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良田:山里汉狂宠悍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被救成村姑 “夭寿啦,何家四嫂子拉着闺女跳河啦!” 一大早的,村口河边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惹得早起忙碌的村民们纷纷往那跑。 村里多少年没出过自杀的事情了,真要死了可是两条人命啊!况且那条河是村民们平时洗衣洗菜的好地方。淹死了人,以后多瘆人啊! “好端端的,何四嫂干嘛想不开跳河?” “听说是何家嫌弃她生不出儿子,要把她卖了呢。” “那也不能拉着闺女跳河呀,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可是她亲闺女呀!” “光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瘪婆娘哪能卖出钱?听说何家是打算把母女俩一起卖了,拿钱给何老四重新娶媳妇呢!” “真是作孽,又不是天灾吃不上饭,哪能把媳妇闺女一起卖了?” “也不能怪何家心狠,何四嫂嫁过来十几年,生了何瑶一个就再没动静了。偏生何瑶还是个痨病鬼,冷风一吹就咳嗽个不停。药罐子培大的,也没人敢娶,这不卖留着还有什么用?” “唉,好歹也是何家的血脉,说卖就卖,母女俩得多心寒啊!” “那有什么办法?何四嫂子不能生。何老四不娶个新媳妇就要绝后了,谁愿意当绝户呢……” 议论纷纷中,村民们跑到河边。看见河滩的草地上。何四嫂仰面朝天的躺着,一身从头到脚湿的透透的。一动不动看不出个死活,几个妇女正围着她急救。 在她身边,一个高大俊朗青年正将何瑶面朝下的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下压她的背。 湿漉漉的乱发下,何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颜色青灰。眼睛紧紧闭着,四肢僵硬的直愣愣的,看着就已经死透的样子。 “林钊,别忙了,救不活了。”村民们瞧着何瑶的情形很不好,纷纷劝青年放弃。 何瑶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脑袋垂的难受、肚子被抵得难受、背后更被压得难受。五脏六腑都快要被什么东西挤扁了,胸腔里闷闷辣辣的疼。 她难受的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青草地。 咦,这是哪里?她明明在和战友执行任务。哦,不对,爆炸了…… 那自己岂不是死了?何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随后,她就感觉到身体被人一下子翻了个身。摔坐在草地上,视线对上了一张英俊冷冽的男人脸。 男人生的是真好看: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蜜色的肌肤,刀削斧劈般的轮廓;俊眼修眉,高鼻薄唇;肩膀宽而平直,长了一等一的型男外貌和身材。 只是,为何男人穿的是古装? 何瑶心底的疑问刚冒出来,脑子里就呼啦啦泛起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冲击的她脑袋一阵阵的眩晕,这才明白:自个穿了,眼下的身子不是自己的。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何瑶,只是身世惨的跟小白菜一样。不受全家待见,天天被苛待着拼死拼活的干活。 记忆里,何瑶经常咳嗽,被村民们传成痨病鬼。其实只是因为何家吝啬,不给她穿暖吃饱,又舍不得买药,她的咳嗽才久久不愈。 章节目录 第2章 狼心狗肺的一家人 何瑶是军校的高材生,出身武术之乡,除去部队里学到的。什么八卦掌形意拳太极武当剑,都是从小练习的。小时候正是因为身体不好,家人才送她去学武,同时用了各种偏方药膳来调养她的身体。 能治疗咳嗽的,她恰好就知道一个方子,压根都不用花几个钱。还疗效显着,治好这个所谓的“痨病”轻而易举。 何家能做出同时卖了母女两人的事情,简直是狼心狗肺。 不知道原主生母卫氏的生死如何了?若死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何家。 何瑶想到这里,目光瞥见边上远远来了一伙人,正是原主的父亲和爷奶伯父等。她当即眼睛一闭,往后一躺,装作晕了过去。 “何瑶——怎么又晕了?” 村民以为她活了,正要欢呼呢。结果看见何瑶眼一闭又倒了下去,立马惊呼起来:“何瑶,何瑶,你醒醒啊,醒醒——” 何三奶奶奔过来,瞧见小儿媳妇和孙女都是人事不醒的样子。一屁股瘫倒在地大哭起来:“老天爷呀,我们老何家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娶了个丧门星的贱人,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活生生的糟践了我的宝贝孙女啊!” 跟在她身后的何老四跑到卫氏身边,抬手摸了摸媳妇冰凉的脸。顿时如同一只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缩着脑袋抱着头,连吭都吭不出声。 何三奶奶哭的眼泪横飞的,她是真心疼啊! 卫氏虽然三十好几了,好歹也是个健健康康的婆娘,能卖五两银子呢。何瑶是十四岁的黄花大闺女,牙婆不知道她有痨病,出了足足十五两。 眼下两个人一死,二十两银子飞了不说。她还得倒贴钱买棺材办丧礼,亏大了啊! “天打雷劈的贱婆娘,作死了也要害我们家,合该一把火烧了她。” 何三奶奶越想越气,压根不想人还有没有救!冲过去想要踢打卫氏,被看不下去的村民拉住了。 “三奶奶,人死为大,还是别为难四嫂子了。眼下天热,得赶紧买了棺材入殓,不然可要发臭的。” “先找个草席子卷回家吧,棺材一时半会怕弄不来!” 然而人群里也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听说淹死鬼会找替身,以后咱们是不是不能来洗衣服了?” “何四嫂子去那死不好,偏偏要来跳河,这是坑了咱们全村啊。” “就是……”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人死了还要被埋怨。 何瑶气的暗暗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候,还没走的牙婆找何家要钱了:“人还没出村子就死了,这卖身契可做不得数,你家快点把钱退给我。” “人都已经卖给你了,你没看好,怨不得我家。”何三奶奶明知道自家理亏,可装进兜里的银子沉甸甸的,她怎么也舍不得拿出来。 “啊呸,老瘟婆,老娘当了二十年的牙婆,可不是吃素的。” 牙婆横的很,一口唾沫啐在何三奶奶身前。挥舞着卖身契凶巴巴道:“敢不把银子还我,老娘叫你全家都去坐大牢?你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哪个不长眼的敢黑老娘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如做我媳妇 当牙婆的,那可是三教九流都认识的,不是何家这种纯粹的泥腿子能惹的起的。 何家人一听就有些怂,何家老大当即从人群中站出来,劝道:“娘,还是给了吧,咱们可惹不起官司。” “二十两呢!到手都没捂热——”何三奶奶嘬着牙花子,不得已忍着心痛掏出了钱,万分不舍的还给了牙婆。 回头就跳着脚大骂,指着还不知死活的卫氏道:“都怪这个丧门星的死媳妇,死了都要坑我家。跳水枉死的,不能进老何家的祖坟。一把火烧了她,让她八辈子都别想托生成人。” 真是个十足的恶婆婆,哪怕是养了一条狗,十几年也该有点感情吧? 何遥真替卫氏觉得不值,她死死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立马跳起来打的老太婆满脸开花。只是她刚穿过来,头眩晕的难受,只能装死让自己再适应一会。 牙婆接了银子,随手把身契往何三奶奶身上扔去。嘴里还道:“真是晦气,害老娘白跑了一趟。” 人都死了,契书也没用处了,何三奶奶恨恨的白了牙婆一眼,没有接。 两张契纸被风吹的飘飘扬扬,一张飞舞着飘进了河里,另一张正好落在了何瑶的手边。 何瑶眯眼看见上面的字样正是自己名字,顿时心头一喜,伸手就要去抓。 却在这时候,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更快伸过来,轻巧抢走了契书。 “林钊,还给我。”抢契书的正是救她的帅哥,何瑶已经想起了对方的身份:穷的叮当响的猎户,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大龄光棍。 她心头焦急,不顾一切的爬起来扑向对方。 “哎呦,何瑶活了,她真没死呢!”村民们被吓了一跳,立刻叫喊起来。 “啥,何瑶活了?”何三奶奶赶紧看过来,果然看见何瑶一身湿淋淋的扑在了林钊身上。一双细瘦的小手正挥舞着,踮着脚拼命去抢对方手里的契书。 活了,十五两银子可就回来了,卖了这个痨病鬼的丫头,照样能为何老四找个续弦的。 想到这里,何三奶奶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跳过去,一把拽住何瑶的细胳膊,大声嚷嚷:“我的孙女活了,我家宝贝阿瑶活了,她没死呢。” 还没走远的牙婆听到动静,转头就回来了。 大楚律法,卖身契在谁手里,谁就拥有了被卖人的一切。在自己手里,那人就是自由身,谁都管不着。 何瑶此时全心全力在抢契书,被何三奶奶阻挡,她登时大怒。骂了句:“死老太婆,滚开!”侧身抬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何三奶奶的肚皮上,踹得对方咕咚一声翻到在地,一张老脸顿时开始泛白。 何瑶疯了吧?怎么对自己亲奶奶都下手? 村民们看的张口结舌,一时间都傻眼了。 高举着契书的林钊见此情景,俊朗的眼眸微微一眯,犀利的眸光瞬间就扫遍了何瑶的全身。 他对上何瑶眼里的焦急,忽然低下头。薄唇一勾,低沉磁姓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声响起:“何家没收到钱,你抢了也甩不开他们,不如做我媳妇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只值五两银子 “你说什么?”乘人之危的混蛋! 何瑶的心里瞬间爆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当下巴掌一展,狠狠往林钊脸上扇去。 换了以前,碰到这样敢占她便宜的男人,她几巴掌就扇死对方了。 然而以前她是身高一米七五一身腱子肉的女汉子,现在是营养不良的病弱小村姑。她用尽全力的一掌,林钊只伸出三个手指轻轻一捏,就拦下了。 而后他强健有力的手臂向下一圈,牢牢箍住了她的身体,任凭她拳打脚踢都挣脱不开。 “混蛋,你放开我。”何瑶气的狠狠瞪向林钊。 真是太倒霉了,居然刚穿过来就遇上了猥琐男,白瞎了他长得那副好皮囊。 村民们都被林钊的动作弄傻眼了,惊诧的问道:“林钊你要做什么?快放开何瑶。” “不放——”林钊目光悠悠的瞟过他们,落在何三奶奶的身上:“人是我救的,给五两银子。” “什么?”何三奶奶霎那间从地上窜了起来:“臭小子穷疯了吧?抓了我孙女,还敢要钱,你干脆来抢啊!” “是啊,怎么能要钱呢?” 村民们瞠目结舌之余,纷纷劝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救人应当的,哪能要钱?” “林钊你快放了何瑶吧,男女授受不亲。” “是呀,林钊,别为了五两银子,弄得河东村容不下你。” 还说要自己做他媳妇呢,结果张嘴就要五两银子。果然是出了名的穷鬼,白长得好看,活该没一个姑娘敢嫁。 她在他眼里,只值五两银子吗? 何瑶快被气死了,怒道:“放了我,不然我告你强抢民女。” “对啊,不放就报官让你去坐大牢。”何三奶奶立刻抖了起来,嚷嚷道:“乡亲们啊,林钊个小王八蛋想女人想疯了,大白天都敢抢人啦!你们谁家有闺女的,可都得小心啊,指不定就被他抢走啦!” 很快河东村的周里正被惊动过来了,见林钊救了何瑶后挟持着不放。周里正立刻上前义正辞严的喝道:“林钊,快放人,否则就把你逐出河东村。” “是么?”林钊这才扬了扬手里的卖身契,懒散散道:“可是何瑶的卖身契也在我手里呢?从律法上讲,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是他捡去的。”何三奶奶赶紧解释:“我可没把阿瑶卖给他。” “是卖给我的,我出了十五两银子呢!”牙婆迅速跑了过来。 何瑶好歹是个黄花闺女,她转手卖到青楼就能得三十两,能赚一倍的钱呢。 “我不管——”林钊依旧油盐不进,坚持道:“人和契书都在我手里,想要人,拿五两银子来。” “里正啊,林钊在抢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快管管啊!”何三奶奶边说边忍不住瞟向牙婆的钱袋,满心都是那十五两银子。 周里正有些同情何瑶:那个牙婆他熟悉,买了姑娘都是送窑子里的。就何瑶那个病怏怏的身子,去了要不了几天就得没命。 眼下光天化日的,大家都看见了:何瑶的命是林钊救回来的,人也被林钊抱了。 要是能跟了林钊就好了,虽然穷,好歹是个正当人家。 章节目录 第5章 只要银子不要人 周里正起了同情何瑶的心思,且来之前,他已经听说何家把银子退给牙婆了。 当下清了清喉咙道:“林钊,何瑶到底是个未婚姑娘,你这样子会损了她的名声的。要不这样吧!我做个主。你拿十五两银子出来,何瑶就是你媳妇了。” “我不同意!”何瑶第一个嚷嚷出声。 他们卖来卖去,问过她的意见了吗?欺人太甚啊!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现在的何瑶。 “我也不同意。”第二个反对的是林钊。 他的表情有些冷傲:“人和契书都已经在我手里了,是我捡来的。不偷不抢就是我的,凭什么还要我出十五两银子?” 你妹的,还想一分不出抱个媳妇回家啊! 要不要脸啊? 虽然何家不是好人,银子给了何家也是浪费。可林钊居然一分钱也不想掏,也是恶心了何瑶一把。她愤怒瞪着对方,冲他磨起了牙。 恶狠狠道:“小子,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自由了,头一个就收拾你。” “那我还真是很期待。”林钊低头,目光狡黠的冲何瑶坏坏一笑,手臂瞬间抱得更紧,勒的何瑶险些喘不过气来。 “尼玛——”她气的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何三奶奶就是想要那十五两银子,谁出都无所谓。她刚要点头,见林钊居然不同意,顿时又气歪了脸。 叉着老腰跳着脚上前骂,还伸手就想拽何瑶:“小王八蛋石头缝里迸出的野种兔崽子,死八辈子都没人收尸的烂货。连大活人你都敢抢,你咋不上天呢?我这就去衙门告去,让你坐大牢被充军流放。” 林钊抱着何瑶轻轻一个旋身就避过了何三奶奶,转头轻蔑的道:“我说了,拿五两银子来,别的没得商量。” “我要去告你,你个遭天谴的……” 何三奶奶还想闹腾,被脸色发黑的周里正拉住了。 大楚律法就是这样:人和契书都在林钊手里,何瑶就是林钊的人,告去哪里都没用。林钊本来就是光棍一条,没亲戚没田地的,逐出河东村对他也威胁不大。 见林钊死盯着要那五两银子,压根没有娶何瑶的意思。周里正就叹口气道:“算了三婶,你想要人,就把银子给他。” “啥,他就是强盗啊,咋能给他银子?”何三奶奶登时急了:五两银子差不多是何家一年多的收入,让她拿出来等于剜她的肉一样。 “不成,不能给他,他要是尝到了甜头,以后天天抢人怎么办?” “再说一遍,人是我捡的。”林钊淡淡的道:“再不给,我就带她走!” 说罢他挟持着何瑶就要走。 林钊的家就在河上游的山林里,百来步就到了。真要让何瑶被他带进了屋,那可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何三奶奶看的心急,牙婆更心急: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一个何瑶她起码能赚十五两呢! 她猛推了一下何三奶奶:“你傻呀,五两给他,把人拽回来你还能赚十两呢。你要是不给,可就一个子都捞不着了。” 何三奶奶被推的一个踉跄,瞬间也想明白了:能赚十两总比没有的好。 当下咬牙道:“好,该死的你等着,五两就五两,我给。”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还卖身契 众目睽睽之下,何三奶奶咬牙切齿的,亲自回家取来了五两银子。使劲往林钊身上砸去:“诺,给你买药吃。” 林钊单手一捞,尽数接住了那几块碎银子,旋即手臂一松,放开了何瑶。 “混蛋,你给我等着。” 何瑶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林钊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卫氏还不知死活呢,她占了人家闺女的身子,总得尽点孝道。 就狠狠瞪了林钊一眼,先跑去查看卫氏的情况。 林钊捏着手里的银子,看着何瑶的背影,唇角微勾,笑的意味深长。 何三奶奶和牙婆的目光死盯着何瑶,见她没有趁机再寻死什么的。两人松了口气,又齐齐看向林钊手里的卖身契。 “小王八蛋,钱也给你了,快把契书给我。大家都看着呢,你可不能耍赖。” 何三奶奶一手叉着腰,一手伸出去,凶巴巴的讨要。 就在这时候,何瑶突然叫起来:“快去找郎中,我娘还没死呢!” “啥,没死?” 何三奶奶愣了下,心头立马涌起一片喜悦:没死好啊,没死五两银子就能赚回来了。嘴里却道:“请什么郎中,钱多烧的啊!死贱妇自己求死,就让她死去,死的透透的才好呢。” “你个死……” 何瑶气的刚要发火,卫氏已经睁开了眼睛,神情恍惚的拉着她喊:“瑶儿,我的好闺女,娘对不起你。” “娘,你别说话,我们都没事呢。” 何瑶握住卫氏的手,只觉得对方瘦的皮包骨头,五根手指头柴柴的简直像棍子。 瞧见母女两个都是全身湿透的可怜样子,有好心的村民悄悄去找郎中。 骂了卫氏,何三奶奶再回头,正好看见林钊把那张卖身契折了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塞怀里去了。 “你作死啊,快把契书还给我。”她顿时大吃一惊,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抢。 她的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是林钊的对手?林钊一闪身,将手一扯就拉住了她的衣袖。再一松,何三奶奶就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一头扎在地上。 好在河滩泥土湿润,又是夏日时节,长满了青草。饶是如此,何三奶奶也是摔得头晕目眩。 “你敢摔我娘,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都跟我一起上。”何老大见状,顿时气的眼圈发红,招呼何家人要围攻林钊。 现场的村民也看不过去了,纷纷指责: “林钊过分了啊!你拿了钱,就该把契书还给人家?” “就是啊,五两银子都给你了,你还不还,真成强盗了啊?” “以前都没察觉,他竟然是个黑心肝的。” “就是,咱们河东村不能要这号丧良心的人物,里正,把他逐出去吧?” “对啊,赶紧逐出去,做人做事得讲道理……” 乱哄哄的闹声中,面对气势汹汹的何家人。林钊浓黑的剑眉一挑,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众人。反手抽出背后的柴刀,横在身前一字一顿道:“我说过给银子就放人,我有说过还卖身契吗?” 面对闪着雪亮光芒的刀锋,冲在最前面的何老大立马怂了,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章 求娶 “林钊,你想干什么?”眼看都要动刀子了,周里正立马喝了一声。 “我没想干什么。”林钊拿着柴刀,慢条斯理的道:“方才里正不是说要做主让何瑶当我媳妇吗?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周里正狐疑的转着眼睛看向林钊:“你答应了还要人家钱干嘛,先拿十五两银子出来。” “不是十五两,是二十两。”何三奶奶被人扶起来。听见林钊要娶何瑶,赶紧强调一句:“里正啊,他手里那五两本来就是我家的。” 呵—— 林钊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银子道:“这五两,就是我给何瑶的聘礼。” “啥,你想得美,这五两明明是我家的钱。”何三奶奶说着话,就伸长了手想扑上前抢银子。又畏惧林钊的柴刀,扭扭捏捏不敢真靠近。 村民们都有些傻眼:林钊这玩的是哪一出?合着他故意要钱,就是为了娶何瑶? 还真是个穷鬼,抠门货,娶媳妇自个都拿不出钱来。 何瑶听的也有些愣神:这家伙竟然还想娶她,拿何家的钱娶她?还真是——奸诈。 林钊看着何三奶奶急慌慌的样子,冷冷道:“聘礼当然是给岳父母的,奶奶就别来凑热闹了。” “谁是你奶奶,你少攀扯。你个小王八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坑我家银子呢!”何三奶奶气的暴跳如雷:“何家我当家,我说了算,你想娶何瑶,没门。识相的就乖乖把钱和契书都还我,否则跟你没完。” 林钊没有理会她,转头向何瑶和卫氏走去。 他手里有柴刀,谁都不敢拦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到了母女身边。 “岳母大人。”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卫氏,突然单膝跪了下来,朗声道:“我是林钊,要娶瑶儿为妻,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瑶儿,他他……” 卫氏人还有点迷糊着,愣愣的看向女儿。 何瑶赶紧道:“娘,我不嫁他,我现在谁都不想嫁。” 何三奶奶还在边上蹦哒:“贱丫头的婚事我说了算,那个死贱人点头没用。”说着她还推了下一直低头不吭声的何老四:“你是死人啊?你可是贱丫头的亲爹,还不快去把银子抢过来。” 何老四被推了一个踉跄,却不肯起身,只瑟缩着脑袋:“娘,我,我不成!” 窝囊废! 何瑶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下这个爹,旋即就听见卫氏道:“好——” “娘,我不嫁啊!”何瑶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卫氏怎么能轻易答应她嫁人呢?明显脑子糊涂还没清醒,不能算啊! 她气的想跳起来赶走林钊,卫氏枯瘦的手却紧紧拉住她,泪流满面道:“瑶儿,听娘的话,嫁给他,总比被卖了好。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刚说完这句话,卫氏就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好在这时候,郎中被人找来了,立马帮卫氏诊脉。须臾后,郎中的脸上浮起一片惊讶的神色:“何四嫂子性命无忧,只是暂时晕过去了。不过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又落了水,胎像有些不稳。” “怀孕了?”何家人顿时全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8章 她同意嫁了 卫氏就是因为十几年没怀上,才被何三奶奶卖掉的,哪那么巧现在怀上了? 何三奶奶第一个不信:“怎么可能?你把错脉了吧,这贱妇早就不下蛋了。” 郎中姓蒲,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郎中。蒲郎中顿时胡子都被气的翘了起来,怒目瞪向何三奶奶:“我行医三十余年,要是连一个喜脉都能把错,不用你说,我自个就剁了这双手。” 先前一直窝囊的跟个死人一样的何老四,一听说媳妇有身孕了。立马擦了擦眼泪,扑上前问蒲郎中:“我媳妇这胎有没有危险,你看是男娃还是女娃?” 才三个多月,能知道个屁的男女? 何瑶一听这话,就知道何老四只关心卫氏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关心卫氏。当即气道:“蒲爷爷,你别理他,快给我娘开些保胎养身的药吧!” “对对,先开药要紧。”何老四这才反应过来。 何三奶奶铁青着脸不吭声,卫氏突然有孕了,那就不能卖了,五两银子赚不回来了。该死的贱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她目光重又聚焦在了林钊手里的五两银子上,恨不能立刻扑过去抢回来。 蒲郎中很快写好了药方,吹吹墨交给何老四:“快去帮你媳妇抓药,赶紧把她弄回家换身干衣服,受了风寒就麻烦了。” “哎哎——” 何老四接了药方,眼巴巴的看向何三奶奶:“娘,要钱抓药呢!” 何三奶奶立马又咋呼起来:“我没钱,咱家家底子都被林钊那小王八蛋讹走了,你找他要去。” “可是——”何老四犹豫了:林钊说那五两是聘礼,他要是接了,是不是就要把何瑶嫁给对方了?当着何三奶奶的面,虽然何瑶是他亲生女儿,他也不敢做这个主。 何瑶知道自家没钱,何家的钱都在何三奶奶手里。就那死老太婆把钱当命根子的样子,一时半会绝对弄不出来,卫氏的身体要紧。 当下她丝毫没有犹豫,伸手从何老四手中抢过药方。‘啪——’的一下拍进了林钊的手中:“你不是想娶我吗,那就拿着聘礼去给我娘抓药。” 林钊一双俊朗的眼睛顿时笑眯成了一条线:“媳妇儿,你答应嫁我了?” “是——”何瑶看着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她已经快速分析了目前的形势:眼下她自己身子弱,家人更靠不住,不嫁给林钊,日子也不好过。 嫁给他,反正又不可能今晚就入洞房,就当是拉了一个强力外援。还有卖身契总得弄过来,先应下来,慢慢再和林钊周旋。 何瑶低下头,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厉色。 林钊喜悦的站了起来,在围观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看向周里正道:“里正,还请你做个见证。我与何瑶,就此定亲了。” 周里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三奶奶又蹦哒了起来:“我没答应,这门亲事不算,小王八蛋想的美。” “够了——”周里正听不下去了。 虽然林钊捡了何瑶的卖身契不还有点不地道,可他救了何家两条命,何家给五两银子谢礼也是应当的。 何瑶又是个病秧子,能嫁给林钊这样的健康男子。已经是烧了高香了,总比被卖到窑子里强。 章节目录 第9章 回家 当娘的卫氏都点了头,何瑶自己也愿意,旁人没道理阻止。 再说了,林钊有卖身契在手,按照律法,何瑶现在已经是林钊的人。就算他立刻把何瑶拉走,也不犯法。 周里正郑重点头:“好,我作证,林钊和何瑶今日定亲。林钊出聘礼五两,用作岳母卫氏的医药费。” “里正啊,这不公啊!”何三奶奶立马就哭喊起来:“那五两银子本来就是我家的,算什么聘礼啊?你这样分明是偏袒那个小王八蛋。” “你家出的银子,花到了你儿媳妇身上。” 周里正今日真是被何家人气坏了:村里从来没有出过同时把媳妇孙女一起卖掉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了,外头的姑娘还敢嫁他们村吗? 更何况还差点死了人,亏得林钊把母女两人救起来了。不然平白无故死两条人命,上头问起来,他这个里正都不好交代。 他摆摆手叫林钊先放心抓药去,转身就气呼呼的冲向何三奶奶:“你要觉得我不公,你去找公平的人,我就这么处理了。你家要是不服,就别待在河东村了。” 竟然有把何家逐走的意思,里正虽然是个最小的官。可是土地税粮徭役等事,都得经过他手。要是得罪了里正,在里面做些手段,何家绝对没好日子过。 何三奶奶满心窝火,在强势的周里正面前,也只能低头陪笑:“那个,里正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赶紧把一家人带回去,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丢光咱全村人的脸面。卫氏这胎来的不容易,好好养着。生个大胖儿子,你家老四就有后了,你也不用费心思帮他再娶。林钊是个能干的,你一个病秧子孙女得了个好女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是,满意,我们满意。” 何三奶奶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还是叫何老大回家搬了床板过来,一起把卫氏抬回家。 牙婆见事已定局,买不到何瑶了。不甘心的盯了何瑶一眼,才顶着一张气的发青的脸走了。 何瑶感激的走到周里正面前行了一礼:“里正伯伯,谢谢你了。” “哎——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卖到那种腌臜地方去。”周里正叹口气道:“好好和林钊过日子,那小子还是不错的。” 他强娶民女,不错个毛? 何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再次谢过周里正,就跟着何家人一起回家了。 何家处于村子中间,离河边也就三百多米远,是一处土坯混合青砖搭起的大杂院。正房五间,东边两间住着何三奶奶和何三爷老两口,西边三间住着何老大一家。 东厢房四间,住着何老二何老三两家。西厢房四间,一间住着何老四两口子,一间住了丧夫回了娘家的何大姑和独生女儿何美玉。 剩下的两间一间用作堆放粮食农具的杂物房,一间是厨房。 何瑶的住处,就是在杂物房的角落里随便搭了块木板,窄的她睡上去想平躺都困难。 卫氏抬进家门的时候,何大姑才刚起床,一眼尖叫起来:“唉哟,晦气死了,怎么人死了还往家里抬?” 章节目录 第10章 邪性的很 何瑶听了何大姑尖酸刻薄的话,顿时怒从心头起。 因为没有生儿子,卫氏母女在何家的地位是最低的,谁都能欺负她们。何大姑就是平日里最爱欺负她们的人之一,以前的何瑶病弱无奈,现在的何瑶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当即毫不客气的回敬:“你才死了,你一个死了男人的臭寡妇最晦气了。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娘好好的呢。” “你说什么?”何家人的眼睛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何瑶,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一向弱懦胆小,平时被人骂十句都不会回一句的何瑶。居然敢开口骂何大姑,那可是她亲姑啊!她哪里来的胆子? 何三奶奶憋了一路的火气再也憋不下去,伸手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披头盖脸朝何瑶打去。嘴里大骂道:“死丫头反了天了,连你姑都敢骂,看我今天不揭了你的皮。” “呵呵……” 何瑶冷眼看着毫不留情往自己脑门上落下的棍子,嘴角瞬间勾勒出一抹冷笑。 她现在体弱,敌不过林钊那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对付何家这群不会武的普通农人,可是绰绰有余的。当即身体一闪,准确避过棒子。伸手抓住了何三奶奶的手腕,稍一用力…… 何三奶奶用尽全力打下的一棒子就在半空中生生改变了方向,重重的砸在了何大姑的肩膀上。 “哎呀娘哎——”何大姑痛的尖叫一声,眼泪都飙了出来。 何瑶松手拍拍手掌,笑道:“打得好,奶奶知道大姑一个晦气的寡妇还不说吉利话,该打。” “你个死丫头作的什么鬼?我打死你。”何三奶奶气的面色铁青,不依不挠的。顾不得何大姑,再次挥棒子往何瑶打去。 何瑶轻巧一个错步,手一伸再次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何三奶奶这一棍又生生改变了方向,再次砸向何大姑。 吓得何大姑哇哇大叫着躲开。 “娘,死丫头疯了咧!” 何大姑摸着自己被打的生疼的肩膀,气的简直要发疯。转头冲进灶房里拿出一根烧火棍,高举着冲上前向何瑶打来。 何瑶目光更冷,盯着何大姑一个旋身,依旧捏着何三奶奶的手腕迎击。两根棍子重重打在一起,发出邦的声响。一下子震的何三奶奶虎口发麻,棍子脱手而出。 何大姑也痛的哎呦一声尖叫,丢了棍子捂住了自己的手。 一路跟着围观的村民们见此,顿时议论起来: “哗——何瑶今天怎么了?连她奶奶和大姑都敢怼上,有点奇怪啊!” “是呀,方才在河边还踹了她奶奶一脚呢,感觉邪性的很。” “该不是在河里招了什么东西了吧?” “难说,刚才看着明明是死透的样子,都觉得她活不成呢,居然还能醒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到何家人耳里,顿时听得他们变了脸色。 方才何三奶奶根本就没察觉到何瑶用力,只觉得对方冰凉的小手往自己手腕上一搭。自己的动作就不由自主的改了方向,还死命挣不开她的手,中邪一般。 章节目录 第11章 惧怕 何三奶奶想到此,再看向何瑶。发觉对方虽然现在活生生站着,可一张小脸白里透青的没几分血色…… 她忽然觉得很害怕,生怕何瑶跳河时真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身上。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结结巴巴的看向孙女:“你,你想做什么?” 何瑶没有否认村民们的胡言乱语,她的确是穿来的,就当是附身吧!当即厉声道:“奶奶没看见我娘还等着进屋么?还不快让开——” 何瑶以前几时敢这样和长辈说话?何三奶奶听得脸色又是一变,心中更是惧怕。连忙道:“让开,快让开,让老四媳妇进去。” 硬是主动把何大姑推开了,引着何老大等人小心抬着床板进院子。 何大姑白挨了一下打,肩膀上还火辣辣的呢,哪里能咽下这口气?立马喊道:“娘啊,你就这么放过死丫头啦?” 何瑶要是真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在身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惹恼了她,全家都得遭殃。 何三奶奶立马叉腰怒目瞪着何大姑:“不然你还想怎样?睡到现在才起床,瞎了眼啦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还愣着干什么,今个老四媳妇病了,没人烧饭,滚去烧饭去。” “娘哎——”何大姑被骂的有点懵,还想说什么。 何三奶奶怒目一脚踹了过去:“滚——” 何大姑不敢反抗,憋着满脸委屈,灰溜溜的滚去烧饭了。 何家二房的人今个天没亮就下地干活去了,还没回来。三房被岳家扶持着,在镇上开了个小卖店,平日都不在家。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大房一家人员齐整。大儿媳朱氏看着何大姑被踹,嘴角顿时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的嘲讽。 何大姑一个出嫁女,死了丈夫回娘家守寡。占了家里的房子不说,平日里还好吃懒做挑三拣四的,她早看对方不顺眼了。 至于卫氏和何瑶,她原本就是不赞同卖掉的。留在家里,好歹是两个逆来顺受吃苦耐劳的劳力。娶个新妇进来,可未必有她们母女俩听话。 就算眼下何瑶有点邪性,朱氏也不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天去。当即使了个眼色给何老大,要对方先回屋去,自个上前假惺惺的关切道:“瑶儿啊,你娘已经安顿好了。你也赶紧回房换件衣服,可别受凉了。” 何瑶抬眼看了看朱氏,没有作声,跟进屋里帮着卫氏换了身干燥衣服。 在何家,何三奶奶重男轻女,视女孩的命如草芥。但她是明着坏,说了就做,不会暗中耍心眼。朱氏却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表面上装作仁慈善心好大伯母,实际上卫氏母女在她手里吃的亏最多。 娘,你等着吧,你们母女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我都会帮你们讨回来。 何瑶完全无视窝囊废的何老四,在心头嘀咕了一句后。就回了杂物间,寻出一套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打算换上。 衣服虽然破了点,好歹比身上那套湿透的好,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可是受不了风寒的。 她刚要脱衣,忽然听到外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惊喜的喊道:“林钊大哥,你怎么来了?” 紧跟着,门口传过一阵女孩子轻巧的脚步声,迈着欢悦的小碎步往院门的方向跑去。 听到这个声音,何瑶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和何大姑的女儿何美玉。比她大两个月,因着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何大姑一起被抱回何家养育,改了姓何。 以前的何瑶天天干活,都没有注意到:何美玉见了林钊,居然这么积极啊? 只不过,再积极也没用了,现在的林钊,是她何瑶的。 何瑶的嘴角忍不住又露出了一抹冷笑。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主动打人 听着外头的动静,何瑶三下两下换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何美玉正对林钊露出了自以为最美丽的笑容,孔雀摆尾般的扭着小腰。 然而她皮肤黑黄粗糙,偏穿了一身粉红色的绸缎衣服,显得肤色更黑。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劣质脂粉,耳朵后面和脸完全是两个颜色,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笑。 她举手半遮着脸,装作妞妞捏捏的样子,娇娇滴滴的说话:“林钊大哥,好久不曾看见你了,你现在还打猎吗?” 那做作的姿态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林钊没有理会何美玉,他听到动静,立刻向何瑶看来,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关切的笑容。 他的眸色有些浅,眼眸清亮若宝石,霎那间光芒流转。仿佛聚集起了温暖的阳光,能融化一切。 长得好看的男人,真是随意一笑,都很勾人。 何瑶见得多了,撇撇嘴,不屑一顾。 何美玉痴痴的看着林钊,完全没发现那笑不是对着她的。她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娇羞道:“林钊大哥,你笑什么,人家今天好看吗?”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清洌的嗓音从自己背后传来:“好狗不挡道,拦着门做什么?” 旋即一道大力抓在她的手臂上,掀的她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被摔向一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地上有一块鸡屎,何美玉伸手撑地,正好按在了臭烘烘的鸡屎上。 “啊啊啊——”一向爱干净从不干活的她顿时尖叫起来,嗓音几乎要穿透云霄。 一回头,看见的居然是披头散发的何瑶。何美玉更是抓狂:“死丫头你走路没长眼睛啊,敢把我撞倒?” 她直觉得自己是被撞到的,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话音是幻听。何瑶怎么敢推她呢?平时可是她怎么打骂,何瑶都不敢还手的。 “都说了,好狗不挡道。” 何瑶低头,目光正好落在何美玉脚上一双精工细作的绣鞋上,眸光微微一冷。 鞋面上绣的是鱼戏莲的图案,一对金鱼游在莲叶下,绣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这双鞋卫氏抽空熬夜绣了半年,准备给何瑶做及笄礼的。结果还没等到那一天,就被何美玉看中先抢了去。 曾经的何瑶处处受人欺负。眼下的何瑶,会把所有受过的欺辱都还回去。 “我的鞋子,你也配穿?”没等何美玉反应过来。何瑶直接一脚踩上何美玉的脚踝,还在对方的尖叫声中用力踏了踏。 旋即又拽住对方的脚,直接脱了鞋子换到了自己脚上。 而后她大步站到了林钊面前,将手一抬:“我娘的药呢,拿来。” “啊——我的脚,我的鞋,痛死了。死丫头你敢踩我,我打死你——” 何美玉抬起脚痛苦的尖叫一声,气急败坏的都顾不得脚露出来了,单腿跳着扬起沾满鸡屎的手就往何瑶头上扇去。 何瑶都没转身,直接反腿往后一踢,正中何美玉的肚子,把对方踢的又摔了一个屁股蹲。 与此同时,林钊微笑着把药包放到了何瑶手中,他目光深情,看着她柔声道:“一次一包,每包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日三次,还有——” 说着他又把一个布包塞进何瑶的怀里:“特意给你买的新衣服,换着穿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暂且稳住 主动给她买衣服,倒是个细心的男子。 不过,她绝不会轻易做他的女人的。 何瑶垂眸看看那个包袱,又看了林钊一眼,稍稍扯了扯嘴角:“你可以走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待一会。” 林钊摇摇头,冲着何瑶灿烂一笑,目光越过她看向何家院内。 刚刚摔倒在地的何美玉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哭喊:“啊,好痛,痛死了。娘啊,何瑶她敢打我,你快出来打死她个小贱人……” “美玉,美玉,我的宝贝闺女,你怎么了……”听到动静,何大姑立刻从灶房里跑了出来。一眼看见何美玉躺在地上,她更是心疼的一跳老高。 嘴里连喊着:“我的心肝啊,你受苦了。”一阵风似的窜到女儿身边,见女儿疼的脸都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也弄脏了。 何大姑彻底抓狂了,顾不得扶起女儿,抡起手里的菜刀就往何瑶头上砍。嘴里发疯般的喊道:“你敢打你表姐,你是彻底疯了。我打死你个疯子,省得你祸害全家。” 锋利的刀刃闪着雪亮的光,何大姑抡的毫不迟疑,对准了何瑶的脑门。大有不把何瑶砍死不罢休的架势,若是原本的何瑶站在这里,怕是真要做一个刀下亡魂。 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呢,随便就喊打喊杀,简直连路人都不如。 这样的亲人,现在的何瑶绝不会认。 看见坐在地上的何美玉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何瑶眼神一厉。当即飞起一脚踹在了何大姑的手腕上,踹得对方菜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咚的一声落在了刚出门的何三奶奶面前。 何三奶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险些倒仰过去。待回过神来后,她立马冲到何大姑身边,揪着女儿的衣服就开打:“你作死啊,菜刀也到处扔。要是砍伤了老娘,要去坐牢挨板子的知道吗?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是,娘啊,我不是要打你。”何大姑手腕被踢的火辣辣的痛,眼泪都快下来了,咬着牙辩解:“我是要打何瑶。” “何瑶轮不到你来打,你给我滚去做饭。” 何三奶奶方才可是看的真真的:何瑶那一脚踢的,速度快的叫人都瞧不清,绝对不是她平时能踢出来的。眼下死丫头被东西上了身,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她得赶紧把人稳住,回头找个道长来抓妖捉鬼。最好连着赔钱货的痨病丫头一起处理掉,省得给家里添了晦气。 三拳两脚把何大姑打去了灶房,何三奶奶又回头对着何美玉大骂:“你呢,腿断了还是腰闪啦?一身鸡屎臭还不快去洗洗?躺地上是想继续丢人现眼啊!” “啊——我——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林钊还在眼前呢,何美玉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又脏又臭的,狠狠白了何瑶一眼,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跑了。 而后何三奶奶转头看向林钊,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出了激愤的光芒:“银子也给你了,瑶儿也配给你了,你还想咋的?跑我家门上不走,难不成还想再讹五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八抬大轿和十大碗 何三奶奶一想到那五两银子,就觉得心肝都疼的慌。再想想因着林钊的缘故没能把何瑶卖掉,又少收入了十五两银子。这前后一进一出,加起来就是二十两啊! 二十两银子,足够她给何老四娶个新媳妇,还能剩下一半贴补大孙子读书。眼下卫氏虽然有孕了,可是男女还不知道呢,就要吃药花银子了,简直是拖累家里啊! 何三奶奶半分都不期待卫氏的肚子,更是对林钊恨得牙都痒。她凶巴巴的看着林钊,眼中的怨毒简直要喷出火来。 林钊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淡笑道:“那就请奶奶做好准备,我去请人合日子,过几天就接瑶儿过门。” “小王八蛋——”何三奶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一双老眼气的溜圆,她死死盯着林钊。目光转了又转,在心头冒起无数句骂林钊的话,都畏惧他背后的柴刀不敢说出来。 最后她看着林钊身上穿的泛白的旧衣服,忽的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的好主意:“瑶儿是我的宝贝孙女,可不是随便就能娶走的。你想娶她,起码要八抬大轿,十大碗的酒席,差一点我家都不会让瑶儿出门。” 八抬大轿,那可是外头有钱人家的排场。在河东村里,能坐得起两人小轿的都是富户。更常见的是牵头毛驴过来,就把新娘子接走了。 还有那十大碗,可是要出现整鸡整鱼整肘子的。对于一年都吃不起几顿肉菜的山里人家来讲,十大碗那是最高级的酒宴规格,绝不是林钊一个孤身穷猎户办的起的。 何三奶奶这是变着法子想为难林钊呢! 为难就为难吧,反正不管我的事。办不到,她正好就不嫁给他了。 何瑶听到这里,有些讥讽的瞧了林钊一眼,提着药包自顾自的去给卫氏煎药了。 还真是个冷心的女人。 林钊瞧着这样的何瑶,更起了欣赏的意思。他目光注视着何瑶离开,点点头回了何三奶奶一个字:“好。” 而后转身离去。 “好是什么意思?你一个臭穷鬼哪有钱请八抬大轿办十大碗的酒席?你可别糊弄我老婆子。” 何三奶奶追着林钊喊叫起来:“乡亲们都听到了啊,林钊答应用八抬大轿和十大碗娶我家瑶儿呢。做不到瑶儿可是不嫁的啊!乡亲们都作证啊……” 何三奶奶的嗓门太大,嚷嚷的回房换衣服的何美玉都听见了。她瞬间变了脸色:林钊要娶何瑶,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看上何瑶那个死丫头,一定是搞错了。 何美玉连腰带都没系好,匆忙就从屋里跑出来,尖声问道:“奶奶你说什么?林钊要娶何瑶,是真的吗?” “他想得美,想白白拐走我孙女,没门。”何三奶奶没有回答,冲着林钊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对对,没门,死丫头不能嫁给他……”何美玉险些就要说出自己才要嫁给林钊的话。一个尖刻的嗓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来,生生打断了她的话音。 “呦,心急追男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呢,真不要脸啊!” “哪个死蹄子骂人?”何美玉闻声看去,瞧见了周里长的女儿周巧玲。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稀罕他 在河东村,周巧玲是最出挑的姑娘。因为周里长是村里最有钱的富户,周家算的上是有钱有势。 周巧玲最讨厌何美玉,何美玉明明只是个寡妇的女儿。偏偏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穿得起绸缎的衣裳,把她都比下去了。 林钊是长得好看,可是太穷了,家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周巧玲有点瞧不上。但她知道何美玉喜欢林钊,平日总想缠着林钊,现在就是特意来看笑话的。 见何美玉开口骂了,周巧玲更是放声道:“就是骂你呢,贱骨头。看见自己妹夫都想贴上去,死不要脸。” “你瞎说,林钊大哥才不是我妹夫呢。”何美玉不相信,抬手就要往周巧玲身上打,嘴里还愤怒的喊着:“你跑来瞎嚷嚷,就是嫉妒林钊大哥来我家不去你家,你比我长得丑他嫌弃。” “我呸,我比你长得丑,你也不打盆水照照自己的下贱样子,你配和我比吗?” 周巧玲往后退了几步,继续扯起嗓子喊:“刚刚在河边,咱们全村人都看见了。林钊给了五两的聘礼,同何瑶定了亲,他现在已经是你妹夫了。不过你可以跟何瑶一起嫁过去啊!嫁一送一,何家白送个丫头,林钊一定会很欢喜的。” “哈哈哈……”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何美玉对林钊有心思,当即听的哄笑了起来,对她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何美玉跺着脚不肯相信。 “不信你去问何瑶啊,哎呀,知道了还要抢妹妹的男人,真的好下贱不要脸啊!” 周巧玲继续骂着,何美玉已经顾不上回骂了,急的一阵风似的跑去找何瑶。 何瑶正在院子里熬药,看见何美玉急急奔来。她眼皮一抬,抬手丢出一根柴禾,正落在何美玉的脚下。 何美玉来不及收脚,踩在柴禾上脚底一滑,一个踉跄险些又摔倒。 她堪堪稳住身形,立刻破口大骂:“死丫头你敢勾引林钊大哥,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警告你,不管怎样都不许你嫁给他,否则我就打死你。” 说着她还色厉内荏的冲何瑶挥了挥拳头。 “呵呵……”何瑶听得直接笑出了声:“可是我们已经定亲了哎,表姐。你想嫁给林钊,大姑同意了么?” 何大姑当然不会同意何美玉嫁给一穷二白的林钊,为此何美玉闹了许多次,何大姑一直都没松口。 眼下林钊居然和何瑶定亲了,何瑶一个痨病鬼,凭什么抢走她的男人? 何美玉简直要气疯了,不顾一切的威胁何瑶:“订婚了也不许你嫁给他,否则我就弄死你?林钊是我的,他只能娶我。” “是么?”何瑶耸耸肩,心说自个还不稀罕呢。就道:“成啊,你有本事抢的话,就抢去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本事抢走林钊,就尽管抢,本姑娘不稀罕嫁他。”何瑶又强调了一句。 “呵,算你还明白,知道比不过我。”何美玉听的立马松了口气,赶紧回房继续梳洗打扮。 何家院墙外,林钊背贴着墙壁,听见里面的动静,不悦的挑了挑眉。 看来,得赶紧把那个不稀罕他的女人娶回家。 章节目录 第16章 弄吃的 何瑶煎好了药,就端去房里给卫氏吃。 卫氏已经醒过来了,何老四坐在床沿上,一脸欣喜的拉着老婆的手道:“秀珍,你有娃了呢?这胎你生个男娃,娘就不会卖你了。” 一个当丈夫的说出这样的话,卫氏脸上刚刚泛起的喜悦迅速消失了。 谁能保证一定生男娃?要是这胎还是女儿,婆婆还会卖了她。好在女儿已经要嫁人了,不会被卖到腌臜地方去了…… 卫氏想到这里,眼泪立刻刷刷流了出来。 “娘,你现在有身孕,可不能哭。” 何瑶完全不把窝囊废的何老四放在眼里,上前一把将他拽开。而后将药送到卫氏眼前:“娘,这是郎中开的安胎药,你快喝了。” 何老四被何瑶拽的愣了下,刚想发火。瞧见她手中的药碗,立刻换了笑脸:“对对,快喝,喝了对咱儿子好。” 卫氏不肯喝,只眼泪汪汪的看着女儿:“瑶儿,娘对不起你。” 见卫氏不肯喝,何瑶索性吹了吹药汤,强行一勺勺的喂给卫氏:“娘没有对不起我,都是别人对不起咱娘俩。” “瑶儿,娘早就看出来,林钊小哥是个不错的,你跟了他,日子不会差。” “娘,咱先不说他,先把药喝了。” 林钊的确长得不错,可是何瑶才穿过来,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呢,哪肯让自己受制于一个山里男人?她不愿说出来伤了卫氏的心,也不愿意现在嫁给林钊。 “瑶儿,林钊他……” 卫氏还想说什么,何瑶麻溜的喂完药汤。转身就走了:“娘,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她跑了,卫氏剩下的话只能生生咽回肚子里。 何瑶出门后直接去了灶房,不知为何,这会子灶房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她把锅盖揭开看了看,瞧见最大的一口锅里煮着半锅野菜糊糊汤,另外一口锅里放着一摞糙面饼。锅沿上丢着半碗黑乎乎的咸菜,应该就是何家人的早饭了。 卫氏落水受了惊,又是个孕妇,吃这些哪里够? 何瑶又仔细在灶房里翻了翻,看见灶膛下面放了个小汤锅。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半碗豇豆烧肉,还有三个熟鸡蛋。 这还差不多! 她拿起海碗装了一碗野菜糊糊,又搭筷子在碗上摞了两块糙面饼。而后就一手端碗,一手端锅,把肉啊蛋啊全都端走了。 片刻后卫氏看见她端的东西,顿时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把那只锅子端来了,那是你爷他们吃的。” “娘你现在有了身孕,就该好好补补。” 何瑶浑不在意的把肉端到卫氏床边,拿起一个蛋磕破,迅速剥了壳放进卫氏手中。 红烧肉的味道香喷喷的,还有煮的白白胖胖的鸡蛋,看着就诱人的很。这两样卫氏和何老四一年都吃不到几口。此时两人闻着香味儿,嘴里的口水就忍不住分泌了出来。 何老四使劲舔了舔嘴唇,咬牙道:“瑶儿,快把这些东西送回去,这是你爷他们吃的。” “切——”何瑶鄙夷的瞥了窝囊爹一眼,冷冰冰道:“爹,我娘身体弱。不好好补补,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难说,难道你不盼儿子啦?” 章节目录 第17章 有本事你来打 “可这是你爷他们吃的?” 何老四吸着口水,眼巴巴的瞅着肉和蛋,就是不敢吃。 “呵——我爷他们身体好的很,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我娘可不一样,郎中可说了胎像不稳的。” 何瑶见他们不敢动,索性自己又剥了一颗蛋。大口往嘴里一塞,端起野菜汤,呼啦啦连吃带喝,几口就吃光了。 “你们吃不吃,不吃我全吃光了,我刚落了水,也要补补身体的。” 何瑶讨厌死窝囊废的爹了,索性看着卫氏道:“娘,你肚里指不定怀的就是我弟弟呢。你不肯吃好的养他,万一他生不下来,下一次你再被奶奶卖了,可没人能救你了。” 是啊,下一次何瑶都出嫁了,没了亲闺女,谁还疼她照顾她? 卫氏想了想,也觉得万一自己怀的是男娃,何老四就有了后。为了男丁吃口肉吃点蛋,又算得了什么? 当即也拿起鸡蛋吃起来。 何老四看见妻女都开吃了,目光就忍不住盯紧了最后一个蛋。眼看着何瑶又把它剥开了,他刚想伸手接,何瑶又塞进了卫氏手里。 “瑶儿,这个蛋……”他也馋的很啊,怎么女儿不给他吃呢? 何瑶厌恶的皱起眉头:“爹,我娘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当然要多吃点,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弟弟抢蛋吃?” 何老四顿时被说的脸色一红:“不是,不,我就是看看。” 何瑶不再理会他,等卫氏吃完了蛋,又分了一半肉菜给卫氏,看着卫氏吃饱。而后自己端着碗,吃着肉就着汤啃着糙面饼子,风卷残云的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何老大一直盯着何瑶手里的碗,以为女儿肯定会给自己准备呢!结果就一愣神的功夫,什么都没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光光的碗,难以置信:“瑶儿,你咋不给我留点呢?” “爹,我只有两只手,只能拿够我和娘的。你肚子饿了不会自己去盛啊!” 何瑶丢下一句,拿着空锅空碗就出了门。 外头何三奶奶正从灶房里冲出来,扯开了嗓子叫骂:“哪个烂了嘴的馋货,作死了敢偷吃老娘的肉和蛋,快站出来,老娘非打死你不可。” 闻声何瑶直接‘砰——’的一声把锅子甩到了何三奶奶的脚边:“我吃了,怎么的?死老太婆,有本事你来打啊?” “你你你,你个死丫头……”何三奶奶举起棍子,想想何瑶先前的诡异能耐,愣是不敢动。 呵——欺软怕硬的死老太婆! 何瑶鄙夷的翻了何三奶奶一个白眼,却在这时候。看见何大姑和何美玉正鬼鬼祟祟的从杂物间跑出来,一人手里拿着一套颜色鲜亮的新衣服。 她刚把林钊送的衣服包放杂物间呢,转头何大姑母女俩就来偷了,真是不要脸! 何瑶转手就把两只碗冲母女俩砸了过去,大骂道:“真是一对不要脸的贼母女,偷东西都偷到我房里了,胆子够肥啊!” 两只海碗重重的砸在了何大姑的背上,又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片。 “哎呦——”何大姑和何三奶奶同时尖叫起来。 何大姑是痛的,何三奶奶是心疼的。一个海碗足足要两文钱呢,败家的死丫头啊! 何三奶奶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拿起棍子嗷的一声就去打何瑶:“打死你个败家精,你赔我的碗——” 章节目录 第18章 要什么名声 何瑶的速度更快,早在两人尖叫的时候,人已经窜了出去。冲到何大姑身边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顺势抢回了衣服。 而后她转身又一脚将何美玉踹翻在地,从对方手中抢回了另一套衣服。 眼瞅着何三奶奶的棍子打到眼前,何瑶眼神一凛。一脚踢起地上的碎碗片,直接打中了何三奶奶的手腕。瓷片刷的一下,在何三奶奶手腕上划出了一道半寸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啊——” 何三奶奶只觉得手腕一麻,看过去血已经顺着衣袖滴了下来。吓得她顿时手脚发软,一屁股瘫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在她面前,何瑶抬脚蹍了蹍地上的瓷片,冷笑道:“奶奶,这次只是割了手腕。下次要割哪里,可就难说了。” 何三奶奶觉得何瑶的笑容冰寒里透着邪气,又冷又锋利,看着她心尖都想颤。以前的何瑶,可从来没有笑的这样吓人过……何瑶现在压根就不是人,是鬼上身啊! 屋里的何老大和朱氏听到动静,立马跑了出来。见何三奶奶手腕都流血了,何老大脸色一黑,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去打何瑶。 “别打她,不能打她。”何瑶现在不是人,何老大一定不是她对手。 何三奶奶心疼大儿子,赶紧制止,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是我自己划破的,不关瑶儿的事。” “娘,你疯啦,现在还护着贱丫头。”何大姑捂着红肿的脸上前哭诉:“我脸都被死丫头打肿了。” “呵——”何瑶冷哼一声:“大楚律法,偷盗者被发现要剁手。我只是扇了你一巴掌,已经够轻了。” “我是你姑——” “你偷我衣服了。” “我就是拿了看看。” “我不在,你私自拿,就是偷。” “我没有偷,我是你长辈,好心看看你的衣服天经地义。” 偷盗被定罪的确要砍手的,且偷盗的名声太过难听。稍微传出点风言风语,对母女俩都不利,何大姑死都不能承认。 “别忘了我的卖身契还在林钊手里,我已经被卖出去了,在律法上早就和何家没什么关系了。你偷拿一个没关系的人的衣服,就是偷。” 何瑶说着就上前,抬手作势要去拉何大姑:“不信你跟我去衙门里说道说道,看看是律法正确还是你正确?” “我没有偷,我们就是没有偷。” 看何瑶眼下的凶悍样子,何大姑哪敢和她出去理论?捂着脸快速拉起何美玉,母女俩一起灰溜溜的跑回房了。 何瑶盯着母女的背影鄙夷一笑,转身面向何老大,声音冷冷:“大伯这是要打我?” “哪呀,瑶儿你误会了。” 朱氏可是个人精,知道何三奶奶突然惧怕何瑶肯定有古怪。上前掏了帕子帮何三奶奶包扎的同时,陪着笑道:“你大伯也是关心你,怕你误伤了你奶,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呵呵……朱氏最擅长颠倒黑白,她打了你,你还得说她好。 何瑶听得冷笑一声:“大伯母真能说笑话,我都被卖了,还要什么名声?” 章节目录 第19章 邪物附体 朱氏看着何瑶眼中的寒意,心头也莫名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咬牙陪笑道:“瑶儿呀,不管卖不卖的,你都是何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一家人,你又是晚辈,就别闹起来让别人看笑话了。” “笑话,呵呵,以前被人看的还少么?” 何瑶懒得和朱氏理论,她拿着新衣服,回到自己房间看了看。杂物间里凌乱不堪,四处堆满了农具和破烂,门板吱呀呀的晃悠着,连把锁都没有。 这样的房间是谁都可以任意出入的,显然不适合女孩子住。以前的何瑶懦弱,住的低三下四的不敢吭声,现在的何瑶可不会忍耐。 将新衣服丢在床板上,她当即撸起袖子,将杂物一件件的往外扔,噼里啪啦很快丢的满院子都是。 “死丫头又作妖了,她糟践家里东西啊!!”何三奶奶捂着受伤的手腕,看在眼中,急的跑房里直喘气:“老大你快去找个道长回来,制住死丫头。老大媳妇你去叫老四出来,叫他管管自己闺女。” “娘啊,你说那丫头怎么了?请道长要花钱的。”何老大不肯动,只是将手伸向何三奶奶。 “你们都没看出来吗?现在的根本不是瑶儿,她是被邪物上了身啊!”何三奶奶咬着牙,一脸肉疼的从放钱的匣子里摸出一吊钱给何老大:“先拿去,不够等道长来了再给。” “邪物上了身,不能吧?”何老大捏着铜钱,有些惧怕的瞪圆了眼睛。 “要不然你觉得就凭那死丫头的脾性,敢打老娘?”何三奶奶挥挥手,急不可耐:“快去快去,邪物厉害呢,晚了怕家里要出大事。” 何老大一想,何瑶确实自打被救起来,整个人就显得怪怪的。他不敢犹豫,赶紧跑出门去请道士了。 朱氏跑去叫何老四,经过院子,看见何瑶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瑶儿呀,你这是要做什么?” “腾屋子呀,大伯母看不出来么?”何瑶甩手把一只烂笆斗摔在朱氏脚边,不咸不淡道:“这屋子是我住的,我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朱氏刚想说什么。 何瑶已经冷笑道:“大伯母要是喜欢,我搬了送你房里也行。” 何瑶被邪物上了身,那岂不是要把邪气送她屋里? 朱氏顿时白了脸色,双手连连摆动:“不不不,我不要的,你慢慢扔。”逃命似的跑屋里找何老四,张口就道:“老四,你快去看看你闺女,她身上招了脏东西了。” “瑶儿怎么了,外头现在是什么动静?”卫氏立刻听得情绪激动起来,撑着身体想起床。 何老四赶紧扶住老婆,关切的制止:“你别乱动,小心我儿子。” 而后才反问:“大嫂瞎说什么呢?瑶儿刚才还好好的。” 朱氏的目光略略在卫氏肚皮上落下,心头很是不满:这才怀上就躺着了,矫情个啥呢?接下来还有几个月要怎么办?指望别人伺候不干活?想的美啊! 她故意夸张的说话,想刺激卫氏:“好什么呀,瑶儿刚打了她大姑和美玉,还把娘的手脖子划伤了。现在又发疯把家里的东西丢的满院子都是,娘说她被邪物上了身,要请道士做法收妖呢!” 章节目录 第20章 买房 “怎么可能,瑶儿好好的,瑶儿她……”卫氏一心急,立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才踩到地上,就觉得脑中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 何老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老婆,咆哮一声:“秀珍,你急啥子?伤了咱儿子怎么办?” “可是瑶儿她?” “你躺好,我去看瑶儿。”死丫头一点都不省心。 何老四想起方才何瑶没给他盛早饭,偷吃了鸡蛋不孝敬他。这会子又闹事,顿时觉得满腔怒火,强迫妻子躺下,他气冲冲走到了屋外。 此时何瑶已经把杂物间里的东西都扔出去了,什么破箩筐烂簸箕耙子铁锹铲子……丢的满院子都是。 一看和朱氏说的一模一样,何瑶真在发疯。何老四没有多想,弯腰抄起一根木棒冲进了杂物间。 何瑶刚拿着斧头钉子,正在修钉床板,一看见何老四一脸凶恶的拿着棍子进门,就知道对方是来耍当爹的威风了。 这个孬货,护不住自己老婆孩子,倒是会欺压女儿。 眼眸冷冷一挑,她举起斧头看向何老四:“爹有什么事?” 她目光太冷,还有手中那吓人的锋利斧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厉的感觉。看的何老四心头顿时瑟缩一下,不过何瑶毕竟是他女儿,当女儿的能把亲爹怎么样? 何老四就壮着胆子骂道:“死丫头,你看看你把家里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去收拾好?” “我要是不呢?”何瑶冷眼看着亲爹,厌恶的恨不能一脚将他踹出去。 “你还敢说不?爹的话你都敢不听,你皮痒啊!”说着何老四手中的棍子就朝何瑶打了过来。 简直忍无可忍,何瑶气的抡着斧头砍了过去,一下子把棍子磕飞,还继续挥舞着斧头问:“还要继续吗?” 何老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来的何瑶别说冲他挥斧头,日常挨了打是连哭都不敢哭的。眼前这个彪悍的不像话,该不是真被脏东西上了身吧? 他被吓得撒腿跑出了门外,对躲在外面偷看的朱氏道:“大嫂,她不是瑶儿,她肯定不是。” “那真的是脏东西上了身?”朱氏霎时更惊吓:“快快,通知家里人,在道长没请来之前,谁都不许靠近她。对了,老四,去看好你媳妇,别让她护着何瑶。” 何老四撒腿就跑回房,死死按住了卫氏不让她出门。 何瑶听着动静无所畏惧,继续将床板钉好,又将屋子洒扫几遍,收拾的干干净净。 同时间,林钊回家取了银子,转身去了周里长家。 周里长看见林钊上门,叹息一声:“林钊啊,你不不抓紧把何瑶娶过门,来我家做什么?” “里长,你也知道,我的住处就是一个窝棚。没个样子,哪能接何瑶过门?”林钊不好意思的挠挠耳朵,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你商议,买套房子。” 周里长惊诧了:“买房子?咱村哪有现成房子?再说了,你有钱吗?” “啥,林钊要买房?”周家屋子内,周巧玲立刻跑到窗边,目光急迫的偷看向林钊。 林钊可是河东村最英俊能干的小伙子,就是因为太穷没房没地才没姑娘愿意嫁给他。若他都有钱买房了,怎么能便宜何瑶? 章节目录 第21章 荒宅 林钊面对周里长的疑惑,淡淡笑道:“里长,我想买村东头那套荒宅。” “荒宅啊!”周里长立刻就想了起来。 河东村的最东头有套荒废了十几年的青砖大宅院,原来是一个地主家的私宅,住着被地主厌弃的原配婆娘。有一年,那女人受不了地主将她抛弃在乡下,独宠小妾。再加上独生子病死了,就在那宅子里上吊自杀了。 死后没多久就传出了闹鬼的事情,那宅子就再没人敢住,渐渐荒废了。 后来那地主全家搬去了外地,临走前将房契地契委托给了河东村。说谁要想买那房子,给十两银子就够了。 十两银子虽然少,可在河东村也能盖起漂漂亮亮的三间砖瓦房。谁敢冒险去鬼宅住啊?万一被女鬼抓了替身,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因而那宅子至今都还荒废着,杂草长得老高。 周里长听得好心劝林钊:“你要是有十两银子,盖套新房足够两口子住了。那宅院虽然大,可是又旧又破,还不吉利啊!” “我觉得那房子挺好,修理一下,总比盖新房用的时间短,也能早点接何瑶过门。”林钊笑的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强调一句:“反正我又不怕鬼。” “你不怕,没准何瑶怕呢!”周里长又劝了一句:“再说了,要十两银子呢,你有吗?” 林钊笑笑,从衣服里取出几个雪白的银锭子:“倒是刚好凑足了十两。” 银子,林钊居然轻巧拿得出十两银子? 一时间,周里长有些傻眼,躲在房里偷看的周巧玲更是傻眼。 早知道林钊有这么多钱,她都想嫁给林钊了,毕竟林钊长得好看啊,附近十里八村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小伙子了。 有十两银子拿去买荒宅,他是疯了吧? 周巧玲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从屋里出来,冲着林钊甜甜笑道:“林钊大哥,那宅子里闹鬼呢,可是要伤人性命的。你不如重新建个宅子。有了像样的住处,想嫁你的姑娘多呢,你都不用娶何瑶那个痨病鬼了。” 闻言,林钊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厉色。 “死丫头,你瞎说什么?” 没等林钊开口,周里长先发火了。林钊和何瑶订婚,可是他做的证,要是悔婚,岂不打他的脸? 再说了,就算林钊拿得出十两银子买了鬼宅,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没有田地亲人的孤儿的事实。周巧玲是周家的掌上明珠,周里长想着把女儿嫁给镇上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呢,哪能让女儿看中一个孤儿穷小子? 他当即怒瞪了女儿一眼,喝道:“没规没距的,滚回房间去。” “爹——”周巧玲还想说什么。她娘周婆子也跑过来,硬把她拉回了房。 还劝道:“才十两银子而已,你怎么眼皮子那么浅?你看他穿的一身破烂,指不定是刚借了高利贷呢?还要买荒宅,简直缺心眼儿,先看看再说。” 也是,看看再说,周巧玲咬咬唇先忍了下来。 周里长很快带着林钊去了衙门,把一切手续都办妥了。不到中午,林钊买了荒宅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此时的何家,一个肥头大耳的道士端着一碗黑狗血,刷的泼在了何瑶的门前,舞着桃木剑大喊:”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章节目录 第22章 砍杀臭道士 何瑶忙乎了半天把屋里收拾干净,好不容易坐下歇口气。正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喉咙里痒痒的想咳嗽呢。散发着浓重腥臭味的黑狗血就泼到了她门前,熏得她险些吐出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啊!她深吸一口气,提起床边的斧子就冲出了房门。 胖道士见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里顿时就闪过了一抹不怀好意。挥舞着桃木剑道:“诺,妖孽,只要你现在跪下。乖乖给道爷磕头,道爷就只收了你,不伤你性命。” “去你妈的!” 何瑶一见那道士胖的满身横肉气质猥琐的样子,就知道定是个坑蒙拐骗的妖道。当下毫不客气,直接飞起一脚踹在胖道士的胸口,用巧劲儿踹得对方仰脸一翻,踉跄着摔了个屁股着地。 而后她快步冲到摆放在院子正中的道桌前,端起剩下的半盆子黑狗血,直接泼了胖道士满身。还挥起斧头噼里啪啦一通乱砍,几下劈烂了桌子,把上面的神像贡品黄符弄撒了一地。 满院子的何家人都看蒙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见一身脏污的胖道士尖叫一声:“大胆妖孽,你竟敢暗伤道爷,找死——”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纸,又解下腰间的葫芦。一手将符纸丢向何瑶,同时拔开葫芦塞,将里面的水也撒过去。 清水撒在了黄符纸上,好端端的符纸顿时显露出大片的血红色。胖道士拿着桃木剑在空中一通乱刺,根本没靠近何瑶。就急急后退,口中惊呼道:“此妖孽道行太深,本道不敌,待本道回门,请师兄下山。” 说罢他转身撒腿就想开溜。 “想跑,没那么容易。”果然是个招摇撞骗的妖道。何瑶冲上去,一个扫堂腿就让胖道士摔了个狗吃屎。 而后她一脚踩在胖道士的背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扳,胖道士立刻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姑娘饶命啊……” “想活命,也得看我的斧头同不同意。”何瑶冷笑一声,抡起手中那把天天用来砍柴、看着就锋利无比的斧头,直接对着胖道士的脑袋劈了下去。 “妈呀——”吓得何三奶奶尖叫一声,险些晕过去。 斧子紧紧贴着道士的脑袋劈在了地上,斩断了道士的一缕头发不说,还把丢在那儿的桃木剑劈成了两截。吓得胖道士嗷的一声,瞬间尿意齐发,一股腥骚味蔓延了出来。 “何瑶,你敢杀人?”何老大看的忍不住大喊一声。 “大伯,这句话等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给你熬汤时,你再问吧。”何瑶讥讽的勾起唇角,把斧头压在了胖道士的脖子上。 “救命啊——”胖道士瞬间魂都快吓飞了。他招摇撞骗多年,从来没遇到这么凶悍的姑娘。该不是脑子有毛病吧?那可真要了命了。 他连哭带喊的求救,可院子里的何家人看着何瑶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有她手中挥舞的斧头,愣是没一个敢上前。 何瑶踩着魂飞魄散的妖道,目光冷冷的看向四周,发现何老四和卫氏都没出门。此刻围着她的除了何老大一家和何三奶奶,还有何三爷和干活回来的何老二一家。 她目光扫过去时,一条敦实的人影迅速冲到她身边,劝道:“瑶儿,别冲动。”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该有咱家一半 何瑶抬眼一看,劝她的人是何家二房何老二的次子何银斗。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小伙子,也是这个家里唯一拿何瑶当亲人看,照顾过她的人了。 何瑶看见他,心底就忍不住涌起一抹温暖。但她依旧厉声道:“三哥,你不知道,这妖道污蔑我是妖,想除了我呢。” “他唬人的,我妹妹才不是妖呢。”何银斗抬腿踹了胖道士一脚,踹的对方嚎叫一声,险些疼晕过去。 旋即他急迫的伸手,一双清亮的眼眸里全是关切:“瑶儿,他是骗子,你不能糊涂,杀人要偿命的。你不能为了一个骗子送命,有什么事三哥给你做主,你先把斧头给我。” “三哥,你做不了主了,家里已经把我卖了。”岂止是卖了,真正的何瑶已经死了。 何瑶看着何银斗,轻叹一口气。 何银斗在从田里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知晓了何瑶要嫁给林钊的事。他真心为堂妹高兴:林钊虽然穷,可是长得一表人才,又有能耐,堂妹嫁过去日子不会难过的。 至于那张卖身契,等成了两口子,林钊还能不给何瑶吗? 何银斗继续劝道:“瑶儿,哥都知道了,林钊小哥是真心想娶你的。他刚花了十两银子买了套房子呢。” “啥,林钊有钱买房了?” 不光是何瑶,何家更多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都有钱买房了,不多给瑶儿些聘礼?”何三奶**一个愤怒起来,也顾不得胖道士的死活了,当场骂道:“果然是个狡猾的小王八蛋。” 林钊买房,难道真有几分诚意娶自己? 何瑶也没打算真劈死胖道士,只是想吓唬吓唬对方而已。借机也就停了手,拎着斧子站到一边问:“买的哪里的房子?咱们村好像没有现成的房子吧!” “就是,那个,村东头的荒宅。” 何银斗是年轻人,胆子稍微大一些,再加上平日里很是敬佩林钊的能耐。虽然知晓那宅子名声不好,还是解释了一句:“都说那宅子闹鬼,可十几年过去了,也没几个人真见过鬼。那宅子可是咱们村里最好的宅子,修一修比谁家住的都敞亮。” “那倒是——”何瑶想起那宅子的情况,心头倒是更感兴趣了。 林钊这是要做什么?买鬼宅做新房。是实在没别的房子可买,还是早看出她不是真的何瑶了? 若是后者,就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了。 何家人七手八脚的扶起胖道士,畏惧着斧头还在何瑶手里,依旧不敢上前。听说林钊买的竟然是荒宅,何三奶奶更是气的暴跳:“那个缺心眼的小王八蛋,有十两银子就该送给老娘,买那死人宅,他是嫌自己命长啊!” 朱氏赶紧拉了拉婆婆,小声道:“娘,你别嚷嚷了。道长都拿何瑶没办法,指不定是林钊早看出苗头了,故意娶何瑶。想利用何瑶去杀了宅子里的恶鬼,他好独占着宅子呢?” 这想法简直异想天开,然而何三奶奶一下子就听进了心里:“那宅子要是不闹鬼,可真是座好宅子啊!” “那是——”朱氏溜溜的转着眼睛,伏在婆婆耳边悄悄继续道:“娘,咱们得赶紧让何瑶嫁过去,等何瑶死了,那宅子也没鬼了。不管怎么说,都该有咱家一半。”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何瑶的反击 何三奶奶听得精神一震,暗骂自己简直是个蠢货。 花什么冤枉钱找道士对付何瑶啊?反正何瑶是要嫁给林钊的。要真是被脏东西上了身,祸害的也是林钊。万一真能帮林钊弄干净那处鬼宅,何家硬抢也要抢来一半。 那宅子修的好的很,房舍又多,就算是一半,估计少说也能卖几十两银子呢。 当下也不眼红那十两银子了,她顷刻就换了一副笑脸面对何瑶:“哎呀瑶儿呀,都是误会,奶也是被人给骗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奶这就叫人打走那个妖道。” 说罢就横鼻子瞪眼的呵斥儿孙们:“你们都瞎啊?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跳大神的臭道士轰出去?就这死样子,也敢说自己是茅山道人,摆明了是假的。” “娘啊,你怎么了?”何老大还听不明白。 “娘说什么就什么,你听话就成。”朱氏使劲推了丈夫一下。 何老二一家也不明白:“咋的我们早上去田里干个活,回来家里就闹成这样了?何瑶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来了个走家串户的骗子,说瑶儿是被瘟神附了身才会经常生病的,骗我花钱做法。” 何三奶奶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一切责任都推在了胖道士身上,还表现出自己很关切何瑶的样子。懊恼的道:“我这不是担心瑶儿的身体么?眼瞅着她都要出嫁了,我这当奶的总是盼着她好的。” 呕——这般虚情假意的话,何瑶听得简直要吐出来了。 看见亲爷爷何三爷正阴沉着脸站在一边看着,何瑶眼睛一转,顿时就计上心来。反击道:“是啊,奶奶心疼我和娘落了水,想好好补偿我们呢。不但说以后每顿要让我和娘吃上大米白面肉和蛋,还说在我出嫁之前,都不让我和娘干活呢!” “你放……” 何三奶奶刚想骂出声,想起何瑶现在可是鬼上身状态。连道士都奈何不了她的,自家更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只能先好好捧着她,哄几天等她嫁给林钊了,就一切都好了…… 强忍着一颗恨不能掐死何瑶的心,何三奶奶咬着舌头生生改了话。皮笑肉不笑道:“你放心,奶说话算数话,你和你娘这么多年也受苦了,是该过几天好日子了。” 何三爷阴着脸,虽然觉得赔钱货的痨病鬼丫头和儿媳妇不配吃好的,可何三奶奶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当着儿女们的面打妻子的脸面。 犹豫了下什么都没说,只狠狠瞪了何瑶一眼就进屋了。 呵…… 何瑶冲爷爷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笑眯眯的看向何银斗:“二哥你跟我进来看看,瞧我的房间布置的好不好?” “你的房间?” 何银斗一头雾水的跟着何瑶进了屋,才发现原来的杂物间早就变了模样。满屋子堆积的杂物都不见了,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床板也比原来的宽敞,看着有点像能住人的地方了。 就是床板上光溜溜的,连被子席子都没有。 原来的破烂早就被何瑶扔了,她正想着要去何三奶奶房里搜刮两床呢。忽然林钊的声音又在何家门口响起:“何瑶,我来给你送东西啦!” 又来了! 何瑶咬着唇走出去一看,林钊笑眯眯的看着她,怀里竟然抱着崭新的草席被褥。 章节目录 第25章 给你最好的 这家伙能掐会算吗?怎么就知道自己刚好缺这个? 何瑶有些疑惑的走过去,还没有开口。林钊就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道:“收下,不许拒绝。” 我也没打算拒绝啊!送上门的好处,傻子才拒绝呢。 何瑶在心底嘟哝了一句,仔细看向林钊那张俊脸。别的不说,林钊的皮相绝对是明星级别的,放前世足够迷的一堆小姑娘哭着喊着追着他喊哥哥那种。 可惜现在只是个穷山沟里的猎人,人品似乎还有点问题。 何瑶抱紧被子,想了想不悦的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卖身契还我?” “瑶儿,等你嫁过来,什么都好商量。” 林钊勾唇看向何瑶,露出一抹带点邪肆的、坏坏的笑。他看的出何瑶对自己没有丝毫感情,她眼中除了对他皮相的欣赏。就只有一丝不屑,说明她根本就看不上他。 看不上他,那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真是越来越对她感兴趣了,尤其是看见了何家院子里一片狼藉,胖道士正被何家人往外拖的景象。还有何三奶奶现在面对何瑶,那副又怕又恨的样子……处处都说明了,此何瑶非但非彼何瑶,还很不简单。 “呵呵……”林钊托着自己的下巴,低头浅笑起来。 男人一笑如春风拂面,可是落在何瑶的眼里,就多了一份洋洋得意和嘲讽的意味。她忍不住怒道:“你少开心,等我嫁过去,有你后悔的。” “那为夫就等着了!”林钊抬起头,薄唇轻抿,眼眸流转,笑容灿烂而开朗。 四目相对之际,男人眸光盈盈,脉脉深情。哪怕何瑶上辈子见识过无数帅哥,也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何银斗还笑呵呵的在边上助攻:“瑶妹妹,你看林钊对你多好。他处处为你着想,你嫁给他,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是啊,嫁给他,同他一起去鬼宅抓鬼。”何瑶不高兴的反驳了堂哥一句,忽然想起来问林钊:“你既然有十两银子,为什么不重新修个宅子?买什么鬼宅啊?” “瑶儿,你不觉得那宅子虽然荒凉了些,却是咱们村最大最豪华的宅子吗?”林钊继续轻笑:“我既然决定娶你,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我去你妹的,那宅子要真好,会一荒十几年吗? “呵,油嘴滑舌。”何瑶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什么,懒得再问,抱着被子转身回房。 结果她才回过头来,就看见何美玉站在西厢房门口,正一脸怨毒的盯着自己。那脸上浓重的恨意,简直随时能冲上来掐死她。 何瑶挑挑眉,不屑的瞪回去。何美玉的目光与她对上,登时转身像只惊慌的兔子一样,一头钻房里去了。 切,胆小鬼。 何瑶抱着被子回了房,将床铺好,觉得疲累的很。就关好门,放松的躺下休息。 何银斗送走林钊,回来见何瑶已经躺下了,摇摇头离开了。 其余的何家人,包括何老二一家。都已经从何三奶奶嘴里知道了何瑶被脏东西上了身,一个个惧怕的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来打扰。 何瑶舒舒服服的躺着,本该能睡个好觉的。结果她没睡多久,就觉得胸口闷的难受,喉咙里一阵阵的发痒。忍不住撑起身来,还没坐好,喉咙里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把她心脏都咳出来。 看来,是那所谓的‘痨病’复发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真不要脸 这具身体还真弱! 何瑶咳的晕头晕脑的,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起身去灶房想倒些水喝。 结果发现锅碗瓢盆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啥都没有。 这是摆明了连午饭都不给她留的节奏啊!不过何瑶现在也没胃口吃东西。自己这咳病一爆发就很难好,她得赶紧去找草药。 在灶房里找到了一只小篮子和挖野菜的小镰刀,何瑶就拎着两样东西,一声声的咳嗽着出门了。 直到她走远了,何家的正房里,朱氏才探出头来瞧了瞧,对何三奶奶道:“死丫头走远了。” 何三奶奶轻拍着胸脯:“走的好,巴不得别回来。啊不对,她得回来,不回来我去哪弄宅子去?” “何瑶真能把那宅子里的厉鬼除了?”何三爷坐在一边喝着茶水,有些不相信的问。 “爹,不管除不除,横竖咱们都有的赚。”朱氏比划着算计:“要是能除了,何瑶是您亲孙女,她住那么大的宅子,说什么都得孝敬您。要是除不掉,何瑶死了,咱们正好找林钊闹一闹,说破天他都得赔偿一笔钱。” “就是——”何三奶奶想起前后亏掉的二十两银子就心疼的牙酸:“要不是林钊那兔崽子,我早把何瑶卖了。一个赔钱货痨病鬼,能卖十五两呢,都够给大孙子交一年学堂的束修了。” 何三爷摇摇头,他同样重男轻女,对何瑶可没什么怜悯心。敲敲桌子道:“林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们有打算也别说出去,自家明白就成。” “那是当然,咱们就等着把何瑶嫁过去弄银子吧!”何三奶奶脸上一片得意。 另一边,何瑶慢悠悠的走出了家门。一路顺着乡间小路走到了田边,她要找的是一种名叫节节草的野草,田埂上最多了。挖回去煮水喝,对久咳不愈有奇效。 不过何瑶身上这痨病吧,一爆发就病情发展奇快。刚才在家还只是一阵阵的咳嗽,这会走到村口,就已经咳嗽的几乎不停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何瑶一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一手慢慢的挖药草。才挖了两小把,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把抢去了她的小镰刀。 “你挖这个干什么?” 没等何瑶开口,林钊已经抢先问道。 “治咳嗽……咳咳……”何瑶捂着嘴,咳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钊紧紧盯着她,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懊恼的神色:“我忘了你身体不好,先前该叫郎中也给你诊诊的。” “不必,有这些就够了。”何瑶指了指节节草,实在咳的没力气,弱弱的蹲在了地上。 “你这样子怎么行?”林钊皱皱眉头,看着眼前少女咳的整张脸缩成一团的难受样子。根本不相信那些不起眼的野草能有效。 他直接把小镰刀一扔,长臂一伸,在何瑶的惊呼声中,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咳咳……放我下来……”何瑶抬手用力推他胸口。 “别闹,我现在带你去见郎中。”林钊的胸膛坚硬的像是石块一样,根本不在乎何瑶那点子小小力气。抱着她健步如飞,径直往隔壁村的郎中家走去。 路上有村人看见了,忍不住对他们指指戳戳:“看那,是林钊和何瑶,大白天的抱一起,真不要脸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嫉恨的人 何瑶并不在意谣言,但她不想被林钊抱,就推推他道:“还是放我下来吧!” “怕什么?”林钊低头回给她一个浅笑,一双晶亮的眸子流光溢彩,十足放电:“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这样有何不可?” 随你吧,反正身体不舒服也不想走路了。送上门的帅哥,不用白不用。 见他不肯,何瑶想了想,索性合上眼帘,趴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村里的长舌妇喊了一句,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又拉长了声音怪腔怪调道:“这还没成亲呢,就腻歪在一起了,可别等亲还没成,小崽子就先蹦出来了。” 何瑶闻声抬头一看,见说话的是村里的小寡妇连氏。连寡妇还不到三十岁。年轻轻守了寡,带着两个幼儿生活。贫困中就走了歪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多次在公开场合引诱过林钊,奈何林钊都没理过她。 何瑶又咳嗽了一声,本来不想搭理连寡妇这种人,奈何对方说话太难听。她就冷笑着回应:“我同我未婚夫腻歪在一起,总比某人每天和不同的男人腻歪在一起好,家里的小崽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爹了呢。” “死何瑶,痨病鬼,你敢骂我。”连寡妇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挥舞着手里撒满劣质香粉的帕子就往何瑶扑来。 “我可没指明,是你自己认的。”何瑶说着,似笑非笑的瞟了林钊一眼,意思就是:现在看你了。 “瑶儿放心,为夫岂能让你受委屈。”林钊勾唇坏坏一笑,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何瑶耳边幽幽响起。旋即脚下一个错步,身体陡然闪到五步外。 他还不悦的皱了下眉头,面对着连寡妇的方向道:“哪里来的狐骚味,好臭!” 真是好功夫,林钊露的这一手,何瑶自认为哪怕放在前世,自己都很难做到,顿时眸色一深。 连寡妇瞠目结舌的定在了原地。 有别的村民看见了,顿时笑道:“可不就是狐骚味?天天四处转悠着熏人。自己都恶心的不得了,还有脸说别人。” 连寡妇气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着疾步远去的林钊,自知追上去也是受到更大的羞辱。狠狠咬着帕子道:“你们给我等着,痨病鬼的小贱人,居然把林钊勾了去,一定要你好看。” 于是转头,连寡妇就在村里四处嚷嚷开了:“哎呦,真没想到何瑶竟然是个藏得挺深的小贱人。大白天就抱着林钊亲亲我我,恨不能立马脱了衣衫就地来个野合。那个骚贱样子哦,啧啧,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村里人知道真相的,都知道是连寡妇胡言,笑笑就过去了。 可这消息传到何家,何美玉登时就被气歪了脸:“我就知道,林钊大哥才不会看上那个痨病鬼,都是贱货勾引的他。要我眼巴巴的看着她嫁过去,她做梦。” 她恨何瑶恨的要死,当下连家里头想要利用何瑶得到大房子的计划都不顾了,一门心思只想着:要是何瑶死了,就什么事都好办了。到时候自己再施点手段,一定能把林钊迷住。 贱丫头这几天不是还要在家里吃饭吗?就让她吃死拉到。 何美玉满脸嫉恨着,从房屋角落里翻出一包老鼠药。 章节目录 第28章 嫁不嫁 林钊一路抱着何瑶去了蒲郎中家,这附近十里八村的病人都是蒲郎中看的。对于何瑶这个痨病鬼,蒲郎中熟悉的很。 当即就叹气道:“早上在河边,就想帮你把把脉了。可惜那会子太乱,又见你没有发病的迹象,老夫就侥幸了,不曾想还是复发了。” “咳咳……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咳咳,我真没想到,我身子骨……咳咳……这么弱。” 就过了这么一会会,何瑶的咳嗽又加重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去。 林钊一直目光紧紧的看着何瑶,见她这样难受,眸底深处泛出一种淡淡心疼的感觉。 蒲郎中把完脉,一边给何瑶开药,一边絮叨:“其实你这病啊,小时候治起来一点不难。可惜你家舍不得花钱,这一年年拖下来,就成了痨病根了。眼下你不仅是肺虚,五脏六腑皆虚,想调养好那是不容易了。” 林钊立刻就道:“蒲先生,瑶儿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只要能治好它,花多少银子我也愿意的。” “不是银子的事。”蒲郎中连连摆手:“她这身子骨得慢慢调养,得花心思。” 林钊的话音里顿时多了几分愉悦:“花心思那更容易了,我会好好对她的。等成亲了,保证一碗水都不用她端。” 姑奶奶的身体自己做主,才不要你花心思呢! 何瑶听到这里,心头虽有些暖意,还是故意抬腿踢了林钊一下。 蒲郎中则听得放下笔,抬头看了林钊一眼。见对方满脸认真,没有半分糊弄的神色。他欣慰的点点头,又看了眼何瑶,笑道:“好好,何瑶这苦命的姑娘,总算熬出头来了。” 呃——再这样下去,估计不嫁给林钊是不行了。 何瑶看着蒲郎中瞬间被林钊感动,再想想自己现在这状况,忽然有些心思动摇了。 先前她是真心不想嫁给林钊的,一直在想用什么方法拿到卖身契离开这儿,嫁给他是最后的下下策之选。 现在么,她忽然觉得,嫁给他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毕竟,养好身体更重要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行,她一个人再牛逼,也斗不过何家一堆豺狼啊! 林钊拿了药,先在蒲郎中家熬了一帖给何瑶喝了。等她舒服了些,才又背起她回河东村。 回去的路上,依旧有许多村民看见了,有人窃窃私语,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何瑶全然不在意,伏在林钊宽阔的肩头,慢悠悠的问他:“你说过的,连碗水都不让我端。” 林钊当即扭头一笑:“娘子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何瑶见他立马就改口叫娘子,顿时心头不悦,嗤了一声:“哼——我还没决定嫁给你呢。” 林钊低笑:“好像娘子也没法拒绝。” 何瑶气闷:“你少得意。” 林钊:“等娘子过门了,任由娘子惩罚可好?” 何瑶:……这尼玛我还能说什么? 两人回到了何家,才一进门,何美玉就端着两碗汤欢快的迎上来:“林钊大哥,瑶儿你们回来啦!这一路累渴了吧,家里刚好煮了绿豆汤,你们先喝点润润喉咙。” 章节目录 第29章 就喜欢蛮不讲理的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何瑶看着眼前的绿豆汤,再看看一脸兴奋红润的何美玉。对方的眼睛自从出门后,就死死粘在了林钊身上,怕是拿铲子都铲不下来。 真是好直白死不要脸啊! 对于何美玉的厚脸皮,何瑶一向是佩服的。至于眼前的绿豆汤,八成是给林钊准备的,给她的只是顺便。 呵呵,她何瑶的东西。从今往后连一根头发丝何美玉都别想捞到,更别说男人。 何瑶勾唇冷笑,不屑的抬起手,端起两碗绿豆汤。刷刷泼在了院子里:“何美玉,少在我面前装好人,喝你的汤,我还真怕被毒死。” 何美玉没傻到直接在绿豆汤里下毒,但确实有毒死何瑶的心思。此时被说中,她顿时紧张的瞳孔一缩。像是被人戳了一下猛然往后一跳,尖声喊叫:“我好心送绿豆汤给你喝,你少血口喷人。” “是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就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何瑶现在身体不舒服,懒得动手,就道:“你滚不滚?不滚,我就让你滚?” “你?”何美玉刚吃过何瑶的亏,一听就惧怕起来。转身撒娇的向林钊求助:“林钊大哥,你看瑶儿她把你的绿豆汤都撒了,还要打我,你怎么可以娶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嘛?” “哦——”林钊凝眸看向何瑶:“我就喜欢这样的瑶儿。” 一句话秒杀! 啥?何美玉瞬间傻眼了。 林钊就喜欢这样的何瑶,林钊怎么会喜欢蛮不讲理的何瑶呢?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林钊已经扶着何瑶,两人一起越过她进了房间。 被何瑶收拾好的房间还是先前的样子,看来她不在的这一小段时间,没人敢打她房子的心思。 当然没有了,因为何家人现在正谋划拿她换取更大的利益呢。 看着何瑶在床上躺好,林钊环视四周,稍稍点头:“这房间收拾的不错,只是还缺些东西。” 何瑶自知缺的东西多了,还是问道:“什么东西?” “我会给你送来的。”林钊不肯多说,放下药说了煎制方法。还道:“这药晚间你还得再喝一次,那时候我不方便过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何瑶很不习惯被男人这般呵护:“我只是咳嗽,没残废。” “那好——”林钊看着她微微一笑,才道:“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何瑶想起自己采的节节草还没弄回来呢,蒲郎中开得药未必比那草的疗效好。就道:“别,先等一下。” 林钊眼眸一眯,嘴角顿时翘的更高:“怎么,娘子舍不得我?” 舍不得你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会撩人呢? 何瑶将眼眸一瞪:“你去把我今天挖的草药弄回来,还有我的篮子镰刀。” 林钊耸耸肩,笑眯眯的看她:“草没问题,篮子镰刀估计已经没了。”丢在田埂上,肯定早被人捡走了。 俊美的皮囊太过惑人,男人眼带桃花,笑容里星光闪烁。何瑶脑袋里晕乎乎的,觉得再看下去自己都要眩晕了,就不耐烦的挥挥手:“有草就行。” “好——” 林钊出了房门,何美玉还等在外面,眼巴巴的看着他:“林钊大哥,你真喜欢蛮不讲理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何美玉的老鼠药 夏日,下午的阳光还很灼热。何美玉扑了一脸的劣质香粉,在阳光下晒得久了。脸上又油又腻,斑驳花哨的像个小丑。香粉味混合了身上的汗臭味,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简直熏的人作呕。 林钊不由自主的就捂住了鼻子,侧身从她身边躲了过去。走的脚步飞快,只留下一句简单的话:“错了,我只喜欢何瑶的蛮不讲理。” “什么?”何美玉脸上伪装的笑容瞬间就变成了愤怒。 喜欢何瑶的蛮不讲理,那意思岂不是说他喜欢何瑶的一切?那个痨病鬼死丫头有什么好的?既没有自己漂亮,又没有自己会打扮,还病怏怏的没个好身子。 这样都能喜欢,林钊不是瞎了眼,就是被何瑶用妖术迷惑了心智。 对了,可不就是妖术!现在的何瑶根本就是被妖物附体,连请来的道长都对付不了她的。 何美玉想起家里人的话,心中立刻慌乱起来。 这个妖物太厉害了,已经迷惑了林钊的心智。若让他们继续相处下去,林钊肯定连命都能丢掉。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种事情发生,她一定要先除了这个祸害! 使劲的攥紧拳头,何美玉迅速跑回房间。同何大姑商议:“娘,咱们中午都没给何瑶留吃的,晚上可不能这样了?” “凭什么?”何大姑很不满的道:“那小贱人不是有林钊吗?还用得着吃家里的?” “娘,你忘了何瑶现在不是普通人啦?要是惹她发怒,影响了家里的计划怎么办?”何美玉假惺惺的同亲娘商议:“两顿饭,哪比的了一套大房子?咱们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何大姑立刻就听明白了:“乖女儿说的对,是这个理。这样吧,晚饭我给她留点。” “好的!”何美玉顿时听得开心雀跃。 晚饭的时候,何大姑果然和何三奶奶商议,要给何瑶留两个包子。何三奶奶本来不同意的:一个被邪物上身的死丫头,还真想她好饭好菜的伺候着?做梦! 不过禁不住何大姑说的有道理,还有四儿媳卫氏的苦苦哀求,何三奶奶到底点头了。最后不但留下了两个菜包子,还有一碗野菜汤。 这一次何美玉没有自己出头,怂恿了卫氏去通知何瑶:“瑶儿呀,娘给你留了饭菜。就在灶房锅里,你晚上饿了记得去吃。” 卫氏知道女儿痨病犯了,本想进去看看的。奈何被何老四死活拉住了:“那可是痨病,别把你给传染了,我可不想儿子生下来也是个痨病鬼。” 何瑶听见了,躺在床上回了一句:“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既然有林钊抓药,那病应该不用担心了,卫氏放心的回了房间。 何瑶躺在床上,根本就不想吃何家人留下的饭。她不用看都知道,定是最差的掺了麸康做的糙面包子和没一点油水的野菜汤,那玩意她连咽都咽不下去。 她等着天黑,自己动手吃好喝好。 然而天还没黑呢,何美玉就怀揣着装了老鼠药的纸包,蹑手蹑脚的溜进了灶房。趁着没人看见,快速把一半药粉撒进菜汤里搅拌搅拌,剩下的一半药粉分别掺进两只菜包子里去。 “一定毒死你,哼……”她恶毒的在嘴里念叨着。 章节目录 第31章 杀鸡炖汤 何美玉下好了药,开开心心的回了房。 不久后天色就黑了下来,这儿的老百姓可没什么娱乐活动,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快,整个何家小院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何美玉想着何瑶没吃晚饭,一定会饿的受不住起来吃。到时候就算是被毒死了,那也是邪物作祟。真的何瑶早在跳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有道长可以作证的,一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她在房里怨毒的得意时,根本没想到因为睡在灶房的隔壁,何瑶早把她来去灶房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都吃完饭了,何美玉去什么灶房?”何瑶一想就觉得怪异。 何家人重男轻女,孙女们都是赔钱货,都要天天干活的。只有何美玉例外,因为当初何大姑嫁了个有点资财的小商人,生下何美玉后男人就得急病死了。 因为夫家是孤门小姓,没有族人争产。何大姑就带着女儿和夫家的钱财一起回了娘家,还掏钱给何家置办了三十亩地。让一家人摆脱了佃户生活,母女俩成了何家的大恩人。 为此何三爷同意让何美玉姓了何,名字写进了何家族谱。何三奶奶更是把何美玉当大小姐看待,一点活都不让何美玉干。 别人要是有意见,她立刻就骂:“美玉不干活咋的啦?要不是有美玉他爹的银子,咱们一家老小还在喝西北风呢!不知道感恩,臭不要脸。” 对此事朱氏最愤怒:“美玉她爹的银子,说的好听。也不提她娘出嫁时家里贴补了多少嫁妆?母女俩一对贱人,拿着自家的银子转个圈就充恩人了……” 不过朱氏到底是当媳妇的,再愤怒也不敢和何三奶奶对上。 因而这么多年,何美玉在何家绝对是娇养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吃好喝供足了她,她绝不会在吃完晚饭的时候闲得无聊往灶房跑。 然而不管何美玉做什么手脚,何瑶可没打算吃剩饭剩菜。 她起身活动活动手脚,趁着夜色走到院子一角的鸡舍前,伸手从里面抓出一只小母鸡。鸡的视力差胆子小,晚上被抓只会缩成一团,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要是在白天,这种散养的鸡,何瑶想抓还得满院子追呢。 拎着鸡进了灶房,寻到菜刀。何瑶手起刀落,一下剁掉鸡头,开始放血。同时找到火折子点火照明,将锅里的糙面菜包子和菜汤全都端起来丢到一边。先添了半锅水进去,烧开了就开始熟练的褪毛剖鸡。 何家人听到灶房的动静,看见有光亮,都知道是何瑶起来找吃的了,没一个人起来看看。 何三奶奶咒骂了一句:“痨病鬼,早点嫁过去,也能给老娘省下几根柴。”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何美玉听见了,暗自窃喜:“死丫头就要中招了,啊哈哈哈……” 没人打扰中,何瑶麻溜的处理好鸡,将其剁成鸡块。又去院子里寻了一圈,拔了一把小香葱,再切两片姜进去,美美的炖了一锅鸡汤。 家养的土鸡肉味鲜美,锅里的汤才开始打滚,一股子馋死人的鲜香味就飘了出来,渐渐的弥漫到了何家院子里。 “好香,什么味道这么香?”住的最近的何美玉头一个闻到了,她使劲咂咂嘴,满肚子的馋虫瞬间就被勾引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闻香起床 何三奶奶虽然对何美玉不错,也没到给她单独开小灶的地步。何家的日子和村里大部分的村民家一样,日常粗面糙米野菜汤,逢年过节才能尝到点肉味。 至于鸡汤,何美玉更是起码大半年没喝过了。 “真香啊!”她闻着味道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身打滚的难受。 这么好闻的肉香味,怎么越来越浓了呢,谁家煮肉的味道能散这么多到自家? 何美玉是绝对想不到何瑶有胆子杀鸡吃的,可是越闻越觉得不对劲:感觉味道就是从自家灶房里散出来的。 自家灶房哪有好吃的?只有掺了料的剩饭剩菜…… 刚想到这里,何美玉忽的脑中一亮:难不成,林钊还私底下给何瑶留好吃的了? 一定是的,林钊送衣服送药的,送点吃的算什么? 有好吃的,可不能让那死丫头吃独食。 想到此,何美玉一咕噜爬起来,拍醒了睡的像死猪似的何大姑:“娘你快闻闻,外头好香的味道。” 何大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吸吸鼻子,猛然瞪大了眼睛:“是唉,这谁家在炖鸡啊?好香。” “好像是何瑶,在咱家灶房里。” “啥?死丫头敢在家里杀鸡吃?”何大姑登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胡乱穿好衣服就往外冲。 何美玉紧紧跟了上去,母女俩出门的时候,何家其他各房的人也都闻着味道出来了。朱氏一边挽着头发,一边和她们打招呼:“孩她姑,美玉,你们说这大半夜的,瑶儿弄什么好吃的呢?” 这句话分明是怂恿母女俩先上前看看,何瑶现在可是邪物上身,谁敢硬碰啊?何美玉立刻没好气的回道:“我和娘也才起来,哪里知道?” 小贱蹄子,真是刁钻! 朱氏暗暗瞪了何美玉一眼,又转头去问刚出门的何银斗:“银斗啊,你去看看瑶儿在做什么?” 不用她提醒,何银斗都会去看的。 他嗯了一声,快步跑进了灶房。 何银斗进门的时候,何瑶刚好将一大碗鸡汤的最后一口喝掉,边上吐了一堆骨头。瞧见堂哥过来,她笑笑道:“三哥,你来的正好,还有点鸡汤,你喝吧!” “鸡汤?你哪来的鸡汤?”何银斗盯着那堆骨头,表情十足讶异。 “当然是杀了鸡炖的啊!”何瑶拿起碗麻溜将剩下的鸡汤盛进去,递给何银斗。 虽然满心疑惑,何银斗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接过了鸡汤。闻着那股鲜香的味道,看着眼前油汪汪的汤和肉块,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鸡汤,他也是许久许久没喝过了。 “快喝呀三哥,冷了就不好喝了。”何瑶又催促了一句。 何银斗把碗送到嘴边,又迟疑着放下来,问道:“你哪来的鸡?” “家里的呀!”何瑶轻描淡写的回答。 “什么?”何银斗当即手一抖,险些把那碗鸡汤泼在地上。 家里的每一只鸡都是何三奶奶的命根子,每天下几个蛋她都紧盯着鸡屁股看着。连前些日子何三爷生病想杀只鸡吃,何三奶奶都不肯。 要是知道被何瑶杀了…… 何银斗简直不敢想象。 何瑶当然知道何银斗在担忧什么,当即冷笑:“一只鸡算什么,我还要天天杀了吃呢!” “夭寿啊!何瑶竟然把家里的鸡杀了吃了……”朱氏竟然尾随着何银斗躲在灶房外头偷听,此刻大声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何瑶砍人了 “什么,何瑶敢杀鸡?” 霎那间,何家的院子一下子炸了锅。何老大、何大姑、何美玉、还有何家二房何老二,二媳妇王氏。连带着两个孩子何金环何银秤一股脑儿的往灶房冲去。 还有刚刚起床的何三奶奶,一边提着腰带,一边跳着脚的叫骂:“杀千刀的敢杀我的鸡,看我今天不剁了她。都给我抓住那个死丫头,管她什么邪崇,咱们人多力量大。” “就是——”何大姑也跟着嚷嚷:“咱们人多,可不怕她是个什么东西?” 卫氏匆匆忙忙跑出来,噗通一下就给何三奶奶跪了下去:“娘啊,一定是搞错了,瑶儿哪有胆子杀鸡吃?” “都是你这个贱妇教出的偷嘴女儿。” 何三奶奶看见卫氏,简直就像看见八百年的仇人一样痛恨。扬起手啪的就是一下,重重的将卫氏抽倒在地。 何老四见妻子挨了打,紧跟着跪了下去:“娘啊,你不能打秀珍,她怀了娃了。” 何三奶奶打都打了,还不够撒气,抬脚又把何老四踹翻:“就她那龌龊样子,生出来也是个败家子,不如不要……” 听着外头的动静,何瑶平静的对何银斗道:“三哥,反正杀都杀了。你再不喝,等他们冲进来,你连一滴都别想尝到了。” “瑶儿,现在很危险,三哥帮你抵着门,你快跳窗户逃。”何银斗没有同意,反倒是放下碗,急急的跑去开窗户。 何银斗一直是这样,他不敢反抗家里,只会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她。 何瑶看着摇摇头:“三哥,您看我是想跑的样子吗?” 旋即她拿起桌上的菜刀,转身猛地拉开了灶房门。 已经挤到门前的何家人淬不及防,齐齐摔了下去。朱氏被垫在了最下面,一个狗啃地冲在一根柴火上,登时摔了个满嘴是血。 “哎呀呀,要了命啦……”朱氏立刻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偏偏何美玉和何大姑还压在她身上。 何老大见妻子受伤,情急之下,揪住何大姑的头发就把她拉到了一边。痛的何大姑霎时龇牙咧嘴:“大哥你放手,哎呦呦疼死我了。” 何美玉慌忙想爬起来,手才一撑,头还没抬起来。就着灶房内朦胧的一点油灯,看见一柄雪亮的菜刀横到了自己眼前。 “娘哎——” 她顿时吓得尖叫一声,飞快的往后缩,鬼哭狼嚎的想逃。哪晓得才退后,屁股一冲,直接把后面的何三奶奶撞到在地。 “美玉你魔怔了!”何三奶奶抬手一巴掌打在何美玉身上,痛的何美玉又是一咧嘴,慌忙大喊:“奶,何瑶她拿刀砍人呢。” 拿刀砍人? 何三奶奶抬头向前看去,就看见何老大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拉着满嘴是血的朱氏往外跑。而眼前,何瑶小小的身影踏过何大姑的背追出来,手里挥舞着雪亮的菜刀。 “老天爷啊,真砍人了!救命啊,杀人啦——”何三奶奶吓得心头一颤,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瑶儿没有砍人。”屋里面的何银斗见何瑶只是舞了几下菜刀,家里人就变成了这样。瞠目结舌之余,忍不住为何瑶喊冤。 “傻儿子。”伺机冲进灶房的何老二和王氏抬手打了他一下,目光迅速瞄准了桌上的鸡汤。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大半夜的闹腾 鸡汤哎,热乎乎香喷喷的鸡汤,两口子都不知道多久没喝过了。 反正鸡是何瑶杀的,要找也找何瑶头上去,他们不喝白不喝。 何老二是男人,胳膊长动作迅速,伸手就把鸡汤端了起来。 王氏赶紧道:“孩他爹,你可得给我留两口。” “知道知道。”何老二呼啦啦喝了两大口,又伸手抓了块鸡肉吃,才把剩下的给王氏。 鸡汤本来就不足一碗,这样一来,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王氏端起来刚要喝,忽然觉得衣服被人拉了下。转身一看,十二岁的小儿子何银秤正吸着手指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儿子都没吃呢,哪能自己吃了?王氏心一软,就把鸡汤给了小儿子。 朱氏的小女儿何金环已经十三岁了,同何银秤前后脚进的灶房,见状立刻嚷嚷道:“见者有份,鸡是家里养的,二婶你们可不能独吞。” 说着还伸手去夺碗。 “见你娘个屁的份,想喝,找你娘去。”王氏伸手把何金环推了个趔趄。 何金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刻就哭喊起来:“奶呀,爹啊娘啊,二婶子抢鸡汤喝,还打我……” 外头何老大听见了,立马骂道:“老二,你家搞什么呢?要不要点脸啊,抢孩子的鸡汤喝。” 王氏立刻不甘示弱的回敬:“本来就剩下一口了,难道不该给我家银秤喝?我家银秤可是男孙,金环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喝什么鸡汤?” “就是,丫头片子喝什么鸡汤,美的她。”何老二也附和了一句,将何老大气了个半死。 他没法反驳,只好道:“爹和娘还没喝呢,你们一个个的,就是不孝。” “啊呸,统共就碗底子点鸡汤,倒出来就一口,怎么孝敬爹娘?你孝顺,你有本事,自个去宰鸡烧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何老二骂骂咧咧回应:“别以为你是当大哥的,就能随便说我不孝了。不孝是大罪,我们可担不起。” “你们……”何老大还想骂,朱氏惊慌的拉着他,含糊道:“快看,瑶儿她,她砍到咱娘头上了。” 何瑶哪可能真去砍何三奶奶,别说对方是她长辈,真砍了她能被全村口水喷死。杀人也是要偿命啊!她手里的菜刀只是飞旋过去,冰凉的刀面紧贴着掠过何三奶奶的头皮,而后砸到了院墙上。 饶是如此,也吓得何三奶奶两腿颤抖,瞬间尿了裤子,整个人身体软趴趴的往地上瘫。 “死丫头,你疯了!”何三爷快速从屋里跑出来,及时扶住了何三奶奶。 看着老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裤子都尿了,何三爷被气的浑身颤抖。抖着胡子大喊:“无法无天,这妖孽是要杀人啊!快去喊里正,喊族长,叫大伙一起来除妖。” “我去,我去——”刚爬起来到何大姑母女顿时跑的飞快。 其实早有听见动静的邻居过来张望了,都被关在院墙外看不见什么。何大姑一开门,那些人迅速就涌了进来,又过了片刻时间,周里正和何族长也到了。 周里正在家睡的正香被吵醒,满肚子不高兴:“又是怎么了,你家大半夜的闹腾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35章 扮猪吃老虎 “死丫头,你就等着去死吧!”何三奶奶缓过神来,回房换好了衣服。见众人都来了,顿时精神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指向何瑶。对周里长道:“里长啊,你可得给我家做主,死丫头她……”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何瑶忽然一低头,嗖的一下窜到了周里长身边。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摆,使劲拉着哭喊道:“里长伯伯,救命啊,我家里人要打死我了。” 喊完了还‘咳咳咳……’猛咳嗽一阵子,咳的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脊背一个劲的抖着,看着格外可怜。 呵,在这个孝道压人的封建旧社会,一个女孩子公然抵抗全家是得不到社会支持的。何家人想借里长族长的手整死她,那她就来一次扮猪吃老虎好了。 这不恶人先告状么? 看着何瑶的作为,何家人险些被气晕过去。 然而没等他们开口,何瑶已经急急道:“我奶我大伯他们说我是妖孽,要打死我。我娘护着我,脸都被他们打肿了。” 卫氏的脸的确被打肿了,院子里亮着火把,大伙进门时早看见了。当即有人惊呼道:“乖乖,何四嫂子才查出怀孕,蒲郎中还说胎像不稳的呢。你们怎么能下手打呢,也不怕把孩子打掉了?” 见村人误会,何美玉听得焦急,第一个跳出来辩解:“死丫头胡说,她就是个妖孽,你还偷杀了家里的鸡吃。” “你们听听,我表姐张口就咒我死。”何瑶哭哭啼啼道:“全家人都嫌弃我,围上来打我一个。要不是我娘护着,要不是我躲得快,我早被他们打死了。 到底是谁打谁啊? 何三奶奶简直要气的冒烟了:“明明是你想砍死我,你个死痨病鬼没一句真话,早知道你是个谎话精,我十几年前就该把你塞尿桶里淹死。” “里长伯伯您听听,他们没能卖了我,就想弄死我啊。”何瑶呜呜哭着道:“你们觉得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敢当着我大伯二伯大伯母二伯母还有大姑姑他们这么多人的面拿刀砍我奶?我找死吗?身体不好,可我脑子没毛病啊!” 就是啊!何瑶一个病歪歪的女孩子,咋可能当着全家的面拿刀砍何三奶奶呀?不合常理啊! 不光村民们听得频频点头,周里长也听得皱紧了眉头,下意识点了点头。 何老大见状更是急道:“里长,真是何瑶先拿刀砍人的,你看我媳妇,嘴都被她砍伤了。”说着他就把朱氏拉到前面,让众人看她破皮肿胀流血的嘴巴。 “咳咳,大伯母是看我在灶房喝汤,想冲进去打我,自个摔得。”何瑶捂着嘴咳嗽着辩解:“你们都看看,她嘴上可没有刀砍的伤口。” 朱氏的嘴巴的确是摔的,当然没有刀砍的伤口,看起来很明显。 这下不仅周里长的眉头皱紧了,连何族长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何老大,你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何瑶虽然身子骨不好,到底也是何家的闺女。 你们早上想卖了她,逼得她差点投河死了,我都不计较了。现在大半夜的,你们又打骂她们母女,想逼死她。简直胡作非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族长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逐出去 何族长也快气死了,白天他不在家,回来后才听说了卫氏和何瑶差点被逼死的事情。亏得是没死,要是死了,以后谁家闺女敢嫁入何氏一族?族里面还没成亲的小伙子都得被连累。 现在倒好,何三奶奶还不消停,大半夜的又闹腾的人尽皆知,真是丢光了姓何的脸面。 “不是,族长啊,冤枉啊!真是死丫头发疯砍人,她还大半夜起来偷杀了家里的鸡吃。” 何老大说着跑进厨房,找到了何瑶处理下来的一堆鸡毛。还有何瑶吐剩下的鸡骨头,拿给村民们看:“你们瞧瞧,好好的一只鸡啊!就被死丫头给杀了吃了,我娘平时可是连一只鸡蛋都舍不得吃的。” “对啊,何三奶奶就是只铁公鸡,哪舍得杀鸡吃啊?”村民顿时疑惑的看向何瑶。 “这鸡是你们白天杀给道长的。”何瑶说着哭的更厉害:“你们想弄死我,还找了个道长来说我是妖孽。亏得那人是个骗子,骗钱的时候露了马脚,要不然我白天就被你们弄死了。” 何家请道士的时候,正是白天最忙碌的时候,村民们大多都下地干活了,只有几个人看见。 顿时回忆着点点头:“今天是有个胖道士从何家跑了出去,何三奶奶当时还在后面追着骂那人是妖道骗子。” “我们当时就奇怪,咱村啥时候来了个道士?原来是何家请来的啊?” “呵——没钱请郎中给何瑶治病,倒是有钱请道长,一家人的心思真是明摆着的,可怜何瑶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听得何老大脸色涨红。 他没想到自己说啥村民们都不信,急的再三强调:“我们没杀鸡,就是死丫头杀的鸡……” “大伯——”何瑶心底冷笑,面上却装作委屈之极的样子哭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杀鸡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了?在哪里杀的?怎么杀的?” 杀鸡还能怎么杀?当然是把鸡砍死了,烫了毛就行了。 何老大想都没想道:“我亲眼看见的,你就在灶房杀的,杀了后还剁吧剁吧烧了自己吃了。” 何瑶又是哭喊一声:“冤枉啊!里长伯伯,族长爷爷,你们听听。大伯分明就是在说瞎话,家里连只鸡蛋都舍不得给我吃。我要是敢当着他的面杀鸡,怕是早被砍死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就是,何瑶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村里谁看不见啊,过年时连点鸡蛋星子都吃不到的。 登时有村民气道:“何瑶都和林钊定了亲了,还能在家吃几天饭?何家也是够够的,非要把人逼死,脑子有毛病啊。” “一家人简直畜生不如,看何四嫂脸被打的,要是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准还要被卖呢。” “连亲骨肉都糟践,一家子都是黑心肝……” 眼见自家更挨骂了,何三奶奶急的一屁股坐地上,尖叫道:“我用我这张老脸作证,老大说的都是真的……” “哟,你都差点把媳妇孙女逼死了,你还有个屁的脸面。” 打断她话的是邻居桂花大婶,桂花大婶很早就守了寡,平时没少受何三奶奶挤兑。这会子正好找到了机会,嚷嚷道:“里长啊,这种人家丢尽了咱村的脸面,还死不悔改。留着干什么?逐出去拉倒。” 章节目录 第37章 都是误会 “你个黑心肝的臭寡妇,想我家被逐走,我看你家才该被逐走呢。”何三奶奶气的两眼冒火,扑过去就要挠桂花大婶。 桂花大婶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何三奶奶,尖着嗓子喊起来:“大伙看看,这样蛮不讲理的老泼妇,早逐走了咱们河东村还能清静点。” “你死了我都不会走。”何三奶奶气的嗷的一声,还想往上冲,被何族长一把拉住了。 “折腾够了没?”何族长气道:“你不要脸,我还想要脸呢,你家是不是真不想呆在河东村了?” “就是——”周里长也道:“你家非要惹的大伙都嫌弃吗?” “爹,他们家留着也烦心,不如逐出去算了。”周巧玲也过来看热闹,挑衅的瞪了何美玉一眼。 何美玉肺都快气炸了,急的拉住何大姑:“娘你快看啊,真是邪了门了。咋就没人信咱们的话,都听那死丫头的呢?” “咱家冤枉啊,明明说的都是真的,就是那死丫头杀鸡吃,要逐也该逐何瑶……”何大姑尖叫着,还想辩解。 何里长的脸色更是黑了下去:“你瞎嚷嚷什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你娘糊涂,十有八九都是你挑起的,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带着闺女回族里。” 何大姑顿时就不敢吭声了,眼巴巴的瞅向一直没说话的何三爷。 何三爷心里明白的很:今晚这情况,怕是自家怎么样都说不清了。 何瑶真是狡诈啊,装可怜愣是骗过了全村人。 他愤怒的瞪了何瑶一眼,软了语气对周里长和何族长道:“两位消消气,今晚是我家不好,让大伙看了笑话。” “爹,你说啥呢?”何老大难以置信的看向亲爹。 “回你屋去,还嫌丢人不够呐。”何三爷怒目瞪了儿子一眼,又陪着笑道:“其实都是误会,何瑶也是我亲孙女,我哪有不疼她的道理?就是老婆子脾气急,有时糊涂了点?” “我……我……”何三奶奶瞠目结舌的看着何三爷,想辩解又不敢说什么。 何三爷才是一家之主,别看何三奶奶惯常蹦跶的挺凶的,骨子还是听何三爷的。 何三爷是那种平时蒙不吭声的人,有什么坏事恶事,都是老伴带着儿子媳妇们往上冲。闹到不好收场了,他就出来装好人。 何瑶最厌恶这种人,坏心思还没担当。当即道:“爷,当着大伙的面,你可得劝劝我奶,叫她别打我娘了。我娘现在怀着我弟弟呢,真不能打。” 狡诈的死丫头 何三爷看着何瑶,气的牙槽骨都疼,却还得点着头回答:“方才你奶就是气糊涂了,以后不会了。” “是吗?”何瑶低头一笑,冲到灶房里端出了那两个糠菜包子和野菜汤。故意装作怯生生道:“那能不能别再让我娘吃这个了?我娘胎像不稳,光吃这个没力气啊!” 那饭菜? 何美玉一看见被自己加了料的晚饭,顿时紧张起来。 河东村虽然穷,吃糠菜包子的还真没几家。周巧玲立刻奚落道:“这玩意,在我家都是喂猪的。” “是瑶儿搞错了,这东西就是喂猪的。”朱氏猛的冲过来抢走饭食,端到猪圈边一下子倒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心里有数 “大伯母——”何美玉紧张的瞬间喊了出来。 猪可是家里最贵的牲畜,现在何家猪圈里的两头肥猪都长了块两百斤了,眼瞅着就能出栏了。万一被毒死……何美玉都不敢想象那后果。 “喊我干啥?”朱氏以为何美玉惋惜剩饭菜,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本来就是猪食,给猪吃天经地义。” 一头猪听见动静,站起来吧唧吧唧吃起了糠菜包子和那点菜汤。何美玉见状,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死死盯着那头猪,却不敢上前阻拦。 没人知道她在饭菜里下了毒,要是现在冲上去拦着,可就不打自招了。 何美玉死命咬着牙,吓得满心发慌的扭头,不敢再看那头猪。 周巧玲看出朱氏是故意遮掩呢,当即奚落道:“你们何家还真是有趣,喂个猪还特意捏成糠菜包子。” “好了,够了——”谁家不要面子啊! 周里长见状喝住女儿,还道:“既然没什么事,各位都回家睡觉吧,大半夜的都困着呢。” 何族长又提醒何三爷:“何瑶都快出嫁了,还能在家吃几天饭?以后对孩子好点,别天天让大伙看笑话。” “是是,以后不会了,再不会了,今个就是一时糊涂。” 何三爷陪着笑送何族长走,其他的村民们见状,也都慢慢散了。 何三奶奶等人仇视的看向何瑶,何瑶却盯着何美玉和猪圈若有所思。 方才何美玉的反应,分明是想阻止朱氏的,她为什么不想那饭菜被猪吃呢?又不是什么好吃的,难不成…… 何瑶的心里有了小小猜测,就故意问何美玉:“表姐,你在饭菜里加了什么?” “没有,我才没有加什么呢!你少血口喷人,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何美玉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一叠声的反驳着。还缩着脑袋就跑,一口气跑回房里去了。 呵呵……就这反应,没加料才怪。 何瑶心里有数,摇摇头又看向何三奶奶等人,傲然道:“奶,今个白天的时候,你可是亲口答应要让我和娘吃好喝好的。结果晚饭你没准备好的,下一次你要是还不准备好。呵呵,剩下的鸡应该还够吃几顿的。” “你个妖孽,贱人,你你你……”何三奶奶气的都快要疯了,她抬手指指何瑶,又不敢硬和对方对上。干脆一转身,扯着卫氏道:“你养的好闺女,你去管教她。” 说着还用力一推,卫氏当即被推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被何老四扶住了。 “死丫头,都是你连累你娘,还不快给你奶磕头。”何老四不敢对何三奶奶说什么,转头就呵斥何瑶。 “瑶儿你,你真杀了家里的鸡吃?”卫氏捂着脸,惊愕的问何瑶。 看着被打骂拉扯都不敢还手的爹娘,何瑶心里失望的很,反问道:“娘,你脸还痛吗?” “我——”闺女知道关心她,她当娘的却忘了闺女还病着,只知道追问鸡……卫氏顿时惭愧的低下了头。 何瑶看着夫妻俩,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她本来还有顿药要吃的,但是大半夜闹了这么一场,她也懒得熬了。还有,林钊答应了要送节节草来,怎么后来竟然没送? 章节目录 第39章 急着想我么 院子里,何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看看何瑶禁闭的房门,一个个都想吐血。 何老四被女儿忽视了,压根就不敢上前追问。 何三爷送走了族长回来,见老伴儿子们还站在院子里,登时恼怒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回房睡觉去。” “爹,那死丫头她?”何老大指向何瑶的房门。 “还能咋的?再闹起来,别人还是只信她的话。”何三爷也郁闷着呢,然而无可奈何。只能狠狠道:“以后看紧那死丫头,不信她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鸡杀了吃。” “真是气死我了。”何老大气的狠拍一下自己大腿,忽然看见何老二两口子拉着孩子正要回房。顿时怒气冲冲道:“老二家的,你家能耐啊,当一晚上缩头乌龟。” 没好处的事情,何老二才不会掺合呢!再说了,何瑶虽然杀了鸡,可自家也跟着占了便宜。 回味着美味的鸡汤,何老二砸吧着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你没听族长伯说吗?瑶儿都快出嫁了,还能在家吃几天饭啊,计较个什么呢?”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进屋睡觉去了。 何老大瞬间被气的连呼吸都不顺了,实在无处撒火,只能甩手愤愤的也回房了。 不多时院子里的人都回屋了,只有何银斗还呆呆的站着。方才知道何瑶杀了家里的鸡吃,他是多担心啊!怕她挨打,第一想法就是帮着她快点逃走,结果呢…… 何瑶不但回身打了家里人,还占了理! 回忆起方才的状况,虽然匪夷所思,却也有几分道理。实在是平时家里人对何瑶太差了,何瑶又表现的太老实了,才让村民只信何瑶的话。 然而,何瑶突然变成现在这样,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 想起何瑶以前受过的苦,何银斗打心底里觉得,现在的何瑶,很好! 翌日天亮,何瑶很早就起床出门。昨夜少喝了一顿药,下半夜她咳嗽又重了些,只好天没亮就起来熬药喝。 喝完后睡不着,索性就出门去拔节节草。 在她记忆里,节节草对咳嗽有奇效,熬水喝还不苦。蒲郎中开的药虽然也有效,可是太苦了。 她出门的时候,朱氏已经起来干活了,看见她就吓得缩脖子,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何瑶没理会朱氏,径直出了门往田地里走,走到半路看见了林钊。 他背着柴刀,手里拎着一只野兔,正匆匆的走着。忽然看见何瑶,一双好看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好巧,瑶儿,你这么早出门,是急着想我么?” “是啊,想你了。” 何瑶大步走到他面前,抬头直直的看向他:“我昨天要的节节草呢?” “那个啊——”林钊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瑶儿,偏方是不能随便用的。万一有毒伤了你的身子就不好了,我先交给蒲郎中了。让他看看,说你能吃你才能吃。” “你真烦,节节草根本没有毒。”就算林钊是好心,何瑶也觉得他啰嗦。 “你怎么知道它没毒,难道你以前吃过?”林钊反问了一句,又自言自语笑道:“啊不对,你要是吃过,痨病应该早好了。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怎么知道它能治痨病的呢?” 说话间,他目光一眨,紧紧盯住了何瑶。 章节目录 第40章 最爱蛇蝎 何瑶抬头看着男人,对方的神情明明白白告诉她: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何瑶了。 难道这就是他想娶她的原因? 她微微眯起眼睛,挑衅不屑的反击回去:“我就是知道,关你什么事?要你管。” 看着小辣椒似的何瑶,林钊低头笑了起来。他摇摇头没有再追问,将手中的兔子往她面前一送,道:“给你,早上刚打的。” 何瑶看看兔子,长得肥肥大大的,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这兔子要是送到集市上,少说也能卖一百多文钱! 看见林钊身上穿的衣服很旧,粗布料子洗的发白,有的地方甚至勾坏了,撕破了口子……何瑶心说:还真舍得。 她没有接,故意撇撇嘴道:“我不喜欢吃兔肉。” “那你喜欢吃什么?”林钊拎起兔子,继续在她面前晃了晃,还问道:“山鸡、野猪、狍子、野鹿?给我时间,我都能抓来。” 这么好说话,这么献殷勤。林钊到底看中自己什么呢?就不怕自己是妖孽附体,会害人么? 何瑶觉得林钊的表现和普通人差异太大了,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林钊这样对她好,鬼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低头看看自己,干瘪的像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还不时咳嗽两声,连最基本的健康都没有。至于脸,更是瘦的脱了形,没有一点少女美感,实在没什么能让他图谋的。 她就纳闷了,难道这哥们眼瘸。还是,好奇心太强了? 不过,既然他非要对她好,她倒是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于是她便看着林铮微微笑了起来,幽幽道:“我不喜欢吃普通的东西,我最爱吃蛇,还有毒蝎子。那两样放一起,啧啧,不但美味,还大补。能祛风散寒,活血通络。” 蛇?蝎子?哪有姑娘家喜欢吃那么恐怖的东西? 林钊的脸色终于有些僵硬了。 怕了吧,哈哈!怕就把卖身契还我。 瞧见林钊惊愕的样子,何瑶得意的险些笑出来。一把推开他道:“别挡道,我还要去采节节草呢。” “我帮你……” “不用,你要去给我抓蛇蝎。记得哦,蛇要鲜活的水蛇,蝎子要又大又毒活蹦乱跳的,死的可不行。” “你真要吃蛇蝎?” “你要是不敢抓,我也可以不吃。”何瑶抬头看着他,目露讥笑:“怎么,怕了?” 四目相对,林钊眼底的一点讶异迅速散去,转成宠溺的笑容:“那倒不是,只是担心你乱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男人气质温和,容颜俊美,眉目浓黑深邃,饱含无限深情。这一笑简直如和煦春风,似乎瞬间就能吹散所有枝头的冰雪。 何瑶被他笑的忍不住心头一跳,迅速扭头,干巴巴道:“那你多虑了,我的身体如何?我清楚的很。” “是么?” 林钊不可觉察的勾了勾唇,突然伸手抓住了何瑶的手腕。就在何瑶刚要发力甩开时,他已经把兔子塞进了她的手中:“带回去吧,就算你不爱吃,也可以给岳母补身体。” 然后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音:“我去给你抓蛇蝎。” 