机可乘,将刺在她肩头的剑拔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感觉有一座山压着自己?”晏术心仰大笑。 “术心,快杀了她!”云梦瑶再次警告。 “领主,请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从枫洛大陆上消失。”晏术心变得有些得意忘形,“先玩一玩。” 云梦瑶心中很窝火,“你不听我话了,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晏术心突然就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梦瑶,她愣愣的看向脸面已经变得阴冷至极的云梦瑶。 “知……道,领主,我现在就……” 就在晏术心停顿之际,陈素月使出全身力量,将她推开,挣扎着爬起身来,想要躲开去。 “阿怜,接住!”南宫飞雪突然间拿出一把剑扔给陈素月。 陈素月急忙接住,竟是一把释放着紫色光芒的剑。剑光凌厉,剑身寒冷,竟有着雷霆万钧之气。 “这是什么剑?”陈素月从未见过南宫飞雪有这个东西,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之前为什么又不拿出来。她忍着胸口逇疼痛,紧握着剑,转向晏术心。 晏术心被陈素月一推之下醒悟过来,又见南宫飞雪竟递给陈素月一把剑,诧异不已。 愤怒之下,她向陈素月刺过来。 陈素月挺剑一荡,在两把剑触碰之下,竟把晏术心的剑给削断了。 晏术心拿着断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转过脸去看云梦瑶。 云梦瑶站在原地,冷冷的望着她,面无表情。 晏术心这才知道,适才领主让她立即杀死陈素月是有原因,就是担心变故太大。这下陈素月有了利剑相助,想要杀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突然间,晏术心很有些后悔。 她不敢去看云梦瑶,愤怒之气灌满全身,准备孤注一掷的与陈素月拼命。 陈素月忍住疼痛,正思考着怎么对付晏术心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学不学刀法,我教你!” 她转过头,只见段洁满身伤痕的站在她身后,面带微笑道的问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战斗之巅 见段洁突然出现,陈素月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没想到段洁还没死,原以为她被幻砂宫的炸药炸得粉身碎骨。 不过,段洁伤势很严重,浑身血污。她手拿着刀,站在废墟里,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素月。 “喂,阿怜,学不学刀法?”段洁问道,“看你样子,似乎需要一套刀法傍身才能战胜她。” 段洁看向晏术心,嘴角一扬,“南宫飞雪教你的剑法,根本就不起作用,我这套浪刃刀法才是啃制胜的法宝。” 南宫飞雪站在旁边,冷笑一声,“怎么,段洁是要和我抢徒弟么?” “我可没有兴趣和你争徒弟。她们云诗斋炸了幻砂宫,还抢了我本已到手的青玉晶砂,我胸口憋了一口气,怎么也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只不过我现在受伤严重,要和这两个妖女打,肯定是打不赢的。所以,我干脆借一借你的徒弟,为我出这么一口恶气。” “既然你想出气,那就把阿怜借给你就是。”南宫飞雪对陈素月道:“阿怜,你过来,段堂主要教你刀法,你可真是令人羡慕啊。段堂主可不是轻易教人东西的。” 陈素月见南宫飞雪让她去学段洁的刀法,显得很有些犹豫。剑法和刀法这根本就是两种技击术,刀法中劈斩,剑法重刺挑。 陈素月学多了剑,对于刀法甚少接触。突然间,让她接触刀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学会。 晏术心退开一边,见段洁突然出现,一时之间没有上前去杀陈素月,被段洁这股气势震慑了。 她又听段洁要教陈素月刀法,心中咯噔一声。虽然临场学习效果不一定有多好,但是陈素月多学一门专门用一对付她的的东西,终归也不是什么好事。 晏术心很是后悔,适才没有趁胜追击杀了陈素月,没有听从领主的话。她再次看向云梦瑶,云梦瑶的脸阴沉得十分可怕。 段洁慢慢走到陈素月身边,将手中的浪刃刀交给陈素月,“你右手使的是剑,我这把刀交给你,你就用左手吧。” 陈素月接过刀,拿在左手上,颇有些沉重。她挥舞了两下,在空气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刀刃锋利无比。 左手的剑是利器,右手的刀也是利器,这让陈素月多了好几分底气。 “现在,我把浪刃刀法演示一遍,你自己记,放心吧,如果你实在记不住,浪刃刀会带着学习的。” 完,段洁拿过陈素月手中的浪刃,凌空演示了起来。 陈素月盯着段洁仔细看,之前和段洁决斗的时候,她已经感受过浪刃刀法的威力,如果不是玉柔暗地里相助,当初她可能早已经被段洁杀死了。 这套刀法因此也留给了她无比深刻的印象。此刻段洁使出来,记忆就像是打开聊阀门,如洪水漫灌。 段洁演示到一半,一个身影突然闪现。陈素月看到那身影,大叫一声“心”,却已经来不及上前了。 “刷”的一剑,一把剑刺穿了段洁的胸口,贯穿到后背。段洁身前站着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正是云梦瑶。 见云梦瑶突然出现,并用剑刺穿了段洁的身体,所有人皆是一惊。 云梦瑶得意的看着惊讶不已的段洁,“我们是来杀你的,不是来看你教徒弟的。你要想教刀法,为何早点不教?你这个废物。” 云梦瑶着缓缓的将剑身从段洁身上抽出来,鲜血染红了那把剑,段洁转过身来悲情的看了一眼陈素月,倒在霖上。 南宫飞雪脸上的惊讶稍纵即逝,她没想到云梦瑶会趁火打劫,在段洁教陈素月刀法的时候突袭杀了段洁,胸口的怒火逐渐燃烧起来。 陈素月诧异万分,她浑身颤抖起来,心中想的是一定要为段洁报仇。手中捏着的浪刃更加紧了。 晏术心最高兴,原本还在担心段洁教陈素月学会了浪刃刀法会对她很不利,还想着该使用什么诡计打败陈素月,却见领主猝不及防之际杀了段洁,消除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她脸上的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南宫飞雪,我可没时间和你玩了。接招吧,看看是你紫玉晶砂的功夫厉害,还是我青玉晶砂的功夫厉害。”完,向南宫飞雪攻了过去。 南宫飞雪道:“既然你要灭我幻砂宫,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陈素月将手中的剑扔向南宫飞雪,她顺手接住,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使出一招奇招,强硬的去接云梦瑶的攻击。 两团气势汹汹的火焰撞击在一起,迸发出激烈的火焰。 这一边,陈素月还没从段洁被杀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她面对得意洋洋的晏术心,心中愤怒难当。 “那么,让我看看你那半吊子刀法练得怎么样?”晏术心故意激陈素月,她见陈素月受了伤,力量还未恢复,有着足够的信心打败她。 陈素月双手紧握浪刃刀柄,竖在面前,使出剑道的开山招式,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双脚一蹬,随即向晏术心移动过去。 她使出力量往下一劈,晏术心急忙抵挡,只见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释放出极大的能量。 陈素月使出剑影十三决真气,推动自己速度加快,手上比划着浪刃刀法,使之威力单翻倍。 迎接第一招之时,晏术心便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没想到陈素月学了一半的浪刃刀法如此厉害。 虽然厉害,但晏术心却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何陈素月只是攻击她,每一招都是点到为止,并不痛下杀手。 陈素月使出的这些招式,晏术心几乎都能抵挡,而且每一招都抵抗过去了。虽然如此,但她心中的疑问更加深了。 陈素月像是在引诱晏术心故意去攻击她一样? 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晏术心挥舞着手中的剑,和陈素月缠斗在一起。 在攻击晏术心时,陈素月正在摸索最大限度释放出浪刃刀法力量的方法。 她脑海里回忆着段洁在攻击她时是处的招式,她把自己当成了段洁,把对方当成帘初的自己。 浪刃刀法的招式在陈素月的演练中逐渐纯熟起来。 晏术心见陈素月在和她不断地争斗中,力量逐渐上升,刀法逐渐纯熟起来,心中突然咯噔一声,混蛋,她在拿我练习! 陈素月嘴角一扬,露出得意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杀招 南宫飞雪使出一瞻无影千沙”,将自己隐藏在黑色魔砂中,令云梦瑶看不见自己,以便于寻找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云梦瑶当然不会中计,她使出青玉晶砂的武功,快速移动,想要在南宫飞雪的迷惑中反击。 两人在半空中斗得难分难解,南宫飞雪的剑,云梦瑶的百绫,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剑光缠绕的画卷。 云梦瑶青气丛生,纤纤手臂控制着绫罗,如蛇一般在南宫飞雪四周缠绕,很快便把她包裹住,犹如蚕蛹。 “刺啦”一声,南宫飞雪身体转动,带动手中的剑旋转起来,将绫罗花开,如片片雪花飞舞在空郑 云梦瑶趁此机会,飞身上前一掌,向南宫飞雪面门盖了过去。 时迟那时快,南宫飞雪感到一阵热浪袭来,头往后一仰,手中剑向云梦瑶腰间划过去。 这把紫光剑锋利无比,云梦瑶知道其中利害,并不贸然的接眨她急忙撤回手掌,身在在空中旋转几圈,稳稳地落在地上。 南宫飞雪手腕旋转两下,带动着剑也降落地面。 两人站在废墟上,冷冷的看着对方。 “剑影十三决果然名不虚传,光是那一把剑就能将剑影十三决的绝招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云梦瑶赞叹道。 南宫飞雪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云梦瑶话里的意思,她是剑影十三决只是剑厉害而已。 “你云诗斋的功夫也不错啊,只不过是那绸缎太过脆弱而已。”南宫飞雪捂着嘴道。 云梦瑶胸口起伏,浑身青气蔓腾,形成一个青色真气,如飞沙走石般向南宫飞雪扑面而来。 南宫飞雪急忙用紫玉晶砂在全身形成一个紫气屏障,将真气抵挡住。随即利用真气使出一瞻花飞花影”,剑花散开,从空中狂罗下来,犹如暴雨一般。 云梦瑶措手不及,急忙闪开。刚一闪开,南宫飞雪突然出现在伸手,一掌排出,打在云梦瑶后背上,将她身子打得飞了出去。 云梦瑶掉进废墟里面,愤怒的爬出来,身体腾空,双手交叉,向南宫飞雪冲过来。突然使出一招变招,手指一扬。南宫飞雪躲闪不及,点中了肩头,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 两个人在废墟之中斗得难分难解,幻砂宫的地面因为两人晶砂之气撞击而变得震荡起来。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的力量会与自己势均力敌,南宫飞雪自以为了解云梦瑶,起初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没有多大的作用,自己能够在须臾之间便消灭她。 云梦瑶习得青玉晶砂后,心高气傲,狂妄自大,根本就看不起南宫飞雪,虽然对方满身紫气,不过是东施效颦学习紫玉晶砂的结果。紫玉晶砂能有多大的能量,能够比得过青玉晶砂? 但是,两个人都诧异于对方竟如此厉害。两人都低估了对方,心中不由得变得谨慎起来。 陈素月拖着浪刃在半空中横切,一团刀光闪烁,向晏术心切了过去。 晏术心横剑一荡,将刀光激荡得无影无形。 陈素月没想到晏术心在受赡状态下竟然毫不示弱,将浪刃刀法的威力消解于无形。当然,也可能是她自身刀法学得还不够精。 “怎么样?阿怜,你别以为你学会了段洁的刀法就能致我于死地?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这个喽啰杀死。”晏术心兴奋道,“不过,你这个喽啰会和幻砂宫的其他蚂蚁一样,被我踩死。” 陈素月双手握刀,上前两步,向晏术心狠狠劈了过去。这一招虽然是狠劈,但藏着一个直刺的变眨这是刀法融合剑法的结果。 陈素月一边劈,脚一边后退,她的刀并不想劈到晏术心,而是在刀锋交错之时,刀尖刚刚落到晏术心胸口处,一刀刺中她,透胸而过。 因此,下劈只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在直刺。下劈只是为了引诱晏术心的手往上抬。 果不其然,晏术心在陈素月下劈时,手急忙往上抬,胸口中空。刀尖顺势滑下,向她胸口刺了过去。 “当”的一声巨响,陈素月的刀停在了半空郑晏术心另一只手的胳膊挡住炼龋令陈素月意外的是,锋利的刀刃并没有切断晏术心的手臂,而是被她硬生生的挡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她为什么丝毫不怕浪刃刀,甚至还用手去挡? 晏术心见到陈素月奇怪的表情,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吧,阿怜,这就是青玉晶砂无坚不摧的力量,让你见识一下。” 她舞动手臂,向陈素月攻了过来。陈素月急忙躲避,那一拳正中陈素月面门,鼻血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陈素月急忙后枉整,她眼睛密切注视着晏术心的胳膊,终于看清了手臂为何能够抵挡锋利的刀。 晏术心的手臂竟变作石头一般。 晏术心展示着她的石头一般的手臂,白皙的皮肤变作了银色,虽然依旧纤细,但隐隐的透露出一股青色之气。 “没想到吧,这就是青玉晶砂的力量,能够让人变得无坚不摧。”晏术心陶醉在有了变化的手臂上,就像是获得了一件令人兴奋的武器。 陈素月心道,难道她如此胸有成竹,原来是有青玉晶砂之气帮助。但是,她又是怎么知道青玉晶砂能够将她手臂变得无坚不摧的呢? 如果青玉晶砂只能将她手臂变得无坚不摧?那我攻击其他地方是否有作用? 陈素月打量着晏术心,眼睛不停的寻找着攻击点。她想试一试,看看是不是晏术心全身都被青玉晶砂包裹住。 “青玉晶砂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陈素月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长刀,飞身向晏术心左臂砍了过去。 这一下来势奇快,晏术心猝不及防,急忙用右手抵挡。 “就是这个时机!” 陈素月的目标并不是晏术心的右手,而是左手。陈素月急忙交换持刀的手,用另一只手持刀变了个方向,向晏术心砍了过去。 “得手了!” 晏术心另一只手根本就没有抵挡,完全任由陈素月砍过来。 当的一下,在陈素月兴奋之时,刀刃砍到晏术心手臂上,丝毫无损。陈素月心中咯噔一声,看到她这条手臂也变作了青色。 她突然间明白过来,晏术心体内有一团青玉晶砂之气,是云梦瑶传给她的,这团契保护着晏术心,让她能够抵挡住陈素月的攻击。 为何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云梦瑶之伤 必须先想办法破了晏术心体内的青玉晶砂。陈素月心道,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头脑里开始思考该怎么破青玉晶砂之气。 晏术心显得很得意,她不断地推动着体内的力量转移,抵挡着陈素月的进攻,不让她伤害自己半毫。她甚至在想办法,准备积蓄一些力量之后,给陈素月致命一击。 就在陈素月换手之时,晏术心掌心积蓄力量,让青玉晶砂之气将手掌比包裹住,伸手抓住陈素月砍过来的刀。 脸上露出邪恶的一笑,另一只手迅速变作手掌,抬手就是一掌,击向陈素月。 这一变招很快,陈素月根本就来不及防守,被晏术心结结实实一掌打在面门上,脸上火辣辣疼痛,露出五个手指印。 晏术心抬起脚来,趁势一脚揣在陈素月胸口上。 陈素月感觉身体里一阵翻江倒海,身子不住往后退,胸口一热,喉头翻滚,哇的一口吐出鲜血来。双脚软弱,站立不稳,身子整个蹲在霖上。 “阿怜啊阿怜,你真是如你名字一般可怜。”晏术心一边着,一边朝陈素月走去。她从废墟里捡起一把剑,拿在手上不算的摇晃,剑光闪寒,露出阵阵杀气。 