呃——蛇蝎—— 何瑶想想蛇和蝎子在一起的场景,再看看林钊走的大步挺直的背影。禁不住抖了下肩膀,忽然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1章 猪被毒死了 林钊走后,何瑶站在原地发了半分钟的呆,随后采了些节节草,拎着兔子回家了。 离何家还老远的,她就看见何家院子里里外外又围满了村民.里头还传来了何三奶奶哭天喊地的声音:“真是杀千刀不得好死啊,我们老何家怎么就出了这种孽障啊……” 怎么回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正觉得奇怪,有人看见了她,顿时喊了句:“何瑶回来了!” 何三奶奶哭喊的声音戛然停止,紧接着人群就自动让开一条路。旋即何瑶就看见何三奶奶手里拿着菜刀,满眼发红的向她冲过来,嘴里还高喊着:“我砍死你这个祸害——” WHAT?死老太婆一早上吃错药了? 何瑶正觉得惊诧呢,又看见朱氏和何美玉紧跟在何三奶奶的后面,一人举着一根棍子也向她冲过来。嘴里还喊道:“打死你个小贱人,你竟然敢毒死家里的猪,真是黑透了心肝。” 家里的猪被毒死了?呵—— 何瑶脑海里瞬间就转过昨夜何美玉的紧张样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好一个狠心的何美玉,竟然敢下毒害人,她还真是小瞧了对方啊! 她顿时狠狠瞪了何美玉一眼,那冷厉的目光,惊的何美玉顿时手一抖定住了脚步,差点连棍子都握不住, 眨眼间何三奶奶就冲到了何瑶面前,菜刀举得高高的,颇有不把何瑶砍死不罢手的架势。 何瑶见状一个错身,甩起死兔子砸向何三奶奶的脸。乘着何三奶奶扭头躲避的功夫,她抬手夺下了对方的菜刀,同时大喊道:“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砍我?” “你敢毒死家里的猪,我砍死你都是轻的。”何三奶奶直气的浑身哆嗦,眼睛都哭肿了,没了刀还张牙舞爪的继续往何瑶身上扑。 那头大肥猪养了半年多了,牵到集市上少说能卖二两银子。足足二两银子啊!家里一年到头的养猪,除掉成本,也未必能赚二两银子。 猪死了,二两银子没了,简直像有人拿刀剜了她一块肉,痛的她恨不能活生生把何瑶咬死。 看着何三奶奶凶神恶煞的样子,何瑶便拿着菜刀往人群里躲。毕竟对方是她名义上的亲奶奶的,她要是当众向亲奶奶动手,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就边躲边大声辩解:“猪死了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喂过猪。” “就是你毒死的——”朱氏紧随其后,看见何瑶手里有刀,不敢上前。举着棍子嚷嚷:“要不然你怎么一大早就跑出门了?你就是心虚。” “冤枉啊!大伯母,我是去采药的。”何瑶举着手里的节节草挥舞着,反问:“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大伯母你已经在院子里了,那时候你怎么没说猪死了呢?” “那时候猪还没死呢。” “就算那时候猪还没死,总该有点中毒样子吧?别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啊!”何瑶继续辩解:“再说了,这几天猪可都是大伯母你喂的,要毒也是你毒死的。” 朱氏早上确实偷懒没及时喂猪,等她发现时,猪都口吐白沫蹬直腿没救了。为此她特别怕被何三奶奶责怪,恨不能立马把责任都推何瑶头上,闻言抓狂道:“你少血口喷人,我凭什么去毒死自家的猪?” 章节目录 第42章 猪肯定是被你毒死的 “那我又凭什么毒死自家的猪?”何瑶立刻反驳回去:“难道我不是何家人吗?还是大伯母觉得我不是?” “你你你……”朱氏急的反驳不出来,脱口而出:“因为你奶要卖你,你怀恨在心要毒死家里的猪。” 何瑶气的一斜眼睛,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吸引众人的目光:“大伯母还真能想,我奶又没真把我卖掉,我还因祸得福有人娶了。林钊长得又好看又能干,我为什么要怀恨在心?” 立马有村民的目光被兔子吸引了过去,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桂花大婶头一个嚷嚷起来:“呦——何瑶那兔子是林钊给的吧,真肥呀!” 旁边人也纷纷附和:“昨个还看见林钊带她去看郎中,今个又送兔子。平时还真没瞧出来,林钊小哥这么疼人,何瑶真有福气啊。” “就是,还真是因祸得福!就何瑶以前那个痨病鬼样子,都以为她嫁不出去呢。” “是呀是呀,何瑶得了门好亲,哪可能怀恨毒死家里的猪?这说不过去呀……” 呃—— 听见大家口口声声夸着林钊,再想想林钊被自己忽悠去抓蛇和蝎子了,何瑶心里还真有几分不自在。她看向面色渐渐有些发白的朱氏,再次问道:“大伯母,你凭什么说猪是我毒死的?证据呢?就凭你一张嘴吗?” “我,我——”朱氏哪里有证据?根本说不出话来。 何瑶登时冷笑一声,扫了众人一眼道:“其实,我有个办法,能查出猪是被谁毒死的?” “怎么查?” “你有啥好办法?” 村民们纷纷伸长了脖子。 何瑶淡定道:“猪不是被毒死的吗?把猪肚子剖开,看看它吃了什么?肚子里还剩下啥?再找人验验是什么毒?毒死猪的人总不会自己制毒吧?验出来后再查查谁买过毒药就知道了。” 何美玉顿时听的一激灵:这招太狠了,她房里的老鼠药就是前些天何大姑才买的。要是被验出来,立马就能知道是她下的毒。 不能,绝对不能这样查! 她立刻急的上前一步,反对道:“这算什么法子,猪都死了。猪肚子里吃的东西早都化光了,哪可能查出来?” 呵,心虚了,害怕了? 何瑶看着何美玉的惊慌样子,更是冷笑道:“反正就是头死猪,剖开了就算查不出来也无所谓。表姐这么害怕,是在担忧什么呢?哎呀——” 说着她故意猛地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昨夜大伯母把那剩饭倒给猪吃的时候,表姐可是急的想拦着的。不过是些剩饭而已,表姐为什么要拦?是不是你知道那饭菜有问题?” “对呀,昨天晚上喂猪时,猪还好好的。就是夜里吃了那剩饭,猪才死了的。”朱氏也听得立马反应过来:光咬着何瑶没用,何瑶现在可不是好咬的。况且何大姑手里有钱,如果猪真是何美玉毒死的,她肯定能拿出钱来赔偿。只要有钱了,何三奶奶就不会追究了。 朱氏登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说着就急匆匆往何美玉扑去:“何美玉,你个小贱蹄子,猪肯定是被你毒死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害人要砍头 “不是我,不是我……”看见朱氏急吼吼的扑向自己,何美玉顿时被吓得撒腿就跑。 她这反应更像是心中有鬼,何三奶奶也狐疑的瞪了一眼过去:“美玉,不是你你跑什么跑?” “我我……”何美玉霎时被提醒,立马停下来反咬一口:“我还不是怕被大伯母打,你瞧她那疯狗样子,简直见谁咬谁。其实猪就是被她毒死的,天知道这两天她都给猪喂了什么?” 朱氏霎时气的跳脚:“小贱蹄子你少乱掰扯,我喂猪的时候猪可是好好的。没鬼你昨天晚上叫什么叫?你分明就是知道剩饭里有毒。” 周巧玲也过来看笑话,听到这里故意鄙夷的大声道:“咦,什么剩饭,你们昨晚不是说那是猪食吗?啊——” 说着她夸张的捂住了自己嘴巴,惊呼起来:“那要是剩饭,原来是打算给谁吃的?幸亏给猪吃了,不然毒死的就是个人。天哪,这可是杀人大罪呀!” “杀人——好吓人啊!”霎时围观的村民们都炸锅了。 有人立刻就喊道:“哎呀妈呀,咱们村怎么出现了这么恶毒的人,得赶紧报官啊!不然下次害了人命怎么办?” “就是啊,投毒太恶毒了,得赶紧把那黑心肝的揪出来。”不少人都觉得害怕起来:“咱村还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呢?就算这次只毒死了一头猪,也不能轻易饶他。” “对啊,这事可大可小,害了人命可是砍头的重罪,得报官啊……” 七嘴八舌的话音,听得何美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昨天她在气头上,就想着要毒死何瑶,完全没想到后果。今天听着大家一叠声的喊着要报官,害人要砍头……顿时吓得她浑身都想哆嗦。 何瑶还乘机添把火,装作惊恐的浑身颤抖的样子喊道:“各位大叔大婶给我做主啊,那饭菜本来是留给我吃的。呜呜呜……亏得我昨天药喝多了没胃口,不然,不然……” “不然今个死的就不是猪,是何瑶了。”桂花大婶不放过任何诋毁何家的机会,跟着嚷嚷:“你们何家到底是有多恨这丫头啊!昨夜一家人想把她打死不说,还想毒死她。” 什么?昨天那饭菜是留给何瑶的,怎么没把她毒死呢? 周巧玲看着何瑶手里的兔子,知晓定是林钊给她的,心头霎时嫉妒的发狂。立马改口道:“也不一定啊,谁知道那头死猪是不是吃了别的才被毒死的呢?” “就是啊,还没肯定呢。”何美玉顿时听得缓了口气。 “我早说过了,想知道还不简单,把死猪剖了就成啊!”何瑶再次提醒大家。 “对啊,把猪剖了查查就知道。”大家伙更是焦急,一窝蜂的涌进何家院子里,催促道:“剖猪,剖猪,快把猪肚子剖开查查。” 院子里,何三爷何老大等人正围着兽医看看猪还有没有救?听见大家这样喊,何三爷一脸纳闷。 同时间,何大姑敏锐的发现女儿不对劲,赶紧跑到何美玉身边,拉着女儿的手问:“咋的了,乖女儿,你手咋这么凉。”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亲娘了,何美玉顿时惊慌的抱紧了何大姑,用只有母女俩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娘,不能让他们剖猪,千万不能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阻拦 “为什么不能剖?”何大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真不能剖啊,不然女儿就完了。”何美玉快要惊慌死了。 “难不成,啊——”何大姑这才想明白,连忙捂住女儿的嘴:“难不成那毒是你下的?” 何美玉缩着脑袋,慌慌的点头。 “作死呀你,那可是要人命的事。”何大姑怎么都没想到,女儿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顿时被吓得的眼前一黑。旋即想到:这事要是宣扬出去,何美玉就完了。 虽然没把人毒死,只是毒死了一头猪。可是谁家敢娶一个随便下毒的媳妇呢?到时候大伙只会骂她是毒妇,名声坏了,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啊! 眼看着何三爷等人在村民们的要求下,都点头同意要剖猪检查。何美玉更是吓的哭道:“娘,你快救救我,快想法子救我啊!要是让她们查出是我下的老鼠药,把我送衙门里怎么办啊?” “别怕别怕,娘在呢。”何大姑说什么也要护住女儿,连忙道:“你先回屋躲着。” “嗯——”何美玉点点头,转头就往屋里跑。 何瑶一直看着她们呢,见何美玉要跑,立刻喊道:“表姐你跑什么跑,怕下毒被发现心虚了啊!”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朱氏见状,迅速跑过来拦在了何美玉面前:“小贱蹄子,今天猪的事情查不明白,你别想跑。” “大嫂——”何大姑赶紧过去拽住朱氏,乞求她:“家丑不可外扬啊,你别拦着孩子。” “什么家丑?”朱氏眼珠子一转,看见何美玉眼角挂着泪珠,使劲缩着脖子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还真是何美玉下的毒,这个小贱蹄子胆大包天啊!这会可叫她逮着把柄了,何大姑要是不拿出足够的钱,这事就没完。 朱氏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得意,面上还装做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道:“大嫂,我也是为了美玉好。万一是何瑶下的毒,查清楚了也省得美玉被冤枉。” 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何大姑哪能看不出朱氏的想法,气的恨不能当场咬对方一口。她狠狠瞪了朱氏一眼,立马又扑到边上抱住何三奶奶的胳膊:“娘啊,猪是在家里被毒死的。不管查到是家里谁下的毒,都是家丑啊!家丑不能外扬,不然咱家的名声就臭啦!” 知女莫若母,何三奶奶一见何大姑这样说话,就知道有玄机。她想了想,很快跑去阻拦众人:“不许剖猪,剖什么剖啊!反正毒死的也不能吃,直接埋了拉倒。” 何三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这是心里有鬼呀! 桂花大婶立刻喊道:“哎呦喂,何三婆子你不让剖猪,是想护着谁呀?该不是毒就是你自己下的吧?” “克夫的死婆娘,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何三奶奶尖声骂了一句,立刻驱赶起大伙来:“都走都走,都围在我家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呀……” “呵……”何瑶看的冷笑一声,故意站出来喊道:“大伙都别走,大伙救救我的命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认罪 “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还不快滚回去。”何三奶奶立马瞪了何瑶一眼,还伸手去拽她。 何瑶一个错步巧妙躲开何三奶奶,嘴里连珠泡似的喊道:“大伙都看见了,刚才家里人都说是我毒死的猪,要砍死我。现在知道那毒药本来要毒死我的,就不肯查了。这可是下毒害人的大事啊,要不把那人揪出来,改天我不明不明白的死了,谁给我申冤啊!求大伙救救我的命啊!” 桂花大婶立马跳出来跟着嚷嚷:“就是啊,下毒的大事怎么能含糊?那个黑心肝的今天能毒何瑶,明天指不定看谁不顺眼也下点毒,不把他揪出来,大伙都危险啊!” “就是啊,下毒这事太恐怖了,得报官,哪能说不查就不查了。” “对的,这种大事可不是你们何家说算就算了的,一定得查清楚……” 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何家的院子。 何美玉已经趁机躲到房里去了,何大姑看着何瑶喊住村民们,气的恨不能扑过去手撕了对方。何三爷讶异的看向何三奶奶,皱眉疑惑问道:“到底咋啦?” 兽医还在呢,验个老鼠药应该不成问题。何瑶眼前一亮,不由分说就跑到死猪旁边,大喊道:“求乡亲们作证,今天这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然以后我哪敢在家里过下去?我现在就剖开猪,让大伙看看猪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着她挥舞起手里的刀就去划猪肚皮,手法快的惊人。众人看的一愣,还没来得及阻止呢。何瑶手中锋利的菜刀已经将猪肚子划开,露出了红红白白的肉和内脏。 猪已经死了许久,根本没多少血流出来,即便如此,也散出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妈呀—— 眼看着何瑶把手伸进猪肚子里掏内脏,有人看的满心恶心,专身就想吐。 何瑶的生猛样子,更是吓得何家人连连后退,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不过是杀猪而已,算不了什么。何瑶上辈子在军校参加生存挑战的时候,不带吃喝困在深山里。就曾杀过野猪,现场剖了烤肉吃,她可是一点都不怵的。 熟练找到猪胃,何瑶掏出来用刀划开,里面没消化完的猪食全被她倒了出来,散发出一阵难闻的味道。 兽医只瞄了一眼就捂住了鼻子:“不用再查了,是老鼠药,这味道一闻就是了。” 何瑶用脚踢了踢那滩猪食,里面有很明显的糙面包子碎渣和菜叶子。她立刻喊道:“大伙看清楚啦,这就是昨夜喂给猪吃的剩饭。本来是留给我吃的,幸亏我没吃,不然死的就是我啊!求大家帮我报官,这可是杀人的大罪。” “对啊,报官去,谁买了老鼠药谁就是凶手……”村民们见真查出是什么毒了,立刻全都嚷嚷起来。 眼看着事情已经捂不住了,迟早要查到何美玉头上。何大姑眼睛瞪的生疼,她猛一咬牙,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别报官,求大伙别报官,我承认,毒是我下的。” “你……呵……”何瑶低头微微冷笑。 就算何大姑替女儿认了罪,她也没打算放过何美玉。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如何惩罚 何大姑这一认罪,惊讶了众人。 “竟然是何大姑下的毒,多大仇啊,何瑶可是她亲侄女。” “是的哎,下毒啊!这得有多黑心肝才能做出害人命的事情,亏得何瑶福大命大没中招啊!” 还有猥亵男暗搓搓道:“这女人长久没男人,就是容易变态。何大姑守了十几年的寡,没准是看见何瑶有了好亲事,嫉妒呢。” “再嫉妒她一个当亲姑的也不能害侄女啊……” 一时间,小院里嗡嗡嗡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桂花大婶更是畅快的看向何三奶奶,乘机奚落:“何三婆子,你养的好女儿,不但克死男人,还是个毒妇呢!啊哈,难怪年纪轻轻守了十几年寡还嫁不出去。” 何三爷有些发呆,怎么也没想到亲女儿竟然承认下毒害人。何三奶奶更是死死的抿着唇,像是盯贼一样盯着何大姑,许久才问道:“真是你下的毒?你咋想起要给那死丫头下毒了?” “娘,我没想毒死她。”何大姑到底还有点脑子,坚决不肯承认杀人。低着头弱弱辩解:“我就是看何瑶害家里没了好几两银子,一时生气,想让她长点教训。” “呦,想让我长教训,就能给我下毒。等我死了,哪天想起来不开心,没准还能去刨我坟呢。”何瑶朗声道:“杀人的大罪,到大姑嘴里就成了教训。那砍了脑袋,是不是也就只留下碗大的疤,不算什么呀!” 何三奶奶护女心切,抬手几乎要戳到何瑶脸上去:“你这个死丫头,你大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那改天我也不小心伴点老鼠药在大姑碗里,大姑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何瑶理直气壮道:“奶,大伙都看着了。大姑现在是杀人,就算我没死,那也是杀人未遂。是重罪,可不是你说算就算了的。” “那你想怎么样?”何三奶奶真是暗恨何大姑没用:这种事情你轻易承认什么?你咬死不认不就行了嘛! 她哪里知道,何大姑其实是为何美玉顶罪的呀。不然真闹到衙门里,何美玉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就要坏掉了。 “我想怎么样?奶问的好,其实到底是一家人,我也没想把事情做绝。” 何瑶知道,毕竟只是毒死了一头猪,就算闹到衙门里,何大姑也不会受太重的惩罚。何瑶想要的,是连带着惩罚何美玉。 当着众人的面,何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总之大姑能下毒害我,有她在家里,我是没法睡安稳觉的。好在我都快出嫁了,在家也住不了几天。叫大姑和表姐先搬出去,等我成亲了,她们才能回来。” “为什么要美玉搬?”何三奶奶听的尖叫:“关美玉什么事?” “老话都说闺女像娘,有表姐在,我一样怕被人下药。”何瑶朗声道:“地方我都想好了,就让大姑和表姐去咱们何氏祠堂住几天。关着不许外出,就当是惩罚她们了。” 何氏一族的祠堂就在河东村后面的山脚下,修成了一个小院,里面有三间泥坯房子。年久失修破败的很,里面鼠虫横行,压根没法住人。 章节目录 第47章 拿银子出来 何大姑一听就急了:“那种地方哪能住人?” “那地方要是不能住,大姑就去蹲大牢吧!”何瑶就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腥,冷漠的道:“反正大伙都看着呢,大姑也认罪了。送到衙门都不用审,直接就能定罪。” 何瑶说的是实话,大半个河东村的人都看着呢。再加上有桂花大婶那样的搅事精,眼下这事已经不是何家人说算就能算的。 何大姑要是去坐牢,丢的也是全村人的面子,能在村里解决了最好。 周里长便道:“何瑶说的有道理,让何大姑和何美玉先去祠堂里住几天。反正又不会住很久,总比去蹲大牢强。” “那地方破的不成样子,哪里能住人啊!”何三奶奶还是心疼女儿。 毕竟下毒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周里长就没好气的道:“你们何家又不是没人,稍微修下房子能费多大功夫?” 眼见周里长都发话了,何族长也道:“里长说的是,出了这事,也是我们族里没管好子孙。叫她们去给祖宗跪着谢罪,也能长点记性。” 两个重要人物都发话了,何三奶奶再也无话可说。 何三爷闻言看看何大姑,又怒目瞪了何瑶一眼,才叹口气道:“就这么办吧!” “爹,娘,孩她姑去祠堂里关几天,这事就算啦?”朱氏又乘机闹腾起来:“一口猪值好几两银子呢,我一早一晚的喂。辛苦养了大半年就这么没了,孩他姑总该给点说法?” “老大家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又瞎闹个啥,你要是早发现,猪指不定还能救回来呢。”何三奶奶见儿媳妇又闹腾起来了,立马扭头愤怒的盯着朱氏,恨不能上去扇她两个耳光。 “老鼠药毒死的,哪里可能救回来?”朱氏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一眼默默冲她点头的何老大,继续道:“总之猪死了,家里今年少了银钱收入,都怪孩她姑。孩她姑得负责,她手里有钱,得拿钱出来赔。” 何大姑当即被气的咬牙切齿:她手里是有几个钱,可那些钱是她死鬼丈夫留下来的,要留给何美玉添嫁妆将来嫁个好人家的。 朱氏竟然眼红她的钱,真是钻钱眼里死没良心的。 何大姑立刻哭喊起来:“大嫂啊,我一个寡妇哪有钱?好歹是一家人,你咋能一点情分都不讲,你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何三奶奶也跟着叫:“老大家的你是要作死啊,逼她们母女,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老大休了你。” 朱氏敢提,就是得了何老大支持的,当即跪下清清嗓子道:“娘,你就算休了我,我也要说。咱们还没分家呢,猪死了,损害的是全家人。凭什么她一个人犯错,我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娘要是不同意她赔钱,那也成,以后我和老大赚的钱就不上交了。” “对啊,我们也不上交了。”何老二和王氏也跟着嚷嚷。 何老四缩了缩脖子,看了卫氏一眼。又看看何瑶,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儿子媳妇们都要造反了,再看看满院子围观看笑话的人。何三爷冷着脸站出来发了话,向何大姑伸出了手:“就听你嫂子的,拿三两银子出来吧!” “爹,你咋也来欺负我?”何大姑登时哭的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住祠堂 何家人就是这样,没几个好人,一个个眼里只有利益,根本没有亲情。 看着何大姑哭泣的样子,何瑶微微翘起嘴角,在心里畅快的骂了活该两个字。 “爹欺负你?你也不看看咱家的脸面被你丢成什么样了?” 何三爷被何大姑的反应激怒了,连声吼道:“都是你娘平时把你惯坏了,什么泼天的祸事你都敢闯?那毒是能随便下的吗?传出去别人都说咱家的儿女会下毒,谁还敢娶,谁还敢嫁?不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你还想继续丢人现眼啊!” 一家之主发了威,何大姑不敢再争辩。哭着起来跑回房,乖乖拿了三两银子交给何三奶奶。 朱氏瞪着眼睛,羡慕的看着那三两银子,暗暗在心中计算着。虽然家里的银钱都是何三奶奶保管,可是一年卖了多少东西,有多少进项朱氏心里有个大概的数目。 何三奶奶绝对没法瞒着她再把这三两银子退给何大姑的。 钱也给了,事情也该解决了。何三爷恼怒的又瞪了何瑶一眼,开始驱赶众人:“都走吧都走吧,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老大老二,你们跟我去把那祠堂修一修,今晚就让她们娘俩住过去。” 这次再没人反对了,何老大当即笑嘻嘻道:“放心吧爹,我一定尽快把那房子修的好好的。” 何氏祠堂里从来没住过人,每年只有祭祖时才开一次门,哪可能随便就修好? 何家父子走进祠堂,就看见满院子荒草长的比膝盖还高。然后一打开房门,迎头就是一阵灰土落下来,扑的众人一头一脸。门轴旋即咔擦一下就坏了,门板直接就倒了下来。 紧接着,从里面呼啦啦的飞出一群蝙蝠,险些撞到他们脸上。惊的何三爷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差点把老腰都摔断了。 再看看里面,黑呼呼的阴暗潮湿的地面。堆着一堆堆不知名的粪便,窗户房梁到处都是蜘蛛网。迎面的是一排十几个古旧的何氏祖宗牌位,个个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房间角落里,还依稀有大老鼠吱吱叫着乱窜。 好在房子不漏雨,窗户纸虽然坏了,找点东西糊上就好。何老大便打着哈哈道:“爹,这房子还可以,打扫干净搬张床过来。再把门修一修,大妹和美玉就能住了。” “就是啊!”何老二也跟着附和:“反正又不用住很久,临时将就一下,就没必要粉刷房子了。” 何三爷也是这么想的,粉刷房子可是要花钱的,毕竟是族里的房子,凭什么他一家粉刷? 就点点头道:“行,你俩带着娃们打扫一下,回头把她们床搬来就行。” 他自己当然不可能在这样肮脏的环境里久待,转身就走了。 何老大和何老二互相看了眼,两人都是懒货,哪可能用心打扫?找了柄大扫帚,将明面上的灰尘随便扫扫,再把房门修了修,就回头把何大姑母女俩的床搬进去了。 全村人的目光都盯着呢,母女俩不敢不去住,拎个小包袱,哭哭啼啼住进去了。 “娘呀,好多虫——” 才一进门呢,何美玉就眼尖的发现房内的墙壁上黑乎乎的挂满蛛网,爬了许多不知名的虫子。顿时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49章 抢肉吃 院子里都是荒草,何美玉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一下子被乱草绊倒在地。双手扑的一下,正按在一窝蚂蚁堆上。惊的她哇哇哇的爬起来,拼命的拍着手,连哭带喊:“娘啊,我不要住这里,我不要住这里啊!” 祠堂外面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村民呢,听见里面的哭声。周巧玲头一个高声奚落道:“呦,连自家的祠堂都不想住,难不成想去住大牢?要不要大伙一起去衙门里报个信,满足你这个愿望啊!” 何美玉跑到祠堂的院门边,畏惧外面的人,又不敢轻易出去。只站在里面大骂:“周巧玲,你少猖狂。烂嘴坏舌头,你迟早有大报应。” “我呸,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才不怕呢。倒是你,现在就得了报应了。”周巧玲更是得意回敬:“做了亏心事,小心你家祖宗晚上找你算账啊,啧啧,到时候别吓得屁滚尿流啊!” “你个死贱蹄子,我家祖宗保佑我,要找也是找你。” “小贱人,你原来可不姓何。别以为你改了姓祖宗就能认了,骨子里流的血可是不一样的。你这叫啥,数典忘祖的东西啊……” 祠堂那双方谩骂的时候,何瑶已经收拾干净了兔子,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兔肉。 兔肉的香味一散出去,何家人就全都坐不住了。何三爷和何三奶奶舍不下老脸去灶房看,就指使小辈何金环和何银秤过去。 两个孩子探头探脑的进了灶房,正看见何瑶拿了碗。将兔肉全都盛起来,一碗一碗的放在篮子里。 何金环看着油滋滋的兔肉使劲吸了吸口水,陪着笑问:“瑶姐姐,你咋把肉都盛起来了?” 何瑶冷眼看着她:“我的兔子,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关你屁事。” 何金环被噎了下,顿时眨眨眼睛,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瑶姐姐,我就随便问问,你说那么难听干嘛?” 何金环年纪虽然小,却被朱氏教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白莲花,动不动就能装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子。以前没少坑何瑶,现在么?何瑶随意瞥了她一眼:“我就这样,你爱哭不哭,随你便。” 何金环瞬间哭不出来了,随后就看见何瑶拎着篮子就走。刚迈步又停了下来,取出一碗兔肉递给何银秤:“拿去,记得分给你三哥吃。我警告你,要是三哥吃不到,以后我有好处,你们二房就再也别想看见一星子了。” “知道了瑶姐姐。”何银秤欢快的抱起那碗肉,撒腿就奔回屋去了。 朱氏又躲在灶房外偷看呢,见何瑶把兔肉给了何银秤,却没给何金环。她立马跳出来拦住何瑶,伸手就往篮子里抓,嘴里还道:“可巧我过来了,我就自己端吧!” 呵…… 何瑶眼神一冷,迅速抓起筷子,准确敲在了朱氏的手上。 敲得朱氏哎呀一声尖叫,不得不缩回了手,眼中立刻泛起一层愤怒。 然而不等她开口,何瑶已经冷冷道:“不要脸,我有说给你吃吗?” “何瑶,你啥意思?”朱氏被骂的老脸一紧,立刻尖叫起来:“咱可没分家,这兔子大伙都有份,你别想吃独食。”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两房对骂 “是吗?”何瑶闻言眼神一冷,举起手中的筷子就往朱氏的眼睛戳去。语气嚣张的道:“我就吃独食了,有本事你来抢啊!” 要是被筷子尖戳中了眼睛,那还不得瞎?何瑶现在心狠手辣,可不是普通人。 朱氏瞬间被吓得后退三步,再回过神时。何瑶已经大步越过她,径直进了何老四和卫氏的房间。 朱氏赶紧追过去,才走到门前,房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险些撞上她的鼻子。 眼见到手的兔肉要飞了,朱氏气的在外头拍着门喊:“何瑶你个死没良心不孝的东西,何家可没分家呢。你们敢吃独食,也不怕舌头长大疮,烂心烂肺。” 何家二房得了碗兔子肉,一家人正在房里吃的欢。 二房与大房一向不怎么和睦,原因在孩子身上。何家晚辈的名字都是何三爷和何三奶奶定的,老两口偏爱长子。大房孩子的名字都是何金X,而二房是何银X,银子当然比金子差。 二媳妇王氏一想起这事就不服气:同样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凭什么大房取的名字就比二房金贵?而且大房还有个儿子何金锁在镇上学堂读书,是家里的花钱大头,二房却没一个读书的。 听到朱氏的骂声,王氏忍不住嘲讽道:“人家瑶儿可没吃独食,瑶儿孝顺着呢。那兔子是林钊送来的,见过女婿要孝顺丈母娘的,没见过要孝顺大伯母的。也就那些个贪吃馋嘴不要脸的人,才惦记别人家的肉呢。” 朱氏顿时被气炸了,大声回应:“你要脸就不会吃人家施舍的肉了,不过一碗肉就把你收买了,眼皮子浅的浪货。” 王氏索性夹了一片肉,走到门边吃给朱氏看:“可我有一碗肉呢,你连一片都没有。你眼皮不浅就不要追着别人要肉吃啊,馋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朱氏更是被王氏的行为气的七窍生烟,脸都扭曲变了形,恶狠狠道:“好好好,你要脸,有好吃的不给爹娘,你就是不孝。” 说罢就扭头往堂屋里跑,去何家老两口面前告状了。 告就告呗!王氏敢先吃就不怕老两口说什么,切了一声,转头回房了。 四房屋里,何瑶压根不在乎外头的动静。她拿出一碗兔肉摆到了卫氏面前:“娘,这碗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吃吧!” “瑶儿,娘对不住你。”想起那毒药,卫氏还有些心有余悸。亏得何瑶没吃那饭,不然今天死的就不是猪,是她闺女了。 她知道何家人现在都厌恶何瑶惧怕何瑶又想算计何瑶,可不管何瑶是被东西附身了还是起了别的变化,都是她女儿。 卫氏觉得何瑶真不能在这个家继续过下去了,就抹起了眼泪哭道:“瑶儿,你和林钊商量商量,早点把婚期定下来,赶紧嫁过去吧!” 何瑶对这个亲娘算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是想替原主尽孝道。闻言她垂了垂眼皮,没什么表情的把筷子塞卫氏手里:“娘,亲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吃。” 何老四站在一边,见何瑶端了一碗兔子肉给卫氏,却没再端给他。顿时心中恼怒,劈手抢过那碗肉:“不能吃,怀孕的人吃了兔子肉,生的娃会三瓣嘴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送肉 孕妇不能吃兔子肉压根是封建迷信,婴儿兔唇是基因出了问题,和吃什么没关系。卫氏要是一直吃不好,营养跟不上,孩子才容易有问题呢。 何瑶见状刚想把那碗肉抢回来,卫氏已经把筷子都塞给了何老四。满脸惧怕的道:“瑶儿,娘也听说过吃了兔子肉会生出三瓣嘴的孩子,这肉给你爹吃,娘不吃了。” 也罢! 既然卫氏自己都不愿意吃,何瑶也不能强迫她。 至于那碗肉—— 她目光刚瞄过去,就看见何老四张嘴打了个喷嚏,全喷在了肉碗里。 何瑶被恶心的当场就打消了把肉抢回来的念头,拎着篮子转身就走:“那你们慢慢吃,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死丫头你要去哪?”何老四塞了一片肉在嘴里,狼吞虎咽着要求何瑶:“你大伯母说的对,咱家还没分家。这肉得孝敬你爷奶和你大伯他们。” 何瑶气的恨不能把对方踹飞,直接摔门离去:“这事就不劳爹关心了。” “你看看,你看看,死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何老四想出去追何瑶,又舍不得正在吃的肉,端着碗干站着不动。 卫氏看着何瑶一天比一天逆反,惹的全家人发怒。只能暗暗叹口气,盼着女儿能早点嫁出去。 何瑶拎着篮子,直接就出了何家大门,转头去了西边的桂花大婶家。 桂花大婶虽然也不算什么好人,可是几次和何三奶奶等人对上。气的何家人跳脚,算是间接帮了何瑶。这种人你给她点好处,她以后会更让何家人头疼。 何瑶敲开了桂花大婶的门,满脸堆笑的取出一碗兔子肉送上:“婶子,多谢你为我说话,这碗兔子肉,是我特意感谢你的。” 桂花大婶本来还有点疑惑,怎么何瑶找上门了?然而一看见那碗烧的香味扑鼻的肉,顿时满脸皱纹都笑开了:“哎呦,你这孩子,也忒客气了。” “应该的,婶子你找个碗,我把肉倒给你。” “好嘞——”桂花大婶喜的屁颠颠的把那碗肉倒进了自家碗里,忍不住乐呵呵道:“瑶儿你别怕,乡亲们眼睛都雪亮着呢,以后你奶他们别想再欺负你。” “有婶子这样的好人在,我就安心了。多谢婶子,以后我有好处,少不得婶子的。”何瑶又给桂花大婶鞠了一躬,才一脸感激的离开。 “这孩子现在居然开窍懂人情世故了!”桂花大婶想着何瑶要嫁的人是林钊,而林钊是附近出了名的好猎手。顿时对以后的好处心向往之,更是打定了注意要帮着何瑶怼何家。 何瑶离开了桂花大婶家,又去了周里长家。 周巧玲正在家呢,见何瑶上门,很是不客气道:“你个痨病鬼往我家跑干啥?” 何瑶抬头看向周巧玲,对方也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长得不比何美玉好看多少。可因为是里长的女儿,脸上就多了份傲气。 林钊的模样招人稀罕,村里十个姑娘有九个心里对他有好感何瑶都不奇怪。且她知道,周巧玲就算爱死了林钊,周里长也瞧不上林钊一个孤儿的。 看着把自己当情敌痛恨的周巧玲,何瑶只是无所谓的笑笑:“我是来送肉的,感谢里长伯伯为我讨回了公道。”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心疼了 “送肉,送什么肉?” 周巧玲早闻见了肉香味,眼睛不由得眯起来看向何瑶的篮子。 “是烧好的兔子肉,林钊早上刚猎的野兔子。”何瑶说着掀开篮子上遮挡的布,端出一碗肉给周巧玲。 林钊猎的兔子啊,当然要吃了,不吃岂不是便宜了何瑶。 这下周巧玲一点都不嫌弃何瑶是个‘痨病鬼’了,接过那碗肉转身就进了自家灶房。 她娘周婆子正在灶房里忙活,看见周巧玲端着肉进来,顿时惊诧道:“谁送来的?” “何瑶,说是感谢我爹呢。这是林钊猎的野兔子肉,可香了。”周巧玲喜滋滋的捏起一块肉吃了,忍不住又道:“娘,林钊多好啊!怕是以后一年四季,何瑶都少不了野味吃呢?” “几口肉就把你收买了?”周婆子立刻停下手上的事呵斥女儿:“他就是个穷鬼,虽说买了个宅院,可那是鬼宅,住进去指不定要遭遇什么呢?又没田地,哪天打不着猎物就得喝西北风。况且窝在咱这穷山沟里,一辈子没出息。 听你爹的,嫁到镇上的大户人家。将来吃的是山珍海味、戴的是金银玉翠、穿的是绫罗绸缎。出门是车马轿抬,使奴唤婢的不好吗?” 听着亲娘描述的这般好,周巧玲的眼神很快亮了起来:“娘,我真能嫁进那样的大户人家吗?” “能,当然能,你爹可是里长,你是河东村一等一的姑娘。”周婆子得意的夸赞着女儿。 “娘,我先出去把碗还给何瑶。” 被周婆子这么一说,周巧玲瞬间觉得也不是很想嫁给林钊了。出去时脸上也带了几分笑色,还对何瑶道:“你也不容易,以后有肉啊还是先紧着自己吃。” “谢了!” 何瑶觉得周巧玲的反应挺有趣的,这才是十几岁女孩该有的样子嘛。她微笑着离开了周家,又送了碗肉给何族长家。 何族长看见何瑶送肉来,很是意外。瞧着碗里的肉很满意的道:“你这孩子倒是个感恩的,以后和林钊好好过日子。就算你嫁出去了,也是我们何家的人,族里不会不管你的。” 以前怎么没见管?还不是伤到了族里的面子才肯出头。 这不过是何族长说的漂亮话而已,何瑶听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礼貌的道:“多谢族长爷爷,我娘那边也请您多关照关照。” 正所谓吃人的嘴软,闻着香喷喷的肉,何族长爽快点头:“放心吧,族里不会再让你奶胡乱卖人的。” 有了这句话,何瑶放心的离开了何族长家,她拎着篮子慢慢走,本想回家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觉得背后有点异常。 何瑶心里有数,就改变了路线,径直走到了村口河边僻静没人的地方,才回头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身后,林钊微笑着现身:“你可真是大方,我辛苦猎的兔子,为何要送给别人吃?” “你心疼了?”何瑶低头看看,篮子里还有最后一小碗肉,便端起送到林钊面前:“这碗给你。” 他说的没错,好歹是他辛苦猎的兔子,也该给他点。 林钊接过肉碗转了转,又瞄了眼何瑶的篮子,伸手塞回给她:“我若是吃了,你岂不是没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撩我你会死呀 何瑶不会在意这点肉的:“没了就没了,一碗兔子肉而已。” “是啊,只是一碗兔子肉而已。我若想吃,随时可以再去打一只。”林钊低头笑眯眯的看着何瑶:“你的确比以前聪明多了,都知道收买人心了。” 何瑶被林钊俊美的凤眸看的有些不自在,正好自己也饿了,索性端起碗开吃。随口道:“那还得感谢你,以前我就是想收买人心,也没兔子肉啊!” 林钊嘴角一勾,坏坏笑道:“娘子不必客气,这是为夫该做的。” 何瑶听的眉头微微一皱,还没成亲呢,急着叫什么叫啊!就没好气道:“你现在倒是闲的很,我要的蛇蝎呢?” “哦,还在抓。” “那你还站这里干什么?” “这不想娘子了么。” “林钊,不撩我你会死呀?” 林钊侧身靠近,说话的气息几乎喷在何瑶发上:“嗯,撩是什么意思?不如娘子说清楚点,为夫可以做的更好点。” 古代男人这么厚脸皮的吗?还是林钊本身是个奇葩? 何瑶气的把碗筷往地上一放,转身一拳头冲林钊打了过去,就在他伸手阻拦的瞬间。她改拳为掌,五指如勾,闪电般抓向他的手腕关节。 然而,他手腕被她抓住了,她想旋转时却完全旋不动。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空有技巧没力气。而他的手臂肌肉分明,一看就力大无比,简直像是铁打的。 林钊就那么含笑站着,动都没动,任由何瑶双手抱着他的手。使劲,使劲……最后气喘吁吁的无奈放开。 “你妹的——” 何瑶真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对方现在是超越普通人的存在,而她是低于普通人的弱鸡。 还好对方没强迫,要不然现在将她提溜回去直接成亲洞房……她也没有丝毫反抗的能耐,还求告无门。毕竟她卖身契在他手里,早已经算是他的人了。 虽然知道林钊不是什么坏人,目前嫁给他算得上自己大赚了,可是这感觉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何瑶气的重又端起碗,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兔肉塞嘴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吃饱了才能好好长身体啊! 瞧见她气鼓鼓的还不停吃东西的样子,林钊想笑又怕引起她更恼怒,憋的很是辛苦。想了想道:“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哼——”姑奶奶不想看见你,太打击人了。 “呵呵,娘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林钊走的话音轻笑,气的何瑶差点把碗都摔了。 老天爷太可恶了,她什么时候在男人面前这么怂过?啊啊啊—— 躺在草地上手脚抓狂,足有三分钟才慢慢平静下来。 好嘛,既然拿的是弱鸡剧本,只好慢慢升级了。咳嗽已经不算病了,她早上喝过一次节节草熬的水,现在感觉好多了,坚持再喝下去,一定能痊愈。 就是身体太虚弱,得好吃好喝的慢慢养,加强锻炼。 锻炼简单,然而好吃好喝的不能都指望林钊啊!且她现在手里一文钱没有,什么都买不了,得赶紧想法子赚钱才行。 可要怎么赚钱呢? 何瑶在河边又躺了一会,目光落在河边一丛丛的草里,很快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54章 这才像家人 何瑶迅速起身,在河边浅水地采了一堆蒲草,又拔了一堆牛筋草。利用两种草,编织出了细细长长的圆锥形黄鳝笼。 这编笼子抓黄鳝的法子,还是前世她跟着军队驻地边上的老百姓学的。夏天正是抓黄鳝的季节,黄鳝不仅大补,能卖钱,更有一个绝妙的用处。 何瑶可没忘记已经被关进何家祠堂的何美玉,对方敢下毒害她,她绝对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黄鳝笼编的比较慢,何瑶忙乎了大半天才编好了七只。随后她又在河边挖了些蚯蚓,此时太阳已经西垂,正是下笼子的时候。 她就没回家,而是转身去了田沟地头、山脚溪流等处。将笼子一只只小心的下到黄鳝经常会出没的地方,最后才拎着篮子顶着夜色回家。 她忙的忘了肚皮,一整天才吃了一小碗兔子肉,这时候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咳嗽也还没好,可能因为跑一圈又累着了,不时咳一声,整个人疲乏的很。 何家人都已经歇息了,只有何银斗还守在门前,见何瑶回来。他立刻含笑上前:“瑶儿你怎么才回来?锅里给你留了饭,快吃吧。” “给我留饭了?”何瑶惊诧的停住了脚步,想不到何家人会主动给她留饭。 何银斗顿时有些尴尬:“不留,怕你再杀鸡啊!” “呵……”还真是欺软怕硬,何瑶更是鄙夷何家人。 听到何瑶的声音,卫氏也跑了出来:“瑶儿你可回来了,娘去给你热饭。”说着就要往灶房去。 卫氏毕竟胎像不稳呢,何瑶就拦住她:“娘你歇着吧,我自己来。” 何老四也出了门:“让死丫头自己热,你得小心我儿子。”硬是把卫氏拽进屋里去了。 看着这样的爹,何瑶无语的摇摇头,走进灶房掀开锅盖子一看。这次不错,居然给她留了一碗玉米糊糊汤和两只韭菜盒子。虽然也是糙面烙的,好歹没掺糠,韭菜也鲜嫩,闻着味道就不错。 何瑶端起玉米糊糊,还没来得及喝呢,何银斗已经抢先道:“你放心,今晚饭菜是我娘做的。我一直盯着,绝对没有毒的。” 何大姑母女俩才被关进祠堂,何瑶也不担心何家人还敢下毒。见何银斗这样关心她,她微微一笑:“三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瑶儿,三哥也没啥能耐。”何银斗有些羞愧的低了低头,又道:“那兔子肉我吃到了,林钊打点野物也不容易。听哥的,以后别乱送了。你身子骨又弱,该留给自己好好补补。” “知道了,哥。”这才有点像家人的样子啊! 何瑶边吃边在心底感叹了一句。 见何瑶开始吃饭了,何银斗才放心的点点头:“林钊是个有能耐的,你早点嫁过去,有好日子过哥才能放心。你慢慢吃,我也该睡了。” “嗯,晚安。” 何瑶一口气消灭了两个韭菜盒子和糊糊汤,又熬了些节节草的水喝。休息了一会后,见夜色已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能抓到一两条黄鳝,就带上工具又出门了。 满村里都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她先去了最近的两处下黄鳝笼子的地方,乘着月光把笼子拿起来一看。一个里面抓到了一条足有婴儿小手臂粗的大黄鳝,另一个却是空的。 有一条就够了!将那条大黄鳝抓起来,看见黄鳝笼里还有饵料,何瑶又把笼子放了回去。 旋即她带着那条黄鳝,摸黑走到了山脚下的何家祠堂外。 章节目录 第55章 有鬼呀 祠堂内已经熄了灯,入夜了穷人可没有多少灯油烧的。不过母女俩还没睡着,不时传出一句何美玉惊慌的抱怨声: “娘,你把帐子塞紧了,可别有老鼠钻进来。” “娘,你门关好了吧,我总有点怕。” “娘,我心慌,咱们住几天能回家啊……” 吵得何大姑都快受不了:“娘快困死了,你别吵了,赶紧睡,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何瑶立在围墙下,听着里面的动静,勾唇冷笑了笑。转身抓起黄鳝杀了,将血尽数放到碗里。 而后她端着碗翻过低矮的围墙,用手沾着血,在门上使劲的涂抹出一个鬼脸。 何美玉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立刻去推何大姑:“娘,你听听,外头是不是有人?” “哪有人,你别瞎想,娘快困死了。”何大姑已经有点睡迷糊了,气的翻身把耳朵捂住了。 何大姑不理会,何美玉又怕外面真有人会被自己惊动,吓得也屏住了呼吸不敢动。 何瑶快速将黄鳝血抹完后,弯腰撸一把草叶子擦擦手,满意的翻墙带着黄鳝回家去了。 新鲜的鳝鱼血在黑夜里散发出了浓重的血腥气,很快就吸引了对这气味敏感的蝙蝠。祠堂本就是个蝙蝠多的地方,黑夜里,一只只黑色的小东西疯狂往门上扑。越聚越多,形成了一大群。 蝙蝠撞在木板门上,发出了一阵阵的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人在急促的敲门。 这下不仅是何美玉,连何大姑也被人惊醒了。母女俩抱着在床上缩成一团,惊慌的问:“谁呀,谁在敲门?” 没有人回答,只有敲门声咚咚响个不停。 “娘,大晚上的有谁来这里,不会是鬼吧?”何美玉被吓得当即哽咽了。 何大姑也被吓得直哆嗦,然为母则刚。为了让女儿安心,她硬着头皮道:“这可是祠堂,祖宗会保佑我们的,哪有什么鬼。” 何美玉登时就想起了周巧玲的话,带着哭腔道:“可是我原来不姓何,何家祖宗会保佑我吗?” 何大姑立马斥骂了她一句:“你胡说什么,你是娘生的,身子里流着一半何家的血。名字又上了何家的族谱,就是何家人,祖宗一定会保佑你的。” 深更半夜,外头的敲门声急促又诡异,偏偏怎么问都没有人回答,只是不停的敲着。 “外面到底是谁呀,我怕呀,娘。”何美玉被敲门声吓得使劲蜷缩着身子,感觉都快崩溃了。 何大姑心疼女儿,生怕女儿被吓坏了,母爱瞬间激起了体内无尽的勇气。她忍不住下床拿火折子点了灯,端着颤颤抖抖去开门,嘴里还大声嚷嚷道:“美玉你别怕,我看到底谁,敢来吓唬老娘,老娘撕了他。” “娘——”何美玉看着何大姑真打开了门,被吓得闭上眼睛抱住了头,缩进毯子里不敢动。 随后就听见何大姑尖叫一声:“啊——” 猛然关上门,丢了灯连滚带爬的爬上床,浑身筛了糠似的抖。 “外面,没,没人——” 何大姑方才看的清清楚楚,外头月光亮的很,祠堂院子里除了杂草,啥都没有。 可明明她开门的前一刻,还听见了很清晰的敲门声,什么人能跑那么快? “有鬼,有鬼呀……”何大姑这次叫的比何美玉还惨烈。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祖宗显灵 院墙外的一株大树上,林钊站在树干上看着祠堂内发生的一切。忍不住低低自语了一句:“竟然能想出这样奇妙的复仇法子,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旋即他摇摇头,翻身跳下大树回家。 何瑶回了何家后,把那条黄鳝煮煮自己吃了。然后心满意足洗漱一番,爬上床睡了个好觉。 祠堂内,何大姑母女俩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因为祠堂在山脚下,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她们又关在房内喊,根本就没有村民听见来救。 只有咚咚咚的敲门声密集响起,在黑夜里显得愈发诡异。 母女俩被吓得坐卧不宁,油灯也摔灭了,再不敢出去看。持续了许久后,实在感觉要崩溃了。只能双双跑到何家祖宗的排位前跪下,拼命磕头求饶:“祖宗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何瑶,不该起坏心思害她。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祖宗饶命啊……” 蝙蝠闹了大半夜,直到天亮时才渐渐散去。母头俩磕了大半夜的头,又惊又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何瑶睡了一觉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床了,出门挨个去查看黄鳝笼子的收获。大约是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比较好,黄鳝也多。七个黄鳝笼,竟然让她抓到了足足十五条黄鳝,三四斤重。 她特意带了一只木桶,连水装上活蹦乱跳的黄鳝。没有回家,直接去镇上卖钱了。 早上何家人起来,发现何瑶已经不在。家里还少了只水桶,纷纷骂了两句。 何三奶奶担心女儿和外孙女在祠堂内过的不舒坦,做了早饭急匆匆送过去。进了祠堂的院子连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女儿回应。 何三奶奶以为女儿还没睡醒,赶紧走过去敲房门。才敲了几下,就听见何大姑沙哑着嗓子哭道:“祖宗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害何瑶了,我们真的不敢了……” “瞎说什么呢,是我,我是你娘啊!”何三奶奶赶紧喊了一句。 “娘——你可来了——”何大姑这才连滚带爬扑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何三奶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何大姑和何美玉两人哭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额头还青紫一片,都冒出了血珠,显然是磕头磕的。 “咋了,你们这是咋了?”何三奶奶吓坏了。 何大姑一头扎进何三奶奶的怀里就嚎了起来:“娘啊,我要回家,快放我回家。我再也不敢欺负何瑶了,祖宗都来教训我了。” 何美玉紧跟着过来抱着何三奶奶哭:“奶,你带我们回家吧,叫我给何瑶磕头认罪我都愿意。” “这都说的什么话呢?”何三奶奶听得越发糊涂。 何大姑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解释:“娘,昨夜有人来敲门,我出去看什么人都没有。可声音愣是敲了整整一夜啊!可吓死我和美玉了,怕是祖宗知道我们平时欺负何瑶,生气了,显灵来警告我们呢。” “瞎说什么呢,祖宗怎么会把那死丫头放在眼里?”何三奶奶压根不相信有这种事。 就在这时候,何美玉突然又尖叫一声,身体使劲向后缩,抬手颤颤的指向门上:“奶,娘,你们快看啊,门上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再见林钊 门上是什么?当然是何瑶画的鬼脸了。 经过大半夜的风吹和蝙蝠撞,血迹还是有许多渗进了木板门里,形成了一个明显的颜色发黑的鬼脸。看起来黑面獠牙,狰狞恐怖。 “鬼呀——”目光对上那鬼脸,何大姑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不到一个时辰,何氏祠堂祖宗显灵,惩罚何大姑和何美玉的消息就传遍了河东村。大伙蜂拥进何氏祠堂看稀奇,瞧见门上的鬼脸后,都啧啧称奇。 桂花大婶收了何瑶一碗肉的好处,当然要乘机跳出来奚落几句:“都是何大姑母女俩该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回娘家守寡,本来就会破坏娘家的运道。还带着闺女欺负何瑶,那不是作死吗?何瑶再不济也是正儿八经的何家人,那何美玉是个什么东西?难怪祖宗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周巧玲一向看不惯何美玉,跟着开口落井下石:“何美玉亲爹死的早,名下可就她一个独生女。她改了姓,逢年过节她爹坟前连个烧纸的都没有,大大的不孝啊!何家祖先哪想要这种子孙,没直接把她勾了魂都是轻的了。” 其他村民纷纷道:“是啊,这样的稀奇事,咱们几十年都没听说过一回,眼下竟亲眼见着了,可见母女俩太过分了。” “能不过分吗,何瑶差点被毒死呢!” “这样狠毒的人,要是一直呆在何家,啧啧,以后谁家闺女敢嫁进去啊……” 朱氏站在人群后面,听着乡亲们的议论纷纷,心里很快打起了小算盘。 何大姑和何美玉在家里生活,朱氏是最讨厌的。母女俩吃的多干的少占着家里的房子不说,日常还经常哄的何三奶奶言听计从,让朱氏这个长媳在家根本没什么地位。 若能趁此机会,赶走母女俩,那真是再好不过。 于是朱氏都没挤进人群仔细看看那鬼脸,就转头去找何族长商议了。 河东村离最近的镇子流溪镇有十几里的山路,何瑶拎着木桶一路走走歇歇,在早饭时分走到了镇上。 这年头卖东西也有专门的市场,不过进去要交钱。何瑶想着一共才十几条黄鳝,交钱不划算,就直接拎着桶去各大酒楼饭馆碰运气。 她的黄鳝是下笼子抓到的,没有损伤。就一路连桶带水的拎过来,活鲜鲜的卖相极好。第一家酒楼的人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给你二十文一斤。” 何瑶二话没说拎着就走了,在她的记忆里,二十文还赶不上猪肉的价格。黄鳝明显比猪肉贵的多,这家酒楼不实在,摆明了坑她嘛! 第二家酒楼掌柜是个中年人,看着黄鳝,摸摸胡子问道:“鳝鱼不错,小姑娘怎么抓到的?” 何瑶摇摇头笑道:“怎么抓那是我的秘诀,不能透露,掌柜您就说能给多少钱吧?” “一口价,三十五文一斤。” 掌柜的话音才落地,林钊的声音就在何瑶身后响起:“四十文,不还价,你要不收,我们就送别处卖。” 何瑶一回头,看见林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提着一头用麻绳捆着的半死不活的小野猪。 章节目录 第58章 攒钱娶娘子过门 掌柜一看到林钊和野猪,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哎呀,林小哥,前天才和你说想要头小野猪。你今天就打到了,你可真厉害。” 林钊无视这份恭维,看看何瑶,又看看地上的桶和黄鳝。再次道:“四十文一斤,不然我连野猪一起卖给别家。” “你说四十文就四十文呗!”掌柜一口答应,然后笑眯眯的问:“这姑娘你认识?” 林钊哈哈笑着放下野猪:“我定了亲的小娘子,你说认不认识?” 他还故意把小娘子三个字,说的格外清脆响亮。 你妹的,卖个黄鳝而已,又不是卖不出去,干嘛非要沾林钊的光。 何瑶就是不想自己被人看成林钊的附属品,气的一言不发拎起水桶就走。 “哎,姑娘别走,这鳝鱼我们买了。”掌柜赶紧上前阻拦,笑着对林钊道:“你这个小娘子,脾气有点大啊!” “呵,有脾气才有意思嘛!”林钊迈开长腿,几步追上何瑶,伸手将她的桶夺了过去。冲她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只是几条鳝鱼而已,何必那么在意?反正过些日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去你的一家人,还不是呢! 何瑶转身看着他,气鼓鼓道:“没成亲,不许叫娘子。” “好好,那就叫你瑶儿,瑶儿你等着。”林钊笑笑,把桶交给了店小二,抓黄鳝过秤去了。 十五条黄鳝称出来一共三斤四两,老秤十六两一斤,算下来正好一百三十文钱。而林钊的野猪有五十多斤,三十文一斤的价钱,卖了一两多银子。 谁说林钊穷了,人家随便打头野猪就能卖庄户人几个月都赚不到的钱。 拿了钱,何瑶忍不住多看了林钊两眼。 这家伙还和前几天一样,穿着一身旧的发白的衣服。头上扎着最普通的粗蓝布发带,脚上蹬着一双破草鞋,一身都透着穷酸劲。不过打理的很干净,清清爽爽。 还好是个爱干净的人,要是个邋遢的,怕是不管怎么样,何瑶也是要逃离林钊的。 现在么? 两人拿了钱,一起走出酒楼,何瑶就只顾着盘算买什么东西了? 她自己身子骨弱,得买点好吃好喝的。卫氏有孕在身呢,也要增加营养。 想了想何瑶就去了肉铺,割了两斤最便宜的纯瘦肉。见猪骨头便宜,又买了三斤骨头准备熬汤喝,还顺便称了块血豆腐。 又在干货店买了两斤松子核桃,瞧见路边小贩卖的梨子水灵灵的又大又便宜,忍不住称了几个梨。 还去卖调料的地方,买了些料酒酱油桂皮花椒等调料。没办法,家里调料用光了。她口味重,不喜欢吃清淡的。 就买了这么点东西,一百三十文花的只剩下五文钱了。 早饭还没吃呢,何瑶又去买了两个肉包两个菜包子,把最后五文钱也花了出去。 钱真不经花,好在她现在会抓黄鳝,明天再抓了来卖,还能有收入。 何瑶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拎着装满东西的桶准备回家的时候。一直默默跟在她背后没出声的林钊果断抢过桶:“我来拎。” 何瑶这才发现:光顾着自己买东西了,都没看见林钊买东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买东西?” “不买——”林钊唇角勾起来,笑眯眯看着她,眸光狡黠:“我要攒钱娶娘子过门呢。” 章节目录 第59章 陪你一起 你妹的,又来撩我! 何瑶不悦的瞪了林钊一眼,见抢不回水桶,就没好气的道:“回家。” “好勒,回家咯!”林钊朗声笑着,拎着水桶走在她身边。 何瑶啃了一只肉包子,肚子还没饱,又忍不住吃了一只菜包。剩下的,她打算带回去给卫氏吃。然而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林钊肚子发出了叽里咕噜的响声。 原来他也没吃早饭。 想想自己那一桶东西还挺重的,十几里山里走起来很累人…… 何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住了桶。在林钊的注视下,从桶里拿出剩下的包子,递到他眼前:“给你吃。” “瑶儿心疼我了?”林钊接过包子,顿时两眼笑眯成了一条线。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何瑶瞪了他一眼,按住水桶道:“吃完了再走。” 林钊继续笑着,听话的同她一起在路边寻了块石头坐下休息,慢慢吃包子。 就在这时候,几个河东村的村民来镇上赶集。远远看见何瑶同林钊在一起,他们登时笑起来,还大声喊道:“林钊,何瑶,你们还不知道吧,何家出事了?” “何家能出什么事?”何瑶把嘴一撇,丝毫不关心何家。 “何家祖宗显灵惩罚何大姑和何美玉呢,现在何族长正开会,要把母女俩赶出族。” 村民们啧啧道:“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们何氏祠堂的门上的确出现了鬼脸。还有股子血腥味,何大姑都吓晕了。何瑶啊,有祖宗护着你,以后你可不怕她们欺负了。” 我还巴不得她们来欺负呢,正好出手教训。 何瑶在心底冷笑着,面上则装出惊愕的神情:“祖宗显灵,怎么可能?哪有那种事?” 几个村民还忙着赶集呢,急匆匆道:“信不信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可是正经的何家孙女,祖先当然会护着你了。先不说了,回头见。” “回头见——”何瑶客气的同几人摆了摆手,待回过身来,忍不住想笑。 什么祖宗显灵,不过是她刻意涂上去的鳝鱼血。原本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何大姑母女,不曾想现在族里要赶走母女了。真是恶人有恶报,活该。 她开心的嘴角都翘了起来,原本又干又瘦的模样,顿时变得生动许多。 林钊看着这样的何瑶,心头也禁不住的跟着愉悦起来。然后他慢慢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悄悄问:“你如何知晓鳝鱼血能引来蝙蝠的?” “你怎么会知道?你——”何瑶瞬间就想明白,登时生气道:“你跟踪我?” 林钊挑挑眉头:“瑶儿,那时大晚上的,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何瑶怒目盯着他,没有说话。昨晚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被人盯梢了,真是太可恶了。事实也说明,她现在真是太弱了。 弱的丝毫不如一个山里汉。 面的这样的事实,何瑶心头异常的沮丧。 见何瑶不肯回答,林钊耸耸肩又道:“瑶儿,你毕竟是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以后要抓鳝鱼,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好啊——”何瑶想了想,一口答应。 反正自己也躲不开他的盯梢,一起就一起,还能乘机观察下林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好在如今有你 何瑶同林钊一起慢慢走回河东村,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河东村人。瞧见未婚小夫妻在一起,村民们都是心照不宣的笑,而后抢着告诉她何家祖宗显灵的事。 听的何瑶分外感受到了乡村人的无聊和八卦。 走到村口的时候,因为林钊的住处就在那附近,何瑶本来想把桶要回来自己拎的。结果林钊忽然道:“要不要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新家,那处闹鬼的荒宅吗? 何瑶循着记忆看过去,瞧见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小树林,和林子内隐约露出的房舍院墙。 荒宅的建筑那是真的好,围墙都是青砖条石砌的,深红发黑的大门看着威武又气派。比河东村普遍的木篱笆破板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就是名声不好,四周的环境也糟糕,一百米内没有人家,全是树林杂草。独门独院荒了十几年,看着就阴森森渗的慌。 林钊为何就相中这里了呢,何瑶也是好奇的很,当下点了点头。 两人就穿过树林,打开院门走了进去。同外面荒烟蔓草的环境不同。里面的杂草已经被人清理了大半,露出了漂亮的石板地铺的院子,和院子里干干净净的青石井台。 院子一角还有株大槐树,足有合抱粗。青枝碧叶,遮出了一大片阴凉。这个季节,树下落了一地的衰败槐花,隐约还能闻到一点点香味。 林钊指点着告诉何瑶:“听说槐树通鬼,这院子以前的女主人就死在槐树下,所以没人敢买这宅子。” 哼,迷信! 何瑶才不信这种鬼话呢。 槐树多好啊!花又香又美还可以吃,夏天能遮阴,冬天不挡阳光。 至于死人,谁家还没死过人啊!死床上和死树底下,没什么区别。 宅院很大,前院后院的足有二十几间房子。因为年久失修,不少房间屋顶窗户都坏了,看着破败不堪。 林钊指着明显被打扫过的三间堂屋道:“暂时只有我们两人住,所以我打算先修个三间出来,再把灶房修整一下。其余的房间,以后慢慢再收拾。” “可以呀——”何瑶忍不住脱口而出。 话音刚出口,自己就觉得有些囧。 她竟然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院子,不管它荒了多少年,传闻多可怕。也不管进了这个院子,就要和身边的男人一起生活。 实在是何家的院子太让她觉得憋气不舒服了,人多嘴杂还恶心人。住在里面,天天得应付丑陋的人心。 反观这个院子,又大又宽敞,安安静静,要面对的也只是林钊一个人。抬眼看向院子后方,一眼就能瞧见远处的巍巍青山和碧蓝晴空,感觉特别的心旷神怡。 听着何瑶的回答,林钊的睫毛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院子,我许久之前就喜欢这里了。” “那你为什么早不买下来?”何瑶记得,林钊现在的住处,是一个搭在树林里的简易窝棚。也就是因为那个窝棚,村里看上他的姑娘都不敢嫁给他。 “院子太大,一个人住会寂寞的。”林钊压低声音继续轻笑,扭头看向何瑶。凤眸中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温情:“瑶儿,好在,如今有你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对不起 何瑶现在对林钊已经有些适应了,他爱撩她。就让他撩呗,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 当即勾唇一笑:“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要的蛇蝎呢?怎么,野猪抓的到,蛇和蝎子抓不到?” 林钊‘哈——’了一声,转身推门进了一间房间。再出来时,手里端了两只陶罐。 他依旧含笑看着她:“都在这里面了,你看够不够?” 何瑶上前打开一只陶罐一看,里面爬着好几只黑里透着红的大蝎子。她吓了一跳,立马把盖子盖紧了。 瞧见她终于有惧怕的东西了,林钊不动声色的笑笑:“怎么样,还满意吧?蛇要看看吗?” “不用了,我该回家了。” 何瑶接过两只陶罐放在木桶里,正要拎起来。林钊的大手又抢先伸了过来:“我送你回家。” “随你——”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何瑶也没和他计较太多。 两人出了荒宅,林钊关上门锁好,提着桶很快陪着何瑶回了何家。 此时的何家,还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呢。何大姑正哭哭啼啼的拉着何美玉的手,母女俩一人拎了一个包袱往外走,何三奶奶眼泪汪汪的跟在后面。 看这样子是真被赶走了! 何瑶顿时幸灾乐祸的翘起了嘴角。 一见到何瑶回来,何大姑和何美玉的眼底顿时就燃起了熊熊怒火。然而,此时就是给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再对何瑶怎么样。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还得道歉。 何大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脸上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哭着的笑容:“瑶儿你可回来了,以前都是姑对不起你。” 何美玉也咬咬牙上前,低声哽咽着:“表妹,对不起。” “但愿你们是诚心道歉,不是只用嘴巴说说。”何瑶鄙夷的瞧着两人,冷哼一声:“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我看不出来,祖宗也会清楚的。” 一定到祖宗两个字,何大姑就忍不住的哆嗦下,慌忙道:“瑶儿,姑是诚心向你认错,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哦,那很好——”何瑶懒得再看何大姑,拎回林钊手里的木桶:“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瑶儿你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林钊微笑着,又嘱咐了何瑶一句,才在众多村民的注视中转身离去。 木桶被调料包水果肉骨头肉块什么的塞的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桶一到她手里,霎时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何瑶手里可没钱,这是村民们一贯的认知。于是,大家都以为桶里的东西全是林钊送的。 何美玉顿时妒忌的心头发火:自己在祠堂被祖宗惩罚,何瑶却收到林钊送的一堆东西。太过分了,死丫头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把林钊牢牢攥手心了? 周巧玲也看的眼红:桶里的东西少说也值好几十文钱呢,林钊那个穷鬼,他到底哪来这么多钱买东西送何瑶的啊? 朱氏更是看的瞪圆了眼睛:哎呦喂,这一次的肉,可不能再让何瑶吃独食了。 她登时迎上来,热情的伸手:“瑶儿呀,你一早去哪的呀?怎么才回来,快进屋歇着,东西我帮你拿去灶房。”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有仇不能算了 何瑶看着朱氏贪婪的样子,哪能不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不过—— 她低头看看桶里那两只陶罐,任由朱氏抢过木桶。似笑非笑道:“大伯母真是关心人,我起早去了镇上,这会的确累的很。桶里的肉啊骨头的,就麻烦大伯母洗干净。不过那两只陶罐你可千万别动,那里面的东西最珍贵了。” 一听到珍贵两个字,朱氏整个心都激动的砰砰乱跳起来。慌忙拎着桶往灶房跑,嘴里还连声道:“瑶儿你就放心好了,做饭的事情我来忙活,你歇着就行。” 瞧着朱氏这般积极主动,不少村民点头夸赞:“看看,到底是当长媳的,知道关爱小辈,真比何大姑强太多。” “就是,何三奶奶以前是昏了头了,把个守寡的女儿留在家里。” “现在赶走了好,以后里里外外朱氏当家,肯定比以前好……” 这些夸赞朱氏贬低何大姑的话,听在何大姑的耳朵里,更是气的她想要哆嗦。 朱氏关爱小辈?阿呸,全家没有比朱氏更阴的了。何瑶要是当对方是好人,迟早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但是…… 何瑶要是真被朱氏搓磨着,那倒是好事一件,也能出一口她被赶出家的恶气。 想到这里,何大姑顿时又高兴了许多。 母女俩现在被赶出何家,并未出村子。何三奶奶念叨着女儿给家里买过地的恩情,硬是拿出银钱。租了村西头牛婆子家的两间空屋子,让母女俩先住进去。 那牛婆子早早死了老伴,儿孙们在外头不回来,孤寂的很。有人住进去她也有个伴,很是欢迎。 何大姑带着女儿,母女俩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搬去了牛家。何美玉现在已经不能叫何美玉了,她被撵出何氏一族。只能重新姓回生父的姓,改名叫蔡美玉了。 蔡美玉虽然现在不敢和何瑶对上,然而一想到林钊给何瑶买了一桶的好东西,她就气愤难平。忍不住对何大姑道:“娘,都是那死丫头害的我们,这仇咱可不能算了。” “那是当然——” 出了何家大门,何大姑的胆子也大了些,总感觉在别人家说话,何家祖宗就听不见了。她咬牙切齿道:“先让那小贱蹄子蹦跶两天,我迟早把她弄死。” “娘——”蔡美玉又道:“你看林钊,又买大房子又送肉的,指不定真有钱啊!” “就林钊那个穷鬼,怎么可能有钱呢?”话虽这么说,何大姑也眼红林钊送的那些东西。沉思着道:“不如咱们好好看着,要是林钊真有钱,可不能便宜了那死丫头。” “那是当然,天知道那丫头现在是个什么玩意?说是祖宗惩罚咱们,指不定就是她捣的鬼。”蔡美玉想到此,突然眼前一亮:“娘,你说,咱们能不能找到上次那个道长,当着大伙面指出何瑶就是个妖孽?” 何大姑想起胖道士被何瑶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连连摇头:“那个道长就是个怂货,没用的。” “他是道士,总不可能就一个人吧?师兄师弟什么的,多来几个不就成了?”蔡美玉觉得事情并不难办。 何大姑也觉得女儿说的对,当即拍板:“这个主意好,就说咱们知道错了。请个道士来同祖宗通个气,再趁机说出何瑶是妖孽。好了先收拾下房子,下午娘就去找道士。” 章节目录 第63章 藏被窝里 何家那边,随着何大姑母女俩的离开,围观的村民们也陆续散去。 周巧玲眼睁睁的看着满满一桶东西被朱氏拎进灶房,心头十分不爽的咬了咬唇。走出何家后,她突然不想回家了,扭头向村口的荒宅走去。 宅子矗立在一片林子里,那片林子也至少十几年没人靠近过了。荒草丛生的,看着连路都没有。 荒宅的院墙虽然结实,看着很气派。可是墙头上长满了杂草,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更别提院子里还有一株参天的大槐树,浓荫厚重。远远看去,更是罩的一大片范围都显得阴森森的。 周巧玲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话:槐树拆开就是木字和鬼字,所以槐树通鬼。 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林钊虽好,可要是嫁过去住鬼宅……她宁愿嫁到镇上的有钱人家去! 罢了,不过一桶东西而已,自己不能眼皮子那么浅。 想到此,周巧玲又觉得释然了些,长长吐了口气,转身回家去了。 何家院子里,东西被朱氏拎走后,何瑶就回了自己房间,先打水洗了洗手脸。 卫氏端着一杯茶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急切的道:“瑶儿你渴了吧,快喝点,你有没有吃早饭?娘给你留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薄饼。 就在这时候,何老四从门外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把拉住卫氏的手就往外拽:“不是叫你别靠近死丫头的吗?万一把我儿子也生成痨病鬼怎么办?” 旋即他还恶狠狠的瞪了眼何瑶:“以后离你娘远点,她是有身子的人,被你过了病气可不得了。” 何瑶鄙夷的瞧了瞧自己这个又窝囊又没用还重男轻女的爹,顾忌着卫氏的心情没开口骂人,只道:“娘,我和林钊在镇上吃过了,你放心吧!” 卫氏顿时欣喜的眼中一亮:“你一直和林钊在一起?” “是啊——” “那娘就放心了。”卫氏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被何老四拽走了。 何瑶摇摇头,喝了茶转身躺在床板上休息。去一趟镇上,来回加起来走了三十多里山路,她现在的小身板还真有些吃不消。 至于木桶里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朱氏顺走。生肉骨头什么的,朱氏又不能直接吞了。几个梨子么,对方要是敢拿,她保证十倍给弄回来。 至于剩下那两罐东西,就看朱氏的胆子了,呵呵。 朱氏的确一眼就瞄准了那两只罐子,何瑶说很珍贵。她立刻就想到了珍贵的首饰物品,毕竟林钊连衣服都送过了,再送首饰也很正常。 可巧了,林钊用的这两只陶罐在庄户人家很常见,何家就有几只一模一样放杂物腌菜的。 朱氏两眼都没舍得离开陶罐,第一时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进了灶房后,她将调料都拿出来摆好,肉和骨头都放进盆里倒上水清洗。来不及吃梨子,见何瑶的房间没什么动静了。她立刻就悄悄用衣摆兜住两只陶罐,做贼似的飞快跑回了自己房间。 还一口气跑到床边,把罐子拿出来藏进了被窝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惊吓 “娘,你藏什么呢?” 正在房里玩的何金环瞧着朱氏的动作,很是好奇的凑过来。 “都是好东西呢,你别乱碰,也不能往外说啊!”朱氏欢欢喜喜的拉被子盖好罐子,又赶紧从墙角拿出两只一样的。把里面的杂物倒出来,擦了擦重又送去厨房了。 还对女儿道:“你等着啊,娘去拿梨子给你吃。” “好的呀。”一听说有水果吃,何金环也是欢喜的很。但她的目光一直被床上的罐子吸引着,很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 朱氏回到厨房的时候,就看见肉什么的都还在,梨却一个都没了。 梨呢?当然是被何瑶拿走了。 她的房间同灶房就隔了一层薄墙板,朱氏刚离开她就听见动静了。起身瞧见对方蹑手蹑脚的跑了,她想了想,觉得以后再撕扯也麻烦,就去灶房把梨都拿走了。 拿梨的时候,一眼看见两只罐子没了。何瑶险些笑出声来,暗想朱氏的贪婪果然同她预料中的一样。 朱氏瞧见梨全没了,气的握紧了拳头。这会子其他人都在何三奶奶屋里,她当然知道是何瑶拿的。顿时气的在心里暗骂一句:“死丫头,贼心眼倒是挺多的。” 梨没了,肉和骨头还在。朱氏气的拿起肉切了一大半下来,心说:“这块我先腌着,留下来偷偷吃。” 就在这时候,堂屋里忽然传来何金环的一声尖叫:“啊——”撕心裂肺的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 “金环,金环你咋了?” 朱氏被吓得一哆嗦,赶紧丢了肉和刀就往堂屋跑,在屋门口和正好往外冲的何金环撞了个满怀。 “娘,那那那那罐子……”何金环被吓得一脸惨白,抓住亲娘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朱氏听得一慌张,生怕被何瑶听了去,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嘴:“不是叫你别说的吗?” 何金环使劲推开朱氏,总算憋出了一句话:“有有,有蛇,蛇啊——” “什么,蛇?”朱氏听得糊里糊涂的。 “是是,还有蝎子。”何金环被吓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抬手指向屋里。 方才她趁着朱氏不在,想偷偷打开看看罐子都藏了什么好宝贝?结果才一打开,就看见几条乌溜溜的蛇往外爬。吓得她尖叫一声又碰翻了另一只罐子,竟然爬了好几只蝎子出来。 有蛇还有蝎子,真是太恐怖了,何金环现在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哪呢,哪有蛇和蝎子?”朱氏听得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屋。就看见自己的床铺上被子被掀开了,几只大蝎子正到处乱爬。还有几条蛇纠缠着在一起,拧得跟麻花一样。蛇头翘得老高,冲她一嘶一嘶的吐着腥红的信子。 “娘啊,真是蛇,有蛇啊救命啊——”朱氏瞬间被吓得一跳老高,尖嗓音扯得比何金环还凄厉。 “大白天的瞎叫唤个啥呢?”何家其他人被惊动过来,何老大没好气的瞪了母女俩一眼,进屋查看。 然后下一刻,他也被吓了出来,惊慌的喊道:“真有蛇,快抄家伙打,这家里头哪来的蛇和蝎子啊?” “不能打——”何三爷赶紧制止:“家蛇是龙,保家护主的。” “可是好多条啊,在床上呢,不打晚上怎么睡觉啊?”朱氏此刻真是后悔死了,更是恨透了何瑶。明明是蛇和蝎子,说什么最珍贵,白白骗了她。 章节目录 第65章 真成妖孽了 传说中看家护主的家蛇不是都只有一条的吗,怎么会有好多条? 何三爷有些纳闷,赶紧跑进屋里一看,瞧见了爬的满床的蝎子和蛇。 “哎呦娘嘞,怎么还有蝎子?”他立刻大声质问朱氏:“老大家的,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床上怎么会有蛇和蝎子?” “这,我我……”朱氏窘着脸,嗫诺着说不出话来。 “是啊,好端端的,这蛇和蝎子怎么就跑大伯母床上去了呢?” 就在这时候,何瑶挤进屋去。一手拿着火钳子,一手拿着罐子,麻溜的把蛇和蝎子都夹进了罐子里,盖好盖子。才问道:“也是奇怪,林钊抓给我吃的蛇蝎,怎么全跑大伯母房里了?大伯母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抓给她吃? 何家人都听得吓了一大跳:何瑶竟敢吃蛇蝎?这丫头简直要吓死人啊!她以前可是连只虫子都不敢碰的,现在真成妖孽了? 登时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连目光都不敢和何瑶对上。 何瑶盖好罐子,见朱氏青白着一张脸,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她就冲对方笑笑,故意道:“大伯母,这蛇和蝎子也不知道在你房里跑了多久了,有没有钻进别的地方?这都是有毒的,你晚上睡觉小心点啊,被咬了可不得了。” 说罢她无视任何人,端着罐子哼着小曲回灶房去了。 眼看着何瑶的身影消失在灶房内,众人才敢缓了口气。何老大摸着胸口道:“死丫头不得了,连蛇蝎都敢吃,她真成妖孽了!” “我就说她是个妖孽!”何三奶奶颤颤道:“可怜大闺女和美玉,指不定就是她害的。” “祖宗的事情不能瞎说。”何三爷坚持认定在祠堂发生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但是现在的何瑶,也的确令他觉得心惊胆颤。 他想了想吩咐道:“林钊不是要娶她吗?赶紧嫁了就没咱家的事情了。这几天你们都尽量躲着她,千万别惹她生气。” 卫氏听得眼泪汪汪,弱弱的抗议:“瑶儿她不是妖孽,她知道心疼我呢。” “你知道个屁呀!”朱氏恼恨在心,趁机使坏道:“听说妖孽最喜欢吃小孩子,指不定她看中你肚里那团肉了呢。” 听得何老四顿时打了个寒颤:“走走,你赶紧回屋去,可不许再见那死丫头了。”说罢不由分说,硬是把卫氏拉房里去了,还立马关上了门。 何老二两口子光看着不说话,心里想:管她何瑶是妖孽还是人呢,有好东西能吃到嘴里就成。哎呦,上次那兔肉可香了…… 何家一群人各怀鬼胎,没一个人敢去灶房碍何瑶的眼。何瑶就将肉骨头都洗干净,锅里添上水,先炖起骨头汤来。 又把瘦猪肉都切成一条一条的,拌上调料腌好。 然后她走出灶房,在何家人的炯炯注视下。去院里菜地拔了些香葱萝卜小白菜,回头又把那块血豆腐也切了。还从面缸里舀出一碗粗面,加点水搅合搅合。也下到锅里去,烧了一锅肉骨头杂烩面疙瘩汤。 肉汤的香味一飘出去,就引得何家人个个肚子里馋虫乱叫。 然而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去灶房看看。 章节目录 第66章 残羹剩饭 何瑶烧好了汤,自己先盛了一碗喝了。又把锅烧热,放腌好的瘦肉进去慢慢烘,准备做成肉干。 买瘦肉的时候,她就没打算给别人吃。做成肉干哪怕夏天也能多存放几天,她可以自己留着慢慢吃。 乘着烘肉的时间,她盛了两碗面疙瘩汤端着去四房门口:“娘,我给你送饭了,是肉骨头汤,给你补身子。” 房内的卫氏听见了,立刻激动的要去开门:“瑶儿给我送好吃的呢。” “你给我坐下,老实呆着。”何老四赶紧按住妻子,责怪道:“她现在是不是瑶儿还两说呢,你得先护好我儿子。” “她就是瑶儿,是我一把屎一尿亲手养大的闺女,不管啥样都是我闺女。”卫氏气的哭着质问何老四:“瑶儿是你亲闺女,你咋能听大嫂的话怀疑她?” “我还不是为了咱儿子。”何老四瞪着眼,怏怏不乐的道:“我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儿子,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说我要绝户,戳我脊梁骨呢。你好不容易怀上了,可不能出啥事。” “那是咱亲闺女,能出啥事呀?”卫氏哭的泣不成声。然而被何老四拽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外面的何瑶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开门,还听到了卫氏的哭声。她长叹口气,忍着不耐烦问:“娘,你怎么了?再不开我踹门啦?” “来了来了,你别踹啊!”何老四到底不肯让卫氏开门,自己探头探脑的把门开了条缝。诚惶诚恐的看着女儿:“瑶儿,你娘有身子,爹让她躺着了,不方便起来呢。” 说着他目光就落在了两碗汤上,瞧着飘满油花香味扑鼻的面疙瘩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呵呵道:“这饭你给爹吧,爹端给你娘吃!” “也好——”何瑶觉得自己再多看何老四两眼,会忍不住将他揍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盘子给了对方。 何老四接了饭进屋,还不敢直接给卫氏吃。非要两碗都自己尝几口,觉得没问题,才敢送到妻子面前。 卫氏瞧着丈夫的样子,满心为女儿不平的话也不敢说出来,只是委屈的一个劲的掉眼泪。 何瑶重回了灶房,煮了些节节草的水喝。等锅里的肉干做好了,就全盛起来。额外又盛了一大碗面疙瘩汤,一起放到自己房间里去,留作晚饭。 而后她关上门,继续无视何家人,提了篮子拿起镰刀径直出门去了。 瞧着何瑶走了,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好吃的?朱氏和王氏都撒了腿争先恐后往灶房里挤。 肉汤何瑶特意留下了半锅,好歹给何家人一点好处。免得一天到晚紧盯着她,正所谓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甜枣她没有,给些残羹剩饭还是可以的。 天太热了,烧饭吃饭的热出了一身的汗。她就想去村口凉爽的河边洗洗脸,顺便再采草编几个黄鳝笼子,好多抓些黄鳝明天卖更多钱。 然而到了河边后,她刚开始割草,就感觉到身后多了个人。林钊笑吟吟的声音传来:“等你好一会了,你要准备抓黄鳝了吗?” 何瑶觉得对方似乎一直都在盯着自己,有些不悦的转过身去:“林钊,你似乎闲的很呐!怎么,娶媳妇的银子赚够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被套路了 面对何瑶一点都不友善的目光,林钊只是微笑:“赚的差不多了,先前不是说好了?要陪你抓黄鳝的呀。” “我没说白天就让你陪。” 反正人都来了,看样子也撵不走。何瑶恼了一句,想了想转身割了一大堆草丢给林钊:“那行,你帮我编笼子。” “怎么编?”林钊拿着草,抬眼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的求知欲。 “这样,看准了啊,我只教一遍。”何瑶拿起草,比划着快速编织起来。不多时,一只黄鳝笼子的雏形就在她手中出现了。 好巧的手。 看着何瑶十指翻飞的灵巧样子,林钊点点头,唇角翘起了好看的弧度。然而他自己却手法笨拙,拿了一把草折腾来折腾去。草都快被他揉烂了,还什么都没编出来。 我去,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编东西那么笨呢? 眼瞅着好端端的草都被糟蹋了,何瑶一急,就抓住林钊的手道:“你笨蛋呀,这么简单都不会,应该这样子这样子……” 少女柔软纤细的手指握住了男人粗粝的指头,她稍凉细腻的肌肤与他相触,带来一阵阵异样的感觉。林钊心头微微跳的有些急促,面上悄悄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其实我人不笨,就是手指头笨了点。” “十指连心,手笨就是人笨。” 何瑶拉着他的手继续教,拉着拉着,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自然居然主动拉着林钊的手教他…… 她猛的缩回手,抬头看向对方,正对上林钊俊朗的双眼。 那双清澈如水,纯黑如墨的眼底闪着淡淡的促狭笑意。他偏头看着她,俊美无俦的面容仿佛刚刚从画中走出来。刻意压低的嗓音低沉磁姓,轻启薄唇道:“瑶儿,你认真教我的样子,真好看?” 何瑶微微一愣,被美色刺激的下意识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咬牙道:“我哪里好看了?你眼睛有毛病。笨蛋一个,我不教了。” 说罢她就转过身去,自己专心编织起笼子来,用手上飞快的动作,压下了心底莫名升起的一股悸动感觉。 “呵呵呵……” 身后传来了林钊爽朗的笑声,那声音清朗动听,宛若夏日凉风般的宜人。 他没有走开,随后,何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编草声响。她看见他伸过手来,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次次抓走她身边的草…… 何瑶终于忍耐不住,纳闷的转过头去。结果看见林钊手上的动作飞快,编织的黄鳝笼子又紧又密,看起来比她编织的好多了。 “你——”她顿时气结,原来他刚才竟然是故意扮蠢。 她被套路了有没有? 瞧见她生气了,林钊还慢悠悠道:“多亏瑶儿方才教的好,我才会编的呢。” “你行啊——”不就是喜欢撩她吗?谁怕谁呀! 何瑶气的扑过去,双手用力一推,一下子将林钊推的半躺在地上。 而后她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很流氓的摸上他的脸颊。刻意凶巴巴的道:“现在警告你,我可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小女人,成亲后更不会对你低声下气。我会一直我行我素,什么都不顾忌,你介意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八百年娶不到媳妇 下午的阳光从树荫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少女有些枯黄的头发上。她瘦的双颊无肉,一脸稚气。看似单薄弱小,可一双玲珑瞪大的眼中却透出了逼人的光芒。 小手用力攥着男人的衣领,攥的骨节都发白了,表情也凶巴巴的。 可越是这样,林钊越不觉得何瑶凶,反而觉得她现在就像一头被惹怒的小兽。就算凶,也是奶凶奶凶的可爱,丝毫伤不了他分毫。 他早知道她特殊啦,那日将她从河水里救起来后就发现了。且他一个人生活无牵无挂,自己都是不想受世俗拘束的人,又怎会要求她? 林钊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何瑶,感觉到她手指实在是有点凉,明显的气血不足。他没被何瑶的凶悍吓倒,反倒是慢慢勾起唇角,幽幽一笑:“瑶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介意。” 阳光灿烂,天气炎热。可四周的一切,都比不上林钊笑容的热切。仿佛有簇簇火苗从他的眼底直接燃了起来,灼的何瑶心都跟着发烫。 她本不是容易动情害羞的人,前世素了二十几年都没恋爱的苗头。和军校里的制服诱惑们全是好哥们的关系,自认为对男人都快产生免疫力了。 然而一对上林钊温柔又深情的笑容,就有些招架不住。 男人皮囊长得太好看,绝对是个大杀器啊! 何瑶气的伸手蒙住林钊的眼,继续凶巴巴的道:“我还没说完呢,以后成了亲。家里的事情全部我做主,这你能答应吗?” “能啊!”林钊答应的没有丝毫犹豫。更可气的是:蒙住了眼睛,他轮廓分明的下半张脸更是诱惑人,红润翘起的薄唇十分令人想犯罪。 何瑶被噎了下,觉得自己接二连三的拳头似乎全打在棉花上了。非但没伤到对方,还把自己陷进去了。她恼怒的松开手,顺便推了林钊一把:“口说无凭,你给我写字据。” 等成亲后,她要拿着字据换卖身契,以后的,就看他表现了。 林钊被推的直接躺在了地上,他还是没生气,坐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笑眯眯道:“这里没有纸笔,不如瑶儿等我一会,我回家取来。” “等就等,哼——” 何瑶不信他一个大男人真的能写下什么都听她的字据,怕是找借口想溜吧? “我很快就回来来。”林钊说着,真的起身走了。 瞧着他背影迅速消失在河边林子里,何瑶忍不住嘟哝了一句:“怪里怪气的男人,好像八百年娶不到媳妇一样。” 而后她下意识的走到河边,仔细看着水面上的自己倒影。 刚刚十五岁的女孩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生病,瞧着顶多也就十三四岁。瘦骨伶仃的,头发枯黄如乱草,脸上一点婴儿肥都没有,下巴瘦的尖尖的。脸色更是一种苍白里透着黄气的病弱感,看着就不是个健康的人。 好在肤色不黑,脸盘子也不大,五官没什么硬伤。虽然现在看着不是美女,也绝对和丑女没关系。好好养养,应该能有几分姿色。 就在何瑶有些小满意现在的自己时,林钊的声音又传来了:“瑶儿我回来了,你想要怎么写?” 章节目录 第69章 期待你会怎么欺负我 何瑶闻声回头,看见林钊长身玉立在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的粗布麻衣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风采,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山里汉。 这个家伙! 何瑶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走过去看着林钊摊开纸张磨好墨,将笔递到自己面前。 她下意识的伸手,刚相接,犹豫了下。想想林钊应该早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何瑶了,就放心大胆的接过来,在纸上刷刷写下‘保证书’三个字。 她前世小时候被逼着练过好几年书法,字写得还不错。不过有很多字的繁体她已经忘记怎么写了?写完这三个字后,又把笔还给了林钊:“剩下的,我来说,你写。” “好——” 林钊瞧着面前纸张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嘴角不可觉察的翘了翘,神情愉悦的接过了笔。 山里汉也有读书的,何瑶并不奇怪林钊会写字,想想开口道:“兹有为人夫者林钊,为做一名合格的好丈夫,愿意写下此书交与妻子保管,内容如下: 其一,婚后家中一切琐事小事大事内事外事,皆由妻子何瑶决议,林钊可提议,但不可做决定。 其二,家中一切财物,无论金银饰物家具房产田产地契等等,所有皆归何瑶保管……” 听到这里,林钊手中的笔顿了顿,轻声笑道:“瑶儿,我们现在没有田产。” “以后总会有的。”何瑶白了他一眼,意外的发现林钊的毛笔字写得非常好看。风骨苍劲,力透纸背,怎么看都像是自小苦练的结果。 林钊不是个猎户么,怎么会字写得极好? 何瑶忍不住在脑海中回忆起林钊的身份来,他并不是河东村人。十几年前跟着一位老猎户来到此地,因为救了前任里长。老猎户又为人谦和,得以在河东村的山林里安了家。 老猎户几年前就去世了,何瑶小时候身体更差,几乎没出过家门。都没见过对方,压根不知道对方是林钊的什么亲人? 一个老猎户养大的小猎户,长了一副千里挑一的好皮囊不说。还武艺高深,又写得一手好字。这样的文武双全的人设,怎么也不该是个普通的山里汉子呀! 何瑶没有再说下去,她凝眸看着地上的保证书,赞赏的道:“好字,真想不到,你字竟也写得这般好看。” “瑶儿也不比我差多少。”林钊轻笑一声:“所以啊,我们越来越般配了不是吗?” “似乎是,不过——”何瑶都被撩习惯了,话音一转道:“等你能做到保证书上写的,再期望我能做个好妻子吧!” 林钊的神情依旧轻松,没有半分不悦:“哦,那请瑶儿继续吧!” “其三,婚后林钊不得辱骂殴打何瑶,何瑶欺负林钊时,也不许林钊还手。无论做何事,都得何瑶同意才行,林钊不得强迫……” “噗嗤——”林钊写到这里,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何瑶不满的看向他。 林钊转头与她对上,眼底是一片促狭的笑意:“我很期待,你会怎么欺负我?比如说……”他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扫过,又摇了摇头:“算了,你还小。” 章节目录 第70章 无从判断 小你妹,老子是披了萝莉壳子的怪姐姐,知道吗? 何瑶不用想也知道林钊这会子心里肯定开车了,顿时被气的张牙舞爪,抬手抓起身边一个刚编好的黄鳝笼子就冲他砸了过去。 “我没说错,你是还小啊!”林钊忍着笑意接下笼子,忽然面色一变,低声道:“嘘,有人来了。” 何瑶凝神一听,果然听见背后十几米远的林子外头,有人脚步匆匆走过。还夹杂着何大姑的自言自语:“祸害人的死丫头,走着瞧,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何瑶不用问都知道肯定骂的是自己。 林钊向她投来一个略同情的目光,轻声道:“好像你要有麻烦了呢?” “随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瑶压根没把何大姑放在眼里,等对方的身影走远后。她立马继续催促:“还没完呢,快写——” “好吧!” 林钊好脾气的点头继续,在何瑶的监督下,写下了一份极其严苛对自己极其不利的保证书。 看着他按下手印,吹干墨迹,何瑶心情舒畅的把保证书收了起来。 林钊瞧着她开心的眉毛都扬起来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这保证书没有任何律法会支持,说白了若他哪天不愿遵守,这就是一张纸。 何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怎么还如此欢喜呢? 难不成,她年龄真的很小? 他悄悄打量着何瑶,眸中探究的意味愈发浓厚。 何瑶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保证书有没有用她没报太大期望,更想借此事来探探林钊的人品。然而对方表现的滴水不漏,令她无从判断。 眼下保证书已经写好了,黄鳝笼子也编好了。何瑶看了看天色,将黄鳝笼都装进篮子里,起身道:“你不是想陪我抓黄鳝吗?走吧!” 林钊微笑着,抢过篮子拎着。两人就那样一前一后的,往有沟渠溪流的地方走去。 先前两人在河边时,因为那处杂草灌木很多,又有林子遮挡,没几个人看见他们。走到开阔地后,立马就被许多村民瞧见了。 见林钊又同何瑶走在一起,还帮着何瑶拎篮子。不少人都忍不住笑,聚在一起叨叨几句:“真没想到啊,两人感情挺好的呢,还没成亲就天天腻歪在一起了。” “何瑶真是大难不死来了后福,林钊多好的后生啊!长得好又有本事。多少姑娘想嫁,不曾想竟然便宜了她。” “光想有什么用,以前不都嫌他穷不敢嫁?不过话说回来,林钊到底是哪里抽风了?十两银子估计是他全部家当了吧?怎么就想要买那荒宅呢,不怕鬼呀?” 村民们至今都不能理解林钊这一行为,估摸着道:“他是打猎的,身上杀气重,兴许真不怕。” “他不怕何瑶也怕吧?何瑶可是个病秧子,别到时候刚嫁进去就被死鬼抓了替身啊!” “眼瞅着两人都快办喜事了,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晦气。”议论的几个村民摇摇头,继续做事去了。 人群背后,小寡妇连氏戴着草帽提着篮子一扭一扭的走过来,看样子也正要下地干活。远远瞧见林钊同何瑶走在一起,她的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挖了你的眼珠子 连寡妇自认为有几分姿色,至少勾搭别的男人时,几次就能得手。 唯一例外的就是林钊,无论她施出什么手段,对方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上一次,更是公然骂她是骚狐狸,气的她回家后哭了半天。 她原以为林钊眼光高,瞧不上她这个乡村里的小寡妇呢。 然而林钊居然看上了村里的病秧子何瑶,那何瑶有什么好的?病弱瘦的全身都没二两肉,半点女人味都没有。尖嘴猴腮的丑,娶回去楼怀里不怕被骨头硌死吗? 林钊这叫什么眼光?连寡妇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给何瑶。瞧着何瑶平平的前胸,再瞧瞧自己纤细的腰和颤颤的山峦,她不信林钊真是个眼瞎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勾搭到对方。 眼下见林钊帮何瑶拎着篮子,两人关系亲昵的一起走在田埂上,连寡妇心底的妒火是蹭蹭的烧个不停。她咬了咬呀,暗暗在心底骂了一句:会勾人的死贱蹄子。 不动声色的远远跟了上去。 何瑶带着林钊一起挖了蚯蚓做了饵料,又寻到黄鳝容易出没的水流处,教他怎么下黄鳝笼。林钊学的很快很认真,一点就通。过程中还笑着对她道:“我学会了,瑶儿不怕我明天编更多的笼子,把黄鳝都抓走吗?” “保证书都写好了,以后家里的银钱都归我管。”何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除非,你压根不想娶我?” “哪能啊,想,我每天都在想。只是新房还没粉刷出来,还得等几天。”林钊霎时露出一个伤感的表情:“瑶儿你可千万别怀疑我对你的心意,我会伤心的。” 装,你就继续装。 何瑶‘切——’了一声,摇摇头看向远处,瞧见连寡妇正拎着篮子在田地头的坎坡上挖野菜。今日她上身穿了件水红色的对襟薄衫,里面是一件茜红色的肚兜,娇嫩的颜色映的她肌肤雪白。 肚兜的领口开的有些地,连寡妇坐在地上弯腰低头时,颤颤的露出了深深的沟。何瑶视力很好,隔老远都看的清楚,感觉那一对都快要兜不住奔出来了。 我去,谁说古代女人羞涩内敛的,这位简直奔放的不得了啊! 这罩杯,少说也有E了吧,绝对不止D啊! 何瑶真没想到连寡妇这么有料,一时间看的是目不转睛啧啧赞叹。 林钊放好黄鳝笼子,正想同何瑶说话,一抬头发现她在走神,就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旋即他耳朵瞬间泛红,目光飞快闪回,笑盈盈的只盯着何瑶问:“怎么,你羡慕?” “当然啦,多好看啊……”何瑶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顿时怒目瞪向林钊:“不要脸,你居然也看。” 林钊眸光一动,立即低下头。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面对着沟渠左顾右盼:“瑶儿在看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男人啊! 何瑶心说:你想看,我就让你看个够。 她伸手揪住林钊的耳朵,硬把他拉的抬起头,刚想强迫他去看连寡妇。忽然心头一动:我傻呀,都决定嫁他了,干什么拉着自己男人去看别的女人? 于是她立刻改变了主意,凶巴巴的重又拉的林钊低下头,威胁道:“不许看,你敢看她,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肯定会喜欢我的 “哎呀,轻点,疼疼……” 林铮带着笑意抓住了何瑶的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他露出一个非常委屈的表情:“瑶儿,我方才只是无意中瞄到了。立刻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看。” 何瑶紧紧盯着他,拳头还竖着:“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为表清白,林钊还刻意侧了侧身,让自己哪怕抬头也看不见连寡妇。 何瑶见他态度坚定,这才放松下来,嘴里哼哼道:“我一看就知道那小寡妇对你有意思,臭不要脸光天化日就来勾引人。下次遇见了,你给我远远躲着她。” “瑶儿所言极是,为夫一定遵令。”林铮低着头,嘴角早已噙了一抹浓浓的笑意。 何瑶这才觉得心头舒畅了不少,扭头看向连寡妇。 连寡妇见林钊居然被何瑶制的服服帖帖的,都快要背对着自己了。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愤恨的起身冲何瑶抖了抖胸,露出一个我有你没有的奚落神情。 天惹噜,这小寡妇太嚣张了! 何瑶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真是开了眼界了。 她四处看了看,见更远处的田地里还有几个村民在劳作。立刻扯扯嘴角,扯着嗓子大声喊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大白天的连寡妇在坎坡上晒胸脯啊,好白好大啊……” 好白好大—— 林钊听得险些喷出来。 连寡妇是个寡妇,早已经声名狼藉没脸没皮。何瑶可是没出阁的大姑娘,这种话也能往外喊?是一点都不知道害羞啊! 她以前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连寡妇听着何瑶的话音,瞬间石化,从没见过有姑娘家敢说话这样直接的。她慌忙拢起衣衫,然而已经有些迟了,几个村民早已抬头齐刷刷的看过来。 见连寡妇的确穿着清凉,还跟在林钊何瑶的后面,他们顿时明白对方定是想勾引林钊呢。 几人纷纷道:“这骚狐狸越来越不要脸了,到处勾引男人。可惜连家没人,不然早该抓去浸猪笼了。” “就是啊,原来看她可怜,是为了养孩子。现在是真不要脸了,都快成了窑姐了。” “何瑶还没出阁呢,喊的也太……” “切,何瑶那是没用,她要敢当着我面勾引我男人,我早撕了她。” “哎你别说,连寡妇脸皮子和咱一样粗,那胸口还真有些白,也不知道便宜了多少野男人……” 村里的长舌妇们说起话来,那舌头都跟钉子似的,一根根的往连寡妇心里钉。说的连寡妇压根不敢回应,提起篮子匆匆跑了。 何瑶见状,忍不住露出一丝小得意。 林钊瞧着她笑,直觉得那笑容简直像个得逞的小孩子。便也笑了笑,轻声问道:“瑶儿,你方才如此紧张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才没有呢!”何瑶立刻像被蜂蛰了一样,快速回应:“我才认识你几天?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是吗?那我还真有点伤心。”林钊语气慢慢低沉,眉头耷拉了一下,即刻又恢复:“罢了,反正你都快嫁给我了,以后天长日久,你肯定会喜欢我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暗暗上了心 “你还真是——自信!” 眼看连寡妇走了,不想自己留下来被长舌妇们议论。何瑶不悦的睨了林钊一眼,提起剩下的黄鳝笼子转身就走。 “瑶儿等等我呀!”林钊点了点头,赶紧追了上去。 剩下的时间,何瑶没怎么理会林钊,林钊也识趣的没再多话。两人一起又寻了几处会有黄鳝出没的地方,将笼子都下好了。 回头又一起回了村子,林钊先将何瑶送回何家,才又转身离去。 晚饭后聚在各处闲聊的村民们看着两人在一起,虽然有说闲话的。更多人的人则表示理解:“眼瞅着就要成一家人了,林钊帮着何瑶做事也是应该的。” 也有人纳闷道:“傍晚时他俩在沟渠边转来转去的晃悠,没见抓田鸡,也没见挖野菜,做什么呢?” 顿时有人哈哈的解释:“能做什么呀?指不定就是找机会在一起,毕竟年轻人嘛,喜欢黏糊着。” “也是啊……” 这解释被大多数人接受了,还是有人表示疑惑:“当时他们明明拿着东西的,还往水里放,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该不是林钊在教何瑶捉鱼吧?” “有可能啊,毕竟林钊会打猎。但是,没见他们捉到鱼啊!” “那就有些奇怪了,哎你们看清楚他们往水里放了什么吗?” “好像是草,绿绿的。” “是草呀,那应该不是捉鱼了。咱们都想多了,就是小两口耐不住,想多相处呢。” 村民们摇摇头,议论完了就纷纷回家了,没人再计较鱼的事。 只有躲在一边偷听的连寡妇暗暗上了心,今天她离何瑶和林钊最近,看的清清楚楚。两人的篮子里放着一堆草编的东西,何瑶还指点着林钊把那些东西一只只的放到水里。 看起来真的有点像在抓鱼。 难不成,他们在下鱼笼? 连寡妇知道有厉害的人会下笼子抓鱼的,只是河东村里没人会,她自己也没见过。但是林钊打猎是能人,指不定抓鱼也有一手。若是林钊为了讨好何瑶想出的抓鱼法子,那些草编的东西肯定能抓到鱼。 连寡妇想到此,心头顿时一动:鱼可是比肉都贵的好东西,美味又补身子。何瑶今天刚引人骂了她,她一口恶气还没出呢,正好把鱼抢过来。 她立马打定了注意,决定等夜里抢先去收鱼。 何瑶回了家,原以为何大姑今天出去找助手了,又要闹得翻天覆地。结果何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各房都早早缩在了屋里,依旧只有何银斗一个人还在院子里。 她同何银斗打了声招呼,回自己房里端出那碗凉透的面疙瘩汤热了喝下,又吃了几条肉干,感觉还没饱。想了想,把陶罐里的蛇丢到水盆里洗一洗,开始杀蛇。 何银斗见她杀起蛇来眼都不眨,显得心狠手辣的,稍稍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问道:“瑶儿,你杀这个做什么?” “炖汤。”何瑶头都没抬的回答:“和蝎子一起炖,大补。” “原来蛇蝎是要这样吃的。”何银斗这才长嘘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今天家里人都被你吓坏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偷黄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瑶摇摇头,反问何银斗:“三哥,你也怕我吗?” “不会。”其实昨天他心里也是有点怕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何银斗笑的很淳朴的回答:“你是瑶儿呀,瑶儿是最善良了。我知道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害家里人的。” 听得何瑶微微摇了摇头。 人善被人欺呀,先前的何瑶若不是太善良懦弱,也不会死了。 她没再说话,细心把蛇杀好,蝎子都清洗干净,一起放在瓦罐里慢慢炖着。 何银斗见何瑶没说话,也不敢说这么,只静静陪在她身边。 天色慢慢深了,何瑶有些奇怪:“三哥,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没事,我陪你一会。”何银斗低了低头,鼓起勇气道:“我明天就要去镇上,跟人家一起做木匠活去。可能要好几天都回不来,瑶儿你……” 他犹豫了下才继续道:“要照顾好自己。” 其实是何三爷要求他来同何瑶说话的,借机劝何瑶安份点,本来计划说:你别再和家里人起冲突了,都是一家人,闹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可是想想那些事情,似乎都不能怪何瑶,何银斗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关心。 “放心吧,三哥,我没事的。” 听到了久违的来自亲人的关切声,何瑶顿时灿然一笑。 何银斗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看着何瑶开心的笑容,顿时也觉得心头温暖了不少。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睡了,你吃了东西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知道了,三哥。” 何瑶今天本来也没打算晚睡,她跑了趟镇上,又到处去下黄鳝笼子,都快累死了。 等蛇蝎汤炖好后,她吃完又煮了些节节草的水喝,就洗洗漱漱上床了。打算第二天早起去收黄鳝。 今夜月色特别好,月亮又大又圆,照的夜色下的村庄白亮亮的,看东西特别清楚。 半夜时分,听着整个村里都没什么动静了。连寡妇就悄悄的出了门,叫了个姘夫陪着,一起去沟渠边查看。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处何瑶下黄鳝笼子的地方,叫姘夫下去捞。捞起来一看,那草编的东西里面居然有两条粗大的黄鳝,可把两人高兴坏了。 黄鳝这东西大补,又滑不溜秋的不好抓,镇上卖的价格足足是猪肉的两倍。 林钊居然会抓黄鳝,真是太叫人惊喜了。 这本是要事学会了,天天抓黄鳝卖,也是一笔收入啊! 可惜了连寡妇只看到这一处,要不然把所有的草编笼子都收起来,肯定能收到不少黄鳝,明天就能去卖了。 两人又沿着沟渠找了一圈,没看到更多的,只能怏怏不乐的先拿走了那个草编笼子。回头连夜把两条黄鳝炖了汤,美滋滋的加了顿夜宵。 何瑶第二天早早起来,天还没亮就去田里收黄鳝,然后她数来数去,都发现黄鳝笼子少了一只。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没放好被流水冲走了?不至于吧。” 她疑惑的拎着装了黄鳝的桶去镇上,路过村边林地里林钊的窝棚时,竟然意外的看见何三爷鬼头鬼脑的在敲门。 章节目录 第75章 催婚 “林钊,开门啊,林钊……” 何三爷一边敲门一边左顾右看,一副做了亏心事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他找林钊做什么?”何瑶好奇心起,立刻躲到了一株大树后面,静观动静。 然而过了一会后,林钊没有从窝棚里走出来,反倒从山上下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肥大的野鸡,走到近前礼貌的问道:“您找我有事吗?” 何三爷的目光早就被吸在林钊的野鸡上,先是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道:“林钊啊,进屋说,去屋里说。” 林钊疑惑看了何三爷一眼,还是打开房门让对方进去了。 何瑶赶紧靠近了窝棚偷听,只听见何三爷进了屋就迫不及待道:“林钊啊,你赶紧把何瑶接过门吧?” 靠,居然是来催婚的。 何瑶听得险些想骂人。 “为什么?”林钊清朗的嗓音随后传出:“我房子还没修好呢,再说了,奶奶不是说过。要十大碗和八抬大轿,才同意让何瑶出门的么?” “那都是老婆子瞎张口,你别听她的。瑶儿的事情我做主,你随便摆桌酒席,找头毛驴来,把何瑶接走就成了。”何三爷的声音急迫又无奈。 昨天晚上,何老大一家都没敢回自己房间睡觉,愣是挤到他的房里打了地铺。朱氏因为拿罐子的事情,被何老大揍了一顿。夜里辗转反侧的生闷气,今天一早就气不过带着何金环回娘家去了。 再加上何奶奶念叨了一夜何大姑母女俩搬出去住会受苦,折腾的何三爷一夜没睡着。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何瑶现在就是个灾祸,在家里一天,家里就别想安宁。 赶紧嫁给林钊,嫁了祸害的也是林钊,何家就能清静了。 外头的何瑶听得冷漠的撇了撇嘴:知道她现在不好欺负了,就想赶紧把她撵走,何三爷还真是何家欺软怕硬的表率。 不过不用花费多少,就能把她娶回家,林钊应该会很开心的答应吧? 何瑶正这样想的时候,听见林钊慢悠悠道:“那可不成,我与瑶儿的亲事虽然定的仓促。可成亲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哪能随便凑合?您老放心,我慢慢攒钱,等修好房子后,再赞个一年半载,应该能攒够八抬大轿和十大碗的钱了。” 还要一年半载? 何三爷觉得就凭现在何瑶的折腾劲儿,一年半载何家早鸡飞狗跳,他也要被活活气死了。 当即怒道:“你这个人呀,看着挺机灵的,怎么死脑子呢?不要你多花钱娶媳妇不好吗?” “不好——”林钊声音拖长了,朗声道:“我是真心要娶瑶儿为妻,自然想给她最好的,想她风风光光嫁给我。成亲大事,不能凑合。” 何三爷更是火大:“惹我生了气,明儿就把何瑶硬撵过来,反正卖身契在你手里,她早就是你的人了。” 林钊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丝笑意,似是嘲讽的道:“那样瑶儿会生气的,而且,以后何家的女儿估计就不值钱了。” “你就是个傻的。”何三爷见说不动林钊,气的大骂了一句,气鼓鼓的出门走了。 何瑶躲在房子后面,因为林钊的话一时陷入了沉默。正思索间,人影一闪,林钊站到了她眼前。 章节目录 第76章 关系更进一步 金色的晨曦照在男子雕塑般的上,在他高挺的鼻侧边投出一片阴影。他眼睛笑的微微弯起,浓密如扇的睫毛半遮住了两潭清亮的水眸。薄唇轻启,嗓音压得醇厚低沉的问何瑶:“你都听见了吧?” “嗯?你早知道我在外头,特意说给我听的?”何瑶下意识的挑起了眉毛。 林钊摇摇头,眸光专注的看向她:“其实,我骗了你爷爷,不用一年半载,我现在的钱足够风风光光的娶你了。瑶儿,房子快修好了,我们把婚期定下来吧?” 何瑶抬头看向林钊,他现在的表情很是认真,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姓他说的话,就凭他昨天抓野猪今天抓山鸡的打猎能耐。怎么也不用存一年半载的钱,分明是气何三爷呢。 何瑶喜欢那座大房子,也早就做好了会嫁给林钊的心里准备。然而何家现在迫不及待想将她撵走的态度,也着实令她生气。 她想想便道:“不行,我就算要现在出嫁,也要坑何家人一把。” “瑶儿——”林钊听得摇了摇头:“我不反对你坑他们,但是你总得给我个确切时间吧?总不能真让我等个一年半载。” “不会的,很快。”何瑶笃定的冷笑一声,拎着桶转身就走。 “等我一下。”林钊迅速抢过桶,又把窝棚的门锁好,带着一只野鸡道:“走吧,一起。” 何瑶记得他打了两只野鸡的,眼下居然只带一只,不禁好奇的问:“你还留着一只干什么?” 林钊登时笑起来,看着她体贴的道:“给瑶儿补身体呀!” 就当我没问! 何瑶没再说话,心里却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到了镇上酒楼,依旧以四十文一斤的价格卖了黄鳝。这一次抓的多,足有五斤多重,卖了两百多文钱。林钊的山鸡也有三斤多重,卖了一百多文。 掌柜的数好两串钱,看看林铮,又看看何瑶。微笑着把两串钱都递给何瑶,还笑道:“小娘子就该管家。” 见状林钊霎时笑眯了眼睛。 何瑶只接了一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掌柜的误会了,我们还没成亲呢。” “知道知道,迟早的事嘛!”掌柜的依旧把钱往她手里塞,弄得何瑶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林钊伸手接下了钱,笑道:“等过几天钱就全归她管了,现在么,我先帮忙存着。” “好啊!成亲别忘了给老哥留杯喜酒。”掌柜似乎和林钊很熟悉,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定一定。”林钊抱拳告别了掌柜,陪着何瑶出了酒楼。便又问道:“今天想买什么?” “买肉包子。”何瑶早饭还没吃呢,当即带着林钊往包子铺走。两文钱一个的大肉包子,她眼都不眨的买了十个。 “怎么买这么多?”林钊刚问了一句,四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就送到了他眼前。何瑶声音淡淡的道:“给你的,谢谢你帮我拎了一路的桶。” 林钊想起昨天只有两个包子吃,今天升级成四个了。顿时满意的翘起了嘴角,心说自己同何瑶的关系,是真的更进一步了。 今天除了肉包子,何瑶没有买别的东西,钱都攒了起来。既然何家巴不得她出嫁,她就回家好好闹腾闹腾。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好意思没对准 两人一起回了村里,林钊要把野鸡给何瑶,何瑶先拒绝了:“暂时不要,放你这炖吧,我想吃就来找你。” “好——”既然何瑶都这么说了,林钊也不勉强。又问道:“今天还要去下黄鳝笼子吗?” “要的,午后我们河边见。” 这次何瑶没要林钊送她回家,独自拎着空桶和吃剩下来的四个包子回去了。 何家人刚吃完早饭,除了何老大一家去了丈人家,都在呢。瞧见何瑶回来,何老四顿时扭头,硬拉着卫氏回了房间。何三爷也觉得心烦,皱着眉回屋里去了。 何三奶奶这会正在屋里,因为何大姑带着女儿回娘家哭诉了。 先是说牛婆子家的房子不好,墙皮都烂了,好多蚊虫。说夜里睡觉一不留神,老鼠都爬上床了,吓得蔡美玉半宿都不敢合眼。 又说自己守了寡后,为娘家出钱出力的。把死鬼丈夫留给女儿的嫁妆钱都拿出来给娘家买地,末了竟然被赶出家门了,心寒。 还说了自己昨天去镇上,本来想找道士来驱妖的。结果人家开口就要十两银子,她想想终究舍不得,只能咬牙回来受罪。 “我可怜的闺女呀,娘养了你三十几年,你啥时候受过这罪呀!都是那个死丫头害苦了你呀?” 何三奶奶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心疼的搂着何大姑,一边心肝肉的叫唤着。一边指天骂地的诅咒:“老天爷要是有灵,就该惩罚那个烂了心肝的,让她早死早托生。 这么多年,咱们老何家过的和和美美的,自打那死丫头在河里招了水鬼上身。是祸害了家里的鸡又祸害了家里的猪,现在连人都被她祸害了。一个死痨病鬼,她不得好死呀,她怎么还不死呢!” 何三奶奶骂的气性上头,嗓门就吼的大了点。 何瑶走进院子,正巧听到了后两句话。 她霎时目光一冷,一眼看向正在院子里切猪菜的王氏。 王氏本来好好的,被何瑶眼光一扫,竟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觉得何瑶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凶戾。吓得她手一抖,菜刀就被何瑶劈手抢了过去。 “二伯母,这个给你和二伯,回屋慢慢吃。” 何瑶一边举着菜刀,一边从木桶里拿出了两个肉包子给王氏。 王氏一瞧那包子,闻着味道就知道是镇上包子铺买的。肉馅又香又足,足足值两文钱一个呢,平时家里过节都舍不得买一个吃的。她顿时欣喜的一把接过去,瞬间消去了心头的惧意,还好心提醒何瑶:“你大姑和美玉回来了,在你奶房里挑拨呢?” 说罢她就拿着两个包子,招呼正在劈柴的何老二,丢下活计一起回房了。 二房的贪婪就是这么容易被收买!何瑶看看二房,再瞧瞧紧紧闭着的四房门,在心里冷哼一声。攥紧刃口雪亮的菜刀,冲到何三奶奶的房门前,直接一脚踹开。 随后她一眼看准何大姑所在的位置,嗖的窜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猛的从床上拉倒在地,举刀就砍。 何瑶这一连串的动作,快的如疾风暴雨,何三奶奶只来得及喊了句:“不要——” 何三爷和蔡美玉还没反应过来。 何瑶的菜刀已经落了下去,干净利落的斩断了何大姑的发髻。还抓起一看,皱眉道:“不好意思,没对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砍的就是你 没对准把发髻都砍掉了,要是对准了,岂不是脑袋要开瓢? “啊——” 何大姑被砍得头皮一紧,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拼命的蹬腿挣扎。何三奶奶被吓得两眼一瞪,一口气没上来,直直的就往后倒。 何三爷慌忙扶住老伴,蔡美玉则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嘴里大喊着:“我的个娘呀,何瑶杀人啦!救命啊……” “放你娘的屁。”何瑶抡着菜刀转身追了出去:“老子本来不想杀人的,你敢喊,老子先砍了你。” 说罢一脚就把蔡美玉踹翻在地,揪住她的长辫子就开刀剁…… 东厢房里,何老二一家边吃着肉包子边听着外头的动静。王氏伸手捅了捅何老二,有些担忧的问:“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别真杀人了。” 何老二吃的满嘴流油的摇头:“那不成,我还怕被砍呢。何瑶的事该老四出面,他都做缩头乌龟,凭什么我去扛刀子?” “也是——”王氏顿时就不掺合了。 西厢房里,卫氏听着外头的动静,焦急的想出去拉住何瑶。被何老四死死拽住:“死丫头疯了动刀子咧,你想死么?你想死也不能拖累我儿子。” “瑶儿不会的,都是她们逼的。” 卫氏被拽得没办法,举起手就要捶打自己的肚皮:“你不放我出去,这儿子你也别想要了,我捶死他。” “你个死婆娘你还胆肥了,你动我儿子试试?”何老四立刻牢牢拧住了卫氏的胳膊,让其动弹不得。 卫氏被抓的挣扎不开,憋不住哭骂道:“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眼瞅着外头都要出事了,你都不敢去看一眼。就知道在屋里跟我横,呜呜呜……” 何老四一言不发,就死死抓住妻子。 何家院子里连哭带嚎的动静也很快引来了邻居,瞧见有人围观了。头发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蔡美玉乘机滚过去大喊:“救命啊,何瑶要砍死我了。” “我呸,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哪里砍死你了?”何瑶呸了她一口,扬手把砍下的辫子甩了出去。大声骂道:“臭不要脸的蔡美玉,这里是何家,不是姓蔡的。你都被赶出去了还回来闹腾,我砍的就是你。” 当着乡亲们的面,何瑶抢先道:“天底下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回来说什么猪都是我毒死的。你娘都当着大伙面跪地承认了,你还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当我好欺负是吧?我今个就让你瞧瞧,我到底好不好欺负?” 说罢她抡着菜刀又去追蔡美玉,吓得蔡美玉面无血色,拼命往人群里钻。 邻居们赶紧拦住何瑶:“何瑶啊,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动刀子啊!杀人可要偿命的?” “我不动刀子,我就被她们母女欺负死了。”何瑶舞着菜刀不依不挠:“这么多年了,我就一直憋着没说,大姑天天骂我是死丫头痨病鬼。她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克夫的寡妇,绝了夫家的后,一身的晦气。 还赖在娘家十几年,把晦气都带回家里了。指不定我的病就是被她的晦气冲的,要不然怎么连祖宗都看不下去,显灵惩罚她们呢?” 章节目录 第79章 被逼成什么样子 何瑶先声夺人,把原本是何奶奶骂的话,全给安到了何大姑母女头上。毕竟何三奶奶的辈分高了点,这个世界还以孝道为主,她当孙女的不能太过分。 怼何大姑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一个克夫的寡妇,又刚被祖宗惩罚过的。先前还主动下毒害人,本就是众人嫌弃的对象。 果然,听了何瑶的话,立马就有邻居道:“何瑶说的对呀,何大姑克夫,是真晦气。” 何大姑在屋里听见了,顿时气的抓狂:她要是真落个晦气的名头,蔡美玉也要跟着倒大霉,这辈子都别想寻个好夫家。 何瑶也太狠了,这是要坏了她们母女的名声啊! 当下何大姑慌忙爬起来,顶着一头被砍得狗啃似的头发就冲了出去,无惧何瑶手里的菜刀。不顾一切反驳大骂:“死丫头胡说八道,你得痨病是因为你娘祖上没积德,不关我的事。” 何瑶听得冷笑反驳:“我娘祖上再没积德,我爹也好好的,我娘现在又怀了我弟弟。你呢?早早克死了男人,祖宗又显灵惩罚你,全村人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你脸比城墙还厚啊!” 何大姑见反驳不过,跑过去拉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蔡美玉,指着自己头发跺脚狂喊:“你们瞧瞧,我都被何瑶砍成什么样子了?我可是她姑,她连我都敢砍,她就是个没大没小忤逆不孝的疯子啊!” “呵呵……我砍的是晦气。谁叫你昨天才被赶出去,今天就敢回来的?母女俩一对臭不要脸的。我不把你们赶走,说不定哪天我就被毒死了呢?” 何瑶一转身,看见桂花大婶也在,灵机一动追问:“桂花大婶,您说我做的对不对?人家都上门来害我了。我能什么都不做干睁眼等死吗?” “当然不能啦!”桂花大婶想从何瑶手里得到好处。立马跳出来嚷嚷:“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呢,难道因为是长辈,何瑶就只能任打任骂了?走遍天下都没这个理。何大姑昨天才被赶出家门,今天就敢回家,敢情被赶出去只是做样子的,什么祖宗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啊!何族长呢,说话不算数嘛!” 何族长就站在人群里,闻言很生气何大姑的作为:你想回娘家,你就不能过几天回?才被赶出去就回娘家,你分明是不给族里脸面,不给他这个族长脸面么? 他当即咳嗽了一声,走出来呵斥道:“何瑶啊,你把刀放下,拿着怪吓人的。你姑的事是她不对……” 没等何族长话说完,何瑶就放声大哭:“族长爷爷啊,我不敢放,我姑说家里的猪是被我祸害死的。还说我现在就是个祸害,是妖孽,迟早要害死全家。挑拨我奶骂我是烂了心肝的,叫我去早死早托生。我好好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哭着哭着,她就装出一副虚脱的样子,软软的往地上倒。 桂花大婶离得最近,非常有眼色的冲过去扶住了何瑶,感叹道:“何瑶原来多绵软的性子啊,瞧瞧现在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何大姑母女没良心啊!”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点错都没有 邻居们瞧着何大姑的头发虽然滑稽,可是何瑶瘦弱无助的样子却更可怜。 当即纷纷道:“何大姑就是个搅屎棍,一个寡妇天天回娘家掺合什么?” “就是啊,自己都承认下毒了,还回来挑拨何三奶奶栽赃何瑶,也难怪何瑶要疯。”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瑶被逼成这样也就伤了她们的头发。她们先前下毒可是想要人命的,谁比谁坏一眼看出来了……” 何大姑简直要气疯了:明明是何瑶先动手砍人,吓得她半条命都快没了,何三奶奶还在房里晕着呢。现在对方竟然装可怜,小贱人怎么就这么多心眼呢? 她以为何瑶是真晕了有机可乘,疯狂的往何瑶冲去。张牙舞爪的狂喊:“你们都被死丫头骗了,我今个就让你们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何大姑想要趁机伤了何瑶,最起码也要挠的对方满脸开***何瑶露出狠辣的一面。然而她忘了何瑶已经给她拉好了仇恨,邻居们也不是光看戏的。 当即就有几个村民挺身护在了何瑶前面,愤怒道:“怎么着,当着大伙的面你还想打人?” 桂花大婶扶着何瑶咋咋呼呼:“就是啊,当着大伙的面都敢打,这是打惯了啊。咱们看不见的时候,何瑶还不知道吃了她多少亏呢。好一个恶毒心黑的晦气寡妇呀!咱们河东村有种人,真是满村的名声都被败坏了。” 还有人戳戳何族长:“你们何氏一族真够丢人现眼的,亲姑都快把侄女逼死了,你也不管管?” 更有人纳闷道:“都闹成这样了,咋的何家没人出来呢?人呢,都不在家吗?” 何三爷在屋里伺候着何三奶奶,分不出身。何老大一家不在家,何老二一家躲在屋里,压根不想掺合这事。至于何老四,听见外头人围的多,害怕露面会被指责,他更不敢出去了。 何大姑见打不着何瑶,身后又没人支持。想学着何瑶扮柔弱,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哭闹:“族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何瑶拿刀要砍死我啊,她想杀人啊!我们母女俩已经没活路了……” 本来头发就被砍得跟狗啃一样,再滚一身泥……何大姑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个挑梁小丑。有不少村民都看的忍不住想笑.何族长更是气的脸色铁青,怒吼道:“你起来,一把年纪了还撒泼,成什么样子?” “族长啊,我冤……”何大姑装可怜的抹着眼泪。 她话还没说完,何族长已经怒吼道:“立刻回牛婆子家去,再让我看见你回娘家闹腾,就给我滚出河东村。” “什么?”何大姑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卖力演戏,却没得到同情。 “叫你走,快点,不然现在就滚出河东村。”何族长又吼了一句。 何大姑见何族长彻底发怒了,心底真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何族长在族里的威望是真能把她赶走,她不敢硬怼。只能憋屈的拽起哭的抽抽的蔡美玉,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人群,赶紧跑了。 就在这时候,何瑶稍微‘缓’了过来。哀哀哭道:“族长爷爷,我动刀子是不是已经犯了杀人罪呀?我给族里丢脸了,我干脆自己死了算了。” 说罢她举刀子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吓得众人赶紧拉住她:“何瑶你别犯傻,砍头发不算什么。今天这事不怪你,你一点错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1章 要嫁妆 呵呵,一点错都没有……何瑶听得心头简直畅快的要飞起来。 看看吧,这就是娇弱白莲花的力量,世人总是情不自禁相信自己看到的弱小一方。她要不是刚穿来不久,这具身子实在太弱不能一个打十个,才不会用这种苦苦演戏的可怜法子呢。 何瑶感激的站起来,态度诚恳的谢过众人:“多谢各位大伯大娘,大叔大婶为我做主,多谢族长爷爷……” 知道是何瑶先动的刀,何族长本来是有些责怪何瑶的。可眼下见村民们都站在何瑶这边,他不想和众人怼上,只好板着脸道:“你这孩子太冲动了,以后遇事出来喊一声大伙就成了,动什么刀子?多危险啊!” “我知道了,谢族长爷爷关心,以后会注意的。” 何瑶态度恭敬,让何族长想挑都挑不出毛病,只能满心不快的先回家去了。 大白天的,各家都有农活要干呢。见何大姑母女已经被赶跑,何瑶这边已经没事了,众人嘀咕两句,很快就散了去。 此时的何家正房屋里,何三奶奶蔫着脑袋靠在床头。端着何三爷倒给她的茶水,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有气无力的道:“那丫头真的是个祸害精啊,得赶紧把她弄走。再不走,我命就没了。” “还不都怪你。”何三爷听到这里有些埋怨:“就林钊那个穷鬼,你找他要什么八抬大轿和十大碗啊?你直接让他把死丫头领走不就成了吗?今早我厚着一张老脸去找那小子,要他尽快娶了死丫头。结果他说要攒钱,少说也要攒个一年半载才够。” “一年半载?怕是我坟头草都被死丫头气的老高了。”何三奶奶顿时就听的哭起来:“那咋办呢?能不能把死丫头硬撵过去?” “你傻呀,现在这情况,要是真把死丫头撵走,就坐实了咱们一家都欺负她。”何三爷听得连连摇头:“那是要坏名声的,绝对不成。” 你家还有个屁的名声啊! 何瑶拎着菜刀回来,听到这里,立马闯进去道:“你们想赶我出嫁,问过我的意见么?实话也不怕告诉你们。林钊现在可听我话了,我让他明天来娶,他一定不敢等到后天,可我现在啊,就是不想嫁。” 老两口被她手中明晃晃的刀吓得一个劲的缩脑袋:“你想说什么,你先把刀放下,难道你还想砍我们?我们可要喊人啦!” 何瑶随手把菜刀往地上一扔,冷笑道:“急什么呀?我又没说一辈子不嫁,想我尽快出嫁也行啊!只要你们能满足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何三奶奶现在是巴不得立刻就能把何瑶嫁出去,她是真被何瑶砍人的架势吓坏了。当时菜刀紧贴着何大姑的头皮砍下去,只差一点点,何大姑的脑袋就开瓢了啊! “给嫁妆呀,谁家嫁闺女没嫁妆?”何瑶翻翻眼睛,稍微思索下给了个具体数额:“我瞧着让你们置办家具首饰你们也没耐性,不如都折了银子给我。我也不要多,就十五两,正好是当初卖我的价。” 十五两,村里普通人家娶个儿媳妇都不要这么多。 何三奶奶视钱如命,立刻胡乱尖叫起来:“你个死丫头疯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值那么多吗?” 章节目录 第82章 看谁熬的过谁 “值呀!”何瑶痛快回道:“要不然当初人牙子怎么能眼都不眨掏出十五两呢。” 一句话堵的何三奶奶哑口无言。 何三爷气道:“嫁人能和被卖掉一样吗?” “有啥不一样?我卖身契还在林钊手里呢。” 顿时何三爷也不吭声了,干张着嘴说不出话。 何瑶大概能猜到家里的情况,十五两的现银是肯定没有的。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等。 当下弯腰把菜刀又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抛的老高的一下下接着。漫不经心道:“十五两一个子都不能少,你们慢慢凑。出嫁的事情我不急,看谁能熬得过谁。” 说着她就走出了出去,还自言自语道:“这菜刀就是不行,才砍了几缕头发就卷边了。回头我找林钊要把猎刀,保证再硬的骨头都能咔吧一下剁开。” 听得房里的老两口禁不住齐齐哆嗦了下。 “可了不得,这妖孽是要逼死我呀,咱……” 何三奶奶才嚎哭了一句,话话没说完呢。就听见门框上邦的一声,菜刀不知道从何处飞过来,牢牢的砍的嵌在了上面。 惊得老两口又是倒抽一口冷气,随后何瑶的小手慢慢伸过来,一点点拔出了菜刀。还露脸冲他们讥讽的笑道:“哎呦,忘了提醒你们。要是村里有我逼迫要嫁妆的闲话传出来,下次这刀砍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你真敢杀人?”何三爷颤抖着问了句。 何瑶瞬间眼神一冷,嗖嗖两把眼刀子扫过去,直看的何三爷心惊肉跳:“不信?爷你可以试试呀!” 好冷的眼光! 何三爷顿时被看的整个心都想哆嗦,他从没在何瑶眼中看见过那么冷厉的目光,仿佛带着浓烈的杀气,能一口就将他这个老头子生吞活剥。 想想何瑶现在可不是凡人,妖孽有什么事做不出呢?何三爷顿时就缩起了脖子,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洞躲藏起来。 呵呵…… 何瑶看的又是冷笑一声,才转身提着刀离去。 她去院子里提起自己的木桶,里面还剩下两个大肉包子。 早上在镇上一共买了十个,给了林钊四个,自己吃了两个。又分了两个给何老二家,剩下这最后两个…… 何瑶想了想,虽然满心不高兴。还是拿在手中去敲响了四房的门:“爹,娘,我给你们送吃的了。” 这会外头的动静都平息了,卫氏迫不及待的就拉开了门,刚喊了句:“瑶儿——”就被何老四一把拽开。他抵着门,只留下一道缝隙,警惕的看着女儿道:“什么吃的,你递给我就行,你别想进来祸害你娘。” “我祸害我娘?”何瑶被气的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包子。 这个亲爹为人处事懦弱无能,对何三奶奶的话倒是听什么信什么,整个一愚昧愚孝的典型。卫氏当年真是瞎了眼啊,嫁了这样的男人。 何老四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嘴里的馋虫立马就被勾了起来。想起先前何瑶给的面疙瘩汤鲜美好吃,吃了身体也没什么不适。顿时急切的伸手:“快把肉包子给我。” 呵……何瑶冷眼看着对方,直接道:“不给,你让我娘出来。不然这肉包子你们谁都别想吃,我拿去喂狗。” 章节目录 第83章 舍得我打一辈子光棍么 何老四听得顿时骂起来:“你个忤逆不孝的死丫头,有肉包子不想着孝敬爹娘,你也不怕惹怒天老爷被雷劈。” “不怕——”何瑶翘起嘴冷笑回应:“我是你女儿,我有今天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天老爷要是劈了我,也一定饶不了你。” 听着女儿硬冲的话,何老四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冲出来一巴掌把女儿扇死。然而他没有那个胆子,只能隔着门,气的瞪圆了一双眼睛,死死看着何瑶。 何瑶轻蔑的瞧着他,讥诮的追问:“到底想不想吃,不想吃我真喂狗去啦!” 说罢她转身就走。 卫氏再也忍耐不住,用力推开了何老四跑了出来:“瑶儿,娘在呢。瑶儿你别和你爹顶,他可是你亲爹啊!” “亲爹,呵呵……那个把他当亲爹的瑶儿,已经死在河里了。” 何瑶伸手把包子给了卫氏,瞧着对方哭的两眼红肿的样子。真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忍不住道:“娘,你就是太软弱了,光哭有什么用?” “瑶儿,娘知道你都是被逼的,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卫氏拿着包子,哭的更厉害了。 眼见得肉包子已经到手,何老四立刻冲上来拉开了妻子。 人的性子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何瑶给了包子,没耐性和爹娘继续纠缠下去。只道:“娘,你生我养我,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何家和爹对不起咱们母女,以后别怨自己,平白伤了身子。” “我哪对不起你了,你个丧天良的白眼狼。”何老四听了,竟然指向何瑶骂起来:“我刚才在屋里都听见了,你竟然朝你姑动刀子,你长么大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瑶听了这话没再说话,她只是静静站着,一眨不眨的冷眼看着何老四。 何老四冲动的骂了一句,待回过神来,就觉得何瑶的目光冷冰冰的,看的他背上嗖嗖的发凉。他立马觉得心虚害怕,扭头硬拉着卫氏回房。 两个肉包子,要不是因为卫氏有身孕,何瑶真心不想给他们了。 眼瞅着卫氏哭哭啼啼,被何老四拉的毫无反抗之力的懦弱样子。何瑶深吸了口气,朗声道:“娘,要是哪天你不想和爹过了,女儿帮你离开。” “听听,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什么玩意。”进了屋,何老四就开始数落妻子:“还让你离开,她真长本事啦!你是我儿子的娘,谁也不能带走你……” 听着屋里何老四气急败坏的声音,何瑶愤怒的摇了摇头。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怒火,回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了下,休息了会出门去找林钊。 林钊回了家后,就迅速宰了野鸡,用个小炉子炖着。等到何瑶去找他时,一锅鸡汤已经炖好了,散发着扑鼻鲜香的味道。 见何瑶来了,他主动盛了一碗出来,连筷子一起递到她手中:“吃吧,刚好够味。” 何瑶也不客气,接过来边吃边道:“我刚和家里要嫁妆了,十五两,一个子都不许少。” 林钊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十五两放咱河东村那是相当多了,你奶肯定舍不得给。” “不给我就不嫁了,在家里赖一辈子,哼——”何瑶嗤了一声。 林钊顿时满眼委屈,可怜巴巴的瞅着她:“瑶儿,你舍得我打一辈子光棍么?” 章节目录 第84章 烂桃花又来了 类似的话,何瑶已经听出免疫力了。闻声她平静的瞄了林钊一眼,慢悠悠的啃着鸡块道:“舍得呀,咱俩有很深的感情吗?” 林钊被噎了下,用力眨了眨眼睛,继续委屈的看着她:“瑶儿,难道这些日子,你就对我一点没上心?” “呵呵……”何瑶冲他冷笑了下,反问:“你猜?” “我猜——”林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伸手指了指何瑶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的灿烂:“瑶儿这里一定已经有我了。” 谁说山里男人木讷了,这家伙很会撩啊! 何瑶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吃鸡喝汤。 林钊瞧见她吃的认真,自己也盛了一碗,坐边上陪她一起慢慢吃。两人就那么一起坐在夏日阴凉的山林里,吹着不太燥热的风,把一锅鸡汤吃光光了。 好美味! 何瑶碗丢下碗,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没决定要做什么,林钊已经抢先问:“要去抓黄鳝么?” “还早,不急。” 草编的黄鳝笼子很容易损坏,根本用不了几次。何瑶想想道:“我想砍些竹子,用竹子编黄鳝笼。” “山上就有竹林,我陪你去。” 林钊不由分说,收拾好了碗筷炉子,回自己窝棚里拿了两把柴刀出来。 何瑶见他这两天都陪着自己,忍不住问:“大宅那边都弄好了吗?你不用过去了?” 林钊登时又听得笑起来,目光深情的瞧向她:“瑶儿问这话,是心急想当我的新娘子么?放心,新房刚修好要风干两天,暂时不用做别的了。” 这家伙,真是见缝插针的撩。 何瑶干脆白了他一眼,直接大步先往山上走了。 她走了没多远,就看见离自己不远的林子里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又是连寡妇。 这小寡妇真是阴魂不散啊! 何瑶看的摇摇头,故意对林钊道:“瞧,你的烂桃花又来了。” 她话音才落呢,竟然看见连寡妇慌忙回头躲到一株大树后面去了。且对方今天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没有丝毫轻浮的样子。 林钊看的翘了翘嘴巴,微笑:“她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打算做烂桃花。” “那她想做什么?”何瑶瞧着连寡妇似乎真的在躲避他们,不禁纳闷起来。 连寡妇想做什么?当然是想偷学抓黄鳝的技艺了。昨夜她捞了一只草笼子,抓了里头的黄鳝后,不知怎么的就把草笼子弄烂了。她自己割了草试过,怎么都编不出来。 然后她就一直注意着,瞧见何瑶来找林铮,两人还一起往山上走。说什么要砍竹子编东西,就赶紧偷偷跟来了。 这时候,连寡妇满心想的都是抓黄鳝能卖钱呢,哪里还有心思勾搭林钊?而且她现在也明白了,就算勾搭,也不能当着何瑶的面勾搭。 何瑶猜不透连寡妇的心思,再说了山是河东村人的山,谁都能上的。她就没多想,同林钊一起到了竹林边伐了几根竹子,开始讨论做笼子的事情。 然而这时候,她看见连寡妇竟也偷偷跑到竹林边,学他们的样子伐了几根竹子。 这小寡妇难不成想偷学什么? 何瑶猛然想起了莫名其妙丢失的一只黄鳝笼子,而昨天下黄鳝笼子的时候,连寡妇就看着他们…… 脑中豁然开朗,登时她再看向连寡妇的目光就变得冷冽起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到底要捕什么 林钊发现何瑶的神情变了,他看看何瑶,又看看连寡妇。忽然轻声一笑:“瑶儿,你看她的表情,是,吃醋了吗?” 吃醋? 何瑶一转头,就看见了林钊略显得意的小眼神。那眼眸勾勾的,简直能勾掉花痴女的小命呀! 可是她不是花痴女,白了眼回道:“你想多了,连寡妇偷了我的黄鳝。”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林钊露出一副有点心伤的样子,又问道:“你打算对她做什么?” 还能做些什么?当然是要惩罚一番,让连寡妇再也不敢肖想她的东西了。 何瑶从来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相反前世多年的军校生活熏陶出来,她打心底里还是愿意帮助弱小服务人民的。连寡妇要是个正常的寡妇,独自养孩子生活困难老实本分的那种。随便张张口,叫她把抓黄鳝的技艺全都传授了也没问题。 奈何眼下的连寡妇太不要脸了,既当女表子又要做贼。这种人早已经没脸没皮,不值得同情。 何瑶的眼光在连寡妇手中的竹子上稍微瞟了瞟就有了注意,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她旋即对林钊道:“不用管她,咱们继续劈竹子编东西就好。” “真不用管吗?”林钊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里,何瑶可不是个吃亏的人呀。 “你想管,你去管她好了。”何瑶噎了他一句,自顾自拿起柴刀就开始劈竹子。 林钊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何瑶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明明看见她的表情像是要报复连寡妇的样子的啊! 何瑶用柴刀小心的把竹子劈成一根根细细的竹篾,然后拿出帕子缠住保护好自己的手指,就坐在竹林边开始编织起来。还特意对着连寡妇的方向,像是压根不在乎对方会偷学。 林钊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跟着她一起编起来。编着编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次编织的笼子似乎太大了,比草编的黄鳝笼子大许多。 他忍不住道:“会不会大了点?” 何瑶冲他笑了笑,朗声道:“你不懂,竹子结实,编大点一次才能抓到更多条嘛!” “是么?”林钊知道连寡妇在,现在问什么何瑶估计都不会说出来,只好疑惑的跟着一起编。 不远处的连寡妇看的很是讶异,原来她以为是林钊教会何瑶捕黄鳝。现在看来,竟像是何瑶在教林钊?但是不管谁教谁,只要能学会,能抓到黄鳝就能卖钱啊! 她拿着几根竹竿在手里,装模作样的拿柴刀修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何瑶和林钊的动作,看见两人一人编了一只笼子出来。 “可以了。”笼子编好后,何瑶就站起来拿笼子演示了下,而后道:“咱们现在去抓几只青蛙老鼠,要活活的用绳子系在这个笼子里,然后把笼子放到阴暗潮湿略有水源青草的地方。像是河埂、田埂、河边附近的大树根下都是不错的地方,等明天就可以捕获东西卖大钱了!” “好啊——”林钊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青蛙,老鼠?黄鳝不吃这个的吧?那这个笼子到底要捕什么? 他心里很快想到了一样活物,顿时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86章 林钊唆使的 林钊心头一急,伸手就拽住了何瑶的衣袖,压低声音问:“这个笼子不是抓黄鳝的,是抓蛇的对不对?” “是呀!”何瑶回给他一个‘你还算聪明’的眼神,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可以。”林钊再次拽住她:“连寡妇虽然品性不好,可罪不至死。万一捕到了毒蛇,会出人命的?” “万一捕到了也是在笼子里面,只要她不手贱去抓就没问题。”这个问题何瑶也思考过:“正常人看一眼,就应该能分辨出蛇和黄鳝的不同吧?” “可万一分不出呢?”林钊还是不放心。 “那就是她眼瞎。”虽然没那么巧真捕到毒蛇,不过被林钊这么一提醒,何瑶自己也有些担心。就道:“大不了我盯着她呗。” 话说至此,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林钊:“想不到你一个猎人,手里都不知道杀过多少生命了,倒是挺善良啊!” “我是可怜她的孩子,有娘在,好歹有个家。”林钊的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伤感之色,须臾就消失了,转而问:“咱们现在就去抓青蛙?” “是呀!”何瑶扭头看了连寡妇一眼,同林钊一起下了山。 连寡妇见他们走远了,立刻也开始劈竹子编笼子。还捡起了一些何瑶剩下的竹篾用,勉勉强强在天黑前编好了一只粗糙的笼子。 然后她拎着笼子,费功夫抓了只青蛙,用头绳缠住系在了笼子里。再小心把笼子放在河边大树跟下的草丛里,就满心喜悦期待的回家了。 连寡妇前脚刚离开,何瑶同林钊后脚就从一株大树后闪了出来。瞧着那只笼子,何瑶淡淡道:“短时间内是诱不来蛇的,而且我估计连寡妇至少要等明早五更天才会来收笼子。” 林钊当即就道:“我住处离这里近,四更天后,我来这里看着。” “好——”这事何瑶没跟林钊争,毕竟林钊夜里睡不好白天还能补眠。而她要是睡不好,就何家那院子,大白天是肯定睡不着的。 分别时,她拿起一把林钊的柴刀,道:“这刀借我用吧!” “你要做什么?”林钊惊讶她居然要刀。 “防身——”何瑶潇洒的冲他挥挥手,转身往自家院子走去。 防身啊! 想起凌乱的何家,林钊翘翘嘴角,又看着何瑶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虽然已经天黑了,何家正房里还亮着灯,显而易见没睡呢。 当然睡不着啊,足足十五两银子的嫁妆钱。可不是何三奶奶一个人就能做主拿出来的,必须得全家一起商量。 何老大两口子已经从岳家回来了,听说何瑶张口就要十五两银子的嫁妆。朱氏当即就跳了起来:“那死丫头想钱想疯了!十五两,敲碎她的骨头全卖了她也不值那么多。” 何老大更是气道:“真是狮子大开口,她人死哪去了?敢打家里银子的注意,看我不揍死她!” 何老二两口子知道何瑶要这么一大笔嫁妆,也是惊讶的很:“瑶丫头怎么突然想起要嫁妆了呢?原来可是提都没提过,该不是林钊唆使的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磨刀嚯嚯 “肯定是的。”何老大听的猛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就林钊那个穷鬼,他哪来的银子买房修房?八成是借了印子钱,指望着咱们死丫头帮他还呢。” 何三奶奶觉得这理由说不通:“可是死丫头说了,不给钱她就不嫁,在家里慢慢跟我熬。” “她说不嫁就不嫁啦?”何老大听得摇摇头,自以为聪明的道:“娘,她铁定是吓唬你的。你也不想想,要是林钊真借了印子钱,他铁定比我们急的多。” 朱氏也跟着帮腔:“就是,指不定弄不到银子。他回头就把死丫头卖了,正好也能凑个十五两出来。” 卫氏听的脸色发了白,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林钊应该不是那种人。可还没等她说出来,何老四已经道:“娘,那死丫头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一切都听您和爹的安排。” 你是亲爹,怎么就做不了主了?卫氏听得顿时憋了股气在心里。刚伸手就去拉何老四,反被对方一巴掌打在了手上,硬生生打了回来。 何老四还气哼哼道:“嫁给我这么多年,你就生了个痨病鬼死丫头,现在还神神叨叨作天作地的。要不是看你肚里有了,我早把你卖了,死丫头的事情,不许你插一句嘴。” 何三奶奶跟着就指向卫氏骂起来:“今个死丫头差点把她姑砍死,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没教好女儿。你趁早滚回房里去,留在这里我看着就气。” 其他人也全都不怀好意的瞧着卫氏。 卫氏被骂的无奈,只能泪眼汪汪的站起来,一声不敢吭的回房里去了。 朱氏今天白天不在家,旁晚回来听说何瑶拿刀砍了何大姑和何美玉的头发,逼得对方狼狈而逃其。她心头是很畅快的,毕竟她早就不想在家里看见何大姑母女了。 眼下她更不想出十五两银子,想着只要何瑶在,何大姑都不敢回娘家,也很好啊! 当即开口道:“总之银子是不能给的,别说家里现在没有十五两,就是有,也不能给她一个赔钱货死丫头。她不想嫁就不嫁呗,在家熬成老姑娘,也是她自己吃亏。” 然而何三奶奶还惦记着那套大宅院呢,犹豫着问:“要是死丫头不嫁过去,那宅子就算好了,也和咱家没关系啊!” 王氏也想留何瑶在家,觉得没准能隔三差五弄点吃食好处,顿时道:“就算嫁过去,什么时候能弄到十五两银子还不一定呢。” “说的对。”比起未来的利益,还是手头的银子摸着更扎实,何三奶奶见都不肯给钱,当下也决定了。叹口气道:“都回房睡觉吧,就不给银子,看那死丫头能翻出天来?” 我还真能翻出天来。 何瑶站在房屋后面冷笑,听着各房的人都回自己房间了。小院里渐渐没了动静,她才慢悠悠的打开院门回了家。 先去厨房看了看,倒了碗水回房吃了几块肉干垫肚子。然后就走到院子角落翻出了磨刀石,打了盆水,直接坐到正房的窗户下,拿起柴刀开始嚯嚯的磨起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三魂七魄吓没了一半 寂静的夜里,一声一声‘嗤啦嗤啦……’的磨刀声格外响亮。 何三奶奶还没睡着呢,很快就被声音惊动了,讶异的推了推何三爷:“外头什么声音?” 何三爷觉得声音听得挺熟悉,纳闷的思索着:“这个声音咋的有点像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管他是什么,你先出去看看,别死丫头又要杀鸡了。”何三奶奶就怕这事,推着何三爷的同时,自己也赶紧起身穿衣服。 老两口下了床推门一看,就见不甚明亮的月色下。何瑶坐在他们的窗户下,手里拿了把长柄柴刀。正一下下的在磨刀石上磨着,刀锋被磨得雪亮亮的,看着就寒光渗人。 瞧见老两口出门了,何瑶停下来,仰头举起手中的刀冲他们喊了句:“爷,奶,你们睡不着啊!”冷冷的月光照的何瑶脸上惨白一片,凌乱的刘海堆在眉毛上。阴影落下来,遮得她眼睛越发显得大而深邃。看起来黑黑的没有半分生气,简直像两汪死潭。 一张小脸下巴尖尖,瘦的形销骨立。没啥血色的嘴唇旋即一咧,冲老两口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那你们瞅着,我现在这刀,能劈开人脑瓜子吗?” 说罢她突然站起来,挥舞起柴刀就冲老两口的脑门砍过来。 老两口吓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惊得哇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紧了脑袋。何瑶的柴刀斜斜划过他们的头顶,咔的一声砍在了木门框上,砍掉下好大一块木片。 何瑶收回柴刀仔细审视,连看都没看老两口一眼。自言自语道:“好像还不够快。” 然后她坐回水盆边,拿起磨刀石,嗤啦嗤啦的又开始专注的磨起刀来。 老两口的三魂七魄生生的被吓没了一半,等回过神来时,两人背心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何老大听到动静开门匆匆跑了出来,一眼看见何瑶坐在地上。他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句:“死丫头你大晚上的坐那干啥呢?” “磨——刀——啊!” 何瑶故意将声音拉的很长,举起刀幽幽的回了何老大一句。还反问何三奶奶:“是吧,奶,不然哪砍得动人脑袋呀。” 何老大被何瑶手中的刀光刺激的脚步一顿,继而看见亲爹娘吓傻了一样挤在门口。他愣了愣,壮着胆子操起了门口的一根推磨棍。举起来威胁何瑶:“我警告你死丫头,别装神弄鬼的,吓着了你爷奶,我弄死你。” “好——啊——” 何瑶话音才落,人就嗖的一下窜到了何老大的身边,抡起手中的柴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砍到了何老大手里的木棒上。 砍得何老大两手一麻,手中手臂粗的枣木棒登时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差点就变成两截了。 “还是不够快!”何瑶摇摇头,没有继续攻击何老大,反倒是退后继续去磨刀了。 何老大完全没料到何瑶会突然袭击他,而且何瑶的速度太快,他压根没来得及反应。等回过神来,瞅着木棒上将折未折的砍痕……他直觉得一股凉气嗖的一下从脚后跟窜到头顶心,冰的他浑身都忍不住的哆嗦。 “额滴祖宗呀,死丫头真疯了!”他一把丢了棍子,仓皇跑回了自己房间。 同时间,何三奶奶同何三爷两人也手脚并用的滚进了屋,关上门死死抵着,好半天缓不过气。 章节目录 第89章 得换一招 窗外,何瑶坐在水盆边,凝视着两处房门。放下柴刀深深的吐了口气,竭力平息自己粗重的呼吸。 眼下的身体太弱了,方才的两刀使出了她全身的力气,累的她手脚都在抖。好在看情况,已经把胆小无能的何家人都吓住了。 呵呵……一帮废物。 何瑶在心底鄙夷的骂了一句,起身拿刀回房。临走前还道:“爷,奶,记得十五两银子早点给我啊,不然我天天来磨刀。下次刀磨的快了,就不知道砍什么了。” “她她她她……她这是,她想要我的老命啊!” 屋里面,何三奶奶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又被何瑶吓得舌头打结,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何三爷没有吭声,方才何瑶那一刀就是贴着他后脑勺砍过去的。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刀子带过的冷风,到现在浑身汗毛还竖着。 “你快说话呀!”何三奶奶见他久不吭声,抬手推了一下。 何三爷这才回过神来,后怕的道:“死丫头怕是真能杀人啊!方才那模样,看着比鬼还吓人。” “那咋办呢?” “赶紧叫人吧,把村里大伙都喊起来,先看着她。” “好——”何三奶奶刚想扯喉咙喊,又顿住了:“就算叫过来了,大伙能信咱们的话么?” 何三爷瞬间傻眼了:最近何家的事情可是闹的乡亲们来看了好几场热闹,可每次大伙都帮着何瑶。眼下何瑶都回房去了,没凭没据的说何瑶砍人。会不会被何瑶倒打一耙,反说一家人合起伙欺负她? 他嗫诺道:“哪哪哪,那怎么办?” “问老大,看老大怎么说?”老两口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只好求助儿子。知道何瑶已经不在外面了,探头探脑的出去敲响了何老大的门。 何老大也被吓得在床上哆嗦着,朱氏要出去喊人,被他死死拉住了:“你傻呀,那死丫头现在已经疯了。万一惹怒了她,回头真把咱们砍了怎么办?” “她敢吗,杀人可要偿命的。”朱氏不信。 “偿命?她现在还是人吗?就算是,等她偿命时咱们都死翘翘了。” 何老大觉得方才何瑶的速度简直诡异的快,力气也大的惊人,全完不是以前的何瑶。 朱氏也被这句话吓住了,两口子正六神无主呢。何三奶奶来喊,几人又迅速坐到了一起,商议着到底该怎么办? 给钱是不可能的,足足十五两呢,是家里田地上几年的进项。 可是不给……何瑶说她还要来磨刀。 何三奶奶捂着胸口道:“她要是再来这一出,娘就没得命了。” “娘,这不是没砍着你吗?”何老大到底是条汉子,待平静下来后,他渐渐回过神来:“哎,死丫头就是吓唬咱们的吧?她砍头发砍棍子,都没砍到人啊!” “你还想她砍到人啊!”话虽然这么说,何三爷也回过神来:“这会想想,老大说的也有点道理。” 朱氏没看见方才的一幕,更是心疼银子,连忙嚷嚷:“死丫头肯定在吓唬咱们,我就不信她真敢砍人。” 本来就是吓唬你们啊! 何瑶听见了,禁不住勾唇冷笑。心说还算有点脑子,看来这招不好使了,明天得换一招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再也不敢了 何三奶奶等人在房里讨论了半宿,结论是:坚决不能给钱,死丫头不就是会吓唬人么?让她继续吓,看她还能作出什么花样? 讲话时一个个都挺能讲的,然而何瑶就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愣是没一个人敢对何瑶做什么。 何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等天快亮时,就起床去了村口河边。等她寻到那棵大树底下时,林钊已经等在那了。 “运气不错。” 远远看见何瑶过来,林钊就伸手指了指草丛里连寡妇的笼子。 何瑶凑近一看,只见笼子里多了条手臂粗的花斑大蛇,虽然是没毒的菜花蛇类。可身体都把笼子撑满了,看着挺吓人的。 “这收获不错呀!”何瑶看的垂涎的点了点头,心说这蛇够肥,宰了足够烧一锅了。 林钊显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微笑道:“回头给你做蛇羹。” “好呀——”反正都要嫁他了,也不用客气。何瑶爽快点头,又问:“咱们的笼子有收获吗?” “有——”林钊点点头回答:“抓了条乌梢,可以泡药酒。” “泡酒先别跑,等会我留着有用。” 何瑶刚说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连寡妇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河边走来。 “来了。” 她立刻拉了林钊一下,同他一起躲在了大树后面。 两人靠的太近,何瑶前世从来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穿过来也不是很在意。肩膀几乎紧紧的抵在了林钊的胳膊上。透过夏日单薄的衣衫,林钊清楚的感觉到了她骨骼的纤细。 他禁不住的低下头,瞧见了少女修长的脖颈。同她泛黄的气色不佳的脸色不同,她脖子上的肌肤非常的白嫩。透着点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宛若细瓷。优美的曲线流畅向下,直到被淡粉色的衣衫遮住…… 林钊的心禁不住跳快了几下,就在这时候,连寡妇已经来到了笼子边。 一眼看见里面有东西,她顿时惊喜了一声:“还真抓到了。”手舞足蹈的就上前拿笼子,结果手才伸过去,就听到咝咝的声音。 鲜红的蛇信从笼子缝隙里吐出来,险些触到她的手上。 连寡妇被声音惊了下,再仔细一看,笼子里那团粗大花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黄鳝,分明就是条活生生的大蛇,还凶狠的冲她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尖利的蛇牙。 “我的个娘呀——” 连寡妇到底只是个小女人,瞬间被大蛇吓得魂飞披散。扭身就想跑,结果脚底打滑,噗通一屁股滑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何瑶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她冷着脸走到笼子边,伸手打开把里面的蛇抓了出来。一手掐着蛇头,让蛇身整个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然后她就举着蛇头,凑近了被吓得还没爬起来的连寡妇道:“你偷我的黄鳝,还想偷学我抓黄鳝的本事,真是美的你呀!那你要不要我多抓几条蛇,全送你床上去呀。” 眼瞅着大张的蛇口就要咬到自己脸上了,连寡妇瞬间吓得脸都白了。连哭带嚎的翻身从草地上滚走,滚了一身的泥灰:“何瑶你你你别靠近我,救命呀!你别过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起做饭 “滚——” 瞧着连寡妇的狼狈样子,何瑶怒目喝了一声。 连寡妇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逃走,被何瑶手里的蛇所吓,连半句难听的话都不敢骂出来。 瞧着她跑远了,何瑶才回过身来。用力将蛇从自己胳膊上撸下来,甩手丢给了林钊:“你说的,做蛇羹。” 何瑶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蛇,上次要他抓蛇蝎的时候,林钊就觉得对方胆子太大。 眼下亲眼看见,更是令他难以置信。 她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努力掩下眼底的惊讶,林钊伸手接住了菜花蛇,微微笑道:“好,咱们今天去大房子里吧,试试新灶房好不好用?” 说着他转身走进树林,从草丛深处拎出另外两只蛇笼。一只空空的,一只里面蜷缩着一条黑黑的乌梢蛇。 “好,收获果然不错。” 何瑶看着乌梢蛇翘了翘嘴巴,跟上林钊的脚步,还顺手从野地上拔了几棵野葱,摘了些菌菇。 时间够早,两人一路上没遇到一个村民,就进了荒宅。 进了院子后,何瑶才发现,先前才清理了一半的院子,眼下已经是清理的干干净净了。院子里的每一块石板都像被刻意提水冲洗过一般,干净的没一丝灰尘。 三间正房的门窗都修好了,刷上了艳丽的红油漆,墙壁也重新粉白。雪白红颜的对比颜色,给彩色陈旧的院落平添了几分喜庆。 灶房里也是刚好修好的,里头的锅灶桌橱板凳,全都散发着崭新的味道,灶台上摆着整齐的油盐调料,还残留着一滩祭祀灶神的香灰。 瞧着变样许多的院落,何瑶真是越看越喜欢。 林钊上前擦干净灶台,指着两口簇新的铁锅道:“听说这锅买回来,要先过水,多炖煮几次有油水的东西,以后才会好用。” “生铁锅是这样的。”何瑶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蛇好像没那么多油水。” “早就准备好了!”林钊说着,抬手从锅边拿过一只带盖子的铜盆,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宰杀好的一只野鸡。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何瑶看的惊讶极了,禁不住暗想这家伙昨天晚上没睡觉吗? “昨天回去睡不着,又上山抓的。”林钊随意解释一句,准备添水生火。 “鸡我来烧,蛇你去杀。”何瑶抢下他手里的活,忽然想到:有鸡有蛇羹的,虽然好,可是没有主食啊!光吃肉不舒服啊! 她就问:“有面吗?” “有,墙角的木桶里,你自己看。” 面对何瑶的坦然自在,林钊嘴角噙着的笑容越发浓烈,拿起刀拎着蛇去井台边忙碌了。 何瑶打开了一只木桶,发现桶里装的竟然是白面。她穿越这些天,在何家可从未见过白面的踪影啊! 奶奶的,以后谁再说林钊穷,她就抓起一把面,把对方噎死。 熟练的舀面加水搅合,和的差不多后先放到一边。将新锅用烧热的水清理一遍后,何瑶挑出肥厚的鸡皮部分,开始煎油烧鸡。 鸡块翻炒焦黄后,加调料和适量水炖煮。再把和好的面均匀的贴在锅边上,做成一锅红烧鸡锅贴。 林钊也很快杀好了蛇回来,将一段段雪白的蛇肉放到另外一只锅子里炖汤。加上菌菇野葱调味,不多时,独属于蛇羹的诱人香味就飘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拜托你一直这样对我好下去 两人一起并排着坐在灶台前烧火,都热的满头汗津津的,早上也都没吃早饭呢。 何瑶更惨些,昨晚连晚饭都没吃好。闻着香味儿,她肚子里就忍不住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听得身边的林钊顿时眯起了眼睛。 何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饿肚子这种事情,显得人好馋啊! 她脸上有些发烫的站起来,转身往灶房外走:“我热了,出去透透气。” “瑶儿——” 林钊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笑道:“我也饿了,鸡肉应该能吃了吧,咱们先吃吧。” “我——”何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钊已经起身从碗橱里拿出了崭新的碗筷,开锅盛菜了。 锅盖一掀开,浓烈的红烧鸡块的香味顿时就盖过了蛇羹的味道。锅贴也熟了,贴着锅的一边显出了焦黄的颜色。另一边则被鸡肉汁水熏得颜色发红,全是肉香味。 林钊伸手撕了块锅贴吃了,转身笑呵呵的看向何瑶:“瑶儿,你厨艺真好,这真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锅贴了。” “那是,我原来的厨艺,在队里可是一等一的。”何瑶得意的捏了捏拳头。 “队里?”林钊听得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我不想说了。”难以解释的事情,何瑶索性就耍赖。 林钊没再追问,他低头笑笑。盛了些鸡块,又铲了半块锅贴放碗上。先递给何瑶,然后才拿起碗又给自己盛了些。 给灶膛里添了些柴火后,两人就一起坐到餐桌上开始吃饭。 窗户开着,清晨凉爽的山风习习的吹进灶房,吹散了两人身上柴火残留的热气。何瑶是真饿坏了,毫不客气的拿起锅贴就大吃起来,几口就咬去一大截。吃着吃着,她忽然发现:林钊吃的慢条斯理,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她。 她顿时不乐意了:“干什么盯着我,我脸上又没花。” “瑶儿,在我眼里,你比花美丽的多。”先说了句肉麻的撩人话后,林钊才慢条斯理继续道:“你吃饭的样子很有食欲,我看着很开心。” “哦,那你随便看吧!”何瑶低头继续大口的吃,她一向脸皮厚,才不怕被人看呢。 林钊见她这般毫不在意的,微微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何瑶。看她有点噎着了,立刻给她倒水。瞧见她嘴角弄脏了,赶紧给她递帕子。见蛇羹煮好了,麻溜就盛一碗放到她手边。 弄得前世见惯了服务员的何瑶终于觉得不自在起来:“你怎么回事?我有说要你伺候么?” “是我想要伺候的。”林钊低头轻抿一口蛇羹,冲她继续微微笑:“瑶儿,我们还没成亲呢,你现在上门算是客。我尽力招待客人,没什么不妥。” 何瑶发现迄今为止,林钊一直都是对她温柔细心呵护。有求必应,绝对是完美男友,就没露过生气烦躁的一面。 不都说古代男人男尊女卑瞧不起女子的么?凭什么林钊就是例外? 她不信林钊无缘无故的,能一直这样对她好下去。当下眨眨眼睛,起了心思狡黠的道:“既然没什么不妥,那就拜托你等以后成了亲,也一直这样对我好下去,成么?” 章节目录 第93章 要给丰厚陪嫁 时光正好,窗外映射进来的晨辉给林钊周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华光。携着柔和的风,携着温柔的笑,一直到许多许多年后。何瑶依旧能清晰的记起来:他含笑看向他,轻轻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这声‘好’字,犹如一个小石子,瞬间在何瑶冷冷的心湖荡起层层的波。 从他担忧怕连寡妇被毒蛇咬死时,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可这样一个怎么看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好人,怎么就偏偏看上她,愿意对她好呢? 以何瑶两世都很匮乏的恋爱经验推断……她想不通这个问题。 想不通,暂时也就不想了。反正等成亲后,她有大把的时间了解林钊。 至于现在么,她非要搅合的何家鸡飞狗跳才开心。 吃完饭,何瑶伸了伸懒腰,抓了乌梢蛇遮在袖子里,就准备回家去作天作地了。对林钊道:“我该走了,我懒,锅碗什么的,你自个刷吧!” 林钊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把懒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过对方是何瑶,他只能认了。点点头道:“没事,我自己刷。” 这么好脾气,难道我真捡到宝了? 何瑶忍不住又在心里嘟哝了一句,才走出了大宅子。 河东村的村民们已经三三两两的起来干活了,瞧见何瑶从荒宅里走出来。立刻就有人忍不住上前问道:“何瑶,你咋从那里面出来了?不害怕吗?” “那是林钊给我准备的新房,我为什么要怕?”何瑶高高仰着头,故意笑得一脸得意:“我就是特意去看房子的,我自己要成亲,当然得上心。” “也对,现在大白天的,肯定没什么好怕的。” 村民见何瑶笑的开心,也跟着乐呵,好心道:“不过成亲的事你们得抓紧啊!早点嫁过去,也省得这样来往被人说闲话。” “什么时候嫁我自个做不了主,等我奶筹备嫁妆呢。”何瑶笑得更是得意道:“你们不知道,我奶说祖宗都显灵护着我了,我肯定是家里最有福气的孩子。要给我准备十五两银子的嫁妆,让我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好让祖宗开心。” “啥,十五两?我的乖乖那么多啊!” 村民们都听傻眼了,以河东村的水平,嫁个女儿别说给十五两银子的陪嫁。就是给个五两,都够吹一阵子牛皮了。 就何三奶奶那个平时连只鸡蛋都舍不得给孙女吃的铁公鸡性格,她会给何瑶准备价值十五两银子的嫁妆?怎么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伙顿时活也不干了,都过来围在何瑶身边问:“何瑶你是不是听岔了?你奶哪舍得给你那么多嫁妆?” “我没听茬呀!”何瑶瞪大眼睛道:“我昨夜听得真真的,我奶说不给怕祖宗惩罚。” 昨夜? 村民们立刻回忆起来,听说昨夜何家又闹出了点动静。但是很快就消停了,大伙都睡觉了也懒得去看。 现在何瑶这样说,难不成是何家祖宗又显灵,逼着何三奶奶给孙女准备嫁妆了? 难说啊!毕竟何家祠堂房门上的鬼脸还在呢。 真没想到,林钊倒是好福气,白娶个媳妇不说,还能得一笔丰厚的陪嫁…… 很快,何家为了安抚祖宗,要给何瑶丰厚陪嫁的消息就流传开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意外之喜 在村民们嫉妒羡慕的目光里,何瑶大摇大摆的回了家。 一眼瞧见她回来,院里的正在喂鸡的何三奶奶就忍不住瑟缩了下,正在交谈的何老大等人也立刻没了声音。 “奶,早上好啊!”何瑶冲过去和她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脚下生风的往主屋里窜。 “哎,死丫头你想干什么啊?”何三奶奶瞧见何瑶要进自己的房,顾不得喂鸡了,赶紧丢下鸡食盆追了过去。 “没干什么,就是抓了个好东西孝敬您呢。”何瑶说罢,冲进门拎出手上的乌梢蛇用力一甩,正好甩到了里面的床榻上。 活蛇被摔的懵了下,很快蜿蜒游动起来,迅速往床和墙壁的缝隙间钻。 何三奶奶追进屋,眼瞅着何瑶往她床上扔了条蛇,顿时尖叫起来:“老大你们快过来,死丫头又要害人呐……” “哎呀,奶,这可是林钊特意打来孝敬您的野味,怎么就给跑房里去了呢?”何瑶也跟着大声嚷嚷起来,还喊道:“大伯二伯,爹,快来爷奶的房里帮忙抓蛇啊!那玩意泡酒大补啊!” 何老大追到房里,眼瞅见一条乌溜溜黑漆漆的长蛇在床上。比上次罐子里爬出的小蛇大的多了,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何老二伸了伸头,没敢上前。 至于何老四,压根就没敢靠近房门。 何三爷过来,气的抖抖的指向何瑶骂:“死丫头一天不把人作死就不消停,你就是个害人精。” “切,你们都不敢抓,我去抓。”何瑶鄙夷的瞧了他们一眼。冲过去先一脚踹翻了桌子,再伸手扯起床上的被子丢在地上。然后她拿出别在腰间的柴刀,对着床头噼里啪啦一通乱砍。 蛇没抓到,床边反被她砍的一道道的。瞧着她那狠劲儿,何家几个大老爷们张圆了嘴巴,没一个敢上前。 何瑶用力砍了几刀后,一眼瞧见床里面的枕头下藏着一只匣子,还挂着锁。她马上跳上床拖过来,卡卡两刀就把上面的锁给砍坏了。 “那是我的钱,你不能动我的钱。” 何三奶奶见状,顿时惊叫着冲了过去。 何瑶抓起一个枕头砸在何三奶奶的身上,抱起匣子哗啦一下就把里头的银钱全倒在了床上,旋即惊讶一句:“天哪,咱家有这么多钱啊!” 箱子里倒出了不少银元宝,雪白雪白的。看着少说也有二三十两,还有一堆的散碎银子和铜板,几乎铺了半床。 别说何瑶,连何老大看的都傻眼了:“娘,咱家哪来这么多钱?” 何三奶奶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死命的把钱往匣子里装,辩解道:“这不是咱家的钱,这是你大妹和美玉的钱。牛婆子家又不安全,她们放娘这里先存着的。” 何瑶本来就是想回家使劲大闹一番的,不曾想竟然翻出了何大姑和蔡美玉的私房,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难怪何美玉能天天穿得起绸缎的衣裳呢,还真是有钱人啊! 何瑶眼眸一转,弯腰就抢了几个银元宝往自己兜里装,还道:“什么大姑的钱,奶你骗谁呢?大姑一个人把表姐养大,都十几年了她不要吃穿花销的啊。就算她死鬼男人留了钱,咋可能还有这么多?分明都是占的家里便宜。” 说着她还招呼何老大:“大伯您看呐,这些钱足够大哥读好几年书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一群见了腥的猫 “那都是你大姑的钱,你个死丫头快把钱放下来。” 瞧见何瑶抢钱了,何三奶奶霎时连刀子都不怕了,豁出老命的伸手去抢夺。 何瑶哪可能让她抢到,转身跳下了床。也不走门了,直接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还大喊道:“大伯母,二伯母爹呀娘啊你们快来看,奶房里好多好多钱啊!” 何老大何老二眼睛都快被钱闪花了,朱氏王氏听说有钱,顿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房里冲。 何三奶奶没拦住何瑶,还没来得及哭天抹泪呢。何老大又冲到了床边,一把抓起两个雪白的银元宝,红着眼睛问:“娘,这钱到底是谁的?” “当然是你大妹的。”何三奶奶赶紧抢下那两个元宝往匣子里装。 “娘你瞎说。”何老大气道:“当年大妹给家里买了地后,不是说只剩下十几两了吗?咋的十几年过去,不但没花完还变多了?” “你也知道家里的地是她买的啊!”面对儿子,何三奶奶理直气壮的很:“这些年家里日子变好过,还不都亏你妹给买的地。她到现在都没再嫁出去,孤儿寡母的,娘不得给她们存点钱傍身啊!” 朱氏听了这话立刻反驳:“娘你说的什么话,当初家里日子为什么难过?还不是因为你把家底都陪嫁给了大妹,盼望着她嫁个有钱人家。结果她自己不争气,把男人克死了又生了个丫头片子,只能再回来。给家里买地那是她该的,凭什么这些年她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还占咱们的钱?” 在朱氏眼里,那些钱既然被她看到,就都是她的,是何家多年攒下来的,同已经被赶出家门的何大姑母女没有半文钱关系。 二房的何银斗何银秤都没娶媳妇呢,钱是何家公中的,王氏给儿子娶媳妇还能多弄点出来。要是何大姑母女的,被拿走就没了。 王氏也立刻挤上前道:“大嫂说的对呀!这钱就是咱们的,家里可不欠孩她姑的。她就算再嫁人了,走遍天下也没有娘家还帮寡妇出嫁妆的道理。她要是不嫁一辈子单着过了,还有美玉孝敬她呢,也轮不到咱们贴补她。” 何老二也跟着嚷嚷:“娘你一辈子偏心大妹也该有个头,现在家里孩子都大了,花钱的地方多呢。” 有大人带头,何金环何银秤两个小孩子也跟着嚷嚷:“钱不是大姑的,钱是我们家的……” 真是一群见了腥的猫。 窗外,何瑶拿着刀跳进了院子里,听着动静忍不住摇头。一眼看见自己那个窝囊废老爹也伸着头挤进了屋里,只留下她亲娘卫氏一个人站在外头。 见她跳窗出来,卫氏表情惊讶了一下,关切的问:“瑶儿,你一早就出了门,早饭吃了没。” 这是来自亲娘的关心啊! 何瑶在心里叹息一声,上前回答:“娘,我吃过了,你放心。” “哎,你……照顾好自己。”卫氏瞧着她手上的刀,一脸担忧,欲言又止。 “放心吧娘,我不会出事的。”何瑶冲卫氏摆摆手,刚打算走。担心卫氏会被自己连累。想想又道:“我出门去了,等会爷奶要是打骂你。你就直接往地上一趟,说自己肚子痛。” “啥?”卫氏没听明白。 “娘,别管什么,你装痛护好自己就成。”何瑶来不及多解释,她还有事要做呢,赶紧撒腿跑出了家门。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何大姑的钱 何瑶出了家门就往牛婆子家的方向跑去,家里马上就要开演抢钱大戏了,怎么能少得了钱的主人何大姑呢?闹剧要人越多才越热闹嘛! 她故意拿了银元宝在手中,举着一路宣传,见人就炫耀:“看啊,这是我奶给我的钱,让我拿去镇上好好定做一身漂亮的嫁衣呢。我奶说要给我陪嫁十五两银子,可不是吹牛的。” 白亮亮的银子别提多诱人了,村民们都知道何家的钱一直掌管在何三奶奶手里。何三奶奶要是不同意?何瑶怎么可能拿到?还是成色锃亮的雪花银元宝呢,何三奶奶这次真是放了血了。 村民们立马就相信了,纷纷道:“果然何家的祖宗厉害,吓得铁公鸡都舍得割肉了。” “哎呦,那可是祖宗显灵呢。方圆百里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稀奇事,何三奶奶敢不听话吗?” “不过能一下拿出十五两,何家手里是真有钱啊!” “对啊对啊,真想不到……” 村民们感叹的同时,何瑶已经迅速炫耀到了牛婆子家门口,把家里给她陪嫁十五两的事情对牛婆子说了好几遍。还大声嚷嚷道:“我奶说了,我可是他最小的孙女,怎么也不能亏待了我。叫我去定最贵的嫁衣,不用心疼钱,家里有钱给我呢。” 牛婆子看着银子羡慕极了:“你家是有钱啊,瞧这银元宝,多白多亮啊!” 何大姑母女自从被何瑶砍了头发后,嫌丢人一直没敢再出门。此时听见何瑶的声音,还说什么银元宝。何大姑顿时听得心中一跳,暗想:坏了,家里哪来的银元宝,该不会是我的钱吧? 她都没来得及找块头巾带着,立刻就冲出了房门,喊住刚要走的何瑶:“死丫头你回来,银子给我看看。” “哎呦大姑,你现在可真丑,头发比鸡窝还难看呢。”何瑶先奚落了她一句,才举起银元宝道:“睁大你眼睛仔细看着啊,这是我奶给我的嫁妆钱,她打算给我十五两呢。” 何大姑一眼就认出那银元宝正是她私房银子里的,都是她攒好了散碎银钱去钱庄里一个个换回来的。登时尖叫起来:“那是我的钱,你还我?” 何瑶见目的已经达到,立刻后退几步收起银子道:“大姑你疯了吧?这是我奶给我的嫁妆钱,你想要找她去。” “不是,这就是我的,我的钱。”何大姑死死盯着何瑶,张牙舞爪的,那歇斯底里的模样,看着都快要疯了。 何瑶眼见她要冲上来,连忙后退:“大姑你别光盯着我呀,我才拿了一点点,剩下一匣子全都被大伯二伯瓜分了呢。” 瓜分? 何大姑听得险些要晕过去。 那匣子钱除了她前夫留下来的,还有这十几年何三奶奶省吃俭用私底下偷偷攒给她的。足足有四十多两呢,那可是一大笔钱。 就朱氏和王氏那俩贪便宜雁过拔毛的货色,银子要是落到她们手里,哪里还弄得出来? “我的钱啊!”何大姑顿时惊叫一声,也顾不得何瑶了,撒腿就往家里跑。 看着何大姑跑远,何瑶很奇怪蔡美玉居然到现在都没出门,就喊了一句:“表姐你还不快出来?你再不回去,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要划算要好看 “都是你——” 伴随着一声怨毒的声音,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满脸阴森的蔡美玉走了出来。她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寒冰,死死的盯着何瑶,看样子简直想要将她生吞活剥,咬牙切齿道:“死丫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弄死人可是需要实力的。 何瑶蔑视的看着蔡美玉,朗声道:“好呀,我等着,别还没出手,你就先把自己作死了。” “你等着——”蔡美玉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转身跺脚往何家跑了。 牛婆子在边上看的摇头,不解的叹气:“好歹是表姐妹,你们咋闹成这样了?” “牛婆婆您还没看出来嘛,大姑和表姐看见我奶给我嫁妆,心急眼红要回去抢呢。”何瑶故意嘟哝道:“真是一对眼红精,我是何家的孙女。我奶给我嫁妆天经地义,她们凭什么抢啊?我大姑还说家里钱都是她的,简直笑话。” “你大姑的反应是有点过份。”牛婆子赞同的点点头。毕竟在落后农村的老思想里,何大姑是个嫁过人的寡妇。娘家能允许她回来生活就够仁义的了,其余的,她就不该想。 何家很快就要闹成一团了,狗咬狗的戏码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何瑶暂时不打算回去凑热闹,变得被当成靶子。 她掂了掂手里的银元宝,估计有个三四两银子呢。想到自己前世今生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要成亲嫁人呢。嫁人当然要风风光光的嫁,既然都宣传了要做嫁衣,那就去做嫁衣吧。 于是扭头兴冲冲的往镇上走去。 路过村口大宅子时,何瑶又想起嫁人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不能新娘子穿的好看新郎官穿的丑啊!就上前敲响了大门,打算叫林钊一起。 林钊开门见何瑶回来了,顿时微笑:“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闹完了?” “没呢!”何瑶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从家里抢了几两银子出来,你忙吗?不忙一起去镇上定喜服去。” “你抢的?”林钊惊讶的挑起了眉毛,没想到何瑶的行为越来越土匪了,下意识的抬头往她身后瞧去。 “别看了,他们这会顾不得我。”眼瞅着时间也不早了,何瑶催促道:“你走不走?要走快点儿。” 何家居然被抢了好几两银子都顾不上何瑶,家里肯定是发生更严重的事情了。林钊看着眼前外表娇娇弱弱的何瑶,再想想她早上带走的那条蛇,一时想不通她回去后做了什么? 只笑道:“当然走,如此人生喜事,自当陪瑶儿一起。” 随后他就锁了门同何瑶一起去了镇上。 镇上有好几家制衣铺子,有现成的喜服卖,也有可以定制的。何瑶图省事,懒得每家比价。直接去了最大的一家兼卖布料的铺子,问:“你们这定做喜服什么价钱?几天能取?” 铺子伙计见她穿的普通甚至寒酸,手指向便宜棉布的方向,道:“用那种红棉布的话,两百文就能做一套。那种布料结实耐穿,最划算。” “我不要划算,我要好看。”何瑶直接问:“有丝绸的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只能是个穷鬼 “你要绸缎的呀?绸缎可贵呢。”伙计听的愣了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何瑶。 “只要好看,贵也无所谓。”何瑶刚说到这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喊声:“林钊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周巧玲正踏进铺子来,一脸惊喜的样子盯着林钊。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冲到林钊身边,才发现了何瑶。顿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何瑶你也在啊!” 林钊没理会周巧玲,还扭头移步离她远了点。 “是啊,我同林钊来定喜服。”何瑶说着,目光随意往边上的布料架子上扫了眼。 那边放的全都是最普通低档的棉布料子,红色染的一点都不鲜艳,颜色暗沉发灰的难看。 周巧玲的目光顺着何瑶看过去,立刻就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再看向林钊的眼神,也就有些疏远了。 林钊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他同何瑶成亲,连喜服都只能做最便宜的。嫁给他,只能一辈子吃苦。 且见林钊不搭理自己,周巧玲心里更是生气。看向何瑶又鄙夷又不甘的道:“你们打算买那种布料做喜服啊?那可不好看,现在都时兴用绸缎的呢。上好的红缎子真是又红又鲜亮,何瑶你肤色不好看,发黄,就得红色衬,可惜了那种料子太贵。” “哦,有多贵呀!”何瑶撇撇嘴,随意问了一句。 “听说要八十文一尺呢,做一套喜服少说得两三两银子。”周巧玲骄傲的嘴角都快翘天上了:“连我想想都觉得贵,不过成亲到底是人生大事,总得用最好的。何瑶你要是实在买不起,扯一小块做个帕子也好看点。” 没见识的井底之蛙呀!贫穷限制了你的智商。 何瑶在心底冷笑了笑,扭头对伙计道:“那种料子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伙计看着她身上的普通布衫,虽然觉得她不可能买的起贵料子做喜服。但想着能卖一尺也好,就赶紧搬出成卷的衣料。 那绸缎料子确实好,红颜色特别正,鲜亮艳丽。往柜台上一理开,仿佛四周都霎时多了鲜活的生气。料子摸在手里又软又柔,光泽也是柔和动人。 “就是这个,给我扯半尺,我也要做帕子。”周巧玲仰头高傲的吩咐。 伙计的脸色有点抽搐:“这位姑娘,这种料子我们最少要扯一尺才肯卖。” 一尺要足足八十文呢,周巧玲是临时来逛街的,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钱。但她蔑视的看了何瑶一眼,道:“我扯半尺,剩下的给她,我们刚好一尺嘛!” 周巧玲这两天在镇上的亲戚家,没有回过村子,还不知道何瑶手里有钱呢,她现在特别想看何瑶的笑话。普通红布才几文钱一尺,这缎子八十文一尺,相差十倍的价格。她就不信何瑶能舍得,就算舍得,也没钱呀! 何瑶啊何瑶,就算你能抢走我喜欢的男人,你也永远只能是个穷鬼。 周巧玲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何瑶身上了,满心想奚落对方。 何瑶还没开口呢,她就继续道:“何瑶呀,这料子是真好,我知道你同林钊手头紧。可再紧,四十文钱总能凑出来的吧?好歹是成亲呢,总该有件像样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9章 送她半尺做帕子 何瑶听得心头愈发想笑,两三两银子一套的喜服,她现在是真买的起。况且眼前的料子也是真漂亮,瞧了这红缎子,别的棉布她是连看都懒得看了。 就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是该有件像样的。”又问伙计:“像我这样的,做一身喜服要多少尺料子?” 伙计以为她是要扯点红缎做帕子,喜服依旧用棉布的,麻溜道:“以姑娘的身高嘛,普通样式大约要三十尺,剩下的边料还能做荷包鞋面。咱这最便宜的棉布六文钱一尺,只买布一百八十文。要在咱这定做,算上手工你给个两百五十文就成。还有这缎子,姑娘你确认要半尺吗?” 知晓伙计误会了,何瑶手捏着红缎子看了看,没有先回答,故意瞄了周巧玲一眼。 周巧玲觉得何瑶指不定连红布都买不起呢,心头更是觉得畅快道:“哎呀何瑶,今天钱不够也没关系。反正可以先交定金,等衣服做好了再付后面的钱呢。” “是呀姑娘。”伙计想做成生意,也赶紧道:“咱家定做成衣都是先付一半的钱,剩下的什么时候付齐什么时候拿衣服。” 周围的顾客见何瑶买个最便宜的红布都要犹犹豫豫的,忍不住议论:“可怜的姑娘,也不知道许给了什么人家,连最便宜的红布都买不起。” “是的哎,成亲时都这样,以后日子还不知道能过成什么样?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周巧玲听在耳中,都快要笑出声来了。还故意装好人道:“何瑶,你要是实在钱不够,这缎子咱们就不买了。帕子又没什么用,还是紧着喜服要紧。好歹成亲哩,你总不能连套红衣服都穿不上吧。” 伙计见状,以为缎子一点卖不出去了,叹息一声就要把料子卷起来。 “别拿走呀!”何瑶手拉着料子不放:“就这个,来三十尺,边角料你们帮我做成荷包鞋子。” “什么?”伙计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连忙问:“姑娘你说这个吗?这个可是八十文一尺!” “不然呢——”何瑶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一进门就跟你说要缎子的,什么时候提过棉布的?你就这样做生意的吗?” 伙计支愣了下,伸手狠拍了下自己脑门:“可不是,姑娘一进门就要缎子的,我就是个糊涂虫。” 何瑶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目光睨了下周巧玲,微笑:“没事,下次注意点,不要以貌取人就行。” 伙计瞧见了雪白的银子,立马瞪了周巧玲一眼,暗恨对方险些让自己失去了一笔大生意。更是热情招呼何瑶:“姑娘您稍等,这就给您扯料子,您是要带回去自个做还是在这里定做?” “定做吧!”何瑶自己可没功夫做针线。 “定做的话,这料子金贵,手工也贵,最少要两百文。一共算起来,您得付两千六百文。” “还能便宜点吗?” “咱这是老字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真没多少还价余地。” “那多送我一尺料子总行吧?”何瑶转头看向周巧玲,轻笑一声:“我同这位姑娘平分,一人半尺做帕子用。”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谁家娶了谁倒霉 周巧玲整个脸都绿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柜台上那锭银子,简直想用目光将其融化。 可任她怎么看,那都是锭货真价实的银子。 何瑶怎么会有银子呢,明明和林钊一样都是穷鬼呀! 周巧玲怎么都想不通。 然而此时,周围的看热闹的顾客又再次议论起来:“哟,那姑娘买缎子了啊!就说嘛,成亲咋能不买好的。” “人家姑娘本来也没说买布料啊,都是边上那个戏多。” “就是,刚才嗓门那么大,分明就是想笑话别人穷呢。” “她自己也不是有钱人吧,一尺料子都买不起,还不是穷人一个……” 嘲讽的声音落在周巧玲的耳朵里,迅速听得她脸皮火辣辣的疼。她可是河东村里长的女儿,是村里最有头脸的姑娘,哪能在何瑶面前失了面子? 可恶的何瑶,刚才迟迟不拿钱出来,就是想故意害她丢脸呢! 周巧玲狠狠咬了咬牙,怒火上冲,登时想出了一个坏主意。不管不顾的尖叫出来:“何瑶你哪里来的银子?该不是偷家里的吧?村里谁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呀,你奶只收了五两银子就把你卖给别人做媳妇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惊倒一片,人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好好的大姑娘,只卖五两银子,该不是有病吧? 林钊站在何瑶身后,本来一直没说话,不想和女人计较。 然而周巧玲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登时向前一步,刚要开口,衣袖被何瑶一把拉住。 何瑶冲他微微摇头,看向周巧玲难看的脸色。长长叹口气道:“哎——周姐姐,就算你妒忌我,也不能胡乱泼人脏水啊!罢了,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我就不说什么了,免得被人看笑话。” 说罢她又招呼伙计,将林钊往前推了推问:“同样的料子,男装做一身要多少尺?” 八十文一尺的料子,是小镇上最贵的料子了,平时一天都卖不了几尺。眼瞅着大生意又上门了,伙计更是喜笑颜开,殷勤看向站一起的两人道:“公子个头高,至少得三十五尺料子,加手工算起来正好三两银子。” 何瑶微笑:“还是那句话,多送我点料子呗!多了我不做帕子了,裁件半臂也好呀!” 五两多银子的生意,多送二尺布算什么。伙计连连点头:“成,您稍等我和掌柜的商议一下,尽量多送您点。” 周围顾客瞧着林钊仪表堂堂,虽然穿的普通,可样貌气质着实不俗,怎么看都不像会只花五两银子买人的。再加上何瑶有礼有节的反驳,更是觉得周巧玲是个坏心眼的姑娘,满肚子酸水见不得别人好。 一道道看向周巧玲的目光更变得鄙夷微妙起来: “啧啧,这姓周的姑娘长得不咋的,还挺尖酸刻薄。” “是啊,都一个村的,多大仇啊!张嘴就瞎嚷嚷。人家姑娘刚还说要送她半尺好料子做帕子呢!那可足足值四十文呐!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坏人名声。” “她买不起妒忌别人买的起呗!这种人多呢,损人不利己。” “也不知道这姑娘有婆家没?就这性子,谁家娶了谁倒霉……”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隐藏的富豪 听着四周众人越发难听的议论,周巧玲简直想要抓狂,她还想要发飙说些什么。连店铺伙计都忍不下她了,出头撵人道:“这位周姑娘,你既然买不起,就别站在这影响我家做生意了。” “谁说我买不起了!”周巧玲气道:“我只是今天没带足银子。” “哈哈……”周围顿时爆出一片哄笑声。 有人小声道:“没钱就没钱,装什么有钱人啊!我家里还有金山没带出来呢。” “哈哈哈哈……”嘲笑声顿时更大了。 “你快走吧,什么时候带足银子了,我们热烈欢迎。”伙计张着手臂,看架势都想要直接把她架出去了。 周巧玲无可奈何,知道眼下就算留下来也讨不了好。只能恨恨的看向何瑶,怒目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何瑶你等着,别以为镇上没人知道你家底,你就能打肿脸装有钱人了。” 说罢她满眼不甘的气哼哼出了铺子。 “我有没有钱,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何瑶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面向众人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众人见她笑的从容温和的,更是对她产生了好感:“没事没事,何姑娘你别和那种人计较。” 还有人好心祝福:“你们俩男才女貌,看着就很登对,将来日子一定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人家虚岁才十五,早生个毛的贵子! 何瑶心说,我答应嫁人,可没答应同房。至于林钊,他要是敢强行那啥啥,她将来非揍死他不可。 想到这里,何瑶就冷眼瞟了瞟林钊。 林钊觉得自己挺冤枉的,闹事的是周巧玲。为什么对方走了,何瑶现在要用刀子样的目光看他呀?从头到尾,他做错什么了吗? 伙计很快又过来道:“姑娘,掌柜的答应送您三尺料子,外加喜服上免费绣花。您只要交了钱,就可以去我们后院看花样了。” 何瑶点点头:“好,先交定金是多少?” 她话音才落地,林钊手里捏了张银票飘飘的放在了柜台上:“免得麻烦,还是全款付清吧。” 何瑶看了一眼,是张十两的银票,足够付款了。 她早知道林钊应该有钱,但是随便就能掏出十两的银票,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难不成林钊还真是个隐藏的富豪? 那他先前搞什么要住在破窝棚里,忆苦思甜吗? 就在何瑶这一愣神的功夫,伙计伸手拿过了银票。 “慢着——”何瑶立刻喊住了对方。 闻声林钊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将柜台上的一锭银子拿起塞回她的手中,笑道:“瑶儿,嫁衣当然得夫家出钱。” 虽然本来没想过林钊会出钱,但他出了何瑶也没意见,她是不放心:“万一全款了他们做出来的不满意怎么办?” 伙计登时辩解:“哎呦姑娘您就放心吧,咱家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字号。裁缝都是一等一的,绝对不会出现做坏的情况。” 何瑶想了想,还是点头了。 两刻钟后,两人选好花样出了铺子。何瑶看着自己手里的钱还没花掉呢,还想买东西。就对林钊道:“我再逛逛,这次不要你出钱了啊!” “好——”林钊笑着点头,陪着何瑶才走了几步。有个村民正好路过看见他们,立刻跑过来喊道:“何瑶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娘出事啦!”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孩子八成没了 何瑶出门前就担心卫氏会被自己连累,特意嘱咐了一句。 这会听见坏消息,立马窜到那人面前追问:“出什么事了,具体情况你知道吗?” 那人立马回道:“唉,今天你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得钱钱钱的打起来了。我没看见,就听说你大姑被你大伯母抓伤了脸,你奶不知道怎么的生气打了你娘。你娘动了胎气,被急慌慌的送去找蒲郎中了。” 果然是何三奶奶。 “那个死老太婆。”何瑶气的张口怒骂:“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拆了她的老骨头不可。” 何瑶急的转头就往租赁马车的地方跑,都顾不得和林钊打声招呼。 虽然她叮嘱过卫氏,可天知道卫氏有没有听她话?以对方的年纪和身体状况,要真出事可是很危险的。 何瑶焦急,而林钊的速度更快,几步就越到了她前面。拉住她袖子道:“别急,咱们雇车很快就能到家了。” “知道——”何瑶气的咬牙切齿:“这次我娘不出事也就罢了,我娘要是出事……他娘的老子非敲碎他们的老骨头,闹得他们天翻地覆不可。” 他——娘——的?老——子? 听着这非常标准的流氓怒骂声,林钊有一瞬间的愣神:眼前这个何瑶,真的是个姑娘吗? 何瑶前世在军队处了一堆好哥们糙老爷们,自己也汉子气息浓厚,情急之下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花了高价雇的马车跑的贼快,直接去了蒲郎中家。 此刻蒲郎中家的院子里围着不少人,都是河东村的村民。何家争财产差点把儿媳妇的胎给打掉,这种事情够夺人眼球,大家都来看热闹。 何瑶一冲进蒲郎中家的院子,就看见何三爷同老大抱着脑袋头缩的跟个鹌鹑一样蹲在地上,任由边上几个村民指指点点。 何大姑脸上包着纱布,正靠在蔡美玉的怀里哭。 何三奶奶脸色讪讪的,却还在解释:“我也没怎么着她,就随便碰了下,哪晓得她就那么娇贵的出血了。当初我怀孩子时,可是天天下地干活都没事的……” “因为你天天苛待我娘。”何瑶冲过去大声道:“你前几天才把我娘逼得跳河,郎中那时就说她动了胎气要吃药好好静养。结果你还打她,一遍又一遍的打。你非要打的我娘没了孩子,打的我爹成了绝户你才开心,你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死老太婆。” “你个死丫头,事情都是你挑起的。”何三奶奶一看见何瑶就跳了起来,手伸的老长:“银子呢,快把银子还我。” “我还你脑袋——” 都这时候了,何瑶也懒得装什么孝顺孙女,直接一口痰吐在了何三奶奶脸上:“我娘要是不好了,我就拆了你老骨头赔命。你还想要钱,你去死吧!” 说罢她一溜烟的钻进人群,挤到了蒲郎中家的房里。 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卫氏面如金纸的躺在一张床板上,下身的裙子上有很明显的一大块血迹。何老四和朱氏王氏一脸惊慌的站在旁边,看着蒲郎中正在紧张的施针救治。 “娘——”何瑶看的心悸的叫了一声,觉得出了那么多的血,卫氏的孩子八成没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暂且保住 蒲郎中全神贯注的在救人,神情格外的凝重。何瑶看着不敢打扰,只能咬紧了牙关,暂且压下怒火狠狠的瞪向何老四等人。 房外,何三奶奶被吐了一脸痰,骂骂咧咧的喊着死丫头痨病鬼追到了门前。 然而因为卫氏还在里面被救呢,她不敢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只站在门口跳着脚的骂:“忤逆不孝的死丫头,都敢吐我一口唾沫咒我死了,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可是她亲奶啊,她个丧良心杀千刀的……” 门外的村民们实在听不下去:卫氏可是何瑶的亲娘,何瑶心疼娘发疯也情有可原。 就劝道:“你可消停点吧!四嫂子这会死活还不知道呢,你在这里瞎嚷嚷,万一影响了蒲郎中。闹出个一尸两命来,你家可要吃官司的。” 何三爷闻言,也立刻怒骂:“死老太婆你滚回来,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啊!” 一尸两命太吓人了,毕竟是自己下手打的。何三奶奶登时也觉得心慌,擦着脸灰溜溜跑回了何三爷身边。 时间过的很慢,何瑶静静站着看着蒲郎中施针。直觉得他每一针的插入拔出都很漫长,漫长的让她觉得备受煎熬。她虽然不是原装的何瑶,可占了别人的身体,若不能保护好别人的亲娘,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去镇上买嫁衣。应该留在家里,把何家人都打的服服帖帖的…… 卫氏的脸色一直不好看,人也一直昏迷着,好在呼吸还算平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蒲郎中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挺腰长吁一口气:“好了,暂时没事了。” “蒲爷爷,我娘现在怎么样了?” 何瑶才问了一句,蒲郎中还没来得及回答呢。何老四又抢着问:“我媳妇肚里的娃怎么样,保住了吗?” 卫氏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就想着要孩子。何瑶闻言怒目瞪了何老四一眼:“我娘到底是怎么被打成这样的?你是死人啊!护不住她你还有脸问?” 这事何老四也后悔,可是何瑶是他闺女,他觉得再后悔也轮不到何瑶来质问他。气恼的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个死丫头,我是你爹,你就这样和爹说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眼见父女两要闹起来,蒲郎中连忙道:“孩子和大人都没事,暂且保住了。” “保住了?”何瑶惊很是惊讶,出了那么多血都能保住,蒲郎中医术精湛啊! 她不由得仔细看了看蒲朗中。 “只是暂时的。”蒲郎中显然累的不轻,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额头也不停的在冒汗。 他边擦汗边寻出纸笔开方子,道:“这药你们赶紧去镇上买,买回来立马煎了给她服下。连服三天,三天后不出血孩子就能勉强保住。然后卧床三个月,绝对不能起来,过了三个月孩子才算彻底安全。” 开好方子,蒲郎中刚想递给何老四,被何瑶一把抢了下来。 眼看何瑶急匆匆的往外走,蒲郎中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这药很贵,你们多带点银子。” 何老四本来伸长了脖子想看药方的,一听到贵字,他立马缩回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到底怎么回事 何瑶不管这药有多贵,只要能救回卫氏和孩子的命,她都愿意尽力。 虽然打心底里,她觉得这孩子还不如保不住的好,那样她就能想法子让卫氏离开何家了。 但她知道再生一个孩子一直是卫氏期盼了十几年的梦想,她愿意尽人事听天命,帮帮这个懦弱又可怜的亲娘。 “林钊,林钊——”出了房门,她就急着喊林钊。除了他,她眼下真没有别的可信任的人。 林钊立刻挤到房前,问道:“怎么样了?” “快,去镇上最好的药房,帮我娘抓药。”何瑶把身上的几锭银子和药方一起塞给了林钊。拍拍他的肩膀,就急着转身回屋照顾卫氏去了。 林钊毫不迟疑,拿着药方挤出人群,匆忙往镇上赶去。 围观的村民还不晓得卫氏的情况,纷纷探着头议论:“也不知道救回来没?这要是一尸两命了,怎么也得报到官府吧?” “那是当然,何四嫂是被打的,又不是自己摔的。” “真是恶毒啊!”当着何家人面,村民们都忍不住道:“连怀孕的儿媳妇都打,咱村从来没有出过这么恶毒的人家。” “就是,想不到何三奶奶越来越老糊涂了。” “她不是老糊涂,她本来就糊涂了。对了,何家打架争银子的是咋回事呀?” “不知道呢,好像何瑶刚说得了十五两银子的嫁妆,何大姑就回家闹了。”有人猜测道:“这事铁定又是何大姑惹起来的。” “啧啧,那个寡妇真是黑心肝……” 此时此刻,都不必有人引导什么,村民们根据已知道的消息,很自然的就把锅扣在了何大姑的脑袋上。 屋内,何瑶松了口气,问清了蒲郎中,知道接下来就等着药买回来了。她便定了定神,将目光转向病床前的三个何家人。 何老四已经不必提了,朱氏是个心思奸诈的,指不定卫氏出事她也有份。 何瑶瞄了眼,直接问王氏:“二伯母,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氏早知道何瑶会问起来,反正何三奶奶这会不在眼前,她也不怕什么。直接回道:“早上你刚走,你大姑就来了。说家里银子都是她的,闹腾的打了起来。你大伯母厉害,伸手挠花了你大姑的脸。你奶没打着你大伯母,见你娘刚好站在边上,就一脚踹了过去。” “你们打架,我娘怎么会站在边上?”何瑶觉得有点说不通,卫氏可不是大胆到敢拉架的人。 她立马目光犀利的看向朱氏。 朱氏被何瑶看的顿时瑟缩了了下,连忙陪笑:“瑶儿,就是巧了,你奶急着撒气,才伤了你娘。说起来都怪你大姑,要不是她回家闹腾,什么事也没有。” “是吗?”何瑶阴沉着脸点点头,又对王氏道:“二伯母,没有别的了吗?” “有——”王氏看着朱氏惧怕的样子,巴不得对方被何瑶修炼一顿。立马得意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是你大伯母故意往你娘背后躲,你奶才打中你娘的。” “死王氏,你不说话会死呀!”见真相被说出来了,朱氏急的张口大骂一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连亲爹都敢打 “哎呦,自个做了恶事还不敢承认呢。”王氏当即牙尖嘴利的反驳:“娘下手没轻没重,你也不是好东西。明知道四弟妹有身子还往她后面躲,你是成心想害老四家变成绝户。” “我才不是成心的。”朱氏赶紧辩解:“都是一家人亲兄弟,害老四绝户我有什么好处?” “那就问你自己了。”王氏斜着眼睛,句句往朱氏心里戳:“在镇上读书花销大呢,你巴不得家里少口人少花点钱,都省下来供着你儿子。” 朱氏看着何瑶越发变得冰冷的脸色,知道这事不能一直扯着自己。聪明的转移话题:“你胡说八道,一个孩子能吃几口饭?我可没你那龌蹉心思。再说了,家里钱又不是我掌管,都被娘偏心贴了那对贱母女了。这次要不是瑶儿发现,咱们还不知道被蒙蔽多久呢。” “这倒是,那一对贱人。”王氏想起何大姑还敢回家抢钱,也很愤怒。 何瑶就是想对付朱氏,也不能在病床前,当即喝道:“你们都出去。” “死丫头你别没大没小,都是长辈……”都这时候了,何老四还不忘在女儿面前摆当爹的架子。 “呵呵……”何瑶气的冲他冷笑:“爹,人家都想害死你的孩子让你当绝户了,你还帮人家说话?你这种人当初娶媳妇干嘛?还不如打一辈子光棍呢。” “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爹。”这可是在别人家呢,何老四竭力想维护自己当爹的颜面,说话间竟然伸手就想来扇何瑶。 “你要不是我爹,我早把你弄死了。” 何瑶实在是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踹在何老四腿上。直接把对方踹的踉跄后退摔了重重的屁股蹲,而后怒目看向朱氏和王氏:“叫你们出去听见没?” “听,听见了。”死丫头又发疯了,连亲爹都敢打了呀。 朱氏和王氏被何瑶的行为吓了一大跳,赶紧开门跑了出去。 “看好我娘,她要是再有什么危险,我就送你去陪她。”凶猛的丢下这句话给何老四,何瑶也紧跟着出了门,走到了院子里。 再次看见她出来,村民赶紧围了上来,追问:“何瑶,你娘怎么样了?” 何瑶目光冷冷的越过人群,看向何家几个人。朗声道:“诸位乡亲们,眼下我娘还没有脱离危险。蒲郎中说就算暂时好了,以后也至少要卧床三个月静养,绝对不能动的那种。 大家都知道我娘性子懦弱,向来与人无争,她无缘无故被打成这样,实在是冤啊!今天乡亲们都看着呢,公道自在人心,请大家给我们母女做主。” 卫氏出了大事,周里长同何族长早已经被人叫来了。两人知道这种事再怎么都是何三奶奶理亏,当即道:“何瑶啊,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能做到的我们尽量做。” 何瑶很想就此要挟,让卫氏同何老四和离算了。但是卫氏还没醒呢,这事她做不了主。 便先提了一个要求道:“我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医好药,还有以后卧床三个月的吃食也得好,才能把身体养回来,一切都得花钱。我算过,保守下来得二十两银子。是谁打的人,这笔钱就赶紧拿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真有能耐 二十两,这么多啊! 河东村的人都不富裕,听到的人顿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人是何三奶奶打的,她第一个跳出来,大声反驳:“你当你娘有那么金贵呀,二十两我娶个新儿媳都要不了那么多。” 这个死老太婆! 何瑶怒目看着对方,气的眼圈都发红了,厉声道:“我娘现在还半死不活呢,二十两救的是两条命。你要不给也行,我回头就把大姑打死,给十两银子买命成不成?” 何大姑可是何三奶奶的心头肉,她一听就抓狂起来:“里长族长你们瞧瞧,死丫头无法无天啦,当场就想杀她姑啦!” “你住嘴——” 现在的情况,周里长能理解何瑶激愤的心。谁的亲娘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也不会讲什么规矩辈分。他怒喝了何三奶奶一句,反问何瑶:“真要这么多?” “不信你们可以问蒲郎中。”这个价格的确是何瑶从蒲郎中嘴里问出来的。考虑自己亲娘的性子,担心要多了反被埋怨,何瑶都没加价。 蒲郎中是附近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了,他的话周里长信得过。但是吧,就何家的情况,周里长觉得怎么也拿不出二十两银子来。 就劝道:“何瑶啊,都是一家人,你奶虽有错,相信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先拿几两出来买了药帮你娘度过眼前的难关。至于后面那三个月,慢慢来呗。” “不成——”何瑶一口回绝:“先把二十两银子拿来放我这,接下来三个月我娘的药费吃食我全包了,别人我信不过。” “你家情况你也知道,二十两太多……” 周里长话还没说完呢,何瑶就冷哼一声,看向何三奶奶道:“我家情况我当然知道,这些年我奶光给大姑攒的私房银子就有四十两呢,哪可能拿不出二十两来?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要不然大伯母吃饱了撑的去挠大姑的脸啊!” “四十两,乖乖,好有钱啊!” 村民们顿时听得炸开锅了:“老婆子手里这么有钱啊,难怪打起来了呢!” “怪不得何大姑死赖着家里不肯走呢。” “老大婆有病吧,把钱都贴补闺女外孙女,苛待儿子媳妇。” “何大姑从小就受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偏心……” 听了村民的议论,何大姑顾不得脸上还疼呢,赶紧站起来嚷嚷:“那本来就是我钱,是美玉她爹留给我的,我只是让娘帮忙收着。” “哦——”何瑶冲她讥笑:“也不知道大姑当初嫁了什么样的有钱人家?人都死了十几年了,你们母女吃穿用度下来,还能剩那么多。” 那笔钱绝对不能被何大姑认了去,不然老太婆以后更要肆无忌惮的贴补她了。这点朱氏和王氏都认识的很清楚,当即跳出来指向何大姑。 朱氏:“放你的狗屁,你当初买完地就剩下十几两银子,早该花完了。” 王氏:“对,臭不要脸的,这些年我们拼死拼活的干活养着你们母女,没舍得让你们下过一天的地。结果你倒好,撺掇娘把家里钱都变成了你的私房,你可真有能耐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十里八乡扬名声 何三爷见状险些被气死:一对蠢婆娘啊,这时候出来死咬着何大姑,那二十两不就得落何瑶手里了吗? 他对没生出孙子的卫氏可没什么好感,让他掏二十两救人,他宁愿拿银子重新娶一个。 当即站出来道:“都吵什么,那银子的确是美玉她爹留下来的,当初怕你们惦记,瞒着没说。” “不可能,爹。”何老大也站出来道:“当初妹夫的后事是我亲手料理的,回家买了地后,根本没剩下多少银子。” 何三爷简直想把拆台的儿子抽死,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何老大的肩膀上。怒骂:“做人得讲良心,你还记得家里的地是你妹买的啊,没她买地你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何老大被打的退后一步,满心不甘的回答:“当初要不是给她陪嫁,咱家早两年就买上地了,说白了压根就是家里的钱。” 虽然何老大也不想掏二十两给何瑶,可是何大姑这么多年撺掇亲娘攒了快四十两私房给她,更是可恶。 何老大说什么也不愿那笔钱被何大姑弄走。 眼见得何家吵吵嚷嚷的,是真有四十两银子。周里长就不耐烦的道:“不管那钱是谁的,先拿二十两给卫氏救急,剩下的你们慢慢吵去。” “不成——”这下何家人倒是统一意见了。 二十两,四十两的一半呢,那么多钱谁舍得给卫氏治身体? 但别人没何三奶奶那么蠢,直接把话说出来。朱氏先开口委婉的道:“里长啊,瑶儿年纪还小。再说了她过几天就嫁出去了,也没精力照顾她娘呀。我看钱就不用给瑶儿了,反正咱家会出钱帮四弟妹治就行了。” 这话说的轻巧,保证回头没一个人拿钱出来,更没一个人照顾卫氏。 何瑶咬定了不松口:“不行,二十两,一个子都不能少。你们的话我信不过,我娘就是被你们打的。” “二十两太多了,好大一笔钱呢。”朱氏继续道:“再说了蒲郎中也只是估算,也不一定就能花二十两。谁家不是当家的管钱啊!你一个小辈,别在钱上面插手。” “我就插了。”何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怒道:“里面躺的不是你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不给钱,过几天你们更不会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打什么注意? 识相的就赶紧拿银子出来,不然我回头就去报官,宣扬你们下毒未成,又联手打死我娘一尸两命。再雇几个说书先生十里八乡的帮你们扬扬名声,以后看谁还敢嫁过来。” 何瑶这招狠啊,把这种名声宣扬出去,整个何氏一族都得臭。 何族长听得连忙劝道:“何瑶啊,别忘了你也是何家人。” “呵呵呵……”何瑶听得大声冷笑:“族长爷爷,你忘了我的卖身契还在林钊手里呢。何家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娘。 今天见不到银子,明天我就去雇说书先生。还有,我现在要照顾我娘,没空和你们啰嗦,你们赶紧拿银子去。” 冷着脸丢下这句话,何瑶进屋砰的关上了门,独留满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和离吧 屋里面,卫氏还奄奄一息的躺着,一点动静没有。 何老四坐在床边,见何瑶进来,顿时起身往角落里躲了躲。 何瑶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道:“爹你都听见了,家里现在明明有钱。就是不拿银子治我娘,就想让你绝户呢。” “那,那,毕竟二十两呢,慢慢拿也成。”何老四弱弱的辩解。 “呵……慢慢拿,只怕等你儿子没了。真成绝户了,他们也拿不出来。”何瑶讽刺的笑:“反正绝户的是你,也绝不到他们头上。等你将来老了没儿子倚靠,死哪个犄角旮旯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何老四低着头没有吭声,他性子懦弱,愚孝。但他不是白痴,明白家里人的性子,也知道何瑶说的话有道理。 何瑶瞧着亲爹的窝囊样子就生气,方才在院子里说要找说书先生,只是临时想起吓唬何家人的。 她自己是真不想卫氏继续待在这样的家庭里了,终于忍不住道:“实在舍不得钱,你就同我娘和离吧!然后写个契书,不管我娘生下的是男是女,都和你没关系。” “那哪成呢?”何老四顿时就急了:万一卫氏怀的是男孩,保住了生下来,可就是他儿子啊! 他幸幸苦苦盼了足足十几年的儿子。 何瑶当然能看出何老四其实只是在乎孩子,嗤了声冷冷道:“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不一定呢,就算保住了。出了这么大意外,以后是聋是哑是瘸子还不一定呢。” 何老四顿时听得心里打起鼓来,他是想要儿子没错。可万一儿子有毛病,只会拖累人,那就不如不要了。 就犹犹豫豫的跑去找蒲郎中问话:“我媳妇出了这么大的事,对孩子有影响不?” 蒲郎中很明白的告诉他:“这个谁都说不准,没准生下来好好的,也没准生下来是个白痴瘫子。但现在关键是能不能保住都难说,更可能二十两花光了,孩子也没了。” 二十两可是一大笔钱啊! 何老四想起当初他自己娶卫氏时,一共也才花了不到五两银子。二十两,都足够他找个年轻貌美的了。 更何况卫氏还生了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何瑶,连亲爹都敢打。再生一个,也未必是好孩子。 何老四很快就打定了注意,当下也不想留下照看卫氏了,推门就走了出去。 何瑶看着亲爹决绝离去的背影,更是为卫氏感到悲哀,忍不住叹息一声:“娘啊,我帮你同爹和离了。等你醒过来千万别怨我,有那样的男人和婆家,你真不如没有。” 何老四走到外面时,院子里都快吵翻天了。就为了那二十两银子,谁都不愿意松口。 瞧见他出来,何三奶奶老远的举着巴掌蹦过来扇他:“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张口就敢讹家里二十两。无法无天的黑心肝贱货……” 何老四伸手挡住亲娘的巴掌:“娘——死丫头说了。不给钱也可以,让我同她娘和离。” “她想的美!啥?和离,不要钱?”何三奶奶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喜:“她真这样说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拿回该得的东西 “真的。”何老四蔫巴巴的点点头,心头稍微有一丝纠结:“只说要让我写张契书,说孩子要是生下来,同我没关系。” 卫氏肚子里那个,万一生下来是个正常的男娃…… “没关系就没关系,谁在乎啊!有死丫头在,就算生下来也是一个痨病鬼黑心货。离了娘给你再娶一个,保管一年就能抱上大胖儿子。” 何三奶奶厌恶卫氏何瑶,可一点都不在乎那孩子。安慰了儿子一句,立刻问何三爷:“老头子你怎么看?” “那丫头能耐啊,竟然怂恿亲爹娘和离。”何三爷早被何瑶气坏了,巴不得把何瑶撵走的远远的。当即怒冲冲道:“离就离,我倒要看看那个孽障能拿什么养她娘?” 既然他们都答应了,别人更不会有什么意见。蒲郎中家有现成的纸笔,当即就借过来。由周里长执笔,何族长做见证,何瑶也到场,双方共同商议写下了和离书。 按照何瑶要求,书中特意注明因何家不肯出医药费,自愿放弃。卫氏所生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是健康还是病弱。也不管日后如何有能耐有出息,也与何家没有丝毫关系,何老四不得再去相认。 这一条何三爷本来有异议,觉得写出来丢自家面子。 结果他才反对,何瑶就立刻抢了和离书要撕掉,还道:“不离了,快拿二十两给我娘治病,不然我明天就去找说书先生。” 得,孩子还不一定能保住呢。 何三爷黑着脸迅速点头同意。 周里长觉得何家做的挺过份:儿媳妇被打的还生死不知呢,就急慌慌的把人和离了撵走,不地道啊! 但看何族长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管。只好心的提醒何瑶:“你这孩子太冲动了,你娘伤那么重,和离了你哪有钱给你娘治啊?你娘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以后再找婆家难啊!” 再难也比留在何家被人糟践的好。 何瑶知道周里长是好心,平静回答:“没事,这不有我吗?我但凡有口吃的,就不会让我娘饿着。” “你——哎——”周里长听的长长叹了口气。何瑶自个卖身契还在别人手里呢,谁愿意娶个媳妇还养着丈母娘啊?眼下也就指望林钊能是个大好人了。 何瑶有自己的打算:要是林钊同意暂时帮她养着卫氏很好,要是不同意,她就带着卫氏再想办法。反正她现在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能抓黄鳝卖钱,不会被饿死。 就是卫氏现在的药费贵的有点棘手,不知道先前拿去抓药的几两银子够不够? 正焦虑着呢,林钊抓药回来了。何瑶立刻就上前问:“怎么样?” 林钊扬了扬手里的药包:“抓了三服药,先吃三天看看情况,一共三两银子。” 三两啊!算下来一天一两银子,好多! 何家人闻言,顿时都露出了庆幸已经和离的神情。 何瑶没理会他们,拿了药先去煎,煎好后给喂给卫氏吃了。她便对林钊道:“麻烦你再帮我看会娘,我回趟何家。” “瑶儿,你回去要做什么?”林钊已经听说了和离的事情,有些担忧何瑶。 何瑶:“当然是拿回我娘该得的东西了,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堆破烂 林钊还真不放心。 何瑶现在回去,不是拿钱就是抢东西,铁定又要同何家起冲突。 就何瑶那个小身板,他知道也就能吓唬吓唬何家人。万一何家人都跟疯狗似的围上来,吃亏的还是何瑶。 何家人是疯狗吗?当然是! 看为了争钱,何大姑脸都被打伤就知道了。 等何瑶走后,林钊多付了诊金。拜托蒲郎中家人帮忙照看着卫氏,悄悄也去何家了。 此时何家人正关上门吵闹着,无他,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何老大坚持那银子里面顶多只能给何大姑十两,剩下的都是家里的。 何老二同意何老大的意见,同时指出何三奶奶这样偷偷攒银子的行为不配再当家管钱,钱应该各家轮流管。 轮流管多麻烦啊!朱氏直接道:“我是当大嫂的,家里遇着什么事我都得第一个出头,钱当然我来管。” 何大姑同蔡美玉眼睁睁的看着银子,母女俩的意见完全被无视。只能哭着向何三奶奶求救:“娘啊,那是死鬼好不容易留下的银子,没了叫我们母女怎么活啊?” 何三奶奶心疼女儿,很快发飙:“老娘还没死呢,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做主。银子就是美玉她爹留下的,你们谁也别想拿。” “娘呀,你要再偏心下去,咱这家就没必要一起过了。”王氏冷眼看着何大姑母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实在不行,咱就分家吧!” “啥,分家?爹娘都还好好的你就想分家?”何老大手指头都差点戳到王氏的脸上,怒道:“你是想咱们出门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吗?你要不是我弟媳妇,我现在就抽死你。” “你抽啊,有本事你往我脸上抽,能的你!”王氏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巴掌撒泼起来:“我们苦啊,全家最苦的就是我和老二。我们辛辛苦苦赚了钱,不但要供大侄子读书,还要贴补大姑子家!不分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家里面花钱大头就是何老大的儿子,但是啊,他自认为儿子是读书的,将来会光宗耀祖。当即反驳道:“你个没见识的臭婆娘,等金锁考中,就是全家的荣耀。金锁读书,当然得全家供着他。” 王氏听得冷笑,讽刺道:“都二十多岁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中,我看没啥指望……” 王氏话还没说完呢,何三爷就先恼了:“你敢咒金锁的前程,你个死婆娘脑壳疯了,老二,还不快打她嘴巴?” 何老二哪里舍得打老婆,讪讪道:“那个,金锁都二十多了,该回家娶媳妇了。” “我先打死你——”何三爷气的脱了鞋就往何老二身上招呼…… 就在何家人闹成一团的时候,何瑶回来了,她径直去了四房屋里。将衣服用具被褥床榻等统统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一丝值钱的东西。 属于卫氏的,只有一堆补丁摞补丁的破衣烂衫。 这便是卫氏嫁到何家十几年幸幸苦苦的收获,十几年起早贪黑任劳任怨。没落下一件新衣服一点首饰。最后人还在昏迷中,就被何家扫地出门了。 何瑶看着那堆破烂,真是怒从心头起,立刻丢在院子里点火开烧。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出出恶气 何家人在堂屋里吵得正凶呢,忽然闻到了浓烈的焦糊味,顿时人人失色。大喊着:“哪里着火了——”一个比一个快的跑出来。 到了院子里一看,竟然是何瑶在点火烧被褥衣服,熏得满院子都是烟。 何三奶奶顿时就抓狂了:“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闹腾,先前那几两银子我还没找你要呢。正好,我今个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她觉得要不是何瑶,何大姑也不会被赶出去。要不是何瑶,家里也不会闹腾成现在的样子。反正一切都是何瑶引起的,她现在活砍了何瑶的心都有。 当即不顾一切,回房拿了把镰刀就往何瑶面前扑。 何三爷也快被气疯了,寻了根棍子紧随其后,也要打何瑶。 有老两口带头,何老大等人也不犹豫,纷纷操起家伙往何瑶冲去。 何瑶眼瞅着一堆人想打自己一个,没有一丝惧色。她弯腰抓起一件烧了一半的旧衣服,直接就往何三奶**上甩去。火星子飘了一路,吓得何三奶奶缩头就躲。 紧接着她又掀起烧了一半的破被褥,在手里舞的火苗四溅的往何家人身上甩。惊得何家人纷纷散开躲避,根本不敢靠近她。 何瑶不疾不徐道:“我娘既然是和离的,该她的东西我都要拿走。拿不走的都是晦气,我现在就要烧掉。你们出来的正好,我娘当年的陪嫁呢,都交出来。” 卫氏不是光着身子嫁到何家的,何瑶的记忆深处。她很小的时候,卫氏头上手上还是有几件银首饰的,只是后来一件件都没了。 “你娘哪有陪嫁,有也被你个痨病鬼吃药花光了。”何三奶奶不敢靠近何瑶,干舞着镰刀大喊:“今个我要不剁了你个小杂碎,我就不是你奶。” 何瑶听得无惧冷笑:“呵呵……凭什么我姓何,生病却要我娘变卖陪嫁治?姓何的都是死人啊!合着你们全家都是吃软饭的孬种,就靠着盘剥儿媳妇的陪嫁生活。” 何三爷听得勃然大怒:“老大老二,赶紧的打死这个臭丫头。” “你们打呀,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打谁?”今天不管卫氏的陪嫁能不能要出来,何瑶都要闹得他们不得安生,出出心头的恶气。 她就近一脚踹开灶房门,直接把手里燃烧的被褥扔了进去。 灶房里全是柴火,会烧起来的。 见状何老大跺着脚大骂:“不得了,死丫头要放火害人。”赶紧冲过去救火。 其他人想乘机冲向何瑶,何瑶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柴刀。挑起地上一件还没烧完的衣服,虎视眈眈的一瞪,登时就吓得他们后退一步。 何家浓烟滚滚又骂又吵的,也把村民们都吸引过来了。 大家先在蒲郎中那看见卫氏同何老四和离了,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呢,没想到回来还有后续。瞧见何瑶面前一堆燃烧的东西,人们冲进院子七嘴八舌道:“怎么烧起来了,快灭火呀!” “哎呦,你们家也真是,怎么还闹呢?” “何瑶你不照顾你娘,跑回来干什么?” 眼看有人提了水来灭火,何瑶咬牙冷笑:“我娘和离了,按律法该拿走当年的陪嫁,可他们不但不给,还要弄死我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卫氏的陪嫁 何三奶奶听得立刻尖叫辩解:“你娘哪里还有陪嫁,都给你治病花完了。” “何家分家了吗?我爹是死人吗?既然都没有,凭什么我的病要我娘卖嫁妆治?” 何瑶再次鄙夷道:“哦,我知道了,何家穷的揭不开锅了,不占儿媳妇的陪嫁就要饿死了。占了还要偷偷贴补晦气的寡妇女儿,何家人真会算计儿媳妇,真会过日子啊!” 村民们听见何瑶口气讥讽,虽然觉得她不尊敬长辈。然而想想,何瑶说的也有道理。 卫氏嫁到何家十几年,穿着打扮那可真是越来越差。相反何大姑母女一直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何三奶奶还攒了足足四十两银子的巨款给女儿。这种偏心劲呀,都偏到天上去了。 眼下卫氏还半死不活呢,何家就一分银子不想出弄和离了,做事真是绝情啊! 登时就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养条狗十几年还有几分感情呢,更别提卫氏还怀着何家的种。就这么被一脚踹开,何家真不是东西。何瑶来闹腾要陪嫁,也是应当的。” 更有人在回忆:“卫氏当年有陪嫁吗?听说她娘家也不富裕。” “有,当然有了。”身为何家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桂花大婶对这事比较清楚,立马就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卫氏刚过门时换着戴过两对银镯子。每对都足有一两重,一对是绞丝的,一对是光圈蒜头的,卫氏还说过是娘家传下来的。” 何瑶听了这话,立刻追问:“大婶,您还记得别的吗?” “别的还有一副银坠子,一支银簪子,你小时候你娘都戴过,后来都没了。”桂花大婶仔细回想着,还拍着手道:“对了,还有一只红漆大樟木箱子,说放衣服不会生虫,别的应该就没了。” 那只箱子何瑶知道,现在还在何老四房里呢。 箱子可以搬走,至于首饰嘛! 何瑶直接道:“爷,奶,你们都听见了吧!我娘陪嫁了什么,大伙眼睛都雪亮的看着呢。你们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拿出来。拿不出来的话,换成银子也可以。” “又要银子,你想的美!”何三奶奶嗓门都闹哑了,嘶吼着道:“钱都花你这个痨病鬼身上了,你都不算咱家人了,还想讹我家银子,没门。” “有没有门的,奶说了可不算。” 何瑶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冷冰冰威胁道:“逼迫儿媳妇孙女投河自杀,毒杀孙女,把有身孕的儿媳妇的打的半死不活,一分医药费不出赶出门去,连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这桩桩件件都是丧尽天良的恶毒事啊! 且做这一切只为了抢占儿媳妇的陪嫁,凑足四十两银子贴补寡妇女儿和外孙女。这种稀奇事要是传出去,哎呦哎,想必满大街的说书先生都会很开心有新故事讲了,而且……” 说到这里,何瑶话音转折,又故意看了眼何老大,继续道:“也不知道金锁大哥在学堂里,同窗知道他家里是这种德行,还敢不敢与他交往?” 何瑶话音刚落,何三爷与何老大同时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得不妥协 何金锁是何家第一个读书人,也是何家唯一的希望。尽管他都二十来岁还没考中秀才,可是何家依旧舍得大把的花钱让他在镇上读书。节衣缩食的供着他,就盼着他能光宗耀祖。 要真让何瑶去闹一闹,丢了家里面子。影响了何金锁的前程,就是影响了全家的前程啊! 何瑶这个死丫头,怎么就那么多鬼心眼呢? 何三爷听得心中担忧,嘴上却硬着道:“你去说他们就信啦,人家都是读书人,不是你一个死丫头能骗到的?” “骗?呵呵……”何瑶听得冷笑:“我说的哪一件不是事实?那一件不是全村人都看见的?你自己捂上眼睛,就觉得全村人都和你一样瞎啊?” “死丫头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爷。”道理讲不过,何三爷就开始摆架子。 “呵……”何瑶鄙夷的冷笑,拿出了那张和离书:“我都不必说什么,这和离书上写的明明白白。你们打伤了我娘,又不肯给她治。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写明不要了,活生生的抛妻弃子啊!这东西拿到学堂里,保证大堂哥立马会变成人人敬畏的风云人物。” 她还故意吧‘敬畏’两个字,咬的发音格外重。 何老大这会脸早绿了:何瑶说的没错,何家还没分家呢。和离书一旦拿到学堂,何金锁的人品就要受到大大的怀疑。方才他们一家人不想出那二十两银子,糊里糊涂就签了和离书,哪晓得现在竟然能被何瑶倒打一耙? 后悔呀,和离书要是继续留在何瑶手里,就是个祸端。 何老大立刻喝道:“何瑶,你把和离书还回来,你娘和你爹还是一家人。” “笑话——”何瑶觉得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么搞笑的事情:“你当我娘是什么?阿猫阿狗,想撵走就撵走,想叫回来就叫回来吗?你脸真大啊!我告诉你,我娘既然离开了这个火坑,你们就是用八台大轿去抬,也别想把她抬回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何老大气的怒目圆睁。 “要我娘陪嫁啊!”何瑶大声道:“两副银镯子,每只不少于一两重。还有银簪子银坠子,就按照村里大婶嫂子们常带的样式。没东西折算成银子也成,拿出来我立刻走人,再不来烦你家。” “你个死丫头——”何三爷被气的手都在抖,咬牙切齿。 然而和离书在何瑶手里,乡亲们都看着,根本硬抢不回来。劝卫氏再回来同何老四过日子也不现实,毕竟卫氏的身子还要大把花银子呢。 他怒目看着何瑶,不得不妥协,命何三奶奶:“回屋开箱子,拿你的镯子簪子给她。” “什么?我的东西凭什么给?打死她个死丫头……”何三奶奶顿时气的直蹦跶。 何三爷说要何三奶奶拿,就是要何三奶奶拿自己的首饰,碍不着家里的钱。朱氏闻言,立刻就哭道:“娘,你可怜可怜金锁,他今年还要去考试呢,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受影响啊。” 想起寄予厚望的大孙子,何三奶奶心疼无奈,只能狠狠瞪了何瑶一眼,不情不愿的回房取首饰去了。 于此同时,蔡美玉悄悄从人群后面溜了出去。一脸怨毒的往屋后的树林子里走,袖子里还藏着一副碗筷。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连亲爹都不认了 没人注意何美玉,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何三奶奶身上。 何三奶奶平时省吃俭用的,积攒了几十年,手里还真有几件像样的首饰。但她真舍不得给何瑶,很快回来,手里捏着两只细细的光圈镯子。 何瑶瞄了一眼,直接嫌弃的道:“要是没有首饰,给现银也成,拿那种玩意打发谁呢?家里的四十两可够买几十只镯子了。” 何三奶奶登时爆炸:“你个死丫头,忤逆不孝迟早下十八层地狱的贱货。只有这个,你不要拉倒。” “拉倒就拉倒。”何瑶满不在乎:“大不了我回头就去镇上,把和离书贴在学堂门口,让每一个人都好好看看。再请个说书先生,站边上帮忙解释。” 说罢她挑衅的看向何三爷。 何三爷直气的满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怒喝何三奶奶:“叫你拿就拿好的,再扣扣索索,我自己去拿。” “不是你的东西,你不知道心疼。”何三奶奶委屈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却不敢不听话。再次进屋,乖乖的拿出了两副沉甸甸的银镯子,一支普通的素银簪子,和一对最素净的银珠耳坠。 她拿出东西后,捏在手里看了又看,怎么都舍不得。最后还是在何三爷的怒目威胁下,不情不愿的走到何瑶面前,一下子把东西摔在地上,骂道:“给你,保管你戴了不得好死。” 何瑶捡起首饰,幽幽道:“你放心,这上面全是晦气,我才没那么傻自己戴呢。回头我就把它融了,烧成银角子用。” “你你你……”何三奶奶被气的险些厥过去。 何瑶忽视她,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何老四:“好了,我娘的陪嫁就差那只樟木箱子了。何四叔,麻烦你去屋子里,把我娘的箱子腾出来。要让我自己动手,打坏了东西我可不赔。” “你叫我什么?”何老四听的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何四叔呀!”何瑶再次打开和离书,指指下面两句话:“这边写的清清楚楚,和离后,我娘所生的孩子同何家再没有半点关系。同你也没有半点关系,难道我不是我娘生的?” 何老四直接傻眼了,没想到那和离书还能这样解读,这一下他不光没了怀孕的媳妇,连大闺女也没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何三爷已经怒喝道:“没关系就没关系,咱家没有这么忤逆不孝的死丫头。老四,把箱子腾给她。” 亲爹都发了话,何老四不敢犹豫,赶紧回屋把空箱子搬了出来。 樟木比较轻,做成大箱子也不重。何瑶回房把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也收拾出来放箱子里,试了试能搬动,就朗声笑道:“多谢了何四叔,祝你快点娶个新媳妇,一胎就生个大胖儿子,再不会被人嘲笑绝户啊!” “死丫头!”何家全家人都被何瑶嚣张的笑容气的心口犯堵。 围观的村民也有点意见,纷纷窃窃私语: “何瑶连亲爹都不认了,这事做的有点绝情啊!” “这丫头也是个狠的,以前都没看出来呢。” “是啊,难道是有林钊撑腰了……” 何瑶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她搬着大箱子往外走,边走边道:“多谢各位帮我要回了我娘的陪嫁,今天我要去照顾我娘,改天再好好谢谢你们啊!” 她话才说到这里,忽然听见蔡美玉怒骂一句:“贱人,你去死。”紧接着对方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扬手把一碗东西往她身上泼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咱们成亲吧 那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一个个手指头大小,看着红红绿绿的。何瑶匆忙往后躲避,奈何她背后就是村民,一动就踩了别人脚,根本躲不开。 眼看着那些东西就要落到她头上,突然斜刺里一条人影嗖的闪过来。手里拿了块布飞速的一挡一旋转,就把那些东西全部兜住。手再一抖又全甩了回去,扔回了蔡美玉身上。 “啊——啊——”红红绿绿的东西撒了蔡美玉满身,她立刻尖叫起来,跳着疯狂的拍打着自己的衣服。 何瑶这才发现,蔡美玉往她身上泼的竟然是几十只毛辣子。那是一种沾了皮肤就能让你剧痛剧痒的毒虫,夏天的的树林里随处都能抓到。 而突然闪现救了她的人,是林钊。 “你怎么来了?”她看见林钊,惊讶之余立刻问道:“我娘怎么样了?” “放心吧,有蒲郎中的家人照看着呢。” 林钊没有多做解释,弯腰帮何瑶扛起了大箱子,冲她微微笑道:“我们走吧!” 四周全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他们也在笑。可那笑容里有好奇,有同情,有奚落,有不屑……就是没有一丝丝的关切和温暖。 而林钊的笑,却蕴含着温柔的关切,没有丝毫的做作。似轻柔点点的春雨,细细的落入何瑶的心头。 这个男人啊!对她的好真不似掺假。 何瑶深深的吸口气,回给林钊一个同样温柔的笑容:“好——” 前面的蔡美玉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啊——好痛,好痒。何瑶我恨你,你不得好死。林钊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何瑶你不得好死……” 毛辣子落回蔡美玉身上时,有好几个顺着她领口滚进她衣服里面去了。密集的毒针刺入肌肤,痛的她浑身颤抖,整张脸都狰狞的揪成一团。 她想抓毛辣子,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只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何瑶,怨毒的一句接一句的骂:“你不得好死,都是你害的我,你不得好死……”迅速跑进何家屋子里。 竟然想到用毛辣子害人,蔡美玉还真够恶毒。村民们看见她自讨苦吃,都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何瑶同林钊相视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何家。 两人一路走到村口,看见那套大宅院。林钊才停住脚步,看向她道:“这箱子先搬去新房吧,还有你娘,以后也就住那吧!” 何瑶没想到林钊能主动说出接卫氏过去的话,顿时觉得有些感动。 这样善良又大方的男人,别说在古代,就是现代也不好找啊! 她咬咬牙,看向他英俊的脸,与他四目相对:“等喜服取回来,咱们就成亲吧!” “瑶儿——”林钊挑了挑眉,目光既温柔又欣喜的看向她。片刻后,又有些失落的问:“你只是被我感动了,是吗?” 何瑶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 “当然是……”林钊低头,冲她勾唇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单手指向她的心口。 何瑶抬脚后退一步:“你想得美,我现在愿意主动嫁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其余的,看你以后表现。” 林钊声音低低的继续笑,充满磁性勾人的诱惑:“瑶儿,那要是我表现的好,能得到什么样的奖赏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等着做新娘子 “奖赏啊,看我高兴咯。” 何瑶看着林钊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动手。她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转身走的飞快。 独留林钊站在原地,有些讶异的回味着她刚刚的举动…… “呵呵……瑶儿,等等我。”片刻后,林钊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轻笑着追了上去。 当晚,何瑶同林钊一起把卫氏抬回了大宅子里。 新粉刷好的房间干干净净的,一点都看不出曾被荒废了十几年的样子。各式用具一应俱全,都是崭新的。屋子一角还堆着好几只红漆大箱子,上面都挂着锁,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见何瑶关注那几只箱子,林钊走过来,从身上摸出一串钥匙给她:“是准备好的聘礼,本来想送去你家的,还没来得及。” “聘礼不是已经给过了吗?”何瑶想起先前他硬从何家要出的五两银子,惊诧的反问一句。 “才五两,哪配得上我的瑶儿。”林钊回给她一个暧昧撩拨的笑容,伸手示意她打开看看。 何瑶就去打开了箱子,每一只里面都装的满满的:有崭新的被褥,有厚薄不等的新衣服。有一块块还没裁剪的布料,有针线剪刀绣花箩筐。还有梳妆匣和首饰盒,里面放着胭脂水粉皂角液毛巾和一套白亮亮的银首饰。 被褥和衣服面料都是棉布的,有细布也有粗布,没有娇贵的丝绸。就连银首饰,也都是大方朴素的款式,很适合在这普通的山村生活。 何瑶看着那些东西,忍不住多看了林钊两眼,打心底里感叹:“你还真是细心!对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光棍二十年,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攒点家底还不正常。”林钊没有细说,只道:“虽然不用去你家迎亲,八抬大轿可以省了。但毕竟是成亲,酒席不能省,得请乡亲们都来热闹热闹。明天我就去镇上看看,定个合适的厨子。” “好啊——”这种事情何瑶也懒得多费心,专心照顾亲娘,安安静静等着做新娘子。 卫氏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她抬眼看着陌生的房间。还有边上坐着的何瑶,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娘,你别乱动,小宝贝好着呢。”何瑶赶紧拦住了她。 卫氏算是幸运的,从昨夜开始出血就止住了。接下来的日子只要调养好,孩子基本能保住。 “瑶儿,这是哪呀,你爹呢?”卫氏松了口气,就开始打量四周。 何瑶摇摇头,觉得和离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拿出了和离书道:“娘,你别想着那家人了。你在鬼门关挣扎的时候,那家人不肯出诊金,同你和离了。” “和离?”卫氏霎时瞪大了眼睛。 “是,周里长亲手写的和离书,族长和全村人做的见证。你现在不是何家的儿媳妇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同何家没关系了。” 何瑶展开和离书,逐字逐句的读给卫氏听。 卫氏听着听着,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变得苍青。她没有说话,只死死的咬着唇,任由眼泪滚滚的落下来,眼中满是伤透心的悲凉。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说什么傻话 何瑶读完和离书,赶紧安慰卫氏:“娘,这儿是林钊买的大宅子,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绝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 “瑶儿……”卫氏伸手紧紧抓住何瑶的手臂,泣不成声:“我嫁了他……十几年啊!十几年当牛做马……他不要我也就算了,连我肚里的娃都不要,他没良心啊……” “娘,你就别难过了,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反正以后都和我们没关系了。”何瑶继续劝:“要我说,你和离了比留在他家好多了。女儿大了,能好好养你。也省得你三天两头挨打受骂的,那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 卫氏哭着咬牙切齿:“是啊,没良心,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过来,离的好,离的好啊……”声嘶力竭,仿佛把十几年受过的委屈心酸都发泄了出来。 何瑶没有再劝卫氏,只是静静的看着,等着对方发泄完毕。 卫氏哭了半天,哭干了眼泪,想通了,人慢慢也就重新活了过来。她再次打量着四周,有些担忧的问:“娘同你一起,会不会拖累了你?” “放心吧,不会的,是林钊主动要求娘住这里的。” “哦——”卫氏稍稍放了心,片刻后,又惊惧的问道:“这是,是那个鬼宅?” 何瑶见她害怕,不得不解释:“娘,都说这里是鬼宅,可谁真见过鬼呀?再说了,咱们没有害人心,不怕鬼敲门。鬼也能分辨善恶的,要找也该找那抛妻弃子的男人去。” 卫氏听着何瑶的话怔怔发愣,末了长叹一口气:“也是……反正除了这里,娘也没别的去处。”管她鬼不鬼的,听天由命吧。 何瑶觉得奇怪,记忆里卫氏不是孤儿呀,怎么出了这么大事都想不起娘家呢?就问道:“娘,我有外公外婆和舅舅吗?咋都没来往呢?” “有,都有……”一听见这话,卫氏脸上的表情更显得绝望了,再次痛苦的捂住了脸:“是我没用,老是连累他们,都闹得不来往了。” 好歹也是亲戚,何瑶想着:只要不是像何家那样恶心人的,还是来往下好,起码能宽慰下卫氏的心。 就道:“娘,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哪里都成。等你身体好了,我就陪你回去看看他们,指不定外公外婆天天盼着想着你呢。” “他们最疼你了,你的名字还是你外公取的,都是我不好……”卫氏一想起家里的事,就陷入了自责。 何瑶看的连连摇头,赶紧转移话题:“娘你别难过了,小心肚子,蒲郎中说你要心情平静,孩子才能好呢。” “这孩子……”卫氏摸摸肚皮,犹豫了下,看向床边的药碗:“喝药要花好多钱吧?这孩子,要是实在不好。就不,不保了吧,反正他爹都不要他了。” “娘你说什么傻话呢,他是你的孩子。他没有爹还有娘,他还有我这个姐姐。”何瑶听得生气了,她花了钱好不容易才把卫氏的情况稳定下来,哪能放弃? 她厉声道:“娘,你这个孩子不是替何家生的,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自己的亲骨肉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都是自己作的 卫氏被说的又哭了起来,结结巴巴回答:“我,我是怕连累你。林钊他又没田地,打猎也不容易。” 哎—— 何瑶听得长叹了口气,道:“娘你放心吧,我把你嫁妆要回来了。足够你一年的花销了,以后的日子我们慢慢会过好的。” “嫁妆?娘哪里还有什么嫁妆?”卫氏自己都惊诧了。 何瑶转身把镯子簪子都拿出来,塞到卫氏手里:“喏,和离时我从奶手里要出来的。” “你要,她就给?”卫氏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首饰,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字形,久久合不拢。 “她敢不给?”何瑶扬声鄙夷了一句,继续劝:“好了,娘,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了——”卫氏开心的又抹起了眼泪。虽然不知道何瑶用什么法子要来的首饰,可手里有钱心头不慌。这些首饰加起来有四两多重呢,足够母女俩生活好长一段日子了,不会拖累林钊了。 卫氏想到此,见四下没有林钊的身影,又追问了一句:“林钊呢?” “他去镇上找厨子了。”何瑶平静回答:“我们打算过几天就成亲,也不必迎啊接的了。办两桌酒席,请乡亲们来吃一顿热闹热闹就行了。” “哎,也成——” 卫氏一直盼着女儿成亲呢,虽然不能正常坐着花轿出门,想想有些难过。可看看房里四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家具摆设齐全,她有理由相信林钊会好好对待何瑶。 何瑶见卫氏心情平静下来后,就去院里煎药烧饭。大宅院平时是鬼宅,没人敢靠近。然而今天,却因为何瑶卫氏的入住,引得不少人在宅子附近议论纷纷。 桂花大婶道:“这都一夜过去了,何四嫂子没事吧?听说有身子的人阳气弱,最容易招鬼。” 周婆子搭话:“都和离了,不能叫何四嫂子,就卫氏。” 周巧玲不怀好意道:“明知道这里是鬼宅还敢把人带过来,何瑶不是害她娘吗?” “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她又没别的去处?”周婆子咂着嘴附和女儿:“啧啧,以前真没看出何瑶是个六亲不认的,连她爹都不要了。” “那种爹,还真不如不要。”又有旁人道:“你们昨夜听见没?何家为了分钱的事闹了大半夜呢。后来天快亮的时候,何大姑才哭着回了牛婆子家,铁定是没捞着多少。” “我呸,她一个出嫁女,还想捞娘家的钱,想的美。”何大姑母女日子不好过,最高兴的是周巧玲:“特别是蔡美玉,恶毒心机的小贱人。我看她没了钱,以后还怎么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满村勾引人。” “那可难说,蔡美玉就想勾引林钊呢。” “成了妹夫她还勾引,不要脸。” “哎呦,最近接二连三的事,她们母女的脸早丢光了,想要也没有。” “都是自己作的,活该……” 何瑶听着外面的话题聊着聊着就转成了辱骂何大姑母女,不屑的摇了摇头,懒得再听下去。 而此刻,牛婆子家的厢房内,何大姑正愁云惨淡的坐着,看着眼前的几个银元宝发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村里没有姓林的 辛苦存了十几年的银子,因为被何瑶折腾出来,昨夜吵了一夜后。在何三奶奶的连哭带闹下,最后也只分给母女俩十两。 然后何三爷怕银子花完她们会饿死,另外给了她们两亩地。 十两银子够干嘛的?顶多两年就霍霍光了。至于那两亩地,母女从来没下过田,根本不会种。好说歹说,先留在家里,让哥嫂们帮着种,每年领个几百斤粮食吃吃。 母女俩又没有别的进项,算下来,以后的日子铁定是紧巴巴又紧巴巴。 何大姑看看可怜兮兮的几个银元宝,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何美玉。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美玉,你别再念叨林钊那个穷小子了。好好打扮起来,娘托人给你说亲,一定要说个有钱人家。” 蔡美玉现在对林钊也没什么想法了。 昨天那些毛辣子,林钊可是眼都不眨就全丢回了她身上。害得她身上又红又肿,跑回房搓了面团粘了半夜才把身上的毒刺清理干净,受了大罪了。 林钊现在已经彻底被何瑶那个妖孽迷惑了,连卫氏都接了过去。蔡美玉知道自己想把林钊抢过来是不现实了,毕竟人敌不过妖孽啊! 当然她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林钊同何瑶过自在小日子,何瑶害她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娘你说的对。”蔡美玉很同意亲娘的想法:只要嫁个有钱人,等她有钱了,就有足够的能耐弄死何瑶了。 她连忙道:“娘,赶紧给我做套新衣服,要说亲我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那是当然,娘都指望着你呢。”虽然只剩下十两银子了,可是蔡美玉就是何大姑的希望。打扮蔡美玉,何大姑从来都舍得花钱的。 于是满村都等着看母女俩笑话的村民,很快看见母女俩一起旁若无人的去了镇上。没几天蔡美玉就换了身花枝招展的新衣裳,满村里溜达炫耀。 “我呸——长得跟坨屎一样,再好看的衣服也穿不出个人样。”周巧玲见自己河东村第一的风头又被抢了,顿时嫉妒的骂了一句。 “你才长的跟坨屎一样呢,狗嘴里吐不出人话。”蔡美玉听了,顿时扑上去撕扯周巧玲。两人拉衣服拽辫子,在村口路边厮打成一团。 正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一匹浑身雪白的马,拉着一辆轻便的小马车。响着脆响的叮儿铛儿铃铛声,驶到两人身边停了下来。 车夫是个英俊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一身整洁利落的青布衣衫,啪的抽响了手里的马鞭。绷着一张俊脸问她们:“两位姑娘,请问这里是河东村吗?” 两人立马全停了下来,目光一对上帅哥的脸,赶紧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衣服。蔡美玉抢着回答:“是是是,请问你找哪位?” “你们村里,有姓林的二十来岁的孤身男子吗?” 二十来岁,孤身人,姓林,那不是林钊吗? 周巧玲比蔡美玉多见过几分世面,一看对方的马车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暗想难不成有人来找林钊买猎物? 就林钊那个穷鬼,上次同何瑶一起在铺子里害她出了大丑,她才不要让对方有机会赚钱呢。 她赶紧回道:“没有没有,咱村没有姓林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令人心动 “哎——那个——”蔡美玉听了,焦急的刚想解释。 周巧玲一把将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傻呀,他们一看就是买猎物的,你想让何瑶占便宜啊!” 可不是么?林钊现在赚的钱再多,都是何瑶的。 蔡美玉顿时也想明白了,只是有些不服气:“你才傻呢,我早就想到了。不用你提醒,你蠢的跟猪一样。” “你才蠢的跟猪一样呢。”周巧玲听得火大,抬手又往蔡美玉脸上扇去。 蔡美玉当然不会乖乖的让她打,立马反手,两人又撕扯了起来。 问路的车夫小伙子讶异的看着两人,回头对马车内道:“公子,她们说村里没有姓林的。” 车窗帘子悄悄挑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一双俊秀狭长的凤眼。瞧见正打的像疯婆子似的两女后,凤眼的主人幽幽叹息一声,吩咐道:“算了,回吧!” “哎——”车夫小伙子立刻调转马头,赶着小马车叮零铛铛又跑回去了。 只不过,马车转弯时,车内的主人意外看见了矗立在村口林子里的荒宅一角。 他不禁讶异道:“真没想到,这么穷困的村子里,还有座豪宅。” “可不是么?”车夫小伙子附和一句:“就是看着荒了点,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一缕炊烟袅袅从宅院中升了起来。 “呃——公子,我错了。” “呵,下一次,别轻易下什么判断。”车内的主人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此刻的大宅院内,何瑶同林钊一起,正在井台边合伙杀一头狍子。 剥了皮,锋利的刀划过肚皮,清理出内脏。剁下四蹄头部尾巴,片了会肉后。林钊还换了大的砍刀,把孢子肋骨连肉砍成一条一条的。 何瑶则帮忙清洗干净,拿盆子撒上盐,把肉一层层的码好腌渍起来。 眼看着就要办酒席了,林钊自己是猎人,肉菜什么的当然不想买。这几天他都在忙着打猎,天气热打回来的死物存不住,只能先腌着,用篮子吊在井里保鲜。 一头傻狍子好几十斤重呢,清理完后,两人都出了一身的热汗。混合着衣服上的血腥味,真是又腥又臭的难闻。 边上正好有桶刚打上来的冷水,林钊热的难受。猛然拎起来从自己头上浇了下去,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何瑶来不及阻止,气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心:“你疯了,不知道太热浇冷水会死人哒?” 林钊能感觉到何瑶这一巴掌用了极大的力气,拍的他后心火辣辣的疼。他扭头看向她气呼呼的脸颊,瞧见她汗津津的刘海下,一双乌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他,眼底里全是焦急。 她在关心他! 心头猛的一跳后,林钊擦了把脸上的水,笑眯眯的回答:“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瑶儿你既然提醒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注意,是要记清楚,绝不可以。”何瑶气的说话都有些抖,在太热的天气出了一头热汗再浇冷水真的会死人的。前世她曾经有个很好的战友,从来不生病的身体倍棒的小伙子,就因为浇冷水脑出血死了。 她怒目瞪着林钊,都没注意到眼下自己急切的模样,有多令人心动!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才不要过那种日子 林钊定定的看着何瑶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 有多少年没人这样关切过他了?这种发自心底的紧张他的感觉,令他心头生暖。 他微微低头,轻笑,而后认真的看着何瑶,轻声保证:“瑶儿,我听你的,以后再热也不浇冷水了。” “那就好!”何瑶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察觉自己焦急的把手都拍疼了。 她扬手看看自己微红的掌心,再看看林铮精瘦却健壮的身体,无语的咬了咬牙。同时间,察觉到了林钊一直紧盯着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现在既温柔又火辣,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没看见地上还一堆垃圾呐,还不赶紧收拾!”她仰头怼了林钊一句。 “知道。”对方回给她一个柔柔的笑容,继续看着她:“瑶儿,我看你呢,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 林钊的眼睛生的太好看了,深邃的瞳孔纯净明亮,眼底仿佛隐藏着浩瀚星空,又仿佛是浮冰碎雪,又莹莹碎芒直刺人心。尤其是现在,那眼底的柔情似水,似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何瑶从未见过这般认真又深情的眼神,她倏然感觉到一阵紧张,猛然转身:“好看也不许看了,对了,锅里水快烧开了,我去看看。” 抬脚匆匆跑进了灶房。 看着她突然离去,林钊也仿佛猛然清醒,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方才真的觉得:何瑶很好看! 深深的吸口气,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回忆起认识她的点点滴滴。比较着自己的审美,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她本来就很好看啊! 就是现在太瘦弱了。 瞧着何瑶在灶房忙碌的纤弱身影,林钊打心底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得好好努力,多多赚钱,让何瑶吃好喝好,长胖点才行。 何瑶可不知道林钊现在的想法,她就是觉得:他方才又在撩她了。 而可怕的是,她察觉自己对他动心了。 我是容易被人追到手的女人吗?她懊恼的在心底问自己。 答案当然不是了,前世身边想追她的男人可多了。但她足足打了二十几年的光棍,直到穿到这边来,也没能成功牵手一个。 可是两边状况不一样啊! 何瑶想着:前世女汉子的自己似乎太彪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像现在的林钊一样时不时的过来撩她,只敢用最原始的打电话发短信请客的含蓄方法暗示。 而且,那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有林钊生的英俊的。 毕美男的杀伤力是无可估量的。 