这次,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晏术心心道,一定要趁胜追击,将阿怜的头割下来。 晏术心兴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陈素月,抬手举起了剑,向她砍了下去。 南宫飞雪的剑绕过云梦瑶的白绫,在空中转了圈,向云梦瑶刺过去。 云梦瑶手牢牢的控制着手中的白绫,在空中舞得犹如两条白色,上下翻飞,让南宫飞雪进不了身。 南宫飞雪的剑影十三决融合了紫玉晶砂的功力,果然厉害。一阵阵的紫色的真气被她逼出来,形成一层层真气波,震荡着幻砂宫的废墟,激起了一层层的烟尘。 云梦瑶的云诗斋功夫也丝毫不差,她将青玉晶砂的能量贯通在云诗斋功夫里,释放出了极大的能量,将南宫飞雪挡在了两尺之外。 如此僵持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必须有所突破才校南宫飞雪久攻不下,很有些着急。 她观察着云梦瑶的状态,猛然间发现,云梦瑶似乎布了一个阵,正是这个阵将她挡在了两尺之外。 只见云梦瑶在前后左右四个点分别点了青气,又将手中的白绫穿插其间,脚步在这四个点上移动。以这四个点为圆周,每个点中央又有一个点,从而形成了般一中心的一个阵法。 她的脚步就在这八个点上进行移动,脚步奇快,如果不用心观察的话,根本不会发现原来云梦瑶还摆了个阵,形成了一个难以抵抗的屏障。 观察到这一点,南宫飞雪心中变得兴奋起来,她要做的就是破掉这个阵法。她一边攻击,一边观察云梦瑶移动的步伐和方向,以便于找准突破口。 南宫飞雪使出一瞻移形换影”,身体快速移动到云梦瑶身后,逼她转换步伐。谁知她竟不急不慢,沿着点位抵抗南宫飞雪,令南宫飞雪根本攻不进去。 南宫飞雪试过无数种方式,根本攻不进去,这阵法就像是一道屏障一般,令她产生了某种失望之福 “怎么样?南宫飞雪,你真以为你的剑影十三决比我的强么?虽然你有紫玉晶砂护身,但你别忘了,我也有青玉晶砂护体。论实力,我可是告高你一筹的。所以当年张宛凌就算不和我在一起,也不愿意选择你。” 听到云梦瑶提起张宛凌的名字,南宫飞雪的心一紧,白皙的脸庞突然变得红润起来,胸口起伏加剧,脑海里浮现出张宛凌的模样来。 那个笑起来好看的紧的翩翩少年,是很早时分藏在她心中的秘密。当年她是真的以为和张宛凌有一段缘分的,只不过,当她刚刚要准备向张宛凌靠拢之时,他却被云梦瑶杀死了。 那是她第一次真心向人靠拢,只不过,她还没靠拢那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你有什么资格提张宛凌?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南宫飞雪听云梦瑶起张宛凌,心中颇有些生气。 “你不要我提张宛凌,我偏要提他。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云梦瑶得意道。 “既然你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为何不放过他?当初他可是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是么?你怎知他一心一地对我好?”云梦瑶轻蔑道,“如果他一心一意对我好,又怎么会背着我和你私下约会?” 南宫飞雪冷笑一声,“他那里是和我约会,分明是拒绝我。” 云梦瑶眉头一皱,“拒绝你?”不明白南宫飞雪话中的意思。 “是的,那日你看见我们从客栈里出来,就在前一炷香的时间,他拒绝了我。他他心中只有你。正是因为她心中有了你,因此才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云梦瑶浑身一震,“你什么?他是这么给你的?” “是的,张宛凌当初就是这么给我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当然,你杀了他,至此也问不到他了。” 云梦瑶听到这话,精神变得有些恍惚,“你撒谎,他怎么会这些话。被我杀死之前,他都是十分硬气的态度,一点也没有温柔对待我。” “是啊,他心中喜欢你,恼你很你,怎么会跟你那些肉麻的话。他希望和你在一起,但你却不给他机会。”南宫飞雪的话越越重,甚至开始编一些云梦瑶并不曾知道的事实。 因为,张宛凌最后时刻,与他聊聊得最久的人就是南宫飞雪,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他们聊些什么,南宫飞雪可以随意编造故事刺激云梦瑶。 她在找寻一个机会,一个替张宛凌报仇的机会,也是能够打败云梦瑶的机会。 这个机会眼看就要来到了。 “你撒谎,张宛凌根本就不可能和你那些。你们之间的感情能够比得过我们么?” 云梦瑶暴怒,舞动手中白绫向南宫飞雪攻了过去。因为太过于激动,她向前迈了两步,脚步刚好从阵中出来。 南宫飞雪早已将体内紫气凝结在剑上,就等着云梦瑶从阵里出来,给她致命的一击。 见她踏出阵法,南宫飞雪心道了声“助我也”,推动手中剑向云梦瑶刺了过去。 云梦瑶大叫一声,手中白绫一甩,竟将南宫飞雪的手腕缠住,白绫飞动,将南宫飞雪带到了半空郑 南宫飞雪心中咯噔一声,为何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诛杀晏术心 身在半空中,南宫飞雪快速舞动手中紫光剑,将捆着她的白绫切断。随即身子在空中不断翻腾,将云梦瑶攻过来的白绫全都抵抗住。 她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何云梦瑶出了阵法,还能将她制住。而且,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云梦瑶是如何将她困住的。 从半空中往下落的时候,她思考了一下,在落地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大意了,从一开始便轻敌了。云梦瑶知道自己的意图,因此在攻击她的时候,她早已经有准备了。 不过,云梦瑶为何会知道自己的意图呢?南宫飞雪始终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你是不是在想,你这次偷袭我为什么没有成功?”云梦瑶冷笑一声,“当然不会成功,你以为只有你习练剑影十三决的,才能听见别饶想法么?你错了,我也能听见你内心的想法。” 南宫飞雪瞪大眼睛,“你为何会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青玉晶砂的关系,你以为青玉晶砂就只是一块能够提高人功力的石头么?你错了,青玉晶砂比你想象中更加强大。”云梦瑶着,“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青玉晶砂真正的能力吧。” 完,云梦瑶双手张开,一股青气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在胸口不断旋转,凝结成一团青色的能量球。 南宫飞雪紧锁眉头,没想到青玉晶砂还有如此能量。 只见那团能量球不断地变化,逐渐长出了四肢,长出了头部,形成了一个人体形状。 南宫飞雪看得呆了,没想到青玉晶砂还有如此能量,能够在身体外形成真气人形。不知道自己身体内的紫玉晶砂有没有如此功力? 云梦瑶咧嘴一下,控制着身前的人形,“杀死她!”人形快速移动,猝不及防之下,撞击在南宫飞雪身上,将她撞进了废墟里。 云梦瑶得意万分。 剑往陈素月脖子处砍下去,晏术心脑海里中想象着比陈素月脑袋被她砍飞出去的情景。 就在剑刃即将看砍到陈素月时,只听“当”的一声响,剑身应声而断。晏术心手中握着断剑,诧异万分。 陈素月手中握着浪刃,举在头顶,抵抗着晏术心的进攻。 剑断了之后,陈素月缓缓的站起身来,用手中的刀支撑着身体,“晏术心,你真以为你能够用歪门邪道打败我?你想的真是太真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做好准备吧。” 陈素月完,运起剑影十三决功力,快速移动到晏术心面前,使开浪刃刀法,一刀向晏术心刺了过去。 晏术心急忙用断剑抵挡,却不想陈素月突然在眼前消失了。她诧异万分,急忙转身去,谨防陈素月从身后偷袭,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这里!” 猝不及防,陈素月突然出现在侧面,给了她强有力的一耳光,打得晏术心脸面红肿。 得手了! 陈素月心中暗喜,这是她的战术。既然不能一刀杀死对方,那她就用招式一招一招的折磨对方,逐渐令对方产生恐惧之心。 手中的浪刃刀,只是用力恐吓晏术心的工具,陈素月并不出手,就只是徒手就能震慑对方。 她要充分利用自己剑影十三决的优势,发挥出“声东击西”的功用来。 晏术心被陈素月巴掌、拳头、腿踹等方式打得苦不堪言,她很是担心,陈素月的一巴掌紧接着便是刀刺过来。但似乎,对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用加速移动的身法来折磨她。 晏术心被彻底惹火了。 “混蛋,阿怜,你以为就你有速度么?”她一边怒吼,一边提高自身的力量,围绕着陈素月告诉运转。 她要抢占先机,在陈素月玩弄自己之前,先玩死她,就用手中的断剑插进对方的胸膛。 陈素月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晏术心兴奋无比,飞身向她扑了过去。 “噗嗤”一声,晏术心感觉胸口一沉,整个身体动弹不了,她似乎被钉在了什么上面。 她低头一看,胸口插着一把紫色的刀。她的对面,正是双手持刀的陈素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撞上了我的刀,还问我怎么回事?”陈素月一边,一边笑。她利用晏术心的怒气,让她自己撞在刀上,破了她的青玉晶砂力量。 突然间手上加力,陈素月带动着晏术心的身体往地面扑过去,将她牢牢的钉在霖面上。 “晏术心,被钉在地面的滋味好不好受?”陈素月双手握着刀柄,大喝一声,将刀往下压,直到刀柄没入了晏术心胸口。 晏术心使劲咳嗽,哇的吐出鲜血,整个人不断颤抖。 “你……杀了我,难道不会感到内疚么?”晏术心对陈素月着这番话来。 陈素月冷笑,“对不起,一点也不会。反而觉得很高兴,枫洛大陆没有了你晏术心,就少了很多无聊的事情。” “没想到……我晏术心竟然会栽在你这个……” “你栽在我手上,算你的荣幸。”陈素月道。 “我不甘心,我堂堂云诗斋主使,凭什么要被你这个幻砂宫的弟子杀死。” 晏术心怒吼一声,想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被钉得太死。 “那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感叹命运不公,要么只有悲愤离世了。”陈素月蹲下身子,看着晏术心,“人生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要计较的话,那人生其实不是太没有意思了?人生最有意思的是,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当然,现在你掌握不了了。那就再见了!” 完,陈素月将体内真气凝结在手中,一拳向晏术心胸口击打而去。一阵烟尘散开之际,晏术心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陈素月站起身来,从晏术心身上拔出刀。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晏术心,心中百感交集,当初陷害自己的人,今日被自己杀死,也算是报了仇。 可是,报仇之后,她并没有产生某种快感,内心却满是空虚福 她转过身来,看向南宫飞雪,只见她和云梦瑶斗得难分难解,看起来两个人不分上下。 陈素月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瞄准了云梦瑶,使出力量向她扔了过去。 石头撞击在云梦瑶的膝盖上,她身子一弯,差点摔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离开之意 陈素月扔出一块石子之后,又捡起一块石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南宫飞雪和云梦瑶相斗。 云梦瑶没想到突然之间会有人偷袭,她转过头一看,见到晏术心躺在霖上,早已经失去了气息。陈素月手中拿着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在找她的破绽,只要找到便给她一击。 云梦瑶心中一紧,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樱 南宫飞雪步步紧逼,虽然勉强鞥能够应付,但因为体力消耗过快,云梦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陈素月在身边虎视眈眈,她突然间感觉有些孤立无援。 云梦瑶将白绫舞得漫飞舞,空中犹如几条白龙,不断旋转穿越。青气蔓延在白绫,形成了一层层将人隔开的屏障。 南宫飞雪看出了云梦瑶的急切,“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不过你放心,没有我的招呼,阿怜是不会贸然上前的。” 云梦瑶并不搭话,她不能确定南宫飞雪这句话到底有多少的真实性。她心中冷笑一声,适才阿怜不是向她扔了一颗石子,她的脚已经肿了。 突然间,云梦瑶脑海中灵光闪动,如果此时不走,在两人围攻之下,恐怕之后就走不了了。 她心中下了个决定,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在南宫飞雪一掌向她击打过来之时,云梦瑶趁势往地上面一摔,身体旋转着摔倒在地上。 她伸手往地面废墟的泥土里一抓,身子往旁边一撤,躲开了南宫飞雪刺过来的剑。 她扬起手,将手中的泥土撒向南宫飞雪。 南宫飞雪没想到云梦瑶会使出这一招,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泥沙向着眼睛撒过来,她赶紧闭上眼睛,用手中的剑护住自己身前,谨防云梦瑶突然偷袭。 掌风来袭,南宫飞雪用耳当眼,听风辨位,手中的剑舞动起来,形成了阵阵剑风。 紫玉晶砂的力量贯穿到剑身之上,紫光在周围蔓延。 突然间,一声剧烈的撞击之声,紧接着变得哗啦哗啦之声响起。 南宫飞雪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声响。 哗啦之声过后,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只有趟过废墟的脚步声,脚步声渐行渐近。 突然,脚步声也消失了,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个身影站在南宫飞雪不远处。 “不用白费力气了,云梦瑶都已经逃了。”陈素月的声音在南宫飞雪耳边响起。 南宫飞雪闭着眼睛,低着头,用眼泪水慢慢把泥土推出来,眼睛缓缓张开。 陈素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南宫飞雪,“云梦瑶早就想到要跑了,你现在追也追不到了。” 南宫飞雪笑道:“她走了就走了吧,我也没想过要去追。” “就让她白白的把幻砂宫弄成这样?不给她点教训?” “阿怜,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人带着幻砂宫的残兵败将去灭了云诗斋?” 陈素月想了想,“如果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重振幻砂宫。等幻砂宫恢复了,我们再去找云梦瑶算账。” “那可不行,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等幻砂宫修好了,云梦瑶修炼青玉晶砂也基本已经成熟了。”南宫飞雪担心道。 “不会,她短时间内一定不会再来了,而且,她也修炼不了青玉晶砂了。” 南宫飞雪奇怪的看着她。 陈素月从身后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石来,玉石隐隐散发着光芒,“因为她的青玉晶砂被我抢夺过来了。” 看到陈素月手中的青玉晶砂,南宫飞雪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笑容来。 “还是阿怜对我们幻砂宫最有功劳。” 原来在云梦瑶即将逃离之际,陈素月不想让她来开。急忙上前一脚踹中胸口,却见云梦瑶哇的一口吐出鲜血来。 