且忽略颜控的影响,林钊目前展现出来各方面,以及对她的态度,都完美无暇…… 但是,我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动心呢? 何瑶赶紧在心里提醒自己:你卖身契还在他手里呢,他要是真对你有心,就该把卖身契还你。而不是死握着不放,先要求同你成亲。 人品还待考量啊! 冷静冷静冷静,男人是最不可靠的。不能才到古代,就被一个山里汉子哄成小媳妇了。想想那种早早成亲,未成年就开始生娃。也没啥避孕手段,一个连一个生,沦为生育工具的悲催日子…… 简直和现代社会被拐到大山里的无知少女没什么区别啊!悲了个催的,她才不要过那种日子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草包一个 何瑶在灶房里忙忙碌碌的,林钊在外头看着,两人都各有所思。 同时间,河边的洗东西的地方,何三奶奶等人一边洗刷家里的用具,一边羡慕嫉妒的看向掩映在小树林深处的高高屋檐。 他们都等着大宅子里出点事呢,毕竟何瑶临走前又是断绝关系又是强要嫁妆。让家里既损了钱又折了脸面,实在令他们火大。 这几天何三奶奶暗地里都不知道咒过多少次让宅子里的鬼抓了何瑶卫氏做替身的话了。 然而母女俩过的好好的,虽然没怎么出门,却听说卫氏的胎暂时保住了。大宅里还时不时的传出炖肉的香味,似乎母女俩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这不可能啊!这可是慌了十几年的鬼宅呢,住进去哪能一点事都没有?何家人不能相信啊! 何三奶奶忍不住道:“邪了门了,难道那妖孽还真能把里面的鬼镇住?护住了她娘?” 朱氏:“说不定是林钊的原因,常年打猎的人手上杀气重,鬼也会怕!” 何老四嗡声嗡气的嘟哝:“也不知道那孩子保的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生下来?” 边上的村民听到这话,忍不住嘲笑:“何老四你就死心吧,能生下来也不是你的了。” “那是我的种,怎么就不是我的了?”何老四脸红脖子粗的怼回去。 “呵呵,你还好意思争?何瑶都管你叫叔了。”那人笑的更厉害了。 何老四顿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反驳不了村民,气的跺脚咒骂:“那个死丫头,她不敬亲爹,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死不死的咱们不知道,但何瑶林钊现在大房子住着,还天天有肉吃,可真叫人羡慕!” “是啊是啊,何瑶真好福气。” “早知道没事,我说什么也要凑十两银子把大宅买下来。不说房子,光那块地皮都值好几两了。” “可惜啊可惜,被林钊抢了,那小子有眼光。” 村民们也都关注着呢,原本都觉得林钊有十两银子买个荒废的鬼宅是脑子有坑。现在才发现,鬼宅不闹鬼了,那敞亮的大宅院住着,可是比村里谁家都气派。 又见林钊最近打猎勤快,见天的往家里搬猎物,更是羡慕不已。多少以前对林钊有意思,却嫌弃林钊穷的姑娘都快悔青了肠子。 “这才几天啊,你们一个个就眼红了,指不定报应在后头呢。”说话的是连寡妇,她自从上次被何瑶吓着了,好几天都没敢出门。 现在见何瑶同林钊日子越过越好,她哪能咽下那口气?也凑到人群里阴阳怪气的道:“大家走着瞧,传了十几年的鬼宅,哪可能什么都没有?指不定那鬼只是暂时不想出来,等合适的日子再作祟呢。” “呦,连寡妇,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你啊?知道勾不到林钊,泄气啦?”有人瞧不起连寡妇,耻笑她的同时还乱拉鸳鸯谱:“正好何老四没了老婆孩子,你年轻也还能生,都是一个村知更知底的,不如你们……” “我呸……谁要嫁给一个窝囊废?”当着何老四的面,没登那人说完。连寡妇就直接骂了出来:“你少掰扯,老娘宁愿守寡,也不能嫁给一个卖木脑壳,吃饱了的牛肚子,草包一个。”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想瞧瞧 “你个臭婊子骂谁呢,水性杨花的贱货。”何三奶奶一听儿子挨骂,立马就护犊子反击:“就你这一身骚狐狸的味道,你倒贴钱我家都不会要你。” 连寡妇也不甘示弱:“我呸——你家拿黄金万两来老娘都不会嫁。谁瞎了眼才会看上个抛妻弃子的破玩意。卫氏和离的好,她早该跳出你家的火坑了。” “你坏我家名声,我抽烂你个臭寡妇的嘴巴。” 何兰奶奶骂着骂着就蹦跶上前打连寡妇,连寡妇也不甘示弱。且她到底年轻有力,一把就将何三奶奶推了个屁股摔。 朱氏见婆婆吃了亏,哪能坐视不理?赶紧也冲上去打,揪着连寡妇的发髻,还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何三奶奶爬起来后,也立马加入战斗。婆媳两个厮打连寡妇一人,很快就打的对方顾上不顾下,外衣都被扯下来一半,露出了白花花的肩膀。 边上还有男人在呢,连寡妇也不害臊,大声骂道:“何老四闭上你的狗眼,你再看也休想占老娘的边。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下辈子吧。卫氏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何三奶奶听得更是火大:“打死她,扒光她的衣服,不要脸的臭婊子。” 三人打成一团,丑态百出。就在这时候,蒲郎中拎着药箱,慢悠悠顺着河堤走过来。见这边打架把衣服都拉开了,他顿时不好意思的扭过身。 有村民看见了他,连忙问了一句:“蒲郎中,你忙啊,卫氏的孩子怎么样了?” “挺好——”蒲郎中话音里带着笑意回答:“现在已经保住了,只要接下来三个月安心修养,孩子不会出大问题。” “那能知道是男娃女娃吗?”何老四立马追问了一句,他最关心这个了。 “男娃女娃的,跟你还有什么关系吗?”是个男人,都不能在妻子出事的时候抛妻弃子。 蒲郎中听得脸色立马冷了下去,扭头瞪了何老四一眼,快步越过众人往大宅的方向走了。 “看样子是去给卫氏诊脉呢,哎,连蒲郎中都敢进鬼宅,我也想去看看了。” “对啊,我也想去。”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 村民们看着蒲郎中走进大宅所在的小树林,一个个都觉得心痒痒,赶紧跟着过去了。 人都走了,打架的三人也累了,分开呼呼喘着粗气。 “老瘟婆,养个窝囊废儿子,不得好死。”见大伙都去看大宅子,连寡妇也想去。但她还有点惧怕何瑶,不敢直接凑过去,只骂骂咧咧的坐在地上整理衣裳。 “你个臭婊子,等回来再收拾你。”何三奶奶同朱氏顾不得同连寡妇计较,赶紧追上村民们。 大伙一起跟在蒲郎中后面,看着对方敲响了大宅的门。 来开门的是何瑶,见是蒲郎中,她连忙道:“蒲爷爷是您啊,快请进来。” 目光瞬间瞄到跟在后面的村民们,她讶异的问:“哎,你们要做什么?” 众人瞧着大宅院里面,连院子地面都是青石铺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还有口井,吃水都不用去河边挑,更是羡慕不已:“何瑶啊,我们就是想来瞧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被吓得屁滚尿流 瞧瞧就瞧瞧,反正过几天成亲时,也要请大伙来喝喜酒的。 何瑶想到这里,刚要放众人进来,目光忽然瞄见后面。何三奶奶同朱氏,何老四都在,三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她瞬间有些不悦,脑子里立马转起了一个念头,道:“乡亲们等一下啊,我先准备准备。”旋即关上门,将众人挡在外面。 随后她赶紧跑房里,将卫氏换下的一件旧衣服拿出来,跑灶房里沾了些刚杀出来的狍子血。然后关上锁好灶房门,跑到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使劲将血衣甩到树叉上挂着。 林钊看着她的动作,不解的问:“瑶儿,你做什么呢?” “等会你就知道了。” 何瑶仰头看了看挂在树上被风吹的飘飘洒洒的血衣,满意的点点头,才跑过去再次打开了大门。满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这宅子有点特殊大家也知道。我不先打声招呼,真不敢放乡亲们进来。” “这宅子真的闹鬼?”众人顿时听得吓了一跳。 何瑶没解释什么,只是含糊的道:“现在是白天呢,阳气足,大伙别怕。” 蒲郎中是行医之人,向来不惧什么鬼神之说,只笑笑道:“我来给你娘诊脉。” “蒲爷爷,您快请——”何瑶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带着蒲郎中去主屋卧房。转身时还强调了一句:“你们就在院子里看看,可千万别乱走。尤其是那株大槐树,千万别靠近啊!” 乡亲们更是听得惧怕,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何瑶说的是真是假。只战战兢兢的在院子里张望着,很快就发现院子虽然又大又整洁,房舍众多, 可只有几间房子修好了,其余的都还破的很。门都被灰尘和霉菌遮的看不见原来的颜色,窗户纸破破烂烂的挂在上面,布满了蜘蛛网。透过破洞看进去,里面黑乎乎阴冷冷的看不清楚。 有人羡慕的跑到井边看了看,结果见上面压着厚厚的青石板。林钊拎着一桶水,正在冲洗周围的地上的血迹。 “林钊啊,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刚杀了头狍子。”林钊淡淡解释了一句。肉都吊在井里保鲜呢,他特意搬了石板压上去,防止落灰尘。 狍子啊,那一头可不少肉呢! 朱氏顿时听得眼睛一亮,趁着人多拉着何三奶奶就往灶房的跑,想趁机弄点好处。 结果跑过去一看,灶房门竟然锁了!气的婆媳俩忍不住嘟哝一句:“鬼精的死丫头。” 何老四进了院子,目光就直勾勾的往主屋的方向瞟。他想去瞧瞧卫氏怎么样了?又觉得既然已经和离了,自己是男人不能落下面子,哪能主动去找她? 就犹犹豫豫的在院子里瞎晃悠着,心不在焉的晃到了槐树底下。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后,一抬头除了看见大槐树粗大的树干,更是看到了挂在头顶树叉之间的一件血衣。 那衣服上的血还是鲜红的,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险些撒到他的头上。 “啊——鬼呀——”何老四本来就胆小,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转身摔了一大跤,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其他人被惊动了,立马追问:“何老四何老四,你看见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血口喷人 看见了什么?看见的是带血的衣服啊! 胆小的何老四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抖抖索索的往外跑,一溜烟就跑出了大宅子。 见他怕成那样,有个别胆小的村民跟着就跑了。 有几个胆大的跑槐树边伸了伸头,赶紧也缩了回来,结结巴巴脸色泛白的道:“是血,树上有件血衣。” 只是件衣服而已。 有更大胆的霎时松了口气,也有胆小的躲在别人后面惧怕的追问:“是鬼的吗?” “这个谁知道啊!” 好在现场人多,大太阳又在头顶晒着。众人远离了槐树,平静了会后,倒也没有特别害怕了。转过身去问林钊:“那树上是咋回事呀?” “你们不都看见了嘛!” 衣服是何瑶挂的,林钊不知道对方会具体怎么解释,只笑笑道:“别靠近就行。” 众人不死心,继续追问:“真闹鬼呀,林钊你看见了吗?” “也还好吧!” “你不怕吗?” “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 “呃——” 众人听了林钊的话,更是觉得这院子邪气,觉得也没啥好看的了,纷纷想出去。何三奶奶同朱氏躲在人群后面,按耐不住好奇心,也伸长脖子使劲的往槐树上瞅。 瞅着瞅着,还真看见了掩映在绿色树荫间的一角衣服。那熟悉的颜色花纹,立马就被她们认出来了:“哎,那不是卫氏的衣服吗?” “真是的哎——”卫氏一年到头就两三套衣服,还一穿数年都不换,有别的村民很快也认出来了。 为什么卫氏的衣服会满是血的挂在树上,她的人怎么样了? 这几天都听说卫氏好起来了,可除了何瑶林钊和蒲大夫,村里其他人都没见过卫氏。 难不成,卫氏其实并没好,出事了? 不止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这个宅子原本是个出了名鬼宅,看见何瑶在这里安安稳稳住了好几天,大家早就怀疑是不是有隐情了。 何三奶奶同朱氏在院子里没弄到半点好处,正满肚子气呢!想到这一点立马就尖叫起来:“哎呦,何瑶个死没良心的,该不是卫氏已经被鬼害了吧?” 真能想象! 听到这样的话,林钊忍不住摇了摇头,更是明白何瑶故意挂血衣的用意了。 何三奶奶嚷嚷了出来,立马就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一个能治何瑶死地的机会。更是手舞足蹈道:“大家伙都看见了,那丫头不光是忤逆不孝,更是丧尽天良啊!为了安稳住大宅子,拿她娘的命来镇宅啊!” “那个,不太可能吧?”有人觉得这想法太不靠谱。 “就算没死,好端端的人出了这么多血,也离死不远了。”朱氏也跟着嚷嚷:“没有的话,就让卫氏出来给大家瞧瞧。何瑶那死丫头连亲爹都不认,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卫氏现在的状况虽然好了些,可必须继续卧床养胎,根本不能起身。 瞧着婆媳俩张牙舞爪的样子,林钊嫌恶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当天将人打的满身是血撵出家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激动过?这会血口喷人倒是挺积极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泼她一身血 “这可是事实,大家都看见了,卫氏铁定被你们害了。”何三奶奶认定了自己的推断,理直气壮的怼林钊:“你个小王八蛋也住这呢,指不定就是同谋。” 面对这种无理取闹的老人,林钊都无语了,正想将对方撵走,何瑶同蒲郎中一起从主屋里走出了出来。朗声道:“林钊,你别理会那个疯老婆子。没能贪下我娘的嫁妆,她每天做梦都想咬我一口呢。” 一句‘疯老婆子’更是骂的何三奶奶暴跳如雷:“你个丧良心的死丫头,要是真没害你娘,就让叫她出来给大伙瞅瞅。别吃着你娘的肉,喝着你娘的血,还装出一副孝顺女儿的样子。血都流了那么多了,人咋还可能活着?真以为我们大伙儿都是好骗的呀?” 朱氏也跟着蹦跶:”对呀,叫卫氏出来。“ “呵呵……”何遥听的冷笑,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厨房,随后端出半盆狍子血。冲过来迎面哗啦一下,直接泼的何三奶奶和朱氏满头满脸都是,烈日炎炎下,浓重的血腥味霎时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何瑶扬着盆子冲着婆媳两人怒道:“今天我本来想着好歹是一个村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才放你们进来。结果你们竟然满口喷粪,张嘴就给我安插一个谋害亲娘的罪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的血还多着呢,你要多少有多少。你俩现在满身满衣服上都是血了,你们死了没?” “啊呀——”何三奶奶同朱氏被泼了个淬不及防,随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何三奶奶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大声的咒骂:“丧良心黑心肝的死丫头啊,我可是你亲奶。你这样对我,必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要遭大报应。” “呵呵呵……何瑶继续冷笑:“要遭报应也该是你,恶人才有恶报。我孝敬我娘,老天爷只会奖赏我。我娘现在好着呢,不信大伙都可以去屋里看看。你这个成天恶心人的臭东西,自个心思恶毒,就看谁都是杀人犯。我娘要不是被我接出来,早被你折腾死了。还想在这里充我长辈,我呸——我没把你弄死,就已经算够孝顺的了。”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么个恶毒不孝的人,天都不能容啊!”何三奶奶被泼了满身的血,又被何瑶毫不客气的回骂,更是气得抓狂。 她踩着小碎步,攒着股劲往何瑶冲去,发了疯似的要和对方打架。。 奈何何瑶年轻反应快,立刻就把手里空盆子冲她砸了过去。飞溅的血点子又撒了何三奶奶满脸:“还敢闹,你要是嫌血少,我灶房里还多着呢,要不要再泼你一盆啊? 村民们刚刚被何瑶的彪悍样子惊呆了,这会回过神来看着何三奶奶一身是血的狼狈样子。就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制止:“何瑶,你别太过分了,说到底她还是你亲奶,是长辈。” 何瑶听得当即怒视了那人一眼:“呵……她当初逼得我娘拉着我跳河,把我卖掉。将我娘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的半死不活赶出家门的时候,有半分当我长辈的样子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镇宅大法 何瑶的话虽然说的有点道理,可毕竟孝字为大。当晚辈的,本就该对长辈言听计从。 蒲郎中听得皱了皱眉,觉得何瑶的话太激愤了,再加上她行事太出格。怕她引起众怒,就好心劝道:“何瑶,大家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大伙是为我好。”何瑶也知道在这个落后的世界,自己的行为很难得到村民的认可。转而软了语气道:“过两天我和林钊就成亲了,这些年在村子里多亏乡亲们照顾。我们商量好了,酒宴免费请乡亲们吃喝,不要随份子,大鱼大肉随便吃。” 说罢她又伸手指了指何三奶奶和朱氏,不屑的道:“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对于何家人,我还真没法孝敬,也不欢迎他们来吃。大伙要是护着他们,觉得我不孝,那这顿酒席我们就不办了。” “别呀……” 登时就有人听得焦急了:林钊是打猎的一把好手,这些天可打了不少猎物回家。方才大伙们一进院子就看见杂物堆里有拔下来的野鸡毛,甚至边上还晾晒着刚剥下来的野兽皮。 何瑶敢说大鱼大肉随便吃,那野味肯定不会少。河东村里都是穷人家,大部分都只有在逢年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顿肉。眼下有这么好的吃好的机会,谁舍得放过? 被口腹之欲吸引,很快就有好几个人劝何三奶奶:“算了吧,你一把年纪,别和小辈计较,赶紧回家换身衣服。今个这事说起来,还是你先挑起的呢。” “我哪里挑事了,是她忤逆不孝,苍天啊大地啊!当孙女的敢殴打亲奶奶啊!无法无天啊!”何三奶奶又哭又骂,见别人不帮她说话,就开始满地打滚的撒泼。 朱氏也跟着一起撒泼:“可了不得了,十里八村都找不到这样丧良心的丫头。一顿酒席就把你们收买了。吃了恶毒黑心肠人的东西,也不怕心变得一样黑……” 婆媳两个一身血的在地上滚上来滚去,又沾了地上的灰尘,周身都看不出原来的衣服样子了。真是要多肮脏有多肮脏,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弄得现场的人都忍不住捂起鼻子往后退。 瞧着她们的狼狈样子,何瑶看的心头畅快无比,随后故意幽幽道:“大伙想知道,我为什么挂件血衣在槐树上吗?” “对啊,为什么?”大伙这才想起这件事来,顿时觉得心头咯噔一下。 “你们猜的没错,镇宅啊!”何瑶伸手指了指槐树:“当年那个可怜女人就是死在槐树下的,听说死的时候满身都是血,成了厉鬼。我可是跑镇上特意打听了一番,才打听到这个用畜生血撒衣服上镇鬼的法子。眼下那衣服上的血迹都快干了,那厉鬼闻着别处的血腥气重,指不定就要……” 剩下的话何瑶没有明说,她故意哆嗦了一下,立马跑的离何三奶奶和朱氏远了点。 村民们看着何瑶的动作,都跟着忍不住哆嗦了下,觉得何瑶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不然好端端的,搞什么血衣挂树上呢?也都紧跟着离婆媳俩更远了些。 眼见大家都离她们远了,还露出了惧怕的神色,婆媳俩也傻眼了。 朱氏立马惊恐的问:“娘,那死丫头说的不是真的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情不自禁 “我,我哪知道呀?”何三奶奶也害怕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鬼神之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溜烟的爬起来,狂跑着冲出了宅院大门。直冲向村口的河边,想赶紧洗去一身的血腥,免得被厉鬼上身。 朱氏见婆婆跑了,立马紧随其后,也爬起来撒腿狂奔跟了上去。 婆媳俩就那么狼狈不堪的出了大宅。 村民们瞧着两人急慌慌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人生怕何瑶反悔,追问道:“何瑶,你和林钊说真的,真不收份子钱呀?” 河东村的份子钱虽然不多,可几文钱也是钱啊! “说不要就不要。”何瑶大方的道:“哪天乡亲们看见我们大门上贴上红喜字了,就放心来吃吧。” “哎呀好好好,你们住这里,自个儿也小心点。” 见真有免费酒席吃,村民们都很开心。他们进屋瞧了瞧卫氏。请卫氏虽然还躺在床上,但面色红润。看着明显比在何家时胖了些,显然是身体好多了,都夸林钊何瑶有孝心。 卫氏也早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生怕别人误会什么。赶紧的替何瑶解释:“我家瑶儿就是最近冲动了些,她本来是最孝顺的孩子了。大家千万别怪她,她还小,我会盯着她改的。” “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村民们都还等着吃好吃的呢,谁在这时候同何瑶过不去呀。 在非常贫穷的地方,真是的一顿饭就能收买不少人心。 看完了卫氏,村民们零零散散都走了,只有蒲郎中留了下来。他看看何瑶,有些惊讶的道:“你这丫头这次咳嗽好的挺快呀。” 何瑶很敬佩蒲郎中的医术,当即笑嘻嘻回答:“还不多亏了您老的药。” 蒲郎中听得摇摇头,追问:“知道你服过一种药草,真是那药草的功效?” “当然啦!”何瑶自信的回答:“不信等我下次生病时,再服那个药给您看看效果。” “你这丫头,哪有咒自己生病的?可不许这样说。”蒲郎中责备了她一句,抬手道:“过来吧,既然来了,我再帮你把把脉。” 何瑶听话的走了过去,普朗中帮她把了一会儿,稍稍皱起了眉。 他看看何瑶,又看看林钊,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蒲爷爷,您有话就直说吧!”何瑶见状当即催促了一句。 “这个嘛——”蒲郎中沉吟了下才道:“何瑶你虽然咳嗽暂时好了,可身子骨还是很弱的。你们成亲后,短期内怕是在子嗣上有些艰难。” 啊,难不成不能生? 这种事情对女人而言是最重要的,何瑶虽然没打算早早生孩子,也很在意自己的身体。 “那长期呢?”林钊追问了一句。 “长期嘛?那就得看调理了。”蒲郎中摇摇头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毕竟何瑶现在年纪还小。先吃好喝好的在饮食上慢慢调理。注意不要受凉,许能养好。要是过几年还不成,老夫再给你们开点药。” 现在不用吃药就成,何瑶听得顿时长吁一口气,她真是怕死了中药汤的苦味。 瞧见她松口气的样子,林钊微微侧目,眼底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直接拒绝 “多谢您了,蒲爷爷。”蒲郎中医者仁心,何瑶诚心向他道谢。 “客气了,好好照顾你娘,别让她随便下床行走,过两天老夫再来。”蒲朗中还有别处要忙着看诊,急匆匆的背着药箱走了。 送走蒲郎中,何瑶关好大门回来,一眼看见林钊站在院子里,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知道自己怀孕艰难他还能笑出来,古代男人不都很看中子嗣的么? 何瑶见林钊没有一点介意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提醒:“蒲郎中说了,我生孩比较困难,你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林钊继续微笑着看向她:“他也说了,可以慢慢调养啊?” “那,要是调养不好呢?”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咱们要相信蒲郎中的医术,乖,你别放在心上。” 嘶——连这个都不介意。 一个‘乖’字,听得何瑶忍不住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心说:难不成自己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所以这辈子老天爷特意奖赏她一个二十四纯K痴情好男人? 啊不对呀,上辈子她是个兵,除了有限的几次见义勇为,没做什么好事呀? 难道是上上辈子? 就在何瑶发愣的时候,林钊转身去打了水过来,开始认真冲洗地面石板上的血迹。 大夏天的,泼了满地的血,看着简直触目惊心。 何瑶此时真心有些懊恼:“我方才太冲动了,应该泼她们一身泔水的。本来晚上还想吃血豆腐的呢,太可惜了。” “不可惜,晚上我们吃肉。”林钊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槐树:“不过你这镇宅大法的主意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就刚才啊!”何瑶回想着婆媳俩的狼狈样子,立马有点小得意:“我一看见那死老婆子想进来,就知道她肯定会冲我闹事。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后果比我想象的完美多了。” 林钊听得摇了摇头,正色道:“瑶儿,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还是少提吧,省得谣言乱传。”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何瑶知道林钊说的有道理,虚心接受,拿了扫帚与他一起清洗地面。 安安静静的大院子,一起劳作的两人,互相之间的气场慢慢相融。不知不觉间,何瑶对林钊已经有了一种朋友般的感觉,再没有最初的生疏敌意。 炎炎夏日,气温闷热,两人把地上打扫干净后,又是出了一身的汗。何瑶绞了条湿毛巾,随手丢给林钊:“先擦擦吧!”还道:“你要实在热的不舒服,我去烧点热水,反正不许再冲冷水了。” “不用!”林钊捏着毛巾,唇角噙着一抹深情的笑意,看向她回答:“我去河里冲一下就好,这会河水热,不凉的。” 何瑶想烧水也不全是为了林钊,她自己也想冲洗下,一身汗水黏糊糊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听说林钊要去河里游泳,她顿时眼前一亮,追问:“我能去么?” 呃—— 林钊稍稍迟疑了下,看向何瑶的小身板。女子去河里游泳,也不是没有,等晚上寻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就行了。但是晚上河水有点凉,且蒲郎中刚说过,不能让何瑶受凉。 他便皱了眉,直接拒绝:“不行,你不能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可能有人救她 “哼……”你说不能就不能,我偏要去,你管的着吗? 听了林钊的话,何瑶气哼哼的扭头回了主屋。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早已打定了注意:身为女子,大白天去河里洗澡确实不妥。等晚上天黑以后,她一定要偷偷去。舒舒服服的游个泳,还能健身呢。 林钊能听出何瑶的不高兴,他摇摇头,想着等回头再哄哄她吧,先去往河边洗澡了。 然后洗完澡他才想起来:家里没有浴桶。 他自己一个大男人,一年四季不是随便冲冲水就是去河里洗,完全没想到要用浴桶。再加上最近修房子打家具买聘礼什么的,时间很紧,就忘了要买个浴桶了。 这几天何瑶是怎么洗的?他想想似乎一直是端盆子回房擦的。 天气炎热,那样子肯定不舒服,也难怪她想去河里洗。 还是赶紧去买个浴桶吧! 林钊有了这个心思,尽管看见天色不早,来去一趟镇上买浴桶回来肯定很晚。他还是回宅子同何瑶说了声:“我有事去趟镇上,要晚点回来,你同你娘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何瑶听得心头有些窃喜,心说林钊要是不在,她更能自在的去河里游泳了。 面上却嘟着嘴巴道:“知道了——”拉长了声音,一点都不高兴。 林钊瞧着她生闷气的样子,心头不禁好笑,心说真有些小孩子心性。他急着去买浴桶呢,也没时间哄她,匆匆忙忙就走了。 晚上吃完晚饭后,一直等到天黑林钊也没回来。何瑶伺候着卫氏先睡下,就悄悄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出了门。走到村口河边寻了个远离道路的僻静河段,悠哉悠哉脱了衣服下水。 起初她只是在河边上游,那儿的水才不到她的腰。水温暖暖的,泡的人无比惬意。 就是浅了些,不方便游。何瑶上辈子游泳贼溜,连潜水都玩过。哪能甘心一直蹲在浅水里?草草洗干净头发后,她便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往河中间扎过去。 然后,身体才冲出两步远,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凉湍急的水流。 那水流冷的刺骨,霎时就刺激的全身哆嗦,腿脚一下子抽筋了。 “不好——”何瑶这才想起来,村口这条河不是普通的河,是一直从山上流下来的。除了汇集了山上的山泉水,更是有少部分融化的雪水。 即便是夏日,这条河水也是比较凉的。 虽然靠近岸边的浅水部分被白天的阳光晒热,可是中心深处阳光照射不到底,就冰冷无比。 腿脚一抽筋,何瑶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被流水冲往河中心,更是冻的彻骨发寒。她竭力稳定住自己,冷静的依靠手臂的力量拼命划水,好不容易靠岸边近了点。 却觉得手臂也猛然一阵痉挛,竟然连手也抽筋了,又被水流冲远了些。 我去,这叫什么运气! 没了划水的浮力支撑,河水一下就漫过她的头顶,溺水的感觉瞬间袭来。 “救命啊——”何瑶无可奈何,只能竭力挣扎着喊救命。 然而她本来就挑了个僻静河段,又被水冲的往下游去,离村子更远。黑乎乎的河岸上一个人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有人救她。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快带我回家 “救命,救命啊!”被水泡的越久,何瑶身上的力量就越小,没多久就连挣扎都挣不动了。身体迅速的往下沉,河水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她嘴里灌去。 冰冷的水流呛进喉咙胸腔,更是刺激的她胸口钝痛,浑身无力。 “救命——”难不成,本人的穿越之旅到此结束了?能回原来世界了? 那也不成啊,淹的太难受啊!而且现在没穿衣服啊,不能连累原主死的很难看被人发现啊! 就在何瑶连喊都喊不出,绝望的即将沉入水底、脑子已经混沌的胡思乱想时。岸上突然有条人影快速路过,听到河里的异响,疑惑的停住了脚步。 旋即他猛然丢下肩上的一大件东西,纵身跳进了河里。 “救我——”看见有人来救自己了,意识迷蒙间,何瑶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死死拽住了靠近她的人,就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了。 是何瑶—— 当看清了自己救起的人后,林钊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了下。 “混蛋,不是不让你来河里洗的吗?”他下意识的怒骂了一句。 然而怀里的姑娘紧闭着眼睛,周身冰冷,似乎一点生气都没有。 “不,我好不容易救了你,我还要娶你,我不许你死。”林钊慌忙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何瑶的身体,将她面朝下放在自己膝盖上,按压后背尽力急救。 也不知道按压了几次,何瑶张嘴里哗哗吐出许多水,长长的呼吸一声。 “何瑶,你醒了?”林钊立马又将她翻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谁呀,放开我。”刚刚从晕厥中醒过来,何瑶意识还有些不清楚呢。再加上天色黑暗看不太清,察觉抱着自己的是个男人,她本能的伸手去推。 “何瑶,你不认识我了?” 林钊霎时觉得有股冷水兜头泼了他一身,冰的他一颗心的都提了起来。他猛然推开她,紧张的摇晃着她的肩膀询问:“你是,何瑶?还是,瑶儿?” “林,林钊,啊——” 何瑶这会才认出他,随后惊叫一声双手环抱住自己,结结巴巴:“我,我,我身上……” 再下一刻,她摸到了自己身上有衣服,而眼前的林钊却光着上身。 尽管天色黑暗,可就着依稀的星光,她清楚的看清了他一身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那宽厚的胸膛诱人无比,滚着水珠的光滑肌肤散发着浓重的荷尔蒙的感觉,看的她禁不住的脸红心跳。 同时她还察觉:自己尽管穿着衣服,可衣服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下面的自己是光光的。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林钊救了她,给她裹的衣服。 那她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苍天啊,大地啊,难道本姑娘注定要当他的小媳妇了吗? 何瑶咬牙看着眼前的林钊,没死的喜悦都被这种老天强行安排的缘分冲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恼怒的跺了下脚:“你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我回家。” “瑶儿——” 林钊一颗悬空的心瞬间落回胸腔,片刻后,他起身两手一托一动,一下将何瑶扛上了肩头。 “不是,不要这样。”这姿势肚子被他肩膀抵得难受!何瑶伸手用力去拍他的背。 “瑶儿,没办法,我还要拿别的东西。”林钊伸手拎起地上的浴桶,低低的笑道:“况且这样,还能把你肚子里剩下的积水都排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这个男人很暖心 “排你的大头鬼,快把我放下来。”头朝下倒挂的姿势实在太难受了,被脑充血涨的头疼的何瑶哇哇乱叫着挣扎。 “别闹——”林钊居然放下浴桶,抬手打了下她的屁股。声音得意里透出丝威胁:“你想闹得全村人都听见,出来看我们吗?” 何瑶可是光光的就裹了层衣裳,这一巴掌打的她顿时浑身激灵一下。 擦,这是摆明了趁机揩她油啊! “混蛋,你敢打我。”她恼怒的伸手在林钊背上狠掐了一下。 “嘶——”林钊疼的深吸一口气,知道她这脾气是吃软不吃硬。无奈劝道:“瑶儿,别闹,真把人都惊动过来就难看了。” 何瑶也不想把人惊动过来,但她更不想被林钊这样扛回家,就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这样被你扛着,我衣服还在那边呢。” 总不能把衣服丢河边不要了,明天被村民认出来还要费一番唇舌。 林钊便道:“好吧——”放下了何瑶,按照她指点的方向,去把衣服拿了过来。 而后他转身背过去,等着何瑶换衣服。 何瑶刚想脱,发现林钊就在自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立马又顿住,冲他低声提醒:“你离我远点。” “瑶儿,我后脑勺真没长眼睛。”林钊低下头,右手握成拳堵在嘴边,掩去了差点出来的轻笑声。 这个大混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裸着上身的样子太诱人了吗?何瑶觉得自己简直没眼看。让她在一个**男背后脱光光换衣服,那感觉怎么那么色气呢? 生平第一次,她羞涩大过生气:“可是我不自在,万一你回头呢?” 林钊仰头看了看星空,对于何瑶的别扭,他觉得还是说明白点吧:“瑶儿,该看的都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过了。反正咱们都快成亲了……” 他话还没说完,何瑶就气的抓起一把杂草甩到他背上,然而却无话反驳。 要不是林钊,她这会已经被淹死了。又或者,回到原来世界? 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吧,毕竟那边爆炸了,估计连具完整的尸体都剩不下来。 看情况只能继续在这里好好生活了。 “臭男人,野男人……”何瑶满心憋气的嘟哝着,乖乖换好了衣服。 “好了,咱们回家。”下一刻,她换好衣服才站起来。一阵山风吹来,吹的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脑中一阵眩晕,一头就往边上的草地扎去。 “瑶儿——” 正好回身的林钊看见了,立刻惊呼一声冲过来接住了她。生气的责备:“说了不许你下河洗澡,偏不听,受凉了吧!” “我哪知道……”我哪知道河水这么凉……何瑶知道自己有错,抱着天旋地转的脑袋说不出话来。 林钊摇摇头,深情有些焦急的把她放在浴桶里,自己套上湿透的衣服。然后转身一挺腰,把她连人带桶扛了起来。 何瑶坐在浴桶里,被一下子举高高起来,惊慌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坐的是只浴桶。 原来,林钊急匆匆的去镇上,就是为了给她买浴桶么? 她无声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靠在浴桶壁上。下意识的看向他紧紧抓着桶边、因为用力而愈发显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林钊,这个男人真的很暖心。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帮你 “坐稳了。”林钊提醒一声,便大步流星的扛着浴桶回家,脚步走的飞快。 几十斤的浴桶再加个大活人,他愣是抗的轻轻松松,连呼吸都不曾紊乱一丝。 回到家,将浴桶从肩上放下来,他没急着先把何瑶抱出来,反倒是将她连人带桶一起搬进了灶房。然后拿起菜刀砧板生姜,咚咚咚先切了一堆姜丝丢锅里。大火烧热干烘了烘,又去打了两桶水倒进锅里,烧了满满一大锅的姜汤。 何瑶脑袋还眩晕着呢,喉咙也开始觉得难受,忍不住的想咳嗽。她依旧坐在浴桶里,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林钊忙来忙去。 灶膛里热腾腾的火苗烘干了林钊身上的衣服,也让整个灶房变得闷热不堪。何瑶能看见他额头上的汗水滚滚的落了下来,然而她自己却依旧觉得浑身冰冷,哆嗦着缩成一团。 这糟糕的身体啊! 何瑶嫌弃的简直都想劝林钊别白费功夫了,让她病死拉倒。 “先起来。”林钊烧好姜汤后。先舀出一大碗,又切了些大葱白进去,加上一大匙红糖搅合搅合。就送到她嘴边道:“快喝下去。” 大葱的味道辛辣逼人,何瑶平时挺讨厌大葱味道的。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乖乖捧过碗,听话的一口一口喝的精光。 暖烘烘的液体流入腹中,霎时滋润了冰冷的内脏。仿佛周身的每个毛孔都被刺激的打开了些,寒气被逼得游走往外逃窜,感觉舒服多了。 何瑶长长的呼了口气,看着林钊又忙忙碌碌的把锅里的姜汤舀进了浴桶里,搅合的稍微凉了些后,对她道:“瑶儿,进去泡。” “哦——” 何瑶爬起来,刚要迈步进去,林钊又扯了扯她的衣服:“脱掉——” “那个你——”还没等何瑶提醒,他已经转身出了灶房,只将她独自关在了里面。 这个男人…… 何瑶咬了咬牙,才压下心底的感叹,脱了衣服坐进浴桶里泡姜汤。 身体被热烘烘的水包围着,难言的舒服。她现在已经相信:老天爷是真怜悯她上辈子被男人环绕却当了二十几年大龄女光棍的窘迫,特意赏给她一个24纯K好男人了。 此时的门外,林钊抬手狠狠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仰头长吁一口气。 还好还好,何瑶没事。 幸亏他发现河里情况不对,就当即立断的跳了下去。 当时的情况,他只要再晚一点点,何瑶就会沉入水底,再难相救了。 他不管她是谁,他现在想娶她做妻子,就想好好的待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真是不听话,她居然瞒着他偷偷去河里洗澡,实在是太任性了! 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嗯—— 林钊悄悄在心底打定主意:以后定要好好管管何瑶。 何瑶在浴桶里泡了许久,感觉到水有点凉了,刚想起身出去。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钊直接进来了。 吓得她立马缩回水里,双手捂着胸,结结巴巴抗议:“你你你,快出去。” 林钊目光稍稍一挑,根本就没落在她身上。径直走到锅边,把里面剩余的姜汤舀进桶里,提到浴桶边。声音带些促狭的道:“自己加,还是我帮你?”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盯着我的眼睛说话 室内跳跃的烛光和淡淡氤氲的蒸汽中,何瑶清楚的看见:就在林钊弯腰放下水桶时,一滴晶亮的汗珠顺着他饱满的额头划过脸颊,在蜜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渍。滚落到下巴,然后嘀嗒——落进了她的浴桶里。 还有他的衣服,方才明明已经被灶膛的火烤干了,这会却又汗湿了,大片的贴在了身上。显现出了肌肉饱满有力的形状。领口穿的松松垮垮的,更多密集的汗珠划过性感的喉结锁骨,一点点的没入前胸,带给人致命的诱惑…… 偏偏他还不自知,动作随意潇洒。话音里的促狭也没有色气的感觉,带着丝玩笑的意味。 这时候的林钊,分明就是个人形荷尔蒙,简直能刺激的女人发狂。 何瑶自认为前世已经够见多识广了,然而面对如此美色。也禁不住咬牙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简直想跳起来把林钊扑倒了。 “不不不,你放下,我自己加就好。” 她不敢多看他,扭开头才说完这句话。 “好——”林钊轻笑一声转过身去,同时提醒她:“等下水凉了赶紧出来,先回房休息。若是明天还不舒服,我就送你去找蒲郎中。” “嗯——”何瑶心慌意乱的只会点头。直到林钊已经出了房门,独留她自己在室内,她一颗小心脏还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两人前前后后在在灶房里待了快一个时辰,等到何瑶泡好澡穿好衣服,林钊把浴桶搬出去倒水,动静把卫氏惊醒了。 听见女儿大半夜还没睡,弄得外头各种声响,卫氏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句:“瑶儿,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娘。”何瑶慌忙回答:“我饿了,起来弄点吃的。” “哦,那你少吃点,半夜吃东西不克化。”卫氏嘱咐了一句,也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林钊听见了,小声道:“你要真饿了,就吃点东西。” “我不饿——”何瑶觉得自己脸上烫烫的,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脸颊,低着头刚想跑回房间睡觉。忽然又想起来,问林钊:“你饿不饿?” “我也不饿。”林钊看着何瑶满脸红晕,娇羞的像朵小花的样子,真是觉得她从来没这么可爱过。大掌覆上她的额头,顿了顿后缩回:“还好,不是发热。” 人家刚泡完姜汤,怎么可能是发热嘛! 何瑶在心里嘟哝了一句,才道:“那我去睡了?” “嗯——”林钊点了点头。 何瑶一脚迈出灶房门,感觉到外面扑面而来的清凉空气,看着满天的星光。犹豫了下又缩回来,转头看了林钊一眼:“那个,今天谢谢你了。” “等下——”林钊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目光灼灼的瞧向她,眼底的璀璨堪比满天星辰:“瑶儿,道谢要诚心,你得盯着我的眼睛说话。” 不行—— 何瑶心说:我现在要是盯着你,我怕自己会沦陷进去。 她心头一焦急,直接甩开林钊的手,匆忙跑了。 瞧见何瑶兔子般窜的飞快,林钊愣了下,旋即勾起唇角,笑的肆意又温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这样可以吗 何瑶回房睡了一觉,等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院内大槐树上有不少鸟雀,叽叽喳喳的吵闹不休,更彰显这个落后世界的自然与生机勃勃。 何瑶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脚,意外发现自己身体好的很,没有任何不适难受的感觉。 就连昨晚本来有点发痒想咳嗽的喉咙,现在也好好的没有一点异常。 呃——泡姜汤驱寒的效果这么好啊! 她在心底稍稍惊诧了下,起身走进院中,开始一本正经的甩手、蹬腿、下腰、旋转……做各种准备拉筋动作。然后动作熟练的打了套五禽戏。 打完后,感觉身体才出了层薄汗。她觉得还不过瘾,歇了歇干脆又打了套太极。 林钊站在窗前,看见何瑶瘦瘦的身影在院内腾挪转跃,每个动作都自有精妙之处。虽然因为她身体虚弱,打的力度不够。但林钊跟着比划了下,觉得有些动作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些? 林钊的心底还有许多疑问,但他知道,虽然相处短暂,他已经控制不住的认定了她。 现在的何瑶已经放心大胆的在他面前展现自我了,是因为信赖么? 想起昨夜的事情,林钊不由得又勾起了唇角。他舒展几下胳膊,推门而出,走到何瑶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拉了几下筋,旋即行云流水般的打了一套拳。 绝对的练家子啊! 何瑶前世家族里多的是练武之人,一看林钊的动作,就知道他起码苦练了十几年。算算他的年纪,估计刚学会走路就开始练武了。 而且还属于先天条件特好,后天又肯吃苦努力的那种。 动作起来刚柔并济,收放自如。何瑶百分之两百的相信:别看他独自打拳的时候很唯美,绝对不是花架子,对敌的时候铁定能让敌人哭都哭不出来。 “好——”她禁不住的扬起手,为他鼓掌叫好。 “你也很好!” 林钊停下来活动活动手腕,转身开始打太极。只看了一遍,他居然就把动作全记下来了,只是有个别地方不得要领,询问她:“这个地方,呼吸要如何调整?” 学的也太快了吧,简直妖孽啊! “这个动作要呼气,慢慢过来,再吸……”何瑶忍不住又在心里赞叹了一句,耐心的指导了几句。 林钊见她一点都不藏私,眼中稍稍闪过一抹讶异的神色。 何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抹讶异,有些小得意的道:“这个不算什么?只是用来强身健体的而已,教会你也无妨。” “只是强身健体?”林钊觉得难以置信,更是来了兴趣:“那什么样的功夫才有杀伤力呢?” “哪个嘛——”特种部队里的擒拿格斗术就挺有杀伤力的,还有一些别的…… 不过,何瑶现在可不打算教给他。他本来就比她强,让他强上加强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打过他? 她眨眨眼睛,狡黠笑道:“我不告诉你,看你表现咯。” 闻声林钊动作收势,回身脚步一动,人瞬间就窜到了何瑶面前。宽厚的胸膛险些撞到何瑶的脸上,逼得她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却同时觉得腰间一紧。 他的手臂已经牢牢箍住了她的腰,强迫她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还冲她笑的肆意魅惑,微微低头,压低了嗓音幽幽道:“这样,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谢谢你啊 何瑶被林钊俊美的无可挑剔的面容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等回过神来。她立刻用力推他:“放开我——。” 真是气死她了,他现在不仅敢撩了,还敢动手动脚了。 胆肥了啊,男人都这德行吗?你让他一尺,他就能欺你一丈。 尽管他的怀抱感觉还挺——舒适——的,然而何瑶不习惯啊! “好不容易遇上,我哪舍得放开你呢。”林钊轻轻言语一声,话虽这么说,还是抽手放开了何瑶。 随后面对她生气的目光,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伸伸懒腰,舒展下手臂道:“早饭在锅里呢,一起吃饭去吧!” 他什么时候起床的,居然把早饭烧好了? 何瑶心里又被稍稍触动了下,刻意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打水洗了脸,又去伺候卫氏洗漱。 卫氏虽然不能起床,可是早透过床边的窗户看见了两人的行为。以为是林钊在教何瑶强身健体的功夫呢,她欣慰的道:“林钊是个可倚靠的,瑶儿呀,你可得全心全意对人家好。老话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娘真没见过比他更好的男人,像是你爹就……” 一提到那窝囊无情的前夫何老四,卫氏就禁不住哽咽了。 何瑶登时听得的炸毛:“娘,你还想那没用的人干什么?我早和他没关系了,他现在不是我爹,我们就当不认识他。” “对对,不认识他……”卫氏连声附和着女儿,擦擦眼泪又道:“娘现在最开心的就是你能嫁给林钊,听娘的话,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别的不说,他能把娘也接过来,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了!” “知道了娘,我会待他好的。” 嘀咕了一句后,何瑶转身去灶房端饭,看见林钊已经把早饭盛好了。三碗肉丝小米粥,搭配着咸菜和三只煮鸡蛋,口味齐全营养丰富。 林钊正在喝粥,看见她还笑眯眯打了声招呼:“瑶儿,坐下来一起吃。” “哦——”何瑶先端了份饭给卫氏,再到灶房时。就发现自己的粥碗里多了一个鸡蛋,林钊正在丢鸡蛋壳。 “我不要,你自己吃。”何瑶拿起筷子,刚想夹起一个还给他。林钊伸手压住了她的手背,滚烫的掌心烫的她手背的皮肤都有些不适宜。 他手指微微弯曲,抓紧她的手道:“瑶儿,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 “一个就够了。”她最近每天早上都有吃鸡蛋,来自鸡蛋的营养根本过剩了好嘛!他就是故意想抓她手吧? 何瑶使劲缩手,缩不回,气的怒目瞪向林钊。林钊把她的手抓的紧紧的,目光还悠悠哉哉的瞟过来,落在她胸口道:“不够啊,不多吃点,怎么能长大。” 大? 何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那儿的确平的很。登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被他看光光的事…… 她瞬间羞红了脸,怒骂一句:“色狼,你混蛋——” “咦,瑶儿你为什么骂我?”林钊一脸无辜的缩回手,还耸了耸肩道:“你现在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让你多吃点才能快点长大,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你正确的很,我谢谢你啊。”何瑶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筷子戳起鸡蛋啊呜啊呜几口吃掉,端起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随后摔筷子走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朗朗如玉风姿如松 “哎——小媳妇,不听话,脾气还挺大……” 见何瑶气归气,还是把粥和蛋都吃光了后。林钊满意的笑笑,起身去洗碗,还边洗边哼起了小曲。 何瑶气呼呼的回了自己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案上的铜镜,仔细照了照自己的身材。 瘦,平,干瘪——简直就是个幼龄女孩子的身材。除了手脚纤细修长,皮肤还算白嫩,没有丝毫优点。 至于胸,那真是小笼包一个,也就比没有强那么一点点。 对比下林钊的身材,两人在一起,绝对是他吃亏。 本来何瑶还觉得林钊嫌她胸小,有点生气,觉得男人就是太色……然而现在,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真是一点女性魅力都没有啊!也难为林钊坚持要娶现在的她。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女孩子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除了个别营养好发育凶猛的,估计都差不多。她也就有些释然了。 反正年纪还小,好吃好喝的养着,肯定会长大的嘛! 拍拍自己,方才的怒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何瑶再次出门去,就看见林钊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摞红纸,摊开在院内井边的石台上,还招呼她道:“瑶儿,过来,咱们成亲总得布置布置吧,来一起动手?” “要做什么?”何瑶走过去,本来以为林钊要写对子呢。结果就看见他拿了剪刀裁裁剪剪,又劈了细竹篾打了浆糊过来,不多时扎出了几只大红灯笼。 靠,这男人怎么都会! 何瑶看的赞叹一句,也不甘示弱,拿起剪刀剪了许多窗花。 反正是自己的婚礼,两辈子加起来这第一次结婚呢。连坐轿子的程序都被迫省了,别的地方得多下点心思,才对得起自己啊! 剪好了窗花两人又一起写喜联,用完了红纸,何瑶又回房从嫁妆箱子里翻出红布来。扎了几个大红花球,裁了红布条在墙上拼成喜字。还特意裁件下一块,将大槐树的树干围了一圈。 经过两人的一番布置,没多久整个院子里就变得一片喜气洋洋。 看着遍布眼帘的红色,何瑶简直不敢相信:那都是她自己参与布置的? 最初她是多么抵触嫁给林钊啊,现在居然还乐得屁颠颠了。 完了,她已经中了这个古代汉子的毒了。 何瑶捶捶自己的脑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心里还禁不住的憧憬起自己披嫁衣的样子来。那样漂亮的红绸布呢,那热切如火的颜色。一定能把她衬托的脸色红润,比平时好看许多吧? 还有林钊,他若穿上那身颜色,一定能吸引的满村姑娘都想尖叫。 她还没看见,就已经能想像出到时候自己能收到多少羡慕嫉妒狠的目光了。 何瑶想的没错,翌日,当林钊将喜服从镇上取回来。当着她的面脱下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旧衣,换上那鲜艳华美的红色喜服时。 他整个人如一颗被泥土灰尘掩埋了许久的璀璨钻石,突然散发出夺目的光彩。真真是朗朗如玉风姿如松、气宇轩昂、丰采高雅。 何瑶看着他,觉得自己似是看到了春天的闪电。任春光如何动人,也抵不过他的回眸轻笑。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真的想要嫁给他 见何瑶看自己的目光一时有些痴迷,林钊得意的仰起头。挑起鬓边的一缕散发,还转了个身,炫耀道:“如何,为夫长得好看吧?” “好看!”这句话何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说出来的。 “既然好看——”林钊满意的笑眯了眼,抬手一下揽住了何瑶的肩膀。靠在她耳边尾音稍稍拉长,磁性低沉又带着几分宠溺道:“那可有把瑶儿倾倒?” 何瑶扭头看向他,眸光微闪。 面前的男人的确好看的过份,说不喜欢绝对是假的。 但是——干嘛要让他知道? 她绷着脸道:“把你的爪子拿开,少动手动脚的。” “瑶儿,你看,咱们马上就要做夫妻了,我只是……”林钊的话还还没说完,何瑶已经一胳膊肘击向他的心窝。 她这一下攒足了全身的力气,又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想着就算打不伤也能让他疼一下,好歹长点记性。 结果—— 何瑶一肘下去,自己疼的皱了下眉。林钊却连眼都没眨一下,还冲她笑道:“瑶儿,你手臂疼不疼?” 可恶! 她上辈子没受过的挫折这辈子统统在林钊身上实现了,当一个弱女子,真的好让人抓狂啊! 何瑶有些气急败坏的回答:“疼——” 再下一刻,林钊长臂一伸,两只手结结实实将她抱住。将她温柔的拥进怀中,下巴低着她的头发,幽幽道:“疼的话,下次打为夫之前就说一声啊,为夫卸了力给你打。” 何瑶觉得自己快疯了,这男人一天天的柔情蜜意,是要将她毒死啊! 想挣脱他的怀抱又挣不开,她有些恼怒的抓了他一下:“别对我太好,我不习惯。” 林钊轻笑:“慢慢就会习惯了。” 何瑶哼哼:“现在还不习惯,快放开我。” “再多抱一会会……哎呦……” 何瑶逮着空子,直接把手伸进林钊的衣服里狠挠了下,逼得他不得不松手:“好吧,瑶儿,你也换上喜服给我看看。” “不要——你先出去。”何瑶用力硬是把林钊推出了房门,回头才坐下来呼呼的松了口气。 身边的椅子上,一片大红的颜色光泽耀眼,美的令人心醉。 真真是人靠衣装,林钊穿上新衣,瞬间气质提升的她都不敢多看。仿佛是哪个高门大户出来的贵公子,压根不属于这个落后的小山村。 或许,他真的不属于这里吧?孤儿身份本身就很可疑啊! 可他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呢? 眼瞅着都要成亲了,林钊对她的好从来不似掺假。何瑶一点点沦陷的同时,也有些烦躁。 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做不到同林钊坦诚相处,穿越的秘密就算已经让林钊看出了太多苗头,她也不想主动详说。毕竟两人相识相处的时间真的太短,她还没法彻底相信他。 那林钊呢,若他也有秘密,会不会同她一样的想法? 何瑶从不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但若那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未来会爱上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若以后相处久了,会成为恩爱夫妻吗?” 关于成亲,何瑶最初是抱着妥协的想法的。但是现在,她竟然真的想要嫁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这种事情不能羞 何瑶觉得这个想法挺危险,毕竟这里是异世界啊!她还并没有完全熟悉,一来就折在一个男人身上,实在不符合她以前的行事风格。 但是,林钊真的太迷人了。 身为一个理智的颜控,她抵制许久,已经无力拒绝了。 罢了,反正卖身契还在他手里呢,还有个亲娘拖油瓶呢。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就让她暂且相信他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真心非自己不娶、爱的要死要活吧! 思绪稍微平静后,何瑶起身换上了喜服。 那家铺子的裁缝手艺极好,衣服裁剪的非常合身。腰带一束,她没什么曲线的身材竟然瞬间显得窈窕婀娜。 落落大方的款式没有太过繁复多余的装饰,最适合华美的料子。将绸缎那种淡淡柔和却非常细腻的光泽尽情显现出来,衬的她肌肤瞬间白了两个度,还白里透红的粉润。 穿上喜服,她虽不如林钊那般夺目耀眼,倒也有了几分文静秀雅小家碧玉的感觉。 裁剪喜服剩下的边角料,裁缝还给做了几支头花。拿起来插在鬓边,红艳艳的花朵立刻让镜中的她变得美艳起来,真有了几分新娘子的意味。 照够了镜子,何瑶满意的脱下衣服叠好,才打开了房门。 林钊还在外面,见她没有穿出喜服出来,脸上顿时难掩失望之色:“瑶儿,你干嘛不让我看?” 何瑶白了他一眼:“想看,拜堂的时候不会慢慢看啊?” “也是——”林钊看看她,片刻后微笑点头。 试过衣服,新房也要布置起来。不过这个简单,本来床铺家具都是新的,挂上大红的帐幔,放两床新被子鸳鸯枕,再撒点红枣花生,就齐活了。 卫氏很是担忧女儿,毕竟成亲是人生大事,瞧着女儿还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教导一下,等何瑶布置好了,硬是把人叫到床边。 “瑶儿呀,成亲的事情,娘得给你说说。反正咱们是母女,也没什么不好谈的。”卫氏自己都有些害臊,还是咬牙对何瑶道:“那个,新婚之夜啊,女人都要经历一遭的。一开始受些罪,后面就好了……” 呃——何瑶听得脸都快绿了。 她是没尝试过,可她前世看多了*****啊!啥啥的经验估计比卫氏还丰富呢。 再说了,她虽然同意成亲,可没打算现在就那啥啥呀!她还要保护好自己弱小未成年的小身板呢。 当即皱着眉跑了:“娘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我还没说完呢。”见何瑶不听话,卫氏以为她是害臊。急的喊道:“你回来,这种事情不能羞,你得听清楚了。” “我已经很清楚了。”何瑶关上门就跑进了院子里。 林钊在外头听见了,笑呵呵的问:“瑶儿你清楚什么了?” “不关你的事,哼——” “真不关我的事吗?”林钊表示讶异:“可我怎么觉得一定关我的事呢。” “那又怎么样?”何瑶又瞪了他一眼。 眼瞅着就要成亲了,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得罪自己的小媳妇。于是林钊笑眯眯的点头:“好吧,不怎么样。” 翌日,万事俱备,大宅院里酒肉飘香,门口挂上了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村民们闻着香味儿,三三两两结伴,迫不及待的往大宅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心里酸出水 大宅院内整洁平坦的石板地上,一溜儿摆放了十张大圆桌子。河东村一共百来口人,基本都能坐下。 每张桌上十大盘子菜,野鸡野兔狍子肉加鲜鱼菌菇蔬菜,加上绿豆粥配上一筐杂粮大馒头。虽然不是宴席标准的十大碗,可每盘菜都堆得满满的,看着就诱惑的人胃口大开。 村民们瞧着那么好的菜肴,都有些不敢相信真不要份子钱,犹犹豫豫站在门口不敢进。 还是林钊出来招呼道:“都来吧,说好了不要钱就不要钱。大伙进来,吃好喝好,给我和何瑶见个礼就成。” 他一身艳红喜服,头上扎着同料红色的发带,俊朗逼人的模样一露面就令许多人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村民们一直都知道林钊长得很好看,可从来没有想到:换了身衣服,他能好看的像是刚从画上下来的一样。 周巧玲看见这样的林钊,顿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无限的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家里争一争?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钊,一手捂着自己嘴巴,另一手把身边周婆子的手臂都掐痛了。 “死丫头,别想太多。”周婆子看着眼前丰盛的宴席和林铮英俊的模样,也有些眼红。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伸手拍了下女儿的脑袋:“你别眼皮子浅,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你光看见他酒菜好,衣服穿的漂亮。你没看见边上的房子还破着没修呢。他就是个穷鬼,毕竟是成亲,打肿脸充胖子呢。” “可是林钊真好看……”周巧玲心里都快酸出水来了。 不光林钊好看,他身上的喜服也好看啊!整整八十文一尺的好料子呢,河东村哪家办喜事都没穿过这么好料子的喜服。 一想起当日在铺子内受到的屈辱,周巧玲更觉得心塞。她直觉得就何瑶那长相,不光糟蹋了林钊,更是糟蹋了一身的好衣服。 她不禁愤愤的道:“就何瑶那寒碜样子,什么好东西披到她身上也没个人样,白瞎了一身好喜服。” “这衣料真不错,是丝绸的吧!唉哟喂,真好看。”喜服都是配套的,两套衣服一定要不少钱。周婆子才不相信衣服是林钊自己买得起呢,啧啧鄙夷:“林钊为了充面子,真舍得下本钱,也不知道从哪租来的衣服?” 周巧玲酸溜溜的:“我要是穿上了,肯定比何瑶好看。” 正说着,何瑶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蒙着盖头,纤腰被束的不盈一握,显得身姿如柳。走起路来娉娉袅袅,步履轻盈。轻薄的绸缎料子被风吹起舞,裙裾飘飘荡荡,随着她的行走翩然成一朵火红柔美的花。 “好好看的衣服呀,都不敢认是何瑶了!” 现场的女人全都跟着羡慕眼热起来,止不住的夸赞: “这喜服也太好看了吧,还是绸缎的呢,得多少钱一尺啊?” “要是我成亲能有这么漂亮的喜服,我做梦都能笑醒。” “是啊是啊,谁说林钊穷的?看看这宅院这酒席,还有这喜服。何瑶拖着受伤的卫氏,手里不可能有钱这样花的,铁定都是林钊的钱!” “我真是悔死了,早该把林钊介绍给我侄女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今生今世,绝不负她 现场赞叹声一片,更是听得周巧玲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忍不住大声道:“光衣服好看有什么用?人不好看穿什么都是猪头照镜子。” 满桌子的野味美食,多少人家几个月都吃不到一回。村民们吃的比过年都开心,虽然都知道何瑶样貌一般,配不上林钊。可哪有人来白吃着喜宴,还说新娘子坏话的? 登时就有人怼上周巧玲:“就你好看,有吃的都堵不住坏心思,嘴不贱能死啊!” 周巧玲本来就心里难受,更是被怼的火大:“我说的是实话。” “那就回家说,别在这里吃人家还说人家,不要脸。” “不就是几口肉吗?谁稀罕吃啊。”周巧玲说不过对方,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我偏要说,何瑶就是长得丑,她配不上林钊。” “你给我闭嘴,不想吃就滚家去。”眼见女儿越说越不像话,周里长立刻喝了一句。 “对啊,要么闭嘴,要么滚回家去——”四周好几个人冲她翻了白眼。 周巧玲委屈的眼泪刷刷流了出来,咬牙又坐了下来。她偏要留下来看何瑶掀盖头,想着就对方那一脸病态的样子,铁定的会被漂亮喜服衬的又丑又搓…… 同一时间,大宅院的门口,蔡美玉在探头探脑的瞧着。何瑶说了不欢迎何家人,虽然她姓蔡,铁定也包括她。 她本来想混进去,实在拉不下脸,只能远远看着林钊。羡慕嫉妒恨,在心里一遍遍的赌咒何瑶不得好死。 不久王氏也鬼鬼祟祟的过来,问她:“真有好吃的?” 蔡美玉看着王氏的馋样,顿时鄙夷道:“二舅母你要点脸吧!人家都说了不让你们去吃了。” “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打不开的结呀?再说了,得罪何瑶的是你娘你姥姥和你大舅母,关我什么事呀?我可没害过她们母女。” 王氏厚着脸皮,一溜烟的溜进去,跑到最近的一桌女眷桌上坐下了。 边上正坐着桂花大婶,瞧见王氏,她顿时哎呦一声:“何二嫂子来了啊!怎么你娘和你大嫂她们没影子呢?” “病着呢。”王氏说的是实话。上次何三奶奶和朱氏被何瑶泼了一身的血,跑河里冲洗,连吓带气的。回头就得了伤风,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桂花大婶同何三奶奶斗了一辈子,最高兴听见对方出糗,当即道:“何瑶都不是她孙女了,她还跑上门没事找事,真是活该。” 婆婆被人鄙夷了,王氏也懒得管,反正她就是来吃东西的,抓起一块肉啃的满嘴流油。 桂花大婶见王氏不搭理她,登时没了继续贬低何家的兴趣,说到底她和王氏也没什么愁怨。想想起身招呼道:“大家既然来了,动筷子之前该说几句吉祥话,吃白食多不好意思。我先来吧,我祝小两口恩恩爱爱,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对呀,我祝日子越过越红火。” “祝家业兴旺……” 还有人喊道:“何瑶,祝你娘早点好起来。” 听着一片的祝福声,林钊拿了红绸给何瑶,两人一起牵着。他笑眯眯的拉了拉绸带,见何瑶抓紧了。才朗声道:“谢谢大伙祝福,今日我与何瑶结为夫妻。有天地为证,有诸位乡亲们见礼,我必会善待何瑶,今生今世,绝不负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先去磕头认个娘 一句‘绝不负她’听得何瑶心底微微泛起波澜。 这个男人,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真能做到吗? 她心底控制不住的,泛出深深的期待。 很快吉时已到,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卫氏虽然身体不好,还是勉强起来受了两人的礼。村民瞧着卫氏,再想想何老四明明是亲爹。却被何瑶指明了不许来,忍不住纷纷嘲笑何老四是个窝囊废。 一片喧闹声中,夫妻对拜。礼毕,林钊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拿来了秤,当众用秤杆子挑起了何瑶的盖头。 红色的丝绸飘飘掀起,露出了掩盖许久的新娘容貌。满院子正在起哄的人霎那都顿住了,有人更是直接把嘴里喝的绿豆粥都喷了出来。 眼前的人哪里是何瑶?是他们眼花了还是大变活人了? 周巧玲也瞠目结舌的愣住了,她猛然又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新娘子有一张美丽的小脸,精巧细致的下巴,挺翘的鼻子,轮廓分明。脸色白里透红,长眉如黛,一双眼眸灵动若秋水,顾盼间巧笑倩兮眉目盼兮。 涂的艳丽的大红色唇,和插在鬓边的大朵红花丝毫没显得她庸俗,反衬着喜服热烈的红色,更是显的她娇艳如花。虽还算不上倾国倾城,也是足够惊艳眼球的美人。亭亭玉立在林钊身边,真真是郎才女貌,无比般配的一对璧人。 “何瑶有这么好看吗?” “天哪,好美。” “没搞错吧……” 大家伙都觉得被惊掉了下巴,忍不住看向卫氏。 卫氏看着女儿,眼中满是自豪欣慰。 要不是先前在房里亲眼看着何瑶装扮,她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美丽新娘就是她女儿。她的何瑶,虽然不同了,可依旧是孝顺她的好女儿。看着女儿漂漂亮亮的,嫁了如意郎君,又被众人夸赞,她心底真是比吃了蜜还甜。 何瑶环视着众人的反应,满意的翘了翘唇角。 林钊长得太好,她要是不好好打扮一下,与他站一起定会被人奚落。为此她特意研究了许久,调试脂粉试了好几次,才画出现在的满意妆容。 化妆术可是现代社会女孩子的必会技术,技术好的,有三分姿色就能给化成七分。何瑶前世属于化妆师里的大拿,可以当特效化妆师的那种。 再加上原主的底子本来就不差,尽管手头的化妆品简陋无比。让一个清秀小姑娘变成有几分姿色的小美人,对她而言也不是难事。 面对众人的惊叹,她微微扭头,眨眨眼睛,有些小得意的看向林钊。 她原以为会看到林钊惊艳的神情呢,结果,他只是淡淡笑着。仿佛一脸‘其实你本来就这么美’的表情,牵起了她的手。 眼看着新郎新娘柔情蜜意,彼此目光相对、执手相牵的恩爱模样。周巧玲忍不住脱口而出:“不,不可能?她不是何瑶,何瑶才没这么好看呢!” “是呀,何瑶怎么可能这么好看?”躲在大门外偷看的蔡美玉也忍不住出声。 呵——简直了。 何瑶看着周巧玲急迫恼怒的模样,故意往林钊身边靠了靠,冷笑道:“我不是,难道你是?我娘还在这呢。你想要替代我,先去磕头认个娘啊!”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心里是真的酸 一句‘磕头认个娘’,话音铿锵,听得周里长瞬间变得脸色。 女儿不着调,丢的是爹娘的脸面。眼前的何瑶就是何瑶,不能因为人家打扮成了美美的新娘子,就说人家不是。 他知道女儿心里还记挂着林钊,再让女儿呆下去,指不定丢更大的脸。立马站起来呵斥:“瞎说什么呢,还不快滚回家去?” “算了,咱回家!”周婆子也觉得女儿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连忙拉着周巧玲走。 周巧玲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何瑶,可她心里不服啊:何瑶怎么可以变得很好看?怎么可以配得上林钊?根本就不应该嘛! 在她眼里,自己才是河东村最好看的姑娘,是她看不上林钊的。林钊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鬼,娶不到她。就只能娶个痨病丑鬼何瑶,一辈子在村里邋里邋遢的过日子。 他怎么能摇身一变像个贵公子一样,还把何瑶打扮的漂漂亮亮让全村人都夸赞。根本不应该啊,是她看错了,还是对方掩藏的太深? 那般英俊的林钊,本该是她的夫君,那般漂亮的喜服,本该穿在她身上…… 周巧玲现在心里是真的酸,酸的发苦,又悔又恼。一直被周婆子拉出了大宅院,还不时的回头,怨恨的看向何瑶。 门外的蔡美玉看见周巧玲失魂落魄的被拉出来,顿时得意的奚落:“啧,妒忌何瑶啊。你妒忌也没用,林钊才不会看上你呢。” “林钊更不会看上你。”周巧玲厌恶的瞪了蔡美玉一眼,反驳道:“你有什么好畅快的?难不成你以为林钊成了你表妹夫,有了亲戚关系,你以后就能帮他们暖床了?” 两人都是未出阁大姑娘呢,张口就是暖床多难听啊!蔡美玉顿时大骂:“我呸,你个烂嘴的腌臜货。” 周婆子护女心切,顿时举手就打过去:“蔡美玉你找死啊,敢当老娘的面骂我闺女。” 她们母女两个人呢,蔡美玉才一个人,当然不敢和她们打。丢下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样的娘养出什么样的腌臜闺女。” 悻悻地跑了。 气的周婆子叉腰大骂:“该死的蔡美玉,晦气寡妇娘养出的贱货,有本事你跑一辈子。下次再碰见,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一转头她又教训女儿:“你也是个憨货,到了林钊面前就发傻。我可警告你,以后林钊就是何瑶的男人了,你想也没用。乖乖忘了,回头娘给你找个镇上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等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保管后悔现在。” “知道了——”周巧玲也知道自己不该想,她就是不服气而已,蔫巴巴的应了一声。 院子里,周里长女儿丢了脸,连累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呆下去,匆匆喝了两杯酒就走了。其余的乡亲们吃吃喝喝夸赞新人,酒足饭饱之后陆续离开。 何瑶早看见了王氏混在人群中吃饭,她想想何银斗,就没上前撵人。还暗中让厨子给那桌多上了两盘菜,让王氏吃完了还能带点回去。 闹哄哄的酒宴散了后,出租桌椅碗碟的人来帮着洗碗打扫卫生,很快就收拾的干干净净都搬走了。眼瞅着夜幕降临,四下变得一片安静,何瑶稍稍有些不安起来。 没别的原因,该入洞房了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标准的床咚姿势 对于入洞房这件事呢,何瑶是坚决不会同意真发生什么的。自己现在还小,根本都没发育啊! 虽然林钊平时表现的不禽兽,可这里毕竟是古代。大家都这个年纪成亲,万一他觉得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呢? 以他的武力值,他要是真用强…… 何瑶深知自己连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免不了的有点担忧。 于是,她磨磨蹭蹭的围着卫氏,一会给对方倒水,一会给对方喂药,一会帮对方整理衣服……没事找事没话找话,就是不愿意往新房去。 弄得卫氏忍不住赶人:“瑶儿,娘这里没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快些过去,别让女婿等久了。” “可是……” “快去,不然娘要生气了——” “好吧。” 眼见亲娘这边不给了留了,何瑶只好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她仰头看看满天亮闪闪的星辰,再看看静谧一片的大院子。新房被红纸贴住的窗户透出了暗暗的红色光芒,林钊正在屋里等她。 她托腮蹲在门口犹豫了会。 忽然觉得两人的处境好像对调了,他像个安稳等着被揭盖头的新嫁娘。而她像个犹豫着不满意婚姻的新郎官,徘徊着不肯进门。 可一直徘徊着也不是个事呀,万一林钊等不及了出来硬拽她进去呢? 想了想,何瑶觉得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冲进去和林铮说清楚。要是他不听话,非要那啥啥,她以后一定能找到机会剁了他。 深吸一口气,何瑶鼓起勇气走到新房前。手一抬,还没来得及敲门呢。 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林钊长身玉立,依旧穿着那身喜服。人却明显沐浴过,湿漉漉的发丝披散着垂在肩上,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味。看着她微微的笑,话音无限的温柔:“你总算肯进来了,还以为你在等为夫去抱你呢。” “我答应嫁给你,当然会过来。” 何瑶伸手推开林钊走进室内,话虽这么说。可听到林钊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时,她心头还是忍不住猛跳了一下。 再下一刻,还没等她心情平复下来。林钊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男人暖热的怀抱如熨斗一样贴上她的背。大手绕到前面抓住她因为紧张握在一起的小手,迅速探向她的腰间。 他热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耳边,刺激的她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林钊,我觉得……”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话还没说完。林钊就在她耳边轻轻的嘘了一声,幽幽道:“瑶儿,我们交杯酒还没喝呢!” 呃—— 何瑶愣了下,随后林钊放开了她,转身去边上的桌上端了两杯酒过来。 交杯酒也算是婚礼程序之一,况且以林钊的能耐,绝不会在酒里加什么害她。 何瑶毫不犹豫的接过酒,与林钊交臂喝了。 然后,她酒杯还没放下,就觉得腰间一紧,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林钊抱了起来。 拿下她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林钊脚步轻松,抱着她一个大活人就跟没抱东西一样,动作飞快。 何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视线再平静下来,已经被平放在了床榻上。林钊还撑着手臂,以一个标准的床咚姿势,靠在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如果我非要呢 铺天盖地的雄性荷尔蒙汹涌袭来,冲击的何瑶瞬间呼吸不顺。 她紧张的猛然一个翻滚,滚到床里面,抬手冲林钊摆出一个拒绝的手势:“林钊,我们得先谈谈。” “娘子,春宵苦短,何必浪费?” 林钊歪头冲她笑笑,一双俊朗的眼底荧光烁烁,闪着逼死人的温柔魅惑。大手却毫不犹豫的伸过来,一把握住何瑶的手腕,直接把她拖回了自己身边。 何瑶拳打脚踢的挣扎,怕隔壁的卫氏听见动静。还得压抑着声音:“林钊你放开我,我们不可以,我还小……” “小吗?为夫知道啊!”林钊蛮横的将她压在身下,抬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笑的一脸邪魅:“可是为夫不嫌弃。” 何瑶没想到林钊还真想霸王硬上弓,不禁恼怒的嘶吼:“你个禽兽,我警告你,今晚你要是真敢动我,我就和你不共戴天,快放开我!” “哎,瑶儿——”林钊手略微松了松,霎时露出一个伤心失落的表情:“咱们已经是夫妻了,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他手松了些何瑶还是挣不开,气的咬牙切齿:“我就是不要做什么,成了夫妻也不行。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有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 “如果我非要呢?” “那你就杀了我,不然我迟早一天阉了你。” “嘶——你还真狠。”林钊吸了口气,还是没放开何瑶,反问她:“那你打算让为夫守着你,打多久光棍?” “这么嘛!”何瑶眨眨眼睛:“等我满十八周岁。” “太久了,还有三年,等不及。”林钊说着整个人就压了下来,贴着何瑶的耳边亲了一口。 “你混蛋啊啊,不许碰我——”肌肤接触瞬间让何瑶发了狂,她扭头一口咬在林钊的手臂上。用力磨磨牙,留下一圈细密渗血的小牙印。 “啊——娘子你好狠心。”林钊终于肯放开了她,捂着手臂咝咝的吸气。 何瑶立马缩到床边,抬手拔下自己头上的花簪,把尖尖的簪棍对准林钊。如临大敌的道:“你再敢过来,我就戳死你。” “娘子哎,这可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啊!”见状林钊颇似头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叹息一声:“就算你不给我,亲亲抱抱总可以吧!” “不可以——”何瑶坚决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是什么东西,亲了抱了你就想更进一步了。为了避免你刹不住车,最好就是坚决不能让你碰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林钊没有动,靠在床榻上看着她哀叹:“可是三年真的太长。” 何瑶:“反正现在不可以——” 林钊:“那过几天呢?” 何瑶:“过几天也不行……” 就在这时候,宅院大门突然被人砰砰砰的拍响了,一个声音急迫的叫道:“何瑶,瑶儿,林钊,你们开开门呐!” 是何银斗,大半夜的,他怎么来了? 何瑶警惕的看了眼林钊,见他没动,立马跳下床,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 “啊哈……” 林钊看着何瑶跑的急慌慌的样子,低头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拈了拈手指头,自言自语:“确实,还小了点。” 随后他整整衣衫,也下床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兄长 何瑶打开了院子门,夜色中,看见何银斗一身风尘仆仆,满头大汗,满眼急迫。 她很是惊讶:“三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对不起,瑶儿。”何银斗张口就是道歉,看着何瑶一身红色的喜服。他微微愣神后才继续道:“这些日子三哥不在家,不知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回来晚了。” 说着他伸手在肩上的褡裢里掏啊掏,掏出一只小布包递给何瑶,还道:“其实三哥是前两天知道消息的,当时就急着回来,但是活没做完主家不放人。好不容易今天赶完工了,我赶紧就跑了回来。瑶儿,这是给你的。” 何瑶接过小布包捏了捏,发现里面是沉甸甸的铜板,顿时愣住:“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何银斗抬手擦擦汗,看着眼前漂亮的何瑶。露出了憨厚欣慰的笑容:“女孩子成亲,总得有点压箱底的钱。三哥没用,眼下只有这两百文。你先拿着,等以后哥出息了,再多补点给你。” “三哥——”何瑶怔怔的看着何银斗,看见对方的十个手指头上都缠着纱布。身上的衣服也汗湿了一大片,鼻子禁不住的阵阵发酸。 这两百文定是何银斗这段时间拼死拼活做工赚来的钱,然后他拿了钱第一时间星夜兼程的赶回来。明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何家,还是巴巴的送了来。 他只是她的堂哥哥,不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可这份情,足比得上任何一个亲哥哥。 何家人也不全是极品,何银斗就是最老实善良的一个。 “我不能要你的钱。”何瑶感动的话音都有些哽咽,把小布包推回去:“我不缺钱,再说了我拿了,你做工回家交不上钱怎么办?” “拿着,这是做哥的该给你的。”何银斗硬是把小布包塞回何瑶手中,笑呵呵道:“没事,就说主家还没给呗,我以后慢慢做工,总能补上来的。” 何瑶更是听得感动,忍不住的劝:“三哥,你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钱别都交给家里。你自己也要攒一些。这钱我不能要……” 何银斗被她推辞的立马将眼一瞪:“你不收可就是瞧不起哥啊?” “三哥,我……” 何瑶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林钊忽然从背后过来。伸手按住了她手中的小布包:“瑶儿,收下吧!三哥,多谢了。” 何瑶心说:我才不要你替我做决定呢。 她才要开口,林钊已经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收下吧,这是三哥的心意,不收他心里会不踏实的。” 这话有道理,何瑶瞬间把冲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何银斗看见林钊穿着和何瑶一样的喜服,光看衣服的质地就知道,林钊肯定对何瑶不坏。他登时欣喜的道:“不用谢应该的,林兄弟,瑶儿还小。以后她要是不听话,做不好事情,你多担待点。” 林钊抓紧了何瑶的手微微笑:“放心吧,三哥,我会照顾好瑶儿的。对了,三哥还没吃饭吧?先进来,我给三哥热点酒菜。”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许再脱了 这可是小两口的新婚之夜呢,自己哪能多叨扰? 何银斗赶紧转身就走:“不用了,我吃过了,我先回家,你们早点歇着吧!” “三哥——” 何瑶喊了一声,何银斗反倒跑的更快了,气的她回头怒视着林钊。 都怪对方,要不然何银斗才不会迅速跑了呢。 “瑶儿,你看着我干什么?”林钊耸耸肩,关好大门,回头看着她,声音慵懒的道:“夜色深了,我们该回房继续休息了,那个,春宵苦短啊!” “苦短你个头——”何瑶才反驳了一句。 卫氏听见院里的动静,喊着问道:“瑶儿,出什么事了?” 何瑶赶紧回了一句:“娘,没事,刚才三哥过来看我。” “哦——”卫氏听得微微叹息,夸赞了一句:“银斗是个好孩子。” “是啊!娘你早点睡吧。” “你也早点睡。”卫氏说罢又强调了一句:“别让娘担心啊,乖乖回新房去。” 听得林钊顿时笑眯起眼睛,看向何瑶柔声催促:“听见没,娘在担心你呢,咱们赶紧回房吧。” 何瑶怒目瞪着她,看看不远处的新房门,实在迈不动脚步。 不是她怂,原先在外头,大白天她都敢肆无忌惮的调戏林钊,因为知道调戏也不会发生什么。可是现在不成,她不调戏,对方都一副随时能扑上来把她吃了的样子。 她小声和他谈条件:“你先答应我,不许碰我。” 林钊抿唇轻笑,看着何瑶一副警惕万分誓死不肯进新房的模样,轻叹一声点点头:“哎——为夫暂且就如你的愿。” “真的么?”何瑶还有些不敢相信:“光说了不算,你得发誓。” “好吧!”林钊举起手,抬头看看天。话音轻轻一字一顿的道:“我林钊今夜在此发誓,今夜绝不动何瑶一根头发,否则就让我……” 他犹豫了下,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何瑶就抢先提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用那么狠吧,我毕竟是你夫君哎!”林钊顿时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何瑶毫不相让:“你要是敢那么做,就是我仇人了,我巴不得你去死。” 林钊听得无奈摇头,只好补充上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随后放下手就催促:“现在可以回房了吧?” “这还差不多。” 何瑶这才不情不愿的迈进了新房。看着床榻上刚才被弄凌乱的被子,她上前理了理,抱了一床丢给林钊:“你铺地上睡。” 虽然是夏季,可房间地面上铺的是砖头,夜里还挺凉的。她虽然不愿和林钊同床,也不能亏待他。 “多谢娘子关心。” 林钊抱着被子瞅了瞅,将桌椅挪开,又从墙角翻出床席子先铺地上。然后把被子往席子上一丢,背对着何瑶就开始脱衣服。 大红的喜服飞起来落到了椅子上,紧接着是里层白色的中衣…… 何瑶就一个弯腰查看床铺的时间,再回身时林钊的上身已经光了。他光洁的后背是标准的倒三角形,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肥瘦均匀,腰线结实性感,简直同他的脸一样诱人。 何瑶霎时愣住,眼见得林钊动手开始解裤子腰带,她连忙制止:“停,不许再脱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一拳打出去 林钊的手按在腰带上停住,回身看了眼何瑶。脸上的表情自然的无可挑剔,没有丝毫羞臊故意:“瑶儿,天热,脱了睡比较舒服,我一直都脱了睡的。” “现在有我在,不许你脱。”何瑶觉得自己快疯了,要是床前睡个裸男。那裸男还一心想把自己那啥啥,半夜她能心安才怪。 “哎——好吧,娘子为大。”林钊叹口气,放弃了脱裤子,乖乖躺下。 尽管他上半身还裸着呢,但何瑶上辈子见多了光膀子的汉子,感觉勉强能接受。她把床铺整理好,帐幔都放下来,准备睡觉了才发现:卧槽,没卸妆! 你妹的,大夏天的顶一脸脂粉睡一夜,皮肤得受多大伤害啊!她气的伸手捶了捶自己脑袋,不得已又往外走。 “哎你去哪里?” 路过林钊席子边时,他长腿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 “洗脸——”何瑶恶狠狠的冲他磨了磨牙,特想抬起脚使劲踩下去。 “哦——”林钊闭着眼睛回答:“屏风后的铫子里有热水,浴桶也在,不用出去。” 敢情什么都准备好了。 何瑶这才想起来,自己刚进新房时,林钊就好像已经洗好了。 她郁闷的回头,走到床后面的屏风后一看。果然:浴桶毛巾洁面澡豆梳子一应俱全,边上放着一只大大的烧水铫子。 林钊准备了这些东西,看着挺细心值得夸赞,但是一想到他是为了想要和自己洞房……何瑶就觉得心里瘆得慌。 她匆忙倒了水洗漱干净,爬上床和衣而卧。 新婚之夜是不能吹蜡烛的,何瑶躺在被红纱帐和烛光映照的红艳艳一片的大床上,想着林钊就在床前地上躺着呢。也不知道他能躺多久?发的誓起不起效果?会不会等她睡着后来爬床? 她心烦意乱的,原本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 结果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夜半寂寥,整个大院子安静的只剩下细细的虫豸声。山风一缕缕的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吹的烛光摇曳,新床上的红纱帐幔轻轻飘动。 听见何瑶没什么动静了,林钊缓缓起了身。他走到床前,撩开纱帐。看见她侧身蜷着身体,双手交叠枕在脸下,睡的恬静香甜。 虽然卸了妆的脸看起来没有白天那般美丽惊人,却自有一种清新美好的意味。有着少女天然单纯青涩的感觉,透着与世无争的懵懂柔弱。 可就在这副柔弱的外表下,林钊知道里面现在住着一只善良勇敢嫉恶如仇的小狮子。她的能力被束缚在这具身体中,暂时只能表现的像只小野猫。 好想看见小野猫天天炸毛的样子啊!林钊越来越觉得:那时候的何瑶真是太可爱了。 但是,小野猫炸毛久了会真生气的…… 原本想伸手摸摸小野猫脸的,又怕现在把她惊醒。林钊缩回了手,转身穿好上衣,看着何瑶身边的床榻上还有一大片的空位置。勾唇坏笑一下,直接躺了上去。 何瑶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她梦见林钊厚颜无耻的爬上她的床,疯狗般的来扯她的衣服。还笑的一脸猥琐的道:“你是我娘子,我要你天经地义……” “去死啊!”何瑶惊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打了出去。正中一处温柔有弹性的地方,耳边还听到男人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以后为夫会轻点的 何瑶被那一声闷哼惊得瞬间困意退的一干二净,立马睁开眼睛。就看见林钊正躺在她身边,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看着她:“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还真爬床了! 何瑶的怒火瞬间爆发出十二级的龙卷飓风,连打带踢加推搡,硬是把林钊咕咚一声从床上掀到了地上。不顾一切的大吼:“谁叫你上来的?你给我下去,下去啊!” 她吼的太大声了,把睡在隔壁的卫氏都惊醒了。 卫氏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就听见林钊哀怨的道:“瑶儿你轻点,毕竟我是丈夫。你让我在下面,你在上面,有点不合适嘛!” 自家这傻闺女呀!咋这么奔放呢! 卫氏登时羞臊的捂住了耳朵。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在只有一张床的情况下,男人不该让着女人么? 何瑶气的压抑着自己嗓音,抬手指着他骂:“你混蛋,你发过誓的,敢碰我一根头发就被天打雷劈。” “我没有碰你啊,一根头发丝都没碰!”林钊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地上太硬了,我只是睡你边上,我根本没碰到你。” “我不信!” 何瑶想起在梦里,林钊明明拉扯她衣服的……虽然那只是个梦。可他人都已经爬床了,谁知道会不会真做出来? “真没有。”林钊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看,我衣服都穿好了。” 现在林钊确实穿好了衣服,比光膀子的时候看着顺眼多了。可那也不能爬床啊!万一想脱的时候,衣服算什么? 何瑶郁气难消:“穿好也不行,穿好也不许你爬床,床只能我睡。” “好吧好吧。”大半夜的,林钊自己也困了,再闹腾下去天都亮了。就点点头,又躺到席子上睡了。 何瑶看着他,简直无力吐槽:你妹的和一个男人睡一个房间实在太危险了。 可分开睡吧,又怕卫氏胡思乱想的闹腾。毕竟卫氏现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受不得惊。 想来想去,只能暂且容忍。 她鼓着嘴,尽力把红纱帐的下端都塞进席子里。又把被子都堆到床边,将自己牢牢的护在床中间,才微微松了口气。翻来覆去,几乎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天刚亮,林钊就起身出去了。听着他离开的动静,何瑶才总算能松口气。沉重的眼皮一合,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都快中午了,阳光大喇喇的晒在窗棂上,显得有些燥热。床头的两支龙凤蜡烛已经燃尽,只留下一堆烛泪灰烬。 何瑶起身脱掉喜服,换了家常的衣服穿上,梳洗好后先去隔壁见了卫氏。 卫氏一见她就埋怨:“你呀,新嫁娘哪能懒惰?亏得是林钊没有爹娘,不然就你这睡到中午才起来的德行,定会被嫌弃死。” 何瑶昨夜心力交瘁的,虽然睡了一个回笼觉。精神还不太好呢,被亲娘训的蔫蔫低头:“知道了。” 卫氏看着女儿没精打采的样子,再想想林钊的身板……顿时觉得女儿定是受苦了,爱怜的安慰:“两口子那事呀,一开始女的都得吃点苦头,你忍忍过几天就好了。” 亲娘哎,您这车开得我接不住。 “娘我去吃饭了。”何瑶听得别扭,立马兔子般的蹦跶出了房。却看见林钊正笑盈盈的在门外站着,还冲她低声道:“娘子,以后为夫会轻点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为夫只盼着你好 轻你个大头鬼,我们有发生过什么吗?滚犊子你! 何瑶怒目瞪了林钊一眼,自顾自的先去了灶房。见有早饭呢,就坐下来开吃。然后将锅碗洗洗刷刷,走到院子里准备健身打拳。 她得赶紧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好防备林钊。 然后就看见院子一角的空地上,大大小小放了好几对练功用的石锁。 昨天还没这玩意的呢! 她不禁抬头诧异的看向林钊。 林钊一直笑眯眯的站在她不远处,见状当即解释道:“都是我小时候用过的,想着你用得上,就给搬过来了。” “要你好心。” 话虽这么说,何瑶还是走过去,拎起最小的一对石锁试了试。重量刚好,就试着锻炼起来。 林钊立在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何瑶锻炼。她的方法非常正确,增强力量的同时绝不会伤到自己。只要有耐心毅力,假以时日,她体内的那只小狮子必定会展露出来。 到那时候,她还会乖乖留在他身边吗? 他必须快点,再快一点得到她的心啊! 默不吭声的,林钊也走过去,抓起最大的一对石锁开始锻炼。 那对石锁看着重量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吧!他拎在手里举重若轻的,还能自在的抛上抛下。看的何瑶嘴角都想抽:你妹的这也太变态了,天生神力么? 他要是去参加举重比赛,铁定能当奥运冠军啊! 再瞅瞅她自己手里二十斤一个的小石锁,她简直沮丧:这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打的过他呀? 看着何瑶又气又恼的瞪着自己,林钊想笑又不敢笑,憋着道:“娘子,武学是需要内力辅助的。你若想进步快些,为夫可以教你。”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一点都不怕自己学好了揍他?何瑶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真的么?” “那是当然,你我是夫妻,为夫只盼着你好,岂会藏私……”说罢林钊就详细讲解了一些内力入门的方法。 何瑶跟着他的讲解调整呼吸动作,渐渐的还真感受到了些好处,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林钊真是各方面都没得挑的好男人,嫁给他她是一点都不亏。 就是那啥,他要是肯多忍两年就好了…… “娘子,想什么呢,练功时要专心。”见何瑶走神,林钊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没什么,别碰我——”何瑶的话音虽然依旧凶巴巴的,可丝毫没有昨夜那么厌恶抓狂。 两人一起练了快一个时辰的功夫,衣服都被汗湿透了。林钊潇洒的回房取了干衣服,对何瑶道:“我去河里洗,你在家自便,不许想着去河里。” “不会了——”上次被淹的够呛,短期内何瑶是绝对不想再下河了。 等林钊走后,她回房洗漱干净换了衣服,就开始整理物品。毕竟成亲了,哪怕是做样子,也要把两人的东西都放一个房间里,让卫氏看着能放心。 然后整着整着,一张纸从她的旧衣服里掉了出来,拿起来一瞧,竟然是婚前林钊写的那份保证书。 啊哈——我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展开读着纸上的内容,何瑶顿时高兴的一拍大腿。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难道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等林钊回来后,何瑶就冷着脸啪的把保证书拍到他眼前:“看到没?这是你以前亲手写下来的。” “看到了。”林钊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保证书看了看,微微一笑:“为夫还以为被娘子搞丢了呢?怎的昨夜没拿出来?” 我拿出来你就会照做吗? 何瑶在心里磨磨牙,道:“现在拿出来也不晚,看清楚了。从此以后,你就得按照保证书上做。家里我做主,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那娘子想要做什么呢?”林钊坐下来,抬眼似笑非笑。一双俊朗的眼眸专注的盯着她,目光火辣辣的灼人。 何瑶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气恼的往他脸上甩甩保证书:“你少装蒜,家里重要物品以后都归我保管,先把卖身契还我。” 天知道她最大的执念就是那玩意了。 “那个呀——” 看着何瑶眼底焦急的目光,林钊轻笑着摇摇头,片刻后才回答:“没了。” 没了是几个意思? 何瑶陡然听得心里一惊,急忙追问:“你弄哪里去了?” “娘子,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不需要那玩意了啊!”林钊说着转身走到衣柜那,仰头从柜子顶上拿下一只小木匣子。放到何瑶面前:“你自己看看。” 何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将信将疑的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份户籍文书,户主是林钊。妻子一栏上,赫然写着她的大名。 有了这份户籍文书,先前的卖身契确实就作废了。 她是他的妻子,上了官府户籍认定,成了铁打的身份标签。这辈子除非他给她休书,或者和离。她是被他绑定了,再也别想离开他。 何瑶看到简直气急败坏:“你什么时候搞定这个的?” “就去拿喜服哪天啊!”林钊回答的很坦然:“反正成了亲迟早要上户籍的,迟不如早。” “这种事情,你干嘛不和我商议一下?” “这种事为什么要商议?”林钊话音有些惊愕,然后猛然瞪大眼睛看向她,人也突然站起来逼近她,面色骤变:“难道娘子你根本不想嫁给我,只是想拿回卖身契?” 男人阳刚的气息突然袭来,夹杂着丝丝的冰冷暴戾。吓得何瑶心头猛然一缩:糟了。 一直以来,林钊都很放纵她。令她与他在一起时会下意识的肆无忌惮,忘记了男人是要面子的。 她答应与他成亲,却不肯与他同房,还想要卖身契……若被他解读成骗婚,他一发疯把她给强了怎么办? 何瑶心头顿时慌乱了一拍,立马就想往后退,却被椅子挡住了。匆忙辩解:“没有,我没那个意思。” “没意思,那你怕什么?”林钊的眼睛眨了眨,目光瞬间又冰冷了三分。他扭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神情凶恶的简直像头不知餍足的兽,一把扯住何瑶的臂膀,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之中,他低头凑近她,再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的缩短。迅速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感受的格外的清楚,眼看着他的唇就要碰上她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警惕 眼看就要被林钊吻上,何瑶在心头咆哮一声,不顾一切猛然把他推开:“混蛋,说了不许碰我——” 林钊被推的一个踉跄撞了椅子,先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冷意也骤然间散去,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失落:他想吓唬吓唬何瑶来着,差一点点就能成功的一亲芳泽了,可惜呀,就差那么一点。 眼看何瑶已经炸毛,他迅速换了一副戏虐的神情,笑笑道:“逗你玩呢,娘子你别害怕,你太诱人了,为夫只是一时没把持住。” 什么逗人,什么没把持住?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太可恶了!仗着比她强,变着法子欺负她。 何瑶被吓得到现在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呢,眼见林铮的变化。她心悸之余,更是生气道:“以后你离我远点,不许靠近我三步之内。” “好好,为夫知道了。”林钊端端正正的坐下来,一副专心听候老师训话的小朋友形象。还挑眉看着她:“娘子还有怎么要吩咐的么?” 瞧见他又变成乖乖听话暖男一枚,何瑶警惕的瞪了他一眼。随意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保证书,忽然发现木盒子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伸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大宅院的房契地契,除此以外,就是一堆散碎铜钱。 她数了数,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三百文。 难不成这是家里的全部财产? 她愣了下,疑惑的看向林钊:“都在这了?” “都在这了。”林钊话音诚恳的回答:“为夫保证,别的地方一文钱都没有了。” “就这么点?”何瑶看林钊婚前出手大方的,还以为他真有钱呢,结果才成亲就变穷光蛋了? 林钊点头:“就这么点了,我攒了十几年的银子,成亲都花掉了。” 成亲确实得花许多钱,别的不说,光两套喜服就花了许多了。 何瑶没有怀疑林钊的话,开始思索起以后的生活来。 卫氏的保胎还需要吃药,一个月最少得好几两银子。自家没地,米面蔬菜粮食都得买,都需要钱啊! 而且不光要维持现在的开销,还得储备积蓄存粮防止天灾人祸。另外卫氏肚子里的孩子都三个多月了,算算年底就能生。找接生婆准备医药费还有养孩子的花销,又是一大笔…… 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不抓紧时间努力赚钱,要不了几天就得吃土。 看着那堆铜板,何瑶真心觉得心头沉重,连同林钊计较的心思都没了。 她把盒子合上。见对方还一脸温和期待的神情看着她,想想先道:“你去山上砍几根竹子来,先编些黄鳝笼子。从今天开始,继续抓黄鳝卖钱吧!” 抓黄鳝虽然赚的不多,好在是无本生意。眼下又正是抓黄鳝的季节,能卖一点是一点,能赚一文是一文。 “成——”林钊显然很乐意陪着她抓黄鳝。还道:“蛇笼子也做几个,抓了毒蛇能卖给药铺,没毒的餐馆也收的。” “好——”暂且就这么决定了。 虽说林钊打猎挺赚钱的,但何瑶真不想依靠他。毕竟他刚刚突然冷脸的样子太吓人了,虽然他说自己是故意的,可万一有隐藏的暴躁属性…… 在心头悄悄打了个冷颤,短时间,何瑶对林铮的警惕迅速加深。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他知道她 商议过后,林钊就去山上砍了几根竹子。同何瑶一起用一下午的时间编出了一些笼子,天黑前两人一起拿去田间地头下笼子。 下笼子的时候又遇见了连寡妇,对方才眼神羡慕的看向林钊。何瑶一眼瞪过去,吓得连寡妇哆嗦一下就跑了,看样子上次被吓得够呛。 瞧着连寡妇狂奔离开的身影,何瑶忍不住悄悄瞟了眼林钊,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好,对她更好。即便是想要睡她,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个社会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她都嫁给他了,他有要求很正常。 但她现在就是没法全心全意接受他,没别的原因。他对她太好了,无缘无故的好令她不安,况且他还是个有秘密的男人。 何瑶觉得自己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林钊不是个普通的山里汉子。 他到底为什么会孤身一人留在这个小山村? 她还想多了解他一些,而不是因为有男人对自己好,就立马交出自己做对方的女人。 林钊早发现何瑶在瞟他,顿时眸光微微的斜过来,轻笑:“怎么,偷偷看为夫有多俊?” 呃——自恋啊! 何瑶有些无语,见笼子都下完了,就催促道:“该回家了。” “是啊,该回家了。”林钊跟着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她:“回家吃了晚饭就该歇息了。” 卧槽,这男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何瑶顿时紧张的一抱胳膊:“你说了不碰我的。” “娘子,我没说碰你啊!”林钊看着何瑶紧张的样子,心底憋不住的想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道:“我只说吃完饭该休息而已。” 天哪,我该疯了! 瞧着林钊眼下正直的不能再正人君子的样子,何瑶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必须和他说清楚。有些事情是她的底线,真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 想一想她叹口气,非常严肃的对林钊道:“林钊——” “叫夫君!”林钊眸光笑盈盈的看着她,提醒她该改口。 “好,夫君。”何瑶深吸一口气,抬头盯住他:“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呢?”林钊看着她,继续笑的云淡风轻。 “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眼下正是日落黄昏,光线昏暗之际。偌大的田野中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四周只有青青稻田和成片的蛙鸣声。山风柔柔吹过,轻轻拂去一天的燥热,也拂去了人心头丝丝的焦躁。 何瑶看着林钊,一字一顿的认真道:“我知道你对我好,自从我答应嫁给你,也是想跟你过日子的。但是我现在还没及笄,那个夫妻间的事,你到底能不能等一等?” 何瑶要年底才满十五周岁呢,说到‘夫妻间的事’五个字时,她的脸色禁不住的有些泛红,稍稍咬了咬唇。 林钊低下头,静静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女。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腰细的仿佛一用力就能被折断。一脸稚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纤细柔弱的感觉。 其实不用她提,他也知道她小。他又不是饥不择食的禽兽,这样的小姑娘,让他下手他也下不去。 故意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逗她玩。 他知道她内心的灵魂,绝不会像外表这般年幼。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寻衅滋事的人 林钊很想彻底了解那个灵魂,但他现在不想问,想终有一天,何瑶愿意自己向他坦白。 眼下何瑶既然这般认真的提了,林钊也觉得自己该收敛点了。不然真把她吓出逆反心思来,跑了,他要去哪里再找一个这么有趣的小娘子? 当即点点头答应:“能啊——” 看他回答的爽快,何瑶不敢相信:“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不能光嘴上说说,你得照做。” “我会照做的啊!我都发过誓了。” 林钊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能做到。 我该相信他么? 何瑶心里还悬的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强行镇定:“那好,我们回家。” 两人一起回到大宅院外面的时候,隔老远就看见桂花大婶伸头伸脑在小树林外徘徊张望着。眼睛焦急的瞧着大宅院,似乎是有事情。大概是顾及天黑,怕大宅院闹鬼,不敢靠近。 何瑶见状,就主动上前问道:“婶子,怎么在这呢?” “呀,何瑶,林钊,你们不在家啊!”桂花大婶看见他们,顿时庆幸了一声。拍着胸口道:“哎呦,幸亏我没进去。” “婶子你有事吗?”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桂花大婶说着扭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多余的人。才压低嗓音继续道:“今个你三伯同你大哥回来了,我家不是同他们挨的近嘛,听见他们一个下午都在骂你。” 何瑶知道桂花大婶说的应该是何老三和何金锁,一个带着老婆孩子在镇上开铺子,一个在镇上学堂读书,平时很少回家。最近因为自己的事情,何家面子扫地,两老都闹出病了,他们讨厌自己很正常。 她便笑笑道:“无所谓了,随他们怎么骂,我日子照样过的好。” “哎呀他们可不仅是骂,他们还起了坏心思呢。”见何瑶一脸没防备的样子,桂花大婶急忙道:“他们说要找流氓打你们呢,最近你和林钊少去镇上啊!” 竟然想买凶打人啊! 何家总算出了个有脑子还舍得花钱的人了。 何瑶想想自己的能耐,要是林钊不在身边,还真抵不过一群流氓。 当即对桂花大婶表示感激:“没想到他们竟然起了如此恶毒的心思!多谢婶子告诉我。婶子晚饭吃了没?家里还有些馒头,我给婶子拿几个。” “哎哎,这不急着来告诉你们,还没来得及嘛。”桂花大婶来就是想弄点好处的,见何瑶和林铮空着手回来,身上都没猎物。她虽然有些失望,还是想着馒头就馒头吧,馒头也能当饭吃,比没有好。 她就是喜欢何瑶这一点,得了便利就给好处,不含糊。 何瑶进院子拿了几个酒宴上剩下的馒头打发走了桂花大婶,同卫氏招呼一声,就先去忙碌着烧晚饭。林钊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忙,还提醒道:“真是巧,明天我们就要去镇上了呢。” “是啊——”何瑶接一句,想想道:“也不知道他们找的什么样的流氓?” “管他什么样的,娘子放心吧,都不是为夫的对手。”林钊很自信的道:“好几年前,为夫就在镇上打遍流氓无敌手了。” 听到这里,何瑶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顿:“你以前经常同人打架么?” 她觉得林钊真不像那种寻衅滋事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说不碰你就不会碰你 “也没有——”林钊很轻松的回道:“大约是看我孤身一人,别人就总想欺负欺负,然后没想到会踢了铁板呗。” 说着他又摇摇头:“不过这几年我已经很少和人动手了。” 何瑶听的有些沉默,林钊说的轻松,其实想想挺心酸的。一个人无依无靠,就容易被人欺负。幸亏他自己功夫好,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呢。 想想她自己,虽然刚穿过来就遇到许多极品,好在都是战斗力弱鸡的极品,也幸亏有了他…… 心头隐隐的泛出点心疼的感觉,何瑶没再说话。专心烧好晚饭,盛出放到林钊眼前。 “该吃饭了——” 两人回来的有点晚,晚饭烧的也简单。一锅蛋花菜汤,搭配蒸热的大馒头,加一盘萝卜烧咸肉。 何瑶照例先送一份给卫氏吃,卫氏见总算有时间和她说话了。关切的道:“瑶儿,娘这里你不用担心。要是钱不够,就把镯子拿去卖了。娘吃药不能花林钊的钱,他的钱你们得自己攒着,攒够了买两亩地种起来。不能光靠他打猎换吃的,听说山里危险的很呢。” “知道的,娘你放心吧,你现在花的都是先前我从何家抢来的钱。”其实那钱基本已经花光了,何瑶为了安慰卫氏,只能骗对方。 “是娘拖累你啊!”卫氏听得长叹口气,转而又有些羞臊道:“差不多也该歇息了。晚上那个时,你也温柔点。女人家家的,不能压着男人。” “哈——娘您说什么?您下次能乖乖睡觉,别乱听壁角瞎说吗?” 都哪跟哪呀,何瑶感觉都快醉了。 卫氏还辩解:“娘没想听,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好了好了,总之请你以后蒙紧了耳朵睡觉。” 我们能有什么声音啊,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好吗?瞧着亲娘一言不合就开车了,何瑶简直无语,匆匆落荒而逃。 回到灶房里,林钊坐在饭桌边还没动筷子。见她回来坐下,他才端起碗。举筷专挑瘦肉,夹了两片放到她的碗里。 何瑶有些意外,连忙推辞:“不用,你吃你的,我自己吃。” “你多吃点,多吃才能……”林钊笑笑,顿了下才继续道:“身体好!”而后自顾自的夹起肥肉片大口吃掉。 “反正你不用给我夹,我自己会夹的。”见状何瑶也不好意思把两片肉再夹回去,默默端起碗吃掉。 林钊见她不说话,目光微微眯了眯,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面对面坐着,默默的吃完晚饭,然后一起洗刷碗筷。帮卫氏熬药,烧水洗漱……她需要什么,手一伸,林钊就能送到眼前。 虽然才认识短短时间,成亲也不过两日,可默契度却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友一样。 何瑶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心底稍稍的惊讶了一下。随后就看见林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窗外的夜色道:“娘子,天色不早。明天还要早起去收黄鳝,我们该歇息了。” 一听到‘歇息’两个字,何瑶就有些小紧张。 “放心吧,为夫说不碰你就不会碰你的。” 许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紧张,林钊摇摇头,非常稳重的强调了一句。就主动去清扫地面铺席子拿被子,自顾自的合衣先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不许你离开我 我该相信他吧,他昨晚虽然爬床了,可什么事都没做。 何瑶在心底问了自己一句,鼓起勇气吹熄了灯烛,爬上床睡了。 安静的夜晚里,她躺在床上的纱帐内,林钊躺在地上的席子上。四下里一片静谧,静的几乎能听清楚彼此的呼吸声。 何瑶自个没什么困意,又怕惊动了林钊,不敢辗转反则。只仰面平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黑乎乎的帐幔,莫名觉得有点烦躁。 仿佛今夜的空气比昨夜热了许多,又闷又热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还没睡着呢,就觉得身上出汗了,整个脖子里汗津津的,忍不住抬手擦了一吧。 就这时候,林钊起身打开了窗户,还道:“天气太闷,你把帐幔也掀开吧,透点风会凉快点。” “好——”何瑶实在热的受不住,听话的挂起了半幅帐幔,果然感觉到了丝丝的凉风。 舒服了许多!何瑶轻舒了口气,在床沿上趴了会。忽然看见窗外灰暗的天空远处,有电光一闪而过。 要下雨了呢,夏日的雷雨说来就来,速度奇快。看见了第一道亮光不久,很快第二道第三道……电光一道接着一道亮了起来……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一次次把屋内照的雪亮。 同时隆隆的雷声也跟着来到了房顶上,一声接着一声的轰隆,整耳欲聋……不多时,狂风吹来,瓢泼大雨哗啦啦落下。 室内已经凉爽了许多,担心雨水会灌进来,何瑶本想招呼林钊去关窗。却意外的看见他抱着头,身体压着被子紧紧的缩成一团在席子上,还微微有些抖动。 “你怎么了,病了吗?” 何瑶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关好窗户,想要扶起林钊查看他的状况。 “没事——”林钊闭着眼睛,声音含糊的回话,牙关咬的死紧。 何瑶摸上他的手和额头,摸到一片冰凉的汗水,再摸摸他的身上,衣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顿时更为惊慌:这大半夜的病了可不得了。 她焦急追问:“你到底怎么了,哪里痛吗?还能不能起来?我送你去找蒲郎中。” “没事,不需要。”林钊反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拽的她同他一起跌倒在席子上。 他依旧紧闭着眼睛,额上冷汗滚滚。将她的手臂紧抱在胸前,颤抖着道:“别担心,忍忍就过去了,我,我就是见不得雷电。” 见不得雷电?何瑶迟疑了下才反应过来:意思是他怕雷电? 不是吧,一个武艺高超独自生活多年的大男人,会怕打雷闪电? 她简直不能相信啊! 然而林钊却真在抖,每当电光闪的更亮,雷声轰隆的更响时。他就会抖动的更厉害,抓她的手也抓的更紧。 竟然真的怕雷电,怎么会呢? 何瑶不太理解,但看他异常恐惧的样子,还是柔声竭力的安慰:“别怕别怕,没事的,我们在房里呢,雷劈不到的……” “我陪着你呢,不用怕的。” “放心吧,真不会有事的。” “瑶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旧电闪雷鸣的激烈。林钊忽然松了手,随后双臂一张,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抱得死紧死紧,紧的她呼吸都快不顺了,他还浑身颤抖,在她耳旁喃喃道:“别离开我,别,不许你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禁不住的心疼 “好,我不离开,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稍微松一些,我喘不过气了……” 何瑶被抱得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稍微推一推林钊,让自己舒服点,免得被勒死。 她不明白林钊为何会出现如此反常的状况,但看他的情况,真的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心理学上有说法:当一个人对非常普通的事物做出非常恐惧的反应时,十有八九是小时候受过巨大的创伤,那样事物会让他想起当时的惨痛。 林钊是受到了怎样的创伤呢?令他都已经成年了,还对雷电还露出了失控的反应。 何瑶默默的思索着,并不打算追问。这种创伤,追问就是让他撕裂伤口,会再次失控的。她不是心理专家,不会治疗的技巧。 窗外的电闪雷鸣继续着,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许是得到了何瑶的承诺,林钊的手稍微松了些。他将头紧紧的顶在她的颈窝处,身上的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泅湿了她一片衣衫。 何瑶看着他的样子,心疼的整个心都缩了起来,到底是受过多大伤害?才能让一个成年的孔武有力的男子怕成这样啊! 她禁不住的伸手,一点点的擦去他额上的冷汗。抱住他的脑袋,紧贴着他的耳朵轻言安慰:“别怕别怕,我在呢,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瑶儿,别离开我……” 林钊依旧重复着这句话,直到闪电渐渐消隐,雷声缓缓远去。他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一直绷紧的身体也开始缓缓放松。 但是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许是清醒了,看见何瑶还抱着他。林钊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欣喜。他很想一直这样与她相拥在一起,又担忧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令她难受。犹豫片刻后道:“娘子,谢谢你。” “嗯——你好啦!”何瑶有些不自在的推开林钊,提醒道:“雨停了,那个,你要不要换套衣服?” “好——”林钊起身找到火折子点起了蜡烛,随后从衣柜里翻出套衣服,拿着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何瑶连忙喊住了他。 “我去换衣服啊!顺便打点水冲一冲。”林钊连忙解释,出了一身汗呢,哪能不洗就换? “哦——”何瑶应了一声,再次强调:“灶房里柴火都现成的,烧两把水就热了,不许冲冷水啊!” “知道,娘子放心——”林钊的眼角顿时飞扬起笑意。何瑶对他的关心,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愉悦。 房门一打开,一股凉凉的冷风就吹了进来。雨后的山间空气出乎意料的凉,吹的何瑶都忍不住想哆嗦。身上衣服被弄湿的地方,底下肌肤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考虑到林钊全身刚出过冷汗……她忍不住又冲过去把人拽了回来:“你在屋里呆着,我去烧水。” “啊,不必了吧!”大半夜的,林钊真心不想让何瑶去忙碌。 “别忘了你写的保证书,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说罢何瑶不由分说把林钊按在椅子上,自己拿了火折子去灶房点灯烧水了。 可这算是我的私事吧! 看着眼前的房门被轻轻关上,山风一点都吹不进来,林钊低下头,微微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夫君做不到呀 何瑶一口气冲到灶房,往锅里添了清水开始烧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对林钊似乎太关心了。 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吹冷风受凉吧!我才没那么容易为一个男人倾倒呢。 口是心非的在心头嘟哝一句,何瑶很快烧好水,舀进铫子里拎回了房。对林钊道:“你去屏风后面洗澡换衣服。” 林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看见她身上的衣服也有湿的地方,伸手接过铫子道:“不若娘子先去换吧!” “我这么点又没关系,你快去。” 何瑶被他热辣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立马推了他一下。 林钊只好点点头,听话的去洗澡换衣服了。听见抄水的声音响起来,何瑶移步悄悄打开衣柜找了件衣服。乘着林钊无暇看见自己,迅速脱了外衣准备换上。 反正她自己身上又没出汗,只是外衣被他弄湿了,不用洗澡,直接换了就好。 然后,就在何瑶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林钊正好想起没拿擦头发的干毛巾。刚出来想叫何瑶帮他拿一下,伸头就看见昏黄的烛火之下,何瑶背对着他脱下了衣服。 少女的脊背纤薄却瘦而不柴,曲线优美玲珑,肌肤细腻洁白,在灯火下闪着玉石般的光泽。两条细细的肚兜带子横在她的后颈和腰部,更添了几分魅惑诱人…… 先前他将她从河里救出来时,匆匆看过她的全身,都没有此刻令他心跳加速的厉害。 林钊看的愣愣站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时间都忘了缩回头去。 何瑶浑然不知背后的窥探,她迅速套上外衣穿好,系好腰带。才忽然察觉林钊洗澡似乎没声音了,就转身问道:“你洗好了吗?”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林钊迅速缩头,像是做贼怕被抓到般顷刻躲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回答:“没,我好像忘拿干毛巾了。” 何瑶迅速在房里环视了下,果然发现椅子上还丢着一条干毛巾。就拿过去扬手甩在了屏风上:“喏,在这了。” “谢谢娘子——”林钊接了干毛巾,下意识的就放进热水桶里,沾了水就往脸上擦…… 呃——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后,干毛巾又变成湿毛巾了。 我真是—— 他举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竭力按捺下身心的冲动。 然后默默在心底为自己点一支蜡:娘子太美好太诱人了,真要等三年么?夫君怕是做不到呀…… 大半夜的电闪雷鸣,也早把隔壁的卫氏惊醒了。听到这边小夫妻雨一停就跑去烧水洗澡什么的,卫氏是又开心又担心:新婚小夫妻就是不知节制,这天都快亮了吧?那啥,就闺女那小身板,别受不住啊…… 她正担忧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林钊道:“我还是睡下面吧——” (⊙o⊙)… 卫氏瞬间惊愕的竖起了耳朵,随后听见自己女儿道:“席子都潮了呢,家里还有没有席子,换一床吧?” 林钊:“没了,没关系,都是汗水浸潮的,用热毛巾绞干擦擦就好。” 汗水把席子都弄潮湿了,那得出多少汗?果然年轻人就是能折腾啊! 卫氏赶紧捂住耳朵,生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这招真够狠 第二天一早碧空如洗,雨夜后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没有丝毫夏日的暑气。 何瑶同林钊早早起来,不顾一地的泥泞去各处收黄鳝笼子。尽管受到了夜里暴雨的影响,还是抓到了五六斤的黄鳝。 吃完早饭后,留两条炖了给卫氏补身子,两人就预备一起去镇上卖黄鳝。 卫氏见他们要步行去镇上,很是委婉的道:“那啥,别累着自己,有车就坐车吧!” “不累啊!”何瑶搞不懂亲娘怎么突然舍得花钱了,还强调道:“才十几里路而已,走过去不会累的,还能锻炼身体。” “我不是说你,死丫头咋听不懂人话呢。”卫氏急道:“我是说林钊,别把他给累着了。” 莫名其妙,他更不可能累好不好! 听说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喜欢,何瑶估计卫氏现在是越看林钊越满意,关心林钊就要胜过自己这个女儿了。就拉长嗓子回答:“知道了,娘,你安心在家。万一有什么闲杂人等来骚扰,别理会。” “哎——你们快去快回。”卫氏知道何瑶说的闲杂人等定是指何家人,点点头道:“放心,他们怕鬼,不敢进来的。” 都说大宅院闹鬼呢,卫氏进宅院住到现在也没见过鬼是什么样子?不由得庆幸这宅院还有闹鬼的说法。不然她就算和离了,只要人没离开河东村,也肯定没得安宁。 对于前夫何老四,卫氏已经是彻底死了心了。她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养胎,同女儿女婿一起好好生活。 何瑶放心锁了门,同林钊一起步行去镇上。今天是集日,一路上遇到不少河东村的村民。大家都白吃过小两口的酒宴呢,纷纷同两人打招呼:“林钊,何瑶,你们好呀!带什么东西去镇上,咋拎个桶呀?” “抓了点鱼去卖。”何瑶微微笑:“我们比不得你们,没有地,不想法子弄钱就没饭吃了。” 大部分人都喜欢听这种话,毕竟穷人惹人同情,富人容易遭人嫉妒。 当即有人哈哈回道:“你们是不容易,不过没关系,两口子一起努力攒钱,攒够了总能买得起地的。” 还有人试探着问:“何瑶呀,你那身喜服是买的吗?很贵吧!” “呵呵……”何瑶故意尴尬笑笑,骗对方道:“是借的,林钊一个朋友家的,已经还回去了。” “原来是借的啊,我就说嘛,你俩咋可能那么有钱。”那人说着就道:“周巧玲在外头到处宣扬,说林钊本来一穷二白的,怎么买了大宅子就有钱了?还阔气的请大家免费吃酒席,定了最贵的喜服,指不定是……” “是什么?”何瑶听得心头猛然警醒起来,立刻追问。 那人赶紧回答:“她的意思是,许是林钊在宅子里发现了什么值钱的宝贝。但我看大热天的,你们还要拎着桶去镇上卖鱼。也是辛苦,肯定是没发现什么。” “当然没发现什么。”何瑶立马高声强调:“我们要真有钱,早穿金戴银买地去了,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吗?” 同时气的瞬间握紧了拳头:周巧玲这招真够狠啊!财宝动人心,若真有人听了去闯大宅子。她和林钊不怕什么,卫氏还在保胎,万一受了惊可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林钊也听得微微变了变脸色,跟着强调一句:“我们可没钱,周巧玲定是看我娘子喜服穿的漂亮,嫉妒胡说八道呢!” “也是,她那天可是嫉妒的脸都青了。”那人听得连忙点头。 这样辩解可不够,周巧玲分明是起了恶毒心思,故意传这种话想害他们呢。 不过说瞎话谁不会呀! 