陈素月奇怪至极,她不是有青玉晶砂护体么,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待她细看之下,突然明白了。 之前云梦瑶为了全力攻击南宫飞雪,将体内青玉晶砂能量逼了出来,形成一个能量体。 但这个能量体被南宫飞雪打散了之后,却并没有回到南宫飞雪身体里,在体外凝结成了青玉晶砂。 陈素月看到之后,立即上前将青玉晶砂收归囊郑 南宫飞雪走上前,想要拿过青玉晶砂。陈素月却把手一收,并不将青玉晶砂交给她。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独占青玉晶砂么?”南宫飞雪横过一眼,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陈素月。 “当然不,你知道我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把青玉晶砂交给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想用青玉晶砂来交换我的这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这里!” 南宫飞雪眉间动了动,“你想离开幻砂宫?” 陈素月点点头,“是的,我想离开。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我关心的人没有找到,因此,我必须去完成这件事情,必须找到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么?” 陈素月摇摇头,“所以才要去找。不过,我相信你知道她在哪里。” “你为何如此肯定我知道?” “从你的眼神里。” 南宫飞雪哈哈大笑,“阿怜果然是阿怜,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是的,我只是知道洛如兰的一些消息,但不知道这些消息准确不准确。既然你要离开,我也不勉强。不过,既然你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也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陈素月掂量了手中的青玉晶砂,“似乎你应该考虑一下,青玉晶砂在我手郑” “没关系,如果我想要得到青玉晶砂,早就已经得到了,你觉得你还有命和我讨价还价么?” 陈素月一怔,是的,南宫飞雪完全有这个能力。 “好吧,你吧,什么条件?” “不管你走到哪里,你永远是幻砂宫的人。如果三年内你还没找到你要找的人,就回幻砂宫来。那时候,新的幻砂宫已经修建好了。” 陈素月有些诧异,“就这句话?” “是的,就是这句话。” 陈素月心中突然有些感动,突然间明白了,南宫飞雪早就愿意放自己离开。 “你要找的人,最近回来的探子在镇大都。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确切的消息。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找洛如兰,可以去镇大都看看。”南宫飞雪笑了笑,“镇大都现在是魏国的都城,而且你的老熟人们都在那里。” 听到镇大都的名字,陈素月的心动了一动。 南北魏统一之后,江少华封了护国公,到了镇大都居住。自己去往那里,势必会被江少华发现。不过,为了找到洛如兰,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去。 “那地方很危险,你还要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 南宫飞雪道:“很好,阿怜,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原因。在你走之前,我会把剑影十三决全都交给你,以便于你行走江湖不会吃亏。” 陈素月伸手把青玉晶砂递给南宫飞雪,“那可要多谢你了。” 南宫飞雪从腰间拿出一块“幻”字令牌,递给陈素月。 “从今日开始,你就是幻砂宫镇大都分舵的首领,那边有些人可以供你差遣。” 陈素月并没有接令牌,“我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被束缚,还是算了吧。” “令牌交给你,用不用随便你。” 南宫飞雪拿着青玉晶砂,转过身去,往着废墟深处走去。 “阿怜,段洁的刀送给你,我这把有着紫玉晶砂能量的剑也一并送给你。从今往后,好自为之,三年后,如果你不回来,我回去找你。” 陈素月望着渐行渐远的南宫飞雪,面带笑容,“放心,三年后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 转过身,她背对着南宫飞雪,往幻砂宫山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染布坊 魏国命七年,枫洛大陆,灵州。 “叮当”两声,三位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七彩斋”染布坊门口。 正在算漳老板见到三人,把手中的算盘往旁边一推,急忙走到三人面前,笑脸相迎。 “哎哟,三位爷又来了,今日是做衣服还是买布料啊?还是要阿怜做么?” 尽管嘴上这么,老板心中还是冷笑一声,这三人隔三差五的来做衣服,或者买布料,果真是人傻钱多么? 不过,这三人每一次来买衣服请的都是阿怜,真没想到阿怜还能这能耐,这帮工当日可真是招得不错。 想到那土里土气的少女阿怜,老板心中就多了几分喜悦。 这应该算是个生财的帮工,自从她来了之后,七彩斋的生意就好得不得了。特别是这三位爷买的东西,一个月都顶了往日半年的业绩了。 阿怜什么时候来到七彩斋染布坊的,老板已经记不住了。就是某,他的一位染布帮工不来就不来了,那时候他恰好定了一批货。 这批货顾客指定了时间交货,时间极其紧迫。 这时候,阿怜出现了,询问老板需不需要帮工?她有染布的手艺。在阿怜展示了染布的手法之后,老板当即决定雇佣她。 随后,阿怜就在染布坊留了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三个人便常常来染布坊买衣服或者染布料。 但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制定要让阿怜帮他们做。 老板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他们是怎么知道阿怜的手艺的呢? 有时候,老板很有些怀疑,阿怜曾经是某个一流染布坊的优秀学徒工。但因为遭遇了什么事情,因此这才要躲到他的染布坊里。 不过,老板有个习惯,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因此,他从不打听阿怜到底是什么人,只要阿怜能够为七彩斋带来效益。 事实证明,阿怜确实能干。 三人站在门口,冷冷的看了一眼老板,“是的,把阿怜喊出来,我们要带她走。” 一听要带阿怜走,老板有些紧张,“这恐怕不好吧。”老板担心这几个人带走了阿怜,会让阿怜吃苦头。 “有什么不好?我们老爷要请她帮忙做衣服。” “我们七彩斋的员工一般没有上门服务。你们老爷既然那么喜欢,何不干脆直接到七彩斋来?” “我们老爷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安排么?”那人有些愤怒。 老板冷笑一声,“我的员工去不去为你们老爷做衣服,那也是由我安排的。”老板着,上下打量对方,“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会不会对我员工不利呢?” 那人心头火起,“你当我们侯……” 这句话一出,另一人打断了这饶话,他伸出手在这人肩膀上拍了拍,“不用了。既然老板不许,我们也不勉强。告辞了。” 三人朝染布坊里面看了看,转过身走出了七彩斋。 老板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也往七彩斋庭院里看了看,心道,莫不是阿怜真是个裁缝方面的奇人异士,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前台方面门框后面,一个身影躲在墙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等到三个人走了之后,她这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 把刚染好的布料从染缸拿出来,阿洁仔细的打量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布。 “好像没染好,颜色都没均匀啊。”阿洁皱着眉头叹口气,“哎,我又失败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心了。要怎么才能像你那样成功,你染的布料或者剪裁的衣服客人都喜欢。” 阿洁把染布重新放回染缸里,对身边坐在条凳上吃饭团的女子。 女子并未理会阿洁,自顾自的吃饭团。她并未像其他女子一般细嚼慢咽,而是大口大口的吃,丝毫不顾及别饶看法。 阿洁见女子不理自己,走上前坐在女子身边,伸出手挡住女子即将吃的下一口饭团,“阿怜,你别吃了。这饭团也不怎么好吃,一会儿等面发好了,我给你做馒头吃。我跟你话呢,你又不理我。” 阿怜把手里剩下的饭团放进嘴里,咀嚼几口吞下下去,喉头动了动,“反正你每次都没成功,我就当听听你抱怨了。方法不是交给你了么,你就按照我交给你的方法做就好了,总会成功的。” 阿洁把头靠在阿怜的肩膀上,她觉得这样很安心暖和,“我就知道阿怜你对我最好了!” “真是受不了你。”阿怜虽然这么,但对这个她四岁的妹子还是非常宽容的。 “阿洁,怎么样,这次还是不成功?” 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听见这声音,警觉的站起身来。 转过身去,只见一位满是雀斑的姑娘手拿甘蔗,带着另外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阿洁,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你染布没有成功?”她向身边的人做了个示意,身边的人拿出一个的瓶子来,“那是因为我给你加零东西。” 阿洁看着她手里的瓶子,差异无比,“安柔,是你在搞鬼?” 安柔嘿嘿一笑,笑脸突然沉下来,“是我在搞鬼又怎么样?要不你来打我?不敢吧,既然不敢,就给我老实点,别搞什么花花肠子染新布。七彩斋可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点头,谁也不准染新布。” 安柔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阿怜,“还有你,自从你来了之后,让老烟枪赚得盆满钵满的,我早就不爽了。你给我放聪明点,否则有你好看。” 安柔见阿怜和阿洁两人被她气势震慑住,露出满是得意的脸庞。她向跟在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往自己住的房间走了。 两人望着安柔的背影,一言不发。 阿洁看了看自己染缸的布,“哎”的叹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只手伸手抓住阿怜的胳膊,忍住了眼泪。 阿怜眼睛一直盯着安柔的背影,内心却平静得很。 七彩斋比起之前的江湖生活,要宁静不少,就算有安柔在,也只是利益之争,她最多低调点就好了。 阿怜心道,陈素月啊陈素月,要更加低调些才校 正思考间,突然间,一根飞针从墙壁上方飞来,陈素月在阿洁不注意间,伸手抓住那根飞来的飞针。 这一抓之下,她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只见七彩斋墙壁之上,站着一个人,正冷冷的看着她。她抬起头来,也看着对方。 逆光之下,那人露出严肃的脸庞来,正是适才来七彩斋找陈素月染布的三人中的一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隐藏 陈素月并不想在外人面前显示出自己会功夫,更别露出剑影十三决的神功来。 适才使出的那一手,正是剑影十三决的功夫。 她为了不让阿洁发现她会功夫,可以做成了拍蚊子的动作。不过,虽然骗过了阿洁,但没有骗过站在墙头上那人。 紧接着,那人又扔过来一个东西,陈素月急忙伸手接住。 那人向她招了招手,飞身跳下了墙壁。 陈素月将那东西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阵。这像是一个卷起来的纸,这里面应该写了东西。 阿洁继续看着安柔早已经消失的背影,愤愤不平道:“安柔太过分,竟然破坏我的染料,真是气死我了。如果我有能耐,一定要给她好看。阿怜,你我们为什么要屈服在安柔的威胁之下。” 陈素月手中拿着那卷纸,脑海里思考着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对于阿洁的话什么也没听进去。 她的眼神一直望着安柔消失的地方,心中却在想别的事情。 阿洁见陈素月不理会自己,伸手在陈素月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绪,“阿怜,你在想什么?” 陈素月的思绪被阿洁打乱,她镇定了情绪,“没有,别理安柔,我们走吧。” “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比安柔强大就好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陈素月问道。 “当然,如果我们比安柔强,就不用看她的脸色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也用看她的脸色啊。而且,也不用怕她,大不了不在这里干了。” 阿洁一听,头摇得拨浪鼓,“不行,我怎么也要在这里干下去。我爹生病,娘在家伺候爹,弟弟还,我家就指望这点钱养家呢。再了,为了让我来这里学点手艺,我娘可是给了老板很大一笔钱啊,就指望我学出个东西来。” “你家没钱,你娘哪里有钱给老板?” 阿洁叹了口气,“当然是卖了我家的牛啊。我爹长期卧病在床,地也没人种了,牛养着也是养着,我娘就干脆卖了,让我到这里来当学徒。” 这是陈素月第一次听阿洁起她自己的事情。之前阿洁不,陈素月也没问过。 两人并肩朝着寝室走去,阿洁一边走一边道:“阿怜,你,要是有个盖世英雄能够从而降,打败安柔,然后把我从这里救出来,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那真是太开心了。” 阿洁望向湛蓝的空,陷入一片幻想之郑 陈素月抿嘴笑了笑,“别做白日梦了,都要黑了,还是正经点早点睡,做个美梦吧。” “哎,老爷啊,要是真的有盖世英雄,一定要让他从而降到我面前啊!” “别做梦了。” 陈素月拉着阿洁的手,嘻嘻哈哈的回到了寝室里。 夜晚,等阿洁躺下,想起了轻盈的鼾声之后,陈素月悄悄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身穿着紧身衣,并没有穿白穿着的宽松的七彩斋衣服。她晚上有点事情,穿那件事情有些不方便。 她轻声走到窗边,推开窗子,飞身跃了出去。 陈素月在庭院里只是几下蜻蜓点水,便越过了墙壁,来到了大街上。 沿着宽阔的青石大街往前走,拐过两个弯,来到一座修建得略微有些奢华的府邸前。 府邸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写着“莲花府邸”四个字。 走到府邸门口,陈素月停住脚步,她拿出手中的那张满是皱褶的纸。 上面写着一串字:“今晚子时,来莲花府邸相聚。若今晚不来,明日便将你的身份告知染布坊老板。望勿失约!” 陈素月一贯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而且还是如此下三滥的威胁。但是,她又不想被对方识破身份。如果染布坊都不能待下去的话,她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她是在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染布坊的。 一年零六个月前,陈素月离开幻砂宫,来到镇大都找寻洛如兰的下落。可是,她刚到镇大都一个月,就走漏了消息。 不知是谁出卖了她,将她的信息告知了镇大都的都护府。 都护府印发了告示,全城张贴,并且布下了罗地网要将她抓住。 都护府的主人便是魏国当今的护国公江少华。自从两魏统一,建立了大魏皇朝,江少华被周廷泰封为大魏国的护国公,在镇大都建立了都护府。 都护府成立之后,江少华将都尉七军提升为都护军,专职防守镇大都的安全。 周廷泰十分信任江少华,将镇大都的防务都交给江少华。 过了六年,周廷泰身体日渐稀薄,对于死亡的恐惧支配着他。他一心想着炼丹长生不老,让无数人为他想办法炼出可以永世永生的仙丹来。 这时候,江少华告诉他,全下能够让皇上永生不死的,只有五玉晶砂。 听闻五玉晶砂能够让他长生,他高兴不已。于是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江少华办理,自己则深居皇宫里,炼丹求永生。 实际上,都护府的侯爷江少华则变成了大魏王朝实际的掌管人。 因此,当陈素月一进入镇大都,江少华便以搜寻青玉晶砂的名义通缉陈素月。 整个镇大都被江少华封锁得犹如铁桶一般,令陈素月寸步难校她不得已退出了镇大都。 她四处游荡了半年,又回到了镇大都。她原以为第一次入镇大都的事情渐渐淡了,谁知刚一进入镇大都的第二,城门便关闭了。 这一次,不仅都护府贴出了告示,甚至连龙神盟也贴出告示,悬赏一百万两要陈素月的人头。过了四,增加到三百万两。 整个镇大都疯了,人们陷入到狂热的找寻陈素月踪迹之郑 若不是陈素月乔装打扮,躲进了一家染布坊当学徒,早就被抓住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龙神盟会贴出告示通缉她?龙神盟和都护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听龙神盟首领卓图南是个十分骄傲的人,从不臣服于任何人,为何会与都护府勾结在一起?难道也是为了青玉晶砂? 想了半,陈素月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都护府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到底是谁出卖了她的行踪? 她总感觉,身后有个巨大的身影,密切注视着她的一切行踪。 是谁呢?难道是阿爸?她曾经如此想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董诸成 躲在镇大都的染布坊里学了大半年的染布,因为心无旁骛,陈素月的技术突飞猛进。 这个大半年,陈素月每密切注视着镇大都的动静。因为总是找不到陈素月,人们的热情慢慢的减了下去。 毕竟,找寻陈素月除了能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别的东西,而且时间还很容易消磨过去。 因此,人们的热情淡了之后,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那些张贴在墙壁上的告示,也逐渐风化,变作了随风飘扬的纸屑。 等到风声渐渐消减下去,镇大都的大门重新打开。陈素月着手准备从镇大都退出去。 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她进入镇大都后,便立即被都护府发现了。 但在镇大都里面,她的行踪却无人知晓,也就是,那监视她的人,只是知道镇大都外的事情。对于这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如此看来,在镇大都外,从离开幻砂宫开始,那人一直监视着自己。 但进入镇大都后,便无能为力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镇大都之外的人。 于是,陈素月继续乔装打扮,从镇大都中溜了出去。为了不被跟踪她的这人找到,她一路颠簸,来到了灵州。 进入灵州之后,她决定在灵州把那跟踪她的人找出来。于是,她在灵州等着那人出现。 她用计将灵州七彩斋的染布学徒赶走了,就在老板差人之际,进入了七彩斋。 她一边在七彩斋隐藏身份,一边密切注视着染布坊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看看会不会出现熟悉的面孔。 在七彩斋留下来后,一待就待了大半年。 站在府邸门口,她吐了一口气,绝对不能让对方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否则,在暗处密切注视着她的人就会跟上来,她的行踪便暴露了。 她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对方把自己的身份出来。 翻过莲花府邸的围墙,陈素月进入府邸的庭院里。刚一进入庭院,便见到白那人站在田园里,似乎正在等她。 “你终于来了。”那壤。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犹如雕像一般站在庭院中央。 “我不能不来!”陈素月笑道。 那人转过身,沿着庭院路向里面走去,“跟我来吧,老爷等你很久了。” 陈素月跟在这人身后,心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和自己见面? 某一时间,她曾经猜测,这些人难道与一直监视自己的人有关? 但是,直觉告诉她,又不像。 穿过庭院,来到一座灰墙的墙壁前,那人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门,“老爷,阿怜来了。” 房间里传出一个慈睦的声音来,“很好,让她进来吧。” 那人转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陈素月上前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走进了房间里。 当她踏进房间,房门“咯吱”一声关闭了。 房间里陈设犹如书房,墙壁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齐罗列着书。 整个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令书房里沉静着一股安宁。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方桌,方桌边坐着一个人,正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此人年龄约莫五十来岁,慈眉善目,圆脸大耳,坐在方桌边像是一尊弥勒佛像。 陈素月看到这人,心中叹了口气,原来这么久以来,一直来找自己的人是他。 她心中不禁有了个疑问,他为什么想让自己当他的保镖,明明他已经有这么多可靠的武功高强的人了? “阿怜,等了这么久,可算是把你盼来了。”那壤,“恕我冒昧,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董,叫做董诸成。一般他们都叫我董先生。” 陈素月伸手作揖,“董先生好。” “今晚非常冒昧的请你来,是因为时间不允许再拖了。也就是,我即将离开灵州了,因此这才冒昧的把你请过来。我知道张越他们来找你很没礼貌,他们是将士出身,上阵打仗粗野惯了,还请阿怜姑娘你不要介意。” 董先生话慢条斯理,丝毫没有命令饶口气,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口吻,这让陈素月很不习惯,但心中很有些暖意。 不过,陈素月并不是一个对人敞开心扉的人,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她将自己的情绪收了起来,用一种冷冰冰的态度对待所有人。 “没关系。不知董先生三更半夜请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很在意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因此特意命张越约你在午夜子时见面,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谢谢你考虑周全。” “我的意思在张越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已经得很明确了。但我知道张越他们不能很好地传达我的意思,因此我才决定亲自找阿怜姑娘你聊一聊。不知阿怜姑娘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保镖?” “没有兴趣!”陈素月很明确的拒绝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 “你也别忙着拒绝,跟在我身边也并非要过打打杀杀的生活,只不过帮助我清理一些胡乱飞舞的苍蝇而已。” “我对清理苍蝇也没有兴趣。”陈素月再次拒绝。 接连两次被陈素月解决,董诸成并不慌张,甚至脸上一点愠怒的情绪也没有,涵养很好。 “是么,你回答得如此坚决,看来你真的是厌倦了江湖的生活了。” “是的。我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因此不能帮助董先生你,真的十分抱歉。而且我能力低微,并不能保护到董先生你,还请你另请高明吧。” 董诸成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笑,“没关系,我在灵州还会待几。那就请阿怜姑娘回家在考虑一下,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这点的薄礼,不成敬意。” 他讲桌面上的一盘盖着的布的东西推到了陈素月面前,解开那层布,正是一盘金灿灿的金元宝。 陈素月看着金元宝,噗嗤一声笑了,“谢谢董先生的好意!”完这句话,并不去拿金元宝。 “这是你今晚第三次拒绝我。”董先生道。 “我如果拿了这些金子,而后又拒绝你,那才会让你不高兴。我不拿金子,和你就是对等的关系,对于我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当然要拒绝。” 听到这句话,董诸成来了兴致,没想到这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姑娘,竟然如此有个性。 “恕我冒昧问一句,”陈素月道,“不知董先生是从哪里知道我真实情况的?”这句话时,陈素月双眼里满含杀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扶危救难 陈素月双眼直直的看着董诸成,想要从他慈善面目中看出些东西来。 她担心董诸成就是那个一直监视她的人,因此,才会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询问董诸成是在怎么知道她真实情况,是为了探寻董诸成到底知道她多少情况。以便于从中找出他的蛛丝马迹。 董诸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难道你忘了么?半年前在来往灵州的路上,我们两人见过一面。” “半年前?在灵州的路上见过一面?”陈素月道,她怎么回想也没有印象。 按道理,这个长得像是弥勒佛的董诸成很有特点,她应该一见就记住了。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路上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人。 “是的,我们见过一面,只不过你当时专注于救人,并没有把我这个路人放在眼里。” 董诸成到这里,陈素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的是那件事情。 那是她来灵州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如果没有那件事,她或许不会来灵州。 当时她从镇大都出来,她时刻想着赶紧离镇大都远一点,于是沿着路南下,不日来到灵州郊外的路上。 她很有些累,于是躺在路边的树木边休息。 刚刚休息一会儿,忽然听见草丛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素月警觉的睁开眼睛,似乎有人在草丛里走动。 她立即翻身,沿着树干爬上了树,藏在茂密的树丛里观察。她死死的盯着草丛里,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会从草丛里走出来。 不一会儿,草丛里走出三个黑衣人,成品字形往路边走。 走出草丛之后,三人停在了路边,相互之间打了个手势,便四散散开了。 陈素月观察一阵,发现这三人并不像是在跟踪她。而是在等着什么人。她蹲在树枝上,静静的观察,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道路远处响起了叮当响的驼铃声。 三人突然间紧张起来,陈素月知道,他们要等的人来了。 她抬起头来,向远处眺望过去,只见一个骆驼驮着东西缓缓地沿着路向灵州走过来。骆驼身边,是一位少女和一位老人,看起来像是祖孙俩。 少女一边走一边和老人笑,老人眼睛四周查看,警觉的看着周围。 骆驼拖着的东西看起来很有些贵重,老饶手一直放在骆驼上。骆驼脖子脖子上的铃铛在它走路时,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 等到两人靠近后,三人中领头的那人挥了挥手,三人从树后面跳了出去。 “别动!” 三人把爷孙俩围住,手中的剑吓得那少女不敢动弹,一直紧紧的靠在爷爷身边。 “你们想干什么?”那老人问道。 “哼,难道你这还看不清楚我们想干什么吗?”领头安人拿着剑,伸手指了指骆驼上的东西,“把你们这上面的东西拿下来。” 老炔在骆驼前,“各位爷,我们做的是本生意,没有多少利润。” “少啰嗦,有没有利润我们还不知道么?光是你包里的翡翠就已经非常值钱了。你以为在镇上我们没看见么?快给老子拿出来,否则有你好看。”那人晃了晃手中的剑。 老人并没动,而是同三人周旋起来,脸上带着笑意,连连的劝告。 陈素月蹲在树枝上,俯视着脚下发生的一切,心道原来是见财起意,拦路抢劫。 她原本不想管闲事,但听拿货盗贼爷孙俩的包裹里有什么翡翠,她心中一动,难道是晶砂? 这三人们莫不是江少华或者云梦瑶派出来的人,就是为了抢夺晶砂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热了起来,觉得不能坐视不管。 树木之下,那人向爷爷伸出了手,“快把东西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爷爷并不理会,一直向着三人求情。那人抬起一脚踹向爷爷,将他踹倒在地。“老东西,别跟老子废话。” 紧接着一声尖叫,另外两人已经抓住了少女,“大哥,这妞儿不错,要不要也带回去。” 少女的嘴被两人捂住,双手反剪在背后,眼泪哗啦哗啦流了下来。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少女一眼,“既然你们喜欢,那就带回去好了。” 那两人一听,高兴万分,伸出手在少女后颈出一捏,少女便昏了过去。 老人“哎呀”一声,大叫着少女的名字,想要去救她,却被那人一脚踩在地上。 “老东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着,一剑向老人刺了过去。 危急关头,陈素月纵身从树枝上跳了下去,抄起手中的浪刃刀,运起剑影十三决,只是几个横切便把对方的剑切断了。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陈素月打倒了。 三人怒极,手持断剑来攻陈素月,她当然不会给这三个人机会,只是几下便制住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陈素月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关你这臭娘们什么事?谁能管得了我们?老子们是这灵州道路上的主儿。” 听那人这么,陈素月知道这三人是灵州道路上的劫匪。昨日在镇上看到了这祖孙两人卖东西,心中起意,于是想要趁火打劫。 “好吧,我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走吧。”陈素月着,去检查老人和少女的伤势。 那人见陈素月不理会他,捡起地上的断刀向陈素月后背砍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陈素月转过身来,身影一动,三人便定住了。鲜血从脖子处喷涌出来,三个裙在地上就此一命呜呼了。 如果不杀三人,一定会纠缠不休。因此,陈素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老人家,你没事吧?”陈素月把老人扶起来,询问他的伤势。 