何瑶在心里冷笑了笑,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起周巧玲啊,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她不是有亲戚家在镇上,经常去住几天吗?” “对啊,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我路过衣料铺子。瞧见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带着她,要买最好的足足值八十文一尺的绸缎料子给她裁衣裳。结果钱都快付了,突然有个女的过去,她赶紧就跑了。” 周巧玲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这种事情传出去可就难听了。 村民听得不敢相信:“何瑶你看错人了吧?” “都是一个村的,从小看到大,哪可能看错?”何瑶坚定道:“不信你们去最大的衣料铺子里问问,最好的绸缎是不是八十文一尺?其实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她竟然编排我家瞎话,我也就忍不住了。” 周巧玲爱去镇上亲戚家,村里人都知道的。而且周婆子平日里特别爱炫耀,在村里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天天说周巧玲将来定会嫁给有钱人…… 见何瑶说的这般确凿,听到的人一个个沉默起来,在心里都有点信了。 林钊悄悄拉了一把何瑶的袖子,笑眯眯的低声提醒:“这事要是闹起来,周里长定要找我们了。” “我等着他来。”何瑶才不怕呢,低声回道:“人若敬我,我与人为善。人若害我,她害一尺,我还她一丈。呵……我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嗯,我家娘子做事就是有原则。”林钊听了,没有丝毫责怪她狠毒的意思。反而道:“为夫在呢,以后有事让为夫来解决就好。” “呵呵……”何瑶故意反问:“那你想用什么法子解决烂桃花?” 林钊顿时卡壳:“那个嘛,容为夫好好想想……” “等你想出来,烂桃花都朵朵开了。”自古好男不跟女斗,何瑶知道林钊再怎么样也不会直接出手教训周巧玲。摇摇头终止这个话题:“快走吧!” “哦——”林钊拎着桶,同何瑶一起迅速到了镇上,依旧将黄鳝卖给上次那个酒楼。 酒楼掌柜瞧着小夫妻俩一起过来,伸手笑眯眯的拍了怕林钊的肩膀:“对你的小娘子不错啊,看着比上次胖了点,人也变漂亮了。” 林钊很是得意:“那是,我的娘子,我不疼她疼谁?我娘子最漂亮了。” 何瑶无语的摸摸自己的脸,她最近吃得好吃得饱。两腮的确变得有点肉了,但素颜的时候离漂亮还差一大截呢。 瞧着林钊的得瑟劲,她真想戳戳他的眼,问问是不是眼瘸? 真是,这样说也不怕被人笑话。 收好两百多文钱,出了酒楼后,何瑶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操劳的百姓。忍不住问林钊:“你说何家人真会买通流氓来打我们么?” “要打也不会在这打。”林钊说着勾唇坏笑起来,看看四周环境:“为夫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娘子,不若我们往别处走走,给他们点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夫君你真厉害 “好呀——”何瑶点点头,赞同林钊的提议。随着他一起状若无意的,晃晃悠悠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才进去没多久呢,身后就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何瑶同林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边走边聊:“这条路是通往哪的,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林钊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哎,要不要找人问问?” “好呀,我找人问问。”何瑶一个轻巧的转身,活泼泼看向身后。 七八个拿着粗木棒的彪形大汉正瞪大眼睛凶神恶煞的看着她,她可不怕,稍稍做出一个讶异的表情。旋即快步走上前笑眯眯的扯了扯一个大汉的袖子:“这位大哥,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林钊的脸色刷的一下黑了。 同时间,大汉低头看看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小手,顿时嬉皮笑脸道:“哎呦,小娘子的手可真嫩。你再叫一声好哥哥,哥就告诉你。” 说着他抬手就去抓何瑶的小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何瑶笑眯眯的回了句:“好呀!” 旋即手上一动,也不知道怎么就抓住了大汉的手指,将其掰成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出现的角度。 “啊呀——”大汉顿时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何瑶趁机夺下了他的木棒。抡在手中呼的一下,重重砸中大汉的脖子。大汉当即眼一瞪头一歪,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总共不超过五秒钟。 剩下的几个流氓瞬间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姑娘。上前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把他们老大放倒了。 这是咋回事,使的什么邪功夫啊! 就在他们张大嘴巴惊讶的时候,林钊也走了过去。他用力一脚踩在晕倒大汉的手上,还使劲碾了碾,疼的已经昏迷的大汉嘴角都抽了抽。 旋即抓住何瑶的手,掏出帕子温柔的帮她擦了擦,还道:“娘子,以后遇到这种腌臜的人,还是让为夫来收拾,免得脏了你的手。” 说罢他还不顾何瑶满眼的抗议,硬是夺过那根木棒远远丢了出去,再次仔细帮她擦手:“这上面也脏的,娘子别拿。” “呃,夫君,你这……”何瑶被他弄得简直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洁癖?宣誓对她的独占欲? 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林钊这么孩子气。 瞧着小夫妻俩柔情蜜意的,几个流氓受不住了,老大还被林钊踩着呢! 他们挥舞起木棒,大喊着:“小子去死,快救老大,帮老大报仇——”一哄而上冲两人打过来。 “娘子,你在一边乖乖看戏,可不许再弄脏自己的手了。” 随着林钊柔柔的话音响起,何瑶只觉得自己腰间一紧,瞬间就被林钊搂住。一个旋身出了包围圈,随后眼前一片乒乒乓乓哎呦哎呦……也不过两三招的功夫,所有流氓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喊痛连天。 虽说流氓没啥真功夫,可好歹都是经常打群架的壮汉呢,能迅速放到也是不容易的。 何瑶禁不住拍掌称赞:“夫君你真厉害!” “那是,夫君在娘子面前,岂能示弱?”林钊得意的扬了扬头,走到一个大汉面前。一脚踩上对方的胸口,问道:“谁请你们来打人的?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牵牵小手 那名流氓被林钊踩的哇哇大叫着求饶:“壮士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是何记杂货铺的何掌柜叫我们来的,还给了我们五两银子。” 何记杂货铺,不就是何老三开的么? 林钊脚松了松,追问:“银子呢?” “在我们老大身上。” 林钊弯下腰,从先前那名晕倒的流氓身上摸出五两银子。在手里随意掂量掂量,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何瑶看着银子,也生气的很。 先前何家同卫氏和离时,明知道对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又受伤凶险的很。关键时刻一文钱都不想掏。现在倒好,直接给流氓足足五两银子,买人来打她,还真舍得花钱! “我定要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何瑶当即道:“夫君,咱们这就去找何老三算账。” “何必那么麻烦!” 林钊摇摇头,又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流氓们,道:“你们这就回去,何老三怎么吩咐你们打我们的,你们就怎么打回去,顺便把他铺子也砸了。” “那个,壮士……”流氓有些犹豫。 林钊又扬扬手里的银子:“打完了,回头这五两银子还给你们。若是不打,爷今天就废了你们。” 说罢他抬起脚,恶狠狠的就往流氓脸上踩去。 “我打,我打,爷饶命啊!”流氓们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抱头就地打滚的躲避。颤颤问话:“爷呀,我们老大还晕着呢?” “冷水泼醒了就没事了。”林钊说着掸掸自己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到何瑶身边。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吧娘子,我们等着看热闹去。” “这个注意好!” 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很对何瑶的胃口,她当即兴高采烈的被林钊牵走了。 身后,流氓们颤颤爬起来,哀叹:“可得看仔细了,下次再遇见他们定要绕着走,太厉害了……” 何瑶听了,心说:可惜我才打了一个,还没过瘾呢? 想起林钊擦她手时的样子,她禁不住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牢牢的握着。 她当即用力的缩了下,没缩回来。林钊的大掌紧紧攥着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抬头看他,恰逢他微微低头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他眼底一片流光溢彩的笑意,霎时就刺激的她胸口猛然一跳…… 罢了,反正在大街上呢,又不怕他做什么?牵就牵吧! 何瑶微微低头,唇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 那一抹浅浅的笑容落在林钊眼底,他的手掌更是温柔的动了动,手指头在何瑶掌心若有似无的划了下。 “别闹——”那种轻轻痒痒的触觉,令何瑶忍不住想笑。 “不闹就不闹。”瞧见何瑶没有太大的抵触,林钊心满意足的牵着何瑶的手,再没有做小动作。 两人很快找到了何记杂货铺,在隔壁的小饭馆要了张桌子坐下,一人叫了碗胡辣汤慢慢喝着。不多时,看到一群流氓拿着木棒急匆匆的跑过来,有人腿还有点瘸。 瞧见他们,流氓们顿时哆嗦了下。立马就冲进了杂货铺,大喊着:“兄弟们,打呀,砸呀——” 旋即铺子内传出一大片鸡飞狗跳妇女哭叫的声音,一个人踉跄着抱着脑袋从杂货铺里跑出来,正是何瑶久未谋面的大堂哥何金锁。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夫君,我想打死他 乱糟糟中,只见何金锁一身整洁的淡青色儒衫上被泼了一大片黄色的胡椒粉末。儒冠歪了,上面顶着几片八角茴香。额头一片瘀红,整个人狼狈不堪,边跑边被调料呛的连连打喷嚏。 他一手拿着扇子,一手翘着兰花指。逃到大街上后,就站定了指向铺子里。用文邹邹还有点娘里娘气的声音喊道:“来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尔等匪徒……” 他话还没说完呢,一大筐火红的干辣椒直接从铺子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砸中他的脑袋,砸的何金锁咕咚一下翻倒在地,干辣椒撒的他满身都是。 “哈哈哈……”何瑶看的忍不住大笑起来,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胡辣汤喷了一地。 何金锁听见笑声看过来,一眼瞧见何瑶,顿时愣了下。仿佛有些不认识她的样子,又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怒气冲冲的爬起来。 而后他跑进小饭馆,挥舞着手里的扇子指指戳戳就要往何瑶头上打,还破口大骂道:“死丫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个黑心肝无情无义不孝的贱货。” 林钊背对着何金锁坐着,闻言随手把筷子往后一扔。正好打中何金锁的嘴巴,疼的何金锁霎时倒抽一口冷气。 随后他才慢慢站起来回过身,目光冷冷的逼视对方:“辱骂我娘子,你找死吗?” 此时街道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小饭馆内的食客也被惊动了,纷纷往三人看过来。 何金锁被林钊的气势吓得立马后退了一步,见围观的人多了,他霎时又有了胆子。 打开扇子扇扇,伸手再次指指戳戳的道:“我呸,你一个山野蠢夫,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我是何瑶他哥,论起来,你也得喊我一声大哥呢。在家从父,出外从兄,这道理你没听过啊!” 那摇头晃脑的样子,活像一只乱叫唤的鸡。 “呵呵……”何瑶听得直接笑出声来。 记忆里她与何金锁根本没什么交往,一年倒头连见都难得见几次,压根想不到对方竟然是个有点娘娘腔的酸书生。 难怪何金锁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娶媳妇,说的好听是为了一心读书。但是何瑶觉得,就现在何金锁翘着兰花指蹦哒蹦哒的样子,哪个姑娘眼瞎了才敢嫁他。 她朗声道:“我娘早同何家的男人和离了,我也早不是何家的人了。你个死娘娘腔趁早滚远点,看着就恶心人。” 一句‘娘娘腔’刺激的何金锁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他已经回过家,当然知道何老四同卫氏和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何家在村里被人笑话的都快抬不起头了。 虽然暂时还没传到镇上来,但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迟早会被知道的,万一传到学堂里,影响的可是他的前途。 为此他早已想好了一个阴毒的对策,觉得可以倒打一耙! 何金锁咬咬牙,目光阴沉的道:“死丫头,这本是家族丑事,为兄顾及面子,根本不想说。既然你自己都不知羞,那为兄也就无所谓了。你娘在外面偷汉子,怀了孩子回来同你爹和离,也是我们老何家宅心仁厚,才没为难她。” 放你娘的屁,睁眼睛说瞎话的瘪犊子 何瑶听得目光瞬间一沉,气的猛一按桌子站起来:“夫君,我想打死他。”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太凶残了 何瑶是真怒了,何金锁居然想出如此卑劣无耻的理由。不光伤害卫氏的名声,更伤害了她和那个没出世的小孩子的名声。 这种烂话要不澄清,以后她们娘三个都不用抬头做人了。而且卫氏那样软弱的性格,被泼了这样的脏水,没准都能再次投河。 她怒目瞪着何金锁,刚要动作。被林钊轻轻按住了肩膀:“娘子,为夫早就说过。有为夫在呢,不能脏了你的手。” 随后他身形如电般窜了过去,一脚踹向何金锁的膝弯。直接踹得何金锁跪倒在地,同时扬起手结结实实猛抽了何金锁一个大嘴巴子。 那重重的‘啪——’的一声,听得周围的人全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何金锁被抽的一头栽倒在地,张口哇的吐出一颗牙齿。他没想到林钊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敢打他,顿时被吓得连连往后躲,高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原本杀了你这样卑劣无耻的小人,只会脏了我的手。可你现在满嘴喷粪,我生气了。”说着林钊又飞起一脚,直接把何金锁踹出好几步远。 何金锁滚落在地,仓皇想要爬起来,奈何想挪动腿时,双腿却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丝毫感觉。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含糊不请的高喊:“我的腿,我的腿,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 “没什么——”林钊声音如刀的回答:“废了,让你变成残废而已。” “这不可能,啊啊啊,我的腿,啊——”何金锁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腿,都没什么感觉,顿时尖声惊叫起来。 围观的人见何金锁被打的满嘴是血,滚地哀嚎,林钊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害怕的齐齐往后退,有人忍不住道:“当街杀人,这太凶残了,快报官啊!” “是啊,快报官!书生也真是惨,不过是说出家族丑事,就要被打死了。” 家族丑事?呵呵…… 何瑶听得冷笑一声,大声道:“诸位乡亲们,我娘的和离书是官府做过登记有证明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因为何家人将我娘打伤,不肯给她治才和离的。这是河东村人尽皆知的事情,人人都骂何家无情无义。你们若不相信,河东村也不远,随便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至于这个畜生,他出口成脏,污蔑长辈。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打死他都是应该的。” 何瑶知道林钊让何金锁的双腿失去直觉,定是用了点穴一类的功夫。他这样吓唬对方,可不是真想杀死对方。她当即故意喊道:“夫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宰了他。” “好——”林钊立刻点头,抬脚又往何金锁踢去。 何金锁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先前林钊一脚踢的他下半身没了直觉,再来一脚,岂不是上半身也要完蛋?那和死人还有什么区别? 他顿时哇哇大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不应该编瞎话害四婶。其实是我姑把四婶打伤了,我奶怕四婶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生出来是傻子,才硬逼着她和离的……” 这些离县衙并没有多远,就在何金锁大声解释的时候,一队衙役匆匆跑过来喝道:“出什么事了,何人当街斗殴?” 自古民不与官斗,见已经惊动了官府的人,何瑶顿时有些担忧的看向林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奇葩徒弟 林钊却没什么反应,他低着头抬起脚,一脚踩在何金锁身上。继续冷笑道:“说的好,把你方才的话重复十遍。” 何金锁本来还指望衙役们救他的呢,结果衙役们还没到跟前。他自己就被踩了,哪里还敢有什么想头? 当下痛哭流涕的连声喊:“饶命啊,我错了,我不应该编瞎话害四婶子。其实是我姑把四婶子打伤,我奶怕四婶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生出来是傻子,才硬逼着她和离的。我就是个混蛋,我刚才就是骗人的,饶命啊……” 衙役们见自己都到了,有人还敢行凶,顿时气的哇哇直叫。 领头的一人身形魁伟,生的紫棠脸、肚子贼大、起码有三尺腰围。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瞧着比土匪还土匪。 他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大刀,直接冲林钊吼道:“狂妄匪徒,还不快放人?” 林钊闻声,稍稍抬头瞄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络腮胡子的表情瞬间就石化了,变得张口结舌。片刻后,他慌慌张张把大刀插回刀鞘。一个饿虎扑食扑到林钊面前,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大喊:“师傅呀,怎么是您呐,徒儿可见着您了?” 那兴奋激动的模样,就差抱着大腿涕泪交加了。 呃——徒弟? 何瑶整个人都看傻眼了,不仅是何瑶,周围的人全都看傻眼了。 就在此时,络腮胡子还抬手抽了何金锁一个耳光,怒气冲冲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死书生,敢惹我师父生气,你活腻歪了啊!” 何金锁直接被打懵了,瞠目结舌的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几个跟随来的衙役看这状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犹豫了下上前问:“那个,于铺头。这位真是您师父啊?” “那是当然,我这一身的好本领,可都是我师父教的。”于捕头得意的把自己胸口拍的啪啪响,还催促道:“你们还不快把这个死书生拖走,省得留在这碍我师父的眼。” “可是——”有个衙役大着胆子的坚持道:“您师父当街打人呢?” “打人?谁看见啦!明明是他自个瞎叫唤。我师父只是轻轻踩了他一下而已。”于捕头不耐烦的道:“再说了,我师父的品行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真打他也是他有错,抓回去好好问问。” 有这么护短的么?众人看的都无语了。 何瑶没想到林钊还有这么个奇葩徒弟,便靠近他悄悄问道:“真是你徒弟?” “算是吧!”林钊轻描淡写的回答:“小时候他经常纠集一群狐朋狗友想欺负我,被我打败了几次。就哭着喊着硬要拜师,缠人的没办法,随便教了他几招。” “师父,这位是谁呀?” 说话间,于铺头已经命人把何金锁拖走了,回头满眼兴奋的看着何瑶。 “我娘子……” “是师娘啊,师父您太不够意思了。这几年不肯见徒儿也就罢了,怎的连成亲也不让徒儿知道呢?师娘您好,我叫于大河,我给您磕头了。” 于大河嗓门吼吼的震人,说话间毫不含糊的跪下,砰砰砰连着给何瑶磕了三个响头。 那声音响的,何瑶听着都觉得头疼。 这可真是个实诚人呀!她赶紧道:“大河呀,快起来吧,别太客气。”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讨好的窍门 “谢师娘,还是师娘心疼我。”于大河站起来,又眼巴巴的瞅向林钊:“师父,好久没见着您了,徒儿想请您吃顿饭,成么?” “不成。”林钊回答的很干脆:“我家里还有事。” 于大河满心期待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沮丧,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卫氏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烧午饭呢,当然没时间去赴宴了。何瑶便道:“大河,你师父是真没空。我们家里有事,急着回去呢。” 于大河立马又道:“师父现在住哪?徒儿送师傅师娘回去。” “不用了不用。”面对这么热情的徒弟,何瑶有些招架不住:“你还有公务要办,先去忙你的吧!” “那可不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好不容易碰到师父,我可得好好孝敬。”于大河再次眼巴巴的看向林钊:“师父,今天不管您说什么。徒儿都要跟着您的,徒儿这两年是做梦都想见着您呢?” 面对他忠犬一样乞求的目光,何瑶实在不忍心拒绝。觉得既然都收了徒了,来往来往也无所谓。就问林钊:“你的意思?” “咱家的事情,不都由娘子做主吗?”林钊微微一笑,低头眸光深情的看着她。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冲于大河稍微点了点头。 “谢师父,谢师娘。”于大河顿时开心的像个三岁孩子一样一跳老高,挥膀子拽过一名衙役道:“听到没,我去孝敬我师父了。要是有人问起来说不好听的话,就同我舅打声招呼。” 那名衙役顿时把头点的像鸡啄米:“知道了知道了,于铺头您尽管去。” 看样子这家伙还有点后台啊,何瑶忍不住又悄悄问林钊:“他舅是谁?” “好像是县太爷吧。”林钊显然也受不了于大河的热情了,自言自语:“早知道这小子会来,我方才就该先开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何瑶难得看见他苦恼皱眉,十分想笑。 于大河眼头灵活的迅速跑边上铺子里买了几样果点礼品,抱着礼盒回来讨好的道:“师父您别生气,就是一点零食,不贵的,师娘闲的无聊时可以吃着打发时间。” 既然是送给何瑶的么,林钊就点了点头。 于大河瞬间摸到了讨好的窍门:“师父您对师娘真好,师娘您长得真漂亮,您是我见过的最美最有气质的女人了!” 呵呵,你说这话不觉得违心么? 方才还觉得他实诚呢,转眼就开始油嘴滑舌了。 何瑶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林钊则听得微微笑起来,给了于大河一个赞赏的目光,牵住了何瑶的手。 于大河得了师父的赞赏,更是兴奋的献殷勤:“师父,师娘,你们住处离这远不远?是打算坐车呢还是走回去?” 有他这个碍眼的在身边,走回去肯定不行,林钊便道:“坐车吧!” “师父您稍等,我去给您叫车。”于大河屁颠屁颠的就跑去叫车了。 而此时的何记杂货铺里,流氓们早在得知衙役们要来时就跑光了。何老三两口子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滚在一地的狼藉里,欲哭无泪。 他们看见何金锁被衙役们抓走了,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天知道林钊怎么会有个捕头徒弟呢,早知道,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林钊使坏呀!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想揍他 杂货铺里面被砸的稀烂,至少一半货物都不能再卖了,损失了少说十几两银子。 这杂货铺可是何老三的岳家鼎力相助才开起来的,何家压根都没出过什么钱。 为此何老三的妻子钱氏当即就手敲着丈夫的脑门骂:“你个臭驴撅蹄子的夯货,我早就说过不许你掺合何家的事情。你偏不听,害咱们的铺子都被砸了,大半年的钱都白赚了。都是因为你家人,回头找你爹娘要去,要不到,你就别想跟我过日子了。” 何老三不敢抗拒妻子,苦着脸弱弱反驳:“金锁都被抓走了呢?先救金锁要紧。” “我呸——他又不是我儿子,要救找他爹娘去。”钱氏非常强势的道:“总之我家的铺子不能白被人砸了,你赶紧的回去把钱要来。当时我就说,有五两银子给我多好。不听,非要拿去给流氓,活该他被抓走。” “话不能这么说,到底是我侄子。”何老三是很向着这个侄子的,还道:“金锁是读书人呢,咱老何家光宗耀祖,都指望他了。” “指望个屁,今天脸都丢光了,还有个毛的指望!”钱氏娘家是开饭馆的,打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看出何金锁是个没出息的了,也就何家一堆傻瓜还愿意供着他。 她狠狠道:“总之何老三你听好了,你要是弄不来十几两银子,就趁早滚蛋。这铺子房子,还有儿子闺女,统统都是我的。老娘还年轻着呢,随便改嫁一个,铁定都比你强……” 何老三在钱氏的威逼下,灰溜溜的往河东村跑,一路盘算着钱的事情,通知何家人去衙门捞人。 而另一边,于大河去叫车子,叫来了一辆装饰非常豪华喜庆的马车。大红的车帘子精工刺绣,绣的是龙凤呈祥双喜字的图案,四角挂满金色的铃铛和红色绣球。 就连拉车的两匹马,也是红鞍红绳,头上还顶着红穗子。 “师父,师娘,这是车行最好的马车了。”于大河沾沾自喜的向两人解释:“平时都是用来做喜车接新人的,我瞅着师傅师娘坐上去正好。” 林钊同何瑶正是新婚中呢,想起自己没能用八抬大轿接何瑶过门,似乎有点遗憾。他很满意的点点头:“的确正好!你有心了。” “徒儿为师父考虑,那是应当的。”瞧见又得了师父夸赞,于大河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何瑶同林钊一起上了马车,看见里面也是装饰的红艳艳一片,不由道:“这车要到了村里,大伙说不定以为是谁家新娘子路过呢?” “不是路过,是回家。”林钊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缠。还靠上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幽幽道:“你是我的新娘啊!娘子忘了么?” 在马车密闭的环境里,太过的亲昵着实令何瑶有些不安。她赶紧推了推林钊:“夫君,别说这种话,大河在外面听着呢。” 于大河就坐在前头车夫身边,立马就听见了。顿时大着嗓门回话:“师父,师娘,徒儿在呢,你们还有啥吩咐?” 林钊的眉头顿时不悦的拧了起来,怒气显而易见,低声道:“我想揍他。”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再远了为夫会不自在 “哈哈哈……”何瑶早乘机缩回了手,捂着嘴笑的简直想打滚。还大声回了一句:“没什么,大河,你师父夸你呢?” “真的吗?”于大河嗓门变得更嘹亮:“师傅啊,您以前可从来没夸过我。我娘说过,男人娶了媳妇就知道疼人了。哎呦,您有了师娘就知道疼我了,师娘真好。” “闭嘴——”林钊气的简直想出去把于大河踹下去。 于大河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大声说话,小声嘟哝一句:“师父现在定是口是心非呢,嗯嗯,有师娘真好,我现在也想娶媳妇了。” 他还没娶媳妇吗? 何瑶瞧着于大河满脸络腮胡子的样子,还以为他娃都几岁了呢。当下惊诧的问林钊:“大河多大了?” “十七还是十八来着。”林钊摇摇头:“记不清了。” 何瑶听得瞬间惊讶,难以置信的掀了掀车帘子,仔细看了于大河一眼。才十七八岁就长一脸大胡子,少说一米八高两百多斤的体重,这娃是不是长得太着急了点?吃了生长激素吗? 见她惊讶,林钊又解释道:“大河是独子,于家比较有钱。他爹喜欢死命追着他喂饭,就给喂成这样了。” “那也不用留胡子吧!” “他觉得留着威风。” “威风没觉得,看着像匪徒。”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匪徒是很威风啊!” “呃,有几分道理。” 话虽这么说,何瑶还是觉得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留着满脸络腮胡子,实在是太影响形象了。哪家女孩子会喜欢土匪一样的男人啊? 看在于大河一声声叫师娘还给她磕了头的情面上,何瑶就忍不住道:“大河呀,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胡子剃掉?” “为啥?”于大河很不解的问:“师娘觉得我留胡子不好看么?” “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呀!”于大河整个话音里都充斥着手舞足蹈的意味:“而且可威风了,师娘您不知道。我现在当了捕头,就这一脸大胡子的样子往犯人面前一站,一瞪眼睛,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好吧,既然有利工作,何瑶就不反对了。转而问道:“你定亲了没?” “定了呀,就是我表妹。”于大河的脑子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当即反应过来:“师娘是怕我这样子吓着女孩子吧?没关系的,您放十足的心,我表妹可喜欢我了。” 既然土匪都有人爱,何瑶只好道:“那是师娘多心了,你继续留着大胡子吧,其实也挺威风挺好看的。” “嘿嘿嘿,多谢师娘关心。”于大河更是乐滋滋的翘起了嘴角。 此时林钊伸手摸了摸自己脸,语气满是庆幸的道:“幸亏我没留胡子,不然恐怕早把娘子吓跑了。” 何瑶瞧着他坐的位置都快把自己挤到角落里了,顿时没好气的道:“你再不安分点,我迟早也会被你吓跑。” “好吧——”林钊嘟起嘴,很不情愿的往边上挪了一丝丝点的位置:“不能再远了,再远了为夫会不自在的。” 何瑶白了他一眼:“少矫情,怎么个不自在?” 林钊笑眯眯的看着她:“就是会感觉到被娘子抛弃,伤心、孤独、无助、浑身都不自在的。” 呵呵…… 何瑶冲他龇了龇牙,直接喊了一句:“大河……” “哎——师娘您有什么吩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报应很快就来了 河东村口的河边,三三两两聚了很多洗衣服的人。何三奶奶自上次被泼了血后,还是第一次出门。她坐在石头上头昂的高高的捶打着衣服,看着就挺春风得意的。 今天何瑶同林钊一起去镇上了,何三奶奶知道这个消息就觉得浑身舒畅。 虽然花了五两银子给流氓很肉疼,可谁让何瑶成亲请了全村人去吃酒席,偏偏没叫上何家人呢?为了全家人的脸面,钱算什么?何家人咬着牙硬拿出了这笔钱,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何瑶。 何三奶奶现在就盼着流氓们下手重点,最好把两人打伤打残了才好呢,叫他们得瑟! 还有那个卫氏,和离了还不远远的滚回娘家去。依旧呆在河东村,指不定是打算将来生个贱丫头时再缠上门。啧啧,那天就不该和离,应该硬气一点直接给她休出去。 何三奶奶一想到被何瑶强行讹走的首饰,就气的肝疼。 村民们瞧着何三奶奶终于出门了,客气的同她打招呼:“哎呦,三奶奶病好了呀!” “好了好了,我身体好着呢。”何三奶奶阴阳怪气道:“可让那起子天天盼我死的小贱人失望了。” “好端端的,谁盼着你死呀,你死他们有啥好处?” 大家好歹都吃了何瑶的免费酒席呢,有人忍不住为何瑶说话:“到底是亲孙女,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何苦在这里指桑骂槐呢?” 何三奶奶顿时就激动起来,挥舞着洗衣服的棒槌唾沫横飞:“啊呸——我骂的就是她。小贱人翅膀硬了,敢坑全家人,还撺掇她爹娘和离。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就不信老天爷能光看着。大家等着瞧好吧,她很快就要有报应了。” 瞧着她满脸凶恶的样子,有人登时摇摇头不想说什么了。 也有人讥讽的笑道:“瞧三奶奶这话说的,就像真的一样,竟不知道三奶奶啥时候能掐会算了?” “我不是能掐会算,是那小贱皮屡教不改,惹了天怒了。”何三奶奶更是得意洋洋:“总之报应很快就来了,你们就瞧好吧!连林钊都得受连累。不过他也活该,谁让他硬生生把死丫头揽过去的。” 就在这时候,一辆红艳艳的大马车从山道上摇摇晃晃的奔河东村驶来,前头坐着车夫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长的膀大腰圆、活像庙里黑金刚一样的人物。 “那好像是迎亲的马车呢,咱村没人家成亲啊,咋没看见其他迎亲的人呢?” 村民们的目光顿时全被马车吸引了过去,疑惑的猜测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行到大宅外头的小树林边上停了下来。 然后那个黑金刚一下子从车上跳下来,弯腰对着车门极其恭敬,嗓门极其响亮的道:“师父,师娘,到啦!您说的就是这里吗?” 黑金刚身上穿的明显是衙门里的公服,当即有村民惊叹道:“呦,还是个公家人呢!也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嗟——哪个大人物会来咱们这穷乡僻壤?” 何三奶奶瞧着黑金刚身上的公服,心头也有些紧张,生怕自家买凶打人的事情被查到。嘴里还硬着道:“定是衙门的人看不惯死丫头的忤逆不孝,派人找他们算账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看起来那么恐怖 “你眼瞎吗?”桂花大婶也在,立马就回敬何三奶奶:“你没看见那是接新娘子的喜车啊?你见过衙门的人坐喜车出来抓人?” 登时有别的村民附和:“对啊,那车可贵了,好像是镇上车行最好的马车,听说租一趟少说要一两银子呢!” “一两,乖乖这么贵?”村民们都吓了一跳,平时他们从镇上坐驴车回来,一次也不过三五文钱就够了。 忍不住都眼巴巴的瞅着,想看看车上下来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坐的起一辆银子一趟的车! 然后,就在他们的目光里,林钊掀开车帘子先下了车。又侧身伸长手,将何瑶也牵了下来。 那个黑金刚还看着大宅子兴奋的嚷嚷:“师父,这就是您家呀!哎呦,这宅子真阔气,早知道您就在河东村,徒弟早找来了。” 徒弟?师父? 那个黑金刚居然叫林钊师父,天哪,林钊竟然有个在衙门里当差的徒弟? 不光村民们都看傻眼了,何三奶奶更是觉得有柄大铁锤咚的一下敲在了她脑门上,敲得她满脑袋都晕乎乎的。 林钊有个当公差的徒弟,那自家买流氓打他的事情万一被发现,岂不是要完蛋? 瞧着林钊何瑶的样子,流氓们应该还没动手吧?得赶紧的叫人去通知不能打了。 何三奶奶登时被吓得整个人都慌了,也顾不得衣服还没洗好,匆忙丢回盆子里端了就往家跑。 看的桂花大婶立马讥讽:“呦,刚说人家小两口要遭报应的呢,怎么跑了呀?啧啧,亏心事做多怕了吧?” “少说两句吧,哎,真没想到林钊是个能人啊,竟然认识公家的人。” 眼瞅着黑金刚在林钊面前低三下四的,村民们都看的眼热,有人硬是舔着脸过去套近乎:“林钊,何瑶,你们回来啦,这位官爷是?” “我是师父的徒弟,我叫于大河,是县衙里的捕头!”于大河笑眯眯的没有一点公差架子,主动拱手自我介绍。还道:“我师父师娘住这里,多谢各位乡亲们照顾了啊!” 村民们受宠若惊:“官爷您客气了,本就是一个村的人,说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于大河继续呵呵道:“不客气,乡里乡亲的,以后都是朋友。” 林钊一点都不想再搭理于大河了,见状板着脸直接道:“我们已经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别呀,师父,徒儿难得来一次,总得进门认认吧!再说了——”于大河眼睛鬼鬼祟祟的瞟向何瑶:“这大热天的,人都快中暑了。师父就可怜我一下,让我进去歇歇脚喝口水呗!您说行不行呀师娘?” “当然行了,大河你进来!”何瑶倒是挺喜欢于大河在身边的。有了这么个‘乖巧’的徒弟,林钊一路都收敛了不少。 她瞧见他被憋的快要暴躁的样子就想笑。 林钊眼睛眨了眨,见何瑶都答应了,就换了一副笑脸,目光森森的看向于大河:“成,既然你师娘答应了,你就进去。慢慢喝茶,慢慢歇脚,什么时候不累了,什么时候再走。” 于大河被自家师父看的森森打了个冷颤,心头纳闷的觉得:哎呦,师父明明在笑,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恐怖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太崇拜林钊了 于大河可不管师父恐不恐怖,他今天既然来了,就铁了心一定要进师傅家喝口茶。熟悉了环境,以后找师傅才更方便啊! 可不能再像以前,师父说失踪就失踪了,找都没地方找去。 况且还有美丽俏皮的小师娘呢,师娘一直护着他。有师娘撑腰,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当下忽略过林钊想杀人的眼神,屁颠颠就跟着窜进了大宅院。 何瑶怕于大河嗓门太大惊动了卫氏,连忙提醒他:“我娘身体不好在修养,你轻点儿。” “哎哎,我会的。师娘的娘,那就是我姥姥,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于大河头点的像鸡啄米,看见大宅院虽然外面挺光鲜的,里面却已经破败了。明显只有三间房屋和灶房被新修好能住人,他不由暗想:师父的生活可真是清贫。 连忙献殷勤道:“师父,三间房屋肯定不够住的,万一来个客人怎么办?明天我叫些工匠来,把其他房间也修一修吧?” “闭嘴,要么滚蛋!”林钊现在的心情,都恨不能给于大河点了哑穴直接从围墙扔出去。 何瑶越发想笑,连忙道:“不用了,大河,我们觉得现在正好,够住了!” “可是不太好看……”于大河话才说到一半,被林钊狠狠瞪了一眼,顿时低头再不敢吭声。 到了室内,卫氏正半靠在床头做针线呢,陡然见一个穿着公服的黑脸大汉跟着何瑶林钊进门,顿时被唬了一跳。 然后她还没反应过来,于大河已经噗通跪了下去,嚷嚷道:“姥姥哎,我叫于大河,算是您徒孙,我给您磕头了。” 那脑门磕地的咚咚声,惊得卫氏一颗心都差点蹦出来。她的年纪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出头点,来个彪形大汉自认是她孙子,虽然仔细瞅着年纪应该不大,可真把她惊着了。 何瑶没料到于大河能行这么大礼,等她反应过来想伸手去拽的时候,被林钊一把拉住了。 “让他磕——”林钊很没好气的道。就差再加一句:磕破头才好呢! 这敌意也太明显了点,是徒弟又不是情敌,至于吗? 何瑶白了他一眼,赶紧把于大河叫起来:“大河快起来吧,师娘去给你泡点茶。” “好哎——” 于大河才蹦起来,就被林钊喝了一句:“自己滚去烧水,我娘子可不是伺候你的。” “是是是,徒儿这就去,不能劳烦师娘。”于大河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 卫氏这会才拍着胸口缓过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林钊:“女婿呀,这个长得跟熊一样的孩子,真是你徒弟啊?” 面对岳母,林钊还是很客气的,当即微微低头道:“是,前几年收的。” “哦——”卫氏点点头,又道:“这孩子看着虽然傻了点,倒是个实在人。瑶儿呀,你去裁块布给娘,娘抓紧时间给他做个钱袋。” 卫氏也是个实在人,不想白受于大河的磕头。 何瑶心说:于大河的表现真不能算傻,他可能太崇拜林钊了。连带着爱屋及乌,连她和卫氏都尊敬的不得了。 这也从侧面说明:林钊的魅力是真的强啊! 这个男人,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优点? 她不由得凝神仔细看了林钊一眼。 偏偏这一眼被林钊发现了,他立刻微微一笑,温和深情的对上她道:“娘子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看起来像个抖M 成亲这两天,林钊时不时会对何瑶放电,何瑶已经习惯了不少。眨眨眼睛平静回答:“不累,我要去烧饭了。” 于大河还在灶房里呢,虽然对方是自己徒弟。可让何瑶同对方一起做事?林钊也觉得心头不舒服。他随即道:“娘子陪陪岳母吧,午饭为夫去烧就行了。” 说罢迅速就出门去灶房了。 卫氏看着这样的林钊,简直感动的不得了:“多好的男人啊!瑶儿你定是上辈子有大福气,这辈子才能嫁给林钊。他多疼你呀!娘嫁给你爹十几年,你爹可是一杯水都没主动替娘倒过。” 林钊就算是疼她,也更因为于大河现在在灶房里,这点何瑶看的透透的。 她听得皱了皱眉:“娘你就别提何家那个渣男了,听着就烦。” “哎,到底是你亲爹呢!”卫氏就是担心何瑶的名声受影响:“娘和离了也就算了,外头人要是说你连亲爹都不认,忤逆不孝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何瑶可不怕那个:“嘴皮子长得别人脸上,随他怎么说去,我过好自己日子就成。再说了,算起来我可是被何家卖掉的。和离书上不要孩子的话也是他自己同意签的,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只会骂他抛妻弃子没人性,才不会责怪我们的呢。” “哎,不说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娘不能强求你!”卫氏叹口气,就开始专心的做钱袋。那种最普通的款式只要做个简单的布袋子,加个抽绳就好了。 卫氏手很巧,很快就做好了。还在袋子里放了九个大钱,图个长长久久的吉利,才让何瑶拿去给于大河。 与此同时,于大河正缩着脑袋蹲在灶房的角落里。看着林钊在他面前挥舞起双刀,把半只腌好的野鸡咚咚咚剁成了渣渣一堆。 “吃完饭乘早滚,没事别来打扰我。”林钊边把野鸡倒锅里,边伸腿踹了于大河一脚,踹的对方哧溜一下跳了起来。他瞄了眼失望的道:“退步了,这两年怎么偷懒的?” 紧跟着又是一脚,直接把于大河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于大河灰溜溜的爬起来,很是惭愧:“师父您不在,没人督促着,我功夫自个练错了都不晓得。” 林钊更是生气,再次抬脚踹向于大河:“我原来也没天天督促你。” “是是,是徒儿偷懒,都是徒儿的错。” 林钊那脚看起来凶狠,其实踹到于大河身上根本没多大感觉。相反于大河在躲避的时候,脑中竟然陡然一亮,发现了新的路数。 师父表面上踹他,实际是在教他呢! 于大河顿时欣喜若狂,催促道:“我偷懒该打,师父您使劲打我吧!就用脚踹,多多踹,踹得好……” 何瑶走到门口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扶了扶额头:这于大河虽然不傻,可怎么看起来像个抖M呢?难怪林钊不待见呢…… 另一边,何三奶奶回了家,慌慌张张道:“可不得了了,老大呢,快叫老大去趟镇上。” “大白天的瞎嚷嚷个啥呀,一把年纪还咋呼的不像话!”何三爷正翘着二郎腿在屋檐下乘凉,顿时呵斥了她一句。 何三奶奶顾不得反驳,连声道:“何瑶林钊回来了,还带了个公差回来,竟然是林钊的徒弟。快叫老大去镇上,通知那群流氓,不能打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有啥能说动那死丫头的 “啥,林钊有徒弟是公差,咋可能呢?”何三爷压根不能信啊! 何三奶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脸惊慌:“是真的,村里人都看见了,那公差现在就在他家呢。赶紧的叫老大去镇上,晚了就来不及了。” 何家要是惹上了公差,那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何老大这会子下田干活去了,何三爷赶紧的跑去田地里通知。何老大听说了,立马动身去镇上,然而他还没走到村口呢,就看见一脸苦逼的何老三回来了。 何老三脸上还留着媳妇抓挠的印子呢,捂着脸龇牙咧嘴道:“大哥呀,不好了,金锁被公差抓走了。” “啥,金锁被抓了,你快说清楚,金锁怎么会被抓走?” 儿子可是何老大最大的宝贝疙瘩,一听说儿子出了事,他顿时焦急的一把揪住了弟弟的衣领。 “听说他造谣卫氏偷男人,说怀的不是咱们老何家的种,惹怒了何瑶林钊呢!”何老三苦逼的一张脸都快拧下水了:“不光金锁被抓了,我的铺子也被砸了。先前那伙流氓收了咱的钱,反过来砸了我的铺子。” “金锁被抓了,那可不得了,他可是读书人呢。” 何老大疼子心切,顿时就慌了。当下撒腿就往镇上跑,生怕儿子进了大牢受委屈。 何老三瞧着自家大哥一溜烟的跑远了,急的使劲跺了跺脚,嘟哝着:“你现在跑去有啥用?还不快找爹想办法……”赶紧的跑回家了。 何家老两口前脚才派大儿子出去,后脚就收到了大孙子被抓的消息,顿时心疼的差点厥过去。问明缘由后,连声嚷嚷:“何瑶不得好死呀,那死丫头连她哥都害,真真是心肝都被狗啃了啊!” “大牢那是什么地方,听说不管谁进去,都要先挨上一顿打呢。”听说儿子在街上先被林钊打了又被衙役们拖走,朱氏心疼的直掉眼泪。连声道:“爹,娘,快想法子救救金锁啊!” “家里还有多少银钱,都拿出来,去衙门打点可是要花钱的。”为了救大孙子,何三爷连家底都愿意掏的。 有了何三爷这句话,家里的钱匣子立刻就被搬了出来。 何老三瞅见里面有白花花的银元宝,想起妻子的凶悍,顿时犹犹豫豫道:“爹,娘,我铺子也被砸了呢,少说损失了十几两银子……” “你的铺子算什么,金锁的命要紧。”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什么比何金锁最重要,何三爷当即瞪了儿子一眼。 边上何老二本来也想反对的,听到这句话,顿时翻了个白眼不说什么了。 何三爷急匆匆的抱起钱匣子往外走,走两步又停下来。问何三奶奶:“那公差还在大宅里不?” “可能还在吧,我回来的时候刚进去。”何三奶奶回答一句,然后恍然明白件事:“咱们不用去镇上了,直接去找何瑶林钊,叫他们放人不就成了吗?” “对呀,那样就不用花很多钱了。”何老二赶紧插嘴。 朱氏比较担心:“那死丫头是个没良心的,金锁就是她害的,找她能有用吗?” “不找她,咱们去了镇上,也不认识衙门的人呀!”何三爷思索着道:“不如咱们想想,有啥能说动那死丫头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哪个男人瞎了眼娶她 “那死丫头可是六亲不认的,有啥能说动她的?” 何家人顿时都思索起来,没一个人想到给钱贿赂。反倒齐齐把目光投向一直缩在一边,在这个家里显得愈发窝囊无能的何老四。 朱氏第一个就道:“老四,那死丫头到底是你亲闺女呢,你去劝一劝。” “我——”何老四没把握,嗫诺着小声回答:“可是她早就不认我了。” 何三爷登时皱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小儿子:“再怎么不认,她身上也流着你的骨血。你是当爹的,不能在亲闺女面前怂。” “可是,他不认我,都叫我叔了呢!”何老四还是没有底气,怂的一比。 朱氏想着何瑶那脾气,光一个何老四过去还真没多大用处。连忙又道:“爹,娘,你们想想,那死丫头最在乎谁?” “当然是她娘卫氏了。” “就是呀——”朱氏猛一拍巴掌:“咱们要是能拿捏住卫氏,不就能拿捏住她了吗?” 何三奶奶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可是卫氏都和离了,不算咱家人了。” “和离了也可以复合嘛!当初和离可全是死丫头出的主意,卫氏那时候不清醒呢。” 只要能救自己儿子何金锁,朱氏可是不管何老四娶谁的,兴冲冲道:“卫氏还怀着老四的孩子呢,别说她现在还天天趟床上吃药。就算她身体没事,又有谁会要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同老四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不信没一点感情。只要老四重新要她,她定然肯回来的。” “可是回来了,要大把银子给她养胎怎么办?”何三奶奶就担忧这点。 “先前先前,现在不一样了!”朱氏脑袋瓜里算盘打的叮当响:“这些天我瞅着,林钊也不算穷,又有本事。再加上和公差都有关系,以后他们日子定然会越过越好。何瑶手里有钱了,还怕她不孝敬亲娘吗?” “大嫂想得美,卫氏可未必想回来。”王氏觉得朱氏出的压根就是个馊主意。真当何瑶是白痴,好不容易把亲娘捞出去,还能给送回来啊? “她不想回来还能嫁给谁?”何三奶奶觉得朱氏说的非常有道理。卫氏都三十好几了,肚子里又揣个拖油瓶。外头哪个男人瞎了眼娶她呀!没人娶她,难道她能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别说跟着何瑶林钊,林钊又不是上门女婿。一时看见岳母身体不好收留下,哪可能真孝敬一辈子? “就这样去跟死丫头谈。”何三爷也觉得朱氏这想法可行:“我们答应将卫氏接回来好好照应着,卫氏没道理不同意。她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到底是我们老何家的种呢。除了我们老何家,没人会待见的。” 见老两口都赞同,朱氏立刻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别等那公差走了。” 于是一家人立马就匆匆跑去大宅院,穿过小树林敲响了大门。 何瑶林钊于大河三人一起正在吃午饭呢,听到声音,她习惯的出去问了一句:“谁呀?” 何老四在家人的怂恿下,弱弱的回了一句:“瑶儿,我是你爹。” 何瑶顿时被恶心了下,烦躁回答:“滚,我没有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何老四被噎了下,硬着头皮继续:“瑶儿,知道你还在生爹的气呢。可今天爹真的有事找你,你开开门好不好?” “你有多远滚多远!”何瑶毫不客气:“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冲上门认作别人爹的你是第一个,何老四你真不要脸啊!对了,你们何家压根就没有脸。” 何三爷听到这句话,险些被气死。但是为了救大孙子何金锁,他只能强压着怒火道:“何瑶你开个门,我们真有事。” 何瑶被恶心透了,知道何家人上门绝对没好事,一口回绝:“不开,我家的大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这下更是把何家人气的七窍生烟,何三奶奶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无法无天的死丫头呀,迟早被天打雷劈。” 朱氏为了救儿子,急的拼命拍门:“瑶儿你开开门,大伯母求你了。那个公差还在你家不?求求你叫他放了金锁吧!到底是你大哥呢,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原来是为了何金锁来的! 何瑶更不想开门了,干脆吓唬他们:“你再拍门,吵着我娘了。我就叫衙门里的人把何金锁弄去充军流放,叫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朱氏顿时被吓得缩回了手。 这时候林钊和于大河也被惊动了过来,于大河听的糊里糊涂,惊讶的问:“是师娘的家人?” “早断绝关系了。”林钊冷了脸回答:“连路人都不算。” “哦——”既然断绝关系了,那肯定不是师娘的错。因为师父的缘故,于大河对师娘的品行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忍不住多瞄了何瑶两眼,心说:看不出师娘娇娇弱弱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有一堆极品亲戚。 朱氏不敢吭声了,何三奶奶又道:“何瑶你开门,我们要找你娘。你一个做女儿的,可不能耽误你娘和你爹的大事。” 我娘同我爹早和离了,哪里还有什么大事?何家铁定要起幺蛾子呢,这么一直让他们吃闭门羹也解决不了问题。 何瑶被气的深呼吸一下,干脆打开了大门,凶巴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就赶紧滚。我话说在前头——”她抬手指向何老四,没好气的道:“我娘同他没关系,别想把他们扯一起,恶心人!” “你这……”何三奶奶气的一窜老高,被何三爷拦着,硬生生把死丫头三个字给憋了回去。 后者则铁青着一张脸看向何瑶,又看看她身后的林钊于大河。目光在于大河身上的公差服上转了转,登时拱手道:“小老儿何三元,见过公差大爷。” 于大河瞧瞧林钊同何瑶一样难看不欢迎的脸色,耸耸肩‘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朱氏旋即冲上前,噗通一下就冲着于大河跪了下去:“公差大爷啊,求您放了我儿子吧,他是读书人,他真的不是坏人啊!” “读书人?”于大河听得脑袋一转,就知道说的定是自己今天在镇上下令拖走的那个书生。对方可是坏到让他师傅都忍不住亲自出手教训了,绝对是个坏人。 于大河当即呵呵一声:“好人坏人的,衙门里自会给他定罪,可不是你一个无知农妇就能判断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天大的好事 “公差大爷呀,我家金锁真的是个规规矩矩的读书人,他从来不会犯法啊!” 朱氏心急如焚,还想乞求。于大河已经不耐烦的把眼一瞪:“少放屁,难道爷还能抓错人不成?” 他本来就长得凶悍,那样子突然瞪眼睛,简直凶恶的想要吃人一样。顿时惊得朱氏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慌忙伏地磕头:“大爷饶命,民妇不敢。” “不敢就好。”于大河得意的冲自家师傅师娘挑了挑眉。心说:看吧看吧,徒儿现在的样子有威慑力吧!随便瞪瞪眼都能吓得人半死。 何瑶微微一笑,回给他一个赞赏。林钊的眉头则不悦的皱了下,吓得于大河慌忙端正身形,再不敢看师娘。 眼见公差大爷不搭理自家,何三爷认为铁定都是何瑶林钊唆使的,关键还在何瑶身上。 他放缓语气,硬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道:“瑶儿呀,今天不光是你大哥的事情,我们更想和你谈谈你娘的事情。” 何瑶直接嗤了一声:“我娘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何三爷按下恨不能揍死何瑶的心,继续道:“正好公差大爷也在,做个见证,你娘当初同你爹和离时人没清醒呢,按理说那个做不得数的。” 可恶,竟然把主意打倒了卫氏身上。 何瑶气的立马驳回:“里长族长和全村人做的见证,衙门里盖了大章的和离书,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啦?你以为你谁呀?你咋不上天呢!” “你……你……” 何三爷胡子全都被何瑶气的翘了起来,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大河瞧着这样的师娘,暗暗在心头赞了一句:哎呀真好,没想到师娘一点都表里不一,是个泼辣性子,不会吃亏的。没想到师父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呢…… 何三奶奶实在憋不住了:“死丫头你别在这边人五人六的耽搁,你娘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做主。今儿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你爹想同你娘复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同你娘说一声,她定然会很高兴的。” 高兴个屁。 何瑶真要被何家的极品大脑醉倒了。 这都一群什么东西啊?怎么能认为自家抛妻弃子之后,稍微再过来点个头,女方就愿意回去呢?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就剩下一个何老四吗? 何瑶被气的简直无话可说,直接笑了出来:“呵呵……” 何三奶奶以为何瑶高兴呢,更是得意的道:“死丫头,你娘同你爹十几年的夫妻感情,是被你挑拨才和离的。她眼下肚子里还揣着你爹的种,不回你爹身边还能嫁给谁?” 说着就大声嚷嚷起来:“卫氏你出来,今个我们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你是当娘的,你考虑清楚,回了我们老何家。你孩子生下来还是姓何,不会被人骂成野种。” 卫氏就在房里呢,铁定听见了,可不能让她出来。 毕竟卫氏是个正儿八经的封建社会小女人,从小受的是以夫为天的教育。再加上还怀着何老四的孩子,万一真被何家哄回去就麻烦了! 何瑶被气的当即怒吼一声:“死老太婆你闭嘴。”匆匆对林钊道:“帮我挡着他们,我去看看我娘。” “瑶儿,娘来了。”就在这时候,卫氏竟然起来了。她小心的捂着肚子,一步步从房里挪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咋能不回来呢 “娘,你不能下床的,快回去。”何瑶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卫氏。 “没关系,就一会会,娘说几句话就成。”卫氏看向何老四,目光复杂。声音幽怨的问道:“你真想我回去继续做你媳妇?” 何老四瑟缩着脑袋站在何家人后面,闻声先抬眼看了看何三奶奶同何三爷。又看了看卫氏已经稍稍隆起的肚子。才犹犹豫豫的回道:“是,那个,为了你肚里的娃,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为了这个娃?”卫氏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目光有些凄然。旋即反问:“那要是这个娃保不住,我以后再不能生了,你还愿意接我回家吗?” “这个嘛——”何老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立马去看何三奶奶。 何三奶奶可不是真心要接卫氏回家的,就是想暂时拿捏住卫氏。进而拿捏住何瑶,救出何金锁。见何老四不敢吭声,她立马伸手把儿子往前推了一步。 还一脸虚情假意笑嘻嘻道:“老四啊,先不提生娃的事。你们好歹十几年的感情,本就不该和离的。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天大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咱们全家都来了,赶紧的把你媳妇接回家。” 有个屁的十几年的感情?何瑶在何老四的脸上,只看到了犹豫,可没看到别的。 她立刻催促道:“娘,咱们回屋,别理这群没良心的。” “死丫头,你说谁没良心呢……” 何三奶奶立马骂了一句,被何三爷一眼瞪了回去,后者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用命令的口吻再次对何老四道:“老四,快接你媳妇回家。” 何老四不敢再犹豫,赶紧上前,林钊侧身一动,拦住了他。 “你你你,让开。”看见林钊,何老四更没什么底气,说话都弱弱的。 林钊冷眼看着他,开口道:“我岳母没同意,谁也别想带走她。” “她咋可能不同意,她是一时欢喜的说不出话来罢了。” 何三奶奶登时又蹦跶起来,抬手指向卫氏道:“你想清楚,你才三十多岁,能跟着女儿女婿过一辈子吗?女人还不得嫁给男人才有好日子过?再说你怀着我家老四的孩子呢,外头哪个男人还会要你呀? 就算要了,你把孩子生下来,放着亲爹不联系,别人也会骂他是野种不孝子孙。你一个当娘的,忍心孩子背那种骂名吗?” “住嘴,我娘我养得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何瑶喝了一句,还是问卫氏道:“娘你怎么想?” 她可以坚持把卫氏留在身边,但若卫氏非要回到何家。她也不会太阻拦,就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我……我……”卫氏瞪大眼睛使劲的看着何老四,再看看何家众人。最后咬咬牙道:“我不回去,我们已经和离了,再没关系了,你们别再来找我了。” 说罢她回头就往屋里走。 “娘,说的好!”何瑶顿时高兴的心花怒放,赶紧扶好卫氏。 何家人则全部听的呆滞了,何三奶奶张了张嘴,立马就要追上来:“你咋能不回来呢?就你那病怏怏的样子,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儿子。哪个男人愿意要你?我家老四来接你,已经是你烧了高香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吓得屁滚尿流 这家子都什么人啊!想接和离的儿媳妇回家还一脸施舍的姿态,脑子有病吧!难怪小师娘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呢! 于大河都看不下去了,眼看何三奶奶闹哄哄的想追卫氏。他立刻哼了一声,伸手一拦:“大胆泼妇,爷在此呢,你们还敢抢人不成?” “不是,她定然想回家的。不跟我儿子过,她还能嫁给谁?”何三奶奶还在念叨这句话,怎么都不相信卫氏竟然拒绝了何老四。 “呵呵,天底下男人都死绝啦,就剩你一个儿子啦?统统滚出去,否则全抓起来。”于大河吆喝着从腰间抽出一根铁链,甩手就往何三奶奶脖子里套去。 他也不是真想抓人,这种老太婆抓牢里没啥好处,就吓唬吓唬。 “差爷饶命啊!”何三奶奶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跑回何三爷身边。 朱氏见拿捏卫氏的想法落了空,立刻转身又对林钊磕起头来:“林钊我求你了,金锁可是我家的命根子。不看在亲戚的份上,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你饶了他吧!” 林钊目无表情的看着她:“他在大牢里,又不是我关进去的,要我怎么饶?” “公差大爷是你徒弟啊,你说一声金锁就能放出来了!” “呵呵……只是徒弟而已,我就能让他徇私枉法了吗?”林钊轻蔑的摇了摇头,直接对于大河道:“瞧瞧他们犯了什么罪,能抓都抓了吧!” “好勒,强闯民宅,扰乱王法,都是大罪呢。”于大河立刻道:“你们都别走,乖乖跟我去衙门,态度好点还能少判几年。” “几年?”何家人顿时被吓得眼前一黑。 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何老二两口子同何老三立马撒腿就跑了。何三奶奶瞧着儿子媳妇跑了,她老胳膊老腿的也不含糊,跌跌撞撞跟着跑了。 何老四看亲娘跑了,犹豫了下迅速跟了上去。 何三爷愣了下,斗胆刚问了句:“公差大人……” 于大河手里的铁链一甩就舞到了他眼前,吓得他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转身也跑了。 一家人都跑了,朱氏再心疼儿子。也怕自己被抓进去,当即抹着泪连滚带爬的也跑出了大宅院。 “一群大胆刁民,别跑,哎呦,累死爷了。”于大河拖着铁链追出去,故意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骂骂咧咧道:“爷今天是一个人,不方便追你们。改天叫爷遇上,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那大嗓门吼的轰隆隆的,更是吓得何家人屁滚尿流,一群人拼了命的跑回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办啊怎么办?老头子,这公差明显向着死丫头他们呢,金锁要怎么办啊?” 何三奶奶喘着粗气心疼着大孙子,更是痛恨卫氏的不识抬举,紧跟着怒骂:“姓卫的贱妇跟着死丫头过了几天心都野了,居然不肯回来。我倒是看将来谁能要她?保管她一辈子生不出儿子嫁不出去,孤寡命不得好死……” 朱氏急的六神无主的,只能跑何三爷面前哭泣:“爹呀,这可咋办啊?金锁还在大牢里,没准都挨打了呀……” 还能咋办呢?何瑶这边走不通,就只能去镇上找关系了。 何三爷自觉得从未受过今日的侮辱,阴沉着脸道:“带上所有的银子,去镇上瞧瞧,就不信一个公差就能做衙门的主了,咱们一定能把金锁救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该滚了 就在何家人慌忙抱着银子往镇上跑的时候,何瑶扶着卫氏回房躺好。担心亲娘情绪受影响,赶紧又倒了杯茶让对方慢慢喝。 卫氏捧着茶杯小口喝了两口,慢慢平复了情绪,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力露出一个笑容:“瑶儿,这下你可放心了吧,娘不会回那个家的。” “娘,咱别去想,咱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的很好的。”说句实在话,何瑶真没想到卫氏能一口拒绝何家。毕竟先前对方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封建懦弱的。 “是啊,不想了,咱们一定能过出好日子的。”卫氏感叹着道:“娘又不傻,在何家十几年,早看透了那家人。说句真心话,娘跟着你过的这几天,比在何家十几年享的福都多。况且他眼里只有儿子,根本没有我啊!。” “娘你能想清楚最好了。”瞧见卫氏放开了,何瑶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卫氏点点头,接着又问:“金锁是咋回事呀?” “恶心人的事呢!”既然卫氏都想开了,何瑶也不瞒着了:“何金锁出的主意,花五两银子找了镇上的流氓打算打我和林钊。事情没成后还当街造谣,说娘您怀的不是何家的种,才会被殴打逼着和离的。” “那个畜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卫氏被气的够呛,顿时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何瑶赶紧安慰她:“娘你别生气,小心伤着肚子。没人信他的话的,他被大河抓牢里去了,现在只会哭了呢。” “混账一个,我好歹也当了他十几年的长辈呢!” 卫氏被气的好一会才平复下心绪,深呼吸了几次后,竟然笑了起来。 “娘,你笑什么?”何瑶有些诧异。 “这个谣造的好!”卫氏笑着道:“那样我娃生下来,就和何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省得他们来烦。” “娘,这个孩子是你的,生下来也是姓卫,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何瑶道:“咱们清清白白的,可不能让人随便泼了脏。至于何金锁,我回头同大河唠叨唠叨,别想轻易放出来。” “就是,多关他一段日子。”卫氏也是被气坏了。 回头何瑶出了屋子,便问于大河:“以何金锁的罪名,能被关多久?” 于大河知道小师娘讨厌那个书生呢,立马道:“师娘想让他关多久就关多久,不是徒弟吹。虽然徒弟只是个捕头,在衙门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那就先关着吧!”何瑶生气道:“他们心疼孙子,什么时候折腾的倾家荡产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成,就听师娘的。”于大河心说:小师娘这性子一点不含糊,以牙还牙的,真是少见,不过真招人稀罕。难怪师父看师娘的眼光一直都是闪星星的呢…… 他还没来及的想更多,林钊已经不耐烦的道:“好了,茶也喝了饭也吃了,你该滚了吧!” “可是师父,刚才饭被打断,还没吃完呢。”于大河听得一激灵,立马揉了揉肚子。 “滚,反正饿不死你。”林钊对于大河这只大灯泡的容忍度已经成了负数,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几步就给推搡到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能想抱就抱 于大河使出全身力气,也挡不住林钊推出的巨力。 还是师父厉害啊! 他立马乖乖道:“师父,徒弟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滚——”林钊毫不客气的关上大门。 何瑶看不惯的插了句嘴:“你就不能对大河客气点吗?不能因为他脾气好,就随意对他呀!“ “哼——”林钊不高兴的回答:“我留他吃了饭,已经对他够客气了。是他求着我当师父的,我可没想要收徒弟。” “没想要还不是收了。”何瑶摇摇头,觉得林钊简直孩子气。 于大河站在门口,听得忍不住笑咧开了嘴:哎呦,还是师娘好。有师娘在,以后不怕见不到师父了。 对了,师娘厌恶姓何的一家人,要把那个臭书生多关几天。得赶紧回去通知下兄弟们,别收了好处给放了。 外头那辆大红喜字的马车还候着呢,他赶紧兴高采烈的跳了上去。 院内,林钊终于赶走了碍眼的人,直觉得天都变清亮了不少。回身就笑眯眯的看向何瑶:“娘子,刚才饭没吃完了呢,咱们继续?” 何瑶早被何家人给恶心饱了,现在没一点胃口。摇摇头道:“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那我也不想吃了。” 林钊走近何瑶,稍稍低头看着她:“娘子今天累了吧,要不要回屋去歇一会?” 何瑶正想回屋歇一会呢,但想起灶房的饭碗都还堆在桌子上,还是道:“我去收拾下碗筷。” 她转身刚要走,突然被林钊一把抓住了手臂。下意识的抗拒刚想要甩开,对方紧接着长臂一伸一弯腰。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大步往新房里走。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何瑶心头立马紧张起来,赶紧挣扎,生怕林钊又那啥啥上脑了想对她下手。 好不容易能抱到心爱的小媳妇了,林钊哪舍得放手?抱紧何瑶哄了一句:“娘子也知道是大白天的,为夫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乖,别动,为夫送你回房好好休息。” 靠,你都不经过同意把我抱起来了,还叫没做什么呀? 何瑶有些生气:“林钊你不能这样说抱就抱,得我同意才行。” “乖,叫夫君——”林钊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提前说了,娘子会同意吗?” 当然——不能同意了! 何瑶心虚的闪了两下眼神,随意抱抱这种亲昵的行为她是不会允许的,因为很容易擦枪走火啊。 “就知道娘子会害羞,所以为夫必须主动啊!”林钊坏笑笑,硬是把何瑶的不愿说成害羞。两人离房门本来就不远,几步就走进去了。 “快放我下来——”眼瞅着就要被抱上床了,何瑶更是焦急:“林钊,再不放我要生气啦!” “乖,娘子别急,很快就放呢!”说罢林钊就加快速递,迅速来到床前,弯腰将何瑶轻轻放上去。 何瑶屁股一触到床,登时就想打滚摆脱林钊。岂料身体才动一下呢,腿又被林钊抓住了。 对方笑眯眯的一手握紧她的脚踝,一手脱掉了她的鞋子,还道:“娘子,上床休息哪能不脱鞋啊!” 擦,这个男人过份啊! 何瑶真是被他撩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睡着了都抱紧不放 乘着林钊丢鞋的功夫,何瑶总算有机会逃出他的‘魔掌’。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床最里面,警惕的撵人:“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啊!娘子好好休息。”出乎她意料的是,林钊冲她微微笑了笑,抬手放下挂钩上的纱帐,竟然真的转身就走了。 走了?他真的只是让我休息,不是起了别的心思? 直到林钊出了房门,何瑶都没回过神来。她不放心的下床,透过门缝仔细往外看了看。瞧见林钊居然直接进了灶房,片刻后端出一摞碗碟去井台边清洗了。 真的哎,他真的不是在打我的心思。 再次感受林钊的体贴勤快,何瑶的心底缓缓浮出一种愧疚的感觉,她似乎总把他想的太坏了。 罢了,现在是我多心。反正都成了夫妻,以后我对他好点就是。 何瑶轻叹了口气,想着傍晚还要去下黄鳝笼子呢,现在的确有些累,就爬上床放心歇息了。 林钊在井台边洗刷完碗碟,回头听见新房里没有什么动静了,他就悄悄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床上的何瑶已经睡着了,半透明的大红纱帐遮的她朦朦胧胧的,侧身熟睡的样子柔美恬静。她本来身形就比较瘦小,因为他特意定制的双人床铺比较大,越发显得她娇小幼齿。 即便梳着夫人髻,也不像个成过亲的小娘子,分明就是不谙世事的娇憨少女。 本来就是个少女啊,还没圆房呢。 一想到这里,林钊就觉得自己有点苦逼:小娘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只能这么等着,他会等的很焦躁的。 清爽的山风柔柔的从窗外吹进来,吹开了夏日的暑气,吹的新房内清凉舒爽。林钊今天也跑了一趟镇上,莫名被风吹的有些昏昏愈困。 看见何瑶身边还有一大片空位置呢,他想了想。索性掀开纱帐,轻轻的躺了上去。 他没有碰到她,尽可能的贴着床沿睡。 何瑶一觉睡的很是香甜,然而迷蒙间,身边却不知何时总是传来一种淡淡的类似松香的气息。清新又好闻的味道,令人有些沉醉。 河东村周围的山上多的是松树呢,大概是山风携带来的吧! 她根本没有多想,闭着眼睛翻了个身。然后迷迷糊糊的开始做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看见了一起执行任务的战友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眼前。 她当即兴奋的冲上前打了对方胸口一拳,欣喜道:“太好了,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 实在是开心过头了,她还忍不住张开双臂,一个熊抱把对方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然后抱着抱着,何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战友的身体怎么似乎变强壮了不少?身上还有股子淡淡的松香味……松香味,河东村,做梦? 她猛然惊醒,对上了林钊似笑非笑的俊美眼眸。 旋即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一双手臂正死死的抱紧了他! 在她的瞠目结舌中,林钊还努了努嘴,露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语气惊讶道:“哎呀,娘子,真没想到你原来这么热情主动!睡着了都要抱紧为夫不放。”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定要警醒点 何瑶的大脑当机了足足有五秒,才反应过来眼前是个什么状况。 随后她嗷的一声松开了手,还猛推了林钊一把,惊惧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谁让你上床了。” 林钊慢条斯理的伸手理了理胸前凌乱的衣衫,压根没起床,依旧躺着回答:“你睡着的时候啊!你拉我上来的呀!” “我拉你,怎么可能?”这种鬼话何瑶是绝对不会信的。 “就是你拉我的呀!”林钊说的一脸无辜:“我本来想拿个席子铺地上睡的,突然发现你乱动了下。以为你受了什么惊吓,就想凑近看看,结果你就抱紧我不放了。” 说着他又眨眨眼睛,冲她似是陶醉的笑道:“娘子你也别害羞了,想抱就抱吧。夫妻之间亲亲抱抱很正常嘛,为夫喜欢你这样。” 呃——他说的不是真的吧? 何瑶记得在梦里,的确是自己主动抱人的,难道就那么巧? 该死,一定是因为太思念战友了,才会做那么清晰的梦。 狠狠的伸手挠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何瑶恼怒的道:“让开,我要下床,我不睡了。” “哦——”林钊应了一声,倒是乖乖起床让开了位置。 何瑶黑着脸下了床,冲到外头打水洗了把脸,才让自己清醒些。 真是太可怕了,自己居然主动去抱了林钊。幸亏醒的早,要不然夏天衣衫这么薄,若是引起他的什么反应。乘机把自己给那啥啥了,那就后悔莫及了。 太恐怖了,为了自己未成年稚嫩的小身体着想,以后睡觉她一定要警醒点。哪怕做梦也得克制住,可不能随便抱人了。 在心头狠狠的diss了自己一把,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了。想着该赚的钱还是要赚,何瑶决定继续抓黄鳝去。 林钊自然同她一起,两人一起拿好笼子出门的时候,竟然看见村口有好多人聚在河边窃窃私语。 瞧见两人出来了,桂花大婶第一个喊道:“何瑶,林钊,你俩出来啦!哎呦,听说你俩叫那个公差把何金锁抓起来了,真的假的啊?” 什么是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他们能一手遮天胡作非为呢! 何瑶当即没好气的道:“不关我们的事,是何金锁当街造谣辱骂长辈,丢尽了读书人的脸,才被衙役们抓走的。” “哦——”桂话大婶听得点了点头,又道:“可那个公差不是林钊的徒弟吗?何家人都说是你们叫人抓的。” 何瑶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何家人搞鬼,更是没好气的道:“不过是徒弟,衙门就成了我家开了啦?那公差的爹娘是不是能横着走了,那县太爷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不听皇帝话了?简直笑话。再说了,何家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大伙还不清楚么,一堆的臭屎壳郎,喷的粪也能信?” “是的哎,何瑶你说的有道理。”大伙听得纷纷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何大姑蔡美玉头昂的高高的走了过来。母女俩今日都打扮的格外光鲜,穿着崭新的衣裳不说,头上除了簪钗,还插了几朵颜色娇艳的山花。 蔡美玉更是涂脂抹粉,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嘴唇红的都快滴血了。瞧见林钊,她顿时目光热切了一下,再看见何瑶,瞬间又变成了鄙夷。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还能赏你碗饭 何瑶察觉到了这种鄙夷,但她无所谓。毕竟在她眼里,蔡美玉就是个垃圾人。和一个垃圾人计较,不管输赢,都会惹得自己一身垃圾臭。 她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就准备离开。 蔡美玉可没那么大方,她瞧见何瑶要走,以为何瑶定是怕了她。顿时得意的道:“有些人呀真是吃了一筐子的烂石榴,满肚子的坏点子。没祖宗没王法的,也不怕将来遭报应。” 何瑶顿时停下了脚步,扭头讥讽的看了她一眼:“是呀,有人满肚子的坏点子。遭了报应了,要不然怎么能早早的克死亲爹呢?” 蔡美玉顿时听得两根眉毛全竖了起来:“死丫头,你少嘴硬。我将来铁定比你强,我就要嫁进大户人家了呢。你不过是个穷山民的媳妇,等下次见面,你就等着给我磕头吧!” 啥,蔡美玉嫁进大户人家,做梦吧? 别说何瑶不信,周围的村民们都不信。桂花大婶头一个讥笑出声:“呦,这太阳还老高的,咋就有人迷糊了呢?” 瞧见女儿被轻视了,何大姑立马反驳:“死婆娘你别不信,今天我们去相亲了,相的是镇上秦举人家的公子。秦举人一眼看中我家美玉,留了吃饭不说,还专门让秦家的车送我们回来的。” 秦举人? 村民们顿时听得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 秦举人家是流溪镇数得着的人家,秦举人自己虽然没做官,可毕竟是举人。有功名不说,家里田宅地产也很多,算得上是家财万贯。 秦举人的儿子大家也很熟悉,是个长得不错的小伙子。只可惜小时候得了一次风寒,发烧烧坏了腿,步行有些艰难,出入必须拄拐。 虽说是个残废,可是秦家有钱有名啊!想嫁给秦公子的人着实不少。 听说秦家因为儿子腿的缘故,不挑女方门第,只想找个健康勤快听话能好好照料儿子的。 这么一想,蔡美玉虽然早早死了爹,同何大姑孤儿寡母的。可到底也算是清白人家的闺女,身子骨也好,从来没生过病。能被秦家看中,也不是不可能啊! 蔡美玉要是嫁到秦家,那可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一下子成了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了。 想到此,桂花大婶脸上顿时难看起来,酸溜溜的道:“看中又怎么样?才相亲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呢。 村民们也都很惊诧的问:“真假的啊,秦家可是大户人家啊!” “呵呵,媒人早说了,秦家可从来没留过别的姑娘吃饭。我家美玉长得好,清清白白的又乖巧听话,秦家当然一眼就看中了。”何大姑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女儿。 蔡美玉更是觉得得意,她倨傲的抬着下巴对何瑶道:“死丫头,反正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山里的穷鬼了。好歹咱们还是表姐妹呢。你识趣的认个错,以后遇到啥天灾人祸的,讨饭讨到我家门上,我还能赏你碗饭。” 简直神经病,还没嫁进去呢,抖什么抖啊。 何瑶彻底无语,觉得被雷得浑身都想打哆嗦,嗤了一声直接转身走人。 “死丫头你站住。”何瑶懒得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蔡美玉却追着不放,再次喊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臭名远扬 “你有毛病啊!”何瑶有些生气的看向蔡美玉:“嫁给一个瘸子就那么光荣?再说了你还没嫁进去呢。等你真嫁进去了,再回来摆谱吧!” “死丫头,我迟早是要做少奶奶的。”蔡美玉依旧高昂着头,鄙夷又凶狠的瞪了何瑶一眼。随后看向林钊,开口道:“林钊,你真是个大傻子,娶个病秧子还带个大拖油瓶丈母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上门女婿呢。你是男人哎,你还要不要面子了?” 赤果果的挑拨啊! 何瑶气的刚想开口,林钊已经淡淡回道:“我乐意啊,关你屁事。” “你——” 蔡美玉瞬间被脏话噎的红了脸,气冲冲道:“林钊,我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你好,你别不识抬举。” “呵……” 林钊听得冷笑一声,直接道:“你算哪根葱,我凭什么要识你的抬举?” 说罢他伸手揽住了何瑶的肩膀:“瑶儿,咱们走,别和脑子有病的人计较。” 何大姑也被林钊的态度气歪了脸,尖着嗓门为女儿出气:“美玉你别理会他们,一辈子死穷鬼臭猎户没出息的。等改天你当了少奶奶了,不怕他不过来跪着你。” “就是——”蔡美玉气的眼巴巴的看着林钊的背影,咬牙道:“死丫头,林钊,你们等着。很快你们就会后悔今天这样对我的……” 何瑶走了几步,扭扭身子挣脱林钊的手臂,忍不住气道:“我现在就后悔了,方才应该直接甩两个大嘴巴上去,叫她们一句话也别想说出来。” “别——为夫可不想看见娘子疼了手。”林钊说着手又伸了过来,一把牵住了何瑶的手。 何瑶稍稍甩了甩,没甩开。心底忍不住想起林钊对自己的好,也就不甩了,任由他宽厚的大手牵着她。 嗯,就当是,开始谈恋爱吧!她在心里默默告诉了自己一句。 林钊见她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先前那么反感了,顿时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两人就那么牵着手走出了村子,一起忙碌的寻找能抓黄鳝的地方。村民们远远瞧见两人这么恩爱,都有些羡慕的啧啧了两声:“瞧瞧林钊何瑶,多好呀,小夫妻俩真甜蜜。” “新婚夫妻的,可不就得甜蜜蜜的,指不定到了明年,林钊就能抱上儿子了。” “那可不一定,闺女像娘,卫氏可不是个能生的。” “哎呦,提起卫氏,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家真不要啦?” “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真不要了。就算他们要,估计何瑶也不会给。” “也是,何瑶是个凶悍的!” 何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才穿过来短短的一段日子,已经把原主软弱无能的形象扭转成了凶悍了。 流溪镇上,何家人匆匆赶到衙门,想送钱救人时,一家人又起了争执。 这一次何三爷做主拿来了家里所有的钱,可等到了镇上一打听。何金锁不但被抓了,还被人骂造谣撒谎没骨气,丢了读书人的脸。 为此学堂里不但开除了他,还贴出告示来,声称永远不会再收他做学生。这可是流溪镇上开天辟地头一回的丑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如此一来,何金锁非但被学堂除名再没书读了。还臭名远扬,仕途之路算是彻底断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个个的忤逆不孝 何老二一听到这消息,就在心底打起了小九九。 原本全家人节衣缩食的供着何金锁读书,他就反对过。因为读书花销实在是太大,何金锁又不争气,都读到二十几岁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可耐不住何三爷望孙成龙,坚持要供何金锁读书,他反对无效。 眼下何金锁已经彻底没出息了,读不了书,就得回家种地。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了,也就不值得倾家荡产往衙门送银子往外捞了。 反正他知道何金锁犯的不是什么大罪,顶多关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又不可能杀头流放。 当即向妻子施了个颜色,夫妻俩一起道:“爹,娘,我俩知道你们心疼金锁,怕他在牢里受罪。可你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我家银斗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把银子都花光了,银斗怎么办?” “爹,还有我——”何老三一听,紧跟着附和:“我的铺子被砸了个稀烂,媳妇说家里不贴补点。她就不跟我过了,要带孩子改嫁。” 何老大同朱氏被气的直哆嗦:“你们一个个都丧了良心啊,这时候出来闹幺蛾子,金锁可是你们亲侄子呢。他得罪了那死丫头,不赶紧把他救出来,指不定命都能被折腾没了,你们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又不是杀人放火,哪有那么严重?”何老二歪着脑袋道:“衙门不是林钊和死丫头开得,他们就是想杀人,也没那个能耐。说白了金锁是你亲儿子,不是我们的。你儿子犯了事,应该你们自己想办法,凭什么要我们都跟着擦屁股?” “就是啊!”王氏也赶紧道:“这些年我们赚钱供你儿子读书,已经够仁义了。没道理他都坐大牢了还要我们出钱捞!我们的钱都是血汗钱,可不能这样乱花的。要救金锁,先把我们的钱拿出来。” 何三爷也被气歪了鼻子,立马喝道:“老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今天何老二认定了何金锁再没出息,死活都不会同意花钱的。他梗着脖子道:“我没胡说八道,家里还这么多人生活呢,不能为了一个金锁,不管我们的死活。” 王氏更是耍起赖皮来,伸手就要去抢钱匣子,连哭带喊道:“金锁是孙子,我家银斗银秤也是孙子,你当爷的得一碗水端平了,这钱今天咋的也不能全为金锁花了。” 何老三再次跟着嚷嚷:“爹我那铺子被砸的少说损失了十几两,大半年的收入都打水漂了。眼瞅着都要妻离子散了,你得帮帮儿子,不能眼里只有你大孙子呀!” 何三奶奶心疼大孙子,抱紧了钱匣子痛骂:“你们一个个的忤逆不孝,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算什么,天天这么骂人,也没几个真被雷劈的。 何老二坚持要抢银子:“金锁犯了事,丢光了家里脸面,本来就不该家里出钱。大嫂不是有嫁妆吗?疼儿子自己卖嫁妆去呀!臭不要脸的盘剥我们做小的。” “老二我真是看错你了,一家子亲兄弟你在背后捅刀子。”何老二气的眼圈都红了,挥舞着拳头就去打何老二。 “停——” 眼瞅着兄弟俩要反目成仇了,何三爷不得不喝住儿子。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都是混账 生为大家长,何三爷就是再爱大孙子,也不得不顾忌其他人的反应。何老二这么坚决的反对,他要是还坚持,估计何家就得闹分家了。 他铁青着脸,看向何老大和朱氏,道:“老二说的也有道理,金锁犯的错,不能让全家人替他背锅。这样吧,家里的钱留下一半,只拿一半出来走动关系,不够的话你们两口子自己添。” “爹呀,一半哪够?”朱氏才哭诉了一句。 王氏已经道:“一半太多了,家里可是兄弟四个,四户人家的。就算老三日常不在家没开销,不算进去,顶多也只能给三分之一。” 何老三登时听得急了:“我的铺子可是因为家里的事才被砸的,哪能不算?只能给四分之一。” 眼见儿子们不肯相让,何三爷只能再次怒道:“我说一半就一半,就当把你们都孝敬老子的那份拿出去了。谁再有意见,就滚出何家,我没那样的儿子。” 见当爹的彻底发了飙,何老二何老三也都不说什么了。 随后何三爷从钱匣子里取出一半的银子给何老大,让他拿去找衙门的人走门路。剩下的,他还没来得及合上匣子呢。何老二何老三已经眼疾手快的把手伸了进去,开始抢钱。 还道:“爹,既然剩下的是我们的,干脆先就分给我们吧!免得还留在您手里,招大哥惦记。” 何三爷顿时被两个儿子的行为气的浑身哆嗦:“你们,你们不孝啊!” 何三奶奶更是急着喊:“还有老四的一份呢,老四还要娶媳妇呢,你们怎么都得留点。” 剩下的一半也就十几两银子,几只手一抓就没了。何老二抢的多点,何老三抢的少点,两人还互相不服气呢,哪里还考虑何老四? 不过何老三也知道,自己常年不在家,怎么也不可能分的多。抢了银子立马就跑了:“爹,娘,我铺子还乱着呢。得赶紧收拾,改天再回去看你们啊!” 何老二则迅速把银子揣进自己兜里,才懒散散道:“爹,娘,你们也累了,要不要找地方歇会?至于老四,他才同卫氏和离,新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真定下新弟媳再说吧,到时候我做哥哥的总不会亏待他的。” 何老四懦弱无能,只会站在边上干看着,连屁都不敢放。 何三爷同何三奶奶被儿子们气了个半死:“都是混账,一个个的,你们是要气死我……” 另一边,何老大两口子拿了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找人。好不容易使银子买通了一个狱卒,才能进大牢里瞧瞧何金锁。 然后就看见何金锁被同一群地痞恶霸关在一起,被人打的青头紫脸的。 朱氏当即就哭了出来,扑在铁栏上大喊着道:“我的儿呀,你可受苦了。” 何金锁现在被点过穴道的腿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又生的细皮嫩肉的,还有点娘。被同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关在一起,受的罪可想而知了。 被一群大老粗的男人强行抚摸猥亵什么的,真是又屈辱又恶心。 “爹,娘,快救我出去呀!都是何瑶林钊害我,都是他们害的,快救我出去。”虽然才关了半天时间,何金锁都快要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说客 朱氏看着儿子,心疼的心都快碎了。连声道:“金锁你别慌,你也别怕。咱们又没杀人放火,不是大罪,你很快就能放出去的。” “爹,娘,等我出去,一定饶不了那死丫头和林钊。”何金锁也认为自己犯的不是大罪。见爹娘都来了,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咬牙切齿的发狠着。 何老大看着儿子的伤,也是心疼的很。再看见和儿子同牢房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生怕儿子受欺负。连忙往狱卒手里塞了点银钱。陪着笑道:“大哥,我儿子是个书生,他是被冤枉才关进来的,能不能给换个清静点的地方?” 狱卒掂了掂那块碎银子,感觉连半钱都不到。顿时在心底讥笑:到底是乡下来的穷鬼,抠抠索索的,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面色不耐烦的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找上头的大人们去。” “找哪位大人呀?” “铺头大人们呗,人是他们抓的,没啥大罪他们一句话就能给放了。” 一听说都能放,何老大更是急切。顾不得和儿子多说几句话,急忙就去找人通融关系了。 人是找到了,钱也花了。但是,因为于大河打过招呼,没一个人愿意把何金锁放出去。推推搡搡收了钱,就没下文了。 何老大手里的那十几两银子,转个圈就花光了,结果儿子还没捞出来。 夫妻俩发愁的时候,朱氏忽然想起来:“该不是林钊那个徒弟故意不给放的吧?肯定又是死丫头从中使坏了。” 何老大觉得有可能,顿时觉得更沮丧:“那要怎么办呢?那死丫头是个心狠手辣的,咱们早把她得罪狠了。” “得抓紧想办法啊,不然金锁在里面多关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呀!”朱氏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忽然想起件事:“哎,银斗不是和那死丫头关系不错嘛,咱们去找银斗说和说和?” “对哦——”何老大也猛然想起来,立马就去找何银斗。 何银斗跟着人出去做工了,人都不在流溪镇上呢。何老大好不容易打听到地点,不由分说立马把何银斗拉了回来。 何银斗听说何瑶故意派人把何金锁抓起来,表示不能相信。直言道:“瑶儿不是那样的人,无缘无故的,她什么要害金锁大哥?” “你别管为什么,反正人都被她害进大牢里了。里面的公差大爷是林钊的徒弟呢。”何老大两口子心急如焚的催促:“你快去叫死丫头把金锁放了,怎么说也是她大哥,她不能这么六亲不认。” 何银斗虽然觉得很疑惑,考虑到血缘亲情上,他还是愿意去劝一劝何瑶的。觉得如果真能通过林钊的关系把何金锁放出来,也能缓和下何瑶与家里的关系。 到了大宅院,何瑶打开门见是何银斗,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三哥你回来了,许久没见你了,快里面请。” “那个,瑶儿呀,我听说……” 何银斗话还没说完呢,何瑶就冷了脸直接道:“三哥如果是为何金锁求情的,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何银斗顿时急了:“瑶儿,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堂哥呢。继续关下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呀。” “我不要什么名声,我只要坏人受惩罚。”何瑶淡淡道:“三哥你既然来了,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被抓起来的?” “为什么,大哥就是一个书生,总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何银斗想到这里,忽然醒悟过来,吃惊问道:“难不成他打你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为夫饿了—— 就何金锁那个怂样,他能打谁? 何瑶顿时冷笑:“那倒不是。” “那为何?”何银斗更疑惑了。 何瑶看着何银斗老实巴交的样子,不想卖关子,直接回答,“他花了五两银子,买通了街头流氓要打我。还在流溪镇街上大声嚷嚷说我娘偷男人,怀的是野种,才会被和离赶出家门的。” “他买了流氓打你?那你有没有受伤?”何银斗顿时被吓了一跳,急忙拉过何瑶的袖子查看。 何瑶心头瞬间又感到一股暖意,赶紧解释:“没事呢,有林钊在,流氓根本伤不了我。” “没事就好!”何银斗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又愤怒起来,气的脸色都涨红了:“大哥是读书人,怎么能做出买凶打自己妹妹的事情?还污蔑婶子,他真是太叫人失望了。” 何瑶见何银斗这般,想想又道:“三哥你知道了原因,还要为他求情的话,我会试试去找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衙门不是我家开的,我去找也未必有用。” 如果何银斗还继续求情,她对何银斗的印象从此以后也要打个折扣了。 好在何银斗气了一会就道:“婶子的事情,明明是我们全家对不起四婶。大哥怎么能倒打一耙往婶子身上泼脏水?心都歪了。亏他还是读书人,咱家这么多年花钱供他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既然知道真相了,何银斗也觉得惭愧:“我就不该来,瑶儿我回去做工了,省得留在家里又被抓过来向你求情。大哥的事情你别管了,能关多久关多久,那是他该的。” 何瑶听得很是欣慰:“三哥,全家里面,就你最通情达理,别人这会都恨死我了呢。留下吃顿饭吧,你难得来一趟。” “他们心都歪了,瑶儿你别理会。我得赶紧走,省得被大伯他们缠着。”何银斗怎么都不肯留下来,说了句:“代我向你娘问声好,以后有空再来看你。”匆匆就跑了。 林钊听见何银斗这番话,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何家也就银斗兄弟还像个男人。” 何瑶点头赞同:“是呀,都不知道姓何的一家子自私自利的人,是怎么养出他这样的好性子的?简直稀奇。” “不稀奇。”林钊说着手就伸过来,握紧了何瑶的手道:“娘子的性子更好,为夫喜欢的紧。” 这家伙真的是情话随时随地都能冒出来,从来不觉得害羞的。 何瑶摇摇头,看向他道:“你能说点别的话吗?” “为夫饿了——” “我去烧饭。” “不是肚子饿,是……”林钊笑容狡黠,抓着何瑶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你——我娘在屋里看着呢。”何瑶一把将他推开。 屋里头,正半躺在床上靠着窗户的卫氏赶紧伸手,把开着的窗户紧紧关了起来。 见此林钊立马又纠缠上来:“娘子,这下岳母看不见了。”说罢他拽住何瑶硬来了个公主抱。 何瑶气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要烧饭了,快放我下来。” “为夫陪娘子一起烧。”林钊嘻嘻哈哈的,竟然直接抱着她进了灶房。 呃——这种行为,是不是太…… 何瑶的脑袋里,这会子不但不生气了,还冒出了粉粉的‘浪漫’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比林钊不差什么 何老大两口子同何家其他人都在家里等着何银斗带回来好消息呢,结果一等不回,二等不回…… 一直到等到天黑,就在他们急的抓耳挠腮想去大宅问问时,才听到有村民道:“你家银斗怎么匆匆又走了,哎呦,在外头赚了多少钱啊?忙的连家都顾不得回。” “啥,银斗走了,啥时候走的?”何老大顿时气的犹如被人当面打了一拳,又惊又怒。 “太阳老高时就出村了,怎么你们都不知道?”村民顿时向何家人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嘟哝道:“这何家怎么回事?怎么小辈一个个的离家都不肯和长辈打声招呼……” 何三爷也被气的够呛,使劲敲着拐杖怒道:“银斗也太过分了!” 这话王氏可不爱听,当即辩解:“爹可不能这么说,我家银斗哪过份了?正干活赚着钱呢被硬拽回来,耽误了主家的事情他大伯能负责吗?定是他劝不动何瑶那个死丫头,又赶时间才匆忙走的。” 何老二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死丫头是铁了心要整金锁呢。银斗又不是她亲哥,哪里劝的动?” “都别说了,金锁在衙门里,可要受大罪了。我的宝贝孙子啊,奶没用,都救不出你……”何三奶奶心疼大孙子,忍不住就嚎啕大哭起来。 周婆子刚好路过,今天她去镇上赶集,听说了何金锁的事情。这会听到何三奶奶哭的可怜,想起一回村就听到有人说蔡美玉要嫁到秦举人家了。心里又嫉妒又不服气,当即带些奚落道:“三奶奶你哭有什么用啊?你该去找你的宝贝外孙女蔡美玉啊!她可要嫁到贵人家了,放何金锁出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美玉要嫁到贵人家了,什么时候的事?”何家人一直顾着跑何金锁的事情,还不知道那消息呢。 “你们还不知道呐,全村人都知道了。蔡美玉今天去相亲,被秦举人相中了,指不定改天就要嫁入秦府当少奶奶呢!”周婆子奚落的嘴巴尖尖的说话:“啧啧,虽然秦公子是个残废,可到底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呀!秦家家大势大,去大牢里捞个人还不轻而易举?” “真的假的啊?”何老大两口子现在就像是溺了水的人,只要能救儿子,随便哪里有根稻草他们也要抓住。当即扭头就往牛婆子家跑,找何大姑和蔡美玉核实这事了。 何大姑母女两人正在家喜滋滋的回味今天在秦府受到的招待,蔡美玉有些娇羞的道:“娘,那秦公子的脸面长得挺俊的,不论腿,比林钊也不差什么了。” “呸——林钊一个穷鬼猎户,哪能跟秦公子比?”何大姑立马唾弃一口,笑眯眯的看向女儿:“我就知道我闺女是个有福的,娘将来可全都靠你了。” “娘你就放心吧,等我嫁过去。定然也会让娘过上好日子,顿顿吃山珍海味,身边奴仆成群,多的是人伺候……” 母女两个畅想着以后的好生活,正高兴着呢,听到何老大两口子来找,脸色立马阴沉下去。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先前何老大领头闹腾,何三奶奶偷偷攒了多年的钱才被硬扣了下去,只分了十两给了母女。害的蔡美玉去相亲,想打套鲜亮的新首饰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不要白不要 “大妹,美玉,你们开开门啊!”何老大心急的一边敲着门,一边问道:“听说美玉要嫁给秦公子了,是真的吗?亲事定了吗?” 才相亲而已,离定亲还早着呢。不过相亲回来的路上,媒人一直笑嘻嘻的,说看秦家的态度八成能成,母女俩才忍不住回村里炫耀。 这会子被问起来,何大姑心里顿时底气不足,板着脸开门道:“没有的事,只是相亲而已,大哥别嚷嚷的叫人听了笑话。” “没定吗?”何老大略有些失望,还是再次道:“可别人都说美玉要嫁到秦家了呢!” 何大姑看何老大同朱氏一脸焦躁的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继续板着脸反问:“才相亲而已,八字还没一撇呢,大哥找我什么事?” 对方到底是秦举人呢,只要秦举人一句话,何金锁铁定能被放出来的。 何老大不死心的道:“可只要相中了,定亲也就快了吧!你大侄子金锁出了点事,被抓到衙门里去了。你好歹是他亲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金锁被抓到衙门里去啦,怎么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何大姑还是有点吃惊的。 何老大都快声泪俱下了:“还不是被何瑶那死丫头害的的,金锁被关在牢里,那是天天的受罪呢。大妹呀,大哥实在是没法子了。衙门里也找不到人,听说秦举人可是大人物呢。他肯定能救出金锁的,哥想求你去请秦家帮个忙?” 请秦家这事何大姑是绝对不会干的,别说现在只是相亲,婚事还没定下来呢。就算定下来了,也不能才成了亲家就找人帮忙啊! 那岂不是跌了蔡美玉的身份,让蔡美玉被秦家瞧不起?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可是一切都要以女儿的幸福为重的。何金锁只是个侄子,当然要靠边站。 想到此,何大姑就面露为难道:“大哥,不是我不帮你,我们今天才相亲见了秦家一面呢,根本就没交情啊!” 何老大觉得何大姑说的话也在理,才相亲哪能确定下来?八成是周婆子先前说的太夸张了,顿时沮丧的耷拉下脑袋。 朱氏则觉得,秦举人那样的人物,能见一面,就已经算有点交情了。 她立马褪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银镯子,塞到了何大姑的手里,求道:“大妹,这可着关乎着金锁的生死啊!求大妹无论如何要想想办法,以秦家的权势,只要一句话,就能救出金锁了。” “这个嘛——”何大姑本来还想拒绝的,但是一看到那只厚重的、被朱氏长期戴着磨得雪亮的银镯子,就心动了。 她立马就把镯子套上自己的手腕,装模作样道:“那我明天去找了试试,丑话说在前头,秦家规矩大呢,可不保证能成啊!” “哎哎,不用保证,只要大妹肯尽心就好。等金锁回家,以后定会好好孝敬你的……”何老大同朱氏都感觉看到了希望,连说了几句好话,最后几乎是感激涕淋的离开了。 将房门一关上,何大姑才回身呢,蔡美玉就急切问道:“娘,你真要去求秦家呀?” “怎么可能呢?”何大姑撇撇嘴,得意的看着手腕道:“我就是喜欢这只镯子,送上手的,不要白不要。”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改名叫林三岁 何老大两口子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牛婆子家,哪里知道何大姑根本没打算帮他们办事。母女俩欣赏了一会镯子,何大姑拿下来放在桌子上道:“这份量不错,虽然旧了点,拿去镇上也够打支新簪子了。” “那明天咱就打簪子去。”蔡美玉说着伸手拿起镯子看了看,想想又道:“大舅母这镯子是一对的呢,要是能把另一只也拿过来。不但簪子能打的粗一点,还能再做个配套的耳坠戒子。” “对哦——”何大姑登时也高兴的附和:“等有机会,看娘把另一只也给你弄过来。” “听说大舅母当初嫁过来时,娘家给了不少陪嫁呢。”想到这里,蔡美玉越发的生气:“她明明有钱,还硬是抢走了我们的钱,真是太过份了。” 本来何三奶奶攒了十几年,偷偷帮母女俩攒了近四十两银子,就因为被发现,何老大来争,最后只剩下十两。 十两和四十两,那可是差了足足四倍啊! 何大姑想起这事也很愤怒:“是啊!娘也很生气,现在他们有事求我们了,就忘了当初臭不要脸抢钱的事了。啧,慢慢求着吧,秦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套近乎的。” “其实那事呀,归根到底还是怪何瑶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把钱箱子弄出来,也不会被人发现。”想到此,再想起自己屡次在何瑶面前吃了大亏和被剪头发的屈辱,还有林钊也被何瑶抢去了。蔡美玉顿时更恨得咬牙切齿:“等我嫁给了秦公子,看我不弄死她。” 倒时候女儿就是秦家的大少奶奶了,有钱有势的,弄死何瑶还不是小意思? 何大姑很同意女儿这句话,但还是提醒道:“我的心肝哎,等真嫁进了秦家,你赶紧怀孕生儿子要紧。只要有儿子,能在秦家站稳脚跟了,那做什么都有底气了。” “生孩子还不容易!”蔡美玉一点都不担忧这事,还道:“都说闺女像娘,娘你当初嫁人第一个月就怀了我,我肯定也容易怀孕的。” “那是,我闺女定是身体棒棒,能一举得男。像何瑶那个贱人,她娘生孩子都老大难,她能不能怀都难说呢……” 才只是相亲而已,根本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何大姑母女就已经觉得十拿九稳,盘算着要对何瑶不利了。 而大宅院内,何瑶同林钊忙了一天,也歇下了。 两人已经有些适应现在的状态了,都不用何瑶提醒,林钊就主动去拿了席子铺地上睡。 不过呢,他人是睡在了地上,嘴巴还是不老实的。 因为睡的比较早,两人都还没什么困意。林钊躺在席子上翻了两个身,就开始念叨:“娘子娘子,你睡着了没?没睡着给为夫讲个故事呗!” “你说什么?”何瑶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一个成年男人,撒娇要求听故事?以为自己是小学鸡吗?她瞬间觉得他不该叫林钊,应该改名叫林三岁才对。 她看看窗外淡淡的月光,只想闭目安静的休息。免得想起孤男寡女的什么来,直接拒绝:“我不会讲。” 林钊听得安静了片刻,翻了个身又道:“既然娘子不会,那为夫给你讲一个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喊一声夫君,再说一句我爱你 没等何瑶答应呢,林钊就自顾自的开始讲起来:“从前有个猎户家的小娘子呀,不太听话……” “停……” 何瑶赶紧制止,她直觉得让林钊继续讲下去,肯定又变成撩拨她的情话。就磨磨牙威胁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我娘房间睡。” “那可不行,咱们还在新婚蜜月期呢。”林钊非常体贴的道:“才成亲就分房睡,会引起岳母担忧的。我知道娘子很孝顺的,一定不想影响岳母对不对?” 何瑶只能压低声音:“知道了你就好好睡觉,别瞎七八啦的乱扯。” “可是真的睡不着啊,娘子,咱们要多说说话,才好培养感情啊!”林钊絮絮叨叨的,不顾何瑶的反对,继续道:“不如娘子说说,这两天对为夫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何瑶自己想想,是有好的感觉。但是看林钊现在的样子,她有一万个理由相信,一旦自己说出对他有好感,他能立马跳床榻上来抱她。 在她没准备献出自己之前,还是避免那样过份亲昵的接触吧,尤其在最暧昧的床榻上。 何瑶就小声道:“能不说吗?你现在很烦。” 林钊很厚脸皮的回应:“我以为娘子会说我很好,已经有点爱上我了呢?” 真要给这个男人跪了! 何瑶很无奈的趴在枕头上:“是,你是很好,我迟早会爱上你的,成了吗?咱们现在能安静的睡觉不?” “不能——” 林钊很干脆利落的拒绝,还道:“娘子,既然你都快爱上为夫了。就喊一声夫君,再说一句我爱你好不好?” “不好——” 何瑶听得干脆坐了起来,隔着薄纱帐子看向朦胧夜色中的林钊。实在憋不住问道:“林钊,你真是土生土长的老百姓吗?在你的人生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意外?” 她现在真觉得林钊不像个古人,简直同她一样像个穿的了。 “娘子以为呢?”林钊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 “呵呵……娘子想多了,为夫不过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一个人活的恣意潇洒了点,能有什么意外?”林钊轻声笑着。 “是么?”何瑶疑惑了一声。 “娘子啊,其实为夫是可以告诉你的。”林钊说着话音又变得不正经起来:“只要你让为夫去床榻上睡,为夫保证什么事情都能告诉你,包括为夫小时候尿过几次裤子……” 说着他就爬了起来,作势往床榻走来。 何瑶当即被吓了一跳:“别,我现在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听。” “好吧——”林钊只能蔫蔫的又躺了回去,随后问道:“娘子明天想吃什么?为夫去给你抓只山鸡、野兔、鸟雀、还是野猪?” “都不用,咱们明早还要去抓黄鳝呢!” 何瑶稍稍松了口气,她现在真不确定林钊是个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一点:他对她好是真的,绝不掺杂半分虚假。如果他真有秘密,将来应该会愿意主动告诉她吧? 她感受着他的好,虽然表面上不愿说什么。可这些天相处下来,已经有了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为夫样样都好 不过嘛,今晚是不会告诉林钊了。 “早点睡吧,我困了。”何瑶不想再多说什么,低声催促了一句。 这一次,林钊没有再絮絮叨叨的吵她,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夜色静悄悄的,许是白天嘈杂太累,何瑶先睡着了,悠悠入了梦乡。 林钊闭目睡了一会,听见何瑶已经睡熟了。他轻轻的站起来,走到床边撩起纱帐,定定看向熟睡的少女。 其实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能感受她身上那份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香。那香味丝丝萦绕向他的鼻尖,一点点的诱惑着他。 他微微吸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刻,又缩了回来。 罢了,这一世日久天长,又何必急于一时? 自嘲的笑了笑,林钊回身老老实实的躺回席子上,放松的入眠。 何瑶一夜无梦,睁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起床时,天色刚蒙蒙亮。在室内淡青色的辉光里,她看见林钊也正从地上起来。听见她的动静,他转头冲她灿烂一笑:“娘子,早——” 四目对上,何瑶的呼吸瞬间顿了下。 清晨的天光下,他衣服睡的皱皱的,头发也乱蓬蓬的,半边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席子的花纹印子。可这些所有的邋遢丑陋都没有损害他的俊美。如一颗蒙尘的明珠,哪怕在最简陋平凡的环境里,也幽幽散发着光华。 他一双比常人更透澈明亮的眼眸仿佛蕴着无穷的吸引力,眸光相对时,何瑶恍然有一种,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吸进去的错觉。 “早——”她慌忙打了声招呼,扭头回避他。 林钊可没有回避她的意思,相反还凑近她问道:“娘子昨夜睡的可好?” “还——好!”感觉到他走近,何瑶下意识的侧了侧身。 “可是为夫睡的很不好!”林钊声音苦恼的嘟哝:“地上太硬了呢,一点没有床上舒服,娘子,等今晚能不能……” 现在是坚决不能睡一张床的,听说男人一旦着火,很难刹住车的。 没等他话说完,何瑶就道:“行啊,今晚换一换,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那还是算了,我是男人呢,哪能让娘子受苦。”林钊说着又笑嘻嘻的拿着发带塞给了何瑶:“娘子既然醒了,帮为夫束发好不好?” “好吧——”这世界的男子发型还挺简单的,就是先扎个类似马尾的辫子,再把发梢收紧隐藏起来。何瑶没有拒绝,捏着发带。看着林钊拉开凳子,在梳妆台前坐下。 她拿起梳子先帮他梳理,意外的发现他的一头长发发质出了奇的好,真真是又黑又亮。披在肩头乌发如云,她从上辈子到现在,都没见过比他更好的头发。 顺着梳着,她就忍不住夸赞起来:“你一个大男人,头发怎么可以这么好?” “娘子——” 林钊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按住何瑶刚刚落到他肩上的手,轻轻拉住。声音低沉而又魅惑的道:“为夫身上可不仅是头发好,样样都好哦,娘子想看看吗?” 呃——又来—— 何瑶的脸上控制不住的,瞬间飞起了一片红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赚钱的灵感 “讨厌——”她气的忍不住捶打了一下林钊。 “娘子,你打的真温柔。”林钊坏坏的笑着,继续撩拨何瑶:“听说夫妻之间打是亲骂是爱,娘子舍不得打,是不够爱为夫吗?” “大清早的,你够了啊!”何瑶被他弄的都想丢了梳子走人了。 “好吧,为夫不说了。” 林钊总算安静下来,何瑶认真的帮他梳理好长发,挽好扎上发带。对着镜子看了看,里面的男人好看的像是从精修的电影画报上走下来似的。 太过美好的模样,令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脱口而出:“夫君,你真帅啊!” “你总算肯叫我夫君了!”林钊听得明显愣神了下,立马又拉住何瑶的手道:“再叫一声听听。” “不要,我要洗漱去了。”何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顺口叫了出来。 现在被他抓住,再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她觉得心慌意乱的,赶紧甩开他跑出了房门。 “呵呵……娘子你躲什么呀,你我是夫妻,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林钊连忙伸手拽她,没拽住。便笑盈盈的走出了房门,倚在门框上看着她。 美男自成一幅画,哪怕一身素衣布衫,也是玉树临风,披着朝阳的金光,更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啊——完了,我要彻底沉沦了。” 何瑶在井台边掬起一捧冷水,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也没敢多看林钊,匆忙跑去灶房烧饭。煮鸡蛋时,她把蛋和水都加进锅里了,才发现鸡蛋没洗。 丫的,疯了—— 她懊恼的拍了下自己脑袋,把鸡蛋又捞了出来。正站在锅边拿勺子把水往外舀时,林钊走了进来。 看见何瑶的动作,他说了声“我来吧——”上前直接端起一张大锅,一下子把里面的水全倒了出来。然后他一边舀水将锅洗刷干净,一边告诉何瑶:“鸡蛋可以在铫子里煮,锅太大了。” 他嘴里说的铫子,是一种类似茶壶的器具。可以烧水,也可以煮药。如果生炉子,放炉子上烧比较方便。可是夏天不生炉子,想用铫子,还得用砖头搭个简单的临时灶台,烧起来烟灰会飘的满院子都是。 何瑶懒得那么搞,觉得大锅里煮蛋还能顺便贴个饼子什么的,更方便。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煮蛋还是烧水。用锅和用铫子的效率一样很低下,和前世的电水壶煮蛋器完全没法比。 旋即何瑶忽然想起来,前世她见过农村有种用木柴烧水的不锈钢壶。是圆柱形状,带柄和茶壶嘴。底部从下往上直通,呈下大上小的圆锥体形状。内外中间的夹层添水,内里烧柴,受热特别快,一大壶水很快就能烧开。 那种壶不仅是受热快,最关键的是省柴火。用茶壶可能一堆柴烧完了水还没开,用那个可能只用几根柴火水就开了。 打柴多幸苦啊,谁家不想多省些柴禾? 想到此,何瑶脑中突然冒出个灵感:要是将那个壶复制出来,在这个世界卖,肯定会受欢迎吧? 她登时也不忙着做饭了,立马问林钊:“流溪镇上有铁匠铺吗?” “有啊——”林钊立刻回答:“镇上有方圆百里最大的铁器铺,周围老百姓家家的农具都从那买。娘子想买什么?砍刀,匕首,还是短剑?” 他一张口猜测的,全是凶器。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在外头勾勾搭搭 擦,我在他眼里,就那么凶嘛? 何瑶忍不住鼓起嘴瞪着林钊。 “娘子不是要买那些东西么?”见何瑶不高兴,林钊表情很是无辜的抓了抓头发。疑惑道:“我以为娘子是想要件称手的兵器呢!柴刀毕竟拿着重了点。” 靠,我拿柴刀砍过几次人啊? 何瑶不想再听他乱猜下去了,直接道:“我要定制个烧水壶?” “烧水壶?”林钊听得更疑惑了:“家里不是有烧水的东西吗?” “你不懂,不一样的。”何瑶想着要定制吧,总得先画图。当下也不多想了,抓紧做早饭去。 林钊见何瑶忙的有条不紊的,想想道:“我先去收黄鳝吧,省得娘子走去劳累。” “也好——”反正收黄鳝也不是累活技术活,何瑶就点点头,看着林钊出去了。 抓黄鳝这活吧,要装饵料寻合适地点一只只的放。经常要走很多路,放了还要收,挺麻烦的。不过回报也丰厚,这个季节黄鳝又多又肥。林钊转了一圈取笼子,又收获了六斤多黄鳝。 送到镇上的酒楼里,少说能卖两百多文钱。 两百多文钱虽然不多,可要是每天都能都能赚这么多,算下来一个月能赚五六两银子。在河东村,算是相当高的收入了。 而且还是无本生意,不用投钱,去山上砍点竹子编点笼子,抓些蚯蚓就成。 林钊觉得抓黄鳝比自己上山打猎都划算,瞧着桶里鲜活的鳝鱼。还有形状有些怪异的、以前从没有见过的黄鳝笼子。他忍不住微笑起来:自家的小娘子可真有主意,那么她说的烧水壶又是什么东西呢? 他真的很期待看见她做出新奇的玩意。 林钊提着桶,在清晨的田埂上悠闲的走着。这一幕落在早起打猪草的连寡妇眼里,更是羡慕的她牙痒痒。 她不用看都知道林钊拎着的桶里肯定是黄鳝,鳝鱼送到镇上,可是能卖出比猪肉都贵的价钱的。她本来想偷学他们抓黄鳝的,结果上次不但没抓到,还险些被何瑶用蛇吓破了胆。 为此她已经有许多天不敢同何瑶照面了,哪怕何瑶成亲那天,她也是偷偷躲在最角落里吃的喜宴。 眼下见只有林钊一个人,何瑶不在身边。连寡妇的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啊,忍不住又放飞起来。眼瞅着林钊走近了,她故意背着一大筐猪草站起来,装作崴了脚的样子,‘哎呦——’一声跌倒在地,还往沟渠边滚了滚。 连寡妇觉得:好歹是一个村的,林钊怎么着都得过来帮自己一把吧? 结果,就在她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林钊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就像没看见一样,压根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林钊兄弟——”眼看林钊走的飞快,连寡妇慌忙想喊住对方。可等她话音出口时,林钊都走出十几步远了。 “哈哈哈……你个贱寡妇又想勾引人呐!”周婆子正好路过看见了,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 连寡妇丢尽了脸面,气的脸色通红的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怼上周婆子:“你个老贱人,我是寡妇,没人规定寡妇不许再嫁,我找男人天经地义。不像你女儿,小贱人一个,还没出阁就在外头勾勾搭搭。”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大早的碰瓷来了 “臭寡妇,你瞎说什么?我撕了你的嘴。” 周婆子的声音顿时就变得尖利起来,女儿周巧玲可是她最宝贝的。她一直都舍得花钱打扮女儿,指望着能把女儿嫁到镇上的有钱人家呢。 眼下连寡妇居然敢坏她女儿的名声,简直比要了她命还厉害。 周婆子立刻就嗷嗷冲了上去,对着连寡妇劈头盖脸的一番撕扯乱打。 连寡妇也不是弱的,仗着年轻,她很快就反把周婆子压倒在地。抬手就薅下对方的一缕头发,咬牙道:“老贱人,别以为你是里长的婆娘,我就怕了你了。你男人想上老娘的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你闺女。见天的往镇上跑,谁不知道她在镇上有了姘头,那男的还带她去铺子里买衣料呢。” “该死的臭寡妇,不要脸的下贱东西。你敢坏我闺女的名声,我和你拼命。”周婆子被骂的激愤无比,豁出了老命掀翻连寡妇,两人在田埂上打的扭成一团,滚的全身都是泥。 连寡妇使劲往周婆子脸上吐着唾沫:“啊呸,可不是我使坏,是有人亲眼看见的。” “谁亲眼看见的?叫他出来对质。”周婆子打不过连寡妇,都快气疯了:“谁敢坏我闺女的名声,我手撕了他。” 连寡妇忽然想起来,这闲话似乎是从何瑶嘴里传出来的,立马就道:“何瑶说的,有本事你找何瑶去。” “何瑶,那个小贱人。她敢坏我闺女名声,我生吃了她。” 听说竟然是何瑶传的闲话,周婆子当即也不顾不得连寡妇了。匆忙推开对方撒腿就跑,她一口气跑到了大宅院外面。也顾不得宅院里面闹不闹鬼了,匆忙冲过小树林,上前使劲的拍打大门:“何瑶,林钊,你们给我出来。” 何瑶正同林钊在吃早饭,突然听见周婆子气冲冲的声音,她立马就知道没好事了。 “娘子,我去——”不等她起身,林钊抢先去打开了大门。 门才一拉开,周婆子就跳着脚骂:“叫何瑶那个死贱人滚出来,她作死了敢污蔑我家巧玲的清白,今天不弄死她,老娘就白活了。” “呵……”林钊的眼中瞬间泛起一道冷光。 “敢弄死我,好大的口气呀!”没等林钊做什么,何瑶已经走了过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粥,慢悠悠的边吃边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糟老婆子要怎么弄死我?” “何瑶,你个贱人,你污蔑巧玲的清白,你不得好死。” 周婆子见了何瑶,顿时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马就张牙舞爪的扑向对方,完全忽略了身边的林钊。 林钊不悦的扯了扯嘴角,脚尖稍稍一抬,正在狂奔的周婆子脚底下顿时站立不稳,被绊的立刻向前摔了个重重的狗吃屎。 大宅院里的地面可是青石的,摔一下比外头的泥土地疼多了。周婆子‘哎呦——’的惊呼一声,趴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直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摔碎了。 何瑶目光赞赏的瞟了眼林钊,旋即看向周婆子,故意奚落道:“哎呀,一大早的碰瓷来了,里长家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小贱人,你敢编排瞎话,我要撕了你。嘶……还有林钊,你们敢害我,以后别想在河东村待下去了。”周婆子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摆出自家里长的权势威胁。 “好啊,有本事你起来撕!”何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婆子,眼中没有半分惧怕的样子,一片冰寒。 周婆子目光对上何瑶眼中的冷意,直觉得对方眼神冷的像刀子一样,顿时忍不住哆嗦了下。再扭头看向林钊,他的表情也一样的不善,她顿时更觉得惧怕。 想想何瑶是个六亲不认的,连亲爹亲奶奶都敢动手的那种。要真是对她下黑手,她躲都没得躲呀! 不行,不能一个人在这里吃亏。 周婆子立马攒足劲爬起来,撒腿就跑了。还边跑边道:“死丫头,林钊,你们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还怕你不成。”何瑶不屑的哼了一声。 卫氏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连忙问:“瑶儿,到底出什么事了,周里长家可不能得罪的。” 我就得罪了,他能怎样? 何瑶可不惧怕对方一个小小的里长,再说了若不是周巧玲先起了坏心思,她也不会和对方过不去。眼下周婆子跑上门不分青红皂白就满嘴脏话的骂人,蛮不讲理。那种疯婆子,不硬怼上,她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何瑶当即道:“娘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周家可是里长呢,族人也多。”卫氏最担忧这点。周家可是大族啊,何瑶同林钊现在都是无亲无故的人。得罪了周家,河东村就难待了。 “里长也得讲道理吧!是他家周巧玲先挑事的,怨不得我以牙还牙。”何瑶丝毫不担心,还对卫氏道:“娘你安心在房里呆着,等会外头不管有什么动静,都别出声。” “哎——”卫氏知道女儿现在已经嫁出去了,心大。不是她能管的了的,只能深深叹口气,不再言语了。 方才林钊突然绊周婆子的那一脚,可是非常合乎她的心意。反正周婆子也就四十多岁,身体康健的很,压根不怕被摔死。 何瑶回头赞赏的冲林铮微笑:“夫君,你早上说的对,我是还缺一件称手的兵器。” “那等会咱们去镇上看看,帮娘子挑一件。”林钊亦是笑笑,当即很自然的牵起了何瑶的手:“不过为夫可不想看着娘子与人打斗,等会若有事,都交给为夫来处理吧。” 林钊的功夫何瑶心里有底,等会周家哪怕来一堆人,都不可能是他对手。她当即点点头道:“好呀,有武斗你上。要是耍嘴皮的话,还是让我来好了。” “可以,咱们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林钊说着另一只手就往何瑶腰上揽来:“娘子,想抱抱。” 又来—— 何瑶还端着饭碗呢,连忙道:“我饭还没吃完呢!” “吃饭又不碍抱抱什么事,为夫也没吃完呢。”说罢林钊一个打横公主抱起何瑶,还在原地旋了一圈,抱着她一起回灶房继续吃早饭了。 “大白天的,这小两口,也不避讳点……” 卫氏在屋内看见了这一幕,真是觉得又羞臊又高兴。 周婆子回了家,立刻添油加醋的冲周里长哭喊:“可不得了啦,何瑶到处宣扬,说巧玲在外头勾男人,坏了咱闺女的清白。我去找他们问话,还挨了打……”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要教训了才能长记性 “怎么可能呢?”周里长有些不相信。 尽管何瑶做事挺凶悍的,可周里长觉的自家没什么对不起何瑶的对方,何瑶也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见丈夫反应疑惑,周婆子更是气的抓狂:“有什么不可能的,何瑶在外头说巧玲经常去镇上是为了私下见男人。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连寡妇张嘴就说巧玲在外头有了姘夫,说的话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周巧玲听见了,也立刻从房里跑了出来,尖叫道:“什么,何瑶敢那样泼我脏水?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她传那种瞎话要我以后怎么见人啊!爹,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小贱人,疯狗一样乱咬人。” “就是啊,巧玲要是名声坏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周婆子指着自己脸上先前同连寡妇厮打出来的伤痕。继续哭喊道:“看看,我上门找他们理论,林钊同何瑶扑上来就一起打我,不讲道理啊!” 周婆子脸上都是抓挠出来的一道道印子,说林钊打人周里长是不信的,但是何瑶打人是有可能的。 好歹是他的老婆,里长的妻子呢。又是长辈,何瑶怎么能说打就打?竟然还传瞎话,女孩家的名声,是说坏就能坏的吗?心肝也太黑了! 为了老婆女儿,周里长很快也怒火涛涛。气的立马就道:“走,我就不信他俩真敢无法无天了。这河东村,还是我当家呢。” “林钊有能耐,得多叫几个人呢。”周婆子说着就跑到了周里长的几个兄弟家,咋咋呼呼把这事说了。 一听说何瑶敢坏周巧玲的名声,周家人都坐不住了,纷纷丢下手头的活跟着去大宅院。 大宅院内,何瑶同林钊一起吃完了早饭。刚洗刷干净碗碟,就听到了周家人再次叫门的声音。 两人当即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一次是何瑶先过去开门。她并没有把大门彻底打开,而是只打开了一小半,自己走了出去。林钊也立刻跟了出去,他明白何瑶氏怕卫氏被惊动,顺手关上了大门。 门口,周里长阴沉着脸,带领着一群男男女女足有二十几号周家人站着。一瞧见小两口,他就怒气冲冲的问道:“何瑶,你老实说,有没有编排我家巧玲的闲话?” “有啊!”这事何瑶敢作敢当,承认的非常爽快。 周里长顿时被气的嘴唇都哆嗦,抬手指向她怒道:“自打你被林钊救起,不管是你俩的事还是你娘的事,我都不偏不倚的帮了你。