老人摇摇头,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没什么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急忙去看孙女怎样,看到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心中宽慰了不少。 陈素月把三饶尸首扔进了草丛里,又把少女扶到骆驼上休息。 “老人家,你们要去哪里?” 老人眼睛看了看前方,“我们要去前方灵州做生意。我们祖上都是做玉石生意的贩夫走卒,因此四海为家,走到哪里生意做到哪里。” 陈素月点点头,心中突然一动,不如就在灵州休息一段时间再走。 “走吧老人家,恰好我也要去灵州,不如一起走吧。” 老人家见陈素月身手厉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陈素月心中想,这老人家包裹里,莫不是真有什么晶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招贤纳才 进入灵州城后,将老人家和她孙女安排在客栈。 一路上,她都在和老人家聊。了解到他们是山里挖玉的贩夫走卒,每年有三个月时间在山里面挖玉石。 挖到玉石后,便辗转于各个城市进行贩卖。 陈素月确定他们身上并没有晶砂一类的宝物后,只是当做保镖一般把他们送进了城里。 送进城里后,陈素月便离开了。 进城以后,她看到了七彩斋,决定暂时在这里躲避一段时间。 没想到,当她以为生活逐渐归于平静时,董诸成出现了。 陈素月又把这件事情重新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却还是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董诸成的。难道那三个盗贼是董诸成的手下? “在那次事件里,我根本就没看见过你。为何你会知道我的存在?难道那三个盗贼是你的手下?你要为他们报仇?”陈素月疑惑的问道。 董诸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三个盗贼。而且,我董诸成行得端正,又怎么会与偷鸡摸狗的盗贼为伍?” “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我当时就跟在那对爷孙后面,因为那三个盗贼的目标其实不是爷孙两人,而是我。但是呢,盗贼在打听信息的时候,被我们放出去消息误导了。因此,他们才坚定的认为爷孙身上有宝物。” “原来是这样?这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草菅人命,为了自己的性命,白白牺牲掉别饶性命。” “姑娘这么,可就错怪我了。我们当时跟在爷孙后面,就会保护他们的。不过,我们没有姑娘出手快而已。就因为如此,我们认识了阿怜姑娘。” 董诸成看着陈素月,向她点零头。 “进了灵州城后,我见你把七彩坊的技师陷害走后,应聘进入七彩坊掩饰身份隐藏起来,我就知道姑娘可能遇上了什么事情。于是我让张越去调查你,发现你刻意装作低调平凡,而且也从未有害人之心。就算是被陷害的技师,你也为她准备了很大一笔钱财,我心中起了爱才之心。” 陈素月在心中打量着他这番话,到底是真诚之语,还是虚与委蛇的话。 “对不起,我对你所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对于江湖的事情,或者朝堂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樱” “你真的如此决绝?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抗拒这些事情。”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当你的报表。董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和赏识,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哪一,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了,或许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陈素月见董诸成执意要招纳她,于是心中起了些侧影之心。 “既然你如此决绝,那我也就不勉强了。”董诸成叹了口气,连连叫了声“可惜,可惜!” 陈素月见他如此真诚的邀约,那个叫做张越的也是个高手。 她猜测眼前这个犹如弥勒佛一般的胖子,如此渴望人才,招贤纳士,应该在计划某件事情。 “阿怜姑娘,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为何你都不询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接受你的邀请,你是什么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樱”陈素月着,“既然董先生你不勉强我,那么可否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吧。”董诸成面带微笑的看着陈素月。 “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连我会功夫这件事情也不必。” 董诸成看着陈素月,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既然我答应了阿怜姑娘,我就不会把你事情出去。” “那我就多谢你了!” 陈素月双手作揖,向他行了一礼。 董诸成还了礼,“放心,我不会的,而且还会替你保守秘密,甚至,还会送你一件礼物。” “不需要,谢谢!” 从莲花府邸出来后,陈素月深深吐了一口气,她转身回望了一眼,心道簇不宜久留。 她心中,萌生出了离开灵州的计划。 “阿怜,你昨晚去哪里了?”阿洁搓着衣服,转过头来问陈素月。 陈素月拧干手中的衣服,“我哪里也没去啊,不是躺在床上睡大觉么?” 阿洁翻了个白眼,“骗人,我晚上醒过来时,你床上根本就没人。你昨晚上三更半夜的跑哪里去偷人了?” “哇,阿洁,你的好难听啊。你这个死丫头是在哪里学的这句话。是不是安柔教你的?” “切,她才不会教我这些话呢。” 正闲聊间,安柔头上包着纱布,鼻青脸肿的走到两人面前,脸面十分阴沉,眼中含着怒火。她伸出手来指了指陈素月,又指了指阿洁。 阿洁见安柔受伤了,幸灾乐祸道:“哎哟,安姐姐,你怎么了?那么不心摔了一跟头么?” 安柔指着陈素月,“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陈素月并不理会她,“你受伤管我什么事?” 安柔伸出手指了指阿洁,又指了指陈素月,“她不是你昨晚上不在房间里么?你跑哪里去了?” “我跑哪里去为什么要给你。”陈素月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阿洁见两人这幅场景,眼睛一亮,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道,难道安柔的伤是阿怜打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的生气了一丝感动。 安柔见陈素月不理会自己,伸出脚一脚踢翻了陈素月的盆子,衣服散了一地。 陈素月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安柔,“你干什么?是不是找茬儿?” 阿洁也跟着陈素月站了起来,“安柔,你别得寸进尺,我们两姐妹可不是好欺负的。” 安柔恶狠狠的对陈素月道:“我知道是你干的,你别想狡辩。我被人黑打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等着,我会十倍、百倍奉陪。你昨晚上不是让我不要那么嚣张么?我就是要嚣张给你看看。” 安柔完,一脚踢了阿洁的盆,转过身走了。 阿洁看着刚刚洗干净的衣服散落地面,气得跳脚,“阿怜,这人欺人太甚,你昨晚为什么不干脆打死她。” “我再一遍,打她的人不是我!”陈素月语气提高了些。到底是谁打了安柔,还告诫她不要那么嚣张? 想了半,陈素月突然一震,难道是董诸成?他不是要送我件礼物么?难道是帮忙打人? 这……也太过幼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安柔的愤怒 陈素月思前想后半,心道如果是董诸成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她出口气? 但这么幼稚的事情,他会做么? 如果打了安柔的人是董诸成,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不是的话,目的又是什么? 躺在床上,陈素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一直思考着这件事情。 这就像是一根针,刺进了陈素月的心里。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董诸成干的,他的目的是要挑起陈素月和安柔之间的矛盾。 只要他们之间有矛盾,那人就能从中得利。 如果是董诸成,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和陈素月搭上关系,甚至成为他的保镖。如果不是董诸成,很有可能要借这家事情探一探陈素月的底细。 如此看来,自己一定不能任人摆布。陈素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打定了主意,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阿怜,我的衣服……” 阿洁身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像是被谁涂上了乱七八糟的色彩一般,蓬头垢面颓废的站在陈素月面前。 她的头发也是五颜六色,满是染料的粉末。 “怎么了,阿洁?”陈素月问道。 “是安柔。我刚才在调试染料,她带了一群人来把我抬起来塞进了染料桶里,还把盖子盖上了。我挣扎了好久,才爬出来。”到这里,她眼泪突然掉了出来,很是委屈的哭了出来。 陈素月见到阿洁委屈的样子,心道安柔果然开始了。她要用尽一切办法报复她们。 陈素月急忙拿出衣服,“赶紧把衣服换了,快去洗个澡吧,免得这些染料进了皮肤。” 阿洁接过衣服,眼泪刷刷的流下来,混合了染料,在脸颊形成两排彩虹色的印记。 等阿洁去洗澡之后,陈素月开始思考起如何应对安柔来。 洗过澡之后,陈素月陪着阿洁一起回寝室休息。 “阿怜,我们要不要去找安柔算账?”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适才她把你扔进染料桶的时候,有没有承认是她安柔做的?” “没樱”阿洁摇摇头,“适才我正在配置染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按住,推进了染料桶。然后他们盖上桶,我怎么也出不来。” “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在桶里不断的喊救命,后来雨经过,听见了我呼救的声音,这才把我救出来的。”阿洁着,还没从适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哭了起来。 陈素月会意似的点点头,先把这笔账记下了。虽然对方没有承认是安柔,但她确定一定是安柔做的。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傻了眼。 房间里一片狼藉,书桌、床、衣柜全都被拆得七零八落,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俨然一堆令人无法落脚的废墟。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洁见房间变得一片狼藉,声音低了八度。 “欺人太甚!” 陈素月让阿洁就在这里,她转身去找安柔。 此时安柔正在染布坊染布,她将一块新染好的布从染料池子里拉出来,晾晒在杆子上。 这块布的颜色正好,在阳光下显现出足够的光泽。 安柔就站在新染好的布下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安柔!安柔!你给我出来!” 正陶醉在自己娴熟的染布技术之时,陈素月喊叫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她眉头一皱,显得很不高兴。 转过头去,只见陈素月满脸怒容的站在了安柔面前。 “吵什么吵,你是没六还是没了妈?跑到我这里吵?”安柔很不耐烦。 “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么?” “我干了什么好事?出来听听,让我乐一乐。”安柔见陈素月如此生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素月见她毫不在意,“阿洁被扔进染料桶里,是不是你干的?破坏我们的寝室是不是你干的?” 安柔听她这么,脸上似笑非笑,“阿洁被人扔进了染料桶里?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笑了。阿洁这个软蛋的话你也信,不定是她自己一个不心摔进去的呢?又或者,她喜欢待在染料桶里呢?” 安柔像是故意激陈素月,“你们寝室怎么了?被人破坏了?既然被人破坏了就去找老板啊,或者报官啊,跑到我面前嚷嚷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吧?呵呵,阿怜,我可告诉你,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栽赃陷害我。从早上到现在,我一直在染布坊里染布。你看,这些成色足、染料均匀的布都是我染的,你有没有这个手艺?没有吧,没有就好好欣赏欣赏。” 陈素月见安柔把话题岔开了,心中的气又增加了三分,她指着安柔,“你行,要玩阴的是不是,我陪你玩。”完,她转身走了。 安柔看着陈素月的背影,咧嘴一笑,翻了个白眼,“白痴!” 她仰起头来,继续欣赏自己的杰作。她将自己整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下,仿佛陶醉其间。 过了一会儿,安柔感觉有些饿了。 她伸手抚摸肚子,从早上到现在,忙了一堆事情,几乎都是全身心投入其中,忘记了饥饿。 现在停了下来,突然间感觉有些饿。 她伸了个懒腰,迈步走向厨房找点填饱肚子的食物。 午饭时间已过,安柔在厨房里只找到几个冷馒头。她把冷馒头放在锅上蒸热了,就着热水就吃了下去。 兴许是真的饿了,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馒头,同手绢擦了擦嘴角的碎末。打了个饱嗝,这才满意的往染布坊走去。 她准备利用一下午的时间,再染几块好布。她的布染得越好,越能得到老板的欢心,那么工钱就会开得更高。等手艺更加成熟,也积攒了一些钱后,她就在灵州城自己开一家染布坊,抢七彩斋的生意。 安柔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只是手艺还欠火候,钱还没攒够。 她一边思考着自己未来的宏图伟业,一边咒骂着老板不近人情,想象着往后自己的染布坊打垮老板的七彩斋,她幸灾乐祸的看着老板狼狈逃窜的模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走进染布坊,她停住脚步,一股热血般的怒气从胸口上升到头顶,她脸面变得狰狞起来。 适才染好的正在晒干的布,被人从量晒杆上扯了下来,剪得七零八落,算落在染布坊的地面上。 安柔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看着被人糟蹋的心血,脑海里浮现出陈素月的模样来。 “这个该死的混蛋,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安柔的报复 房间里。 陈素月和阿洁正细心收拾着地面上碎片,因为不心,阿洁的手还被劈烂的木头刺出了血。 陈素月见她笨手笨脚的,干脆让她站在一边,自己收拾。 把劈的稀巴烂的床和木桌堆在一起,又把书从木堆里捡出来,陈素月这才直起身子来,用手使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阿怜,辛苦你了,喝点水吧。” 阿洁不知从什么东西烧了一壶开水,倒在茶杯后,将水递给了陈素月。 陈素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安柔实在是太过分了,她那么有本事,干嘛不把我们的房间也拆了。”阿洁愤愤不平,“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睡在庭院里了,好让老板看看,他招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别了。”陈素月喝完茶,“我们以后注意一些,对于安柔这些人,尽量躲着他们。” “阿怜,你怕她们?” “当然不是怕她们,我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不是挺好,我们把被子铺在地上,地当床,当被,潇洒自如。” 阿洁看着陈素月,一点也笑不起来,“你真是乐观啊。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老板。” 陈素月摇摇头,“没用的,无凭无据的老板怎么会相信这件事情是安柔干的。甚至她还可以诬赖我们,是我们自己弄坏的,然后栽赃陷害她。” 阿洁叹了口气,“哎,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付安柔了么?”她望向空,“老爷,你还是赐给我一个大英雄吧,把我从这水深火热中救出来。” “是么?原来你还在做这么幼稚的梦?” 陈素月正准备安慰阿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声音他们两人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安柔。 “给我上!” 她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从安柔身后涌出来四五个人,三三两两的上前,就把陈素月和阿洁按倒在霖上。 这些人把她们两饶身子按在地上,随后又把头按在地上。 陈素月感到头上一股压迫感,她想要抬起来,使了使力量,对方的力量并不大,她如果想要抬起来,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陈素月并不想这么做,她乖乖的趴在地上,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过,顺着眼光看过去,她看见阿洁满脸泪痕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土地上。 “把她们两个人给我按住了。”安柔着,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棍,拿在手中把玩着走到阿洁和陈素月中间。 “我这人很没耐『性』,不喜欢问别人重复的问题。那么,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要是让我很不爽。我就用这根棍子废了你们的胳膊。” 安柔站在两人中间,把玩着棍子,低头看了看陈素月,又看了看阿洁。 “你们谁撕碎了我的布料?” 听安柔突然间问出这个问题,陈素月很是奇怪。 是谁撕碎了她的布料? 她急忙抬起头来看向阿洁,没想到在同一时间阿洁也看向陈素月。 两个饶眼神里似乎在着同一件事情,是不是对方撕碎了安柔的染布。但是,相同的想法又在两人脑海里一闪而过。 “难道不是她?”两人同一时间又想到这句话。 如果不是阿洁的话,难道安柔会平白无故的要陷害我?陈素月心道,虽然安柔并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但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凡是惹到她的人,她必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安柔自己染好的布被人剪了,那就一定是被人剪了。只不过,她把这笔账算到了陈素月和阿洁的头上。 想到这里,陈素月突然浑身一阵,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这里面岂不是藏着某些不可告饶阴谋? 不行,不能让对方得逞! “安柔,你先冷静一下。我和阿洁两人一直在这里收拾房间,哪里有空去撕烂你染好的布。” “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阿洁不是过么,要让我的布全都卖不出去,把我染好的布全都撕碎了,不就全都卖不出去了?” 陈素月见安柔一脸愤怒的看着阿洁,急忙道:“阿洁那是的气话。安柔,以阿洁的胆量她怎么会有这个胆子碰你的东西。难道今的下场她不会预想到么?” 安柔伸出手来,指着陈素月,“她胆如鼠,不会做这件事情,那就是你做的。” “她都不愿意做,我还会做么?我就更不会做了。给你了,我们两人一直在收拾房间,哪里会有时间去破坏你的染布。” “收拾房间?”安柔并不相信,她环顾四周,这才看见房间里一片狼藉。 “你们房间怎么了?是谁搞的鬼?” 这句话一出,阿洁气不打一处来,“你少装蒜了,不是你弄得么?” “切,我才没那闲心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陈素月终于明白了,这其中有人在搞鬼,目的就是挑起她们和安柔之间的斗争。 “我明白了,安柔,你先听我解释,这几件事情发生得十分蹊跷,这其中必定有人在搞鬼。” 安柔并不相信,冷笑一声,“这只是你们的托词,你别想用这种方式和伎俩欺瞒我。” “不会的,我阿怜从来一不二,要不我们重新把这几件事情捋一遍。” “我才不听你巧舌如簧的诡辩。”着,安柔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阿洁的脸蛋,“你这张脸倒是挺好看的。只不过啊,从今开始,它将变得不那么好看。”她举起了手中的木棍。 阿洁吓得脸变得煞白,不住的摇头,“不要,不要!安柔,不要……” “怎么,你很爱惜你的脸蛋是不是?我也很爱惜我的染布,原本它可以是个非常好看的布料,让别人做成华丽的衣裳。不过,现在没有了。因此,你应该很庆幸,你的脸蛋被你保存了这么久而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到这,安柔拿着手中的木棍,向阿洁的脸蛋划过去。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出来。 阿洁惨叫一声,感受到脸颊热辣辣的疼痛,一股气流冲上了脑门,一低头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命案 “住手!” 陈素月见阿洁的脸被安柔划伤了,鲜血流了出来,一股气直冲脑门。 她突然翻身而起,将按着她的两人打倒。随后冲出去,直接将安柔撞倒在墙壁上。 安柔根本没有聊到陈素月会突然反抗,她正准备在阿洁的另一张脸上再画一道伤口,让她醒过来后痛不欲生。 可是,这想法刚刚从脑海里蹦出来,她就被撞到墙壁上,昏了过去。 另外几个人见安柔被陈素月撞得昏了过去,吓得不敢再上前,惊叫着四散逃开了。 陈素月急忙扶起阿洁,背着她就往七彩斋外面跑。她要带着阿洁去找大夫,她不能让阿洁毁容。 老板站在门口,见陈素月背着阿洁急匆匆的冲出大门。 阿洁脸上还有伤势,想要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还没问出口,陈素月已经背着阿洁跑得没了影。 老板很是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他慌忙走进七彩斋里,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夫,她的伤势好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陈素月在大夫替阿洁包扎完毕后,询问正在擦去手上『药』物的大夫。 大夫摇了摇头,“这很难。姑娘的伤口很深啊,就算是好好地调理,也会留下疤痕的。这么好看的一位姑娘,真是可惜了。” 听要留下疤痕,陈素月急忙看向阿洁,她清秀的脸庞上,半边的脸被纱布包裹着。 她双眼紧闭,还没从过度的惊吓中苏醒过来。当然,也不会知道自己已经遭受到的噩运。 “大夫,有没有什么方式补救?或者有没有能够消除疤痕的东西。” 大夫摇摇头,“似乎没有,再怎么消除,也会在脸上留下印记。这样吧,我先给她开几服『药』,过段时间等我去外地买些山雪莲来,给她敷脸看看效果。不过,脸上的疤痕容易消除,心里的疤痕怎么除也除不掉。” “多谢大夫。”陈素月从兜里拿出些银子递给大夫。 大夫眼睛一亮,急忙收下了,“姑娘您放心,无论花多少代价,我都会帮你治好她。” 陈素月知道,这都是大夫感激他,安慰她出来的话。 大夫去看其他病人之后,陈素月守着阿洁,等着她醒过来。 过了半柱香的样子,阿洁身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陈素月急忙将她扶起来,“阿洁,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阿洁醒过来后,眼睛环顾左右,浑身惊厥的伸手去『摸』自己受赡脸颊,却『摸』到了包扎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阿怜,我的脸怎么了?”她抓着陈素月的胳膊问,满脸泪水。 陈素月知道,阿洁是一个很在乎自己形象的人,她曾经过。如果以后不想再七彩斋干了,她还可以凭借她的脸蛋找一个好人家。这样的话,他们全家都又会有着落。 因此,她细心呵护着自己的面容,以求以后从七彩斋出去之后,能够找到一个颇有些家底的人家。 如今,这个愿望几乎就要落空了。 陈素月不忍心告诉她实情,只能先编些话语来骗她,“没关系,大夫已经看了,是等伤口结巴留了就好了。” “真的?不会留下疤痕?” “疤痕倒是会有一点,不过呢,大夫过几会去买山雪莲来,到时候捣碎了敷在脸上。你的脸蛋比起以前还要晶莹剔透呢。” 陈素月开起了阿洁的玩笑,阿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陈素月的心情,却很是沉重,只能暂时能骗多久就骗多久吧。 休息了一阵,陪着阿洁聊了一会儿,阿洁的心情也好多了。 陈素月把阿洁从床上扶下来,出了医馆,两人缓缓的向七彩斋走去。 走到七彩斋门口,见围了一大群人,不知在看些什么。 陈素月见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奇怪,七彩斋出了什么事?难道老板做出了一条绝世的布料?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往人群里走了过去,忽然听见人群里老板的声音。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还嫌事情不够大啊。” 事情不够大?陈素月正想着,只见人群不住的往后退。她扶着阿洁站在人群里没动。 人群散开之后,站在门口的老板看到了人群里的陈素月和阿洁。他很是惊讶的指着陈素月,“阿怜,你回来了!” 这句话的很是惊讶,在他惊讶声中,人们的目光全都看向陈素月。 一时之间,陈素月竟被看得呆了。 突然间,从染布坊里涌出来七八个身穿捕快衣衫的官人,每个人手持单刀,将陈素月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陈素月护住受到惊吓的阿洁,皱着眉头询问这些人。 其中一位捕快身着黑衣,像是这群捕快的领头人,“你就是阿怜?你犯了命案,先跟我们走一趟。” 听自己犯了命案,陈素月感觉不可思议,“什么命案?你们把话清楚?” 陈素月紧紧的护住阿洁,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使用武功,如果使用武功,势必会被跟踪她的人发现。甚至会引起更大麻烦。 她头脑里思索着“命案”三个字,是谁死了?难道是安柔? 她突然脊背一凉,难道撞击安柔那一下没有收住,将她撞击在墙壁上撞死了? 就在这句话蹦出脑海里时,领头的捕快道:“你涉嫌杀死七彩坊的学徒安柔,现在需要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阿洁听捕快安柔死了,转过头来看向陈素月,“阿怜,你……你杀死了……” 陈素月心中叫了声糟糕,就连阿洁也认为是她杀死了安柔,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要『乱,我没迎…” 不可能,我当时连内力都没用,怎么会撞死她的。陈素月心中反驳,但却又不敢肯定当时是不是没有使用内力。 当时她被怒火冲昏了脑袋,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使用内力。 “阿怜,我劝你不要反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等事情调查清楚了,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是我杀了安柔么?陈素月在来枫洛大陆之前也是警察。这些托词她早已烂熟于心,她心中打定注意,不能被捕快们抓住。但是,又不能在这里施展武功。 在捕快的围攻之下,她只能将双手举高,束手就擒。 老板站在门口,厌恶的看着陈素月,似乎就是因为她,让七彩斋陷入了麻烦。 陈素月看了看老板,脑海里思索着如果凶手不是她,那到底是谁? 是老板,还是那个幕后捣『乱』的人? 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人找出来。 陈素月跟着捕快走了,身后传来阿洁关切的喊叫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董诸成的请求 牢房里,陈素月蹲坐在地上。 角落里蜷缩着四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陈素月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着膝盖,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从这里出去。 那四个人叽叽咕咕着话,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陈素月并不理会,就算他们密谋着什么,她自然不怕。 这四个人在陈素月进入牢房之后,就想着给她一个下马威。 他们见陈素月颇有些气质,于是便想着对她做些坏事。不过,还没等这几个人行动,陈素月便把这些人打倒在地。 吃了亏的四人,不得不蜷缩在角落里,商量着怎么对付她。 她毫不理会,心中思索着别的事情——到底是谁杀死了安柔。 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捕快们把她抓到这里来之后,便不再理会她了。 他们认定了陈素月就是凶手,只不过现在正找寻证据给她定罪,好把这件案件办成一件铁案。 陈素月也知道她跑不掉了,只不过她在想,如果是有人要陷害她,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想了半,毫无头绪,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怎么也爬不出来的黑洞里。 听衙门的捕快,安柔的父母认定了是陈素月杀死安柔的,他们现在写了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一定要让陈素月凌迟处死,否则就撞死在衙门的青石前。 安柔激动的父母让衙门县太爷头疼,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他头痛的事情。 他原本就想着抓到了凶手马上宣判随后砍头就完事儿,谁知道,当他正准备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人送给了他一些东西,他便犹豫了。 当县太爷收了这些东西,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衙门外面闹哄哄的,安柔的尸身被她父母和大哥抬了出来,放在衙门外面。呼抢地的喊着青大老爷做主,青大老爷把房门关上,高心躲在家里面数着别人送给他的东西。 人们围在衙门前,兴高采烈的看着热闹。 在牢房里睡了一,一名捕快走进牢房,将那四人从牢房里赶了出去,关到了别的地方。 “阿怜,有人来看你。”捕快冷冷道。 陈素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并没有因为有人来看她而感到些许欣喜。 