我自认为这个里长还是当的很公正的,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害巧玲的名声?” “听听,她都承认了,我没说错吧。咱家巧玲清清白白的被泼了脏水,可不能随便算了。周婆子立马就催促道:“孩他爹,你别和她啰嗦了。她就是个欠抽的小贱人,要教训了才能长记性。” 说罢她就张牙舞爪的想冲向何瑶殴打。 周巧玲跟着喊:“对,打死她,小贱人竟然敢坏我名声,我今天非活活撕了她不可。”咬牙切齿的拿了根棍子,举得老高的也要去打何瑶。 周家人见何瑶真编排瞎话了,还是坏人名声的瞎话,都有些义愤填膺:“巧玲还没定亲呢,泼那种脏水是要害了她一辈子啊!何瑶疯了吗?这种人还留在河东村干什么,打死她……”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她才叫心思恶毒 一片吆喝着要打人的呼喝中,何瑶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神情不屑。 林钊则冲她微微一笑,侧身上前一步。挡在她与周家人之间。目光睥睨的道:“谁敢动我娘子?上来试试——” 林钊自小打猎杀生,往那一站,周身立刻就散发出一种不同于庄稼汉的杀气。周家人感受到那份杀气,顿时都有些怂,个个迟疑着不敢往前冲。 周巧玲举着棍子道:“林钊大哥你让开,何瑶就是个黑心烂肝的贱货。随便就能侮人清白的,你乘早休了她,别被她累了名声,” “呵……”林钊闻声冷冷的瞟了周巧玲一眼,反问:“你有清白吗?” 哈—— 何瑶听得险些笑出来,林钊这句话反问的极好,他没有骂人,直接戳人了。 周巧玲听得脸色骤然发青,随即转身丢了棍子。一头扑进周婆子怀里,哭喊着道:“爹,娘,我不活了……” 周里长更是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林钊怒吼:“你们太过份了。” “我们过份,呵——你女儿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何瑶可不会眼睁睁的不辩解只挨打,立刻发声道:“她到处造谣说林钊在大宅院内挖出了财宝,要是被盗匪听见,我们会遇到什么危险?里长你就想不到吗?” “那只是随口说说。”周里长知道自己女儿那话说的不妥,但当时也就笑笑,并没有想太多。 何瑶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可你们就信了,还跑上门喊打喊杀的。” 周婆子听的跳脚:“那能一样吗?你毁的可是巧玲的清白啊!一个大姑娘家,被毁了清白就毁了一辈子啊!你的心思真恶毒啊!” “当然不一样。”何瑶反驳,冷眼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不过名声受点影响,可要是盗匪来了我家。我们有没有命都难说,名声能和命比吗?借刀杀人,她这才叫心思恶毒呢。” “你胡说——”周巧玲哭着抗议:“哪有那么多盗匪,你就是心思恶毒,就是故意想坏我名声。” “论心思恶毒,还真比不过你。盗匪要是来了,我还能好好站在这说话吗?怕是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盗匪的。” 何瑶说着抬眼看向周家众人:“你们都小心点啊,各家辛苦赚的钱得藏着掖着天天哭穷吃糠咽菜啊!不然被周巧玲知道,红口白牙的一碰就说你们在自家屋里挖出了财宝,招人眼红啊!” 周家人顿时面面相觑,无言反驳。 周婆子不会扯道理,只能继续嚷嚷:“你说啥都是虚的,天下哪有那么多的盗匪?你毁了巧玲的清白,毁了她的好亲事……”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嘲讽道:“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亲事,这世道寡妇都能再嫁呢,没清白算什么?又不会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比起来,我们要是没了命,那可真是有冤都没处诉去。” 周里长听得额头的青筋都气的暴突起来,再次见识到了何瑶嘴皮子的厉害。知晓继续说下去自家还是不占理,就怒道:“就算我家巧玲不对,你不会来跟我家讲道理吗?何苦要泼巧玲一身脏水?”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给脸不要脸 “讲道理?呵呵……”何瑶更是讥笑出声:“周里长,我敬你是里长才愿多说两句。你看你们家的样子,是能讲道理的吗?” “我们家怎么就不能讲道理了?”周里长更是气的眼睛发红,他指指周婆子脸上的伤。怒道:“明明是你们先打人的,也算是你们的长辈。你们把她打成这样,眼里还有我这个里长,还有王法吗?” 周婆子闻声立刻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哭天抹泪的道:“不得好死呀,连我一个长辈都打呀。看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无情无义活该没亲没故的一对畜生啊……” “停,如果我没打,你方才的话就全是骂自己的。”早在周婆子第一次上门时,何瑶就看见对方脸上有被打的痕迹了。 此时她打断对方的话道:“我们没打过你,是谁打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有一句假话让我被天打雷劈。你敢发誓吗?拿你闺女发誓,你有污蔑我们一句就让你闺女这辈子嫁不到好人家。” 周婆子哪敢发誓?只会:“你们不得好死,你们满肚子坏水……”的瞎嚷嚷,再也不提谁打了她了。 这样子谁还看不出来?打了周婆子的肯定另有其人。 扯后腿的死婆娘啊!周里长登时气的直咬牙。 他狠狠的瞪了妻子一眼,眼看着事情闹得许多村民都过来看热闹了。觉得自己是里长,毕竟得要面子。就道:“有没有打我也不计较了,何瑶,林钊,你们要还想在河东村继续待下去。就好好向大伙解释解释,说你先前是说闲话的,我家巧玲是清白的。” 摆明了威胁啊! 何瑶听得冷笑了笑:“那周巧玲也能好好解释下,说自己先前是故意污蔑我们挖到财宝的吗?” 周里长被挑衅了权威,直接怒喝:“何瑶,你别给脸不要脸。” “里长的脸面不是我给的,是公道,公道自在人心。凭什么我们先被泼了脏水还要我们解释?”何瑶寸步不让:“实在不行,咱们就去衙门里理论理论。我和林钊虽是平头百姓,可我们一没犯法,二没伤人,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这时候,有围观的村民忍不住道:“衙门里不是有个公差是林钊的徒弟吗?” “是啊是啊,叫什么于大河的,好像官职还不低呢。” “有那人在,衙门的人肯定向着林钊的……” 衙门里的公差可不是好惹的,在公差面前,一个村里的小小里长算什么? 听着议论声,周里长的心头不由得猛跳了两下。 周婆子和周巧玲也听得有些紧张,周巧玲更是暗暗的瞪了林钊一眼。恨对方和公差搭上了关系,先前竟然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真是个心思深沉的。 就在这时候,蒲郎中提着药箱过来了。见大宅院门口围了一堆人,诧异的问:“大伙怎么都在这,出什么事了?” 蒲朗中是按时来为卫氏复诊的,何瑶立刻笑道:“没什么事呢,蒲爷爷您里面请。” 蒲郎中点点头,见周里长的脸色很难看。周婆子更是一脸抓痕,还怒目瞪向何瑶。心里霎时明白怕是周家同何瑶起冲突了,就好心劝道:“周里长啊,小辈们做事有时候难免冲动了些,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真是我的好夫君 周里长正缺一个台阶下呢,见状冷哼了声,依旧板着脸道:“蒲郎中,你是不晓得,这次何瑶林钊是真过份了。” 到底谁过份啊,你们都打上门了哎! 听得何瑶无语的望了望天,顾着蒲郎中的面子,没有说什么。 “小辈们年幼冲动,也不是故意的。”蒲郎中好人做到底,索性拿了盒药膏出来道:“正好我这有药,回去抹两天脸上的伤痕就没了。一点点小事,何必闹得让大伙都看笑话呢!最后还不是丢了自己面子。” 不要钱的药膏,周婆子立马就接了过去。 周里长想想于大河的存在,也是没胆子再闹下去了,顺坡下驴道:“蒲郎中,我也就给你面子。要换了别人来,我理都不会理的。” 蒲郎中连连摆手:“哎,里长这话高看了。” “今天真是气死我了。”周里长又瞪了何瑶林钊一眼,才气冲冲的扭头走了。 见他走了,周婆子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赶紧也拉着周巧玲走了。然后其他的周家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跟着走了。 “事情都过去了,大伙都散了吧!蒲爷爷您快请进。”见状林钊同何瑶一起打开大门,驱散看热闹的村民们,邀请蒲郎中进去。 卫氏听着外头的动静,早心急的不得了,又怕何瑶生气没敢出去。这会子见事情平定下去了,蒲郎中来了,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拍着胸口道:“你们两个真是吓死我了,有什么事不能忍一忍,非得和周家对上呢?周家那么多人,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人多了打架就能赢吗?”何瑶很是不屑:“娘,有些事情是不能忍的,你退一步,别人就会欺你一丈。再说了,我何瑶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忍辱负重这几个字。” “字典是什么?”身为一名文盲,卫氏有些听不懂。 “娘你别问了,蒲爷爷来了,快让他为你看看。”何瑶懒得解释,直接让蒲郎中上前。 蒲郎中听得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娘说的没错,做事情不要太冲动,有时候当忍还是得忍的。里长官职虽然不大,也是有些权势的。得罪了他,以后在村里处处为难你们,也不好。” 想起周里长一听到于大河的事情就变脸色的样子,何瑶可不认为对方还有多少胆子来为难自己。 不过蒲郎中是好意,她还是笑道:“多谢蒲爷爷提醒,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蒲郎中是真心为他们好,感叹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你和林铮再厉害,没亲戚相帮也是独木难支。年轻人嘛,有时候稍微让一点没坏处,吃亏是福。” “嘿嘿……知道了,您说的是。”何瑶继续陪笑。 林钊在边上看着,觉得她假笑的样子分外可爱,稍后得了空就凑近何瑶悄悄道:“为夫知道了,娘子绝对是一点亏都不愿吃的人。” “那是当然。”何瑶挑眉看着他,反问:“难道你愿意吃亏?” “愿意啊——”林钊回答的相当爽快,还把语气拉的长长的引诱何瑶。眼看何瑶开始生气的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又话音一转道:“不过我只愿意吃娘子的亏,至于别人,统统去死好了。” “不错,真是我的好夫君。”何瑶坏坏的咧嘴一笑,抬手扯了扯林钊的耳朵。 蒲郎中正在帮卫氏诊断呢,一转眼看到小两口的动作,忍不住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赚钱要紧 卫氏的身体养的很好,胎儿的状况也很稳定。蒲郎中诊断的非常满意,随后新开了药方,删减了一些药物,就要离开。 何瑶想起他给周婆子的那盒药膏,心头过意不去。坚持要多付些诊金,被蒲郎中严词拒绝:“一点药膏而已,就是老夫平时自己采的草药做的,不值几个钱。你们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好好照顾你娘的身体。等孩子生下来,请老夫喝顿喜酒就成。” “那是当然的,您老可是他的贵人呢。蒲爷爷您走好,山路不平,您慢点……” 蒲郎中坚持不要,何瑶也不好硬塞,只能同林钊一起将对方恭敬送出了家门。 一早上被周家闹腾着,去镇上都有些晚了。何瑶回头就催促林钊:“咱们赶紧去镇上。” 林钊点点头,笑眯眯建议:“娘子要是赶时间,可以坐车啊!” “天天走去,都忘了可以雇车了。”何瑶忽然想到:河东村离镇上有十几里路呢,没车是真不方便。万一有个急事什么的,都赶不及。 要是有个车,哪怕不是马车,是驴车,都会方便很多。 但是驴车的价格……想想手里的银子,算了暂且还是别想了。 赶紧的赚钱要紧啊! 总觉得那烧水壶一定能大卖,何瑶就兴冲冲道:“还等什么,快走吧。” “好呀!”林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娘子,打心底里喜欢看见她积极雀跃的样子。 嘱咐卫氏在家好好照顾自己,两人迅速锁了门去镇上。而另一头,周里长回了家就开始责怪周婆子:“到底是谁打了你?你快说清楚,都是你害我丢光了脸面。” “是,是连寡妇。”周婆子理亏的回答,有些不甘心的道:“不就是个公差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的轻巧,公差也有好多种。万一是大人们眼前的红人,我一个里长到他面前连屁都不算。”周里长也是心塞的很,好在有蒲郎中给了他台阶下,圆了他颜面。 但是女儿的名声,就得自家出去好好解释了。 这事何瑶虽然过份,可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女儿惹出来的。周里长看向周巧玲,十分愤怒道:“人家都成亲了,你还瞎想什么?赶紧的规规矩矩把自己收拾好,改天爹给你说一门好亲。等你嫁到了大户人家,就只有让他们羡慕的份了。” “爹说的大户人家,能有秦家好么?”周巧玲心里还惦记着蔡美玉要嫁到秦家的事情呢,酸溜溜道:“你们天天说要给我找个好婆家,怎么秦家在四处相看儿媳妇,你们都不知道?” 这事周里长两口子还真不知道,不禁心虚了下,搪塞道:“秦家虽然有钱,可秦公子是个残废,还不是怕你嫌弃?” “那倒是。“嫁给一个残废毕竟不好听,周巧玲想了想稍微顺了口气。又恨恨道:“就算秦公子是残废,我也不信秦家能看上蔡美玉。” “娘也不信呢。”周婆子跟着附和:“一个寡妇生的天生克亲的货,长得又不好看,品行也不好。怕是去秦府做丫头人家都嫌弃呢,咋可能娶她?” “可她们母女俩说的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样呢……” 蔡美玉才说到这里,就听见有人外头有人咋呼道:“媒人带着聘礼去何家了,秦家真要娶蔡美玉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啥,秦家来提亲了,咋可能呢?” 霎时周家母女什么都不顾了,齐齐冲出门跑去看热闹。果然看见一辆精致的小马车在何家门口停了下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婆,带着两个抬着礼品箱子的下人进了何家院子。 有村民看的忍不住喊道:“你们搞错了,蔡美玉同她娘住在往西头的牛婆子家,不住在这里。” 媒婆笑笑回道:“我们可没搞错,这婚姻大事,可得先知会长辈。” 何大姑是蔡美玉的亲娘,这亲事知会何大姑不就成了吗?关何家什么事呀?大伙都看的有些迷糊了。 然后有妇女一眼发现,礼品箱子上扎的绸缎不是大红的颜色,而是桃红的。 桃红色,那可不是正房应该用的颜色。 照风俗规矩看,秦家这不是要娶妻,而是想纳妾啊! 啧啧,秦公子还没娶妻呢,就先纳妾。这大户人家有钱也真够任性的,就不怕以后的妻子家嫌弃么?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原来秦家是想纳妾,就说嘛!秦家怎么可能看上蔡美玉?” “娶妻娶贤,纳妾纳美。蔡美玉的模样可不出挑,那秦公子的眼光真是特殊。” “啧啧,当不了秦家正经的儿媳妇,当个妾也不错,好歹有钱……” 话虽这么说,可是妾室的地位和妻子比,那可是差的远了。 周巧玲听得简直要笑死了,直接讥讽道:“也就是穷家破落户活不下去了,才去给一个残废做妾。蔡美玉还好意思到处吹,真是脸大啊!” “可不是——”周婆子也跟着奚落:“听说在大户人家,妾在妻子面前就是个玩意。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生了孩子都不能管自己叫娘,可怜着呢!” 河东村都是穷人家,没人纳过妾。但有一两户人家的女儿真做了妾,顿时都怒目看着周家母女。 就在这时候,何大姑带着蔡美玉急慌慌的来了。匆匆挤过人群:“在哪呢在哪呢?搞错了,不该来这的。” 然后进院子一看见箱子上的桃红绸带,母女俩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做妾?怎么可能呢? 蔡美玉顿时气急败坏的跺了下脚,看向何大姑道:“娘,你看呐——” 秦家明明是要相儿媳的,可没说要纳个妾呀!”何大姑连忙安慰女儿:“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美玉你别急,娘去好好问问。” 然后母女俩还没走进堂屋里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片笑声。随后王氏走了出来,笑容满面的冲她们招手道:“大妹呀,快过来。大喜呀,恭喜你了。” 做妾有什么好恭喜的,分明是委屈了我家美玉。 何大姑霎时紧绷了脸,刚要发火,被媒婆出来一把拉住了。 对方笑嘻嘻的连说了两声:“恭喜呀,可得恭喜你了。”随后就拉着她看向何三奶奶笑道:“也是您老有福,生出了这么标致的好女儿。我们爷一眼就看中了,压根不计较她是守寡的……” “你说什么?”何大姑脑子里噼里啪啦的闪了一道,一时间竟然没听懂媒婆的话。 “呦,怪我没说清楚。”媒婆当即解释了一句:“秦爷看上你了,想纳你做第六房妾室。” “什么,我?”何大姑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想都想不到的富贵 蔡美玉也听懵了,秦家明明说是要相看儿媳妇的,怎么变成秦老爷纳妾了?她忍不住尖叫出来:“你瞎说什么?怎么会纳我娘做妾?” 这一嗓子叫喊出来,外头围观的村民们全都听见了。 “啥,秦老爷要纳何大姑做妾?这可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 秦老爷有钱有势的,纳妾不纳年轻娇俏的,怎么会看上一个带孩子的寡妇呢? 大家虽然心里纳闷,但是仔细想想何大姑的模样,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何大姑天生的白皮肤鹅蛋脸,年轻时是村里数得着的美人。当年十七岁出嫁,十八岁生了蔡美玉。蔡美玉眼下也就十五岁,何大姑满打满算才三十三岁。 守寡后她一直在娘家生活,被何三奶奶保护的极好。从来没有下田干过活,那脸皮子手皮子保养的比二十来岁的乡下小媳妇还白嫩。 对比下她闺女,蔡美玉生的比较像死去的爹,皮肤有些糙黑。虽然年轻,可模样真比何大姑差远了。听说秦老爷是一把年纪五十多岁的人了,看上三十来岁的何大姑,不奇怪啊! 这些年想求娶何大姑的人多呢,奈何何大姑眼头高。又怕女儿到了男的家不受重视吃亏,一直都没看上。眼下秦家可不一样,秦家有钱啊。手指缝里撒点,也足够蔡美玉过上好日子了。 顿时就有村民点头:“啧啧,她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能去秦家做妾,也是不错了。” 周巧玲则笑的更开怀:“哈哈……何大姑去做妾,那蔡美玉不就成了妾生的了?哈哈,就算有钱,那名声可不好听,以后哪个男的条件好能看上她?” 周婆子跟着一唱一和:“就是,一把年纪去给人家做妾,一听就是个贪图富贵没脸没皮的贱人。” 桂花大婶也守寡多年,深知当寡妇的难处:“虽说是做妾,可去了秦府定是衣食无忧的,难道不比她一个人守着闺女过的好?” 连寡妇则有点嫉恨:“怎么没和秦家一样有钱有势的人看中我呢,我可比她年轻漂亮,真看不出何大姑还是个会勾人的。” 旁人听了,当即毫不客气的耻笑她:“就你那名声,秦老爷敢要你吗?不怕头上绿成一片大草地啊哈哈哈……” 嘲笑声中,连寡妇没有吭声,只抬头故意朝对方的男人飞了个媚眼。那汉子立刻心领神会,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笑容。 “好你个臭寡妇,敢当面勾引人!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汉子的媳妇发现了,立刻发了飙…… 在四周一片乱糟糟的喧闹中,何大姑这才回过神来。惊愕的反问媒婆:“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守寡有闺女的人。秦老爷怎么会看上我?” “一个闺女算什么呀,闺女嫁出去就行了,秦爷不嫌弃的。”媒婆更是花言巧语的劝:“秦夫人是天天吃斋念佛的人,性子极好,从不为难下人。你过去虽是做妾,断不会受什么委屈。 进去后衣食住行四季衣裳,都是府里出,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零花。有单独的园子住,进门就配两个丫头伺候,使奴唤婢的。秦家的生活,比起你在这河东村的日子。那绝对是一下子飞上枝头,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富贵。”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能做妾 何大姑听得微微愣神:使奴唤婢,不用操心就有钱花的日子,不就是她以前一直盼望着的吗? 当年她千挑万选嫁了小有钱财的商户,就想过那样的日子。哪晓得没福,才嫁过去新婚蜜月里男人就得急病死了。她怀着女儿天天以泪洗面不说,还被人骂了好多年克夫命硬,后来想娶她的人就没一个条件好的。 眼下的秦老爷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有钱有势。家里下人丫鬟一堆,说不好听还有别的妾室,都不用她天天伺候的。她只要安安心心的吃吃喝喝穿穿,过有钱人的日子就成了。 何大姑很快心动起来,边上的蔡美玉却迅速变了脸色。 周巧玲说的对,她娘要是嫁给了别人做妾,她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说白了,谁家有钱的公子哥能娶一个亲娘给人做妾的妻子呢?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蔡美玉立刻就紧张起来,拉着亲娘道:“娘,你可不能给人做妾,你做妾了我怎么办?” “瞧这姑娘说的,你娘嫁到秦府,对你难道不是好事?”媒婆笑眯眯道:“秦爷是什么人?整个流溪镇哪家不给秦家面子?你们母女能攀上秦家,那是你们烧了高香。等你娘嫁到秦府了,你的身价都得跟着水涨船高。” 蔡美玉听的真真的:不但是妾,还是第六房妾。也就比丫头好点,哪有什么地位?忍不住道:“只是个妾而已,我娘可不稀罕做妾。” 媒婆听的顿时忍不住翻了翻眼睛,心说你娘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婆娘,三十多岁还守寡带拖油瓶的。能去秦府做妾已经是好运气了,竟还瞧不起么? 当即阴阳怪气回答:“就算是妾,秦府的妾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何家全家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呢,能给秦爷做妾,可就和秦府攀上亲戚关系了。那样的话,何金锁定然很快就能被放出来。何大姑还年轻着呢,万一能给秦爷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以后何家就要跟着发达起来了。 何三奶奶当即就责怪蔡美玉:“美玉你瞎说什么呢,不懂事,站一边去。今天可是你娘大喜的事,不许你捣乱。” 王氏也跟着上前直接把蔡美玉推一边,只把何大姑往屋里拉:“大妹呀,这可是个好机会。好日子就在前头呢,你可不能犯傻拒绝。” 何大姑也有点担心自己做妾会影响女儿,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当心肝宝贝的养了十几年。赶紧就拽住蔡美玉道:“可是我家美玉的婚事还没着落呢,我哪能丢下她先嫁了?” “哎呦,你这是傻了吧?”媒婆直接道:“你嫁了秦爷,你闺女可就算是他半个女儿了。哄得秦爷开心了,随手就能给份丰厚的嫁妆,有钱还怕嫁不出去吗?” “我不要嫁妆,我就要我娘,我娘才不要给人做妾呢。”蔡美玉看着全家都想促成这桩婚事,忍不住哭起来:“娘你要是给人做了妾,我就跟着变成妾生的了。还怎么说一门好亲啊!呜呜呜……” 得,见过亲娘拆闺女台的,还是头一次见到闺女拆亲娘台的呢。媒婆看的直摇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劝:“你这丫头,难道不想你娘好……” 同时间,何瑶同林钊来到了镇上,卖完了黄鳝,一起进了一家于记铁匠铺。 于记? 何瑶一看这名字,就觉得同于大河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烧水壶 “就是他家的啊!”不等何瑶问出来,林钊就先回答了:“大河家祖上就是打铁的,方圆百里出了名的。” 这年头打铁可是力气活,铁匠多是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难怪于大河长得跟头熊似的呢! 何瑶听得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您要买农具还是家常的菜刀铁器?咱这都有现成的,您看着货架挑就行。要是定制刀剑什么的,得到后头和师傅们商议。” 何瑶点点头道:“要定制,不过不是刀剑,要定个烧水壶。” “烧水壶咱这多着呢,各种各样的都有。”伙计说着指向一排货架。 何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瞧见墙边一处粗大的原本架子上。放了一排排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铜壶铁壶,当然都不是她要的。 她当即摇头道:“我要的水壶形状比较特殊,和这些都不一样。” 不一样还能叫水壶吗? 伙计听得有点不明白,还是迅速把他们领到了后院。找来纸笔道:“小娘子会画么?只要能画出来,我们这的师父就能给您做出来。” “那当然了。” 那种烧水壶的结构真的很简单,何瑶拿着纸笔刷刷几下就给画出来了。 拿去给一名打铁师傅看,那人一瞧见图上的东西外表长得像个水桶。底下有脚撑着,还带着茶壶嘴和柄,中间是空的造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小娘子怎么想出这样的东西烧水?这中间空的不就少装水了吗?白做的又大又浪费啊!” “就是突然想出来的呗。”何瑶笑笑,没有多解释。只问道:“师父您做吗?这东西做出来得多少钱啊?” 铁匠师傅仔细看了看,估算了一下尺寸,才道:“当然能做,既然是烧水的,可以做成生铁和铜的。不过还是建议铜的最好,因为铁容易生锈。给您用最好的紫铜做,这一只大概要三两银子。” “三两,那么贵?”何瑶吓了一跳。 铁匠师傅赶紧解释:“真不贵,您这壶有两尺高,成品出来少说也有三四斤重呢。紫铜是最好的材料,不行给您换青铜的,大概能便宜个五钱银子下去。” 有那么重吗? 何瑶想起前世见过的那种烧水壶都是不锈钢的,就是很薄很薄的一层,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就道:“师傅,我不要做那么重,你给我做的薄薄的,整体拎在手里最好别超过一斤的那种。” “那么薄?”师傅听的顿时吃了一惊。 “做不出来吗?” “不是做不出来,那么薄,怕不耐用啊!”铁匠师傅还没做过那么薄的壶呢,生怕做出来用不了多久磨坏了反被责怪。 只是烧水的壶,要做厚干嘛,厚了还不容易烧热呢。 何瑶当即道:“放心,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做出我想要的样子,耐不耐用我都不怪你。” “那成!”既然顾客都这样开口了,铁匠师傅也就答应了。 正讨论着呢,于大河来了,大嗓门叫的嗡嗡响的道:“王叔,我要的砍刀好了吗?” 然后一伸头看见林铮同何瑶都在,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成了惊喜,连忙小跑过来:“师父,师娘,什么风把您俩吹到我家铁匠铺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快要把他生吞了 “我来打个烧水壶。”何瑶很随意的回答。 “哦,烧水壶呀!我家多呢,师娘您看好哪只,随便拿。”于大河说着就命令伙计们:“都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店里最好最贵的水壶拿来给我师娘。” 真看不出啊,一对穿着普通的农人竟然是少东家的师父师娘! 伙计惊讶了一下,慌忙去拿东西。 何瑶赶紧阻止:“不用了,我们已经和师傅谈好订做了。” “定做啊?师娘您要的是什么样的壶啊?”于大河心想着自家烧水壶的款式少说有十几种,没道理没有师娘看中的?当即就凑近了把头伸的老长去看何瑶手里的图纸。 林钊见状,顿时冷了脸,抬手把他往外推了半步。 “嘿嘿,师父,我看图,我就看看图。”于大河一眼就被图纸吸引了,都顾不得惧怕师父的威严了。 何瑶见林钊瞪着于大河皱眉头,忍不住莞尔一笑,直接把图纸给了于大河。 “妙啊!这柴火在里面烧,火力不会被风吹走,水一定会烧的很快。”于大河一眼就看出了烧水壶的精妙之处,赶紧问:“师父,师娘,这图哪来的?” “我自己想的。”何瑶解释了一句,再次询问还站在一边的铁匠师傅:“这水壶多久能做出来?” “大约要……”铁匠师傅的话还没说完,于大河就命道:“叫他们把手头的活都停下来,一起赶紧的,今天就把壶做出来。” “今天?”何瑶有点惊讶,毕竟是手工制品,她以为起码要三五天的。 “人多,分工一起做,当然做的出来。”于大河伸手拍了下那名师傅,那人赶紧道:“您放心,咱这铜片有现成的。大伙一起做,顶多两个时辰就给您做出来。” “好吧,那麻烦你们了。”这么高的效率,都让何瑶对古代的铸造技术刮目相看了。 于大河更是屁颠颠的献殷勤:“师父师娘,你们来多久了?渴不渴,咱们去边上茶楼喝点茶,慢慢等。” 来的时间倒是不久,但是要等两个时辰,总不能一直干坐着。何瑶就道:“不了,我想去街上多逛逛。” 多逛逛,才能多发现商机啊!毕竟她现在需要的是赚钱。 “那徒弟陪师父师娘一起逛。”于大河光顾着献殷勤,忽略了林钊眼底的寒光。 忍无可忍,林钊直接撵人:“滚,有为师在,你师娘这用不着你。” “我这不是想和师娘好好讨论下那壶么?那么巧妙的结构是怎么……”于大河眉飞色舞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陡然觉得自己周身一凉。 顺着寒意来源看过去,自家师父那脸色黑的呦,都快要把他生吞了。 他瞬间醒悟,连忙撒腿跑了:“好吧,徒儿不问了。徒儿去看着工匠们好好做壶,师傅师娘您随意。” 瞧见于大河瞬间跑的比兔子还快,何瑶忍不住抬手戳了下林钊:“干嘛呢,大河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就不能给他个好脸色?” “他嗓门太大,太吵了。”林钊耸耸肩,随后一把拉起何瑶的手。牵着她大步走出铁匠铺:“娘子现在想去哪里?为夫陪你慢慢逛。” “随便走走吧!”何瑶刚回了一句,就看见街道对面。何老大同朱氏一脸沮丧的耷拉着脑袋,正好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有没有点眼力见啊 就在何瑶看见他们的同时,何老大与朱氏也看见了何瑶。两口子的眼中登时就亮起了一种仇恨的光芒,四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何瑶。 何金锁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两口子一想起儿子在牢里受的罪,就恨不能冲过来将何瑶生吞活剥了。 面对四道阴冷冷的目光,何瑶只是不屑的抿了抿唇。 她才不担忧对方真能冲上来呢,谅对方也没那个胆子。 果然,何老大同朱氏只是死死的盯了她片刻,就匆匆离开了。 “死丫头,她一定不得好死。”朱氏压低了嗓音,小声的怒骂着。 “金锁还没救出来呢,先忍一忍,现在不能再得罪她了。”何老大赶紧拉了下妻子,咬牙道:“等咱宝贝儿子出来了,咱有的是时间整他。” “就是,等金锁出来了,看我不弄死她……”朱氏也咬牙发泄着恶毒的话,仿佛说了就能成真一样。 林钊耳朵比较灵敏,听得微微敛了敛眼眸,摇头道:“太过分了,他们都只顾着仇视你。完全忽略了我这的当丈夫的,是我长得还不够英俊诱人吗?” 何瑶也听了个大概,扭头看向她:“错,应该是他们觉你长得太英俊了,绝不会对我上心。” “是么?”林钊对上小娘子明澈的眼眸,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挑眉笑道:“娘子也觉得我很英俊?” 我又不瞎! 何瑶觉得他肯定又要说什么撩拨的话了,干脆先抬头看了看天:“啊,夫君,你看天那边的云彩,长得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林钊随着她的手看过去,只看到了一朵平平无奇的白云,同平时经常看见的没什么两样。 “不奇怪吗?哦——”何瑶恍然大悟的哦了下,才继续道:“可我觉得好奇怪耶,大约是各人眼光不同吧!” 说罢就直接往前走了。 什么意思? 林钊听得还有些云里雾里的,跟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难道何瑶是想告诉他,各人眼光不同。所以他在她眼中,一点都不英俊么? 不是吧? 有时候他在她眼中,真的看到了惊艳迷恋的眸光啊! 嗯,难道是,自己对她的吸引力,依旧还不够? 稍思索了下后,林钊立刻追问:“娘子,在你眼里,什么样的白云是不奇怪,而且好看的?” 呵呵…… 何瑶听得故意磨磨牙:“不知道,反正我又不喜欢白云。” 呃——林钊听得迟疑了下,又追问:“那娘子你喜欢什么?” 大街上人多呢,林钊这么一步一纠缠的,早引起边上人注意了。 何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干脆使劲一甩手推开他,假意凶巴巴道:“我喜欢什么,你不会自己发现吗?亏你还是当我夫君的,有没有点眼力见啊,哼——” 林钊:…… 路边的多嘴伙计:“哎呦客官您一看就是没啥经验的,要哄你娘子啊!赶紧带她买买买,什么衣料首饰的女人都喜欢。对了,我家有最好的胭脂水粉,给您娘子来一盒,她保证开心……” 我娘子可不喜欢那玩意! 林钊摆摆手头,赶紧追上何瑶:“娘子慢点儿,咱要不要去补品铺子里看看,给岳母多买点安胎补身的?” “这还差不多——”何瑶随后放慢了脚步,任由林钊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徒弟拿小头 两人在街道上逛了一会,因为手里没什么钱,其实也没买什么东西。 何瑶想着要找点商机,可是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小镇仔细看了看,一时半会真找不到什么能赚钱的行当。似乎餐饮业还不错,但可惜她前世不是个厨子,对做菜真没啥深入研究。 两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于记铁匠铺。烧水壶已经被打造出来了,于大河正拎着水壶心急火燎的在等着。一瞧见他们,立刻就迎上来道:“师傅,师娘,你们可回来了。我好想试试这壶啊,你们不在又不敢动。” 何瑶挺赞赏于大河的自觉性,微笑着上前接过了壶。 纯铜打造的壶身散发着幽幽的紫红色,重量比她前世看见的不锈钢壶要稍微重一些。但是比起这世界普通的茶壶,已经是轻了太多。 于记铁匠铺内的师傅手艺非常好,壶身做的流畅优美。焊接处光滑平整,对口处严丝合缝。装上清水试了试,一滴不漏。 既然于大河心心念念想看这壶烧水,何瑶便道:“这壶烧水贼快,可以拿把普通茶壶来比一下。” “快点,你们快准备——” 于大河即刻吩咐伙计拿了茶壶来比较,就在铁匠铺的后院中。搬了木柴来,每个壶里添了一盆水,一起开烧。 茶壶是吊在火堆上烧的,何瑶的烧水壶则是把柴火投进壶身的中空部分烧。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仅仅过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才烧了短短的几根柴禾。茶壶嘴还一丝热气都没冒呢?烧水壶里的水已经咕咚咕咚的翻滚起来了。 “乖乖,这么快烧开了呀——”围着看的人都被惊呆了。 再看看只用了一点点的柴禾,更是有人忍不住叫道:“哎呀,这东西也太省柴了,真真是个烧水的好东西啊,要是拿到外面卖,老百姓看了肯定抢。” 这可是师傅师娘想出来的好东西啊!于大河也一眼就看到了商机,连忙道:“师娘,你这个东西?” 何瑶本来就有这个意思,立刻就道:“你想问可不可以让你铺子打制出来卖是吗?” “是啊是啊!”于大河连连点头。 “当然可以啊!给报酬就行。”何瑶回答很爽快。 “多谢师娘!” 于大河连声谢过了,才觉得有点犯难:这个给多少报酬合适呢? 铁匠铺的负责人立刻就过来小声道:“少主,您看给一百两成不成?” “一百两,你打发要饭的呀,那可是我师娘。”于大河登时气的伸手把对方推了个踉跄。 其实关于拿报酬的方法,何瑶早就想好了,当即问道:“这壶卖出去,一只你们大约能赚多少?” 负责人先看了眼于大河,见对方点头,才回道:“普通茶壶,我们卖一只也就赚个三四百文。这壶用料少,成本会低一点。可是比茶壶好用,价格还能定的贵一些。估计均下来少说能赚五百文一只。” “五百文啊!”何瑶听得点点头,心说这利润还可以,直接道:“既如此,那你们每卖一只,就给我一百文好了。” “一百文太少了。”于大河想赚钱,更是真心实意的想孝敬,登时道:“我看三百文还差不多,师傅师娘拿大头,徒弟拿小头就成。“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的好只给娘子一人 三百文的话音一出来,边上铁匠铺的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毕竟这么一来的话,他们还和以前赚的差不多,基本等于为何瑶忙活了。 谁愿意为别人做嫁衣呢? 何瑶自己也不想拿那么多,一百文算是她该得的技术股分红。别的她什么都没出,成本人工全是铁匠铺子的。尽管徒弟人好,也不能这样占便宜啊! 当即拒绝道:“就一百文,大河你不用多说了,再啰嗦我就去找别人合作。” “好吧——”师娘的话于大河不敢不听。他做事还是很有章程的,当即就命人去拿了笔墨来。起草合同文书,同何瑶正式白字黑字的签订下来。 何瑶很是欣赏于大河这样的做事方法,情理规矩都不误,公私分明。忍不住对林钊道:“你真收了个好徒弟。” “也就这么回事吧!”林钊勾唇微微一笑,贴着何瑶耳朵来了一句:“其实,我更娶了个好娘子。” 呃,我真不算好娘子,就别尬吹了啊! 心里这么想着,何瑶忍不住握着小拳头,轻轻在林铮身上锤了一下。 正在写文书的于大河一抬眼正好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抓抓头发,羡慕的想:师傅师娘感情真好! 不多时他把文书写好,逐条读给何瑶听。关于钱款结算部分,建议每月一结,到时候何瑶可以自己来铺子里提,于大河也可以送过去。 以于大河的少东家身份,他才不用去送钱呢,纯碎是为了多和师傅亲近亲近。 林钊看到这一条,本来想反对……念及何瑶一直在夸赞于大河,还是算了。 定好合约契书,时间都快傍晚了。于大河又开始提议:“师傅师娘,徒儿请你们吃饭。” 卫氏还在家呢,午饭都只留的干粮,何瑶挺牵挂的。就道:“不了,我们出来快一天了,得赶紧回家。” “哦,师娘是牵挂姥姥吧?”于大河一下就猜中了,连忙道:“那我给师傅师娘雇车,你们能快点回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坐车就好。”何瑶听说上次那辆马车贼贵,真心舍不得坐。 一听连着被拒绝,于大河顿时哭丧了脸:“师娘,您就给个徒弟孝敬您的机会嘛!” “咳……”林钊听到此立马咳了一声,虎视眈眈的看着徒弟。 他都不用说什么,光周身散出的冷冽气场,就让于大河瞬间心头发怵。连忙道:“好好好,不打扰师傅师娘了,慢走——” “大河,再见啊!” 何瑶笑眯眯的同于大河摆了摆手,回头使劲在林钊手上掐了一把:“你呀,就不能对人家好点?” “不能——”林钊疼的轻吸了口气,却一本正经道:“他只是徒弟而已,我的好只给娘子一人。” 何瑶听得心里甜蜜的翻了个泡泡,嘴上却道:“少罗嗦,今天够了啊!” 林钊坏坏一笑:“好吧,剩下的我明天再说。” “哼,随你——” 两人花几文钱坐了趟顺风车,很快回了河东村。在村口下车时,又看见好多人聚在河边窃窃私语。 夏天天热,河边树荫下成了最好的纳凉地方,也是最佳的八卦地点。瞧见两口子回来,桂花大婶立马迎过来道:“何瑶,林钊,咱村里又有喜事啦!”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秦家也不算什么 “哦,谁家的喜事呀?”何瑶其实对谁家都不关心,客气的问了一句。 “是你……”桂花大婶刚要说出来,陡然想起来改口:“哦不,是何大姑呢。” “何大姑?”何瑶听得有点疑惑:“不应该是蔡美玉吗?” “真不是蔡美玉,就是何大姑,哈哈哈……” 桂花大婶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其实都不知道算不算喜事,毕竟不是正儿八经嫁人。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呢,秦家公子没相中蔡美玉,倒是秦老爷相中了何大姑。叫了媒婆来想纳何大姑做第六房小妾呢。” 小妾,还是第六房?这地位可真够低的。 何瑶想起何大姑守了十几年的寡,这中间挑挑拣拣的,也拒绝过不少亲事。到头来竟然为了钱,愿意给人家做小妾么? 这也太向钱看了吧!何家人都是这幅德行么? 何瑶心头很是鄙夷,就追问:“已经定下了么?” “还没呢。”桂花大婶嚷嚷着道:“秦家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何家人全都满意的不得了,就蔡美玉闹腾着不肯答应呢!” 蔡美玉定是怕亲娘做妾自己名声受损吧? 何瑶一想就明白了,忍不住冷笑:“呦,她倒是能耐了,都能阻止亲娘的亲事了。” “可不是,不过我看她一个人,挡不住何家全家人都愿意。” 桂花大婶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嗓音道:“何瑶呀,要是何大姑真去了秦家,你同林钊可得小心。秦老爷是举人呢,比一个公差强多了。那何金锁的事,虽然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挡不住他们会记恨你啊!” 何瑶听的心头立刻警醒起来。何家人本来就没什么好人,要是再加个强力外援,就不得不小心了。毕竟对方人数众多,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她当即对桂花大婶笑笑道:“这事我们会注意的,多谢婶子提醒,明儿一早,我给婶子送点东西,婶子别嫌弃啊!” “哎,不嫌弃不嫌弃,何瑶你太客气了。”见有好处了,桂花大婶顿时高兴的脸上乐开了花。 林钊一直没说什么,不过回头进了家门,他立刻就道:“娘子不用担心,秦家也不算什么。” 他的镇定,让何瑶感兴趣的挑了挑眉,看向他问:“不如夫君和我好好说说,秦家怎么就不算什么了?难不成在夫君眼里,秦举人的身份和万贯家财,都不值得注意?” “就因为是举人,才不屑与我们这种小山民计较啊!”林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悠闲的回答:“再说了,何大姑嫁过去也只是个妾。为妾出头,更会丢了秦家的身份,秦家是不会那么做的。” “就算他不屑,我们小心点没坏处。”何瑶自己是不怕什么的,可毕竟有卫氏这个孕妇在。她时常同林钊去镇上,将卫氏独自留在家,多少是有点不安心的。 暂时只能靠抓黄鳝和那烧水壶赚钱,也没看到新商机。何瑶想想就道:“夫君,以后没事我就不同你去镇上了。照顾我娘要紧,黄鳝你自己拎去卖。” “也好——”林钊也舍不得总让何瑶跑来跑去的,但是把何瑶留在家嘛!他自己也有点不放心。环视着大院子思索了一番道:“我忽然觉得咱这院子太单调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操心过早了 “单调吗?我觉得挺好啊!”何瑶挺喜欢现在安安静静的大院子,看着就让人安心。 “不如,养条狗吧?”林钊问道:“你喜欢狗吗?” “很喜欢啊!”何瑶前世在军队里就很喜欢军犬。而且养狗还能看家护院,有时候她和林钊不得不出门。有条狗护着卫氏,她也能安心点。 “那明天我就去牵一条来。”林钊说的很随意。 何瑶想着:狗么,农村里多的是,估计随便都能找一条来。当即也没多问,赶紧进屋去看卫氏了。 卫氏一个人在家憋的挺闷的,早就伸长了耳朵听他们的动静了。当即也道:“养条狗好,能看门。不光是狗,你们这么大院子,也可以养些鸡呀鸭的,能生蛋吃,省得买。” 何瑶不想养鸡鸭,她心疼自家的青石板铺的大院子。可不想天天早起铲鸡屎,就道:“鸡鸭先不急,我看养只猫差不多。家里空房子多,容易有老鼠。” “对呀,猫也应该养一只。”卫氏点点头,又追问:“今天这么晚回来,没遇上啥事吧!” “没有,就是在街上多逛了逛,耽搁了点时间。” 何瑶也理解卫氏天天躺在家无聊,干脆就把村里的八卦说给她听:“娘,我刚听说镇上的秦举人相中了何大姑,要纳她做第六房小妾呢?不过蔡美玉不同意,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第六房妾,你大姑?” 卫氏刚惊讶了一声,何瑶立刻不悦的瞪了下眼睛。 瞧见女儿生气,卫氏赶紧改口:“娘错了,就是叫了很多年,一时忘了改口。” “娘,你记清楚了,我早和那家人没关系了。”何瑶不悦的又强调了一句。有些事情她们自己必须分的清清楚楚,免得将来被人钻空子,打亲情牌闹腾。 “娘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了。” 卫氏惭愧的低了头,认错后才继续道:“何大姑虽然模样还不错,可是一把年纪闺女都老大了。还去给人做妾,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啊。不怪蔡美玉不同意,以后她出了嫁,夫家人问岳母的情况?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啊!” “是啊,可是秦家有钱呢!”何瑶很不屑的道:“何家人就是看重钱,哪会在乎什么脸面名声?” 想起何家人的嘴脸,卫氏忍不住叹气:“唉——娘当初是真瞎了眼,才嫁进了那家人。还好你是个有福的,嫁了林钊,对了——” 卫氏说着就提醒何瑶:“你现在成亲了,可得注意身体。你小日子一向不准,不好估算。万一哪天觉得胃口不好恶心什么的,赶紧去看郎中,指不定就是有了……” 有个鬼!有了才怪! 何瑶心说这事您真操心过早了,赶紧跳起来就跑了:“娘,先不说了,我去烧晚饭。” “哎呀,这丫头,都成亲了还害羞个啥呢?”卫氏很是不理解自己女儿,夜里要在上面的声音闹腾的她都听见了,这会子讲正经事反倒拘谨了? 生孩子可是女人最重要的事情了,她自己就因为难怀孕被人诟病了十几年。那滋味真心不好受,巴不得何瑶能早点顺利怀孕。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回头就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毕竟女儿还小呢,不知道轻重分寸。 卫氏实在不放心,见何瑶不听话。她干脆把林钊叫过去,语重心长道:“女婿呀,瑶儿年纪小,心思马虎,有些事情她可能自己都注意不到。你多看着点,万一哪天她有啥反应不肯吃饭,你就赶紧叫郎中去。” “您放心吧,我懂。” 林钊翘起嘴角,听得表情沉稳的点头。随后去了灶房,就站在何瑶身边不停的笑。 “你笑什么?” 何瑶知道卫氏肯定对他说什么了,自己觉得挺尴尬的。 “娘子——” 林钊又笑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岳母比我们心急呢,总不能让长辈失望吧?你说,我们晚上要不要……” 何瑶瞬间黑了脸打断他的话:“要你个头啊,再啰嗦,晚上你就睡这灶房。” “好吧——”小娘子还是不同意啊! 林钊只能蔫蔫的抓了抓头发,迅速打消念头,乖乖帮忙切菜烧饭。 此时村西头的牛婆子家,蔡美玉坐在房里眼睛都哭肿了,不想让亲娘去做妾。 奈何不但何家全家人都高兴,何大姑自己也有点想去,劝女儿道:“美玉呀,娘不是不疼你。娘要不是为了你,怕你到了别人家受委屈,早就嫁出去了。眼下的秦家真是娘遇到的最好的人家,虽然是妾,可娘嫁过去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那也不成,我还没出嫁呢。你去做了妾,我还怎么嫁给好人家?”蔡美玉就是担心这个呀。她哭了半天,勉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想嫁入秦府也行,只要先把我嫁了。” 何大姑也想女儿嫁个好人家啊,可好人家不是想要就有的。当即犯了难为:“这一时半会的,娘去哪里帮你找门好亲?秦家那边,可只给了娘三天时间考虑呢。” 蔡美玉任性的哭喊:“我不管,反正只要我没嫁出去,你就不能去做妾,我丢不起那个人。” 这事难办啊!唉—— 何大姑被逼的长长叹了口气,什么头绪都没有。只能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美玉你实在有意见,娘不嫁就不嫁吧。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让你受委屈。” 蔡美玉这才听的松了口气,不过她心底已经冒出了一个新主意,立刻道:“娘,女儿也想你好,可是没办法。女儿本来就没爹,若你又嫁给人家做妾了。那可就真成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到时候谁会稀罕心疼女儿呢?娘,不如等媒人来了,你同秦家提一提,看他们能不能帮我找门好亲事?” 蔡美玉的小算盘打的挺响亮的:眼下她不敢奢望秦公子,但秦家可是大户人家啊,随便认识的人估计也都是富贵人家。有秦家介绍,总比她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瞎撞靠谱。 “这个办法好呢!” 何大姑也觉得,既然是秦老爷想纳她做妾,定然是看上她了。那她就说放心不下女儿,想等女儿嫁了再做妾,请老爷帮忙给女儿找一门好亲,没准秦老爷真能答应呢! 于是第二天,何大姑就主动去约见媒婆,把自己这点‘顾虑’说了。 “哎呦,把你闺女嫁出去还不容易?”媒婆拍着胸脯打包票:“包在我身上,保证回头就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贱人多作怪 “真的?”何大姑顿时激动的瞪大了眼睛,还强调道:“可不能是穷人家啊!我闺女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吃过苦。” “放心吧,你都快成秦家的六姨娘了,我敢给你闺女找差的吗?” 媒婆做事风风火火的,紧赶着就去打听了。不到半天时间,打听到了一门合适的亲事。原来秦老爷有个远房外甥,也在流溪镇上居住。姓田,今年才十八岁,一年前刚死了老婆。没有孩子,正准备娶妻呢。 虽说男方是娶过妻的,再娶算是续弦。好在没有儿女,又和秦老爷沾亲带故。何大姑立刻就上了心,追问:“那家境怎么样?” 媒婆登时夸口道:“父母建在,三个姐姐都出嫁了。读书人,眼下正准备考秀才。家里有几十亩地,还顺带着帮秦老爷管理两个庄子,钱财那自是宽裕的。看得见的好日子,可惜前头的妻子没福,早早得了急病去了。” 何大姑听得暗暗思虑:这条件配自家女儿,那是足够的。 便心急的催促:“那要是方便的话,早点约个日子见见呗?” “成啊,我这就去同他家商议。”媒婆赶紧的就去通知男方了。 何大姑信着媒婆的话,想着要是能相成了。不但女儿要嫁入好人家了,自己也会有好日子过,喜滋滋的先回了河东村。 路过村口大宅院时,她正好看到何瑶手里拿了只盆子要进家门。 何大姑看着大宅院,再憧憬下秦家的生活,想着等不久后自己就能住进真正的大宅院了。进去后就有人伺候,再不用自己干活。 不由得洋洋得意,扭头呸了一声:“穷鬼就是穷鬼,才十两银子的外面光破房子,住的人迟早要中邪倒大霉。” 这一句把何瑶给气的呀,她只是出门送了两条黄鳝给桂花大婶。都没想招惹谁,就被何大姑阴阳怪气的骂了。 真是贱人多作怪。 当下立马转身,勾唇冷笑道:“是呀,我们穷。比不得你一把年纪还要嫁给人做妾,去伺候一个老头子,为了钱脸皮都不要了。听说大户人家规矩多呢,你是做第六房妾的。也不知道前头的秦夫人和小二小三小四小五们,会不会进门后一人赏你一巴掌做下马威呢。” 这分明是笑话何大姑嫁过去地位低呢,气的何大姑当即涨红了脸:“死丫头你就是想做妾,都没人要你。” 何瑶更是嘲讽还击:“谁能当妻子还愿意给人做妾啊?也就是那些克死了男人没人敢娶的丧门星,才自甘下贱呢!” 何大姑真是要被气死了,她骂一句何瑶能拐着弯骂她三句,她压根不是何瑶的对手。而且何瑶不仅骂人厉害,动手也厉害。 何大姑有胆子招惹,还真没胆子同何瑶打,当即气的连连跳脚的走了:“死丫头你等着,等我去了秦家,回来有你受的。” 何瑶听的更是想笑:“呵呵,一个妾,到时候能不能出门都得夫人点头呢。你自个保重吧,别一进门脸都被人抽肿了了。” “你等着,无法无天的死丫头。”何大姑骂骂咧咧的回了牛婆子家,迅速将亲事同蔡美玉讲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巴不得立马就把亲事定下来 蔡美玉一听对方的家庭条件,是满意的。只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怎么有个死鬼前妻呢?我好好的成续弦的了。虽是正妻,按规矩嫁过去也得到她牌位前行妾礼。死了都要压我一头,真膈应人。” 何大姑想想自己都准备去做妾了,女儿那点膈应根本不算事。 当即道:“反正人都死了,有啥好膈应的?除了逢年过节,你一年能朝她牌位行几次礼?平时把牌位盖起来,眼不见心不烦不就成了。” “也是——”蔡美玉点点头,又追问:“那人长得怎么样?有林钊好看么?” 她心里还记挂着林钊呢,听说男方家庭条件已经比林钊好了,要是能长的再比林钊好,她就一百个愿意了。 何大姑还没见到男方呢,不过她用膝盖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长出林钊的模样。 毕竟林钊的英俊是附近十里八村有了名的,她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见过几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人。 当即道:“男人好看没用,那就是绣花枕头,关键还得家底子厚。你别拿谁都和林钊比,难道你想跟何瑶一样,去鬼宅里提心吊胆的过苦日子啊?” 我还真想,可惜林钊已经娶了何瑶了,早被死丫头迷的晕头转向了。 蔡美玉心头顿时黯然了下,嘴里强硬道:“当然不想过苦日子了,我可是要当少奶奶,将来使奴唤婢的人。” “这还差不多!”何大姑赶紧拍拍女儿:“放心吧,咱娘俩肯定都能如愿的。” 媒婆做事效率很高,当天就把男方约出来了,就在流溪镇上的一家茶铺里,让双方都见了见。 蔡美玉精心打扮了一番,到了铺子里一眼就瞧见三个妇女簇拥着一对老夫妻。都穿着光鲜的绸缎衣裳,一看就是有钱人。 见她进门,五个人的目光顿时全都直勾勾的看了过来。看的蔡美玉顿时有些紧张,微微低了低头,下意识的往何大姑身后躲了躲。 “哎呦,相亲呢,躲什么呀?躲了人家要怎么看你呀!” 媒婆一把将她拽过去,旋即指向角落里道:“那位就是田耀祖田公子,你自个也要瞧清楚了。” 蔡美玉这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个样貌清秀的书生,十七八岁的年纪。微黑的皮肤,五官端正,神情局促。目光扫到对方时,她虽然第一眼有些失望,觉得对方没有林钊好看,但仔细看看,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呢,身份上就压过了林钊的猎户一头。长得虽然不够好,也绝对不赖了。又小有家财,嫁过去吃喝不愁的,挺好的了。 万一将来运气好点,能考中举谋个一官半职的,她就能当官夫人了。 蔡美玉想到这里,低头满意的微微笑了起来。 何大姑仔仔细细把男方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满意。田耀祖不光模样长得不错,人也挺羞涩的,都不敢抬头看蔡美玉,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家里虽然有三个姐姐,可全都嫁出去了。没有别的兄弟,以后田家的家产就全都是他的。 再看看田家老夫妻和三个女儿穿的戴的,都是金银绸缎,就知道田家日子肯定不错。蔡美玉嫁过去,肯定能享福的。 她这么一想,再加上自己也迫不及待要嫁入秦府,巴不得立马就把亲事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快刀斩乱麻 何大姑一心看中了田家,至于田家人,看着蔡美玉时,目光里却多多少少有些嫌弃。 实在是蔡美玉太不会打扮了,本来皮肤就粗糙。还非得穿光滑细腻的绸缎衣裳,被衬托的更村更糙。脸上的粉也扑的实在是厚,感觉动一动都能掉碎屑。 但是,好歹是个黄花闺女呢。身量也窈窕,而且听说她娘被秦老爷看中了,大大的优势啊!田家这些年一直依附着秦老爷生活,可因为是远亲,实际在秦老爷面前并不得脸。到手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少,负责的庄子还有被人撬掉的危险。 要是能因此和秦老爷拉近关系,那以后就不愁了。 再加上田耀祖前妻出了点事,现在好人家的姑娘,轻易也不会嫁给田家。 田家早在来之前,心里就打定了主意:只要人不是太挫见不得人,都会同意的。 为此田耀祖的长姐田春花还特意多看了何大姑一会,发觉对方确实有几分姿色。只可惜没遗传给女儿,只能暗恨自家小弟没福。 田家早知道何大姑是寡妇,男方没人了,娘家都是农户。都懒得问问题,只客套的说了些:“抚养女儿幸苦了……”之类的话 何大姑倒是问了些关于田耀祖性格啊还有田家地啊房产之类的问题。 田家老两口都绷着脸,看着就是不爱说话的人。开口的基本都是田春花,她笑道:“我这个弟弟啊,打小性子拘谨,瞧着女人就脸红的那种。不过也就是这样的性子,当丈夫才更牢靠不是? 至于家里头的情况,哎呦您放心好了。我们就这一个弟弟,自然是什么好的都留给他。别的不说,我家光流溪镇上的宅院就有三套,乡下还有祖宅。田地里哪年都得收个几万斤的租粮,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有房,有田地,吃喝不愁的。将来就住镇上,离秦家也近,方便往来。 何大姑心里那个欢喜呀,恨不能当场就拍板定亲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打听?再说了,她自认为自己都要成秦老爷的人了,媒婆和田家也不敢骗她,根本不用打听什么。 双方散了后,媒婆问她相的怎么样?她连声说:“中,我家没意见。” 再问蔡美玉,她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疑虑道:“就是没怎么听见田公子说话。” 田耀祖确实没怎么说话,他一直脸色发红的坐在角落里,但他不是哑巴。何大姑回想着:起码听见对方叫了两次店小二添茶。 就道:“人家是读书人,脸皮薄。没听他姐姐说他性子内向吗?这样的男人,将来才不容易有花花心思,靠得住。” “那,那我也没什么意见。”蔡美玉羞涩的点了点头。 媒婆心里有数,立马就去知会了田家。快刀斩乱麻的,当天双方就交换了庚帖。去合了两人的八字,更是大吉大利的般配。 田家也没含糊,直接封了二十两银子的红封,外加两套头面衣裳,四色果点礼盒,就算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 昨天还发愁女儿的亲事呢,今天就许了好人家。何大姑的感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直接就请媒婆提前去秦家回话,说自个答应了做妾。等操办下把女儿嫁出去,立刻就过门。 这消息传回河东村,何家人简直皆大欢喜。村民们则听得很是惊诧:“啥,蔡美玉定亲了?这么快,定了哪家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定要嫁的比她好 何大姑就要嫁到大名鼎鼎的秦家了,外孙女也有了好亲事,美的何三奶奶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她得意洋洋出门四处炫耀:“男方姓田,是读书人,还是秦老爷的外甥呢!光在流溪镇就有三套宅院。乡下还有祖宅和上百亩田地。每年啥事不做,光收租子就足够吃喝开销的。而且男方就这一个儿子,将来家业什么都是美玉的,看得见的富贵日子……” 河东村大部分人对流溪镇上的人家都不熟悉,有人听得忍不住羡慕道:“这条件真心不错啊!就蔡美玉那模样,能嫁到这种人家,简直是走狗屎运了。” “可不是,既是秦老爷的外甥,指不定是秦家介绍的呢。哎呦,估计是得了何大姑的便利。” “啧啧,能嫁给有钱人,哪怕是做妾,闺女都能跟着享福。” “是啊,以后再看见何大姑母女可得客气点,人家可要变贵人了。” 也有人对这门亲事比较疑惑:“定的也太快了吧?不应该多打听打听吗?万一男方有啥隐瞒的事呢?” “这话有道理,不过既然是秦老爷的外甥,再怎么也不会差吧?” “这门亲怎么看都像是蔡美玉高攀了,怕是何家欢喜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去打听?” “听说定亲礼都下了,管他们打不打听。咱们就等着看热闹,瞧瞧田家到底怎么样吧?” 这消息迅速传到了周里长家里,一听说蔡美玉真定了有钱人家,周巧玲头一个坐不住了:蔡美玉一个克死亲爹的,长得又没她漂亮,凭什么能抢在她前面嫁给有钱人呢?简直是在打她脸嘛! 她立马就问周婆子:“娘,镇上姓田的有钱人家有几户?你熟悉吗?” 周婆子有个妹妹嫁在镇上,也时常为周巧玲的亲事寻觅着,想了想道:“还真没听说过,真有合适的有钱人家。你姨早就向你介绍了,怎么可能便宜了蔡美玉?” “就是啊——”周巧玲自个也疑惑道:“会不会是何家吹牛呢?” 周婆子也这么认为:“有可能,何家惯常爱吹牛炫耀。好人家哪可能匆匆定下蔡美玉那样的货色?铁定不是一门好亲。” “一定是这样的。”周巧玲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道:“娘,我的亲事你也得抓紧。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嫁的比她好的。” “那是自然的,你可是里长的闺女,哪是她一个寡妇女儿能比的?放心吧,娘给媒婆送了礼,叫她帮你好好寻着呢。你姨那头也在寻,应该快了。” 周婆子想到这里,又忍不住骂了何瑶一句:“何瑶那个黑心烂嘴乱造谣的,险些坏了你的清白。等将来你嫁到了好人家,咱们河东村绝不能容她。” 周巧玲想起这事也是一肚子火,恨恨搭话:“那是——她不就是仗着个公差嘛,这世上比公差能的人可多了!” 比公差能的人很多,可想嫁给那些人并不容易。周巧玲把自己想的很美好,压根意识不到这点。 大宅院内,何瑶也听说了蔡美玉的定亲的事。对于那个没啥好印象的表姐,她只是冷笑着呵了一声,就专心逗狗去了。 林钊说要牵条狗回家,还真牵了一条回来。不过不是那种可爱方便驯养的小奶狗,而是足有半人高的成年大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它叫思念 那是一条典型的黑狼犬,通体黑色,一根杂毛也没有。体型威武、背毛油亮,四肢健壮有力,目光如炬。 说是林钊牵回来的,其实林钊只是用一根粗糙的草绳随意挂在了它脖子上。它就主动跟着进了大宅院,欢喜的摇头摆尾的。还时不时的跳起来要去舔林钊,可见与林钊的关系非同一般。 何瑶一看见那狗就喜欢上了,但她记忆里林钊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狗。不禁纳闷的问:“这么大的狗,你从哪牵来的?” “养在上山的。”林钊蹲下来,边抚摸着狗边回答:“我原来的住处就是个窝棚,太委屈它了。干脆放它在山上自由自在,需要打猎的时候就上山找它。” 说着他拍拍狗脑袋,指向何瑶道:“看,那是我娘子,以后也是你的主人,可得记住了。” 大狗仿佛能听懂人话,冲着何瑶“汪——”的叫了一声。 林钊又指指四周的院子,继续道:“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你要保护家里的每一个人,懂吗?” “汪汪——”大狗又是欢快的叫了两声。 何瑶瞧着狗一点都没有冲她露出凶悍的样子,凑近了跟着一起摸,问了一句:“它叫什么名字?” “它——”林钊明显迟疑了下,才回答:“它叫思念。” 思念? 为什么会有这么抒情的名字?何瑶还以为会听到黑风、赛虎、黑豹一类的名字呢。不禁讶异的抬眸看了眼林钊,笑道:“这名字挺特别的?” “是啊——” 林钊看着何瑶,眸中亦有温情的笑容,他没有解释名字的含义,只道:“思念是一条非常优秀的猎犬,我能打到猎物的一半功劳都是它的功劳,以后它就是咱家的正式一员了。 “嗯——我会善待它的。”何瑶点点头,继续追问:“它爱吃什么?要不要给它做个窝?” “窝我来做,吃的话,这季节它喜欢自己抓,暂时不用管。”林钊说着伸手拍了拍思念:“该起来好好看看新家了。” 大狗腾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环视着四周的房舍,一间间的巡逻去了。 见思念这么听话,很明显训练有素的样子。何瑶不由得赞叹一句:“真是条好狗,你一定在它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吧?” “是啊!”林钊抿唇笑笑,伸手揽住了何瑶的肩膀:“原来没有娘子陪,为夫一个人孤独寂寞。闲的发慌,就只好训练思念了。” “真的么?” 何瑶看向他,男人的眼眸清澈,若春日最澄清的湖面,仿佛能一眼看到底。 可越是清澈的水,越让人看不透到底有多深?思念,他在思念谁呢? “思念这个名字,我也很喜欢。” 他若想说,方才就该解释了。既然不愿说,何瑶也不想追根究底。推开他起身道:“我进屋和娘说一声,免得娘陡然看见一条大狗吓着。” 林钊没有说话,微微笑着收回了手,看着何瑶走进了屋里。 当晚思念就在大宅院里住了下来,林钊在门房里给它放了只装了干草的麻袋,就算是它的窝了。 尽管林钊说不用喂它,为了同它拉好关系,何瑶晚饭时还是特意剁了几根肉骨头给它。 结果大狗根本不吃,反而扭头去看向林钊。直到林钊点头,抓起何瑶的手一起拿肉骨头喂它。它才欢呼的嗷呜两声,大口的啃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也能把你当狗养 思念不像别的狗一天到晚汪汪乱叫,它很少开口。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吃饱喝足了。冲林钊摇摇尾巴,就主动跑去了大麻袋上闭目养神。 样子看起来好像睡觉了,可何瑶知道,这样的狗最机警。 她忍不住再次感叹:“真难以想象,这么好的狗你以前就把它丢山上。” “不然呢?”林钊笑着反问:“塞窝棚里吗?” “那你买下大宅院后,干嘛不带它过来?” “怕你不喜欢啊!”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何瑶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林钊耸耸肩:“半年前你上山捡柴,思念正好路过,多看了你两眼。结果吓得你鬼哭狼嚎的跑了,我不得不捡起柴火帮你送回家。” “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何瑶疑惑的看向他,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钊随即解释:“那次你在山上受了风寒,当晚就发了高热,差点死掉,当然不记得了。” “是吗?”姑且就信他说的吧,反正半年前的何瑶也不是现在的何瑶。 何瑶不打算追究这事,就道:“好了,反正我以后也是思念的主人,思念会感受到我喜欢它。至于现在,该睡觉了。” 说罢她就迅速的洗漱上床去了。 林钊眼巴巴的看着何瑶爬上床放下纱帐。还把纱帐的下摆全都塞进席子下面,塞的严严实实的。就知道对方肯定又不让自己陪她睡,只能苦笑笑,乖乖拿了席子铺地上睡。 夜半的时候,何瑶已经睡熟了。林钊也睡的迷迷糊糊,却在朦胧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丝异响。 他陡然惊醒,仔细听了听,思念并没有叫。而是发出了低低的,欢喜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林钊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旋即悄悄的起身推门出去。 看见思念正在院中的大槐树下,欢快的摇着尾巴抬头看向大树。 淡淡的月色下,浓密的大槐树冠上一片昏暗,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林钊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他轻轻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步步的走向大槐树。思念很快感觉到他,立刻摇着尾巴冲到他身边,欢喜的在他腿上蹭着。 林钊弯腰拍拍大狗的脑袋,抬头看着树冠。目光冷厉,压着嗓音不容置疑的道:“下来。” 一条俊逸的身影飘然落下,穿着一身的夜行衣,蒙头遮脸。落地的同时立刻单膝跪地给林钊行礼,小声道:“属下见过主子。” “谁允许你来了?”林钊刻意压低的嗓音中全是愤怒。 那人把头低的更低了点,结结巴巴:“主子你把思念带走了,属下就一个人了。有点,那个,寂寞。” “呵……”林钊冷笑:“寂寞了就滚,我早就说过,不需要下属。” “主子,你千万别赶我走。”那人嘟囔着道:“要是连我也走了,肯定会有更多人被派来的。” 林钊依旧毫不客气:“那你就滚远点,别碍我眼。” 那人听得很无奈,话音乞求:“主子,你连思念都收留了,不能再收留我么?这么大的宅院,缺个看门的吧?” 闻言林钊再次发出了一声冷笑:“呵……想留下也可以,我能把思念当人养,也能把你当狗养。”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迅速一吻 呃—— 黑衣人生生被林钊的话音吓得瑟缩了下,随后麻溜的道:“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滚。” 立刻回身翻墙跳出去了。 林钊瞧着黑衣人的背影,还又威胁了一句:“下一次,若再敢私自前来,我不会客气。” 思念有些恋恋不舍的抬头看着黑衣人,轻轻叫唤了一声。旋即就感受到自己的脊背上,一只大手重重的拍了下来。吓得它瞬间尾巴一夹,乖乖跑回门房去了。 黑衣人离开大宅院,一口气出了小树林。直接冲到到了河东村外的大山上,跑的老远的才停下来歇口气。 忍不住惆怅的道:“唉,主子还是不肯改变心意。我还要当多久的黑户侍卫呀,真是急死个人了。还有主子娶的那个小农女,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呀……” 他想不明白,因为林钊根本不给他机会靠近,让他也没法弄明白。 大宅院内,赶走了黑衣人后,林钊的眉头才舒展了些,蹑手蹑脚的回房继续睡觉。 何瑶现在的身子骨不好,耳力相对也差点,睡着了压根啥都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起来打拳健身烧早饭,林钊去取黄鳝笼子。一起吃了早饭后,她送林钊出门去卖黄鳝。结果大门才打开呢,就看见秦家请的媒婆又喜气洋洋的往何家跑了。 昨天才听说蔡美玉的亲事成了,今天看媒婆的欢喜样子,何瑶敢肯定何大姑也要嫁人了。就忍不住道:“真搞不懂,男人为何会爱上一个又一个?又是妻子又是小妾的,弄一堆女人在家里不会觉得烦吗?” 林钊听得立马就表态:“娘子放心,为夫只爱娘子一个。” 何瑶一眼就看到了他身边的思念,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忍不住置疑:“是么?” 林钊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何瑶起了异样的心思。这一点小心思,竟让他分外觉得欣喜。 因为她分明在吃醋呀,会吃醋,才是真把他放进了心底。 解释什么的,那都是多余的。有些事情,不到合适的时间,是不能解释的。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她一起平平淡淡,快乐幸福的在这个偏僻宁静的小山村生活着。 他当即微微一笑,轻轻握住了何瑶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前。直视着她的眼睛,甜蜜又有些委屈的反问:“为夫对娘子的心,绝对坚如日月,苍天可鉴。怎么这些天来,娘子还感觉不到么?” 何瑶抬头看看他,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俊美的能将人迷死。他的笑容太过魅惑,日常对她的好也是真的无可挑剔。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哪能感觉不到? 掌心触及到身上的火热,她的心迅速就被暖的滚烫。忍不住暗想:不过是一条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稍稍吸口气,何瑶抽回自己的手掌,看向林钊:“我已经感觉到了夫君,好了天气不早了,你该走了?” “不走——”林钊竟然撒起娇来:“娘子光口头说说可不行。” 又开始蹬鼻子上脸啦,何瑶立马眨眼瞪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我呀——”林钊含笑看着她,忽然目光转向她身后,惊讶一声:“咦,岳母……” 何瑶下意识的转头往后看,就在她转过去的时候。林钊忽然弯腰,迅速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有点期待 何瑶瞬间整个人都定住了,那种柔软温热的触觉,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林钊居然偷吻她? 大脑短暂空白三秒钟后,她迅速回头。看见林钊拎着装黄鳝的桶已经走老远了,还回头若无其事的冲她摆手:“娘子,好好在家等为夫哦——” “你——讨厌——”居然偷吻她,太可恶了。 何瑶抬手摸着自己脸颊,被气的忍不住跺了跺脚。 思念摇着尾巴想跟上去,被林钊一脚踹了回来,委屈的跑到她身边轻轻的呜咽了两声。 “乖,别理那个讨厌鬼。” 何瑶蹲下来抱了抱大狗的脖子,看着林钊得意远去的背影。被气的直哼哼:“等回来要你好看……” 不过,等他的身影转过路弯看不见了,她伸手又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脸色渐渐泛红。 方才那一吻太快了,只稍一触碰他就躲开了,都来不及回味什么? 可即便如此,也勾引的她心底砰砰的小鹿乱撞。那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既忐忑又兴奋,甚至还夹杂着丝丝的期待。 也就是看林钊走远了,她才敢乱想:如果方才是吻在唇上呢…… 不想了不能想了,再想自己都要玩火了。 何瑶羞涩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使劲揉了揉,不由在心底庆幸了一句:幸亏林钊现在已经走远了,要是被他发现什么,肯定更会得寸进尺。 她才不承认,她其实有点期待他的得寸进尺呢…… 关门回了院子,过了好一会,何瑶才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刷锅洗碗洗衣服,正忙着呢。忽然有人敲响了大宅院的门,声音急促喊道:“何瑶,林钊,你们在家吗?” “汪汪——”思念立刻大叫了几声,吓得外头的人紧张的道:“咦,怎么有狗?” 何瑶去打开了大门,瞧见是桂花大婶的儿媳妇李宝珠,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她同桂花大婶虽然来往过几次,可同李宝珠真心没什么来往,就纳闷的问:“宝珠嫂子,有事吗?” 思念也跟着出了门,半人高的大狗往外一窜,凶狠的模样顿时吓得人们连连后退。 “哎呦,好大的狗,何瑶你家啥时候养的狗?”李宝珠被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林钊朋友家的,借来养几天,思念,回去——”何瑶立刻喝住了思念。 思念虽然才认识她,却很乖,听话的摇摇尾巴回到了院子里。 “何瑶,有人找你娘呢。”等思念走远了,李宝珠才敢说话。 同时村民们也让开了些,何瑶这才发现:人群中还有一辆独轮车。推车的是个陌生的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粗黑,一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农民形象。车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看起来足有七十岁的老婆婆。 汉子与老婆婆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车上还放了几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见何瑶看过去,老婆婆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立刻盯住了她。汉子则局促的搓着手,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瑶儿?你娘名叫卫秀珍,对吗?” “对呀,你是谁?”何瑶记忆里实在不认识眼前的汉子,很惊讶对方竟然能叫出卫氏的闺名。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亲戚 “瑶儿,我是你舅啊!”汉子说着眼眶就泛红了,连忙回身把老婆婆从独轮车上扶下来,喊道:“娘,咱找着了,就是这里。” “瑶儿,我的乖孙女哦,你长大了,姥姥都不敢认了呢。”老婆婆眼圈也红了,颤颤上前,看着何瑶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舅舅和姥姥?卫家来人了? 何瑶没想到居然有亲戚找上门了,还是一直没消息不来往的卫家。将信将疑的请两人进院子:“你们先进来吧,我娘也在呢。” “哎,瑶儿,舅舅才听说了你娘的事情,来晚了莫怪。”汉子满脸愧疚。推着独轮车一进大院子,都没顾得上四处看看,就大喊道:“秀珍啊,哥和娘来看你了。” 屋里的卫氏听见了,立刻就哭出声来:“哥,娘……” 看来是真的舅舅姥姥。 何瑶怕出什么闪失,连忙道:“舅舅你先别喊了,我娘在保胎呢,不能激动。” 思念见何瑶着急,立刻跑过来,龇着牙冲卫舅舅“汪汪——”的叫了两声。那声音响亮的,吓得卫舅舅立马就不敢吭声了。 “思念,这是亲戚,不能乱来,你看门去。”何瑶没想到思念护主心这么重,伸手轻拍了它一下。 思念仿佛听明白了,围着三人转了转,摇头摆尾的让开了。 “这狗长得真好呀,教的也好,就是大的有些吓人。”卫舅舅惊吓的拍了拍胸口,夸了思念一句。追问:“你娘不是和离了吗?孩子最后保住了?” “保住了,舅舅您快屋里去。”何瑶扶着卫姥姥的,赶紧的把人往屋里领。 卫姥姥听着女儿的声音,都顾不上何瑶这个外孙女了,哭喊着:“秀珍啊,我的傻闺女呀……”颤颤的就往屋里冲。 进了屋,卫氏刚好下床要跪下,何瑶又赶紧跑过去扶起亲娘,然后就看着三人抱头痛哭。 卫舅舅连声自责:“妹,哥来晚了,哥早该来看看你的……” 卫姥姥则哭道:“傻闺女呀,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咋不和家里讲呢。你爹昨晚听说了,心急的一口饭都吃不下,半夜就赶你哥过来……” “对不起,娘,对不起,哥。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是我不孝……”卫氏哭的上气不接下去,只一股脑儿的道歉。 何瑶看着这情况觉得挺纳闷的:这关系看着挺好啊,咋以前不来往呢? 她瞧着三人都哭的眼泪鼻涕的,就拿了盆子,打算打盆水给他们洗洗脸。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外头的乡亲们都没走,一个个伸着头张望。 许是因为思念卧在大门前,他们都不敢靠近。 好歹人是他们送来的,何瑶就上前客气道:“谢谢你啊,宝珠嫂子,也多谢乡亲们了。” “何瑶呀,你家狗真吓人。”李宝珠畏惧的看着思念,又道:“你今个没出门,还不知道呢?秦家来给你姑下聘了,听说光现银就有一百两呢。” 呵……秦家还真是大方,花一百两买个妾! 何瑶听的登时冷了脸:“宝珠嫂子你搞错了,我没有姑,更和那家人没关系。” “你这孩子,也忒执拗。”李宝珠听得摇摇头,继续道:“罢了,算我说错了。何三奶奶得了这笔钱,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给何老四娶个新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夸他两句怎么了 “娶就娶呗,又和我没关系。”何瑶嗤之以鼻。 李宝珠见何瑶压根不关心何家的事情,八卦不起来。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讪讪道:“那何瑶你忙,我先回去了。” “多谢了,再见。” 何瑶关上大门,就听见外头人互相议论道:“卫氏娘家人居然来了,难得啊,多少年没见踪影了?” “是啊,方才他们不知道情况,先找到了何家,险些挨何家人打。 “何家人忒不是东西了,这何大姑还没进秦府呢,他们就抖起来了。” “可不是,等着瞧吧,等何老四娶了新媳妇。卫氏还在咱村的话,指不定要被怎么挤兑呢……” 众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何瑶早听得心中燃起了一缕怒火:何家还想打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贱性子。 何大姑只是当个妾而已,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挤兑?行啊,她何瑶在呢。有种放马过来,整不死何家算她输。 何瑶在心底发了句狠话,才回头端了水进屋里。 这会子卫家三人已经不哭了,卫姥姥擦着眼泪看向何瑶,问道:“听说瑶儿嫁出去了,咋没看见孙女婿呢?” “他去镇上了。”何瑶回了一句,拧了毛巾递给三人。 卫舅舅接了毛巾,见她面色红润,气色很好。立刻问道:“瑶儿的身体好啦?听说以前常年犯痨病,身子骨很差的。” “好多了,多亏找了个好女婿呢。”卫氏一提起林钊,就夸赞不已:“娘,哥,我这辈子嫁错了人,命不好。好在瑶儿命好,我那女婿真的样貌人才品性处处一流。等会你们见了,定会觉得瑶儿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嫁给那般人物。” 幸亏林钊这会子不在,不然定会被夸的尾巴都翘天上去。 何瑶看着亲娘夸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能摇摇头:“娘,也没好到那地步,你就别王婆卖瓜了。“ 卫氏立刻瞪了她一眼:“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林钊人好,我夸他两句怎么了?” 说着还感慨的道:“娘,哥,你们看看这院子,可好吧?这可是女婿花钱买的房子,瑶儿是嫁给他的,可不是入赘。他能主动把我接到这里照应,单凭这一条,就是难得的孝顺人了。要不是遇到了他,我和瑶儿现在,唉,怕是早就连命都没了。” 卫氏这条说的很对,当初要不是林钊把她们从河里救上来,估计早淹死了。 何瑶撇撇嘴没再反驳。 卫舅舅听得立刻道:“妹子,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何家那群就不是人。咱以前瞎了眼,以后就当那是一场噩梦,醒了就过去了。你放心,哥虽然穷,养活你是没问题的。跟哥回家吧,哥就是特意来接你的。” 卫氏听得又开心又为难:“哥,我现在有身子,不方便回去呢。” “秀珍呀,你这孩子真要留下啊?”卫姥姥看着女儿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真是又心疼又难过:“你生了瑶儿肚子就没动静了,这么多年在何家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娘盼着你好,逢年过节都去给观音娘娘上香,求菩萨保佑你能怀上。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唉,孽缘哦!”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不想让你们为难 何瑶生怕姥姥和舅舅嫌弃卫氏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孩子已经大了,万一出什么差错大人都跟着危险。她急忙道:“姥姥,你也别难过。我娘生的孩子,将来会孝顺我娘的。换句话说,世上没爹的孩子多了,照样健康长大。” “唉——” 话虽这么说,卫姥姥还是长叹了口气。卫氏要是没这个孩子,女儿已经出嫁了,再婚是容易的。眼下多个拖油瓶,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麻烦。 卫舅舅倒是劝道:“瑶儿说的也有道理,我妹的孩子就是我妹的,既然妹妹决定留下,咱就好好养。” “娘,哥,是我不好。何老四虽然窝囊,可这孩子是我身上的肉,我真舍不得。”卫氏又低头哭了起来。 “算了,算了,孩子都大了,不养还能怎么的?”卫姥姥摇摇头,又道:“你跟着闺女住总不是个事,干脆收拾收拾,跟娘回家吧!” 卫氏现在还得卧床保胎,经不住路上的颠簸呢。何瑶刚要开口解释,就看见卫氏死命摇头:“我不回去。” “咋能不回去呢?好歹是一家人,你还年轻,跟女儿女婿住像什么样子?”卫舅舅立马道:“妹啊,听哥话,回去吧!” 卫氏依旧摇头:“哥你不用多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省得……”她犹豫了下才继续道:“让嫂子不舒服。” 哦—— 何瑶这才听明白:原来卫氏和家里不联系,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舅妈,估计是个大极品。 卫舅舅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你嫂子虽然脾气不太好,也不是一点道理不讲的人。你现在的情况,回家了我能和她说清楚。再说了,爹还在家盼着你呢!” 卫氏坚持不肯回:“哥,还是算了,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何瑶也道:“舅舅你不用劝了,郎中说我娘这三个月都要卧床保胎,连下地都不行,更不能坐车呢。” “这么严重啊?唉——”卫姥姥看看女儿的肚子,没再说什么,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卫舅舅见卫氏实在不肯回家,低头沉默了片刻。站起来道:“你要是现在不方便回,那过些日子回去也一样。对了,我车上还带了些东西过来,我去搬下来。” 说罢他就出门往独轮车那边走,何瑶赶紧追上去:“舅舅我帮你一起搬。” 卫舅舅情绪很糟糕的点点头,带着何瑶把车上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都搬了下来,扎口袋的绳子解开一看。一袋子装的是菌菇干货,一袋子红枣核桃,还有一袋子装着茄子南瓜等蔬菜,剩下的一袋子,装着厚厚的一摞大饼和十几个干馍馍。还有陶罐子装的辣椒咸菜。 卫舅舅把东西都搬到灶房里,不好意思道:“都是自家产的,也没啥好东西。”再看看四周和灶房的环境,他又忍不住问:“瑶儿呀,这宅子不错,咋就修了这几间别的都破着呢?” “暂时钱不够呢,再说了眼下也够我们住了。”何瑶笑笑道:“舅舅的心意,我已经很感动了。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见过你们,我还以为自己没有外家呢?舅舅你们现在住哪呀?知道了以后也能常来往。”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一穷穷一窝 卫舅舅脸上的愧疚之色登时变得更重,低头解释道:“咱卫家离河东村远了点,也是舅舅对不住你们,这么多年早该来看看你们的……” 听了他的讲述,何瑶才知道:原来卫家在远离河东村和流溪镇的深山里。从那边过来,单趟都要走三十多里山路。还交通不便,连马车都难以通行。 卫舅舅这次来,半夜就出发了,一直走到上午才到了河东村。 这还是夏季天气路况都好的时候,要是碰上雨雪天气,压根都出不来。 难怪卫氏在何家一直抬不起头呢,本来就是从比河东村更穷的穷山沟里出来的,又一直生不出儿子。卫氏自己心虚,何家人自然更是欺辱她。 何瑶听了这种情况,不由得在心底唏嘘两声,客气道:“难得来一趟,舅舅和姥姥就在这多住几天。” “不成呢!”卫舅舅立刻就拒绝了:“今天必须得回去,你姥爷还在家里等消息,他身体不好,会担心的……” 又聊了会,何瑶才知道何家打伤了卫氏不肯治,还强逼着和离的事情最近都传到山里去了。简直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家的名声,至少在方圆五十里之内是坏透了。 坏的好,看这样子,何老四还能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何瑶听得觉得分外畅快。 卫舅舅坚持今天要回去,何瑶也劝不住他。就赶紧的先去烧午饭,想着好歹要盛情款待一顿。她正忙着呢,思念欢快的汪汪叫了起来,是林钊回来了。 林钊已经听村民们说了自家来亲戚的事,进门热情的喊了舅舅姥姥。 卫舅舅见林钊果然长得一表人才,瞬间眼神都变亮了几分,打心底里透出高兴。倒是卫姥姥瞪着一双老眼,仔仔细细的看着林钊道:“这孩子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林钊听得呵呵一笑:“姥姥您说的是,咱们既然成了一家人,那就是天注定的缘分,指不定以前真在哪见过。” “好孩子啊,长得可真是俊。”卫姥姥看着林钊也是赞不绝口,对女儿道:“先前你夸孙女婿,娘还觉得你有点吹牛。现在看啊,光模样就是千里挑一的,更别提还有孝心,咱瑶儿是真有福气。” “姥姥您真好!”林钊听得顿时得意的瞟了何瑶一眼。 那眸光飞的呦,真要窜天上去了。 何瑶无语的怂了下肩膀,又听见卫舅舅问:“林钊呀,你平时做些什么生计呢?” 林钊回答的很谦虚:“我也没啥能耐,平时就是打打猎,好在赚的钱够养活瑶儿和岳母了。” 打猎啊?打猎可不是长久的事。 卫舅舅听得立马劝道:“打猎是碰运气的事,不如种田来的安稳。你们平时千万别大手大脚的花费,一定要省吃俭用,把钱攒下来买地要紧。” 林钊听得笑笑,客气的回了一句:“知道呢,多谢舅舅关心。” 何瑶去灶房里继续烧饭,烧着烧着发现姜没了,有的菜不放老姜真不行。她想了想,就同林钊说了一声,打算出门去找谁家借一点。 才走到外面呢,就看见蔡美玉打扮的花枝招展,耻高气昂的往村外去。 瞧见何瑶出来,蔡美玉目光立刻鄙夷的瞥了过来。随后嗤嗤鼻子,不屑道:“呵,穷鬼穷亲戚,一穷穷一窝。”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乡里乡亲的 靠,有些贱人真是天天皮痒。 何瑶目光一冷,迅速冲出了小树林。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就朝蔡美玉走去,边走边道:“蔡美玉,你皮痒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划了你的脸,让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你敢,你能耐了呀?敢划我脸,你找死呀!”话虽这么说,蔡美玉却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顺着路跑没影了。 呵,怂货,贱骨头。 何瑶冷笑一声丢了树枝,回头看看村里的人家,离她比较近的也就是连寡妇和李宝珠家。 连寡妇当然不用提了,李宝珠算是刚刚打过交道。对方的男人是桂花大婶的大儿子,已经分了家出来单过,今天也多亏李宝珠把卫舅舅他们带过来。 何瑶想着:干脆去借点姜,回头多还她点东西,正好当谢礼。 很快她就去敲响了李家的木篱笆门。 “来了,来了”李宝珠也正在灶房做饭呢,看见何瑶空着手来找她。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问道:“何瑶,有啥事吗?” 何瑶没怎么注意李宝珠的神情,直接道:“宝珠嫂子,我家烧菜的姜用完了,来你家借一块,回头买了就还你。” “哦——那你等一下。”李宝珠点点头,回到灶房里拿了巴掌大的一块老姜出来,掰了一半给何瑶。 “谢谢宝珠嫂子,我改天还你。”何瑶拿了姜刚要走。 李宝珠突然又道:“何瑶呀,你等一下。” 何瑶顿住脚步:“嫂子还有事吗?” “那个——”李宝珠笑眯眯的道:“何瑶呀,最近常看见你和林钊田间地头的到处走。还拿着奇怪的东西,你们在抓什么呀?” “哦,抓黄鳝呢。”这事迟早得引起村民们注意,何瑶也没打算一直瞒到底。 “黄鳝呀,那东西可贵呢。”李宝珠登时听得眼睛亮了起来,急忙追问:“就是用那个奇怪的东西抓的吗?好抓吗?” “还行吧!”何瑶随口回了一句。 李宝珠顿时来劲了:“何瑶啊,咱们乡里乡亲的。嫂子更知道你同我婆婆关系不错,反正这黄鳝河里多着呢。一家也抓不完,你能不能教教我们?” 抓黄鳝可是何瑶目前最赚钱也是唯一赚钱的能耐,哪能随便教出去? 她就笑笑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林钊商量下。” 话虽这么说,她早在心底打定了注意,回头就拒绝。就让林钊唱黑脸,嘿嘿,反正那家伙平时也不爱和村人打交道的。 “也是,是该商议下的,嫂子等你好消息啊!”李宝珠顿时高兴的喜笑颜开。 李宝珠问黄鳝的事也给何瑶提了个醒,这季节抓黄鳝确实很赚钱。看卫家挺贫穷的,要是卫舅舅能学会,没准能改善下生活。 匆匆回了家后,她立刻就去问:“舅舅,你平时会打猎打鱼么?” 卫舅舅憨厚的回答:“打猎我是真没那出息,至于打鱼。咱山里没有大水面,都是山溪小河沟,不好打。” 小河沟啊,越是小河沟越容易有黄鳝啊! 何瑶当即就道:“舅舅我教你捉黄鳝吧,镇上的酒楼现在出四十文一斤收呢。” “当真?”卫舅舅已经听卫氏说了林钊会捉黄鳝的事,当即激动的道:“要是我能学会,一天别说能卖四十文,就是二十文,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别怪我不客气 何瑶听了卫舅舅的话,更坚定了教他的心。就道:“那等会吃完饭,就教舅舅怎么抓。“ “那好——”卫舅舅感激的道:“等舅舅学会了,赚了钱,一定要给你补份添妆礼。难得你嫁了个好相公,舅舅这次却空着手来,实在不好意思。” 何瑶摇摇头,真是越看卫舅舅越顺眼:“舅舅您不是送了好多东西吗?您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知道还有个舅舅,我比哪天都开心。” “瞧你现在过得好,舅舅也开心哪!”卫舅舅开心的眼泪都下来了,转过身偷偷抹了把泪。 何瑶就当没看见,催促道:“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就去抓黄鳝。” 林钊也拿了酒壶客气道:“难得舅舅来,我说什么也得陪舅舅喝两盅。” 卫舅舅赶紧推辞:“我不会喝酒。” “我也不会。”林钊笑道:“就喝两盅,意思意思。” 给长辈敬酒是当地待客的风俗礼节,卫舅舅见林钊诚心尊敬自己,更是高兴。 宾主尽欢的喝了酒吃了午饭后,何瑶要陪卫氏和姥姥,林钊就主动带着卫舅舅外出抓黄鳝。他拿了家里的黄鳝笼子,告诉卫舅舅要怎么编,又带着对方去河边挖蚯蚓做饵料…… 两人一起走过李宝珠家门口的时候,李宝珠看着林铮拿着东西向卫舅舅比划的样子。觉得对方定是在教卫舅舅抓黄鳝,顿时心头一喜,连忙跑出去喊住林钊道:“林钊呀,嫂子有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事?”林钊自认为和她从没有来往,疑惑的停下脚步。 李宝珠看着林钊疑惑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觉得何瑶定是还没有提让他教抓黄鳝的事,她又心急想早点学会。见卫舅舅也在,灵机一动自作聪明的笑道:“先前何瑶来借老姜,提了抓黄鳝的事,说回头就让你来教教我家呢。” “是么?”何瑶回去可是一个字都没说,林钊从心底里不相信。 “那当然了,咱们乡里乡亲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李宝珠说着就喊她男人王富贵出来:“快快,林钊兄弟过来了,你赶紧跟着去。” “林钊兄弟,我来了。”王富贵随手拎起一只水桶,走到了林钊身边,一副要装黄鳝的样子。 林钊顿时觉得心头很不舒服,直接道:“这事我没答应,你们别跟着了。”扭头就带着卫舅舅走了。 李宝珠同王富贵两口子一愣,随即厚着脸皮不依不挠的跟了上来。还道:“何瑶答应了,你咋能不答应呢?当着卫舅舅的面,你可不能让何瑶不好做人。” 这话就说的有点逼迫人了,林钊停住脚步,脸色发寒。 卫舅舅也知道:这种赚钱的事情哪能随便教给人?怕林钊生何瑶的气,小声开解道:“林钊啊,何瑶还小,她有时候不懂事犯糊涂,你别放在心上。” 何瑶才不会犯这样的糊涂呢。 林钊同何瑶生活了这些日子,早就摸清了对方的脾性。何瑶看起来很随意,可是关乎切身利益的事情,她是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的。 李宝珠两口子同何瑶没亲没故的,何瑶怎么可能答应教他们? 林钊霎时回身,冷冷道:“我说不教就不教,你们要是再跟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反正能抓到东西 李宝珠王富贵被林钊冰冷的脸色吓了一跳,霎时就不敢上前了,只喏喏道:“可是何瑶答应了的。” “有没有答应,你们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林钊又瞪了两人一眼,才离开。 等他走远,王富贵立刻就摔了手里的桶,气呼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抓个黄鳝吗?拽什么拽?” 李宝珠也道:“真没想到林钊居然是这样的吝啬性子,活该他没亲人。” 两人的动静早惊动了隔壁的连寡妇,连寡妇悠哉哉的走出门。又想起了自己想学抓黄鳝,却被哄骗抓了蛇的恐惧。忍不住讥诮道:“人家靠那手艺吃饭呢,哪能随便教给你们?乘早死了心吧!” “哼,我们自己抓去,就不信只有他的法子才能抓到黄鳝。小没良心的林钊,亏我还借了半块姜给他家。”李宝珠还是不服气,气的手都在抖。 王富贵心疼妻子,连忙道:“宝珠你别气了,我去做个叉子,等会就去叉几条黄鳝回来给你炖汤补身体。” 连寡妇斜眼看着夫妻俩,见王富贵献殷勤的样子,有些羡慕的牙酸。随后不怀好意道:“我倒是偷偷学过他们的法子,就是一知半解的,不一定能抓到黄鳝。” “哦?什么法子?”夫妻俩的目光立刻就被她吸引过去。 “就是先编一个大概这么大、孔这么密的笼子……抓只青蛙做饵料,要找河边潮湿水草多的地方放……”连寡妇比划着,将做蛇笼抓蛇的方法告诉了夫妻俩。 李宝珠听得渐渐疑惑:“抓黄鳝的笼子不是那样的吧?我见林钊拿过,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还有青蛙,黄鳝不吃青蛙吧?” 被她这么问着,连寡妇越发感觉到了自己当初的蠢。说完后一瞪眼睛:“反正能抓到东西,信不信由你们。”就转身回家去了。 反正能抓到东西? 这句话给了李宝珠王富贵很大的诱惑力。 听连寡妇说的头头是道的,他们绝不相信是连寡妇自己想出来的,肯定是从林钊那偷学的。 论起打猎,其实村里会打猎的男人挺多,可是没一个有林钊厉害。他只要进山,就不会空着手。什么野猪狍子,野兔野鸡山雀什么的,各种的他都能打来。 随便哪种野味,价钱可都比家养的禽畜值钱。要是连寡妇说的那笼子真能抓到什么东西,能卖钱,那就是好事一桩啊! “要不试试吧!” 抱着这个想法,王富贵当即就去山上砍竹子了。回头费了一下午功夫编出了一只连寡妇说的笼子,再去抓青蛙什么的…… 两口子忙碌的时候,林钊已经教会了卫舅舅怎么抓黄鳝。因为卫舅舅执意要当天回家,怕他心急,又送了几只黄鳝笼子给他。 卫姥姥惦记着身体不好的卫姥爷,也不肯留下来住几天。何瑶挽留不住,就把家里面存的一些肉干啊!大米白面啊,都装了些,又加两块衣料,当作回礼给她带回去。 卫舅舅和卫姥姥本来不肯收的,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卫氏道:“娘你收下吧,带回去让爹看看。说明我日子过的好,他也能安心。”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娘子就是我的猎物 听了卫氏说的话,卫姥姥想了想,最终叹息一声收下了东西。 “林钊,何瑶,你们安心过日子。等舅舅回去赚了钱,下次再好好来看你们。”卫舅舅推起了独轮车,放好东西。扶着卫姥姥坐上去,满面欣慰的同他们告别。 “再见,舅舅,姥姥,路上小心啊……” 何瑶同林钊一起将人送出村子,看着卫舅舅用独轮车推着卫姥姥渐渐远去消失。她忍不住感叹一句:“没想到我竟然有外家亲戚,我这个舅舅貌似人品还不错。” 林钊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轻轻摇晃了下,而后邀功似问道:“娘子,今天为夫招待的可还周到?” “周到,很是周到。”何瑶点点头,这才想起来李宝珠的事情,便道:“今天李宝珠想跟我学抓黄鳝,我那时候刚借了她家的姜。不好意思立刻拒绝,就说了回来同你商量下。” 就知道会这样! 林钊了然的笑笑:“放心,为夫已经拒绝了。” “咦,你教舅舅时遇见她了?”何瑶一想就明白了。 “是啊!” “那就好,省得我多费口舌了。”何瑶甩开他的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又想想家里的黄鳝笼子一半都送给卫舅舅了,剩下的也抓不了多少黄鳝了。 就道:“算了,今天咱们歇一天,不抓黄鳝了。” “那要做什么呢?”林钊瞬间苦了脸,故意逗何瑶:“少一天少赚两三百文呢?” 何瑶当然能看出他是假装的,冲他坏笑笑,也故意道:“夫君想赚钱的话,可以去打猎啊,话说回来,夫君好久没去打猎啦!这样吧,事不宜迟,夫君现在就去好不好?” “好——”林钊满眼笑意的点头同意。还道:“不过我得先回家拿工具。” “成啊,咱们回家。”何瑶扭头就向家里走去,边走边忍不住想:不是吧,难道他真要去打猎?上午才跑了趟镇上,下午又要上山打猎,累不累啊? 回了大宅院后,大黑狗思念立刻摇头摆尾的迎了上来,冲着他们汪汪的叫着。 看着思念,何瑶又想起来道:“把思念也带上吧?你不是说它……” 她话还没说完呢,林钊转身关了大门。突然从后面一个弯腰打横就把她抱了起来,还抱着她飞快的在院子里旋转了两圈。 何瑶被离心力和突如其来的眩晕弄的不得不伸手抱住了林钊的脖子,连忙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不放——”林钊停住脚步,半眯起眼睛,歪头坏坏的看着她,一口拒绝。 可恶的家伙,又搞突然袭击。老实偷偷抱她,抱上瘾了是吧! 何瑶气的举拳捶打了他两下:“你不是说要去打猎吗?” “为夫是要打猎啊——为夫正在打猎。”林钊勾唇一笑,目光瞬间变得有些邪魅。低头紧紧盯着她,压低嗓音道:“娘子现在,就是我的猎物啊!” 午后的阳光灼灼,空气里满是夏日燥热的感觉。 不光是空气,被林钊灼热的眼光看着,何瑶觉得自己心里也迅速变得燥热起来。 尤其是,林钊低头冲她笑的时候,他浅绯色的薄唇离她是那样的近。那诱人的唇色看着就很柔软的触感,令她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他偷吻她时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胳膊肘尽往外拐 男人俊朗的脸颊放大在何瑶面前,携着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冲击的何瑶整个人都有些心慌意乱,想入非非。 夏天两人的衣衫又比较薄,他身体滚烫的温度。也迅速透过布料烫到她的身上,烫的何瑶渐渐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好想……她盯着近在咫尺的他,竟然有种想要吻过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候,思念翘首立在两人旁边,可能看见主人久久不动,它兴奋的‘汪——’叫了一声。 呃——我要入魔了!别忘了你自己还未成年啊! 这一声霎那让何瑶清醒过来,心头猛的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林钊的嘴,言不由衷的强硬拒绝:“你瞎说什么呢,快放开我。” 林钊被捂的轻笑了两声,目光准确的捕捉到了何瑶泛红的耳根。又道:“娘子,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你胡说,我才没害羞呢。”何瑶登时更觉得心虚,硬是用力推开他,自己挣脱落了地。 然后她刚想往自己房间里跑,又怕林钊追,赶紧道:“我去看我娘。”一溜烟跑卫氏房间里去了。 卫氏因为哥哥亲娘刚走,有点伤感,都没注意到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见何瑶一脸红扑扑的跑进屋,头上隐隐还冒着细汗。她立马关切的问了一句:“外面那么热啊?” 何瑶伸手摸摸自己额头,尬笑着回了一句:“是有点热,不过还好。娘你放心,舅舅和姥姥已经走远了。” “哦——”卫氏点点头,赶紧又道:“今天你舅舅和姥姥过来,也麻烦林钊了。他从一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歇着。既然天热,你赶紧打盆水给他洗洗,让他得空歇一歇。” 何瑶才不想现在见林钊呢,就笑道:“不用了吧,娘,他想洗自己会打水的。” “你这丫头,什么态度啊!”卫氏的声音立马就拔高了:“别不知好歹,这都是当媳妇的该做的。你既然嫁给了他,就得好好伺候他。娘这里不需要你,快去——” “娘——”何瑶觉得简直头大。 “叫你去的呢?”见她还不走,卫氏生气的举手拍打了下床沿。 “好吧好吧,我去——” 何瑶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间。拿盆子去打水,然后低眉顺眼的端到林钊面前:“夫君,娘说天热,要你好好洗洗。” “洗洗么,好呀——”林钊看着她躲闪的眼神,霎时勾起唇,再次坏笑起来:“正好我想换件衣服,娘子先帮我把水端进屋里来。” 说罢他竟然一转身,直接进了卧房。 “你——”爱洗就洗,不洗拉倒。 何瑶气的跺了下脚,刚想把盆里的水泼在院子里。卫氏打开了窗户,冲她喊道:“你端进房里去啊,大热天的干站着干什么?” “我——”擦,这亲娘胳膊肘怎么尽往外拐,我和林钊到底谁是她亲生的啊? 抬头看看天,红花大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呢。大白天的,其实也不怕林钊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何瑶就鼓了鼓腮帮子,端着水进了屋。 她才进去呢,就看见林钊胳膊一甩,一件衣衫当着她的面飘飘落在了椅子上。而他,则坦然自在的裸了性感的上身。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明明已经很喜欢他 “我……”面对扑面而来的性感诱惑,何瑶瞬间呼吸一紧,险些冒了句脏话。 光膀子的男人她上辈子见多了,但是,能像林钊那般线条优美,肌理分明。令人看了就想入非非的,百无其一。 她瞬间就觉得自己脸颊更烫了,脱口而出:“谁让你脱了,不害臊啊!” “我在自己娘子面前,有什么好害臊的?” 林钊没有继续脱,他轻吹了句口哨,转身走到何瑶面前,伸手接过了水盆。却没离开,反倒是稍稍低头,嘴角噙着笑意,凝眸看着她。 他一靠近,身上那种带着淡淡松香味道的,男人满满的荷尔蒙气息更是疯狂袭来,冲击的何瑶心口砰砰乱跳。 她慌忙后退一步。 “娘子害臊了?”林钊依旧低头看着她,笑音愉悦,带着些**道:“本来想请娘子帮为夫擦擦背呢,你这样子,要怎么擦?” “你没手啊,不会自己擦?”何瑶心头慌乱的更厉害,索性转身就想出门。 结果她才一转身呢,手臂已经被人抓住了。再下一刻,林钊整个人都贴到了她背上,把她严严实实抱在了自己怀里。 何瑶记忆里还从没和**男人这么亲昵接触过,顿时脑袋里轰的一下,感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脸色更是控制不住的整个红起来,她急忙抓住林钊的手腕,急切道:“别这样,放开我。” “为夫就抱你一会会。”林钊声音低低的、磁磁的,就贴在她耳边。柔柔的道:“娘子,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其实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何瑶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可她从没有对任何男人表白过。后面的话压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没有听到回应,林钊稍稍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清楚的看出了何瑶的反应,知道自己只要再加把火,迟早能水到渠成。就微笑了笑,到底还是放开了何瑶:“把娘子吓着了,抱歉。” “……” 何瑶心里慌乱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得了空深吸一口气,迅速跑出了房间,还使劲关上了房门。站在外头院子里的大太阳下,她才发觉自己出了很多汗,整个额头都是汗津津的。 去打了点水洗把脸,坐在井台边,看着水里面随着涟漪荡漾的少女模样,她忍不住深思起来:我在怕什么?就因为现在年纪小吗? 前世虽然没有过爱情,可她憧憬过,觉得自己要是爱了,肯定是轰轰烈烈的那种。可为什么面对林钊,她总是忍不住退缩呢?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个懦夫了?就为了守住身体么?可是爱情不一定要那个啊! 林钊很帅,林钊很好,尽管他似乎有秘密,可她自己也有。除了他,她真的没有遇到过更好的男人,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应该大胆的接受他,放肆去爱才对呀! “娘说的没错,我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何瑶恨死现在自己的退缩了。可要她立刻去跟林钊表白,她又怎么都鼓不起勇气。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恋爱,是初恋,就没来由的忐忑吗? 她气的用手蒙住自己的脸,喃喃自语:“啊,我真没用,我明明已经很喜欢他了。” 她只顾着自己懊恼,却没有察觉,一条身影疾步无声的,已经悄悄走到了她身后。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夫妻间的小情调 林钊站在何瑶身后,捂着嘴偷偷的笑,心底说不出的开心激动。 原来他的小娘子早已把他放在了心里,只是羞涩的说不出口呢。原来他的付出,早已收到了回报。 看着何瑶懊恼又纠结的样子:一双小手先是蒙了脸,又开始抓头发。挠啊挠的,把发髻都挠歪了……他真不想小娘子继续羞涩下去了。 再挠,她头发都要被挠掉不少根了。 他索性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何瑶的肩上:“娘子,我都听见了哦。” “呀——” 何瑶惊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这才发觉林钊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顿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方才呀!” 现在已经知道了何瑶的心意,林钊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拽住她,硬是拽到了自己怀里:“娘子,别害羞了,咱们是夫妻,你喜欢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怎么就被他听见了呢?何瑶不敢看他的眼睛,瞬间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夫很开心呢,娘子。”林钊抱着何瑶,伸手强迫她抬起下巴看向自己:“小傻瓜,看一眼为夫。为夫方才忘了洗脸了,现在有没有灰,是不是很难看?” 你怎么可能难看嘛,你就是跑泥地里打个滚也不会难看的。 何瑶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坠入林钊的情网,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长太好看啊! 她咬着唇,不自在的看了林钊一眼。果不其然,看见对方正冲着她呵呵的笑。笑容肆意飞扬的,那叫一个闪耀夺目哦,仿佛他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光彩。 皮肤上干干净净,鬓角还残留着一丝水渍,额边的头发也是湿的,明明是刚洗过脸的样子。 “你又骗我。” 她推开林钊的手,恼怒的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这不是骗,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调。”林钊坐下来,双臂猛然用力,将何瑶牢牢的圈在了自己怀里。强迫她紧紧贴在了自己胸口,才继续笑道:“娘子也喜欢我,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最开心的事情了。” “嗯——”何瑶紧贴在他身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分明觉得他同自己一样紧张又兴奋,她心头的慌乱也就渐渐平静下来了。 原来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花言巧语又大胆,这个男人,同她一样不安,他是真正的把她放在了心底。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两情相悦,又互相深爱更美好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有勇气面对这份跨越了两辈子,才姗姗来迟的初恋了。 手上猛地用力,她挣开了林钊的臂膀,坐在他腿上大胆的看向他:“夫君——” “娘子——”林钊愣了下,嘴角立马就堆起了笑意,眸光中,还有那么点点的期待。 何瑶对上他明澈又深邃的眼眸,感觉自己瞬间就被吸入他深情的深渊中。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再逃离。咬咬唇,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敢对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嗯——”林钊继续笑盈盈的看着她。仿佛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还反问一句:“这事为夫已经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初吻 “别的?”何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对了,既然我喜欢你了。你就是我的,绝不允许你喜欢别人。将来你要敢移情别恋,我就……” 她猛的扬起了手,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林钊就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做出一个杀的姿势,带着笑意问道:“就这样吗?” 何瑶心头一顿,霎时气势就弱了:“你知道就好!” “娘子啊,你忘了呢,为夫早就发过誓只对你好的。”林钊忍着笑,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有吗?”何瑶有的不记得了。 “有——”林钊郑重的点头:“所以,为了惩罚娘子说错话,娘子是不是应该表现一下?” “表现什么?”何瑶心头情不自禁的冒出点小期待。 然后,就在她的炯炯注视下。林钊微微抬头,把唇往她面前凑了凑哦,嘟了嘟嘴,闭上了眼睛。 嘶——何瑶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 面前男人那雕塑般高挺的鼻梁,浓黑的剑眉,还有那性感菲薄的唇。都近在咫尺的冲她散出了巨大的吸引力,让她刚刚才平静下来了心,立刻又砰砰狂跳起来。 她就知道这家伙惯会得寸进尺。 这是她的初吻啊初吻!这种事情,也能让女孩子主动吗? 可是,真的好想吻下去,好想知道初吻的美妙感觉。 想想前世,她活了二十大几岁,身边一大票的男人,愣是连初吻都没献出去,多失败啊! 那种被女性朋友当男朋友,被男性朋友当好哥们的生活,真的一点都不美妙。 眼下机会就在眼前,美男也就在眼前,这不就是她曾经憧憬了无数次的恋爱场面吗? 反正爱都爱了,又是明媒正娶的自己的男人,还矫情个什么呀? 片刻的犹豫后,何瑶终于豁出去自己。她伸手抱住林钊的脖子,微微侧头,轻轻吻上他的唇。 相触的瞬间,她立刻就感受到了那份不同寻常的柔软。然后,还没等她感受更多。林钊的手忽然抬起来放上了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一按,瞬间加大了这个吻的力度。 “唔……”何瑶猛然瞪大眼睛,看见了林钊眼底深醉迷人的笑意…… 天气挺热的,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热乎乎的。卫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正想把窗户关上。 无意间看见院子里的井台边,林钊坐着。将何瑶抱在腿上,搂紧了她的身体,两人贴在一起,亲的热火朝天…… 年轻人啊,这大白天的,也不注意点。 卫氏瞬间羞的缩回床上,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何瑶不知道自己被林钊亲了多久,她觉得自己最初的触碰就像是碰到了一个开关。让林钊瞬间通电满血复活,紧接着就开始欺负她。 他迅速回应的吻亲的她目眩神迷,很快沉浸在他的带动之中,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终于分开,她才觉得自己嘴唇都麻了。 这可是初吻哎,要这么激烈吗? 何瑶有些恼怒的看向林钊,却发现他的双唇也是红肿了许多…… 呃—— 就在她发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林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冲她撒娇道:“啊,娘子,麻了呢!”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为夫是那种自制力很差的人吗 “麻就麻,谁让你亲那么久的。”何瑶扬起手,本来想打他两下的。 可落到林钊的耳边,变成了轻轻的拧了下他耳朵。 “哎呦,娘子饶命。”林钊继续轻笑,还道:“腿也麻了。” “腿麻了吗?”何瑶赶紧挪动身体,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林钊紧紧箍住了腰身:“不要,想要抱娘子一辈子。” 要抱一辈子,也不能在这里啊。 何瑶这时候才想起来,井台的位置正好对着卫氏的房间窗口呢,怕是方才的一切都已经被卫氏看见了。 毕竟对方是封建旧社会的中年妇女呢,指不定已经被吓着了。何瑶可不想等会就被亲娘叫去训一顿,赶紧掰开林钊的手指:“放开啦,我娘会看见的。” “好吧——”太放纵了叫岳母看见了不好。 林钊这才放开何瑶,看着她起身。随后伸手拍拍自己的腿,也站了起来,笑道:“娘子,要不我们回房里继续。” 何瑶听得脸上又开始发烫,今天关系已经进展太快,不能继续啦!继续就危险了。 她又羞又恼:“你是不是起心思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好吧,为夫错了。”林钊立刻沮丧的垂下脑袋。 “这还差不多。”何瑶松口气,才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想晚上吃什么?” 晚上?真的好想吃娘子啊! 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哎—— 林钊默默在心底叹口气,笑道:“娘子烧什么我都爱吃。” 何瑶想起卫舅舅送的东西,就道:“我去泡点菌菇,晚上烧菌菇汤喝,再烧两个素菜……” 林钊乖巧点头:“嗯,那我帮娘子洗菜。” 嫁个有心的男人就是好,家务都积极做,不用自己提点的。 何瑶看着这样的林钊,真是越看越觉得喜欢。反正都直视自己感情了,她也就变得大胆起来。直接一拉林钊的手:“走,咱们先去灶房。” “好!” 林钊低头轻笑着,看着已经变得积极主动的小娘子。心中真是,对某些事更是期待了。 这一次晚饭烧的,两人那叫一个眉目传情深情款款。连吃饭的时候,氛围都变得格外甜蜜温暖。然后夜幕渐渐降临,转眼间又到了睡觉的时候。 林钊抱着席子,站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何瑶:“娘子,今晚还让为夫睡在地上啊?” “不然呢?”面对他乞求的目光,何瑶心里有点慌。她有些心疼林钊,可更怕进展太快啊! 看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再看看自己柔弱的小身板。她真觉得:承受不住啊! “地上很硬很不舒服呢,而且还有蚊子。”林钊语气很委屈道:“娘子你就不心疼为夫么?难道你对为夫的感情,只是嘴上说说。” 何瑶真不敢让林钊上床,就怕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碰就擦的燃烧起来啊! 只好尽量解释:“夫君,你知道我现在还小,不能和你过那个的。我怕睡一起了,你会克制不住。” “不会的——”林钊立马保证起来:“为夫是那种自制力差的人吗?娘子你也太小看为夫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娘子你想想,以为夫的能耐,若真想动你,一层纱帐挡得住吗?” “呃,挡不住。”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居然又爬床了 “是啊,反正都挡不住,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林钊说着,人已经窜到了何瑶身边。仰身往后面的大床上一躺,感叹道:“啊,还是床舒服!娘子,反正床足够大,咱俩一人一半呗。” “不行。”何瑶还是对他不放心,坚决道:“下去,你不下去我就下去。” “娘子——”林钊又哀求了一句。 “呵……” 何瑶不理他,直接起身去拿席子,准备睡地上。 林钊见状,只能无奈的站起来。为什么他的小娘子这么固执呢,他真的没打算今晚就动她啊!虽然很想啊…… “好吧,好吧,我还是睡地上。” 林钊迅速抢过席子,铺下准备睡了。又把头伸到何瑶眼前,指指自己脸颊道:“娘子,这里,还要香一个。” “今天够了啊!”何瑶顿时羞涩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她唇部到现在还有点肿呢。 “那娘子让我香一个也行。”林钊无赖的转脸冲她撅起了嘴巴。 “我说够啦!”就这样子,幸亏没让他上床,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何瑶往后一退,迅速跳上床放下纱帐,毫不客气的将林钊隔在了外面。 林钊嘟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心爱的小娘子睡下了。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吹熄油灯,躺地上睡觉了。 他的小娘子太警惕了,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放弃与她同床共枕的美好想法的。 于是乎,等到半夜何瑶睡熟了,林钊就悄悄起身。撩开纱帐,借着窗外透进的一点微弱月光,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尽量不惊动何瑶,在她身边悠哉哉的躺了下来。 何瑶睡的挺香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动静。只是在睡梦里,她迷迷糊糊又闻到了一股淡淡松香气息。 感觉好像在晴天的时候走到了苍翠的松林里,那淡淡的香味携着大自然的芬芳,沁入心脾。用力多吸一口,就仿佛身在浓郁的绿色氧吧之中,令人舒爽安宁…… 睡梦中,她的唇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夜太黑,林钊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自己躺下后,他的小娘子竟然主动翻个身,往他身边靠了靠。 “小傻瓜,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他愉悦的伸了伸手,想把她拥入怀中,又怕惊醒她。想了想,只能保持自己的姿势不动,任由她随意了。 何瑶一夜睡的很是香甜,她记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梦。只觉得睡的很安心舒服,早上醒来时半个身体都睡的酥软了。 睁眼看着红纱帐上的双喜绣花,她禁不住想要伸个懒腰,然后胳膊一动,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脖子下枕的压根不是枕头,而是男人粗壮的手臂。自己的腰上也搭着一条手臂,同时背后还觉得有点热烘烘的,分明是躺了个人。 是林钊——可恶,他居然又爬床了。 何瑶心头猛然一紧,刚要起来,一股温柔的气息就吹在了她的颈边。林钊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嘟嘟哝哝的道:“娘子,好困啊,再睡一会嘛!” 同时间,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也收紧了。 何瑶挣扎着转过身,就看见林钊闭着眼睛,侧身睡的正香甜。一头黑亮的乌发散乱的铺在枕边,衬着他雕塑般的容颜,俊美的令她呼吸不顺。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有几句话必须要对你说 视线落在林钊身上的同时,何瑶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身上穿的衣裤整齐的,看样子只是单纯的爬床睡觉,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想想林钊发过誓现在不碰她的呢,还有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也根本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小人。 何瑶忍不住又鄙视了下自己,觉得似乎防范的太严厉了。地上的确没有床上睡的舒服啊!情侣么,又不是每次睡一起都要发生点什么。 外面天色才刚亮呢,晨曦柔柔的照在窗棂上,晨起的鸟儿啾啾的叫着,愈发显得大院里一片宁静。 要不,再睡一会吧! 看着林钊宁静的睡颜,何瑶低头娇羞的笑了笑,侧身往他怀里挤了挤,紧贴着他闭上了眼睛。 何瑶眼睛才闭上呢,林钊就睁开了眼睛。他眸光流转,看着怀里的小娘子,唇角顿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动动手臂,将何瑶抱得更紧了点…… 何瑶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惊讶的看向他:“你醒啦——” 林钊顿时灿烂一笑,低头吻在何瑶的额头上,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为夫正在做一个美梦呢!娘子乖,闭上眼睛啊!” “你呀——”何瑶羞涩的笑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乖,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一会。” 林钊贴着何瑶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直蹭的她满心里都痒痒的,哪里还睡得着? 瞧见她虽然闭着眼睛,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明显在转。林钊轻笑一声,第二个吻直接就吻在了何瑶的唇上。 “讨厌——”他又来袭击了。 何瑶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了林钊眼底灿如星河般的笑意。 那笑意仿佛聚集了宇宙亿万年星光的诱惑,似雨后的彩虹,雪后的骄阳。似春天第一缕温暖的风,似夏日清凉的露,是指尖刹那而过的芳华,更是心头凝练的爱意。 四目相对,何瑶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尽数被那目光包裹,仿佛能醉死在那星河璀璨之中。 她无力挣扎,被偷袭的惊愕情不自禁化作一句柔柔的话音:“夫君……” “唔……早……”林钊温柔的品尝着她的唇,小口浅酌,仿佛在品尝着世上最珍稀的美酒。唇齿间的呼吸温热的灼着何瑶,柔声道:“乖,放心。夫君会小心的,保证不把你的嘴亲肿了。” 浅尝辄止,甜蜜触碰,这是情人间最优雅温柔的交流,是爱情美妙的滋味。 “嗯——”何瑶沉醉的闭上眼睛,双手抓住了林钊的衣衫,被动却又主动的回应着。 隔壁的房间内,卫氏早早醒了,照例在房里等着吃早饭。然而左等,右等,今天就是等不到隔壁小两口起床的声音。她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还不知道早饭在哪里? 想起昨天小两口大白天的都能在水井边亲成一团的情景,她有十足的把握认定:两人一定是昨夜折腾太累起不来了。 哎呀,就算是新婚年轻,也不能不知节制啊! 卫氏觉得,自己身为长辈。尽管这种事情挺难以启齿的,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于是乎,等何瑶同林钊终于舍得起床,匆匆忙忙把早饭做好送来了。卫氏瞧着满面春风的女儿,头一次没给好脸色。而是怒道:“瑶儿,娘有几句话必须要对你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为夫好委屈啊 “娘你想说什么啊?” 何瑶还沉浸在初次谈恋爱的美好里,满脑子都是同林钊一起羞羞的情景,压根没注意到亲娘发黑的脸色。 “你呀你,都成亲的人了,你咋啥都不懂呢?”卫氏先是抱怨了一句,又开始怪自己:“也是娘不好,没教你要注意着。” “娘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快点行吗?”何瑶摆好碗筷,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去。 灶房里林钊还等着她一起吃早饭呢。 “你这丫头,哎——”见她心不在焉的,卫氏干脆抬手揪了下何瑶的耳朵:“娘现在就警告你,那床上的事情,你得悠着点。老话都说男人一滴精等于十滴血呢,再健壮的牛,也有累坏的时候。你可不能掏空了林钊的身体……” 我了个大擦! 何瑶看着亲娘气恼的样子,直觉得自己脑袋里轰隆擦啦响过一阵滚雷。 自家亲娘这是什么脑子?不就是今天起晚了点吗?为什么会想那么多? 何瑶下意识的解释:“不是,娘,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昨天我可看的真真的呢,大白天的你们就——”卫氏现在满心里都想着林钊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生怕林钊身体受任何影响。 更是语重心长道:“男人有时候自己克制不住的,你得注意点,别没个节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要是……” 呃——简直要疯啊! 何瑶又不能说自己压根没同林钊那个,只能赶紧挣脱了卫氏的‘魔爪’,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间:“娘你别说了,我们真不像你想的那样。” “死丫头你别跑,娘还没说完呢……”卫氏还在保胎中,不能下床来追何瑶,气的无可奈何。 何瑶一口气跑进了灶房,才长出一口气;“我的娘哎,她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林钊摇了摇头,将盛好的粥推到何瑶面前,低声幽怨的道:“不是岳母想象力丰富,而是事实本就该是她想的那样。只是……唉……为夫好委屈啊!”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何瑶觉得,明明是该她自己委屈才对,平白无故被卫氏‘提点’了一番,简直羞死了。 “唉——”林钊又长叹了一口气,才道:“为夫白白担了个累死的牛的虚名,却从来没耕过地,还不委屈么?” “你,讨厌——吃饭。”简直荤段子啊!何瑶听得脸色一红,迅速拿了个鸡蛋,立刻堵住了林钊的嘴。 “好,吃饭就吃饭,娘子也吃。”林钊一口咬住鸡蛋,哈哈一笑。瞬间切换成了正常模式,拿起筷子帮何瑶夹菜…… 一顿饭吃完后,何瑶害怕再被卫氏絮叨,都没敢再进卫氏房间。 收碗筷的时候,还是林钊进去收的。 林钊到底是女婿,卫氏就是脸皮子再厚,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只能呵呵干笑两声:“怎么你来了?瑶儿也太不懂事了,你多管管她。” “知道的,岳母放心。”林钊笑容灿烂,精神抖擞,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虎虎生风。 怎么看都没有半分被掏空虚的样子,卫氏才稍微放了心。 小两口吃完早饭后,将思念留在家看门,就一起去了山上。林钊准备砍竹子再编些黄鳝笼子,何瑶则想捡些野果子吃,毕竟现在缺钱啊,买水果又太贵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现在属于热恋中呢,两人出了门,情不自禁的就牵起了手。路过李宝珠家的时候,李宝珠本来正在门口喂鸡。远远瞧见他们来了,顿时脸色一黑,回头就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就因为我们没教她抓黄鳝?甩脸色?”何瑶看的忍不住停下脚步:“什么人呀,我们又不欠她的。” 林钊摇摇头,拉着何瑶信步走了过去:“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也是——”就当是又一个极品,不用在乎。 何瑶鄙夷了一眼李宝珠家,亲亲热热的挽住林钊的手臂,问道:“夫君,山上哪里的野果子比较多?” “竹林后面有处斜坡上就挺多的,蓝色的小果子,长的一片片的,还挺好吃。”林钊低声与何瑶说着话,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模样,也落在了李宝珠家隔壁连寡妇的眼里。 连寡妇每次看到林钊,就嫉妒何瑶嫉妒的不得了。附近好几个村庄的男人,只要她想勾引,就没有勾引不到的。 偏偏长得最好看的林钊横竖都不搭理她,还娶了个在她眼里乳臭未干没一点女人味的何瑶。 凭什么呀,那干瘪的死丫头有什么好的?连寡妇不明白,现在又不敢再往小两口面前凑,惧怕何瑶会拿蛇吓她。 只能把恨意嚼在嘴边,满村里四处散播谣言:“何瑶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浪货,大白天的跟着林钊上山,都硬抱着男人不放,恨不能整个人都挂在林钊身上。我瞧她那黏糊样子,指不定是特意跑山上钻林子的呢。” 新婚小夫妻的,腻歪在一起也正常。但是要大白天腻歪到山林里去,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那可就过份了。 不过话是连寡妇传出来的,没啥可信度,大部分村民听了也只笑笑摇摇头。 但是传到了蔡美玉耳朵里,蔡美玉登时就附和道:“你们都不知道呢,何瑶那死丫头从小就是个浪荡货。别瞧着病怏怏的,可会勾男人呢。从小到大,只要遇到林钊,她就眉来眼去的,要不然林钊怎么能被她勾上?” “就是,凭林钊的模样,本来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周巧玲也很不服啊,气冲冲的骂:“不要脸的小贱人,自己会勾引人。还污蔑我,迟早得急病烂心烂肺。” 李宝珠被小两口拒绝了教抓黄鳝的事,心里堵着气。忍不住跟着一起嚼舌根:“我也看见了,一早从我家门口过去时。那紧贴着林钊的不要脸样子哦,我看了都脸红。” 何三奶奶等人听了,也跟着出来骂:“那个死丫头就是个天生的贱人,勾男人算什么?她做过的缺德事多着呢。啊啪啦啪啦……”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骂的人多了。听得不明真相的人忍不住嘀咕起来:啊,主子娶的女人,真有那么糟糕么? 何瑶可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许多女人的公敌,在短短时间内,就被诋毁的体无完肤。 她同林钊一起到了山上,找到林钊说的地方,看到了一大片的蓝莓。成熟的蓝紫色果子一嘟噜一嘟噜的挂着,都快把枝头压弯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都是你害了我男人 蓝莓可是个好东西,营养丰富,还有增强免疫力和明目的效果。就是吃起来有一点酸,涩嘴,好多人不爱吃。不过没关系,除了吃鲜果,还能晒成蓝莓干泡成蓝莓酒做成蓝莓果酱等等方法吃。 总之有蓝莓在,等冬天蔬菜匮乏的时候,都不愁维生素摄入不足了。 家里有孕妇卫氏呢,维生素必须多补充,可得多弄点回去。何瑶就高高兴兴的采着,采集了满满一篮子。 她摘果子,林钊就在边上砍竹子劈竹篾。见她摘了那么多,他忍不住笑问:“你爱吃那个。” “也不是很爱吃。”何瑶随口回道:“这不是没有别的水果吃嘛!” 林钊听得愣了下,瞬间觉得扎心了:家里是没什么水果,平时都是何瑶买的,他昨天忘记了没买。 既然知道错了,他赶紧就道:“等会我就去镇上买些,娘子不用摘这个了。” “今天有这个就够了,别买了省点钱。”何瑶摘够了果子,就坐下来歇息。边吃边道:“你别小看这种蓝色的莓子,吃了对身体可好了。这么多咱们一时吃不完,还可以晒成果干,做成蜜饯,慢慢吃。冬天大雪堵门不方便出去的时候,就有零嘴了……” 林钊听得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原来娘子爱吃零嘴,可得多买点放家里。 天气热,山林里有些闷,两人砍够了竹子,很快就下山了。走进村子的时候,看见好多人惊慌的匆匆跑着,连声道:“可不得了啦……” 怎么回事? 何瑶看的奇怪,就拉住一个村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清楚,听说王富贵被毒蛇咬了,要出人命了呢。”那人说着就急急的跑去看情况了。 毒蛇?那还真是要人命的事情。 何瑶前世外出训练的时候,也曾遭遇过毒蛇,还接受过专业的遇毒急救训练。虽然早上李宝珠的态度让她不高兴,王富贵又是李宝珠的丈夫,可一条人命毕竟是无辜的。 她当即就拉着林钊道:“快,咱们去看看。” “嗯——”林钊点点头,伸手夺过装蓝莓的篮子,同何瑶一起加速追上了村民们。 此时的王富贵家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李宝珠绝望的声音嚎啕着从里面传出来:“蒲郎中咋还不来啊?富贵你可得撑住啊,赶紧撑住。咱家要是没了你,可就塌了……” 桂花大婶的声音也跟着一起嚎啕:“我的儿呀,你可千万要保住性命,你可不能有事啊!苍天啊大地呀观音菩萨啊,求求你们保佑我儿子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何瑶匆匆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王富贵歪倒在地上。人已经昏迷了,身体还微微在抽搐着。一条腿裤子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半截腿肿胀发黑。脚踝处有两个明显被毒蛇咬伤的小洞,凝固成黑紫色的两点。 这是什么毒蛇,好厉害。 何瑶看的倒抽一口气,同时也发现:王富贵被咬伤后还没有做过任何处理。 她立刻道:“都让一让,让一让。”用力挤到王富贵的身边,伸手解下了自己的发带准备开始急救。 岂料就在这时候,李宝珠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冲过来一把推向她,大喊道:“是你,你这个瘟神,都是你害了我男人。”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勾人 “你瞎说什么呀?”何瑶一不留神被推了个踉跄,直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是你害了我男人。”李宝珠还在哭喊着:“要不是你们教的抓蛇法子,我男人怎么会被蛇咬?” 何瑶更觉得对方无理取闹:“我们的抓蛇法子?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教过王富贵抓蛇?” “就是你们的法子,就是你们害了我男人。” 眼瞅着王富贵躺在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只会抽抽的了。李宝珠觉得家里的天已经塌了,她哭着瘫倒在地:“就是你们教连寡妇的抓蛇法子,害了我家富贵呀!你们这对害人精。” 何瑶这才听明白:原来王富贵竟然是跟着连寡妇学抓蛇才会被蛇咬的,李宝珠竟然怪到她和林钊头上,真是疯了。 救人要紧,何瑶根本没空和对方继续掰扯,直接道:“李宝珠,你男人还没死呢,我正打算救他。你要是再闹腾下去,就真没救了。” “啥,你还能救?”李宝珠瞬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试一试,或许还有救。”何瑶说着就上前,拉起王富贵那条中毒的腿。用手摸了摸,拿发带在膝盖附近打了个结扎紧。 而后对林钊道:“把刀给我。” 林钊立刻掏出随身的匕首给了她,何瑶接过后,拿着刀子沿着伤口划了个十字形状的切口。然后她用手揉捏挤压着王富贵肿胀的伤腿,让毒血不停的从伤口流出来。 同时催促李宝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弄点水来冲洗伤口。” “好好,我去——”李宝珠懵懵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灶房里提来一桶清水。 何瑶坐在地上,不顾众人围观,抱着王富贵的腿尽力挤压毒血。林钊看清楚她挤压的手法,很快就道:“娘子,让我来吧?” “好——”何瑶松开手让林钊顶上,又去掀开王富贵眼皮子看了看,贴上听他的心跳。发现他呼吸已经衰竭,连忙又开始按压心肺。 大伙愣愣的看着夫妻俩忙碌着,瞧向何瑶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要说挤蛇毒能救人不假,大伙都能信。可是按压胸口算什么呀?何瑶一个刚成亲的小娘子,两手放在别的男人胸口按呀按的,真的是在救人吗? 倒是林钊的表情比较镇定,他看着何瑶忙碌。一句阻止的话也没有说,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娘子触碰别的男人。 两人折腾了足有一刻钟,蒲郎中才匆匆被人找来了。他立马给王富贵把了下脉,当即惊呼:“好险——”赶紧的拿出一粒蛇药给王富贵喂了下去。 李宝珠和桂花大婶抹着泪,齐齐问道:“蒲郎中,我男人\\儿子,还有救吗?” 蒲郎中看着忙的一头汗的林钊和何瑶,再看看被林钊挤出的一滩发黑的毒血。稍稍松口气:“幸亏林钊帮忙把毒血挤出来了,要不然人已经没了。” “那现在就是有救了哇——”婆媳俩顿时喜极而泣。 听见蒲郎中这话,站在人群后面的蔡美玉顿时勾起了唇角,小声向身边人嘀咕:“我说的对吧,何瑶就是个小贱人,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勾人。啧啧,她就故意按王富贵胸口的呢……”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你也别想好过 这世道男女授受不亲,成年男女随便碰一下,叫人看见了都说不清楚。 没亲没故的,何瑶趴在王富贵身上按了好一会。这要是救人也就罢了,偏偏蒲郎中没提起何瑶,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登时,许多原本不认为何瑶人品有问题的人,看向何瑶的目光也变得不屑起来。 见蒲郎中已经来了,王富贵有救了。林钊就站了起来,拉着何瑶道:“娘子,我们该回家了。” “嗯——”何瑶点点头,却没打算就这么离开。而是看向人群中,连寡妇瑟缩着头,正一脸惊慌的在看热闹。 差点害出了人命,她还敢来看? 何瑶顿时气极,冲过去一把揪住连寡妇的发髻,直接就把对方从群里拽了出来。怒道:“连寡妇,今天当着大伙的面。你说清楚,我同林钊什么时候教过你抓蛇了?” “哎呦,疼疼,你个死……放开。”当着林钊的面,连寡妇还真不敢骂何瑶。她结结巴巴道:“就上次,你们上山砍竹子时教的。” 砍竹子的时候,分明是连寡妇自己偷学的。 何瑶闻言又是一声冷笑,直接威胁:“连寡妇,我看你是皮痒了?你不说真话,信不信我塞几条蛇到你怀里啊?” “别别,我说,我说——”连寡妇本就怕蛇怕的要命,今天看见了王富贵被毒蛇咬的差点没命的惨状。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即道:“是我不好,你们没教,是我偷学的。” “是啊,你偷学的。偷听的一知半解的,糊里糊涂的就敢教给别人,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害死人呀。”何瑶立刻对李宝珠道:“李宝珠,你看见了,可不是我们教的。下次有什么事情,自己先搞清楚。别不分青红皂白的往我们头上栽脏,真正的害人精在这里呢。” 李宝珠听得有些惭愧,更觉得后怕,差一点她就成寡妇了啊。当即就冲过去一把掐住了连寡妇的脖子:“都是你个害人精,你差点害死我男人,我今天非掐死你个臭婊子不可。” “啊呸,放开,那是你们活该,是你们最非要学着抓的。”连寡妇可不惧怕李宝珠,冲对方吐了口唾沫,死命厮打起来。 桂花大婶一听说儿子差点丧命竟然是因为连寡妇的缘故,登时也气的跳了起来。脱下脚上的鞋就去抽打连寡妇,大骂着:“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破鞋,你勾人也就算了,你还敢害人了,你给我去死……” 婆媳两个发疯般的打连寡妇一个人,连寡妇哪里打的过?不多时就被打的青头紫脸。还是在村民们的帮助下才挣脱开拼命跑回了家。 “你们自己要抓蛇,死了关我什么事?就知道欺负我……”连寡妇被打的疼了,回家忍不住哭了起来。越哭越觉得恨何瑶:要不是因为对方,自己哪能挨打? 且因为何瑶,她在村里的名声也越来愈臭,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连寡妇别的不多,野男人最多,她迅速将那些男人理了一遍。从中挑出个又愣又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训何瑶一次。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光说漂亮话 何瑶同林钊一起回了家,关上院门放下蓝莓,她顿时长舒一口气:“夫君你当初说到对,这个抓蛇的法子真心危险,今天差点一条人命就没了。哎,当初我就不该赌气把蛇笼弄出来的。” 林钊见她没有怪罪连寡妇多事,也没有怪罪李宝珠的胡乱骂人,反而先懊恼自己。当即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娘子多虑了,其实也是王富贵不小心,不然笼子里的蛇哪容易咬到他。” “毒蛇啊,防不甚防。”何瑶摇摇头,干脆道:“算了,不说了,我去洗果子。” “嗯,我帮你打水。”林铮陪同她去了井边,一桶桶的帮她打水洗蓝莓。 洗好后,何瑶先拿盘子装了些送去给卫氏吃。卫氏一看就道:“蓝嘟嘟啊,这东西吃了可好呢。以前你姥姥有一段时间眼睛不好,又没钱买药。听人家说吃这个有效,就天天去摘了吃,果然吃好了。” “是啊,蓝莓是有明目效果的。”不过也不能多吃。 何瑶点点道:“娘,我今天摘了一篮子呢,这些你先吃。我把剩下的摊开晒干,就可以一直留到冬天吃了。” “好——”卫氏吃着酸甜的小果子,目光却一直都没离开何瑶。见对方吃了两颗就不吃了,专心跑去晒果子。她忍不住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也是我想多了,这才成亲多久,肯定不会怀上的。” 孕妇怀孕口味会变的,就是俗话说的酸儿辣女。陡然看见女儿拎着满满一篮子酸甜味的野果子回来,她本来还有点期待呢。 何瑶把蓝莓都晒着了,就同林钊一起继续编织黄鳝笼子。等到傍晚的时候,又一起去挖蚯蚓做饵料放黄鳝笼子。 两人再次走过王富贵家的时候,已经没有村民们围着了。只有他家两个孩子在门口玩泥巴,一眼看见小两口。七八岁的大孩子立刻回头喊:“娘,何瑶和打猎的过来了。” 真没礼貌,打猎的?林钊不配有名字吗? 何瑶刚瞪了小孩一眼,就看见李宝珠一路小跑着出了门,满脸感激的跑到她面前,连声道:“何瑶啊,今天是嫂子对不起你。多谢你救了富贵,嫂子没啥能谢你的。以后你有啥事,叫一声,嫂子保证随叫随到。” 何瑶算是看出来了:李宝珠这种人吧,算是比较蠢带点抠门坏的那种,两口子都是。好歹是救命之恩呢,你要真心感激,不会请顿饭啊? 连一顿饭都舍不得,呵呵,光说漂亮话有什么用? 反正她也不打算和这种人深交,就点点头道:“呵,客气了,今天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在意的。” 说罢拽着林钊的胳膊就走了。 “哎哎,都怪嫂子不好。”李宝珠又念叨了一句,见何瑶已经走远了。觉得自己已经感谢过救命恩人了,当下轻松的回屋里去了。 另一边连寡妇家的大门里,一个长得凶巴巴的光头汉子正同连寡妇一起趴在门缝里向外看。 光头汉子瞧着林钊同何瑶一起呢,顿时为难道:“林钊那小子难对付的,我可不是他对手。” “你傻呀。”连寡妇立马抬手打了光头一下,嗔怒道:“你就不能等那小贱人落单了再下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闪婚 “也是——”光头嘟哝着,目光贪婪的看着何瑶远去的背影。话音猥琐道:“才成亲的小娘子嫩着呢!哎呦,你要我去动她,就不怕——” 说着他涎笑着冲连寡妇挤了挤眼睛。 连寡妇半边脸还肿的老高呢,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扬起来拍在了光头的脑门上:“死鬼,你是眼瞎啊,能喜欢那种瘦的跟棒槌似的?” “当然不会,我可只喜欢你这儿。”说着光头就伸手在连寡妇高耸的胸口掐了一把。 逗的连寡妇顿时就格格的笑起来,也不管身后三四岁的儿子正看着她。大白天的就跟光头纠纠缠缠,搂搂抱抱的进屋了。 何瑶同林钊一起放黄鳝笼子,路上也遇到了些村民。鉴于王富贵差点被蛇咬死的事情太过吓人,有人就忍不住问他们:“林钊,何瑶,你们真会抓蛇啊?” “是啊!”何瑶怕有人学王富贵,故意道:“不过抓蛇太危险,一不小心就能碰到有毒的,一般人可不能抓。” “也是,王富贵差点死了呢。”那人想想觉得何瑶说的有道理,看见她手上造型奇怪的黄鳝笼子。又追问:“这是啥,也是抓蛇的吗?” “这个嘛——”何瑶想想,反正她也不想再教别人抓黄鳝了。就笑笑道:“这个看运气,有时候能抓鱼,有时候就是毒蛇了。” “哦——”那人也是看何瑶林钊最近几乎天天拿着这个在河沟边转悠。转天林钊就拎一桶东西去镇上卖,想跟着学一手呢。一听说得看运气,再想想王富贵中蛇毒时的恐怖场景。顿时摇摇头,再不多问了。 何瑶同林钊搞定了黄鳝笼子后一起回家,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专门出租碗碟桌凳的人赶着骡车拉着东西进村了。 普通的乡村人家,家里都没有多少碗碟桌凳的,遇上红白喜事摆宴席,都要去租。 何瑶成亲时也是租的,此刻她看见了,就疑惑的问了一句:“咱村谁家要办酒宴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蔡美玉吧!”林钊托着下巴回了一句。 “蔡美玉?不是吧,这么快?”何瑶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才几天啊,速度都赶上现代社会的闪婚了。 林钊悠然的回了一句:“不快,怕秦府那边着急啊!” 也是,何大姑急着去秦府做小妾呢,哪能不急赶着把闺女嫁出去? 这么匆匆忙忙的,真不信蔡美玉能嫁入一个好人家。不过她那种人,也不配嫁到好人家。 何瑶忍不住冷笑了笑。 蔡美玉这次成亲,是在何家院子里摆酒。 骡车一到门口,何三奶奶就到处宣扬开了:“我家美玉这次可是要嫁到镇上的大户人家的,酒宴当然得上档次,十大碗那是肯定的。乡亲们尽管来吃,当然了,喜礼不能少。有来有往嘛,你们各家有喜宴,我们也不会白吃的。” 那大包大揽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出嫁的是个外孙女,压根不是姓何的。 村民们瞧着何家的架势,都跟着啧啧道:“看来何家是要大办呢,哪来的钱啊?蔡美玉真嫁了有钱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不信检查检查 “真是东风压倒西风,前些天才看见何瑶风光嫁了,都笑话何家孬种呢。转天何家就得势了,等何大姑蔡美玉都嫁进了富贵人家,何家就真抖起来了。” “是啊,何家要了不得了。这喜礼咱也得想想,是不是该多出点?” 村民们议论纷纷的,除了讨论喜礼,也有人问道:“你们看何家这次摆酒,会不会叫上何瑶?” “怎么可能呢,铁定不会,何瑶上次都没叫他们,早断绝关系了。” “是啊,应该不会。也不知道何瑶看何家抖起来了,会不会后悔?” “有林钊在,应该不会吧。” “林钊就是个打猎的,现在天气好,他不愁猎物。等冬天,看他日子怎么过?” “就是,听说卫氏还在吃药花钱呢……” 闲言碎语的,霎时又在村子里到处流传起来。好在大宅院的墙够高够厚,压根传不到小两口的耳朵里。 很快夜幕降临,到了该休息的时候。有了上次爬床的经验,这一次,林钊更是毫不含糊的抢先躺上床榻。还嘟哝着道:“娘子啊,你看我昨夜也没对你做什么,你就让为夫睡床上嘛!” 睡着的时候是没做什么,但是睡醒了以后……害的今早都起晚了呢。 何瑶想着清晨缠绵的情景,禁不住脸上就有些发烫。想再次赶他下床,内心里又觉得舍不得。就严肃道:“你说的,一定要说到做到。” “当然啦,娘子尽管放心。”林钊立刻举起手道:“为夫曾经发过誓的呀,娘子要为夫再发一遍么?” “不用了——”何瑶看着他,命令道:“你睡里面。” “不,娘子睡里面。”林钊立刻窃笑着往床边上躺了躺。 “好吧!”何瑶上床放好纱帐,抬脚刚要跨过他的身体。却被林钊抬手拽住了衣摆,拽的她顿时一个踉跄,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恰好坐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何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林钊已经长吸一口气:“嘶——娘子,你这简直是要谋杀亲夫啊!” “还不是你拉我,快放开。”何瑶这时候也明白了。那一处的火要是被撩拨起来,可比接吻触动开关的后果可怕多了。 她赶紧用手撑着他的胸口想爬起来,可腰却被他的大掌箍住,动都动不了。 稍微那么挣扎几下,更让某个东西的形状变得真切了。 “林钊——”她又急又气,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你坏,刚还要发誓的。” “娘子太美,为夫,情不自禁呐!”林钊面色也有些涨红,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迅速失控。瞬间苦笑一声,松开了何瑶的手,任由她惊慌的跳到了床里面。 “你,下去——”何瑶是真有些怕了,要撵林钊下床。男人太危险了,感觉就差一点点了。 “不要,为夫会乖乖的?”林钊也怕吓着她,干脆侧身背对着道:“娘子放心,为夫真不会动你的。刚才那只是意外,意外不会继续发生的。” “我能信了你的邪,才怪——”何瑶不依不挠的推他:“下去睡,不许你再上来。” 林钊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直接整个人重若千金的趴在床上。就是不下去。还赖皮道:“娘子你放心,真不会再有意外了,不信你检查检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是你自己滚过来的 这要怎么检查?就是故意撩人嘛! 何瑶又用力推了林钊两下,不但推不动,男人还呵呵笑了起来:“娘子,你推的我好痒。” 哼—— 推也推不动,看着他赖皮的样子。何瑶是真没辙了,只威胁道:“你不下去,要是再出意外,信不信明早我就拿刀剁了你。” 林钊听的瑟缩了下身子,哀叹:“娘子你好狠啊!不能剁啊,剁了为夫你这辈子的幸福怎么办?” 还在撩人—— 何瑶气的干脆揪着林钊的耳朵,磨磨牙道:“哼,剁了你,我找别的男人去!” 一剑戳心啊!他的小娘子言谈太狠了。 林钊顿时蔫了,乖乖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为夫向天发誓,今夜保证不会再出状况了。” “这还差不多。” 何瑶稍稍松口气,不过她还是不能放心。干脆拉开堆在床脚的被子,在两人之间隔了堵被子墙。 “娘子,你这是?”林钊简直哭笑不得,他的小娘子有时候真是太孩子气了,一点被子哪里挡得住他? 何瑶知道挡不住,但是有被子隔着,她会莫名觉得心安点。严肃道:“注意了,夜里不许越过这床被子,否则明天我饶不了你。” “好的,遵娘子令!”折腾了这一会,林钊方才的那点子冲动早下去了,笑眯眯的听小娘子的话。 “嗯,睡吧!”何瑶这才吹熄了床头的灯具,隔着被子在床里面躺了下来。 这张新床真的足够大,估计少说有个两米宽。睡了两个人,隔了一床被子,依旧觉得宽敞。 何瑶仰脸躺了一会,同林钊彼此都没再说话。渐渐的,绷紧的神经就慢慢松懈了下去。听着林钊轻柔规律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不时散发过来的那种清淡的松香味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何瑶睡着了,林钊可没有。听见她陷入深眠了,他立刻笑了笑,翻了个身,侧过去正对着何瑶。 一床被子,根本拦不住什么。 他将一条腿抬起往被子上压了压,想着何瑶明早可能出现的生气样子,缓缓又缩了回来。 但是,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被一床被子难倒吧? 想了想,他慢慢勾唇笑了起来。随后起身一点点的轻轻抽起被子,放到了何瑶的里面。 这样没了隔挡,等何瑶翻身时,就能肆无忌惮的滚向他啦! 林钊想的没错,果然没多久,何瑶就开始翻身往他身体贴过来。睡梦中的她毫无意识,带着满身少女的馨香,挤呀挤的贴上他的身体,还嗯嗯的呢喃了两句。 “娘子,纵我不往,子宁会来啊……”林钊无声低笑,快乐的伸出手臂,把心上人抱进了怀里。 同时他也真想仰天感叹一句:成亲多日,他终于能在床上睡一整夜了!不容易啊,下一个目标,似乎还任重而道远…… 何瑶睡到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又滚进了林钊怀里。顿时大吃一惊,急忙看了看身边,却发现用作隔挡的被子正被她用脚抵在床里面。而她自己分明是睡在床外侧的部分,挤在了林钊躺的位置上。 怎么回事? 面对她的恼怒疑惑,林钊露出一个非常无辜的表情道:“娘子啊,真不关为夫的事情,是你自己滚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每天都想要的奖赏 “我滚过来的?”何瑶躺在林钊怀里,难以置信的看着床里侧空出来的大片床铺。想辩解什么,却被事实堵的无话可说。 居然是她自己往林钊怀里滚的,这叫什么?主动投怀送抱? 亏她还再三严厉的和林钊强调不能碰她,真是太打自己脸了。 都怪现在的弱质身体,夜里睡的太死,连滚到男人怀里都不知道。 要是林钊因此把她那啥啥了,再来一句:娘子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她非得被自己气死不可。 “该起床了!”恼羞之中,何瑶气呼呼的要起床。 “不要——”林钊抱着她不放,还懒洋洋道:“娘子啊,有起床奖赏不?” 他还想像昨天清晨那样亲亲抱抱再起来呢。 “没有,赶紧的起来,别惹的我娘瞎猜。”何瑶现在简直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根本没心情和林钊啰嗦。 这可不妙,虽然一起睡了一夜,却不能亲亲,可是要影响一天的心情的。想到此,林钊微笑了笑,直接手臂一用力,翻身将何瑶压在了身下。 “夫君,你要做什么?”何瑶被他吓了一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做什么,就是要个起床奖励。”林钊说着就凑近了她的脸颊,一个的吻迅速落下来。却出乎意料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轻柔的如同蝶翼扇过。 “你!”转瞬对上林钊深情含笑的眼眸,何瑶心头的紧张渐渐化作淡而甜蜜的缱绻。 “娘子,这就是为夫要的奖赏啊!每天都想要的。”一吻过后,林钊还不肯起身。还贴近了何瑶的唇,与她若即若离的触碰着。 何瑶很不想承认现在的林钊撩人无比,可事实就是撩人无比。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诱惑的她每一根汗毛都想颤动。 看着近在咫尺的诱人菲薄的唇,她几次期待的想要闭上眼睛,结果他就是不碰吻下来。 “讨厌啦!” 实在忍不住了,她干脆一仰头,啵的一声狠亲了林钊一下。怒道:“奖赏给了,该放我起床了吧!” “怎-么-可-能?”林钊微微眯起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凶光,用力一抓何瑶的手。化身饿狼,狠狠的亲了下去…… 两刻钟后,何瑶捂着自己发麻的唇去院中洗漱。小心翼翼的背对着卫氏的窗口,以防被对方看出什么来。 同时间,林钊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试图盖上脖子处被何瑶弄出的一片红痕,然而夏季衣服领口低,真的盖不住。 算了!夫妻恩爱,还怕谁看啊?想到此,他得意洋洋的出了房门。随意洗漱后,得意洋洋的拿了桶先去收黄鳝了。 外头今日晨起的村民几乎都聚在了何家,何家今日张灯结彩,正是蔡美玉出嫁的大好日子。 何家没有请厨师,何三奶奶带着两个儿媳妇,又叫了几个何氏族里的女人一起帮忙烧酒宴的饭菜。 昨天何三奶奶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蔡美玉嫁到了有钱人家,酒宴有十大碗的好饭菜的。村民都心急着吃呢,而且他们到了何家,也真闻到了阵阵的肉香味。 哎呦,何家真舍得了,铁公鸡都开始拔毛了!既然这样,那喜礼钱可不能少了。 原本打算出五文钱的,咬着牙准备加到八文,原本准备出八文的,直接就掏了十文钱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叫人看不起 何大的院子没有大宅院大,摆不下所有的桌子,有的酒桌都摆到门口路上了。村民们到的时候,看见桌上已经上了菜了。都神秘兮兮的用盘子盖着,还有何家人看着不让掀开看。 何三奶奶发话:不到吉时吃饭人坐满的时候不能掀,会散了好饭菜的味道。 乡亲们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纷纷先把喜礼拿了出来, 何老大负责收钱,请了何族长帮忙记账。眼看来喝喜酒的村民们都主动多给了钱,他忧心多日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虽然何金锁还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可只要蔡美玉何大姑都嫁到了有钱人家,那出来也是没几天的事情。 还有蔡美玉这次的亲事,何家大包大揽的弄过来办酒宴。不光是从蔡美玉手里扣出了摆酒宴的本钱,这乡亲们给的喜礼也是一笔啊! 统统都是钱,前后加起来,都能抵上何家为了何金锁花出的大笔银子了。 有钱有喜精神爽啊,何家现在真是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除了何银斗依旧在外头做工没回来。 何大姑答应让娘家帮忙操办女儿的喜宴,也是没奈何。毕竟除了娘家,她也没别的人可倚靠。她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赶紧风风光光的把女儿嫁出去,然后自己去秦府享福。 当然办酒宴这种操心累人的事情,她也不会盯着的。只将钱甩给何三奶奶,自己专心盯着女儿就行。 何三奶奶拿了钱,说要把宴席办的风光压过何瑶,也要搞什么十大碗。何大姑想着自己女儿要嫁入有钱人家了,当然要比何瑶强了,咬牙又多添了一笔钱。 结果来吃酒宴的村民们从大清早的等到太阳老高,等的饥肠辘辘,好不容易吉时到了桌子都坐满了。何家人宣布可以开吃了,一掀开盘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十大碗?眼前的分明是炒青菜炒白菜炒萝卜炒南瓜炒茄子抄豆角炖红薯干炖豆腐炖粉丝,还都是看着就没油水烧的干巴巴的那种,而且份量也少,每个高脚大碗都只松松的装了一半。 最好的一道菜就是飘着点零星油星的大骨头木耳汤。那骨头上被剔的光光滑滑的,连一丝丝肉丝都没有。木耳就别说了,这季节山里多的是,都不用花钱买。 这叫什么十大碗?不说正宗十大碗该有的鸡鸭鱼羊肉一个没有,连次一点的皮肚鸡蛋也没个踪影。 村民们傻眼过后,立刻就有人怒骂起来:“你们这叫什么十大碗,分明是骗人?” “我哪骗你了,你们数数,难道不是十大盘子菜?”何三奶奶蛮横不讲理:“素菜就不算菜啦?爱吃吃不吃拉倒,反正喜礼钱是不会退的。” “你们何家也太过份了。”有人愤怒之余,也觉得纳闷:“明明闻到肉香味的,肉呢?” 肉当然有,的确是按照正宗十大碗的规格准备的,不过只有一桌,被藏在何家的主屋里呢。那是要等田家来迎亲时招待田家人吃的,才不会招待眼前的穷村民们呢。 何三奶奶更是斜着眼睛道:“想吃肉,回家自己买去,穷嗖嗖的指望着吃别人家的酒宴,没得叫人看不起。”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机会就在眼前 这话说的,当即气的许多人撂下筷子走了。也有一部分人心疼自己出的喜钱,懊恼后悔。抱着能吃回一点是一点的念头,勉强吃了顿素菜酒宴,抱怨连天。 何大姑同蔡美玉听着外头的动静不好听,刚想要出去。被朱氏一把拦住:“哎呦大妹呀,外头的事情别在乎。一帮泥腿子你给他们吃再好有什么用?还指望和他们攀亲戚不成?你们以后可都是有身份的人了。钱省下来,让自家日子过的好点,等亲家上门看见了,也有面子不是?” “说的对,娘,别管了——”蔡美玉觉得朱氏说的有道理,虽然钱被何三奶奶扣下来让她不爽。可对比着,她对外头的村民们更没好感。 何大姑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就专心打扮起蔡美玉来,不管外头的是非了。 村民们在何家吃了一肚子气的同时,林钊抓了黄鳝独自去镇上卖了。何瑶在家里洗洗刷刷了一番后觉得无聊,想起山林里还有那么多的蓝莓没人采。干脆和卫氏说了一声,拿了篮子采蓝莓去。 出门时,思念摇头摆尾的跟着她。见她要关门,大狗的爪子使劲的扒着门,冲她呜呜咽咽的叫。 狗是要经常遛的,想着思念自从到了自己家就基本一直被关在院子里,蛮可怜的。再加上大白天的采蓝莓的地方又不远,来去压根不要多久。 何瑶就干脆把思念放了出来,怕拍它的脑袋道:“好吧,就带你去山上溜一圈,记得不要乱跑哦。” 思念汪汪的叫着,开心的连蹦带跳的。像是匹脱了缰的小马,一头就冲到何瑶前面去了,眨眼就跑没了影。等到何瑶快要担忧的时候,它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绕着何瑶转了一圈又跑了。 “知道回来就好!”看它的样子,何瑶就知道思念心里有数呢,当即也就不再追着约束它了。 一人一狗迅速离开村子上了山,何瑶心情极好的提着篮子一路哼着小曲,完全没有注意到。自打她离开了家门,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她。 林钊去了镇上不在村里,何瑶独自上山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光头吴二赖是隔壁下滩村的光棍混混,是连寡妇的姘头。昨天答应了要对何瑶下手的,今天一早就盯着大宅院呢。 虽说何瑶出门还带了条狗,可是狗算什么?一根肉骨头就能打发掉。吴二赖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是想着大白天的,山里也有不少村民。要是何瑶呼救被人听到,事情就不好办了。 连寡妇要求他不但把何瑶‘办了’,最好让别人看见时还以为是何瑶自个愿意的。这事说难很难,说不难也不难。尤其对吴二赖这种惯常在外头鬼混偷鸡摸狗的人来说,他有的是法子。 机会就在眼前,吴二赖远远跟着何瑶,见她到了目的地开始专心的采蓝莓。他回头略准备下,换了个方向,悄悄靠近了她。 思念进了山林里就发疯的跑没了影,何瑶也没在意,自顾自的采蓝莓。然后采着采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背后有些异常的动静。 她回头一看,见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有个男子头上戴着草帽,背着箩筐。正低着头拿着小锄头使劲挖树根处的一株草,箩筐里也装着不少草。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力量根本不够 原来是个采药的?何瑶摇摇头没有多想,继续采蓝莓。采着采着,听到背后的动静又近了点。 她回头一看,男子已经到了离她十步以内的地方,依旧专心致志的在挖地上的草。 何瑶的心头立刻警惕起来,这古代男女大防可严重了。单身男女在外头碰面,不是很熟悉的都会避嫌让开。男子明明看见她是一个人还往她靠,居心不良啊! 而且对方长得五大三粗的体型,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再看看四周山林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其他人。何瑶想起来蔡美玉今天出嫁,估计村民们都在何家等着看接新娘子呢。 不妙!出来的随意,她连把柴刀都没带。 虽说她最近天天练武锻炼身体,进步很大。可打何家那群窝囊废容易,要她空手打穷凶极恶的匪徒,还是不够看的。 “思念,思念——” 何瑶当即呼喊了两句思念,提起篮子就要走。 就在此时,男子一把扔了背上的箩筐,起身就往她扑来。嘴里还叫道:“哎呦小娘子走什么走,难得遇上,让哥爽爽嘛!” 那猥琐的声音,还有草帽下一张油腻恶心的中年男人脸,霎时让何瑶觉得周身恶寒。她立马就认出来,对方竟然是附近村里出了名的流氓混混吴二赖。 吴二赖是光棍,平时就喜欢调戏大姑娘小媳妇。今天竟然伪装成了采药人来跟自己,简直大胆包天。 何瑶当即立断,甩起手里的篮子就往吴二赖砸过去,同时道:“吴二赖,你敢来动我,不怕林钊杀了你吗?” 吴二赖一把打飞了篮子,恬不知耻:“等你成了破鞋,林钊被戴了绿帽,也就不会在乎你了。再说了,就不能是你勾引我的吗?” 可恶! 采蓝莓的地方是一处山坡地,长满了蓝莓灌木和其他不知名的树木。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全是障碍,根本就没有路。何瑶想跑都跑不快,就这么说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被吴二赖追到了身边。 她操起边上的一根枯树枝,一边御敌,一边继续焦急大喊:“思念,思念……” “别叫了,你的狗早被我用一只瘸腿鸡引跑了!”吴二赖挥着锄头就往何瑶头上砸来,何瑶扭身一躲,抬起枯树枝抽打对方。才一个照面呢,枯树枝就咔擦一声被小锄头砸断了。 遭了! 何瑶心头一惊,被那一下砸的虎口都发麻。连忙闪身一个飞腿,正踢在吴二赖的胸口。然而吴二赖长得身强体壮的,居然只被踢的晃了晃,没有倒下去。 她空有招式,力量根本不够。 同时间,吴二赖挥着锄头,没头没脑的用力往她身上打来。 何瑶尽力招架躲避,奈何脚底下的山坡实在坎坷。一不留神踩滑,身体失去平衡,短短一瞬间,肩膀上被狠狠砸了一锄头。 好痛! 她霎时疼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直觉得半边身子都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力,直接滑倒在了地上。 吴二赖心狠手辣的紧跟着又一锄头往何瑶身上砸来,何瑶翻身一躲,小锄头砸在了她身边的地上。然而吴二赖整个人也扑了过来,直接把她扑在了身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安的感觉 “臭娘们,你有几分能耐啊!”吴二赖一屁股坐在何瑶的肚皮上,捏紧拳头就往她头上砸。 何瑶被压得险些喘不过气,她举起双手尽力挡住吴二赖的拳头。同时继续大声呼喊:“思念,思念……”眼下附近的山林里没有人,也只有那条狗能救她了。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这会子可没人能救你。”吴二赖一手掐住何瑶的两掌,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一面帕子就往何瑶的嘴上捂。 那帕子上他事先涂了药,只要何瑶中招了。等下就能被他为所欲为了,哪怕有人过来看见,何瑶也再说不清了。 何瑶迅速扭头躲避,帕子一下子捂在了她的腮帮子上。同时间她看见边上的灌木丛里。大黑狗思念嗖的一下跳出来,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猛然扑向吴二赖。 吴二赖也看见了思念,顿时被吓得‘娘呀——’一声尖叫着从何瑶身上翻了下去。 大狗随后一下咬住了他的草帽,一甩扯掉,露出了他锃光瓦亮的光头。 黑色大狼狗的气势凶残无比,吓得吴二赖再顾不上何瑶了,扭头连滚带爬的跑。四条腿的思念可比两条腿的他跑的快多了,紧接着下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腿上,一口见血。 “娘呀,救命呀,滚开滚开——”吴二赖捡起身边的一根干树枝,使劲抽向思念的狗头。思念的牙齿略松了松,看着他挣脱了。随后身体一弓,再次闪电般的扑过去,又一口咬在了吴二赖的肩膀上。 只差一点点,就要咬到他脖子了。 吴二赖被咬的剧痛,挣扎着带着思念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的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何瑶怕直接咬死人不好收场,有心想喊回思念,却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瘫软没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吴二赖的帕子上沾了什么?她并没有被捂到嘴,还及时用袖子擦掉了,只是闻到了些奇怪的味道,整个人就不好了。 “思念,思念……”何瑶无奈,只能尽力在心底呼喊着。 好在思念通人性,追着吴二赖翻倒山坡底下又狠咬了几口后,就回来围着何瑶团团转。看见她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它低头嗅了嗅她,急的汪汪大叫。抬爪子拍拍她,咬住她的衣服使劲拖。 地上全是灌木树根呢,又没有路。何瑶衣衫单薄,被拖的脊背蹭到地上的杂物,很快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思念见状,也不敢拖了,停下来围着她汪汪叫。 然而此刻寂静的山林里,除了疯狂逃命的吴二赖,根本没有其他人。 林钊去镇上顺利卖了黄鳝,念叨着何瑶爱吃水果零食。就特意去采买了几样,才乐滋滋的拎着回家。 他回到家的时候都快中午了,然而院子里静悄悄的,不但何瑶不在家,大狗思念也不在。 何瑶去哪了? 他疑惑的去问卫氏,卫氏也有些着急道:“瑶儿说要去山上采果子,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剩下的话林钊没有听,他心里突然冒出一种不安的感觉。立刻冲出家门,飞快的往山上跑去。离得老远的,就听到了思念焦躁的叫声。 “真的出事了?” 他的担忧瞬间更化作了急迫,施展出轻功,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那处山坡。 然后就看见何瑶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躺在灌木丛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以后哪里都不许去 仿佛瞬间有把刀子在林铮心口狠狠扎了一下,那种尖锐的疼痛霎时就弥漫了他的四肢,令他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抖。 他匆忙扑上去,一把抱起何瑶,急问:“瑶儿,娘子,你怎么样了?” 何瑶躺了一会已经恢复了些气力,听见林铮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皱紧了眉头回答:“夫君,我头晕,难受。”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她只是头晕,林钊心头瞬间松了口气。抱起何瑶的同时,他看见了边上吴二赖留下的蓝粗布帕子和锄头。 那帕子明显是男人用的东西,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下。 “隔壁村的吴二赖袭击我,好在被思念赶走了。”何瑶依旧难受的要命,靠着林钊嘟哝着责怪自己:“我真没用,打不过他。” “不,娘子很好。”林钊弯腰稍稍凑近了那块帕子,看见一面抹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他眸中更是有寒芒闪过,强行让自己平定下来后。只温柔的抱着何瑶:“放心,为夫带你回家,回家就好了。” “嗯——”何瑶放心的闭上眼睛,却在肩膀被林钊触碰到的同时又叫起来:“疼——” 疼? 林钊心头又是一紧,立刻拉开了那处衣衫。 肿胀的老高,颜色紫红的几乎要滴血的伤势一下子落入他的眼帘,心疼的林钊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该死的吴二赖,竟敢如此伤害他最心爱的女人,等回头,他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稍稍定了定神后,他迅速抱着何瑶回了家。 卫氏看见何瑶是被抱回来的,顿时叫起来:“瑶儿咋的了?咋被你抱回来了?” 闻声何瑶艰难的抬头回了一句:“娘,我没事呢,不小心扭了脚。” “真没事吗?”卫氏的声音有些将信将疑。 林钊也赶紧回了一句:“真没事的,岳母,我帮瑶儿揉揉就好了。” 何瑶是中了迷药,好在中的并不多。打点清水洗洗脸,喝点茶水,休息会就好了。至于肩上的伤,林钊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伤到骨头。松了一口气,找来自己习惯常备着的金疮药帮何瑶敷上。 何瑶的一身衣服在山上折腾的全是泥土灰尘,林钊看的摇摇头,拿来了干净衣服,自然解开她的腰带,要帮她换上。 何瑶知道以林钊的为人,现在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她就是有些害羞。扭着头道:“夫君,我自己来吧!”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自己来?”林钊不由分说,一边解开她的外衣,一边终于忍不住责怪:“为夫不在,谁允许你一个人往山上跑的?” 大夏天穿的单薄呢,外衣一脱,就只剩下里面贴身的肚兜。何瑶羞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小声辩解:“那个,一个人上山很正常啊,这次是意外。” 林钊目光清澈,边脱她的衣衫边霸道的下令:“反正不许有下次了,以后为夫不在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在家陪着岳母,哪里都不许去。” 何瑶现在还动不了,偎依在林钊的怀里被脱衣服。被林钊粗糙的手臂托着光裸的后背,她的脸庞忍不住的就开始发烫。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娘子你真美 然而背上还有擦伤呢,被林钊触碰到。疼的何瑶又皱起眉头,喊了声:“轻点,疼——” “哪里疼?” “背上——” 林钊赶紧翻过她的身体一看,看见纤薄的后背上有好几块明显的擦伤,其中一块表面的油皮都被擦掉了,渗出了点点血珠。 他的怒火霎时全被激发出来,气的猛然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非杀了他不可。” 何瑶听得摇了摇头:“吴二赖被思念咬的不轻,这会子肯定跑路了。先不提他,我现在太弱鸡太没用了,居然连个流氓都打不过。从明天开始,我要加大训练量。” 林钊听得摇头反对:“你是女人,是我的娘子。让你遇到危险,是为夫的失职,不许你再责怪自己了。 “可我现在真的很弱啊!” 毕竟前世身为一米七五的女汉子,还是多次执行安保任务,一脚就能将一个彪形大汉踹翻的那种。现在连个山野流氓都打不过,何瑶是真觉得心塞啊! “不许你再说了!”林钊生气的抿起了嘴,放何瑶趴在床上。小心的帮她擦干净伤口,涂上药膏。 古代的金疮药涂上去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就是颜色黑乎乎的难看。何瑶看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玩意涂上去等伤好了,皮肤会不会被染成黑色长黑斑啊?其实就小伤而已,不用涂也会好的。” “应该不会——”到底是个女人,涂药还要担心被染色。 林钊听得眉头禁不住的挑了一下,总算露出点笑容:“就算染了,为夫也不会嫌弃。” “可万一真长黑斑多难看啊!”何瑶自认为自己的背部长的很好看的,可不想留下瑕疵。 “长了也只有为夫看,为夫照样喜欢,娘子担心什么呢?” 药涂上去,要等风干了才能穿衣服。林钊坐在床边守着,看着何瑶光洁的后背。那肌肤白嫩的犹如细瓷,闪着珠光般诱人的色泽,叫人看了,忍不住就想抚摸。 腰线更是玲珑,优美的弧线蜿蜒而下,又渐渐起伏,被下裙遮挡住了最令男人向往的部分。 林钊禁不住就伸出手指,触碰着伤口周围的皮肤,一点点的顺着腰线抚摸起来…… 何瑶趴在枕头上,本来还以为林钊在为自己清理伤口,然后渐渐的觉得不对劲起来。对方好像在摸她?那粗粝的指腹,触碰的她全身都想抖……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啊!更何况还脱了衣服,何瑶顿时紧张的轻吸了口气…… 然后就在她全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要往外冒时,一件衣服瞬间盖上了她的背。同时林钊轻舒了口气,弯腰吻了吻她的肩头,在她耳际柔声道:“娘子你真美!” “嗯——”何瑶脸颊还是滚烫的,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娘子害羞了——”林钊又是轻笑一声,温柔的帮何瑶穿好衣服,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才转移话题问道:“吴二赖怎么会盯上你?” “我也不知道啊。”何瑶定了定神,揉揉自己的脸才继续回答:“不过他一贯喜欢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突然瞄上我也不奇怪。” 林钊想起那块蓝布帕子上的粉末,眸色深沉:“不对,他分明是有备而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这样才差不多 “有备而来吗?难懂他早就盯上我了?” 对于吴二赖那种流氓,何瑶也是生气的很,怒道:“等我伤好后,看我不打死他?” 等你伤好后,他骨头都已经碎成渣了。 林钊在心底冷笑一声,便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烧午饭。” “哦——”何瑶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无比的暖。林钊今日既救了她,又如此体贴。作为一个丈夫,他真的无可挑剔。 这样的好丈夫,该奖赏一下啊! 想起早上起床时他都要奖赏……何瑶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喊了声:“夫君,过来。” “怎么了?” 林钊正要出门,被喊得疑惑回身。 “过来嘛,近一点。”何瑶羞涩的咬了咬唇,看着他又喊了一句。 “怎么了,是不是还疼的厉害?”林钊霎时有些担忧的走近了她,弯腰想检查她的肩膀。 “才不疼呢。”何瑶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尽力将林钊拽的离自己更近。然后使劲抬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啵了一声:“夫君,谢谢你。” 林钊略一愣神,旋即唇角就翘了起来。凝眸火辣辣的看向何瑶:“才一下,不够。” “不够吗?”何瑶被他看的忍不住笑了笑,又道:“那另一边。” 林钊立刻听话的转头,何瑶嘟起嘴,又在他另一边脸颊啵了一下。 “还是——不够啊!”林钊故意拉长声音,伸手捧起何瑶的脸颊。在她紧张的注视中,他微微侧脸,在她红唇上用力印下一吻。才顶着她的额头笑道:“这样才差不多,娘子以后要更大胆些呦!” “知道啦!”何瑶被他亲的心痒痒的,看着眼前高挺的鼻梁,真想咬一口。 就在这时候,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然从外面响了起来。还伴随着许多人“来了来了……”的热切呼喊声。 听状况,应该是田家来迎亲了。 何瑶林钊都对蔡美玉出嫁不感兴趣,两人相视一笑,林钊随后道:“娘子好好休息,为夫先去做饭。” “嗯——”何瑶点点头,满心甜蜜的目送着林钊出了房门。 外头村口的路上,连天响的鞭炮声中。身披大红绸带和花球的田耀祖骑在一匹马上,被下人牵着胆颤心惊的走进了河东村。身后跟着一列吹吹打打的吹鼓手,和一顶四人抬的红色花轿。 “四人抬的花轿?怎么不是八人抬的?”村民们看着有些疑惑。 四人抬那是普通花轿,一般老百姓成亲用的。当地有钱人成亲至少都是八人抬的大花轿,蔡美玉不是一直说田家是有钱人吗?怎么才用四人抬的轿子来迎亲? 不过好在田耀祖的模样长得还行,看着周周正正的。虽然没林钊的好模样,但也绝对不丑。穿着一身绸缎的大红喜服,衣服的料子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应该是有钱人。 花轿到了何家,何大姑看着也很不高兴,顿时甩了脸色:“咋才是四人抬的轿子?都说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这四个人算什么?” 对此媒人早准备好了说法:“哎呦这还不是因为婚期定的急,最近成亲的人又多,一时间找不来轿子和轿夫吗?你要是像别人家那样,光定亲就定个几年,别说八人抬的,十六人抬的轿子也能弄来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天生的贱命 “好像是这个理!”何大姑也知道自己女儿这亲事办的太匆忙了。反正这会人都来了,又没法赶走临时换轿子。 再看看女婿田耀祖打扮光鲜,一身绸缎衣裳和插着花球的新郎官帽戴着。又是骑着高头大马,怎么看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孙,比河东村的普通农家小伙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心里顿时觉得喜悦,当即也就不计较这事了,欢欢喜喜的进屋给女儿加盖头。 田耀祖到了何家门口就下了马,看着何家简陋的样子,他稍稍皱眉。随后面色腼腆的冲众人作揖行礼,还口称:“谢过乡亲们,麻烦乡亲们让一让。鄙人初到贵地迎亲,还请行个方便,不要拦路。” 说话间他额头上汗珠子直冒,看得出新郎官当的很紧张。 村民们还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有钱人,顿时好感倍生。连声夸赞:“新郎官真是一表人才,没想到蔡美玉真嫁了个好人家,真有福气!” “是啊,瞧新郎官文邹邹的样子,就知道是正经的读书人,蔡美玉以后要享福了。” 更有人羡慕道:“这样好人家的公子,我闺女咱就没遇到呢……” 看热闹的人里面,最羡慕嫉妒恨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周巧玲和周婆子了。周巧玲先看见四人抬的花轿,还有心想奚落两句。又见田耀祖气质文雅的获得了村民们的称赞,顿时恼怒道:“不看了,回家,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有什么好看的,才四人抬的花轿而已。”周婆子立马附和。 周巧玲更是昂起了头:“就是,我要出嫁起码得八抬大轿,四人抬丢人现眼……” 母女俩一路说着酸溜溜的话离开,听得不少村民们摇头:“你也得定下亲再提成亲的事呀!现在酸有个蛋用?” 屋子里面,蔡美玉作为新娘子,虽然不能出去看热闹。但也听见了众人夸赞田耀祖的话,她没有丝毫出嫁舍不得娘家人的悲伤,而是喜滋滋道:“娘,我这就出嫁了,要去有钱人家过好日子了。” “美玉,你能过上好日子,娘就放心了。”何大姑想着过几天自己也要嫁去秦家了,更是欣喜的对女儿道:“等过些日子,咱母女在镇上见。到时候想买啥买啥,想穿啥穿啥,开心舒坦的过日子。” “那是——还有想吃啥吃啥。”蔡美玉想着那一幕,更是得意道:“哎呦,我一想到林钊同死丫头还要可怜兮兮的打猎摸鱼的挣钱,就觉得他们好可怜哦。” “什么人什么命,他们就是天生的贱命。活该过穷日子,不值得可怜。”何大姑立马奚落了何瑶林钊一句,随后催促道:“快快,吉时快到了,该出去了。” 说着赶紧帮女儿盖好盖头,连几句嘱咐的话都忘了讲,匆匆扶着蔡美玉出了门。 何金锁何银斗都不在家,没有兄长背着蔡美玉送出门,只能她自己走出去了。 此时田耀祖已经被招待坐在了酒宴上,有人敬他酒,他死命不喝。看见蔡美玉出来,立刻过来迎接蔡美玉。扶着新娘子一起拜别何家长辈,满头大汗的匆匆塞进花轿。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嫁妆搬哪去了 蔡美玉成亲急迫,来不及打家具,嫁妆就是临时买的几床被褥和两箱衣裳布料。还有小一箱子首饰碎银,被何大姑亲手放进了花轿里。 箱子是锁起来的,至于箱子上的钥匙,她自然是让蔡美玉贴身藏着。 嘱咐送亲的何银秤,到了田家一定要帮忙搬去新房里。 何银秤点点头,说了声:“姑你放心吧!”就冲何大姑伸出了手。 “你个臭小子,都钻钱眼里去了。”话虽这么说,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何大姑还是从荷包里拿出了十文钱,赏给了何银秤。 何银斗掂了掂铜板,这才匆忙跟上花轿走了。 蔡美玉坐在颠簸的花轿里,听着外头人群的喧闹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就知道自己慢慢离开了河东村。 自己马上就要嫁入镇上的有钱人当少奶奶,过好日子呢! 她真是越想越是开心,忍不住坐在轿子里悄悄掀起了盖头,打量着外头的景色。然后看着看着,她就觉得疑惑起来:怎么出了村子后走的路,好像不是去镇上的啊! 她赶紧问跟在轿子旁的媒婆:“这是去镇上吗?怎么我看着不像啊!” 媒婆立刻笑道:“喜宴是在田家的乡下祖宅里办,你放心,成亲后你们小两口就可以去镇上过好日子了。” “哦,这样啊!”蔡美玉虽然听得心头瞬间有点不开心。可她一个新娘子,都被轿子抬到半路了,也没法改变状况。反正迟早还要去镇上的,只能阴着脸继续被抬过去。 田家的祖宅就在流溪镇的边上,环境还不错,青砖青瓦的四合院大瓦房,看着就比何家富裕的多。 轿子到了田家,蔡美玉还没下轿子呢,几十号看热闹的人就冲了过来,把四周都围住了。混乱中,田耀祖的长姐田春花冲抬嫁妆的人努努嘴,那些人就把嫁妆全都抬进田家老太太的房里去了。 何银秤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敢多言语几句。等蔡美玉被扶下轿子,他就帮忙搬下箱子,拎着亦步亦稳的跟着蔡美玉。 看的田家的亲戚们都纳闷:怎么新娘子后面还跟着小子?咋回事呀?听说是个寡妇的女儿,没弟弟的呀? 田春花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哎呦,你是送亲的吗?东西交给我,你可以回去了。” “不成——”何银斗想着拿了姑姑的钱,怎么也得办好事。就道:“我姑说这箱子必须放到新房里才行。” “那就是新房,不过你是小子,可不能进去。”田春花当即指向新房道:“不信你看着,我帮你拎进去。” “好吧——”何银秤就听话的把箱子给了田春花,看着对方拎进了贴着红窗花的新房里。回头在田家喜宴上抓了两把果子,就高高兴兴回家了。 哪晓得田春花前脚看着他走了,后脚就趁人不备把箱子再次拎出来,也送进了田老太太的房里。 蔡美玉蒙着红盖头,完全不知道这事,等拜完堂入了洞房。被挑开盖头,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嫁妆和宝贝箱子全都不在身边,顿时急了起来:“哎呀我的嫁妆呢,都搬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死是田家的鬼 田耀祖慌忙把身上厚重的喜服往下脱,边脱边擦汗。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容易出汗,整个人看着都有点虚脱的样子。 见蔡美玉急迫,他不紧不慢的回答:“可能被搬娘房里去了,今天新房里人多,闹哄哄的,放在娘的房里更安全。” “那是我的嫁妆,放在娘的房里算什么?”蔡美玉虽然不够聪明,也知道自己的嫁妆不能被婆婆拿捏在手里,当即道:“我换洗衣裳都在里面呢,不拿过来都没得换。” “这样啊,那我去娘那边看看。”田耀祖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慢悠悠出门了。 此刻田家老太太的房里,老太太同几个女儿正一起查看蔡美玉的嫁妆。见就是些被褥衣料,几个人都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田春花鄙夷道:“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咱家连定亲加聘礼,可是给了上百两银子。足够买两个标致姑娘了,娶她一个平常货色,就陪嫁这点子被褥衣服,也太寒碜人了吧!” “不是还有个箱子吗?”田老太太掂量掂量那只锁住的箱子,思索道:“成亲的时间太赶了,她来不及置办嫁妆也正常,许是值钱的都放这里了。” 田春花也上前掂量了下,那箱子确实比较重,看着也最贵。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只可惜锁着了。 不用问钥匙肯定在蔡美玉那,她当即道:“娘,咱得想法子把钥匙弄过来。” 正说着呢,田耀祖过来要衣服。衣服又不值什么钱,田春花二话不说就把装衣服的箱子给了他。 田耀祖也没多问,拎着箱子啃啃哧哧就回新房去了。 “怎么只有这个,其他的呢?”蔡美玉见男人只拎了一只箱子回来,顿时更焦急:“我还有装首饰银钱的箱子呢,快帮我拎来。” “娘子,为夫今天累,累了。先让为夫歇息……歇息片刻。”田耀祖说着脸色就开始不对劲,然后手脚就开始抖,紧接着牙关紧闭,一头就往地上栽倒了。 “娘呀——”蔡美玉可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顿时吓坏了,手忙脚乱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新郎官晕倒了。” 田家人闻言,立马全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冲进了新房。见弟弟躺在地上,田春花劈头就骂了蔡美玉一句:“你是白痴呀,不好好伺候我弟,害他晕倒。我警告你,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揭了你的皮。” “什,什么?他,他他,有病?”蔡美玉这才反应过来:田耀祖这情况,铁定不是正常人。她居然嫁了个有病的男人,先前媒人和田家可都没提过,这分明是骗婚啊! 身体有病,年纪轻轻说晕倒就晕倒,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让她早早守寡。不行,她可不要陪着一个病人。 她顿时大喊起来:“你们骗我,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病秧子呢,我要回家。” “啪——”的一声,田春花甩手就给了蔡美玉一耳光,凶悍的道:“想回家?你想的美。拜了天地祖宗,你就是我们田家的媳妇,死也是我们田家的鬼。好好伺候我弟,敢有半分不尽心,立马打断你的腿,不信试试。”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洗干净脖子等着 蔡美玉整个人都被那一巴掌扇懵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在新婚之夜,婆家大姑子竟然能当面甩手就打她一巴掌。她长这么大,可都没被人这么打过。 片刻的沉默后,她捂着脸尖叫起来:“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你又怎么了?你嫁到我们田家,就得守我们田家的规矩。”田春话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巴掌过去,重重扇在蔡美玉的另一边脸颊上。 蔡美玉被打的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这时候田老太太急了:“耀祖还在地上,你打那个贱人做什么?还不快把耀祖抬床上找郎中……” 贱人?自己是嫁到田家来享福的,怎么在新婚之夜就挨了打,还成了贱人了? 蔡美玉捂着脸瘫坐在地上,直觉得脑袋被打的晕乎乎的,半天回不过神来。看着眼前摇曳的龙凤花烛,直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同一时间,河东村的大宅院内,林钊看着何瑶睡熟后。自己悄悄起身,推门走到了院子里。 思念听到他的动静,立刻摇摆着尾巴欢快的跑过来。林钊将手指抵到唇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蹲下身子摸了摸狗头安慰几下,旋即疾步无声的走到围墙边。纵身一跃,翻墙出去了。 思念看着自家主子突然跑了,急的在原地连跳了两下,团团转悠。过了一会,见主子没回来,它失落的夹着尾巴,怏怏不乐的跑去门房的狗窝上趴着了。 林钊出了大宅院,矫健的身影便如一阵疾风般一头扎进了黑暗的山林里。沿着陡峭崎岖的山路一口气翻过了两座山头,来到了一处断崖前。 那儿地势险峻,峭壁千尺。站在断崖上往下看,黑乎乎的深不见底,隐隐传出了猛兽的叫声。 看着四野黑梭梭的环境,林钊停下脚步,伸手从身边的树枝上摘了一片叶子,幽幽吹奏起来。 片刻后,断崖边的树丛摇晃起来,从里面猛然跳出一个黑衣人。瞧见林钊,立刻身形利落的单膝跪下,声音恭敬道:“属下见过主子,哈——欠,主子大半夜来找属下,请问有何吩咐?” 林钊冷眼看着他,低声道:“去找一个人,明夜此时,抓到这里来。” “找人,谁呀?” “吴二赖。” “吴二赖怎么了?”黑衣人听得惊讶的抬起了头:“呃,主上,您和他起纠纷啦?” “少罗嗦,找不到,你就自己在这里洗干净脖子等着。”林钊轻喝了一声,一种冰冷的杀气瞬间就席卷了黑衣人。 吓得黑衣人忍不住一哆嗦,赶紧道:“属下明白了,属下定然把人找来。” 林钊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回去。 “主上——”黑衣人赶紧又喊住了他:“您把属下留在身边吧?那大宅院有的是地方。属下随便找个空房间都能栖身,保证不会让夫人看见的。” 林钊身上的气息愈发变得冰冷,已经抬起的脚步缓缓放下,拳头旋即握了起来。 黑衣人见他没走,有些欣喜的继续道:“属下隐身在大宅院里,万一您有事不在,属下还可以保护夫人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为夫一直都在 一句保护夫人,瞬间卸去了林钊心底一半的杀气。 何瑶现在身体素质不行,根本就没有多少自保能耐,这一次遇到吴二赖就吃了大亏。思念又是条狗,能力和侍卫根本没法比…… 他略微沉吟下,丢下一句:“等你抓了人再说。”迅速离去。 黑衣人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等林钊走远,身影彻底隐入山林看不见了。他猛然一握拳头,‘耶——’的一声跳了起来。 几乎涕泪交加的道:“啊啊啊,主子允许我靠近他的生活了。啊啊啊,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他在那兴奋的嗷嗷叫的时候,林钊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山林,重又跳进了大宅院。 思念见他回来,快活的上前摇摇尾巴。 林钊弯腰拍了拍狗头,就转身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房里面,何瑶还在熟睡着,她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舒缓。伴随着紧随而来的,她身上幽幽的少女馨香,令林钊一颗因为快速奔跑疾速跳动的心迅速平缓下来。 她还在熟睡,真好! 没有惊动她,真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林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脱下沾染了林间露水的外衣丢在椅子上。轻轻撩起纱帐,坐在床边正要躺下去。何瑶的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在他腰间使劲拽了一把。 “夫君——”她的声音里有些惊慌。 “我在——”林钊赶紧回了一句。 何瑶喘息着醒来,抬手使劲摸了摸林钊,嘟哝道:“吓我一跳,我梦见那混蛋了,一翻身又发现你不在身边……” “我在呢——”没等何瑶说完,林钊就侧身躺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为夫一直都在,会永远陪着你的。” “嗯——”何瑶深深吸了口气,清醒的意识终于驱散了噩梦。她靠在林钊的身上,忽然想起来问道:“咦,你刚刚怎么坐起来了,打算做什么?” 呃—— 林钊眼眸一转,小声解释:“为夫口渴了,想起身喝点水。” “哦,我也有点渴了。”何瑶当即道:“夫君,我也要喝水。” ”好,为夫去倒。“ 林钊迅速起来,找到火折子点了灯,很快倒了满满一碗凉白开过来。 何瑶坐起来接过碗喝了水,边喝边目光不经意的瞟出去。看见床边椅子上的衣服后,她微微愣了一下。 临睡前她记得很清楚,林钊的衣服根本不是那样随意丢在上面的。 再看一眼林钊,他此刻的发梢和额头鬓发都微微有些湿润。额头可以说是出汗,但是发梢湿了,只能说明他出去过,被夜露沾湿了。 难怪她刚刚闻见他身上的气味也稍微有些不同呢。 大半夜的他出去干什么?还瞒着她。 何瑶当然不会以为林钊会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只是有些担心,怕他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来。 放下茶碗,她立刻就追问:“夫君,你刚刚是不是去找吴二赖了?” “嗯,被你发现了。”林钊知道自己的小娘子聪明,但被她直接的问起,他还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旋即微笑道:“是,不过他不在家——”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掉进了火坑 “他肯定不在家啊!”何瑶想道:“他铁定早跑路了,虽说这件事传出去不太好听。但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明天我们就去找大河。请他下通缉文书,一定要把吴二赖抓起来,把牢底坐穿。” 好歹前世是军人呢,何瑶面对坏人,下意识想到先用合法的手段解决。 “不必那么麻烦。”林钊听得淡淡微笑:“等他回来,为夫打断他的狗腿就行了。” “那种无赖就是块狗皮膏药,你打断他的腿,他指不定要怎么陷害你。”何瑶摆摆手,想起吴二赖的恶心。到底忍不道:“恶心吧啦的家伙,其实弄死了才一了百了呢。” 不过杀人是犯法的,在这个世界也是重罪。何瑶也只是想想,并不想林钊因此惹上人命官司。就摇头道:“罢了,咱们不值得为那种人脏了手。把他打个半死,再关起来让他没法害人,就可以了。” “嗯,为夫也是这么想的。”林钊口是心非的附和一句。催促道:“天还没亮呢,娘子还是快些睡吧。” “哦——”何瑶困倦的很,也不再多想了,乖乖躺下。 林钊吹熄了灯,上床躺在了何瑶身边。他规规矩矩的仰面躺着,并没有刻意去抱着何瑶,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肩膀。 何瑶睡了会,反道不习惯林钊这样的规矩了。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抱紧了他的手臂。 林钊当即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怎么,害怕做噩梦?” “其实也没有啦。”何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快就对林钊产生了依赖的心思?只低声道:“就想靠着夫君。” 林钊心里迅速漾起了层层涟漪:他的小娘子粘起人来,也和普通的姑娘没什么两样嘛。 他打心底里喜欢她这样粘着。 “嗯——夫君也想靠着娘子。”柔声在何瑶耳际安慰了一句后。林钊就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握紧了才慢慢睡着了。 田家的新房内,郎中连夜被请过来。忙乱的折腾了一番,田耀祖才幽幽醒来,只是人依旧显得很虚弱。 听了郎中的话,蔡美玉才知道田耀祖得了一种名叫消渴病的怪病。不但许多东西不能吃,日常还多汗、多尿、疲乏、时不时的眩晕。非但做不了任何活,受不了累,常年要喝汤药,连读书都受影响。 并且最重要的是,得这病的人都不会长寿。 见田耀祖居然在新婚之夜晕倒了,郎中唏嘘着摇摇头,同情的看了蔡美玉一眼。 那一眼看的,让蔡美玉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田耀祖不长寿,那她岂不是要早早守寡?还有田家人那么凶悍,田春花抬手就能打她,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她嫁过来不但没福可享,还掉进了火坑,是田家和媒人合伙骗了她。 蔡美玉惊怒之余,心思也活络起来:谁愿意在火坑里过日子?她得赶紧跑啊! 先跑回家躲起来,等她娘成了秦老爷的小妾,找秦老爷说和说和。弄成和离,她就能彻底脱离田家了。 反正没圆房呢,她还是黄花大姑娘一个,到时候照样能再嫁个好人家。 起了逃跑的心思,蔡美玉面上就装的乖巧起来,乖乖端茶倒水的伺候田耀祖。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一大早的砸门 田春花瞧着蔡美玉乖乖听话的样子,面上更是鄙夷:贱人就要打,看看,打了就听话了吧! 田老太太也瞧不起这个儿媳妇:长的不好也就算了,骨子里还贱。她娘一把年纪还给人做妾,果然什么样的娘生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我家耀祖要不是身体不好,还出了前一个婆娘的事,才不会娶这种小贱人呢。 田家人瞧不上蔡美玉,当然对她呼来喝去。新婚夜折腾到天快亮了,田耀祖的情况稳定下来,蔡美玉才抽空合了会眼。 她满心都在愤怒着:我先忍,等我逃出去再嫁个好人家,看我怎么报这个仇。 还有那个死媒婆,丧良心的把我骗来,回头我就要去撕了那张老脸。 田耀祖躺在新房床上,蔡美玉不敢睡床,只和衣在地上将就睡了。然后天才刚亮,她睡的正香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把她惊醒了。 门外田耀祖的爹中气十足的喊:“都太阳晒腚了还不起来做饭,你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我田家可没有懒媳妇,快起来,不然仔细你的皮。” “你个死老头子。”蔡美玉气死了,她长这么大就没做过饭。忍不住嚷嚷:“我不会做饭。” “不会,就出来学。你个死婆娘懒婆娘,咱田家可没有吃闲饭的。”外头拐杖砸门的声音更是邦邦响的惊人。 哪有新婚第二天一早公公去砸儿媳妇的房门的? 蔡美玉真是从未见过这样极品的人家,瞬间被气的浑身都哆嗦。 床上的田耀祖被惊醒了,皱起了眉头道:“我爹喊你半天了,你咋还不起床呢,赶紧烧饭去。” 见男人居然觉得理所当然没一点帮助自己的样子。蔡美玉更是气的抓狂,只觉得在田家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她忍不住骂道:“你个死病秧子,都说了我不会烧饭,我在家从来没烧过饭。”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田春花手拿一根烧火棍,劈头盖脸就往蔡美玉头上抽。 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小贱人皮痒了啊?不会也给我滚灶房去?姐姐现在就教你怎么烧。” 那棍子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抽在了蔡美玉身上,疼的她鬼哭狼嚎。 田春花抽了七八下下后,见蔡美玉身上穿的还是喜服,这才收了手。又命道:“赶紧把衣服换下来,这喜服是租的,可花了不少银钱,弄坏了仔细你的皮……” 居然是租的衣服? 蔡美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绸缎喜服,简直欲哭无泪。 成亲前田家将喜服送来时,她瞧着是上品的绸缎料子,还很是高兴过一会呢。 这会真是,先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还有满心被骗婚的愤怒。 可田春花拿着棍子凶巴巴的就站在眼前呢,蔡美玉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乖乖脱了喜服换成自己的家常衣衫。 她换衣服的时候,田春花就在边上盯着,一眼看见蔡美玉怀里挂了把钥匙。登时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就去抢。 “你干什么?”蔡美玉立马侧身,惊恐的牢牢护住那把钥匙。 那可是她陪嫁的细软箱子上的钥匙,虽然箱子还在田老太太那。可她迟早能拿回来的,必须护好钥匙。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骗你什么了 田春花一见蔡美玉护钥匙,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钥匙绝对是开那只箱子的。 她立马伸手掐着蔡美玉的肩膀继续抢,嘴里还嚷嚷道:“你好好的身上挂什么钥匙?打算给谁开门啊!识相的赶紧交出来。” “这是我的钥匙,我凭什么给你?”蔡美玉被掐的生疼,忍不住和田春花厮打起来,嘴里叫道:“你们全家都是臭不要脸的,敢这样欺负我,等我娘嫁给了秦老爷,有你们受的。” 秦老爷?哎呦差点忘了这茬了。对方虽然只是做妾的,可万一讨了秦老爷欢心…… 田春花顿时听的心头咯噔了下,手立马就放松了。嘴里还凶巴巴道:秦老爷又怎么的?你娘就是个妾,丫头一样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多大脸啊!” 紧跟着又催促:“还不快去灶房烧饭。” 蔡美玉捂着肩膀,疼的眼泪汪汪去烧饭。她是真不会烧,长这么大就没下过厨。让她烧个火,她半天都点不着,好不容易点着了,险些把锅都烧干了。 让她炒个菜,她哗啦啦就倒进去半碗油。惊的田老太太一跳老高,大骂着:“小贱人败家婆娘,九辈子没用的蠢蛋……”挥着锅铲把她拍出了灶房。 “都说了我不会。” 蔡美玉抹着眼泪站在庭院里,瞧着四周青砖青瓦的整洁房舍,更觉得心头发凉。这地方她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想起昨天被花轿抬过来时。她一路都偷偷瞧着路,知道往哪能跑出去? 此刻田家人没起床的没起床,烧饭的烧饭,根本没人盯着她。这时候不跑,还要等什么时候? 咬咬牙,蔡美玉决定别的什么都不要了。反正只要人跑掉了,东西肯定能弄回去。当即一鼓作气,撒腿就往外跑。 田家二女儿田夏叶就嫁在隔壁,一眼看见蔡美玉从自家门口跑过去,立马就大喊起来:“不好啦,新娘子跑啦!” 这里基本一个村都是姓田的,全是田家的本家。田夏叶一声呼喊,顿时家家都开了门。很快就有身体强壮的小媳妇追上蔡美玉,拧住她的胳膊硬给拽了回来。 “我要回家,我要回娘家,你们这群骗子。你们骗婚,你们不得好死。” 被抓住了,蔡美玉才真的害怕起来,拼命挣扎着。 “啊呸,诬陷人也得有证据,大红花轿明媒正娶的把你抬了来,骗你什么了?” 蔡美玉的逃跑也瞬间给田家提了个醒:这还没圆房呢,真跑了想弄回来就难了。 田家也不敢再使唤她干活了,直接扭进新房锁了起来。示意田耀祖,三日回门之前,一定要把人给办了。 田耀祖是昨日应酬宾客太累加路上颠簸加天气太热穿的太厚才会病急晕倒。这会被救治服了药休息了大半夜已经好多了。 听说蔡美玉居然敢跑,他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竟然敢跑,敢嫌弃我。我,我就让你看看,我再病,也是男人。” …… 大宅院里,何瑶睡了美美一觉起了床,同林钊一起吃了早饭后,就打算去镇上找于大河报案。 林钊听的笑眯眯的建议:“娘子你有伤呢,在家好好休息,为夫一个人去就好。”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罪不至死才怪 何瑶想了想:就于大河对林钊那样马首是瞻的态度,抓吴二赖估计也就林钊一句话的事。她自己肩膀还疼的厉害,一只手都有些抬不起来,不去就不去吧! 当即点点头道:“成,那你自己快去快回。” “好,你乖乖在家等夫君,今天可不许出门。” “知道啦,我今天不会出去的。”何瑶知道林钊担忧她呢,开心的爽快答应。 林钊嘱咐了何瑶一句,伸手搂过她的纤腰。硬是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微笑着出了家门。 他悠然去了镇上,不过没有去衙门找于大河。而是在大街上随便转悠了一圈,买了些点心零食就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何瑶立刻迎上来问:“怎么样,见到大河了吗?” “当然——”林钊一本正经的撒谎,毫不脸红:“为夫出马,他岂敢不听?” “那就好——”何瑶伸手做了个抓的姿势,咬牙道:“等抓住了那混蛋,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呵呵……”林钊轻笑了声,抓住她的手,满眼宠溺道:“不过娘子要尽快养好伤,才能动武啊。” “是啊,不光要养好伤,我还得抓紧时间锻炼气力。” 何瑶今天在家一点没闲着,哪怕一只手不好动,也用另外一只手举了几百次小石锁,举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说话间她忍不住甩了甩胳膊。 林钊见状,立刻拉过她的手臂帮她按摩起来。 “夫君,不用啦!”见林钊这么体贴,何瑶有些不好意思:“你才从镇上回来,还是先歇一会吧!” “我不累——”林钊低头微翘起唇角,显得心情极好的样子。 何瑶盯着他看了看,忽然觉得不对劲:林钊今天太平静了,平静的好像根本不在意吴二赖似的。明明昨天他还杀气腾腾的一脸想要杀人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道:“夫君,要是吴二赖真被抓住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林钊闻声转头,看向何瑶的眼睛。他的小娘子现在眼里有明显探索的意味,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平静,引起她的好奇了吗? 果然,同聪明人生活在一起,就不能大意。 他登时笑了笑,温柔回道:“揍他呀,如果可能,为夫想揍的他直接去见阎王。” 话音虽然轻柔,却有种寒气冷冽的意味。 听的何瑶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林钊还是昨天的林钊,他只是把杀气隐藏起来了。 她旋即劝道:“还是收敛点吧,吴二赖虽然恶心,还罪不至死。” “嗯,听娘子的。”微笑的瞳孔后面,掩藏的是冰冷的寒光。 罪不至死才怪,必须死。 深夜,万籁俱寂。等何瑶睡熟后,林钊再次悄悄出了大院子,去了那处断崖边。 吴二赖已经被抓住了,他像头待宰的猪一样。被点了穴道,嘴里塞着破布,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只会呜呜咽咽的呻吟,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都是被思念咬过的痕迹。 见林钊过来,黑衣人立刻单膝跪下:“主上,人已经抓来了,要怎么处置?” 林钊没有说话,他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人站一边去。自己一步一步,缓缓走近了吴二赖。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吴二赖躺在地上,瞪大一双惊恐的眼睛,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来人。越看觉得眼熟,忽然发现:这不就是林钊么? 林钊只是个穷打猎的,为什么抓自己来的黑衣人会管他喊主子? 稍稍疑惑了下,吴二赖想不通这个问题,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林钊就是河东村的人,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应该是意外遇见吧? 他知道自己对何瑶动手不对,可不是没得手嘛!况且他自己差点被狗咬死。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林钊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立刻挣扎起来,嘴里呜呜的叫唤着,期待的看向林钊。 林钊走到吴二赖面前,瞧着对方竭力求生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反倒是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吴二赖的手臂上,声音冰寒的问道:“你用哪只手伤的瑶儿,这只?”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一用力,咔擦一声生生踩断了吴二赖的胳膊,还用力碾了碾。 “呜——”吴二赖疼的瞬间整个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双眼睛几乎要暴突出眼眶,难以置信的看向林钊。 林钊不紧不慢的抬起脚,又道:“或者,是这只?” 旋即他又踩上吴二赖的另一只手臂,生生把那只手臂也踩断了。 “呜……呜呜……” 吴二赖疼的浑身都颤栗起来,脑门上滚出了大颗粒的冷汗。旋即眼睛一闭,活活的疼晕死过去。 林钊脚下碾了碾,见对方没有动静,吩咐黑衣人:“弄醒他。” “喏——”黑衣人立刻上前,解下腰间的水囊,哗啦啦倒了吴二赖一头的冷水。同时他总算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对付一个无赖了。 竟然是这个无赖伤了主子的女人! 主子的女人啊,虽然那女子长得普通了点,名声似乎也不太好。可他身为下属都不敢靠近,这个无赖居然敢去伤害,果然是活腻歪了。 浇完水,他又使劲扇了吴二赖两巴掌。 吴二赖颤抖着醒来,见林钊还在眼前,眼中顿时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目光。 林钊弯下腰,伸手扯去了吴二赖嘴里的破布。吴二赖立刻扯开嗓门喊起来:“救命啊,杀人啦,来人啊快救命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四野簌簌的山风声和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野兽叫声。 黑衣人听得烦躁的摇摇头:“别喊啦,这地方离村子远着呢,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救命啊,来人啊……” 身上穴道未解,两条胳膊还断着,钻心的疼。吴二赖喊得喉咙都嘶哑了,也没听到任何回应,心头霎时陷入了绝望。 他看着身前一身冷凝的寒气,煞神一样的林钊。开始慌乱的求饶:“林兄弟,林大哥,哦不,林祖宗。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何瑶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饶……呵呵……” 林钊冷笑着抬起了脚,这一次,他直接踩上了吴二赖的大腿。冷冷问道:“你为何会盯上瑶儿?” 虽说吴二赖平时就爱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可他以前从来连瞄都没瞄过何瑶。突然动手,令林钊不得不怀疑背后有隐情。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第两百六十四 喜欢亲自动手 见林钊问背后主谋了,吴二赖顿时觉得自己有救了,连忙道:“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动何瑶的。都是连寡妇,都是那贱妇要我这么做的。冤有头债有主,林钊你要杀去杀她,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连寡妇? 林钊听得微微拧起了眉头,连寡妇对何瑶有敌意他知道的。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胆,直接叫姘夫来向何瑶下黑手。 既如此……呵…… 林钊再次弯下腰,捡起破布,用力又将吴二赖的嘴堵上了。 吴二赖被堵的呜呜乱叫,一脸绝望的看着林铮。果不其然,林钊站直身体后,直接就是脚下一用力,咔擦一下猛地踩断了他的腿。 吴二赖霎时疼的伸直了脖子,两眼都翻起了白眼珠。嘴里尽管被堵的严严实实,喉头也发出了嘶哑的叫声。 听得黑衣人都忍不住缩了下脖子,赶紧道:“主上,这种烂人还是让属下动手吧,别弄脏了您的脚。” “不用——”林钊淡淡拒绝了他的提议,脚下一转。再次踩断了吴二赖的另一条腿,才道:“杀他,我喜欢亲自动手。” 话音落地,他又飞起一脚,像踢飞一只破麻袋一样,将已经彻底疼晕四肢尽断的吴二赖踢下了悬崖。 而后,林钊将鞋底在地面上蹭了蹭,似是擦去踩了吴二赖的污垢。才吩咐道:“下去盯着,看他被吃光了再上来。还有,天亮前去毁了连寡妇的脸,让她这辈子也别想再勾三搭四了。” 要不是连寡妇还有两个幼儿要照料,他一定也会将对方丢下悬崖。 “属下遵令,那个……”黑衣人单膝跪下行礼,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已经身形一转,即刻闪入了山林。 “哎,说好抓了人让属下住大宅院的……” 看着林钊迅速离去的身影,黑衣人又急迫又无奈。他呆站了片刻后,只能乖乖下去悬崖查看结果。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连寡妇搂着另一个姘夫,睡的正香。忽然间,床上的帐子猛地被人撩了起来。吴二赖的声音怒骂道:“臭婊子,老子为了你差点被狗咬死。你还在这里搂着野男人快活,去死吧你——” 瞬间连寡妇就感觉到自己脸上被人泼了什么东西,她刚睁开眼睛,钻心的疼痛就袭来,疼的她嗷嗷大叫:“吴二赖你泼的什么?啊疼死老娘了……” 然而‘吴二赖’站在床前冷笑一声,转头就跑了。 一起睡的野男人被连寡妇吵醒,一眼看见她的脸,顿时被吓得:“啊啊啊——”连声惊叫,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天亮后,连寡妇被吴二赖刻意报复毁了脸的消息就飞一般的传遍了全村,就连早起晨练的何瑶都听到了。 她觉得挺气愤的:“不是吧,吴二赖还敢回村里?还特意去毁了连寡妇的脸,难道是因为?” 余下的话她还没说出来呢,林钊就点了点头道:“为夫也这么认为。” “呵……竟然是连寡妇在背后捣鬼,活该她被毁容。”何瑶气的叉腰冷笑了一声。 连寡妇被毁了容,请了郎中说不可能看好了。哭天喊地的闹去县衙,惊动了于大河带着两名衙役匆匆来河东村查看现场。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徒儿想您了 现场没啥线索,就是连寡妇家的门锁被撬坏了。墙头上有只脚印,然后还有类似的脚印一路跑进山林里去了。 连寡妇信誓旦旦自己看见了吴二赖,吴二赖往她脸上泼了不知道什么药,害她脸皮都被烧了。但被问起吴二赖为什么要害她时,她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还是那个同她一起睡的野男人站出来,证明了吴二赖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 “啧啧,一个寡妇,这么不检点,还有脸报官?” 知道这情况后,两个衙役看连寡妇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 倒是于大河没有跟着嘲笑,一本正经道:“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也不是那个吴二赖能随便伤人的理由。律法在上,必须严惩。” 严惩也得抓了人才能惩啊!吴二赖钻深山老林去了,都没个方向的,怎么抓? 反正搜山是不可能的,没那么多人力。于大河就挥挥手让两个衙役先回去下通缉令,等着吴二赖出山有机会再抓。然后他自己整理整理仪容,悠闲的趁机去探望师傅师娘去了。 何瑶开门见是于大河,顿时惊喜问道:“大河你来了呀,怎么样,人抓住了吗?” 思念见陌生人上门,立刻汪汪叫了两声。 “见过师娘,哎呦,真是条好狗。”于大河行了礼。两眼放光的看向思念,想摸摸又不敢,满口夸赞:“师娘你家啥时候养的狗啊?这狗真威风啊!” “思念,这是客人呢,别吵,回屋去。”何瑶微笑笑,拍拍思念的脑袋,思念就立刻乖乖回自己狗窝了。 “这狗训练的也太好了,我一直就想要条这样的狗,这一定是师傅养大的狗吧!”于大河看的更是羡慕,顺带夸了师傅一句。回道:“没呢,吴二赖跑山里了。一时半会抓不住,只能等他自己憋不住出来了。” 说罢他又伸长了脖子问:“我师父呢?” “在练武呢!” 林钊正在院子里练武,看见于大河来了。他就跟没看见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于大河可不怵师傅的冷脸,习惯性的热情跑过去:“嘿嘿,师傅,好久不见,徒儿想您了。”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何瑶刚想说什么,林钊已经快速回道:“烦,你不快些去抓人,跑我家来干什么?” “来看师傅呀!”于大河呵呵的笑着:“顺便来跟师娘汇报下那烧水壶的事情,这些天我让铁匠铺日夜赶工,做出的壶都没有对外卖。全放着,打算等下个月七月七拿到庙会上,一股脑儿卖个开堂红。” “这想法挺好。”何瑶知道那壶其实技术含量并不高,很容易被别的铁匠抄袭。这里又没知识产权保护,先独家捂着,到时候第一次面世起码能卖个高价。 “对了,还有那何金锁的事情。”于大河有些为难道:“那小子最近病了,还病的挺严重的。给他治吧,要花钱,看他家也拿不出多少银子了。不治吧,又怕他死在牢里。” “那就放了吧!”不是何瑶大方,算算何金锁被关了这么多天,也够了。 “哎,那听师娘的话。”于大河话才说到这里呢,林钊已经毫不客气道:“说话了没,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绝不会和对方过一辈子 “啊,不,师傅,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于大河没想到才来就要被赶,立刻露出乞求的神情。 “呵呵……”林钊冷笑一声,上前毫不客气的揪住于大河的衣领。单手一举,就把足有两百斤重的徒弟举了起来。 “哇,夫君好有力啊!” 尽管知道林钊很厉害,亲眼看着,何瑶还是禁不住赞叹了一句。 “哇哇哇,师傅您放我下来。”于大河被师傅的突袭弄得吓了一跳,立刻施起千斤坠的功夫,挣扎着想下来。 结果,尽管他哇哇大叫挣扎的挺厉害的,林钊还是单臂举着他走到了大门边。用力一甩,直接把他摔了出去。不满意的摇摇头道:“你又偷懒了,下次没有进步就别来见为师,我没你这样没用的徒弟。” 于大河被摔得一屁股滚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眼睁睁的看着大门在他眼前砰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他很无奈的揉着屁股嚷嚷:“师傅呀,徒弟真没偷懒,徒弟就是笨了点……” 院内,何瑶看着林钊又把于大河赶了出去,有些看不下去:“大河是特意来看我们的,你干嘛匆匆把人赶走啊?” “留下来碍眼。”林钊说着唤来思念摸了摸狗头,又加了一句:“而且,他还觊觎我的狗。” 何瑶知道他的话音重点是在前一句呢,忍不住笑笑:“夫君真小气,他不过是夸了思念一句。” “我的狗不需要他夸赞。”林钊摆出一副我就是小气的神情。走过来牵住何瑶的手:“娘子说要锻炼身体的,来,为夫陪你继续。” 完全无视外头于大河的嚷嚷声。 反正人都已经被赶出去了,何瑶也没再说什么,耸耸肩默默被林钊带着一起练武。 此时的田家,蔡美玉缩在新房角落里,一脸的泪痕。 尽管她再三挣扎反抗,还是被田耀祖得逞。破了女儿身,成了病秧子的女人。 “你们混蛋,你们骗婚,你们不得好死……”她绝望的哭着,忍不住威胁对方:“等我娘进了秦府,我定要把你们欺负骗我的事情桩桩件件的讲出来,治一治你家的罪。” 田家虽然惧怕秦老爷,但是,何大姑还没嫁进去呢! 田春花想明白这一点后,反过来冷笑着威胁:“你还好意思提你娘?你娘就算嫁进去也不过是个妾。我家和秦家可是实打实的亲戚,亲戚是一个妾能比的吗? 反正你都成了耀祖的人了,识相的就乖乖安份过日子。不识相?呵呵……我家过去说一声,保管你娘进不了秦家的门。” 田春花这话说的,听的蔡美玉背上的冷汗霎时就下来了:田家说的没错,她娘还没嫁进去呢。要是田家使坏,真嫁不进去,就一点念想都没了。 不行,必须要忍,忍过眼前这一关。等她娘成了秦老爷的枕边人,她才有希望脱离田家。 该死的田耀祖,就算成了她男人,她也绝不会和对方过一辈子。 想到此,蔡美玉顿时就只敢哭,不敢再辱骂田家了。 见状田春花知道她服软了,立刻又道:“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收起你的眼泪。要是敢把眼皮子哭肿了叫人问起来,仔细你的皮。还有你娘,保证这辈子都别想进秦家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肯定是秦家打的招呼 新婚三日回门,一大早的,河东村的村民都翘首盼着。想看看蔡美玉嫁了有钱人家后,会带什么回门礼来。 然后看着看着,没看见蔡美玉的身影,倒是先看见了一身狼狈的何金锁回来了。他病蔫蔫的被何老大两口子扶着,一张脸色蜡黄里透着青。再没过去在学堂读书时的风发意气,身形也消瘦了不少。 很明显在大牢里吃了不少苦。 听说是在镇上造谣污蔑卫氏,得罪了何瑶才被抓起来的呢。还因此被学堂除了名,前途全毁了。 虽说何金锁事情做的有错,但看他现在的狼狈样子。村民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唏嘘,甚至还有人觉得何瑶太过份了。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堂哥呢,就这么被毁了一辈子。 何金锁回了家,惊得正在准备外孙女回门宴席的何三奶奶大吃一惊。当即就冲上去抱着孙子大哭:“我的心肝肉啊,我的宝贝乖孙,你可回来了。咋瘦了这么多?你受了大罪了啊!” 何老大道:“娘,也不知道咋的,衙门突然就把金锁放了。我一早过去探望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来了。” 咋会突然放出来呢? 何金锁被关了这么久,一家人可是到处找关系送银子都没把他弄出来啊!这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些? 何金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放出来?本来他都被关的绝望了。想想道:“早上我还睡着呢,突然狱卒过来。说我可以出去了,就连拖带拽把我弄出了大牢,别的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就放出来,铁定是有人打过招呼了,会是谁呢?”何家人才不相信衙门会无缘无故的放人呢,忍不住猜测起来。 何大姑听见了,立刻就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得意道:“依我看呀,肯定是秦家打的招呼,毕竟我就要嫁过去了。” “我觉得也是。”何三奶奶赞同女儿的推断:“除了秦家,别人家也没这个能耐呀。” 其他人也听得连连点头:“肯定是秦家了,好歹以后成了亲戚,要关照一把的。” 朱氏更是感激涕淋道:“大妹呀,你就是嫂子的大恩人。以后有啥需要的,只要张张嘴,嫂子保证随叫随到。” “我进了秦府,以后有的是丫鬟婆子使唤,那用得着麻烦嫂子呀?”何大姑更是高傲的抬起了头,伸手掩了掩鼻子,目光厌弃的看向何金锁:“嫂子你还是赶紧带金锁去洗洗吧,这一身晦气衣服都扔了。再请朗中来给他诊一诊,我瞧他现在脸色很不好,可别在牢里染了什么病回来。” “那是那是,还是大姑想的周到。”朱氏赶紧的带何金锁洗漱去了。 同时间,蔡美玉同田耀祖一起,身边还跟着个田春花。三人一起在村口下了马车,拎着两块猪肉,两条鱼,并两只礼盒,回门了。 蔡美玉今天穿了身簇新的大红衣裳,头发也梳成了小媳妇的样式。只是头上没戴多少首饰,就插着两根银花簪子和一朵红月季鲜花。 脸上也没有像过去那样浓妆艳抹,只淡淡的扫了一层,显得有些寡淡。非但遮不住她偏黑的肌肤,还透出种憔悴的感觉来。眼皮也有些肿胀的样子,似乎是哭过。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不过虽然装扮寡淡了点,倒是比婚前那种涂的跟鬼一样的厚妆容好看多了,很有几分新婚小媳妇的韵味。 周巧玲一看蔡美玉的样子,顿时就得意的笑了起来:“嫁的什么有钱人家?一看日子就不好过。啧啧,真以为一只土鸡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村民们也看的纳闷:虽然回门礼看着不少,可哪有小两口回门身边还跟着外人的?难不成是下人?看穿的衣服也不像啊! 何家人倒是开开心心的接待了小两口,直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非但何金锁回来了,蔡美玉还带了礼物回来。那鱼呀肉呀的,少说也够吃几顿的呢。 蔡美玉看见亲娘,憋不住的就想把心里的苦水往外倒。可她才喊了一声:“娘呀——” 田春花就凌厉的瞪了她一眼,旋即热情上前同何大姑套近乎:“美玉是个规矩好孩子,这两天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呢。这不怕她路上累着,我也是特意帮小两口拎东西才跟过来的。” 何大姑看着女儿的样子似乎很不开心,有些奇怪:“拎东西不能让下人来吗?” 田家有个屁的下人啊!平时洗衣做饭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同何家没什么两样。 蔡美玉听到这里更觉得愤怒,刚要说什么。田耀祖又拉了拉她,在耳边小声道:“咋的?不想你娘嫁到秦家了?” 这一声威胁,顿时听的蔡美玉咬紧牙关,只能把满腔委屈先憋在心底。 就听见田春花更巧舌如簧道:“咋能让下人来?下人是什么玩意,哪配来亲家这里?必须得我亲自来才显得有诚意嘛……”哄得何大姑瞬间眉开眼笑。 蔡美玉看的心里简直要呕血,可想着要是现在忍不住了同田家撕破脸。自己亲娘的婚事能不能保住不说,她那个被田家老太太强行霸占过去的嫁妆箱子很可能也要不回来,那就损失大了。 反正,只要她娘以后讨了秦老爷的欢心,就不信治不死田家。 蔡美玉在心底里就当自己现在被狗咬了,虽然恶心。可她以为只要再忍几天,就有光明的未来。只能边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边在心里狠狠诅咒田家全家都不得好死。 小两口站一起的气场很微妙,蔡美玉没有半分以前张扬的样子,满心里都透着不高兴。然而何家人只顾着为回来的何金锁还有送上门的礼物高兴,根本没人注意蔡美玉的心情。 何大姑倒是注意到了,但她被田春花缠的脱不开身。偶尔问女儿一句:“在夫家过的如何?” 蔡美玉也是低头咬牙,先看看田耀祖,才低声回道:“都挺好的,娘不用担心。” 田耀祖倒是热情的很,彬彬有礼,一口一个:“岳母在上……”那恭敬的模样,看得何大姑很是舒坦。 弄的她还以为闺女刚刚成了小媳妇,身体那方面不适应呢。还委婉告诉她:“要忍一忍,男女间的事呀一开始都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听得蔡美玉更想呕血。 虽然蔡美玉的回门挺受村民们关注的,不过眼下村里更受关注的是连寡妇。她脸上被泼了东西后,据蒲郎中说这辈子是治不好了,那张脸算是彻底毁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指不定能勾引谁 连寡妇这脸可是被野男人争风吃醋毁了的呢!方圆百里多少年都没出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真是抹黑了全村人的脸面。 再加上她以前就仗着有几分姿色,在村里四处勾搭男人,不知道惹了多少妇女怨气? 听说她被毁了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那些女人简直拍手称快。何瑶一早去还上次借李宝珠的姜,就看见连寡妇家的门口堵着一堆的妇女在骂:“破鞋烂货,没脸没皮的贱人。变成了鬼样子,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勾人……” 连寡妇家大门紧闭着,里头不时传来阵阵小孩子的哭声。 听着怪可怜的,但连寡妇手里还有几亩地呢。就算自己种不好,租给别人也饿不死母子三人。她平时勾搭人完全是本性风流,现在被毁容了也是活该。 何瑶没有半分同情,甚至还觉得吴二赖毁的好。让连寡妇没脸勾人了,指不定还能安稳过日子。 她忍不住对林钊道:“这事吴二赖虽然做的狠毒了点,但对连寡妇的两个孩子而言,说不定是好事。”毕竟谁有一个天天勾三搭四的娘成长经历都不会健康。 这事可不是吴二赖干的,不过把事情栽赃到吴二赖头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林钊在心底默默给自己下属点了个赞,温柔笑笑:“娘子说的是。” “就是吴二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呢?”何瑶想起这点就生气,怒道:“要是抓住了,也该泼他一脸,让他也一辈子没脸见人。” 吴二赖是不可能被抓住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林钊听得继续笑笑附和:“等哪天抓住他了,为夫一定去建议大河给他这个刑罚。” 何瑶虽然听得开心,还是摇了摇头:“还是按律法来吧,不能让大河徇私。” 两人一起敲开了王富贵家的门,王富贵修养这几天,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听说是何瑶林钊及时救了他,他很是感激,也有些惭愧。见何瑶来还姜,他立刻摆摆手道:“不过是块姜,不必还了。”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何瑶可不想欠人东西,而且看见李宝珠可没怎么推辞,坚持还了姜。 “你们救了我,这可是救命之恩呢,一块姜算什么?”王富贵很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起身想要推辞。奈何何瑶林钊腿长脚快,转身就离开他家走远了。 他刚想追,被李宝珠一把拦住:“人家就是来还东西的,一块姜值得让来让去的嘛?” “可是?” 王富贵才想说什么,李宝珠已经甩了脸色:“咋的?你还记挂起何瑶啦?觉得她小手按的你胸口舒服不是?” 虽然知道救命之恩该感激,可这几天李宝珠回过神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瞎说什么呢?那是在救命,再说了我那时人还晕着呢,什么都不知道。”王富贵觉得妻子有点太过份了。 “不知道最好,反正以后也要注意着点!”李宝珠觉得何瑶出门还个姜都要林钊陪的样子,直觉得对方也是个离不开男人的货色。 将来万一哪天林钊不在家,指不定也能勾引谁呢?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把林钊都带坏了 何瑶可没想到自己同林钊随便出个门,都能引来恶意的猜测。她出门也不光是为了还姜,是惦记着山上还有许多成熟的蓝莓果,拉着林钊一起去采呢。 这次两人上山采果子,倒是遇到了不少也上山的村民。见他们专采这个,说要晒干了留着冬天吃。 有村民好心劝他们:“这东西得加糖才好吃,太费钱了。我瞧着你们那大院子挺大的,还分前院后院的。反正你们也住不完,不如在后院里种些果树,挖点菜地,平时吃着也方便。” 这倒是个好主意!自家没有田地,平时吃的都得去镇上买。买了荤菜鱼肉一时吃不完还能做成腊鱼腊肉先储存着,新鲜蔬菜就不好储存了。 只是自家那大院连后院里都铺着石板,挖菜地就得掀石板,工程量似乎大了点。 何瑶想了想,问林钊:“对了,咱们院子外面那片小树林也是咱家的吗?能不能开垦成菜地啊?” 林钊稍一思索:“能是能,不过那片是村里的荒地,回头我去里长那问问,能不能买下来?” 要买就得花钱了!不过既然是荒地,应该要不了多少钱。 何瑶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担心:“我们刚得罪了周家,去问的话,不会有好答案吧?” 林钊不以为然:“只是问问而已,土地又不是姓周的。他一个小里长,手还没那么长。” “那好吧!” 等摘完蓝莓回家后,何瑶去晒蓝莓,林钊就出门去问了。 到了周里长家,远远见他过来。除了周巧玲有些欣喜,周家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周里长更是板着脸问道:“你还来我家做什么?” 林钊平静的回答:“里长,我来问问宅子外头那片荒树林子怎么卖?” “你要买?”周里长狐疑的瞅着林钊,不相信对方这么快又有钱买地了。 而且因着先前同何瑶结下的梁子,就算林钊有钱买,他也不想便宜对方。当即不怀好意的哼一声,道:“买也行,那地,十五两银子一亩。” 林钊听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上等良田也不过十两银子一亩,为何荒地反倒贵了?” 周里长被戳穿了,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大声道:“谁和你说那是荒地了?那是宅基地。能盖房子的,买了不用每年交赋税的。” 看他强词夺理的样子,林钊没有再问,只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了。 “真真是越发没礼貌了。”周里长看见林钊直接甩了个背影给自己,更是气不过:“这林钊以前好好的,自打娶了何瑶,就不像话了。何瑶那丫头,亏得我以前还掏心掏肺对她好过,丧了良心了。” “就是啊!何瑶丧了良心,把林钊都带坏了。”周巧玲也跟着附和,还追问:“爹,他真要买地啊?” “他哪买的起呀!”周里长脸上顿时露出鄙夷的目光:“也就是来问问,听我说十五两银子一亩,立马就被吓跑了。” 周巧玲不解:“爹,那地值十五两一亩么?” “值个屁呀?那就是块荒地,三两银子顶天了。” “那你干嘛骗他?” 周里长瞪了女儿一眼:“爹还不是为给你出口气。” 周巧玲霎时高兴起来:“也是,才不能看着他们过好日子呢,买了房还想买地,他想得美”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肯定能吸引人 林钊回了家,尽管是微微笑着的,何瑶还是发现了他情绪不佳。急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周里长甩脸色了。” “是啊!正如娘子所料。”林钊摇摇头道:“不过买地的事情他做不了主,明天我去衙门里看看。” 何瑶想着现在手里还没什么钱呢,买地少说也得几两银子吧?就摇摇头道:“算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林钊知道她肯定在担忧钱的事,就道:“放心,这种荒地要不了多少钱的。大不了我去咱们卖货的酒楼里先预支点银钱,以后打野味还就行了。” 何瑶知道自家目前和酒楼掌柜的关系不错,应该能借出来。但是吧——想着林钊这样长得俊美潇洒的人物要去借钱,她真心觉得心疼。 可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迅速的赚来钱呢? 又或者,能去酒楼赚钱而不是借钱呢? 她想来想去,卖菜谱她真不行。就算知道原料,不知道具体烧法是做不出好菜的。 倒是想起前世她小时候身体不好,除了练武强身,家里人还经常会给她炖一些养身滋补的药膳。 曾经她想吓退林钊搞的蛇蝎汤,就是其中一种。 卧擦,这不现成的赚钱法子吗?何瑶瞬间心头一亮。 炖药膳可不像炒菜那般有许多花花绕绕的法子,配料份量搞定,慢慢炖着就成。现在是夏季,正是蛇和蝎子活跃的时候,容易抓。而且蛇蝎滋补汤,本身的名字就是一个噱头,肯定能吸引人来。 她当即就问林钊:“夫君,我们卖菜肴新品给酒楼,行的通吗?” “你要卖什么?”林钊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实在是一起生活了这些日子。他早发现何瑶并不擅长厨艺,也就会做家常菜而已。 “就上次的蛇蝎汤怎么样?蛇蝎汤其实是一道很好的滋补汤品,而且我们顺便还可以抓蛇和蝎子卖给酒楼。” “这想法,应该可以——”林钊思索着点了点头。在他的记忆里,镇上的酒楼还真没推出过这道汤品。 “那我们还等什么?准备准备,今天就抓蛇和蝎子去。”何瑶顿时兴冲冲的摩拳擦掌。 蝎子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喜潮怕湿,这时节山林里潮湿阴暗的地方有很多。但是何瑶才从山上回来呢,林钊不想她累着,当即道:“为夫去,你不用去,在家养伤。” “啊,只是皮肉伤而已,已经快好了。”何瑶立马挥舞了下胳膊抗议。 “快好,那就是还没好,乖,听话——”林钊不肯松口,还磨磨牙威胁她:“要不然,为夫晚上可是会不规矩的哦。” 你已经够不规矩了好嘛! 毕竟小细胳膊拗不过大腿,何瑶只能眼巴巴的点点头。 在家吃完午饭后,林钊就上山去了。不过他进了山林还没走多久,就拧起了眉头,冲着一丛灌木喝了一声:出来。 一个打扮的非常普通的,看起来像个农家少年的人犹犹豫豫的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见四下无人,立刻单膝跪在他面前,诚惶诚恐道:“主上,属下不是有意跟着您的。” “那就是故意的。”林钊不悦的眯了眯眼睛,目光显而易见的瞬间变得寒凉。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一定规规矩矩的 “才不是故意的呢。”少年被吓得瞬间缩了下脑袋,慌忙道:“属下就是路过,对的,无意中路过。” “真是路过吗?”林钊勾了勾唇,微微低头看向下属。直看的对方忍不住开始颤抖,才突然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呃,什么?”少年愣了下都没反应过来。 “有没有钱?”林钊微怒的又强调了一句。何瑶说的蛇蝎汤什么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几个钱呢?他想明天就去衙门把那块地买了,身上总得带点钱过去。 “有有有,主上您要多少?”少年总算反应过来了。 “十两。”林钊不想要多,估摸着十两肯定够了。 少年慌忙翻翻身上,找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奉上。还关切的问道:“会不会太少?属下还有呢。” “够了——”第一次拿下属的钱,林钊面上有些挂不住。不好意思的道:“过几天还你。” “不用不用。”少年赶紧推辞:“属下这条命都是主子的,十两银子算什么?您尽管拿去花用。” 不管怎么样,都是拿了下属钱了啊!万一短期没钱还……毕竟拿人的手短啊! 林钊皱眉想了想,道:“后院的空房间,你随便去挑一间住。记住,我不叫你时,不许出来打扰。” “多谢主上,属下一定规规矩矩的。”终于能住进主子的院子里了,少年顿时高兴的两眼放光,就差振臂欢呼了。 然后他就听见林钊不耐烦的道:“好了,你可以滚了。” “喏,属下立马就滚。”他刚要滚,又被叫住了。 “站住!” 呃,该不是主子要改注意吧? 少年立刻一脸沮丧无奈的道:“主上,您刚答应的……” “少废话!”林钊板着脸喝了一句,然后问道:“你会砍树吗?” “啊——” 少年又有些惊讶,不知道自家主上今天问的是什么鬼问题。连忙回答:“虽然没砍过,应当没问题的。” “哦,很好。”林钊点点头道:“没称手的工具就赶紧去买,明天开始找你砍树。” “哦——”少年讶异的点点头。 林钊没有和他多解释,收起银票,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少年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他,想跟上去又不敢。最后想想:主子同意他去挑房间住呢。他干脆就先下山,准备潜进大宅院去了。 林钊在山上抓了几十只蝎子,当晚又同何瑶一起放了几只蛇笼。第二天抓了几条蛇,连同黄鳝一起送去了酒楼。 当然,以何瑶伤势没好为理由,这次还是他独自去的镇上。 酒楼掌柜听说蛇蝎汤,觉得挺新鲜的,答应留下来先卖了试试。要真有人喝,再算钱给他。 林钊就知道会这样,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先从下属那弄了十两银子来,随后就去了衙门。 于大河在呢,见师傅来了,那真是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听说师傅要买地,立马就把负责田亩地契的人拉过来了。那人问清楚要买的位置,翻了翻衙门的存根。 翻出大宅子周围的无主地加起来共有三亩多,因为多年无人开垦或者建房,算是荒地。朝廷有优惠贴补政策,每亩只要一两银子,一共加起来也就三两多。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觉得他可怜 林钊刚要付钱,于大河立马就按住他的手:“师傅哎,这点小钱徒弟帮您出了就好,就当是徒弟孝敬您的。” “我不需要孝敬。”林钊将手一翻,都没见他怎么用力。直接就推了于大河一个踉跄,轻飘飘的掏出那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师傅呀——”于大河还想上前。 “少废话——”林钊目光微微一斜,于大河顿时就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看的衙门里的人都啧啧称奇,心说:自家熊一样的总捕头居然还有怕的人,简直稀奇! 看向林钊的目光也忍不住变得敬畏起来。 照理说,寻常人买了地。衙门里是要跟着人到现场丈量清楚才给地契的,以防有人偷偷扩大面积。但林钊既是总铺头的师傅,又只买了最便宜的荒地。 负责人觉得压根不用跑一趟,爽快的就把地契给了林钊。 林钊拿了地契,谢绝了于大河要送他回家的殷勤。自己去铁匠铺买了需要的斧头锯子,回家把地契放到何瑶面前,就说可以开工了。 何瑶看着地契,很是欣喜:“真买下来了,花了多少银子?咱卖蛇蝎汤的钱够吗?” “够了——”林钊拿出剩下的几两银子交给何瑶,假话说的一本正经:“卖了十两银子,掌柜的说要是大受欢迎,以后他名下的酒楼里就都添上这道汤品。” 居然一下子卖了十两银子,何瑶听得开心极了:“原来卖菜谱真的这么赚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再多想几道药膳来。” 呃——林钊有些心虚的耸了耸肩,立马转移话题:“娘子,你看咱们的菜地开在哪里比较合适?” 大宅院周围一圈都是荒树林子,何瑶看了地契上的面积。足有三亩多,全都长着杂乱的树木灌木杂草的。那些树都长了十几二十年了,最粗的都有水桶粗了。开菜地就必须要砍树挖树根,工作量很大啊。 反正自家人少,也不需要吃太多菜。何瑶就想了想道:“咱们在前门口开个半亩地就得了,中间再修条路,正好进出家门方便。” “成——我下午就去砍树。”林钊说着就去摆弄新买的斧头锯子。 砍树可不是容易的事,不能林钊一个人累着。何瑶连忙道:“夫君,我跟你一起。” “不必——”林钊闻声笑吟吟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溢满了浓浓的关心:“我雇了人了,等会那人就过来,跟我一起干。” “雇人啦?”何瑶没想到林钊连人都雇好了,连忙问道:“是谁呀,咱村的吗?” “不是——”林钊淡淡道:“路上看见的,一个穷人家的少年。觉得他可怜,想给他口饭吃,就雇来了。” 某侍卫简直想宽面条泪:人家真不是穷人家的少年,也不可怜。哦不,主子您行行好,只要您愿意收留属下,属下就勉为其难的可怜点吧。 “少年?”听着年纪似乎很小,何瑶很怀疑对方能不能干得动砍树这样的力气活。就追问道:“多大的少年,有力气不?” “还成……”林钊想想自己侍卫的能耐,点头道:“砍几颗树肯定没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做不到就滚蛋 “那就好——” 既然下午就要开工,可得准备着。为此何瑶中午特意多烧了些饭菜,又煮了一大锅的绿豆汤。 林钊看着她忙的热火朝天满头是汗的,忍不住劝道:“不用那么麻烦,烧点开水就够了。” “那怎么能行?” 何瑶转头看着林钊,男人一早上就去镇上卖菜买地的。回来也就中午歇一小会,下午就要忙碌。她知道他舍不得让她干活,她也心疼他呀! 为他准备好吃的喝的,让他能及时补充力气营养,是她做妻子的该做的。 她看着他笑了笑,想想又道:“反正是自家的地,活咱们慢慢干,不急。先开一点是一点,千万别累着。” 林钊从何瑶的眼里看到了关切,亦是觉得开心。情不自禁的就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好,为夫答应你,绝不累着自己。” “嗯——”何瑶仰起头,近距离看着林钊的俊脸。看着他菲薄的唇,那唇角弯弯翘起的弧度,十分的诱人。 她情不自禁的凑近了他,想要亲一口。 就在这时候,大门忽然砰砰的被人敲响了,思念也欢快的汪汪汪大叫起来。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何瑶顿时尴尬的顿住,转身推开了林钊。 林钊方才已经感觉到了何瑶的心思,正在期待呢。突然被打断,他眉头顿时不可觉察的皱了下,敛了一股寒气。 何瑶过去打开院门,看见门外站着个样貌清秀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微黑,个头虽不算高,却看着挺结实的。 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灰色粗布衫,衣衫上撕坏了好几处,也没补起来,看着还真有几分可怜的农家少年的样子。 不过—— 何瑶眼眸一转,就落在了少年手中的斧头上。 斧头是崭新的,刃口闪闪,一丝灰尘都没有。而且少年握斧头的姿势,怎么看都像在握剑。 何瑶前世是军人,对于受过训练的人,她触觉很是灵敏。单看这一样,她就判断出来:眼前人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没准武艺高超。 这样的人为何会被雇来砍树,难不成走江湖没盘缠了临时赚点生活费?她不信林钊看不出对方的本质。 目光转了转,她客气的问道:“请问你是?” “您好——”少年很有礼貌的拱拱手道:“我是被主……呃,主家叫来砍树的,您叫我小峰就好。” 其实不是小峰,是追风,追风—— 然而农家少年怎么可以有那么拉风的名字呢?只好勉为其难的换成普通的小峰了。 为此追风心底又是憋了两行泪。 思念围着追风上蹿下跳,一副欢喜之极想要扑进对方怀里的样子。眼看着何瑶的目光要变化,早有准备的追风转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香喷喷的鸡腿,讪讪道:“夫人,您的狗,好,好像要抢我的吃的。” “思念,回去,不像话——” 何瑶呵了思念一句,回头喊了声:“夫君,你雇的人来了。” “知道了。”说话间林钊就走到了何瑶身边。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追风,凝起的目光中藏着刀子般的寒意。抬手指向边上的树林道:“看到没,半柱香的时间,砍倒那边十棵碗口粗的树。还要把根挖出来,做不到,立马就滚蛋。” “啊——十棵?”追风瞬间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翻不出浪花来 追风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主子了?说实话对他而言半柱香时间砍十棵树不难,难的是还要挖树根啊!树根长在地下盘根错节的,除非他是神仙,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挖出十个树根啊! 主子这就是故意赶他走,果然主子又改变主意不许他靠近生活了么? 你是主子,你不能这样说话不算话啊! 追风心里汪汪的开始积攒泪水,可又不死心就这么被赶走。只好可怜巴巴道:“我尽力,我尽力还不成吗?求您千万别赶我走。” 呃—— 何瑶也看出林钊是在为难对方了,虽然对方身份是不明。可她看少年眼神清澈,一身正气的,不像是奸佞之人。 且她也存了私心:有个会武体力好的帮着林钊砍树,总比雇普通农人强吧? 想想劝道:“夫君,这要求太高了,小峰也只是混口饭吃,别难为他。” 追风顿时感激的看了何瑶一眼,从没有觉得对方这么顺眼过。当即顺杆爬:“对对,小的只是混口饭吃,求您开恩。十棵树半柱香时间小的真的做不到,但小的会尽量多砍几棵。” 林钊满心不悦呢,毕竟他刚刚的甜头生生被追风惊跑了。 好好的家里,多一个外人,就是碍眼。 他刚皱了皱眉想继续坚持,何瑶已经拉着他的手道:“好啦好啦,夫君。几棵树而已,砍多砍少差别不大,咱们刚才说过不要那么着急干活的呢!” 林钊低头瞧瞧,何瑶的小手白白软软的,还有她软糯撒娇的声音,都让他很受用。当即反握住何瑶的手,瞪了追风一眼:“干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干活去?” “哦……是!”追风立刻如蒙大赦般拎着斧头就跑了。边跑边在心底思索:啊啊啊,亏得有夫人求情。看主子的样子,真是对夫人言听计从啊!不过,这个夫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呢?看着生的并不美,外头名声还不怎么好…… 何瑶看着追风急匆匆的样子,很是讶异:就算要跑江湖赚盘缠,也不用这么卑微吧? 忍不住问林钊:“夫君,这个小峰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钊以为她看出追风和自己的关系了,神情顿时迟疑了下:“啊,那个……” 何瑶还盯着追风看呢,根本没瞧见林钊的异常,自顾自继续道:“我瞧着他肯定是练过的,功夫应该不错,夫君你怎么遇上他的?” “就是在路上遇上的。”林钊神情很快平缓下来,微笑道:“为夫看得出他有两下子,那又如何?在为夫面前,他还翻不出浪花来。” 追风:属下岂止翻不出浪花来?您叫属下扮死鱼,属下绝无二话立马就挺尸。不过您这么一直瞒着夫人,好吗好吗? “也是——” 何瑶相信自己夫君的武力值绝对能制止眼前的少年。见对方已经在卖力的砍树,她又建议道:“砍下的树都拖进院子里来,正好晒干了还能当柴火烧。” “好——” 林钊说着也走了过去,在追风惊讶又惧怕的眼神中,抡起斧子认真的砍树…… 两人正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被河东村的村民们发现了。立刻就有人好奇的围过来,问道:“林钊你怎么能砍树呢,这树是你家的吗?”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告而取即为偷 村民们都记的很清楚,大宅院外头的荒树林子,原来是村里的地。因为大宅院闹鬼,多年没人敢靠近。慢慢的上面的野草树木长了起来,成了荒树林子。 就算大宅院被林钊买下来了,没听说他也买地了。那地上的林子就还是全村人的,不是他一个人想砍就能砍的。 凡事得讲规矩,村里这种无主的地多呢。要是每个人都想怎样就怎样,把村里的地当成自己的地,那规矩岂不是要乱套? 林钊略停下来,看了眼村民,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是——” 又继续砍树了。 “是你家的,怎么可能?没听说你买地,也没看见衙门的人过来量地啊!” 村民们不肯相信,又问:“那你砍树做什么?” “整地,种菜。” “种菜啊!”听到这样的答案,顿时不少人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一片荒树林子少说有两三亩大呢,就在村口,地势平坦不说。离河边也近,灌溉方便。要是砍光了树开垦出来,铁定是一块良田。 山间良田少,各家种的地大部分都是从山沟沟缝里东一块西一块的扣出来的。即便有些地都开垦多年了,还时常一耕就耕出一堆石头蛋子。 哪像眼前这片荒树林子,没看见一块石头,林子地面全是肥沃的黑土。 原来大家都畏惧着大宅院闹鬼,不敢靠近这里。实际上林钊何瑶带着卫氏在大宅院里住了好多天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就算真有鬼,也被他们用法子镇住,不会害人的。 那这块地,是真的可耕啊! 瞬间,不少人都盯上了荒树林子,在心底打起了小九九:这么好的地,要是我家的多好,不能白白便宜了林钊啊! 很快就有人上前制止林钊:“林钊,这树你不能随便砍。” 林钊放下斧头,斜了那人一眼:“我家的地,我爱怎么砍就怎么砍。” “你家的地?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咋不知道?”周里长也被人找来了,见林钊竟然胆大包天的直接砍树要开地了,他都不知道的。更是气愤道:“林钊,你现在胆大包天了啊!连地都敢随便开。” 追风不知道自家主子有没有买下这块地,但是吧。朝廷有过律法鼓励农人开荒,可以先把地开了再去办地契的。当即反问:“为什么不能随便开?开了再去办手续也一样啊!” “那不一样!”开地都没先打声招呼,周里长直觉得林钊没把他这个里长放在眼里。见追风是个陌生人,压根不认识的,更是怒气冲冲道:“你小子哪来的,咱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追风呵呵一笑,心说: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都是欠收拾。 他期待的看向主子,就等着林钊一句话,好动手揍人。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见林钊竟然不和周里长说一声就私自开荒。何三奶奶更是趁机贬低:“我早就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跟何死丫头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现在能私自砍树开荒,指不定将来就能偷咱村里的东西去卖,各家可都得小心着点啊!” “就是——”何金锁这两天身体好点了,也跟着过来摇头晃脑:“圣人言,不告而取即为偷。荒地上的树都是村里的,他私自砍树就已经偷了大家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谁知道真的假的 何瑶在院子里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气愤不过。当即走了出来,端着一盆子泔水迎头就冲何金锁何三奶奶泼了过去。怒道:“姓何的,你们是不是大牢还没坐够啊?” 何金锁连忙拉着何三奶奶躲避,还是被何瑶泼了一脚的脏水。 