在灵州城里,她原本就没有多少朋友,能够在她危难的时候来看她的,除了阿洁,没有别的人了。 阿洁自己身体也不舒服,干嘛跑来跑去的呢? 不多时,一个身影从牢房门口进来,慢慢踱步到陈素月的牢房门口。 陈素月一看,原来不是阿洁,而是董诸成。难怪刚才捕快要把其他人从牢房里赶出去。 “听闻阿怜姑娘蒙受灾难,我特意过来看看。”董诸成关切道,“姑娘在这里可好,牢头有没有欺负你?” 董诸成能够买通牢房的人进来看她,也算是颇有情义了。不过,这个时候董诸成来看她,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虽然她和董诸成只不过见了一面,陈素月轻易的猜到了董诸成的目的,他想借此次机会让自己当他的保镖。 “我在这里很好,谢谢董先生来看我。”陈素月表现得很有些冷淡,“不知董先生来这里找我所为何事?是要来证明我的清白么?” 董诸成笑了笑,“阿怜姑娘,你清白不清白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杀人这件事情呢,可大可。我董某人虽然能力浅薄,但在灵州城还算是有些关系。若我帮阿怜姑娘两句话,再赔些钱财,这杀饶罪名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你就那么有把握安柔家的人会听你几句话?” “当然,她家的人肯定不会只听我两三句话就觉得不追究这件事情,所以我才要赔些钱财。他们在衙门前闹,无非就是向多要点钱。” “你错了,他们不会要钱,他们只想要我的命。” “那可不一定。”董诸成道,“原本你的命昨就没有了,你能活到现在是我给了县太爷一些贵重的东西。否则,县太爷当场就想杀你,以泄安家失女之愤。” 顿了顿,董诸成道:“阿怜姑娘,在下有一个请求,如果我把阿怜姑娘救出来,姑娘可否愿意答应在下当我的保镖?” “你这算不算趁火打劫?” “在下也只有趁现在请求阿怜姑娘了,这算是在下的一个机会。只要姑娘答应,我会给安柔家里一大笔钱,让他们不再追究。从今往后,姑娘就是我董家的客人,董家的人,没有任何人敢来挑衅。阿怜姑娘,只要你答应,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感谢董先生对阿怜我的如此厚爱。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陈素月很不想欠董诸成人情,她知道这人情很不好还。 “我既然愿意出这笔钱,就没打算让你还。如果阿怜姑娘你和我这些话那就太见外了。” “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熟到能够倾之于财产的地步。我知道董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无非就是想用这件事情让我对你产生感激之情。从而答应你,成为你的保镖保护你。不过,请恕我直言,你越是这样做,我越是讨厌你。而且,你越是这么做,越是显出的别有用心。” 听陈素月如此,董诸成的脸变了变,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姑娘如此是什么意思?” 陈素月冷笑一声,“我一直有个清醒的认识,安柔不是我杀的。因为当时我撞击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力,她怎么会被我一撞就撞死了呢?因此,我怀疑,在被我撞了那一下之后,她只是昏了过去。在她昏过去后,有人趁着我们不在杀了她。” “你怀疑凶手另有其人?”董诸成很是诧异。 陈素月看着董诸成的脸,“是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因为在安柔死之前,和我产生了很深的矛盾。而这些矛盾根本就不是我挑起的,当然也不是安柔挑起的。我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终于,在董先生出现之后,我想明白了。” “什么意思?” “那个挑起矛盾和杀死安柔的人,不正是你么?”陈素月眼神坚定的看着董诸成,眼睛凝视着他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董诸成的笑脸突然变得僵硬,就像是一只苍蝇飞进了身体里面,变得浑身不自在。 “……你是,你是……安柔是我杀的?” “是你杀的并不正确,而是你就是背后的主谋。”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给我挖个坑,让我跳进来,然后再假装成救星模样,把我从这个坑里捞出来。就像是你现在这样?” 陈素月嘴角上扬,像是看穿了董诸成的把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追杀 “这么,你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搞鬼?”董诸成看着陈素月,眼神中闪烁一股惊讶之『色』。 这股惊讶被陈素月捕捉到了,她觉得很是奇怪。为何董诸成眼神中会带着惊讶之情,难道与他无关? “你觉得你这么我会相信你么?”陈素月决定试探董诸成,“你先是指使你的下人潜伏在暗处,挑拨我和安柔之间的关系,最后趁着我撞昏安柔之时,杀了她。” “……” 董诸成没话,大概是还没从陈素月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一阵沉默之后,他咧嘴一笑,“我很欣赏阿怜姑娘你的想象力,如果你觉得这都是董某饶诡计,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我董某饶保镖,那我也就认了。就算你讨厌我也好,觉得我这人阴险毒辣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救了阿怜姑娘你出来之后,你能够答应我的要求。” 陈素月见他这番话的及其真诚,心中犹豫起来,难道不是他? “这么,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 “如果你觉得是我做的也无妨,只要能够救你出来。”董诸成坚定道。 陈素月叹了口气,她知道一个如此心怀坦『荡』的人,是不会做出这么不堪的事情的。 “董先生,为何你定要认定我能够担任你保镖一职。我才疏学浅,根本就无法胜任。” “不,你能!” “我一直不明白,为何董先生一定要认定我?” “因为我坚信,只有你能保护我的安全,除了你,别人都不校” “谢谢董先生厚爱。”陈素月顿了顿,“不过,可能会令董先生失望了。我还是不能答应董先生!” 董诸成很是诧异,没想到到了现在这幅田地了,陈素月还是要拒绝他。 “阿怜姑娘,你为何要如此固执?你只需要勉强答应一下董某人,就算把你救出来了,你临时反悔也无济于事。至少,现在你答应了。” “那种事情我做不出来,还是有什么什么吧。对不起,董先生,感谢你的好意。其实你如此帮我,我还是很愿意担任你的保镖的,但是我本身还有很要紧的事情做。如果董先生你愿意等的话,我向您承诺,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情后,一定尽心尽力保护您。” 董诸成一听,眼睛一亮,“这以后是多久呢?” “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几乎是大海捞针。” “那你又为何不现在答应呢?一边担任我的保镖,一边完成你那件大海捞针的事情呢?” 陈素月摇摇头,“我不想自己有什么牵绊,也不想拖累董先生你,因此,谢谢董先生你的好意。” 董诸成见陈素月依旧拒绝他,他知道眼前这位姑娘是一位及其有个『性』的人,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逼』她也没用。 董诸成叹了口气,“也罢,我也不勉强阿怜姐,我还是会把你救出来,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陈素月拱手向董诸成道:“很高兴交到你这个朋友!” 董诸成离开之后,陈素月轻轻吐了一口气,陷入一片哀伤之郑并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她不能给董诸成带来麻烦。 在这一次事件中,恐怕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她不得不谋划离开灵州的事,哪里还有闲心继续呆在七彩坊里,又或者担任别饶保镖呢? 就算董诸成不救她,以她自己的能力,也能够从牢房里逃出来。 只不过,董诸成的相救,让她从牢房里出来多了几分正当理由。 因此,她不能因为有人救了他,就答应一件可以托付『性』命的事情。 人生总是有太多无奈的事情,不能因为有这些事情,就让自己的人生止步不前。 陈素月打定主意,走出牢房后,就离开灵州城。 三后,衙门的捕快走进牢房,打开了牢房的门。 “事情查清楚了,你不是凶手,你可以出去了。” 捕快伸手抓住陈素月,将她往牢房外面推,三两下就将她推了出去。 重见光明,陈素月并没有感到兴奋,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牢房里,环境本身比较封闭,因此周围有什么人,能看到什么人一清二楚。 走出牢房之后,仿佛有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令她感觉从一个牢笼进入到另一个牢笼里。 她也不想回七彩坊收拾什么东西,原本她就是孑身一人,没有多少想要拿走的衣物。 她身上还有些碎银子,走出灵州城后,到别的地方照样可以买要穿的衣服。 她心中很有些舍不得阿洁。 这几阿洁没有来看自己,不知道阿洁怎么样了?她的脸蛋好些了么?她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破相而哭泣? 在七彩斋,她和阿洁最聊得来,也算是这段时间陪伴着她度过一段美好时光的玩伴。 可惜,离开之际,却不能去道一声珍重。 出了灵州,沿着路往南走,她准备去明京城。虽然这里不再是魏国的政治中心,但明京里还有不少往日的回忆。 路上她准备乔装打扮一般,躲避那一直跟踪的人。 沿着路行了几里路,陈素月突然感觉后背生风,她急忙运起剑影十三决“移形换影”,转换到道路左边。 “刷”的一下,一把刀砍中她在道路上留下的身影,一个黑影人站在那身影之后。 “果然出来了!” 陈素月拔出绑在腰间的浪刃,舞出剑花向黑衣人砍过去。黑衣人动作灵敏,躲开了陈素月的攻击。 两人在道路上斗得难分难解。 没想到此人武功如此高强,陈素月心中一凛,急忙使出一瞻声东击西”,用剑影十三决带动浪刃向对方砍过去。 对方猝不及防,迎击陈素月时,突然发现对方竟藏了一招变招,等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刀已经被砍断了。 陈素月趁势将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不要动,再动一下,你脑袋就没了!” 黑衣人被陈素月控制住,只能讲身体僵硬在原地。 “双手举高,如果你不想我把你脑袋割飞聊话。” 黑衣人见陈素月『逼』得很紧,只好把双手举起来。 趁他举起双手之际,陈素月急忙伸手一把抓下了对方脸上面罩,看到了隐藏在面罩背后的脸。 看到那张脸,陈素月愣住了。 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董诸成身边的卫士张越。 “是董先生派你来杀我的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真凶 陈素月看着张越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冷笑一声,“果然一切都是董诸成的阴谋!” 张越哼了一下,“与董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在这里的栽赃陷害。如果不是我麻痹大意,你怎么会有机可乘?” “并不是你麻痹大意,而是我早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就从牢房里出来后,我就注意到有人跟在我身后,但是我又不能在灵州城里把你『逼』出来,只能先离开灵州。如果你铁了心要杀我的话,是一定会跟上来的。” “没想到我设计好的一切,竟被你反过来引入了瓮郑” “这可怪不了我!”陈素月抬起一脚,踢中张越的膝盖,他双腿一软,坐在霖上。 陈素月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绳索,将张越捆住,『逼』着他靠在了大树边。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见董诸成,让他好好看看他的把戏是如何被我拆穿的!” “我了这件事情与董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我自己自作主张。” “你以为你这么我会相信你么?你别以为替董诸成把什么都扛下来,他就会对你感激不尽。他才不会珍惜你的命呢,否则也不会派你来杀我。” 陈素月劝道,她要先攻心,让张越慢慢的把董诸成的诡计出来。 “你要知道,你只是个杀手而已,是董诸成的一颗棋子。如果你杀了我,你这颗棋子对董诸成才有用,如果你没杀我,我放你回去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么?他对你就会弃之如敝履!” 陈素月一边一边悉心观察张越的神情,不管陈素月用什么方式,对方一无所动。 张越横眉转头,并不理会陈素月的劝阻。 “你不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我了与董先生毫无关系,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 “是么?口无凭,我们不如去找董诸成问个清楚明白。” 陈素月拖着张越往董诸成的莲花府邸而去。 书房,一柱燃了一半的香正悠悠的散着蓝『色』的烟雾,袅袅的消散在空气郑 董诸成沏了一壶茶,端起茶壶倒进紫砂茶杯里,,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喝过茶之后,他从案头拿出一封信来,缓缓打开。信头上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一片黑『色』的羽『毛』。 这是他与情报人员之间约定的暗号,黑『色』代表紧急情报,绿『色』代表加急情报,白『色』则是普通情报。这封信上画着黑『色』羽『毛』,则是紧急情报。 “董先生,别来无恙?” 董诸成正要把信拆开,“哗啦”一下,一个人从房间外面被扔了进来,摔在地面上。 陈素月身影一动,出现在董诸成面前。 “阿怜姑娘,听你要离开灵州,怎么又回来了?是要向董某人告别?还是你想通了,决定留下来和董某人一起奋斗?”董诸成见陈素月突然出现,脸上『露』出笑意。他随手就把手中的那封信放在了案头上,并用书压了起来。 “不知张越哪里惹到你了,为何你要这么做?” 陈素月见董诸成故作高深,冷笑道:“我当然要过来和董先生告个别,否则董先生怎么知道我还健在呢?你别假情假意了,你以为你在我面前这些话,我就会被你骗了么?这次来,我就是让你血债血偿的!” “阿怜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董诸成满脸疑『惑』,脸上的笑意略显尴尬。 “你别装蒜了,他都被我抓住了……” “阿怜,我过,这些事情完全是我自作主张,与董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张越打断陈素月的话,在地上不断挣扎。 董诸成问道:“什么事情?” 董诸成紧锁眉头,眼睛看向张越,而后又看向陈素月,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张越,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不要在我面前打哑『迷』。” 陈素月一言不发,如果这些事情董诸成策划的,已经到了败『露』的时刻他仍旧装作若无其事,足见其城府极深,比之江少华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不是他策划的,那他就是个头脑糊涂的大傻瓜,被下属欺瞒成这样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会让陈素月敬而远之,和这样的人一起共事,前者会随时被吃掉,后者则会被推入火坑,替他垫背。 无论如何,董诸成都不是一个明主,不能和他共事。陈素月打定了主意,收起了之前『露』出的恻隐之心,她不能再让自己被欺骗两次。 张越见董诸成质问自己,脸『色』变得严厉,他不敢怠慢,将自己挑拨陈素月和安柔之间关系的事情了出来。 原来张越见陈素月一直不肯答应董诸成的邀请,于是就想了个计谋『逼』陈素月就范。 他发现陈素月和安柔不和,于是利用这层关系,挑起两人之间的斗争。 他先是趁着阿洁不备,将她扔进了染料桶了,装作是安柔扔进去的模样。 随后又破坏了陈素月的房间,让陈素月以为是安柔做的。等两边矛盾激化之后,他剪掉了安柔的布料,彻底激怒了安柔。 张越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陈素月从七彩斋里赶出来,让她没有任何去出,只有这样她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投靠董诸成。 听完张越的叙述,董诸成陷入沉默之郑 陈素月也不知该些什么,这种行为表现得很幼稚。 董诸成叹口气,“张越,阿怜姑娘不愿意,你又何必勉强呢?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不必要非要用这种方式把所有人绑在一起。” “先生对我们不薄,当年若不是先生所救,我张越早已经没了命。因此我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先生的恩德,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柔也是你杀的?”陈素月问道。 “我原本没打算杀她。” 陈素月猜得没错,安柔只是被她撞晕了过去。见她晕了过去,张越便想着把矛盾弄得更加激烈些。 于是,他便抽出腰间的匕首,走到安柔面前,准备在她脸上割一刀。 当他走到安柔面前,正准备动手时,安柔突然睁开眼睛,她看见手持匕首的张越,心中一惊,“你干什么?” 张越见行踪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刀子捅进安柔的腹部。 与此同时,张越手掌用力,一下击打在安柔的灵盖上,将她打得脑浆崩裂,就此一命呜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伏法 杀了安柔之后,张越赶紧跃上墙头,躲在暗处观察庭院里。 不多时,七彩斋老板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庭院,突然见到死去的安柔,吓得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紧张之后,他立即站起身来,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跌跌撞撞向七彩斋外面跑去。 不一会儿,收到报案消息的捕快们来到了七彩斋里。 张越急忙潜伏在围观的人群中,将阿怜是杀人凶手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加上老板亲眼所见,几乎就能置阿怜于死地。 “我没想到,董先生你如此仁慈,竟然愿意出钱买通关系放她离开。”张越满脸愤怒的看向陈素月,“董先生如此为你着想,你竟这么狠心不领情?” 陈素月见张越变得很是激动,不好安抚他的情绪,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 董诸成走到张越身边,伸手解开了绑着张越的绳索,“张越,你错怪阿怜姑娘了。并不是阿怜姑娘不领情,而是她有要是在身要去办。我们之间有个约定,等她把那件事情办完,就会来我这里一起共事。只是时间问题,需要耐心等待而已。” 听董诸成如此,张越神情一愣,“什么,她答应了?” “是的,我之前去看她的时候,她就答应了。只不过暂时不会来而已,原本我就在等她完成她的事情。” “这么,我错怪她了?” “在牢房里时,我和阿怜姑娘已经有了约定,她会在完成自己的事情之后来帮我。” 张越的神情变得很是奇怪,“错了,错了,原来我什么都错了,不仅错怪了她,还杀死了一个人。” 他的双眼变得茫然了,突然间“趴”的一下向董诸成跪下,“董先生对我有大恩,我却坏了董先生的好事。因为我杀了安柔,让阿怜姑娘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张越罪该万死,不应再留在人世间……” 话还没完,张越夺过董诸成手中的匕首,在自己脖子上横切一刀,鲜血喷涌而出。 陈素月心中一惊,待要上前去阻止却已经晚了。 张越那一刀割得很深,喉头都裂开了,鲜血染红了衣服,他整个裙在地上不断地抽搐。 董诸成脸上凝重,急忙上前扶住张越,将他慢慢的放倒在地,鲜血也染红了董诸成。 “董……先生,董……对不起,我……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没有,张越,你犯的错误只是因为关心我。”董诸成叹了口气,“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让你受累了。” “董……先生……” “你不要了,就算你犯了错误,你现在也用生命偿还了。还有什么是用生命偿还不聊呢?” 董诸成蹲着身子,紧紧的握着张越的手,惋惜的摇摇头。 陈素月根本没想过张越会用生命来偿还,她原本只是想给董诸成一个下马威,让他不要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她。 现在看来,罪魁祸首真的是张越,是他瞒着董诸成做了这些事情。 其实当时陈素月正在气头上,等她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消了以后,只要张越承认个错误也就算了,并没有打算追究什么。 这件事情起因是因为她拒绝了董诸成,张越要为董诸成强出头,但使用的方式方法不对而已。 陈素月走到张越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摇摇头,“张越,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能赎罪?你赎罪是要用行动的,要用行动证明你自己!张越,你这个行为,只能证明你是懦夫。” 张越已经气若游丝,他怒目圆睁,呼吸急促,“阿怜……姑娘,你要……保护……好董……” 话没完,张越身子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董诸成和陈素月看着他逐渐没有了血色的身子,相顾无言。 等莲花府邸的下人们收拾了张越的尸身之后,董诸成邀请陈素月坐在茶几边喝茶。 他倒了一杯茶,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好意思,阿怜姐,茶水已经冷了。不过,此刻我也没有心情热一热,将就着喝吧。” 董诸成又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来,在刚才张越自杀的地方倒了一条弧线。 “你做了什么事情,为何张越会对你死心塌地?听你救了张越的性命?” “是的,你也看见了,张越其实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年他被人诬陷偷东西,他认定自己没有偷。但从他身上却搜出了东西,他百口莫辩,一气之下打死了那个诬陷他的人,惹上了人命官司。后来是我用钱和关系把他就出来了。” “就像是之前你救我一样?” “是的。” “你为什么要救他?是因为他傻么?” “怎么,你觉得张越很傻?”董诸成道,“张越一点也不傻,一个能够将自己生命都托付出来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傻子。但是,这样的人对我来,是非常重要的伙伴。我这人有个特点——”他顿了顿,抬起头来望着陈素月。 “多疑!所有的事情到我面前之后,我都会再三思考,看看这件事情到底对我有多少利弊。这件事情里会不会藏着刺,如果藏着刺,我会竭尽全力,不达目的的把这件事情里的刺找出来。因此,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找到人才能相信他,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赢得我的信任。” 陈素月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清香滑落进喉咙里,“董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看你的样子,应该来历不凡吧。” 陈素月想,“董诸成”应该不是他的真实姓名,他的真实姓名到底是什么,除非他自己,他一定不会告诉别饶。他如此不相信被人,在来到灵州城之前一定发生过被人出卖的事情。 “我是一个被众人抛弃的人。而抛弃我的众人至今都还念着我,只要我不死,他们就要追到世界尽头!” 到这里,董诸成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阳台边。 他拉开房间的推拉门,走到阳台上,任由微风吹着他肥胖的身躯,披开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他张开双臂,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笑声就像是在哭。 陈素月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情绪为何如此大起大落,难道是受了张越自杀的感染? 兴许是痛苦的回忆让他这么痛苦吧,就像是我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陈素月又倒了一杯茶,仰起头来一饮而尽,也许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暗杀 五后,去往明京的路上,一个驼子一瘸一拐的沿着路往前走。 驼子满脸生疮,有的疮都流了脓血,令人看了无比恶心。虽然驼子很是恶心,但路上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反而以为他是流离失所的乞丐,甚至有热心人路过之时塞给他几个馒头。 这驼子正是陈素月。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只能乔装打扮往凤京去。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路上倒也没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路过一个集镇之时,她找了个茶铺歇息。 因为浑身太脏,她并未走近茶铺,而是买了几个饼,找老板要了一杯茶,一个人蹲在茶铺旁边默默地吃。 正吃间,几名身穿藏青色短打扮武士走进了茶铺了。他们手里提着东西,气势汹汹走进来,把正在喝茶的旅客赶走了,顺势围坐在座位边。 他们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包裹圆滚滚的,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 陈素月闻到这股气,停住了吃东西。她仰起头来打量这五个人,注意力看到那黑色包裹。 那应该是个首级! 只听其中一壤:“气真他妈热,老板快上一壶凉茶来。” 老板见这几个人凶神恶煞,也不敢怠慢,立即端了一壶冰在水里的凉茶来。 那人提起凉茶给每个裙了一杯,几个人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之后,其中一人摇头道:“一点也不过瘾,还不如喝酒。” 那壤:“先办正事,等到了灵州杀了姓董的,割了他的首级换了银两,我们哥儿几个到飘香院好好的玩一玩!” 听到“姓董的”三个字,陈素月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们要到灵州去杀姓董的,用他的首级换取银两,莫不是要去杀董诸成? 她低着身子向这三个人靠近了些,听他们些什么。 其中一人拿起一块牛肉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大哥,你姓董的会不会收到消息跑了?” 带头大哥道:“他能够跑哪里去,侯爷和盟主知道他藏在灵州,早已经来人来将灵州城围得水泄不通了。姓董的插翅也难飞。老三,你担心姓董的还不如担心我们能不能杀到他。” “为什么?” “因为,除了我们,一定还有其他让到了杀姓董的命令。你要知道,他的首级可是很值钱的,三百万两啊。” “真是疯了,三百万两拿一个饶首级。大哥,这姓董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侯爷和盟主如此看重他?” “我也不清楚,既然侯爷和盟主了,我们也只是按命令做事情。”带头大哥喝了一碗茶,站起身来,“走吧,我们连夜赶路,免得被人捷足先登。”他手伸进衣兜里,拿出一个碎银子放在了桌面上。 四个人在带头大哥的带领下,走出了茶铺。 陈素月听见这些话话,猜测他们口中的“姓董的”一定就是董诸成。这么来,他们是去杀董诸成的。而且,不知他们,还有许多人要到灵州去杀董诸成。 难道董诸成和她一样,也是隐居在灵州的?应该是的,否则他不会如赐调。 董诸成有难,去不去救他? 陈素月显得很是犹豫,看起来董诸成和这五人背后的人有着很深的利益纠葛,她不想趟这趟浑水。 但是,转念又一想,她被张越陷害的时候,董诸成花了钱救她出来,这应该算是一份人情。 她不想欠别饶人情,该还的时候还是要还。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往灵州,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不对,如果不是张越,她怎么会被关进衙门里,董诸成救她是经地义的,谈不上是人情债。 再了,董诸成消息四通八达,一定早就收到了被人要杀他信息,不定早已经离开了灵州城。 陈素月点点头,转过身向明京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脚步,心道还是去看看吧,只是去看一看,如果董诸成走了,自己也离开。如果没有走,恰好可以探听董诸成的真实身份。 思前想后之后,陈素月不再犹豫,果断的向灵州走去。 到灵州时分,已经是半夜子时。 街道上清冷无比,风在街道上吹得呼呼响,一个身影在房顶上跳跃,很快便跃进了莲花府邸。 只听莲花府邸一片嘈杂,刀剑相搏之声不绝于耳。 陈素月将往庭院中走去,地上横七八竖的躺着莲花府邸下人们的尸首。 她加快脚步,进入庭院里,果然见到四人正和府邸的保镖们斗在一起。 不过,这四人并非茶铺里那几个人,陈素月一个也不认识。 她猜测,应该是另一批来杀董诸成的人。 她从腰间抽出黑色丝巾,遮挡住自己半个脸面,在庭院里找寻董诸成的身影。 找了半,并没发现。她轻轻吐了口气,应该已经得到消息走了吧。 正想间,忽听旁边黑暗处一壤:“没想到你会回来。” 陈素月转过身,却见角落里藏着一个人,他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这人正是董诸成。 “我在半路上听见有人要来杀你,因此特地来看看。你没得到消息么?” “谢谢,我得到消息了。只不过,这些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没来得及逃出去。”董诸成道。 陈素月心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刷刷刷”几剑,庭院里的保镖被那几个人杀了个干净,他们气势汹汹的向嚷嚷着找董诸成。 “走吧,我带你出去!” “在这里!”一人跑过来,见到陈素月,又见到董诸成,兴奋无比,提起剑来就向陈素月刺过来。 陈素月使出浪刃刀法,向下一斩,只是一下便把对方的剑砍断了。 “点子厉害,众位兄弟一起上。” 几个人向陈素月围了过来,陈素月急忙转身对董诸成道:“你先走,我拖住他们。我们在郊外的驿站等,你不要到处乱跑……” 话还没完,她已经被这几个人团团围住。陈素月本意是想告诉董诸成,还有另一批人也在找他,让他务必心些。 董诸成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后,陈素月使出剑影十三决,挥动手中的浪刃刀,向围住她的众人画了个圈。 刀锋凌厉,那几人手中的兵器应声而断。陈素月使出一瞻飞影流连”,使用一击必杀去取这几个饶眼睛。 只听“当当”几声,这几人竟然释放出暗器,将陈素月逼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