霎时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他目光瞬间变得阴毒,转身拉着周里长道:“里长啊,咱们村里不能有这样的泼妇啊。两口子都忤逆不孝不说,还私自开荒,霸占村里的土地,按律应该扭到衙门里去。” “你们敢——”追风听到这里,立刻举着大斧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一站。 吓得靠前面的几个村民连忙缩头往后面退。 此刻周里长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像锅底,因为自他到来后,林钊压根手底下就没停。继续在砍树,眼瞅着又一棵碗口粗的树被他砍倒了,带着一阵树枝折断的声响倒在了地上。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私自砍树不说。还雇凶恶之徒威胁村民,太过份了。 周里长当即道:“林钊,何瑶,你们如此霸道,咱们河东村是容不下你们的。识相的,你们跟我乖乖去衙门,把这事交待了。不识相的,那大伙只好强行送你们去衙门了。” 何三奶奶奶再次跟着跳脚:“里长你就是心软,都这样了你还讲什么识不识相啊!就该捆起来直接送过去。” 何瑶一眼扫过周里长和村民们,发现不少人的眼睛都盯着荒地,露出了羡慕的目光。顿时明白了,知道这块地能开荒,那些人都眼红了。 还有周里长,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正直有良心的长者呢,不曾想却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张口就容不下,真把自己当河东村的土皇帝了。 “呵呵……”何瑶冷笑了笑,直言道:“我们砍自家地上的树,碍着谁了?凭什么送我们去衙门,说这地是荒地,拿证据出来啊!” 周里长见何瑶不识相,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这片地是没主的,荒了快二十年的,大伙都看着的。” “大伙都看着的,比得上衙门里的公文地契吗?”何瑶说着就掏出了地契,展开几乎拍在了周里长脸上。 又面向村民们道:“瞪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块地我们已经买下来了,别一个个唧唧歪歪的站在我家的地上放屁。” 追风瞧着这样凶悍的何瑶,忽然有些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了?嗯,别说主子,他自己都开始欣赏了。 村民们瞧着确实是地契,都有些愣神。周里长惊讶的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你们买地,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家买地,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何瑶今天是真被周里长张嘴就要赶他们的态度气坏了,直言道:“也不过是个里长而已,真当衙门里没人了!” 是啊,衙门,林钊可是认识衙门里的人的。越过他直接把地买了,也不是不可能。 周里长想起这一茬,真是又气又怒又尴尬,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说话,何金锁倒是得瑟了起来。他觉得何大姑马上都要嫁进秦家了,关系硬着呢。林钊的徒弟也不过是个捕头,他压根都不用再怕何瑶。 他上前装模作样的看了地契一眼,就心思恶毒的道:“大伙可没看见衙门里的人来量地,谁知道你这地契是真的假的?”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今晚要吃狗肉 瞧着何金锁心怀不轨的样子,何瑶就觉得恶心。迅速收起地契道:“那你就当假的好了,你去衙门里告我呀!” 何金锁见此,更觉得的自己的判断可能是真。急忙煽动周里长:“里长,你看呀,她都不让我看清楚,分明是心虚。” “你算什么东西,给你看,你配吗?”何瑶讥讽了他一句,旋即开始撵人:“诸位,该走的走。没什么事就别围在这里了,要是树倒了砸伤了我们可不负责。” 何金锁被气的脸色发紫:“死丫头,别以为我不敢告,你弄个假地契还有理了?” “那你去告呀!”何瑶直接抬手一指村口的路:“路就在那边,别装瞎说你不认得。是男人就去告,别只会当个唧唧歪歪的窝囊废。” 看何瑶理直气壮的样子,周里长就知道地契不可能是假的,毕竟林钊在衙门里有人呢。今天他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哪有心思再纠缠下去?灰溜溜的转身就要走,又被何金锁拉住了:“里长,伪造地契可是大罪,你就不管管?” “管你个头,你想告就告去。”周里长怒目瞪了何金锁一眼,甩开他就走人了。 别的村民见周里长这样,猜测地契肯定是真的。虽然依旧很眼红面前的地,也只能遗憾的转身离去。只有何三奶奶上蹿下跳道:“对啊,伪造地契还有理了?我孙子是读书人,在镇上什么没见过?他说是假的肯定就是假的……” “假你个头!”何瑶实在忍无可忍,呼唤思念,将手一指:“思念,上,咬他们——” 大黑狗闻声,嗖的一下就从何瑶背后窜了出来。将头一甩,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张嘴就往何三奶奶身上咬。 “娘哩,没得命了……救命啊!”顿时吓得何三奶奶哭爹喊娘,拽着何金锁连滚带爬的跑。 可是人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狗?思念冲过去,一口就咬住了何金锁的衣服。何金锁拼命挣扎,只听见呲啦一声,衣摆连同裤子一起被思念撕开,白花花的半个屁股都露了出来。 他居然只穿了一条裤子,里面连个裤衩都没有。 “哎呀——”周围还有没走远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顿时惊呼一声。 “思念,回来——”何瑶看的简直想爆笑,连忙把思念叫了回来。 “死丫头,你等着,你你你等着……”何金锁一个读书人呢,衣不蔽体成什么样子?赶紧捂着屁股仓皇而逃。 “这么大人了,连裤衩都不穿,耍流氓啊!”大姑娘小媳妇们回过神来后,立刻就开始议论起来。 “就是,还读书人呢!简直没个礼义廉耻,难怪会被学堂开除。” “啧啧,大夏天的就穿一条薄裤。亏得是男的,要是女的,就是十足的骚货。” “男的就不能骚吗?听说他在大牢里,被人当女人用,啧啧……” 话真是越说越难听了,听得何家人脸色全都绿了。 “好狗!思念真是最厉害了。”何瑶唤回思念,抱着高兴的夸了一句。 冷不丁林钊一脚伸过来,踹得思念嗷呜一声跳出老远:“没用的东西,连人都咬不到,滚——” “你打它干什么呀?”何瑶赶紧拦住,才发现林钊的脸色阴沉,连忙问:“你生气了?” 追风站在一边默默为思念点了根蜡:主子何止是生气呀,害夫人看到了别的男人的屁股,思念你自求狗命吧!怕是今晚要吃狗肉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拍屁股卖萌 林钊是很生气,他气思念没用,连个人都咬不到。更气何瑶看到别的男人的屁股时,竟然镇定自若脸都不红的。别的大姑娘小媳妇还知道捂下眼睛转个身呢,她倒好,站着大大方方坦坦然然的看。 就算何金锁是她血缘上的堂哥,那也是个男人啊男人啊! 林钊心里有气,又舍不得动何瑶。只好把怒火撒在思念身上,紧跟着又抬脚要去踹思念,被何瑶死死拉住。 “哎,你到底怎么了?生什么气呀!” 何瑶觉得林钊突然莫名其妙的。 “我没生气!”林钊矢口否认,气呼呼道:“我就是看它没用,连个人都咬不到,白训练它这么大了。” 呃——还说没生气呢,这怒火都快冲到天上了。 何瑶摇摇头,觉得林钊可能真的对思念要求太高。连忙解释道:“思念这才叫厉害呢,要真把何金锁咬伤了,铁定惹一堆麻烦。现在多好,既吓走了他,又让他出了丑。” 她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林钊打思念的心更强了。 追风站在林钊后面,乘着主子看不见,为了保护他的狗朋友,一个劲的提醒何瑶。他指指思念摆摆手,又指指何瑶指指自己的眼睛点点头,再扭身拍一下自己屁股! 神经病啊! 何瑶看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哦你妈,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被雇来砍树的,竟然背着男主人冲她拍屁股卖萌,这脑子有坑吧!难怪他死赖白乞都要留下来砍树呢,竟然是有啥不轨心思么? 见何瑶没看懂,追风心头焦急,作死的又做了一遍。 林钊正生气要打狗,忽然发现何瑶目光惊疑的往他背后看。连忙转身,看到了追风一脸尴尬的假笑,正侧身在拍屁股…… 所有敢背着他勾引何瑶的男人,都该死—— 眸中瞬间笼了一层寒冰,追风被主子刀子般的目光刺中。顿时生生打了个寒颤,在心头大叫一声:我命休矣,转身就跑到了一株最粗的大树前,挥动斧子砍砍砍…… 用行动表示:我努力砍树,我再也不胡乱动作了! 呵—— 林钊在心底冷笑一声,对何瑶道:“没事了。”拿起斧子转身也去砍树。 “真没事了么?”何瑶看着他的眉头还微微颦着。再看看正在疯狂砍树的少年,嗯,很卖力! 反正两个都会武呢,打起来也没关系,林钊又不会滥杀无辜。 她就点点头,呼唤思念:“走,回家给你肉骨头吃。” “不许给。”林钊立马追了一句:“今天一天都不许给。” “嗷呜呜……”思念委屈的呜咽了两声。 “好吧!”何瑶真没想到林钊对思念要求这么严格,平时也没见他怎么训练嘛!只好安慰性的拍拍思念的脑袋,带它回院子里去了。 救命啊,夫人您不能走啊!思念,我要被你坑死了啊啊啊! 眼看着一人一狗走进了院子,追风简直想哀嚎两句。 然后,他就看见主子停下了砍树的动作。转身拎着斧子,嘴巧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步步走向他。 “主子,主子你听我解释,方才不是故意的。是有只虫子突然叮了我一下,对,就是……啊!饶命——”没等他话说完呢,一柄大斧头就迎面劈向他的脑门……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如先成家后立业 卫氏在房里,早听到外头的动静了,只是她要保胎不方便出门。见何瑶回来,焦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村里为难你们了?何家又来找茬了?” “没事,一点小麻烦早解决了,娘你放心修养。” 何瑶才说完这句话呢,外头就传来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听着打的挺激烈的。 卫氏顿时更焦急了:“赶紧的,怕是林钊和别人打起来了,你快去喊人啊!” “真没事——”何瑶估计正在切磋武艺呢,继续道:“娘你放心,就是雇了个会武的小伙子帮忙砍树,夫君来了兴致,同他比划两下。” “真没事么?”卫氏听得将信将疑的,毕竟外头的击打声音听着又快又猛,挺吓人的。 过了不久,打斗声音停下来。林钊独自推门进来,一身衣服干干净净,脸不红气不喘,只额前的发丝稍稍乱了几根。看得出眉眼舒展,心情变得好了不少,说了声:“渴了——”就进灶房去倒水喝。 何瑶赶紧过去帮他倒,见他身上一点都没有被打中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小子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乖乖砍树呢。”林钊喝完一抹嘴又出去了。 何瑶本想跟出去看看,再一想想,就冲小峰方才对她拍屁股卖萌的动作,她也现在也不能去看啊! 干脆摇摇头,不理会了。 外头的大树下,追风龇牙咧嘴的,正挥着斧头在砍树。每一下都能看得出,力气比方才小多了。 而且他站的姿势也有点别扭,还时不时伸手揉下屁股和腿,疼的丝丝吸冷气。 许久没被主子揍过了,揍一次可真疼啊!思念啊,都是你害的。 另一边,何金锁捂着屁股狼狈的回了家。他在牢里病了一场,回家这几天一直在喝药调理身体,特别容易出汗。为了凉快,就偷懒没穿裤衩。 哪晓得就出了大丑,想起看热闹的人笑他闷骚,说他在牢里被当女人用的话,他简直要气疯了。 又无处发泄脾气,换好衣服后就在房里摔盆子扔凳子弄得到处砰砰响。何三爷听着不解,追问:“金锁怎么了?” “还不都是被那死丫头和林钊害的!”何三奶奶眼泪汪汪的诉说:“金锁心里苦呀,今个出了大丑。那死丫头竟然放狗咬我和金锁,无法无天了都。” “那死丫头——”何三爷听的气愤的很:“村里就没人能治她了吗?” “林钊在衙门里有人,连里长都不敢得罪她呢。”何三奶奶哭着道:“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得白白咽下这口恶气,任由那丫头欺负吗?” “不光这样,还败坏了金锁的名声呢!”朱氏哭着把村民们议论的话背了一遍给何三爷听,更是急道:“这种话要是传出去,金锁以后怎么娶媳妇?他书已经读不成了,要是媳妇也娶不到,一辈子就完了。” 当然不能让何金锁完了,何金锁可是家里一心培养的长孙。就算没法再去学堂读书了,那一肚子的墨水也不是白喝的,迟早会有出息。 既然暂时学业受阻,那不如先成家后立业,反正论年纪也早该娶媳妇了。 何三爷思索了下,就道:“等他姑嫁出去了,就请媒婆给他说门好亲,寻个贤惠孝敬的媳妇。”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不敢不敢 何大姑这边,秦家已经订好了日子,到时候就来抬了。 因为是寡妇二嫁又是做妾,不适合大操大办。尽管如此,何三奶奶还是借口帮女儿置办嫁妆,贪了何大姑一些银钱。 何三奶奶是心疼何大姑的,原来全家那么穷,她想着女儿没依靠,都使劲偷偷攒银子给女儿。 现在今非昔比了,女儿和外孙女都嫁进了有钱人家。以后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也就轮到女儿贴补家里了。 至于贪下的钱,她原来的打算是帮何老四找个媳妇的。毕竟儿子年纪大了,不能长久的打光棍。为此她还同何老四知会过,说一定要给儿子娶个黄花大闺女,长得又漂亮又能生的那种,好好打打卫氏的脸。 娶黄花大闺女花的钱当然多,因而何老四一听何三爷要先给大孙子娶媳妇,顿时就急了:“爹,娘说好了先给我娶媳妇的呢!” “知道知道,爹都记着呢,你多大人啊,还和侄子争!”何三爷不喜欢这个小儿子,窝囊不说。还生出了何瑶那样无法无天的孩子,看着就令他厌恶。 何老四被亲爹喝了一声,缩起了脑袋不敢吭声。 何老大白了弟弟一眼,赶紧道:“给金锁说媳妇的事情得抓紧操办起来,金锁可不比四弟,他的媳妇得好好挑选的。” “那是当然,我家金锁满肚子墨水,可不是普通的泥腿小子能比的!”何三爷摸着胡子点头:“老话说得好,好媳妇要德言容功,一样都不能短板……” 说的挺轻巧的,就好像何金锁真能挑个好媳妇一样。 大宅院这边,林钊同追风一起砍树、除草、挖树根。忙活了一整天,也就清理出一分多地来。实在是树木杂草太多太旺扎根太深难以清理。 再加上追风被他揍了一顿,速度显而易见的受了影响。 何瑶没怎么干活,就贴心的烧了顿丰盛的晚饭,什么绿豆水米饭、爆炒腌肉、红烧鳝鱼段、花笋干,盐水花生米,凉拌木耳……足足摆了摆了八大盘子的菜。 看的追风狂想流口水。 何瑶是准备给追风吃的,毕竟小伙子虽然脑子不好使,干活还是很卖力的,得让他吃饱喝足了。 结果,吃饭时林钊直接对何瑶道:“拿盘子装点饭装点菜,叫他蹲外面吃去。 他能容忍追风来身边就不错了,还想打扰他同何瑶的二人世界?想得美! “啊,那样不好吧?”何瑶瞬间有了一种自家是恶毒地主虐待长工的感觉。 “很好很好,外头都这样,有吃的就行!”追风赶紧头点的跟哈巴狗似的表明心迹。还不敢看何瑶,目光只在林钊身上飘来飘去。 可怜滴娃,这是被打怕了吧!可得长点记性啊,以后别随便冲别人卖萌了! 何瑶见状,摇摇头去装了一碗饭一盘子菜,端着就要给送去给追风。 “让他自己来端。”林钊立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悦的道:“还敢要你亲自伺候。” “不敢不敢,小的自己来。”追风赶紧兔子般的蹦过来,端起饭菜就跑了。 惊得何瑶连声喊:“筷子筷子,别忘了筷子……” “嗯嗯嗯——”追风赶紧折回头,拿了筷子继续跑。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被人陡然泼了盆冷水 这孩子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何瑶觉得少年人长得挺好,也有一把子力气,出去哪里不能谋生混口饭吃?为什么要跑来打短工被林钊呼来喝去都不敢吭声呢? 受虐体质么? 她忍不住就对林钊道:“这个小峰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啊?” 林钊吃着饭点点头:“嗯,为夫也这么觉得。” 追风捧着饭碗坐在大门口,在心底狂叫:人家不缺心眼不缺心眼,人家真的不缺心眼啊! 吃完了饭,何瑶又想起来问道:“小峰晚上是不是要住咱家?我去给他收拾个床铺。” “不用收拾!”林钊直接道:“后院那么多空房间,他随便挑一间住好了。” 绝不许住前院,留个耳朵尖听力好的侍卫住边上,他夜里还怎么同何瑶亲热? “后院那些房子都没收拾,不能住人啊!”何瑶觉得林钊简直有些针对小峰了,立刻道:“就算他缺心眼,让他住后院的破房间也不地道吧?” 对此林钊早有自己的解释:“陌生人,住前院怕他手脚不干净。” 呃——确实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瑶瞬间无话反驳了,但还是好心准备了些驱蚊药草席子枕头之类。 于是吃完饭后,追风就抱着草席,开开心心去后院歇息了。总算不用再看主子凶狠的目光了,他打心底了觉得轻松。 何瑶瞧着他傻乐傻乐的样子,直觉得自家简直捡了个活宝,不禁感叹道:“小峰也忒容易满足了。” 哼,他敢不满足? 林钊在心底里冷哼了一声,伸手揽过何瑶的腰:“娘子啊,天黑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说罢一个弯腰就把何瑶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抱进了房里。 “哎呀,别——” 何瑶觉得林钊的动作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紧张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很快就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床上,还没回过神来呢。热吻就劈头盖脸的袭向她,弄得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先前被追风惊动没得到的哪点甜头,林钊早决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两人亲吻的次数多了,他的技术也更加娴熟老练,没多久就亲的何瑶气喘吁吁,浑身发烫。同时间,他的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那粗糙的手指拂过细嫩的肌肤,拂的何整个心尖都在颤。 别…… 她心里觉得不应该这样,要制止,却被林钊疯狂的吻势攻击的毫无反抗能力。 眼见得两人之间的温度越升越高,就要失控。想着林钊连日对自己的关心呵护,林钊努力砍树的辛劳……何瑶心底的防线忍不住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候,思念在院子里突然疯狂大叫起来:“汪汪,汪汪汪……”叫个不停。 出什么事了? 两人之间就像被人陡然泼了盆冷水,不得不凉下来。 林钊瞬间满身的火热都转化成了怒气,想立刻掐死思念的心都有了。 “我去看看……”他低哑着嗓音放开了何瑶,起身匆忙出去。何瑶也赶紧整了整衣服跟出去,然后就看见昏暗中,思念站在围墙下对着墙头汪汪大叫,脚边滚着好几个东西。 她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竟然是肉包子。没人会好心白送肉包子给狗吃,所以这肉包子一定有问题。 当即掰开一个,立刻从中闻到了一股老鼠药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给他家人也下点料 有人要毒杀思念,还好思念聪明,没有吃。 看思念仰头狂叫的方向,嫌疑人应该就是从那边围墙扔下来的。 “我去看看,你守着思念。”林钊说着就纵身跃上了围墙。 外头密密黑暗的林子里,追风已经站在了那里,看见林钊出现,他立刻抱拳行礼。 林钊跳下围墙走到了他身边,追风马上回道:“主上,是白天那个何金锁。” 何金锁?的确他最有动手的理由。 林钊目光一沉,追问:“为何没抓住他?” “呃。”追风立刻擦了把头上的汗:“属下听到动静,从后院再过来已经晚了。” “很好——何金锁!”林钊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五个字。 对方真是太可恶了,今晚他已经感觉到了何瑶的妥协,似乎只差一点点就能……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气的忍不住把拳头都捏疼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因此就杀人。 当下吩咐追风:“去给他家人也下点料,好好教训一顿。” “喏——”追风得令,立刻出了密林,借着夜色的掩护往何家去了。 林钊站在原地恼怒的吸了口气,才转身翻墙回了院子。 “怎么样了,查出是谁了吗?”何瑶同思念还站在原地等着呢,很是担忧。 “是何金锁。”林钊淡淡回道:“就是来报复思念的。” “那个混蛋——”何瑶气的忍不住骂了起来:“他简直该死,幸亏思念好好的,不然我非宰了他不可。” “已经跑回家去了。”林钊摇摇头,刚想提醒何瑶:“没事了咱们可以继续……” 卫氏也早被吵醒了,担忧的问:“瑶儿,林钊,怎么回事,是不是招贼了?” “是何金锁,他扔了毒包子想毒死思念,好在思念没吃。”何瑶赶紧去和卫氏解释。卫氏顿时气的捂住了胸口:“他们咋能这样呢,我们就养条狗,天天关在家里都没放出去过,哪里碍他们事了?人不能这样恶毒啊!” “娘你别激动,思念聪明着,没吃呢……”何瑶说着还去倒茶给卫氏。 林钊见状,就知道今晚肯定没戏了,他蔫蔫的回了房间,干脆倒头先睡下了。 另一边,何金锁一路疯跑回了家里,吓得一颗心剧烈跳动,险些从嘴里蹦出来。 大晚上的靠近密林里的鬼宅,他简直用尽了这辈子的胆子。好不容易把加了料的肉包子扔进去,没想到却引得里面的狗汪汪乱叫起来,难道是没吃么? 真是刁的人养刁的狗,连个畜生都不好对付。可惜了他的肉包子,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呢。 就算这次不成,下一次他也一定要想法子弄死那条狗,出一出今天丢了脸的恶气。 何金锁平静了一会后,就赶紧睡了。哪晓得就在他睡着后不久,追风悄悄潜进何家厨房,打开水缸,撒了些药粉进去。 第二天何家人吃了饭后,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一个比一个急着跑茅房,请了蒲郎中过来,只怀疑天热,他们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开了药给他们吃也似乎也没啥效果,一家人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更倒霉的是:何大姑因为要出嫁,也搬回娘家住跟着一起中招了,而秦家的花轿今晚就要来抬人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第六房妾 眼瞅着家里人喝了药还一次次的跑茅房,拉的人都快瘫倒起不来了。 何三奶奶急的嘴角冒泡,不分青红皂白的揪住蒲郎中发火:“你这个庸医,为何吃了你的药都没效果?你快快想法子,我闺女今晚要出嫁了呢。” 蒲郎中行医大半辈子,最注重自己的名声。当即被庸医两个字气的手脚都哆嗦,怒道:“老夫是医者,不是神仙。开的也不是仙丹,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你既然都信不过老夫了,那就另请高明吧!” 说罢他就气呼呼的甩袖子走人了,连诊金都没要。 “喝了你的药没效果,不是庸医是什么?” 何三奶奶被气的骂骂咧咧的,也被拉肚子折腾的没力气追上去。眼睁睁看着蒲郎中走了,她想去镇上请个郎中吧,才发现全家人都没力气出门。 无奈,只能去求助邻居。 何家隔壁一户是桂花大婶家,另一户是周里长的族弟。桂花大婶同何家不对付,不用说也叫不到。周里长的族弟人还可以,见何家人都病的不轻。当即帮忙去了镇上,请了镇上医馆的郎中过来。 结果那郎中诊了许久,竟然开了和蒲朗中一样的药方,险些把何三奶奶气死。 而且镇上的郎中还死贵的,加上来回的路费,竟然要花将近一两银子。何三奶奶一边掏钱,一遍忍不住的抱怨:“怎么就请了这么个郎中,又贵医术又不行的,镇上就没别的了么?” 好心帮何家请郎中,没得到感谢,反而被抱怨上了。 气的周家人狠狠翻了个白眼给她,甩门就走人了。 何三奶奶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本来就是啊!吃了蒲郎中的药都没效果,请了开同样药方的人来,不是白浪费钱么?镇上的郎中铁定有比蒲郎中好的,找了一样的,就是周家人不会办事。 其实蒲郎中开的药是对症的,但是何家的水有问题啊!不把那水倒掉,一直用那水熬药煎茶的,继续的喝,当然会继续拉肚子了。 他们要是不心急,让蒲郎中留下来慢慢查找原因,说不定就查出来了,然而自作孽不可活。 何家人拉了整整一天的肚子,到了晚上才稍微好点,还没来得喘口气,秦家的花轿到了。 进了何家门一看,一家人都有气无力脸色憔悴的样子。家里清锅冷灶的,都没给迎亲的人准备桌酒席,媒人和轿夫们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 还好何三爷临时机灵了些,慌忙给各人都塞了点钱。赔笑说家里出了点事,酒宴还没来得及烧,请他们等一等。 那些人脸色才好看点。 但是迎亲讲究赶吉时呢,不能随便耽搁。轿夫们拿了钱,只好忍下怒气,空着肚子把何大姑抬过去。心情不好了,轿子当然抬的不稳,颠啊颠的。 何大姑拉了一天肚子,体力虚弱。怕吃了东西还要拉,上花桥前她连口水都不敢喝,路上被颠的吐了好几次。到了秦家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都是第六房妾了,秦家压根没重视。花轿是静悄悄从侧门入府的,在妾室们住的院子里临时收拾出了两间厢房,稍微粉刷一下。随便贴几张红喜字,就算是新房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绝不能靠近主子的女人 话说当时大宅院内,何瑶知道是何金锁丢的毒包子。都快气炸了,恨不能立刻拿着包子打到何家去。然而等她安抚好卫氏,回到自己房间时,看见林钊已经睡的呼呼响了。 她本想推醒林钊,跟他讲要去找何金锁算账。可看着男人酣睡的祥子,想想他干了一天的粗活,肯定是累坏了。她也就不忍心了,暂且按压下愤怒,等天亮。 天亮后,何瑶照例是在林钊的怀抱中醒来的。睁开眼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她照例迷醉了会,随后想起了昨夜的事。立刻道:“夫君,何金锁太可恶了,不能饶了他。” “当然不会饶了他。”林钊微笑道:“所以,昨夜我就让小峰过去,给何家人下了点料。” “小峰?”何瑶刚醒,脑袋还有些懵。但还是讶异道:“小峰不是雇来砍树的吗?”怎么还干起别的差事了? 林钊面不改色的回答:“只要给钱,别的小事他也愿意做的。” “是吗?”何瑶还是觉得这事出乎意料,追问:“下的什么料?会毒死人吗?” “不会,就让他们难受难受罢了。” “是么?” 何瑶没想到林钊还有私底下耍手段对付人的时候,听说不会死人,她也放心不少。只有些意难平:“还好思念被训练的好,没吃那毒包子,不然我真想给何金锁塞一嘴老鼠药。” “放心,他们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林钊知道,以追风的能耐,随便做点什么,都足够那家人受的。 他缠着何瑶不肯起床,抱紧了还想亲亲:“娘子……” “起床了,一会小峰该来上工了。”何瑶想起昨夜差点被亲失控的事,顿时有些心慌意乱,赶紧推开林钊下床。 “娘子——”林钊眼巴巴的看着何瑶匆匆出门了,才发现今天自己连个起床吻都没得到,顿时有些失落。 难道是昨晚吓着她了?嗯……都怪该死的何金锁! 没有主子发话,追风是绝对不敢去前院的。一早起床后,他就殷勤的去门口砍树了。 何瑶听着动静打开大门,见少年都干的热火朝天了,不禁在心底感叹一句:真是个勤快人! 旋即冲对方招了招手:“小峰你过来。” “啊——夫人你有什么事?” 虽然现在主子不在呢,追风还是下意识的往后了两步。 何瑶想问问他在何家做了什么手脚?这种话不方便喊出来,想凑近了悄悄问。结果追风不但不靠近还拉远了距离,急的她又喊了一句:“哎,你别退呀你快过来。” 不不不,绝不能靠近主子的女人。主子吃起醋来,打人很疼的。 追风摇着头,继续往后退,还躲到了一株大树后面。 这孩子今天吃错药啦?我有那么可怕吗?至于看见我就躲? 何瑶心急了,冲过去急问:“你别躲呀,我就想问问你,你对何家人做了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事呀! 追风松了口气,兔子般的往后蹦跶,同时回答:“没啥,就是给他们下了点泻药。” 才下了泻药啊! 何瑶听了有点失望呢,结果没多久就听说何家人全都病倒了。上吐下泻的找郎中,连出门都艰难,偏偏今天还是何大姑要嫁去秦家的日子…… 她顿时觉得:这泻药下的极好!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险些也吐出来 何大姑被花轿抬进秦家后,满怀欢喜的以为自己会立马被奴仆环绕,备受伺候呢。 结果,她被人扶进新房坐了半天,饿的饥肠辘辘的,也没等到人来伺候她。 相反,还听到新房外面有人尖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呦,老爷纳的新人到了呀?” “什么新人?老寡妇一个,听说闺女都快有你我大了呢。”另一个声音浓浓鄙夷道:“啧啧,也不知道咱们老爷怎么会看上一个半老徐娘的?” 先前的声音讥讽的笑了起来:“还能因为什么?半老徐娘够骚呗。听说是陪着闺女相亲时被老爷看上的,恬不知耻的就上赶子来做妾了” “这么不要脸啊,当寡妇之前也是妾吗?” “管她是不是,反正就是贱啊!有那么大的闺女,还改嫁做妾,让闺女以后怎么见人啊!” “就是,真是没脸没皮。” “穷人家出来的,不懂礼义廉耻,为了钱,当然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何大姑在屋里听着外面的人一唱一和的骂她,被气的浑身发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嫁进秦家的第一天,就有人敢跑到新房外头骂她。 然而,她白白听着,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她才进了秦府,还没见到秦老爷的面呢,可不敢得罪任何人。 你们等着…… 她气的死死掐着手掌心,暗暗在心里发誓:等她得了势,定要撕烂那两个女人的嘴。 何大姑在屋里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天都黑透了,四下变得安静。那两个女人说累了走远了,还是没人来理会她。 她饿的心都发慌,实在忍耐不住。就起身掀了盖头,一眼看见屋内的桌子上摆了几盘点心。反正没人看着呢,她立马扑过去,抓起来狼吞虎咽的吃。 足足六盘子各种各样的点心,她一口气消灭掉大半。也没有热茶喝,就着桌上的一壶冷茶吃了个饱。 然而饿了一天的空空肠胃,突然吃进了油腻的点心和冷茶。很快就觉得不舒服起来,泛起阵阵恶心。 呃—— 何大姑难受的揉了揉胃部,刚想着要不要喊人来伺候?忽然新房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应该是秦老爷来了吧! 她心头瞬间紧张起来,赶紧盖好盖头,重又坐到床上。 坐下来还没缓口气呢,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丫头的声音脆生生道:“老爷,您好好歇息,夫人吩咐您一定要悠着点儿。” “知道,知道——你走吧。”秦老爷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很快赶走了丫头。回头笑呵呵的对何大姑道:“小六啊,让你等久了。” “那个,妾,妾应该的。”何大姑使劲绞着手指,心头说不出的紧张。然后越紧张,就越觉得胃里难受,十分的想吐。 就在这时候,秦老爷一把掀开了何大姑的盖头,端来蜡烛笑眯眯的瞧着她:“你虽然年纪大了点,模样倒是可人,老爷我……”他说着就伸手摸上了何大姑的脸。 此刻何大姑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忍耐不住了,她猛地推开了秦老爷,弯腰一把拉出了床底下的痰盂,对着哇哇大吐起来。 难闻的气味顿时充斥了室内,熏得秦老爷连连后退,险些也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舌头都跟刀子似的 秦老爷才要欣赏灯下美妾呢,结果美妾就当着他面哇哇吐得狰狞难看。还有满屋子令人作呕的气味,熏得他疾步捂着鼻子就跑到了门外。 大声道:“怎么回事?来人啊来人啊!” 原本何大姑干坐了半天都没人来理会她,秦老爷一声喊,顿时呼啦啦的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大群人。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进屋一看,顿时捂着嘴道:“哎呦喂,这是怎么回事?咱老爷不是喜当爹了吧?” “怎么说话呢?”秦老爷当即被气的险些厥过去,他本来今晚要入洞房当新郎的呢。 那女人被喝了一声,也不害怕,冲何大姑翻着白眼道:“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吐?” 何大姑在这边哇哇吐了一通,也没人来照顾给她递口水。她只好拿出帕子自己擦擦嘴,虚弱无力的辩解:“不是,我才没有怀孕呢,我就是坐轿子晕了,又肠胃不好。” “呵呵呵……” 这辩解更引得一片哄笑声,河东村离流溪镇才多远啊!坐个轿子都能晕,果然是穷家破落户出来的连轿子都没坐过。 当即有人撒娇的看向秦老爷:“老爷,您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好,非要找个土包子老寡妇。” 秦老爷挺生气的,他热情赶过来,被迎头一通呕吐败了所有兴致。再看看何大姑虚弱憔悴的模样,压根没他记忆中丰腴少妇的美。更是一点入洞房的心思都没了。直接命人道:“找个郎中给她看看,还有你你,去屋里伺候帮着打扫一下。” 然后就甩袖子走人了。 眼看秦老爷要走,自己入秦府第一天要独守空房,何大姑顿时急了:“老爷,妾,这可是妾嫁进来的第一天……” “你可拉倒吧,满嘴的酸味,恶心死人。”先前那个说话尖刻的女人又讥讽一句。嫌恶的把手里的帕子都丢进了新房内,才扭着屁股走了。 两个被秦老爷点名进屋伺候的丫鬟满脸不高兴,嘟哝着:“真是晦气,别人遇喜事都有红包拿,偏咱们要来干这恶心的活……” 不情不愿的端了茶水进屋,把痰盂拎走了。 两丫头进屋时看见了桌上几乎被扫光的点心,更是忍不住一起鄙夷了何大姑一眼:果然是乡下来的破落户,几盘点心都能吃到吐,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穷鬼。 何大姑被各种讽刺的话音刺激的脸皮子滚烫,她活了这么大都没遇见过这种羞辱。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大户人家的后院里有那么的女人。不管穿的好的不好的,一个个舌头都跟刀子似的,句句往人身上剐。 秦老爷走远了,嫁进来的第一天,没有她设想中的拘谨尴尬,也没有她设想中的如愿以偿。要是因此惹了秦老爷厌恶,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深深的觉得害怕起来。 好在秦老爷人虽然走了,却关照了人照顾她。不久后郎中也来了,药也来了汤也来了。吃饱喝足服了药后,她总算觉得舒服点了,忐忑不安的睡下。 何大姑嫁入秦府的第一晚,就把秦老爷气跑了,立马就成了秦家后院的笑柄。大家都说:老爷新纳的那个六姨娘啊,啧啧,又老又丑不说。还是个贪嘴没教养的…… 这话传到了秦夫人耳中,秦夫人本就不太高兴的脸色,顿时更变得阴云密布。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就跟个土包子一样 何大姑嫁到了秦家,自己没想过要带个丫头,府里也没人瞧得起她。当晚秦老爷指派的那两个丫头服侍她睡下后就走了,以至于不但没人伺候她,更没人教她规矩熟悉府里的礼仪。 第二天一早,因着前一天晚上是吃了药睡的。她起晚了些,才下床呢,房门就被人急促的敲响了。 一个婆子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道:“六姨娘,六姨娘,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来?夫人还等着你去敬茶呢。你是不稀的去呀,还是瞧不起咱们秦家妾室的位置呢?” “不敢,不敢,我睡过头了。”何大姑慌忙开门,还没来得及洗漱呢。婆子就一把拽住她的手:“快走,快走,都等着你呢,茶都快凉透了。” 何大姑脚步犹豫:“可是,我还没打扮呢。” “来不及了,惹恼了夫人,你能不能留在府里都难说,还打扮个什么呀?”婆子不由分说,硬是把她拉走了。 在秦家的主院里,秦老爷同秦夫人都在,其他五个妾室早已经全部到齐了。个个打扮的衣着整洁,光彩照人。 何大姑是匆忙从床上起来的,说句难听话眼屎还在脸上呢。头发也是匆匆挽起来的,自然乱蓬蓬的。衣服就更不必说了,虽然也是为了成亲做的新衣,可比起别人精心熨烫过的挺括衣服,她的只能用皱巴巴没个样子来形容了。 没有化妆打理,她整个人都显得邋遢不精神。三十多岁的年纪了,也比不了年轻女孩子的青春无敌。再加上本来就没什么气质,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乡下妇女。 一路走进主院,听说她就是秦老爷新纳的六姨娘。不少下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晓得自家老爷到底看中她啥了? 秦夫人本来就等了一肚子气,此刻看见何大姑这样就过来了,顿时不满的瞥了秦老爷一眼。 秦老爷瞧着何大姑,虽然比昨天晚上病弱憔悴的模样好多了。可一对比边上其他五个打扮鲜亮的妾室,何大姑真的就跟个土包子一样,简直连家里的大丫鬟都不如。 想想以前见面时,精心装扮过的何大姑还有几分姿色。现在的模样,说是他的妾他都觉得有些丢脸,顿时也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秦夫人见秦老爷也不高兴了,脸上的怒意更胜,迎面就冲何大姑喝了声:“何氏,你先跪下。” 何大姑被吓了一跳,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秦夫人,并不认识。可看对方打扮的一身华贵的坐在秦老爷身边,料定是秦老爷的原配。 她既然来做妾了,当然也知道一些做妾的规矩。当即就跪下,结结巴巴道:“妾,妾拜见老爷夫人。” 秦夫人抬手敲着边上的茶盏,话音凌厉的道:“你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第一次不懂规矩,我就先饶了你。以后记得,既然成了我们秦府的人,就要处处恪守一个妾室的本分。 从明天起,每天卯时来请安,不许迟到。还有,要打扮的齐整些。别蓬头垢面跟个乞丐婆子似的,丢我们秦府的脸面。” 何大姑觉得有些委屈:她方才是想好好打扮一下的,但是被婆子硬拉了来。忍不住辩解道:“夫人,妾不是故意这样的,妾是因为……”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一个个都闹的人败兴 “你还敢狡辩?”没登何大姑说完。秦夫人就怒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一点规矩道理都不懂,主母说话还敢插嘴,这么大年纪活狗肚子里去啦!“ 何大姑被秦夫人的气势一吓,顿时缩了头,再也不敢说半个字。 方才那个拽何大姑来的婆子就站在秦夫人的身后,见状狠狠瞪了何大姑一眼。 虽然眼下看着这个新纳的妾有些不满意,可毕竟是秦老爷自己看上的。人都已经入府了,又不好打自己脸立刻给撵出去。 秦老爷就深吸了口气道:“夫人消消气,毕竟是新来的,先前没人教过,不懂规矩也正常。赶紧让她敬了茶,回头指派个人好好教教她。” “老爷你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纳。纳个小门小户的穷书生的女儿,好歹还知礼仪呢,她这样一无是处的?简直,哎——”秦夫人毫不避讳,当着何大姑的脸贬低叹气。 “哎呀,算了算了,人都来了。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秦老爷觉得在妻子面前挂不住面子,干脆找借口先溜了。 何大姑跪在地上,死咬着牙不敢吭声。先前对来秦家种种过好日子的美梦,此刻终于清醒了些。才惶恐的发现,大户人家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秦夫人这会看着何大姑低头跪的还算规矩,脸上才稍稍缓和点。使了个眼色,边上立刻有丫头送了茶过来。 何大姑这次不敢有任何差池,立刻接过茶,双手举过头顶。敬给秦夫人:“妾给夫人敬茶。” “嗯——”秦夫人喝了口茶,点点头。看向边上的五个妾室,又道:“还有她们五个,虽然有人年纪比你小,可比你早侍奉老爷,排名就在你上面,你理当去敬茶。” “是——”何大姑不敢不听话,忍着屈辱一个个过去敬茶。 前面三个妾氏都还好,没说什么接了茶水。轮到第四房,那女人直接冲着何大姑讥讽的笑起来,声音尖声尖气:“夫人呀,她起码比妾大十岁呢!这么老的人排在妾下面。要妾叫一声妹妹,妾还真叫不出口。” 第五房妾也道:“就是呀,妾光看着她那张老脸,都觉得别扭。” 何大姑一听两个女人的声音,就知道对方正是昨日在新房外讥讽她的人。顿时忍不住的抬起头,瞥了四房妾一眼。 “哎呀呀——”对方立马失手摔了杯盏,站起来道:“夫人您看见没?她瞪妾呢,眼神好恶毒的,心里肯定在咒咱们呢……” 何大姑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这样立刻发作,顿时慌了神,连声解释:“不不不,妾没有,妾真的没有瞪她。” “好了好了,都闭嘴,一大早的,一个个都闹的人败兴。。”秦夫人早听烦躁了,也不屑看她们争斗耍聪明,气的又怒拍了下桌子。 要按着她自己的心思,直接就把人撵出去了。可秦老爷没发话,她也就只能暂时留着对方。 “是,夫人。”两名妾室不情愿的耸耸肩,齐齐冲何大姑翻了个白眼…… 同一时间,河东村的大宅院前,林钊同追风又在热火朝天的砍树了。何瑶也没闲着,帮着清理地上的杂草灌木。三人正忙着呢,一辆驴车慢悠悠晃到村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并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四人站定后,目的明确,转身直奔大宅院而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当骂还要骂 何瑶瞧着母子四人径直小跑过来,还以为对方要问路呢,就站定了疑惑的看向对方。 结果,对方到了眼前后,那中年妇女的头一句话就是:“你是瑶儿吧,我是你舅妈呀!” 舅妈? 何瑶心头瞬间咯噔了一下,心说:要烦了,极品来了。 这个舅妈的模样一看就是刻薄类型的,长得干瘦干瘦。高高的颧骨,薄薄的嘴唇,鼻子有点鹰钩。脸上许是因为常年在田地里操劳,皮肤粗黑不说,还长了许多晒斑,看着一点都不好看。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干干净净的,但是打了不少补丁,一看就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三个孩子看着倒还不错,两个男孩子明显是双胞胎。长得粗壮敦实,仔细看模样和卫舅舅有些像。女孩子长得有点像她娘,但是皮肤白净许多。小脸窄窄的,高鼻大眼,颇有几分灵秀的感觉。 何瑶看着四人有点迟疑,勉强陪着笑脸道:“是舅妈啊,那快请进门,我和娘说一声。” “哎,瑶儿你长大了,要不是你舅说的清楚,舅妈看着你也不敢认呢。”卫舅妈说着就招呼孩子:“都哑巴啦,还不快过来叫表姐。” 三个孩子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像是鼓起勇气一样,上前齐齐叫了声:“表姐好。” 思念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立刻汪汪的从院子里跳出来。 瞧着突然奔过来的半人高的大狼狗,两个男孩子被吓得瞬间脸色都有些发白。但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齐齐闪身把女孩子护在了身后,还道:“妹妹别怕。” 就冲着这一个动作,何瑶莫名的对他们产生了好感,连忙喝道:“思念,快回去,这是亲戚呢,别瞎闹。” 思念汪汪两声,跑过来冲何瑶甩甩尾巴,扭头跑林钊身边去了。 卫舅妈的目光早瞄上了林钊,笑呵呵道:“你就是林钊吧?哎呦喂!你舅舅和你姥姥一回去,就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本来还不敢相信呢,现在见着真人了,真觉得他们夸得还不够。” “舅妈过奖了。”林钊微微笑了笑,淡然道:“舅妈请屋里坐。” 三个孩子见此,又拉着手过来喊了声:“姐夫好!” “嗯——乖——”林钊瞧着他们挺规矩礼貌的,心头稍稍觉得有些惊讶。心说岳母就是惧怕这个娘家嫂子,才连和离了都不敢回去。他同何瑶一致认定卫舅妈绝对是个极品,怎么今天看起来,孩子们倒是被教极好? 进了院子,何瑶连忙喊道:“娘,舅妈来了。” 舅妈? 屋里的卫氏听到声音,赶紧打开窗户一看。见是娘家嫂子来了,顿时吓得神情慌乱,‘砰——’的一声又把窗子关上了。 卫舅妈早已经看见了她,声音立刻尖利的喊了起来:“卫秀珍,你出息了啊,和离那么大的事都敢不和家里说。你就仗着你有闺女是吧?你这么能耐,你早干嘛去啦?” 这听着好像要吵架啊! 何瑶赶紧道:“舅妈您少说两句,我娘还在保胎,不能动气呢。” “她敢动气——” 卫舅妈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屋子里,把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扔。直接就指着卫氏脑门骂道:“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性,今天就算当着你女儿女婿的面,当骂你的话我还是要骂。”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没有一直跟着你们住的道理 卫氏被骂的瞬间抱紧了脑袋,像是缩头母鸡。何瑶本想开口制止,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卫舅妈的话就像是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气全砸下来了。 “当年把你嫁给何老四,是咱家里人的错,没瞧清楚何家是什么人?可家里不是没为你想过办法,该争的来争了,该闹也来闹了。可你呢,你怎么做的? 认死了那个窝囊废,看你哥被他们打出来你都不敢送送。旁人问你受了啥委屈你只会说没啥,反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被何家人到处造谣说我们离间你们两口子,把爹气的一口气险些背过去。 送了信给你,何家人不让你回去看看。你就不敢回去了,你是当闺女的吗?养条狗都比你强啊!当时我就发誓了,这辈子都不再搭理你。 这十几年,以为你什么都顺着何家,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呢?还不是挺着肚子被人打了出来。知道吗?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想畅快的指着你骂一声——活该!” 这一声活该,卫舅妈叉着腰骂的酣畅淋漓。 “嫂子我错了,我全错了……”听得卫氏更是羞愧的没脸,捂着脸呜呜的哭,恨不能把脑袋都缩肚子里去。 “你还有脸哭,你好意思哭?今个我就是特意来骂你的,做了那么多腌臜事,一句错了就能抹过去吗?”卫舅妈说着还一指何瑶:“瑶儿身子骨弱,小时候多少次何老婆子要把她扔了,都是我们给拦住了。 后来呢,你带着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对得起她吗?别以为不来往,我们就不知道了。你现在还好意思跟她过,你是真不要脸啊!哦不,你早就没脸了,没脸没皮的东西。” 何瑶早被卫舅妈的一番话惊的目瞪口呆了,听见提到了自己,赶紧道:“舅妈,那个,您少说两句,我娘现在不能太激动。” “不能激动,就为了肚子里何家的野种,我呸——”卫舅妈更是彪悍的道:“我要早知道,用脚踹也得把这孩子踹了。都和离了还要了干嘛?还嫌被那家人恶心的不够想掰扯一辈子啊!” 何瑶简直瀑布汗,更是明白卫氏为什么惧怕这个嫂子了,赶紧解释:“郎中说了,孩子没了我娘也有危险。” 卫舅妈气咻咻的:“那等生下来,就丢给何家去。” 继续指着卫氏骂:“真不知道老卫家哪辈子造了孽,才生出你这个窝囊废没出息的东西。你同那何老四,简直就是绝配。这么些年,家里提起你就是又疼又恨。知道你被打出来,我当时就拦着不让你哥来看,就你这样拖累人的东西,死在外面才好呢。” 卫氏的性格确实比较软弱窝囊,何瑶想起先前,自己也被气的差点想不管对方。此刻听着卫舅妈的骂声,她也很有一种出了口气的感觉。但是为人子女么,还得尽孝,赶紧倒了杯茶给卫舅妈:“舅妈,可以了,我娘已经知道错了。您消消气,先喝口水!” “她知道个屁!”卫舅妈先骂了一句,才接过茶水咕咕喝了两大口。 而后看向何瑶,语重心长的道:“瑶儿呀,你同林钊才成亲,小日子才开始呢,不能被你娘拖累了。今天舅妈来,就是想接你娘回去的。她还年轻,没有一直跟着你们住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这么好的亲戚 卫氏哭着不敢回话。 本以为舅妈是极品呢,却不曾想是个明理的厉害人。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吧!说着发誓不来往了,还要把人接回去,这才像是一家人啊! 何瑶知道卫家现在不富裕,真把卫氏接回去,会添很大负担。当即劝道:“舅妈,您的好意我都知道,可是我娘现在的情况是真不能动。只能卧床保胎,郎中说稍不留神,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呢。” “哪个郎中说的?”卫舅妈不服气:“有没有多找几个郎中看看?” “是蒲郎中呢?咱这有名的。” 蒲郎中行医大半辈子,在方圆百里都有点名气,卫舅妈顿时沉默了。片刻后道:“咱先雇马车,等到了不好走的地方,找人抬过去也不成吗?” 何瑶:“太危险了,舅妈,她是我娘呢,我不能让娘冒那个险。” “唉——好孩子,你是个孝顺人。”卫舅妈听得叹了口气,又回头对着卫氏指指戳戳:“你呀你,这辈子净拖累人。你这种人……” 何瑶真怕卫氏受影响,连忙拦着:“舅妈您消消气,表弟表妹们一路过来,都饿了吧?” “我们不饿——”三个孩子立马整齐的回答。 卫舅妈深吸了口气,见何瑶把话题引到孩子身上,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连忙介绍道:“瑶儿,这两个是双生子。大的叫石头,小的叫磊子,今年十二岁。你表妹叫璇儿,十岁了。你还有个大表哥叫卫岩,出门跟着人赶车没回来。” 卫舅妈养大了四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何瑶在心底感叹了句,热情的道:“表弟表妹们好,既然认识门了,以后要多来往。你们先随便玩,我去烧饭。” “哪能让你一个人忙?”卫舅妈立刻就道:“璇儿,跟着烧火去。” 又问何瑶:“方才我瞧见你家门口在砍树,准备做什么呢?” 何瑶笑着解释:“那片地我们买下来了,打算砍了树,整理出点田种菜呢!” “哎呦,一片林子可不小,离河边近,又平整,能整出来一定是块好田。”卫舅妈说着就伸手一指两儿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帮着砍树。” 林钊立马客气的摆手:“不用了,表弟们还小呢。” “十二岁的男孩子,不小啦,在家也是什么事都做的。” 卫氏说话的同时,两个孩子已经齐齐站起来走了出去:“没事的表姐夫,我们干的动。” 瞧着孩子们自觉积极,何瑶更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么好的亲戚,卫氏以前真是脑抽了,连这样的家人都不来往。 卫氏被嫂子骂的哭了半天才敢抬头,看向卫舅妈的眼神依旧是怯怯的:“嫂子我现在都知道错了,我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光知道没用,你得做到。”卫舅妈依旧没个好脸色:“反正我以后会常来,你要再敢同何家有什么牵扯,我立马就打断你的腿。” “不会有牵扯了,真不会了。” 现在不光是卫氏不愿意与何家有牵扯,何家人恨死母女两人,更不愿意有牵扯呢。 何大姑已经嫁出去了,何家人经历了一天的上吐下泻。今天身体才好点,就琢磨着要给何金锁找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谁嫁谁白痴 对于何金锁要找的媳妇,何家人是有清晰的目标条件的。 首先,人不能丑,样貌一定要中上,漂亮最好。皮肤要白,眼睛要大,绝不能长得黑里糙的。 其次,家境要好,最起码不能比何家穷,富贵人家更好。还有要能说会道人聪明,笨的坚决不要。 最后,人还要贤惠孝顺勤快,啥事都会做的。 这三条,怕是天底下所有男方家长的条件。然而就何家那情况…… 不少村民知道这样的要求后,都忍不住摇摇头,觉得何家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姑娘长得又漂亮家里又有钱人又能耐的,凭啥嫁到你穷山沟的村里来啊? 流溪镇上大把的有钱人家都娶不到这样的好媳妇,就连秦家,给秦公子相人的时候,都没开出这么多要求。 对于村民们的置疑,何家人信心满满的解释:“我家怎么了,我家现在可不比从前。我家现在手里有钱,彩礼钱不说多。给个十两是没问题的,比村里别人家普遍的三五两高了几倍呢! 还有,我家金锁一表人才的,又是读书人,识文解字一肚子墨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懂不懂?读书人本来就高人一等。 最后,我家现在虽然还在村里。可金锁的亲姑已经嫁给了镇上最有名的秦举人秦老爷,我们同秦家是姻亲。秦老爷稍微关照关照,我们以后就不会呆在这穷山沟里了。” 总而言之,就是何家人觉得何金锁优秀的很。自家也很快要发达了,有资格挑优秀貌美的姑娘。 何金锁是个什么样的人?大牢里才出来的,谁不知道啊? 还十两银子,镇上哪个有钱人家只给十两?和村里的穷人比有意思? 至于后面的发达,何大姑才嫁过去呢!还是个妾,能不能博得秦老爷的欢心还没人知道,谁能保证何家真能发达起来呀? 本来村民们对何大姑和蔡美玉嫁入有钱人家还抱着点羡慕尊敬态度的,当时许多村民去何家吃喜宴都特意多给了喜礼钱。结果呢,何三奶奶满嘴谎话,用假的十大碗素菜骗钱。 让大伙真心觉得失望,觉得就这样抠门不要脸的人家,就算得了好姻亲相助,也八辈子发达不起来。 眼下看到何家开出这样的条件,有人忍不住嗤之以鼻,讥讽的问何三奶奶:“你家何老四还光棍着呢,怎么先想着孙子,不帮儿子先娶一个?” “大孙子的得好好挑,毕竟是我家的长孙呢,娶过来就是长孙媳妇,要当家的。至于老四……”何三奶奶也不喜欢这个小儿子,根本懒得花太多心思。直言道:“是个女的、年龄相差不大就行。当然了,黄花闺女最好,实在没有,年轻小寡妇也凑合,最好别带孩子。” 这要求听着不算很高,不过传到卫舅妈的耳朵里。卫舅妈当即就骂了一声:“啊呸!就那个又糊涂又蠢又怂的东西。也就是当初我们在山里,没打听清楚糊里糊涂被他骗了。现在还想要黄花闺女?做他的春秋大梦,谁嫁他谁瞎了眼。 哦不,整个何家都不是东西,谁嫁何家人谁就是白痴!”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赶紧的赶他走 卫舅妈本身是风风火火的人,到了何瑶这里。先臭骂了卫氏后,就没闲着。 先把自家带来的干货都送去灶房放好,又开始风风火火帮着打扫房间。毕竟卫氏平时不能动呢,何瑶这两天忙着帮砍树什么的,也没仔细打扫,房间各处落了不少灰。 打扫完后,她又拿着卫氏换下的脏衣服去洗。弄得何瑶赶紧拦住她:“舅妈您是客,我娘的衣服我洗,不用您忙活。一来就让您干活,我怎么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卫舅妈执意要洗,还道:“瑶儿呀,说起来舅妈真得好好感谢你。就你们教的那个捉黄鳝的法子,现在你舅每天至少能赚两百文。两百文啊,放过去一个月能赚两百文就不错了。 家里日子好过多了,都是托你们的福,我帮着洗两件衣服算什么?对了,你们的新房我不好意思进去,赶紧的把你和林钊的脏衣服也拿出来。” “不用了舅妈,我们的真不用您洗。我代我娘谢谢您,我先做饭去了。”何瑶见劝不住,只好借口先溜了。 璇儿在灶房帮着何瑶忙活,才十岁的小女孩。生火择菜切菜事事有模有样,抢着帮忙。开口就甜甜的道:“表姐,这些事情我在家都做惯了的,你放心都交给我做吧!” “你这么小在家就要天天烧饭吗?”何瑶想着她的年纪,觉得有些心疼。 “是啊,我七岁就开始学烧饭了。”璇儿很平静的回答:“我娘说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咱家没条件享福,就要自己努力勤快,养成了好习惯,长大了才能挣出好日子。” “舅妈说的真对。”何瑶听得感慨点头,追问:“我都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呢,家里日子还好过吗?” “最近好过呢!多亏了表姐和姐夫。”璇儿仰头笑得甜甜的道:“以前不太好过,爷爷身体不好,经常要吃药看病的,家里总是欠债。” 瞧着小表妹满足的笑容,何瑶忍不住觉得心里发酸,连忙道:“以后会好过的,都是一家人,不用和姐客气。” “嗯——”璇儿点点头,笑的满眼亮晶晶。 门口的林子里,石头和磊子干活也很卖力,帮着除草拖树枝的。忙的满头大汗都不肯歇一会,弄得林钊都有些过意不去:“你们还小,别热中暑了,先去屋里凉快会吧!” “我们不热!”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这点活,就跟平时我们上山打柴一样轻松,不累的。” “山里的孩子就是实在。”追风看的忍不住道:“属下当年十二岁的时候,可没他们这么勤快呢。” “所以你现在还是个废柴!”林钊毫不留情的讽刺他:“下一次,再打你,我不会手软。” 您上次也没手软啊,不是属下废,是您太厉害啊! 追风顿时缩了缩脖子,专心干活再不敢言语了。 卫舅妈看见门口还有个陌生少年在干活,就问何瑶:“那小子是什么人呀?” 何瑶直接回答:“是夫君雇来帮忙砍树的。” 卫舅妈立刻惊讶起来:“雇的,那得花多少钱一天啊?不值当,你们小两口没那么富裕,不能乱花钱。赶紧的赶他走,剩下的树舅妈帮你砍。”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小哥哥是个缺心眼 “不要啊!”我不过想呆在主子身边,我招谁惹谁了都。 追风顿时哀嚎起来,目光乞求的看向林钊。 林钊专心的砍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当没看见。 卫舅妈还在继续:“哎,那小子,说你呢。别愣着了,咱家不需要雇你了,赶紧走吧!” 小峰干活很卖力的呢,帮了不少忙! 何瑶赶紧阻拦:“舅妈,已经谈好了雇来的,不好随便辞。” “有啥不好辞的?他省了时间,去别人家照样能赚钱。”卫舅妈走路虎虎生风,转身直奔追风:“你要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舅妈去和他说,赚钱不容易,咱能省则省。” “舅妈,您别——”何瑶赶紧拉住了卫舅妈。 还是夫人好啊!做事有原则有坚持,不像自家主子,哼哼那个啥…… 追风哀怨的瞧了主子一眼,转头一个呼吸间戏精上身。手里斧头一丢,缩头地上一蹲,捂着脸就开始呜呜的‘哭’。 “你们不要赶我走,我不会干别的活。我要是现在就回家,会被继父打死的。呜呜呜……我求求你们,救人一命啊,不要轻易赶我走……” 林钊看的微微扶额:你有继父个鬼!你从小就是孤儿,被人捡去养大的。竟然用这种法子,简直丢光我的脸。 石头和磊子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比他们大的小哥哥说哭就哭,连忙过去安慰:“小哥哥你别哭,别难过了。” 何瑶表情玩味的看着少年:这个小峰戏演的还行,但说只会砍树也忒假了点。真当别人瞧不出他一身武艺啊! 卫舅妈没想到一个大小伙子说哭就哭了,霎时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哎你别哭啊!砍树又赚不了多少钱的,我们也是穷人家,你去有钱人家能赚更多。” “呜呜呜……我不去,我只会砍树,你们不要赶我走。”追风依旧抱头假哭,惹得思念都跑了过去,关切的用爪子扒拉他的头。 想留就留下呗,反正有林钊在,何瑶才不怕少年怀着什么心思做出什么事呢。 就劝道:“舅妈您也看到了,大家都不容易。多他一个人,我们也能早点把地清理出来早点种菜。” “哦——”卫舅妈也有些动恻隐之心了,就是有些纳闷:“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咋可能只会砍树呢?该不会是个缺心眼吧?” 何瑶点点头:“应该是吧!” 卫舅妈:“可惜了!” 追风:人家不是缺心眼,人家真不是缺心眼啊! 林钊还补了一刀:“思念,回家去,别围着那个白痴!” 追风满心呜呜:主子您忒过份了。 石头和磊子窃窃私语:“原来小哥哥是个缺心眼啊!真看不出来。” “他平时一定经常受欺负,咱们帮帮他吧!” “是呀,小哥哥你别哭了……” 追风:我现在真的好想哭! 流溪镇边上,田家青砖瓦房的大院子里。蔡美玉黑着脸在洗一大盆子衣服,边洗边咬牙切齿的嘟哝:“我再忍几天,就去找我娘!该死的田家,你们都等着瞧……” 她这几天在田家干的活,加起来比她成亲前十几年都干得多。眼下洗衣服洗的手上都磨出泡了,被草木灰水一泡。又疼又痒的难受,手指头也粗糙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死了那条心吧 对于何大姑嫁进秦府这件事,田家也是关注着的。就等何大姑这边得了宠,那边他们就立刻去和秦老爷套近乎。 于是第二天田家人就忍不住去打听了下,毕竟他们也和秦府有点关系呢,很快就打听到了。 秦府的下人提起何大姑来,真是一脸的嫌弃:“你们问那个六姨娘啊?哎呦喂,一无是处的,到现在老爷都没进过她房呢。估摸着当初老爷是看走眼了,现在人都进府了,也不好意思再给撵出去了……” 田家人顿时心都冷了半截。 回家后再看蔡美玉,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长得黑里糙的不好看也就算了,还啥事都不会做。烧个饭能险些把灶房都烧了,喂个猪把猪食桶摔坏了。让她伺候田耀祖熬个药吧,她把药罐子都煎糊了…… 脾气还挺大,不识趣。不肯主动叫人不说,一双眼睛冷的像受了八百年冤屈一样,对谁都像看仇人。眼下她在洗衣服,田春花回来瞧着,觉得总算有件蔡美玉会做的事情了。 结果仔细一看,那一盆子里泡的衣服黑的白青的花的都有,全混在一起。好好的白衣服已经被黑衣服染成了灰色了…… “我的个娘哩!”这哪是过日子的人,这分明就是个败家精啊! 田春花顿时心疼的嗷嗷扑了过去,一把将蔡美玉推倒在地,拿起盆子里一件湿淋淋的衣服劈头盖脸就往对方身上抽:“你是猪啊,啥颜色都能混一起洗?你娘就是这样教你干活的?” 田春花太凶猛了,蔡美玉这两天都被她打怕了。下意识的爬起来抱头鼠窜:“我才没干过活呢,我在家从来都不洗衣服。” “现在可不是在你家,没用的东西,洗坏了衣服你还有理了?”田春花追着她打:“泥坑里刨食出来的土丫头,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想等着你娘得势,踹了我家吗? 我告诉你,没门,你娘都快被秦府赶出来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怎么可能,你瞎说——”蔡美玉的全部希望都在她娘身上呢,哪里相信这样的话?当即停下脚步,瞪着眼睛怒视着田春花:“我娘是秦老爷一心求娶过去的,秦老爷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娘,你骗我。” 田春花觉得对方简直疯魔了:“我骗你做啥子?你娘就是一个老寡妇,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段没身段的,走了狗屎运才被意外抬进去。秦老爷凭什么喜欢你娘?秦府里还有五个妾,有的是青楼花魁,有的是戏班子的名角,哪个不比你娘强?” “我不管,反正我娘就是最好的。” 蔡美玉一身被抽打的湿淋淋的,洗衣服的脏水在她身上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污渍。再加上她此刻狰狞愤怒的神情,简直和鬼一样。 她突然狠狠瞪了田春花一眼,嘴里道:“是不是你们去搞得鬼?你们怕有我娘撑腰,你们就治不住我了对不对?你们这群搅屎棍害人精,都是你们。我受不了了,我今天和你拼了。” 说罢她就弯腰端起脚边的一盆子脏水,全都泼到了田春花的身上。整个人嗷嗷叫着扑过去,嗷嗷叫着一把掐住田春花的脖子,任凭田春花怎么撕扯抓她都不松手……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当初真是瞎了眼 田春花很快被掐的呼吸困难,被蔡美玉不要命的样子吓到了,拼命挣扎呼喊:“救命啊,蔡美玉要杀人啦……” 田家人本来是不管田春花打蔡美玉的,在他们眼里,蔡美玉啥都不会。就该打,打了才能长记性。 可是转眼间,田春花就被蔡美玉掐了脖子,这可不得了了。 “蔡美玉你个死贱人,你还敢还手?你作死啊你!” “给我打,照死了打,还敢还手,反了天了……” 田家人顿时一窝蜂的全冲了出来,拉的拉扯的扯,全家齐上阵。拽开蔡美玉,对着好一通拳打脚踢。 最后还是田耀祖来了一句:“别打了,打死了还得再娶……” 勉强让田家人住了手。 此时的蔡美玉已经被打的青头紫脸,腮帮子上全是巴掌印,嘴角都是血。以前在何家享福的时候,她可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一窝蜂的殴打。 遭遇这种事情,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她真是恨死那个媒人了,生生的骗了她,把她骗到了火坑里。 “我恨啊,你们都不是人,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她满腔怨恨,尖利的叫着,被按在地上,还死死的看向田家人。 田春花被掐的怕了,瞧着蔡美玉眼下疯婆子一样的架势,更是觉得恐怖。连忙道:“算了算了,先把她关起来。别把人逼死了,好歹她娘还在秦府呢。” 是啊,好歹何大姑还是秦老爷的妾呢,万一哪天咸鱼翻身了? 田老太太点头同意,又啐了一口:“呸,小贱人,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还手,打死拉倒。” 田老爷挥着拐杖敲了下蔡美玉的腿:“打死她太便宜了,不听话的儿媳妇,就该先打断腿。” 蔡美玉疼的一咧嘴,忍不住痛骂:“死老头子……” “啪——”的一下,田耀伸手甩了她一个嘴巴,凶神恶煞道:“嘴巴放干净点,再敢骂我爹,有你受的。” 蔡美玉怨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恨不能起来咬死对方。 田耀祖平时是个病秧子,打人的时候倒是能耐。还有每天晚上拉着她强要,体力又不行。没几下就缴枪卸甲弄得她不上不下的难受,一点男人样子都没有。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愿意嫁给田耀祖。 你们都等着!等我娘得了势,我非弄死你们不可。 蔡美玉捂着脸,流着泪被关进了田家的柴房。 秦府里面,何大姑的日子是真不好过。那日敬茶后,秦夫人就拨了个丫头到她房里。伺候她的同时,提点各种秦府里的规矩。 比方说无论寒来暑往,每天天不亮就必须去秦夫人院里请安。不能迟到,迟到一次罚跪两个时辰。 秦夫人站着时,妾室们就不能坐着。秦夫人坐着时,妾室们就必须站着。 吃饭的时候要帮秦夫人端茶倒水布菜,等秦夫人吃完了,妾室们才能吃残羹剩饭。虽说秦府的残羹剩饭也挺丰盛的,可毕竟五个人一起吃呢! 那五个全都瞧不起何大姑,区别只在于安静的瞧不起和故意针对的瞧不起。每顿饭都争争抢抢,弄得何大姑经常吃不饱。 然后吃完饭了,别人有宵夜零食水果,她啥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总算要走了! 何大姑疑惑,就问伺候的丫头:“咋的我没有夜宵水果呢?” 那丫头白眼都快翻倒天上了:“那就得问姨娘自己了,老爷都不来姨娘房里,厨房哪可能给姨娘送吃的?” 然后转脸就走人了,嘴里还嘟嘟哝哝道:“真是晦气,怎么夫人偏偏就把我叫来伺候这个土包子……” 何大姑有苦没处诉,只能干巴巴的把气往肚子里咽下。 然后一晃就三天过去了,她特别想回娘家看看。 她试探着把想法和秦夫人讲了,说想回门。 秦夫人当即就讥笑了出来:“呦,你是做妾的,可不是嫁来当夫人。见过哪个大户人家把妾的娘家当亲戚走动的?还回门!行啊,回去就别回来了,我正好少养一个闲人。” 这样还怎么回去? 要是被秦府赶回娘家,闲话传出去,保证人人都觉得她有毛病,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必须得留下来,指不定还有机会。 何大姑只能立马打消了回娘家的念头,连声道歉:“妾错了,妾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夫人您千万别生气。” “哼——”瞧着她无知愚蠢的样子。秦夫人鄙夷万分,直接翻个白眼,连骂都懒得骂了。 河东村大宅院这边,卫舅妈自从那天来了就没走,带着孩子们帮忙砍树整地。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何瑶本来只打算开半亩菜地的呢。结果看着一群人忙着忙着,把一亩地都开了出来。 卫舅妈还道:“这一亩地全种菜你们肯定吃不完,依我看可以种些甘薯玉米,都是不需要费心浇水的。冬天收了存起来,都能吃许久。” “行,听舅妈的。”何瑶并不擅长种田,觉得这打算挺好。 依着卫舅妈的意见,恨不能把林子全砍了,立马全整成田地。不过何瑶觉得自己和林钊就两个人,真没那么多精力种几亩地。就暂且拒绝了:“慢慢来吧,习惯了有林子在,大夏天的全砍了会热。再说了,院子里都被柴禾堆满了呢!” 卫舅妈知道林钊以前是打猎的,估计小两口也不是很会种地。也不强求,爽快道:“那成,先就种这一亩。等以后你们种的有经验了,再开地。我这就回家去,给你们弄点菜秧子番薯苗来。玉米我家没有好种子,你们得自己卖。” 何瑶听得很是感激:“又让舅妈费心了。” 为舅妈爽快的摆手:“客气个啥,咱们是一家人呢。” 林钊听说卫舅妈终于要走了,心头长长的松了口气。 总算要走了! 这些天因着有舅妈和三个孩子在,他都不敢同何瑶怎么的。每天都是规规矩矩的睡觉,连亲吻都得小心翼翼……天知道他受了多少煎熬? 追风则有些失落:地整好了,卫舅妈要走了。他堂堂正正跟在主子身边的机会也没了,又要转到暗处去,当个隐身人了。 他很不明白,主子既然那么爱何瑶,怎么就不肯告诉她一切呢! 难道这些年,主子坚持呆在这个穷山沟里。就为了娶何瑶,过普通穷人家的日子吗? 他实在不能理解啊!主子打算一直保持这个秘密多久呢? 应该不会太久吧,该找来的人迟早会找上门,到时候,主子要如何同何瑶解释呢?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为夫期待很久了 卫舅妈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说好了过几天再来。 她前脚刚走,后脚林钊就看了眼追风,那意思是显而易见的。 好吧! 追风只好蔫蔫的道:“小的也该告辞了。”转身就要走。 “等下——”何瑶喊住了他,然后问林钊:“夫君,当初你打算给他多少钱一天的?” 做工么,当然要给工钱! 追风可不敢要主子的工钱,他慌忙想要摆手。林钊已经抬眼看了看他,平静道:“三十文一天。” 才三十文啊,对于砍树这样的力气活来说,是不是便宜了点? 但再一想自家包吃包住呢,吃的还不赖。 何瑶就点点头,跑去按天算好了钱,装在一个小布袋子里给了追风。还道:“小峰,你干活挺卖力的。要是有缘的话,以后我家砍剩下的树还找你啊!” “您过奖了!” 追风拿着布袋子,简直哭笑不得,这是他人生中赚到的第一笔钱呢。嗯,帮主子砍树赚到的,回头兄弟们问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何瑶方才的话其实是逗追风的,实际她觉得以少年的能耐,肯定会有更大更好的去处。就笑道:“这么多天,其实在我家受委屈了吧!反正都要分别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也就不追究啦!再见,愿你前程似锦。” 呃——原来她早就起疑心了,那她怀疑过主子吗? 追风顿时心虚的瞟了林钊一眼。 林钊面色一冷,旋即毫不客气的撵人:“你该走了!” 如此,追风只能乖乖握拳行个礼:“小的告辞!”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思念一眼,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眼见他身影走远,林钊立刻砰的一声关上大门,长舒一口气。然后转头笑眯眯的看向何瑶:“娘子,家里总算清静了。” 何瑶微微讶异:“嗯?你很讨厌家里有外人吗?” “不是讨厌,是人多了,一点都不方便。” 林钊说着就上前,也不顾大白天的,直接抱起何瑶转了个圈。那兴高采烈的劲头,简直跟刚要到糖的孩子一样。 何瑶知道他潜台词里的意思,不就是最近没好好让他亲亲抱抱吗?顿时有些羞涩:“别,我娘会看见的。” “岳母早习惯了,知道避嫌,才不会看呢。”林钊说着笑眯起眼睛,低头就亲了何瑶一口。 卫氏的确在避嫌,她一瞧见林钊抱起了何瑶,就立马把窗户关上了。 何瑶抱着林钊的脖子,听到亲娘居然把窗户关上了,脸上更觉得发烫:“那也不能白天啊!” “那就晚上。”林钊顷刻接话:“娘子,为夫期待很久了。” 何瑶想起那天晚上差点失控的情景,伸手在林钊胸前掐了一把:“你期待什么,不许期待。” “当然是期待——吃掉可口美味的娘子了。”林钊低下头,额头紧紧抵住何瑶的。一双深邃的眼眸漾着无边促狭的笑意,几乎要把何瑶的灵魂都吸进去。 “讨厌啦!”何瑶有些心慌的躲闪过他的目光。 “晚上是晚上,为夫素了好几天,现在娘子先给点甜头好不好?”林钊不由分说,抱着何瑶就往屋里走。 结果才迈步呢!门口一个超大的嗓门响起来了:“师傅师娘,徒儿来看你们啦!”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请师傅喝喜酒 就在那一瞬间,何瑶明显感觉到林钊的身体一僵,眼底爆出一种冰冷的寒意。一道目光炫白如刚出鞘的刀,瞬间斩向门口的方向, 亏得是隔着大门,不然她简直怀疑于大河能被林钊的目光活活杀死。 外头于大河丝毫不知道,还在叫门:“师傅,师娘,你们在家吗?快开门呀……” 惹得思念也跟着汪汪汪的大叫起来。 于大河嗓门太大,吼的卫氏都听清楚了,在屋里试探着道:“瑶儿,林钊呀,你们那个长得像熊的徒弟来了,快去开门吧!” 林钊冷着脸没动,看得出他在强压怒火。 何瑶想笑又不敢笑,伸手戳戳林钊:“好啦,快放我下来。” 林钊很不情愿的放下何瑶,声音毫不客气道:“让他赶紧滚,讨人嫌的家伙。” “知道啦!”何瑶推开他抢先去开门。真怕林钊去开门的同时,能一巴掌把于大河扇出去。 外头于大河已经等的焦急了,他人胖怕热,满头汗的。看见何瑶,他刚喊了声:“师娘——”就看见师娘身后的师傅一脸寒霜,两眼怒瞪着他,几乎要把他吃掉似的。 于大河的腿顿时忍不住抖了下,他知道师傅不喜欢他来。但是,也没必要那么凶吧?感觉好吓人啊! 但他是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情,必须来呀。 于大河赶紧低下头,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瞬间变凉的冷汗。连忙解释:“师傅,徒弟这次来,是因为,因为……” 人一紧张啊,就容易结巴! 何瑶回头看了眼黑着脸的林钊,忍不住摇摇头,轻声安慰:“大河,你慢慢说,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还是师娘好啊,亏得有师娘在! 女子柔柔的声音瞬间让于大河平静了些,硬着头皮继续道:“徒弟要成亲了,想请师傅师娘去喝个喜酒。” 要成亲了啊,那可是大喜事! 何瑶刚要点头,林钊已经回答:“不去——” 唉——不要拒绝的这么直接好不好?好歹给徒弟一点面子嘛!别的不说,大河绝对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徒弟呢。 何瑶就拉了拉林钊的袖子道:“哎呀,去就去呗!喝个喜酒而已,又要不了多长时间。” “不去——”林钊再次斩钉截铁道。 他被打扰了,正一肚子气呢。隐身在这个小山村,就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想抛头露面。 于大河的舅舅是县令,家里是流溪镇的首富。于大河娶亲的时候,肯定是闹闹哄哄一堆人。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盘问:“林公子是哪里人士,家里做什么的呀?如何认识大河的呀……” 那种场合,他真是想想都觉得头大,怎么可能去? 于大河似乎早预料到林钊会拒绝,他失落了下,抓耳挠腮的又问:“师傅不想去也行,那,徒弟能带表妹来拜见师傅师娘吗?” 他表妹就是他要娶的新婚妻子咯? 何瑶看于大河眼巴巴的样子,觉得这点总可以答应吧。不然也太让徒弟伤心了,赶紧点头:“行啊!” 这次林钊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真是太好了!”于大河听得立马开心起来,回头就道:“表妹,快下车,师傅师娘同意见你啦!” 竟然把人都带来了!是知道师傅脾气不好,怕下次来吃闭门羹么? 面对于大河的这波操作,何瑶真心想点个赞。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什么都准备好了 面对徒弟太过六六六的操作,林钊那脸色黑的哟,感觉马上就能下冰雹了。 他是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才强忍住没一脚把徒弟踹飞出去。 而随着于大河的呼喊,外头很快传来了一声甜甜的女孩子的声音:“来啦——” 紧接着,一个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石榴红裙。两手都拎着礼盒的姑娘飞快跑到了于大河身边。她生了张圆圆的苹果脸,眼睛不大不小,睫毛长长闪闪,看着就很有活力。 皮肤特别的白嫩,自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通透红润的感觉。衬的并不算十分出彩的五官眉目如画,绝对算个小美人了。 姑娘个头不高不矮,身形窈窕,何瑶估摸着应该有个一米六出头点。这样身高的姑娘在普通人里算很不错的了,结果站在于大河身边,那叫一个小鸟依人啊! 两人真的是一个粗旷野蛮,一个娇柔可人,还一黑一白的,活脱脱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情况别说何瑶看的惊讶了,就连林钊,见自家熊一样的徒弟能找到这么个标致的小媳妇。眼底的怒火都散去了不少,多了丝丝惊愕。 “拜见师傅,师娘,我叫言言,是大河的表妹兼未婚妻。”言言姑娘热情的很,丝毫没有普通女孩的羞怯。 放下手里的礼盒就给两人行了大礼,还道:“早就听表哥念叨着你们,知道师傅师娘定然都是俊采非凡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令言言心生敬畏。” 何瑶瞧着眼前又漂亮又大方的姑娘,不由得多看了于大河几眼。心说:真看不出于大河是个恋爱高手,哄女孩子的能耐一流啊!这言言姑娘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根本不可能这么热情吧? 看着未婚妻,于大河满眼甜蜜的介绍:“师傅师娘,这就是我表妹,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言言姑娘真漂亮!”何瑶赞叹了一句,诚心道:“真是恭喜你们了。” 林钊没说什么,只微微颔首。 言言姑娘伸手拉拉于大河的衣袖,笑笑道:“听说家里还有姥姥,我第一次来。特意备了些礼品,不成敬意,还请师傅师娘一定要收下。” “你有心了,对了,你们快进来吧!” 都这时候了,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站在门口吧?言言姑娘热情礼貌的,何瑶就邀请两人进去。 于大河立刻怯怯的看了林钊一眼。 林钊没有看他,扭头喝走了一直警惕的盯着众人的思念,那意思不言而喻。 何瑶把人迎了进去,先去看望了卫氏。 卫氏瞧着于大河竟然带着未过门的媳妇来见自己了,简直受宠若惊。连声夸赞言言姑娘长得好之余,更是一个劲的催何瑶:“难得人家有心过来,无论如何都得留顿饭,你快去准备着。” 林钊是不想留饭的,但眼下岳母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点点头。 于大河知道师傅不高兴呢,但是吧,既然大老远的来了,他当然想吃顿饭再走啦!当下笑道:“师娘不用费心,我们带的礼盒里就有卤味拼盘,拿出来切切就能吃了。” 臭小子,敢情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是吧? 林钊闻声,忍不住冲徒弟翻了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生猛的少女 于大河同言言不光带了卤味拼盘来,还特意带了坛好酒。 言言姑娘亲自从马车上抱下来,对何瑶道:“这可是我爹藏了二十年的名酒,也就是孝敬师傅师娘,我才舍得拿出来呢。” “让你费心了,下次可千万别了。”何瑶瞧着那酒坛子上的泥封确实挺陈旧。虽然自己不爱喝酒,对古代的美酒也有些期待。 言言立刻就道:“这不算什么,我家酒多着呢,要是师傅爱喝,我以后经常送来。” 如此殷勤,惊得何瑶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夫君平时不怎么喝酒的。” “呀——师傅平时不爱喝酒啊?”言言听得眼睛眨眨,又道:“男人怎么能不爱喝酒呢?定是师傅平时太忙了。其实小酌怡情,师傅师娘偶尔对饮几杯,更添风雅。” 言言真会说话,听得何瑶忍不住的笑:“呵呵,说的是,谢谢你的酒。” 于大河的卤味拼盘是从镇上知名酒楼定来的,足足八样菜,倒出来摆了八盘子。有这么多都不用再费心烧菜了,何瑶就烧了饭,随便快炒两个蔬菜,又弄了个蛋汤,就是一大桌了。 酒席桌上,言言也是热情的很,主动提出要开了那坛酒。 那酒真心是好酒,泥封一拍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就散了出来。闻的何瑶这个几乎不喝酒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下鼻子,林钊一直紧绷的脸上也明显放松了些。 倒是于大河的神情有些不自在,起身去抢酒坛子道:“表妹,我来倒酒吧!” “不用,我来——” 言言推开于大河,自己抱着酒坛子先给林钊满上,然后是于大河的。到了何瑶面前,她犹豫了下道:“看师娘不像是能喝酒的,就少倒点吧!” 说是少倒点,哗哗给何瑶倒了半碗。 最后轮到她自己,哗哗倒了满满一大碗。 随后酒坛子一放下,她就端起酒碗,拉着于大河道:“我这人脸皮厚自来熟,还望师傅师娘别见外。今儿是我第一次见到师傅师娘,理当我先干为敬。表哥,你是做徒弟的,得陪我一起。” 于大河赶紧端起酒碗:“是是,徒儿同表妹一同敬师傅师娘,祝师傅师娘身体安康。” 他话音才落地呢,言言已经端起酒碗喝起来,咕噜噜一口气喝了底朝天。 何瑶被惊呆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酒盅啊!是酒碗,一碗起码有两百毫升的那种。哪怕度数同啤酒一样低,一下子喝一碗也不舒服吧! 关键是,闻着酒香就知道,度数应该不低啊! 于大河一碗酒下肚后,脸色立刻黑里透红,连耳朵都烧了起来。言言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脸依旧白白嫩嫩。一个娇娇弱弱的年轻女孩子,有这样生猛的酒量,真是惊人。 就连一直巍然不动,稳如泰山的林钊,见此也忍不住多瞟了言言两眼。 言言等于大河喝完,立刻又抓起酒坛子,将两只酒碗全部满上。 见状于大河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一副想劝言言又不敢的样子, 何瑶见状,就开口道:“言言,你是女孩子,少喝点。” “没事,我酒量好着呢!”言言豪迈的一挥手,又端起一碗道:“咱们这敬酒讲究的是好事成双,我同大河再干一碗,师傅师娘您随意。”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果然是好酒 面对言言的彪悍生猛,何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娇美的女孩子潇洒的一仰头,咕噜咕噜。就像是喝蜜糖水一样,眨眼间就把一大碗酒干进肚子里了。 那豪饮千杯的劲头,简直就是在酒坛子里泡大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方才何瑶还觉得言言配于大河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现在再看着言言,她真心觉得:嗯,除了于大河,一般男人哪HOLD住啊! 看言言喝的那么爽快香甜,喝完依旧脸不红气不喘镇定自若的。再加上面前的酒香实在是太过浓郁,何瑶也忍不住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本来以为能喝到甜美醇和的佳酿呢,结果一口酒入口。又浓又辣的味道直冲头顶,呛的她瞬间就咳了出来:“咳咳……好辣……” 林钊的手立刻就伸了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不能喝就别喝。” “咳……这酒真够劲。”何瑶吸了口气,再看向言言时,简直像看个怪人。 言言笑了起来:“师娘您别这样看着我,我自小爱喝酒。我给您盛碗汤吧,您不能喝就别喝了。” “不用,我自己来。”何瑶伸手给自己舀了点汤。 “要不咱也别喝了吧?”于大河趁机也道:“你看师傅也不是爱喝酒的人。” 言言抬头,这才发现林钊始终没动面前的酒碗。面上顿时有些不自在,恋恋不舍的看了酒坛子一眼:“好吧!” 于大河顿时喜笑颜开,赶紧搬走酒坛子,拿碗给言言也盛了汤。 何瑶嘴里的酒气散去后,不咳嗽了,竟然回味出一种绵软香甜的口感。令她瞬间有了一种想再品尝一口的冲动,果然好酒就是好酒。 不过言言都不喝了,她也不好意思提议再喝。 言言真的是个巨爽朗的女孩子,言谈大方活泼。虽然是初次过来,却活络的像是八百年的老朋友一样,弄得饭桌上气氛极好。 这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小两口离去的时候,言言还主动邀请道:“三天后就是流溪镇上的庙会啦,到时候会特别的热闹,师娘一定要去哦。” 何瑶不爱凑热闹,就道:“看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庙会的时候,有许多外地的客商过来,能买到许多平时买不到的东西呢。”言言兴奋的邀请:“师娘到时候一定要去嘛,我和大河都会去的。” 林钊一直没怎么说话,于大河怕师傅还生着气呢,赶紧道:“好啦好啦,师娘想去会去的,咱们打扰许久,该回去啦!” “嗯,师傅师娘,再见——”言言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瑶总觉得那丫头上马车时的动作稍微有点踉跄。 送走了人,回头收拾酒席,何瑶忍不住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酒还是那么辣,但是已经没有第一次喝的感觉那么冲了。入口后淡淡酒香环绕,比她大婚时随便买的便宜酒水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 “真是好酒!”何瑶忍不住赞了一句,想想反正喝过的酒又不能倒回坛子里去,倒掉也浪费。干脆就坐下来,慢悠悠打算把半碗酒喝光。 林钊见何瑶居然又喝酒了,略讶异后提醒道:“娘子,这酒后劲很大,小心喝醉。”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为夫不会乱来 “是吗?”何瑶觉得这酒入口时虽然辣。可是喝下去后,很快就只留下绵香的感觉,完全没有普通酒水的冲头不适。 度数似乎比啤酒高,但是肯定没有她前世的白酒高,眼前一共就半碗酒呢,现在的身体酒量没那么差吧? 况且,在自家院子里呢,就算喝上头了又能怎么的? 想到此,何瑶就扭头狡黠的看了林钊一眼,笑道:“要真醉了,夫君照顾我好不好?” 明亮的日光映在她的眼睛里,那笑意里仿佛是带了火星,瞬间就勾的林钊口感舌燥。瞧着自己那碗也没喝呢,他便端起酒碗,同何瑶的碰了下道:“好,夫君陪你一起喝。” “哈哈……”何瑶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同林钊都挺搞笑的。方才言言姑娘那么热情的敬酒,都没喝。这会子人走了,反倒开喝了。 真是太不给人家姑娘面子了嘛! 她自嘲的摇摇头,端着酒碗道:“夫君,咱们今天是不是过份了,这样不好啊!” “哪里不好了?”林钊浓眉一挑,目光灼灼的看向她,显然心思并不在问题上。 何瑶轻抿一口酒回答:“就是方才在酒席上不太好啊,不过我看言言是个好性子的,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呵……娘子信不信,方才若我们饮酒,她会被大河扛回去。” “呃——夫君说的有道理。” 何瑶想着言言那贪杯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就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同林钊碰碰碗,很快把那半碗酒喝光了。 喝光了也没觉得什么,头不晕眼不花的。她还兴冲冲的去洗碗刷锅,而后站在灶房门口冲林钊骄傲的道:“这酒也不咋的嘛,估计再喝半碗我也不会醉。” 话音刚落,她觉得眼前的景物倏的晃了下。 (⊙o⊙)嗯! 何瑶以为看错了,就摇了摇头,这一摇不得了。四周的景物迅速开始晃动,整个人的平衡感觉都没了。大脑里仿佛突然爆开了什么东西,冲击的头晕目眩。 我勒个去! 何瑶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不听她的使唤,一头就向前栽去。林钊就在她身边,眼疾手快的伸手捞住了她,语气有些责怪道:“为夫提醒过你,这酒后劲很大的。” “这后劲,也来的,忒急了吧!” 头被冲击的又晕又沉的抬不起来,舌头也有点发麻的感觉,何瑶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使不上力。眼皮压根不能抬,一抬就天旋地转的难受,索性闭着眼睛趴在了林钊怀里:“夫君,难受了,我要回屋睡觉。” 林钊看着她,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意:“好,为夫陪你一起睡。” 酒劲愈发的冲上来,冲的何瑶浑身发烫难受,但是理智还是告诉她:“大白天呢,你别乱来啊!” “娘子放心好了。”为夫不会乱来的,为夫会按部就班一步步的来。 林钊的眸色愈发变得幽深,抱起何瑶径直回了房间,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午后天气稍稍有些热,除了院墙外树上的蝉鸣声,大院里到处都安安静静的。无论是思念还是卫氏,都在午后小憩。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亮,可是关上门。再关上窗,放下轻纱帐幔,也就显得朦胧暧昧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怪只怪这酒劲太厉害 林钊把何瑶放在床上,何瑶还紧拽着他的衣服不放,闭着眼睛嘴里嚷嚷:“夫君,我热,也好渴。我要喝水,凉凉的水。” 说着还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甩巴掌扇扇风。 这动作何瑶纯粹是酒醉无意的,清醒时她保证不敢这么肆意。 这一幕落在林钊眼里,更是引得他心底邪火肆虐。 伸手抚摸过何瑶被酒气冲的醺红的脸颊,林钊强忍着身体的冲动,柔声:“好,夫君去给你倒茶。” “嘿,夫君你真好。” 何瑶闻声睁眼冲他一笑,眩晕的眼神有些放空,更显得迷离诱人。 林钊迅速回身找到了茶壶,拎起来一看,里面竟然是空的。想起灶房里应该有凉开水,他匆匆赶过去,装了满满一壶拎回来。 倒好一杯茶水后,他立刻端到床边,轻呼道:“娘子,水来了。” 没有丝毫反映,何瑶趴在枕头上,侧着脸睡的正香。 这么快就睡着了? 林钊心底突然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赶紧又伸手推了推她:“娘子,你不是要喝水的吗?起来喝水!” 何瑶依旧没动,睡的呼哧呼哧的。 林钊迟疑了片刻,干脆把何瑶拉了起来,将她拥在自己怀中。一手搂住强迫她坐好,一手把茶杯送到了她唇边。贴着她的耳朵轻呼:“娘子,该喝水了。” “呜——”感受到唇边的水渍,何瑶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清醒,乖乖的一口一口喝完了茶。 就在林钊暗自高兴的时候,何瑶喝完茶头一歪,贴在他胸口又沉沉睡了去。 呃—— 一般醉酒不都是会发酒疯的吗?为什么她会这么快睡着? 林钊放下杯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晃了晃怀里的人。对方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睡的酣畅香甜。 “瑶儿,娘子,你再不醒,为夫要对你不客气了。” 不死心的,林钊低头挑起何瑶的下巴,用力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结果她只是皱了皱眉,整个人依旧瘫软在他怀里,依旧昏睡。 想要同何瑶成为真正的夫妻,眼下绝对是个好机会。因为她现在毫不设防,任他鱼肉。等事毕她醒了,说一声:酒后乱性!她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错过了,下一次机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想到此,林钊的手禁不住的摸上了何瑶的腰带,却又在触到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虽然是夫妻,做什么都天经地义。可她现在昏睡的毫无知觉的,若他真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强要了她,是不是显得太小人,太无耻了? 他们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的,第一次迟早会有。若等不及用卑劣的方法得到,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罢了——怪只怪这酒劲太厉害,下一次,可不许她喝这么多酒了。 压下心底的邪火,长长叹息一声,林钊在何瑶的额头上恋恋不舍的亲了下。才将她又放回床榻上,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小娘子吧唧吧唧嘴,像个小孩子一样睡的香甜。 他自己拎起茶壶,咕噜噜连灌了半壶冷茶水,才让躁动的身体变得舒服了些。 何瑶一觉睡了许久,等她醒来时,屋里四处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嗓子干渴的几乎要冒烟,忍不住嘟哝了一声:“好渴——” 话音刚落,林钊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娘子,你醒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瞬间被勾了起来 “嗯——” 何瑶应了声,感觉到林钊从她身边起来,下床打火折子点了灯。昏黄的灯光很快亮起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晃悠悠拉的很长。 他弯下腰,熟练的拎起茶壶,倒水,顷刻将一杯凉茶送到她唇边。 何瑶接过茶水喝了,干渴的喉咙受到了滋润,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浑噩的脑子也清醒了些,问道:“大概什么时候了?” 林钊轻声回答:“夜半了,娘子这一醉,可真能睡。” “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何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还带着酒味呢。摸摸头发,发髻到是被解开了。发簪被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估计是林钊解的。 再看看林钊,他倒是换了身衣服。明显洗过澡,披散着头发,一身干净清爽的味道。 对比下何瑶顷刻就意识到:林钊太正人君子了,面对酒醉的她,说不乱来,就没有乱来。他如此尊敬她,太令她心动。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起身抱住林钊,将头埋进他的怀中,深吸一口气道:“夫君,你真好。” 林钊唇角上翘,微露出笑意,双手环住她的腰,问道:“哪里好呢?” “哪里都好!” “那有奖励吗?” “有——”何瑶干脆的回答,刚想抬头去亲林钊,忽然觉得自己嘴里还有酒味呢。赶紧捂了嘴道:“现在不行,我要先洗漱。” “好,可不许让为夫等太久。”林钊笑眯眯的看着何瑶,他就喜欢自家小娘子积极主动的样子。白天的决定果然没有错,她醉酒昏睡的时候,哪有现在的鲜活美丽? “嗯——”何瑶点点头,推开林钊,迅速去衣柜里找到换洗衣服。 林钊主动去帮她拎水,他特意温在灶房锅里的水现在不冷不热,正适宜她洗澡。 反正两人都同住一屋许久了,何瑶已经习惯洗澡时他也存在。隔着屏风同林钊对话:“夫君,我醉酒后就一直睡觉了吗?没发酒疯吗?” 要是发酒疯就好了! 林钊在心底幽幽叹口气,回答:“没有,娘子很乖,一直在睡。” “这样啊,那酒可真厉害。”尽管醉酒没出丑,何瑶还是嘟哝着道:“我再也不乱喝酒了。” “有为夫在呢,娘子尽管随意。”林钊低声轻笑。 “还是不要了。”昏睡也耽误很多事呀,想想晚饭什么的。肯定是林钊烧了伺候卫氏吃的,多不好意思。 大半夜的,何瑶也不想洗太久。匆匆洗漱好,换了身干净衣服就道:“夫君,我来了。” 此刻林钊侧身躺在床上,正用手臂撑着脑袋,笑眯眯的看向何瑶。他墨黑的长发披散着,半遮挡了昏暗的灯光,显出挺拔的鼻梁轮廓,更衬的一张脸如雕塑般的俊美立体。 看着何瑶上床,他冲她轻轻眨了眨眼眸,抬起一只手指按了按自己菲薄的唇瓣,眸光魅惑的道:“娘子,别忘了奖励啊!” “知道——”何瑶笑了起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纵身直接扑到了林钊身上。彪悍的按住他的双手,像头凶猛的小老虎般一口咬住他的唇,用力吸了下。 “娘子——”爱人强扑入怀,主动撩拨。令林钊深深吸了口气,白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瞬间又被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她也很无奈啊 何瑶压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诱人? 刚洗完澡的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少女馨香,眼眸流转间清秀灵致。凌乱披散的头发又添一种风情魅惑,丝丝缕缕的垂下,缠绕在林钊的颈间。 让他隐隐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了,体内的邪火迅速燃烧起来。 何瑶咬了一口林钊的唇,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瞬间开始绷紧,本来还坏笑着想继续呢。结果一双大手迅速搂上了她的腰,长腿再一动一翻身,顷刻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娘子,是你说要好好奖励为夫的。”低沉磁姓的嗓音带着按耐不住的感觉。床头的灯火透过纱帐,映照在林铮的清透的眼眸中,似琉璃般的璀璨夺目。眸底隐隐有火焰窜动,热意弥漫。 这一次,换成何瑶的双手被压制住,顷刻男人火热的吻就压了下来。绵绵密密,又带着强劲侵略的意味,吻的她差点窒息…… 同时也仿佛有团火,伴着他火热的呼吸,一点点一丝丝的潜入她的体内。引得她的血脉跟着慢慢沸腾起来,烧的浑身滚烫,却又瘫软无力,好像又醉酒了。 要不,就今晚吧! 她心底忍不住有点期待,又有些惧怕! 可就在这时候,小腹却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传上来。先是一点点隐隐的疼,然后很快蔓延成一大片。就好像有人拿了把钝刀子,在里面一点点的刮。又好像有人硬塞了许多棱角尖锐的冰块进去,磨的肚子又冰又冷的疼…… “啊——”何瑶很快忍不住,疼的叫出了声。 林钊还没发现,大手温柔的探入她的腰间。抚摸着她细嫩的皮肤,还柔声道:“乖,别怕——” “不是,我疼——”何瑶疼的冷汗都下来了,用力拽住林钊滚烫的大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艰难道:“这里,疼——” “疼?”林钊这才发现何瑶神情异常,赶紧把她扶起来圈在了自己臂弯里,紧张的问道:“怎么会疼,是一种什么样的疼?” “我……”何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下身有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瞬间明白了,顿时有些尴尬,忍着痛小声回答:“夫君,哪个,我好像来葵水了。” ¥%……*¥%……* 林钊呆滞了足有两个呼吸才反应过来,直觉得眼前有群乌鸦哇哇飞过。难看的黑影化作一阵暴雨,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体内的邪火滋滋不乐意的硬被浇灭下去。 他有些僵硬的松开何瑶,在心底为自己叹息一声,旋即关切的问道:“那要怎么办?娘子才能舒服些?” 何瑶知道林钊现在肯定不好受,她也很无奈啊,只能愧疚的道:“夫君去帮我烧点热水吧,要喝热热的红糖水!” “好——”林钊摸着她手脚都开始发凉,心里也是担忧的很。赶紧就理理衣服下床,去灶房烧热水了。 何瑶自打穿过来,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需要的她已经准备好了,忍着痛下床拿了月事带和干净裤子换上。这痛经的感觉,她前世从来没有经历过。 以前看到有女孩子疼的连路都走不了,她还觉得对方娇惯。结果轮到她自己,就上下床拿东西的几步路,疼的她头上冷汗刷刷,感觉都快晕了。 等林钊端了红糖水回来时,就看见何瑶双手抱着肚子。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了一只虾米,疼的眼泪汪汪直吸气。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有你在真好 有这么严重吗?林钊还是头一次看到何瑶这样痛苦的样子。慌的赶紧道:“娘子,红糖水来了。” “哦——”何瑶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接过热气腾腾的红糖水。一口一口的喝了,喝完立刻又捂着肚子弯成了虾米。 这样怎么行?林钊看的忍不住摇头。见何瑶一直都捂着肚子,他想想,把手放过去,问道:“还疼的厉害?” 热热的红糖水喝下肚,其实感觉已经好点了。但是小腹里面那种冰冷的感觉实在难受,林钊的手掌热乎乎的,简直像个暖水袋。他手一放过来,何瑶很快就觉得舒服许多。 “夫君,你手真暖和,好舒服。”她干脆按着林钊的大手不放,疼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缓解几分难受。 林钊很是无奈的挑了挑眉:天知道他的手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放在她腹部时,内心有多煎熬?心爱的小娘子能看能碰不能吃,太折磨人了啊! 眨眨眼睛,林钊面上平静的没有显露出丝毫隐忍。只是吹熄了灯烛,上床柔柔把何瑶拥在臂弯里:“为夫会一直帮你暖着,娘子睡吧!” 连绵不断的热量从他的掌心透入何瑶的肌肤,更是缓解了腹内的疼痛,驱散了寒气。也让何瑶总算能松口气,她禁不住贴紧林钊的身体,低声道:“夫君,有你在真好。” “乖……娘子也很好!”就是这奎水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林钊暗暗摇头,只能怪自己今天运气不好。忽然又想起了蒲郎中说过的话,说何瑶体质虚弱,将来恐会受孕困难。本来两人没成为实质的夫妻嘛,他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见何瑶来个葵水都能疼的要死要活的,真心觉得心疼。 要怎么办才能改变她的体质呢?虽然平日里天天练武。吃的也还不错,但似乎效果太慢了些,看来必须得服药…… 林钊半眯着眼睛,看着黑黑的室内思索着。感觉着怀里的何瑶渐渐睡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还没亮呢。 他忽然清楚的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从大宅院门口跑过,惹得院内的思念轻轻呜咽了两声。 追风现在就在大宅院的后院呢,不怕有什么宵小之辈过来。林钊听过了动静就没在意,只默默想到:普通的药怕是疗效不行,得寻名医开好药。 何瑶这一夜睡的还算踏实。早上起来时,肚子已经不是很疼了。就还是很难受,折腾的她连吃早饭的时候都是歪着脑袋没精打采的。 林钊见她如此,更是心疼道:“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镇上看看,给你抓点药。” “不要,不用麻烦,过几天就好了。” 何瑶赶紧拒绝,一来她害怕喝苦苦的中药水。二来家里最近为了砍树整地,都没去抓黄鳝卖,许久没收入了。反正痛经又死不了人,钱要省着花呀! “你这样子,为夫哪能放心?”林钊顿时责怪的瞪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听话!” “好吧——”男人眼中透出的威严让何瑶不敢反驳,只能乖乖低头。 两人正吃着早饭呢,外头的村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人在嚷嚷,还说什么:“跑了……回来……小两口闹别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月黑风高跑回家 “什么情况?”何瑶听得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谁家打架吗?闹这么大动静?” 大宅院在村口,离别的村民家还有一段路呢,能闹到大宅院里面都听见,动静真的很大。 “管他呢——”别人的事情林钊可不会关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何瑶见状,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然而外头的动静却越闹越大,更是听到了何三奶奶的尖叫声:“人在你家没了,你们还敢来找我家要人?凭什么呀?真当我们老何家好欺负啊?我可警告你们,我闺女现在是秦府的人呢,回头我就告到秦府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的丝毫不惧何三奶奶的话,同样尖着嗓音大叫:“我们打听的清清楚楚,确实有人看见她回来的。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合,本来不是多大的事。你们要是刻意把人藏起来,那可就是破人姻缘丧良心的缺德事。” “啊呸,你家才缺德呢。我家再不对,也没有抢媳妇嫁妆的道理。看你家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骨子腌臜无耻,简直就是群赖皮强盗。” “还说人没回来呢,没回来你咋知道的?我娘那不是抢嫁妆,是怕小两口乱花,暂时帮他们保管而已……” 外头两家人吵吵嚷嚷的,也让何瑶勉强听明白了:有人出嫁后嫁妆被婆婆抢走了,气不过跑回娘家,现在夫家找来闹了。 何家最近出嫁的,可只有一个蔡美玉,难不成竟然是她? 呵呵,先前天天嚷嚷着嫁去有钱人家过好日子呢,就是这样的好日子啊? 何瑶听得简直想笑。 她猜测的没错,确实是蔡美玉跑回来了。 那次被田家关进柴房后,蔡美玉是一天都不想在田家呆下去了。觉得哪怕彻底豁出去,丢光所有的脸面,也要先离开田家。她勉强装了几天老实后,终于找到机会。乘着夜半田家人不备,月黑风高的,她愣是撬开窗户跑了出来。 跑出来后蔡美玉本来想去秦家找亲娘的,但想想半夜三更的。秦家是高门大户,估计不好进,只能先跑回河东村。 昨夜何家人睡的正香呢,冷不丁蔡美玉突然跑回来了,霎时惊起了全家。 面对亲人们,蔡美玉立刻就哭诉了田耀祖有病和秦家对她的所作所为,发誓绝不要再回田家了。求何三奶奶等人帮她做主抢回嫁妆,同田耀祖和离。 何家人没想到蔡美玉在田家过的居然是这种日子?何三奶奶顿时心疼的要命,搂住外孙女心肝肉的哭了一番,痛骂田家人骗婚恶心不是人。 何老大等人则立马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田家要是真像蔡美玉说的那样,就没什么意思了,将来有这门亲戚也讨不到好处。 反正蔡美玉还年轻呢,和离了也再嫁不难。更何况蔡美玉那份被田家抢去的嫁妆真的值不少钱呢?要是能帮她弄回来,肯定能分到钱吧? 为此何家人连夜就通好了气,把蔡美玉藏了起来。等到天亮后田家追上门要人的时候,全家一致对外,一口咬定了蔡美玉没回来。反追着说田家搞丢了人,要同田家好好理论。一时间,两家人吵闹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指不定被传染了 听说蔡美玉从田家跑回来了,田家找上门要人了,村民们都大吃一惊。 这才成亲几天啊? 原来田耀祖有病啊,难怪迎亲那天看着一直在出汗怪怪的呢! 还有田家老婆子居然抢蔡美玉的嫁妆,太过分了吧?再穷的人家也没霸占儿媳妇嫁妆的道理,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呀!田家真不要脸。 这样算什么有钱人家,根本就是穷疯了吧? 惊讶之余,也有很多人奚落。 周巧玲头一个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蔡美玉那样的货色怎么可能嫁进有钱人家?有钱人家又没瞎眼。啧啧,原来是这样的有钱人家。成亲前还脸大的到处吹呢,真是该。” 周婆子也道:“就是,我还特意去镇上打听过,从来没听说姓田的有钱人家。果然是牛皮吹破天的主,也就何家人傻了吧唧的信。” 桂花大婶也乐意看见何家出糗,跟着啧啧:“蔡美玉这亲事太着急了,何大姑自个急着做妾,都不打听打听就把闺女嫁出去。天底下有这样当娘的吗?那股子自私自利的劲呀,真不愧是何家的种。” 提起何大姑,有人忍不住道:“何大姑现在在秦府享福呢,说不定蔡美玉同田家分了,还能嫁个更好的。” “真想得美,何大姑不过是个妾,嫁到秦家就没啥消息了,能帮上什么忙?再说了,嫁过人的女人,哪个好人家能要?更别提姓田的还有病,蔡美玉指不定被传染了呢……” “哎呦,那可说不准,到底什么病啊?“ ”谁知道啊,总之大伙得注意着,下次离蔡美玉远点……“ 蔡美玉这次孤掷一注的跑回家,非但同田家撕破了脸皮,自己的名声也基本丢光了。 就在田家人上门同何家人闹哄哄的要人时,林钊独自出了河东村。却没有直接去镇上,反在一片无人的密林里,先见了追风,命道:“去把华老接来一趟。” 华老是神医,追风当即听得吓了一跳:“主子您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我。”林钊皱着眉道:“接他过来,越快越好。” “不是您,难道是……”追风眼眸稍微转一转,就猜到了。旋即有些为难道;“可是华老有怪癖,不肯给女人看病呢。” “他敢不看?”林钊眸色瞬间一沉,喝道:“还不快去。” “呃——属下遵令!”追风看不出何瑶哪里身体不适需要看神医的地步,但既然主子下了令,他只能即刻启辰,匆匆去接人了。 看着追风离去,林钊转身去了趟镇上。想了想先去买了些玉米种子,路过酒楼时,被掌柜的拦住了。 “哎呀,林兄弟,你可来了。”掌柜的焦急道:“你那个蛇蝎汤这些天大受欢迎呢,我们四处派人收购蛇和蝎子,但感觉都没你送来的好,你啥时候有空再抓来啊!” 何瑶现在身体不好,林钊完全没心思去抓这些,只冷冷的抬了抬眼皮道:“先给钱!” “啊——”掌柜的愣了下,才想起上次林铮送来的蛇蝎都没给钱呢,赶紧掏出了一点碎银子。 “不够——”林钊瞄了眼道:“拿十两来,一个子都不能少。” “十两?”掌柜的被惊了下,顿住道:“林兄弟,你开玩笑吧,我就是超出市价两倍算钱,你上次送来那点也不值十两啊!”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女人这时候要好好补补 没心情抓东西,可是钱总是要赚的。林钊自认为要十两银子并不多,直言道:“不是蛇和蝎子的钱,是汤料配方的钱。” 呃—— 掌柜愣了下,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茬。毕竟是生意人么,脑子反应快,旋即笑道:“林兄弟,你说的道理也对。但是十两太多了,我这几天统共赚的还没够十两呢。” 林钊压根就没心情同他讨价还价:“你不给也行,我把配方卖别家去。” 那可不成,蛇蝎汤刚火起来,已经成了店内的招牌菜。不少食客都莫名而来,要是别人家也有了,自家就不能独一份的赚钱了。 掌柜当即陪笑道:“林兄弟,有话好商量。看在以前我们天天收你猎物的份上……” 他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已经不耐烦道:“我送别人家照样卖得出去。” 掌柜顿时被堵的无话可说,而且他也发现了,林钊今天不苟言笑的,情绪也不对。他想想试探着问:“林兄弟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十两银子是多了点,但依着咱们以前的交情,也不是不能给。” “少废话——”林钊实在没心情和他啰嗦,人一冷酷,周身的气势就散发了出来。明明只是随意的一句:“要给快点给。” 听在掌柜的耳中,却觉得他好像陡然变了一个人。那一身的威严气派,令人不敢不从。 掌柜不再犹豫,立马取了十两银子出来。 “谢了!”林钊冲他微微颔首,接了银子迅速离去。 等他走远了,边上的小二才擦着冷汗过来,小声道:“掌柜的,今天林钊怎么有点吓人啊!方才小的都不敢看他。” “可不是!”掌柜点头赞同:“我老早就觉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今天更觉得了。” “可他不就是个猎户么,能有多不简单啊?”小二摇摇头,觉得想不通。 林钊可不管别人对他怎么想,他拿了钱又去买了些吃食水果,就回家了。 何瑶见他没买药回来,有些窃喜,觉得肯定是药店的人也觉得痛经也没必要喝药,省钱了。 结果林钊张口就道:“我打听到一个很厉害的老郎中,已经托人去请了,过几天来给你看看身子。” 都请人了,那得花多少钱? 何瑶惊讶的抗议:“不用吧,我真没那么严重,你看我今天都没昨夜那么疼了。” 要是天天都疼成昨夜的样子,那还得了?林钊顿时眉头一皱:“人已经请了,你乖乖等着就好,别的不用你费心。” “可是……”何瑶很想提家里没什么钱的问题。但看到林钊关切的目光,她又生生咽了回去。 没钱可以一起赚,现在提出来,就有种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感觉了。她干脆笑笑,拉了拉林钊的手道:“夫君,谢谢你。” “你是我娘子,以后不要说谢字。”林钊抬手摸了摸何瑶的脸颊,总觉得自家的小娘子现在脸色发黄,气血不足的,看着一点都没有昨天精神。 听说女人这时候要好好补补呢,他想想道:“下午我去猎只山鸡,给你补身子。” “嗯——”何瑶幸福的把头埋进林钊怀里,抱紧了对方的腰。谁说嫁穷猎户不好的,猎户能打来新鲜的野味吃,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另一边,追风风尘仆仆的赶到京城,见到华老刚说了缘由,迎面一只药杵就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臭小子你还有脸回来?”须发皆白的老人撸了撸袖子,就举起巴掌冲追风扇了过来。嘴里气咻咻道:“叫你去护卫着主子,你干了什么?跟主子一样去了就没消息了。你当自己也是主子纳?连封信都不传回来,你平日里都干什么吃的了?” 追风不敢还手,被打的抱头鼠窜:“主子不让我传信,我有什么办法?” 华老人老身体可不老,步履矫健,速度贼快。眨眼间就拍了追风两巴掌:“那你现在还敢回来?” 追风跑了一路都没来得及歇口气呢,觉得自己简直苦逼:“主子命我回来请您老人家啊!” 华老听的白眉毛一抖,手里丝毫没收力,继续追打:“请我做什么?主子受伤了,还是病的快死了?” “都不是——”追风被打的龇牙咧嘴的解释:“是主子的女人身体不适,请您去看看。” 华老听得先是怒吼一声:“女人,不看!” 旋即讶异的停住了脚步:“主子有女人了?” “是啊,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主子都成亲了?老夫居然不知道。”华老听得更是一口气险些背过去:“主子什么时候成亲的?娶的是哪家的闺秀?” 追风觉得说出答案会很危险,本能的双手挡着头。悄悄往门口边走边回答:“不是闺秀,就是一个山里姑娘,家里八辈子都是山民的那种。” “山……山民?”华老听得简直眼前一黑,嘴角的胡子全都抖了起来。难以相信,冲过去一把拽住追风:“你说主子竟然娶了个山里丫头,真是山里丫头?真的,娶了?” “真娶了,摆过酒宴拜过堂了。”追风缩着脖子反问:“您到底去不去啊?主子特意吩咐我来请您给那女子看病呢。” “山里姑娘,还有病?主子看中她啥了?”华老不能理解:“她长得倾国倾城?” 追风赶紧摇头:“顶多也就中人之姿。” 无貌,难道是有才?华老紧接着追问:“她熟读诗书,举止娴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个嘛—— 追风抓抓脑袋:“据我所知,她家穷的险些连饭都吃不上,压根没读过书。” 华老听的整个人都有点懵,一双老眼更是瞪的溜圆:“无才,无貌,无家世,还有病。山里的穷丫头,肯定也没见识。主子看中她什么了,被下蛊了吗?” “耶,那不可能!”追风连连摇头:“她全村就没一个会武的,蛊术更是听了都不知道是什么。” “那主子到底为什么会娶那山里丫头啊?”华老越听越迷糊。 这点追风至今都没想明白,虽然何瑶看着脾气挺好的。可世上脾气好的女子多呢,能配的上他家主子的,怎么也论不到何瑶啊? 他很实诚的摇头,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主子要您快点去,您到底去不去啊?” “去,当然去!”华老捏着自己被气的直发抖的胡子,思索着道:“我倒是要看看,那山里丫头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主子给迷的七荤八素的。她要是真敢用什么下作的法子,老夫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华老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得追风都忍不住哆嗦了下。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一头扑向林钊 大宅院门口,新开出的一亩地平平整整的惹人眼馋。原来的树根什么被挖走后,土壤松软潮湿,都不用深翻就可以种东西了。 林钊买回了玉米种子,何瑶去问了卫氏该怎么种?下午等林钊去山上打猎后,她自己休息会觉得身体也不是很难受了。就闲不住拿了小锄头,端了种子去一颗颗的种玉米。 站在地里,就能听见何家那边吵吵嚷嚷的。田家人还在闹腾着,田春花带着田耀祖和一群田家人。堵着何家的门要人,嚷嚷着蔡美玉不出来他们就不走。 何家人一口咬定蔡美玉没回来,死活不肯交人,还请了一堆何氏族人来助威。双方倒是没打起来,就互相对峙着,惹得几乎整个村的人都在看热闹。 田家人打的注意是:何家一共就几间房子,不信蔡美玉能在屋里一直躲着不出来。只要她露面,哄也罢骗也罢,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弄回田家。 但是吧,田家人等了大半天,就看见何家人进进出出该吃吃该喝喝的,愣是没瞧见蔡美玉半点踪影。 蔡美玉哪去了呢? 原来她也不傻,知道自己跑回家后,田家人肯定会上门来找她。毕竟她还是田耀祖的媳妇呢,万一被抢拽回去就惨了。 为此她同何家人商议了一番,天刚亮就去山上躲着了。田家人上门闹的时候,蔡美玉早啃着干粮在山上优哉游哉的看风景了。 碰见有人上山,她就赶紧躲起来。反正夏日山上植被茂密,她就那么躲躲闪闪的躲了大半天也没被人发现。 到了午后天气炎热,上山的打柴寻野菜采菌子的人很少。蔡美玉憋的受不住,就跑到一条常有人路过的溪流边洗洗手脚。正洗着的时候,她忽然听到点动静,转头一看。竟然看见林钊低着头,背着弓箭缓缓顺着溪流走过来。 林钊—— 蔡美玉一眼看见他,顿时心里又激动又难受。 激动的是她居然碰见林钊了,对方英俊威武的模样真是一眼闯进她的心思,看的她心头砰砰乱跳。难过的是自己已经嫁人了,成了个妇人。林钊也早成了何瑶的男人,她再没机会嫁给林钊了。 想起田家那个火坑,还有田耀祖的无能,蔡美玉就愤恨不已。 有了对比她才知道,男人同男人之间差距很大。原来她只是觉得林钊帅,没别的感受。等真正的等成了亲后才明白,找男人就得找体格好的。就田耀祖那个病秧子,弱鸡似的身材,每次都不能满足她。 再看看林钊,那强健的体魄,一身结实的肌肉。隔着夏日的薄衫都能看出来,那方面一定很厉害……就何瑶那个病秧子的样子,肯定也满足不了林钊吧? 要不然他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上山啊! 只远远看了一眼,蔡美玉就心里百转千回的思索了一堆,更是猫抓似的难受。她低头一边洗着自己的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林钊。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正好这会四下无人,分明是老天爷给他们机会啊! 蔡美玉再也忍耐不住,悄悄扯松了自己领口。猛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嘴里叫道:“林钊大哥……”一头扑向林钊怀里。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肯定是谋财害命 蔡美玉以为距离很近,自己出其不意的,一定能扑到林钊。大夏天的衣衫薄的很,她又刻意拉松了衣领,不信林钊一个大男人不心动。 她喜欢他,想要抱抱他,想靠在他怀里,很早以前就想了…… 蔡美玉自信满满,看准了位置扑,结果却是——眼前人影一闪,林钊疏忽一下就没了。 旋即她屁股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都飞了起来。直接一头扎进了溪流里,被一块突起的石头险些磕碎了门牙。 “肮脏的女人!” 溪水瞬间漫过蔡美玉的头顶,同时她听见了林钊不屑鄙夷的声音。好在溪水不深,只到她的腰部,等她慌忙挣扎着好不容易站起来时,看见对方已经远在几十步外,几下就闪进林子里不见了。 “林钊——”蔡美玉气急败坏的叫了声,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其实林钊早就看见溪流边有个女人在洗手,只是除了何瑶,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别的女人,压根没认出是谁。 岂料走过去的时候,对方竟然往他身上扑来。他下意识的就把人踹进了溪水里,这才发现对方是蔡美玉。 他瞬间被恶心了下,也懒得追下水打一个恶心的女人,干脆迅速闪人了。 蔡美玉一身衣服被湿的透透的,虽然是夏日。可因为山间溪水是山顶冰雪融化,比较寒冷,还是冻的她瑟瑟发抖。 她只好跑到了太阳底下,边晒边诅咒:“可恶的林钊,你竟然推我,你有眼无珠,你上山迟早被狼咬死……” 蔡美玉骂骂咧咧,被晒得满脸通红的时候。何家门口,有村民见何田两家人闹个没完,好心的去劝:“大伙真没瞧见蔡美玉,你们堵在这也没用。她娘不是嫁给镇上的秦家了吗?指不定跑秦家去了,你们怎么不去秦家看看呢?” 田家人早去镇上打听过了,蔡美玉压根就没去。有人确切看见她往河东村泡了,才坚持来河东村要人的。这会子半天都见不到人,田春花多少有点焦躁。 何三奶奶又开始连吼带骂的撒泼:“我可怜的美玉啊,我的乖孙女呀。她定是被你家害死了,你们还倒打一耙跑来要人。人指不定被你家弄到哪里了呢?你们丧尽天良啊!我们要报官去。” 何金锁也道:“对,我们得赶紧报官,我妹妹嫁过去可是带了大笔的嫁妆的。现在嫁妆被田家霸占了,人没了,肯定是你们谋财害命,我这就写状子去。” 一个乖孙女一个妹妹的叫,其实心里未必打的是好主意。 何瑶远远听见了,讥讽的翘起了嘴角。 何金锁到底识文解字,说着就撸袖子拿了纸笔出来,当着田家人的面一笔一划的写状子。 田家人见真写了,焦躁很快变成了心慌:人毕竟是从田家跑没的,找不到人,何家人要是真告到衙门要人,还真不好解释。 田春花慌忙就道:“亲家消消气,肯定是误会。小夫妻俩才成亲呢,闹点别扭施点小性子,能有多大矛盾啊?美玉说不定这会已经回家了。我们也就是心急,才过来找她的。既然不在家,我们就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就要她的人 “你当我们河东村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一见田家人露怯,何家人顿时就抖起来了。何老大更是一马当先道:“现在人没了,你家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们个交代。还有美玉的嫁妆,乘早还回来,她陪嫁了多少我们都有数的,少一个子都是你家谋财害命了。” 田家人连人都不肯放,别提钱了。田春花登时就陪笑道:“大舅舅说笑话了,美玉还是我家的媳妇呢。这嫁妆什么的,当然是该我家保管,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她的人。等她回来,该给她的我们绝不昧着。” 何老大现在一心想把蔡美玉的嫁妆弄出来呢,也不肯服软:“金锁你好好写,写好了咱们立马就去衙门。美玉才嫁过去几天啊,人都被她家糟蹋没了。还死霸着美玉的嫁妆不放,压根就是谋财害命。咱们一定要去告,绝不能让美玉白白受了冤屈枉死。” 田春花顿时急了:“你家不能血口喷人啊,小两口吵个架闹两天别扭,咋就成谋财害命了?我还说是你家把她藏起来了,故意讹我家呢……” “行啊,说我家讹的,咱们一起去衙门里理论理论……” 何三奶奶扑上去就要拽田春花,何老大也去拽田耀祖。哪晓得田耀祖在田家门口待了半天,早就不舒服了。被何老大一拽,往前脚一软,直接咕咚下一头栽倒在地。 “耀祖,耀祖你咋样,你别吓姐啊!”田春花顿时疯了样扑过去,抱起田耀祖大喊大叫:“姓何的你们是要杀人啊!要是我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拼命……” 何家人被吓了一跳,何三奶奶随后就蹦跶起来:“他自个有病,死了关我家什么事。病秧子骗婚,死了才好,活该……” 话还没说呢,就有田家人抓起一块地上的土坷垃砸到了她脸上,弄得何三奶奶满嘴都是泥。 这还得了,一看亲娘挨了打,何老大当即招呼人:“不得了了,都上门来打脸了。咱们可不能被外村人欺负了,大家一起上啊……” 虽说何老大等人平时做事不地道遭人嫌,但田家人敢在河东村打人,也是嚣张。哪怕不是为了何家,为了河东村的脸面,也有不少人愿意帮着何家打。 霎时间,双方混战成一团,闹的一片哭爹喊娘的声音,吵得正在种玉米的何瑶都忍不住起身张望了一会。 何家不是好人,田家更不是,双方都是狗咬狗。一架打下来,谁家也没捞着好。田家毕竟是外村的,没有主场便利,吃的亏稍微多些。 事后田春花气咻咻的架着田耀祖跑了,只留下一句话:“蔡美玉既然嫁到了我家,她就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你们想把她藏起来闹和离,做梦,休书我家都不会给,就要她的人。”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就蔡美玉那样的,都有死攥着不放的? 何瑶看的人忍不住把田家也狠狠鄙视了一番,然后种到晚间,她端的一大碗玉米种子都快种完的时候,林钊下山了。他手里拎着两只山鸡,远远的看见何瑶正在门口种地,眉头立刻就不悦的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我们无法平凡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瑶面前,立马夺下她的碗。林钊气恼道:“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谁让你出来干活的?” “夫君你回来啦!”何瑶一看林钊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做错了,赶紧陪着笑道:“夫君你别生气,我就是闲得发慌。随便出来找点活干,你看这事又不累人……” “不累也不许你干,进去歇着。”林钊一手拽住何瑶,就跟拽个小鸡仔一样。直接把她拽进了屋里,还往床上一按。生气道:“这两天不许你再出门了。” 何瑶明白他在关心自己,心里忍不住暖暖的,再三解释:“夫君,我这又不是生病,做点小事累不着的。” “我说不许就不许。”林钊寸步不让,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带着怒意盯着何瑶。 很快就盯得她不敢回话,只低头乖乖道:“好吧,我听夫君的。” “嗯,我去杀鸡。”林钊这才点了点头,放开她要去忙碌。 “夫君——”何瑶忍不住喊住了他。 林钊对她的好,越来越让她觉得:自己其实该把什么事都告诉他,他值得她全身心的信任。当下道:“夫君,我其实真没你想的这么弱,有些事情,你想知道吗?” 林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何瑶,其实他已经知道许多了。但是何瑶现在愿意说,还是让他觉得很高兴。回答:“等晚上,我们慢慢讲。” “好——” 何瑶看着林钊出门,仰头幸福的躺在了大床上。 大约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会希望能嫁给一个既英俊又百般疼爱自己的男人吧?记得她刚来时,对林钊还很抵触,想不到这么快已经坠入他的情网中不能自拔! 晚饭有林钊亲手炖的山鸡汤,新鲜的鸡块搭配着新鲜的菌子。味道鲜美扑鼻,乘热喝下一碗,吃下鲜美酥烂的肉。热乎鲜香的味道顺着喉咙转腹中,真是舒服的何瑶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饭后她懒洋洋的躺在林钊怀里,对方的大手暖烘烘的暖着她的小腹,更是让她觉得浑身舒泰。她抬手摸摸他的脸,用指尖轻轻描绘他精致的五官轮廓,缓缓道:“夫君,其实你早就看出,我不是原来的何瑶了,对不对?” “嗯。”林钊稍微动一动,更抱紧了她。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在何瑶的体内复活了。这种状况,应该叫做借尸还魂吧?”何瑶悠然道:“这感觉挺奇妙的,我明明死了。睁开眼却变成了另一个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要不是曾经内心强大,还真适应不来。” “曾经?”林钊话音极低,贴着何瑶的耳朵问:“是,怎么死的?” 其实前世死的太快,细节何瑶是记不清的,只记得轰然的爆炸声和到处的火光。叹息一声道:“应该是被炸死的吧,就像爆竹爆炸一样,轰的一下,整个人就四分五裂了。” 何瑶说的轻松,林钊听在耳中,却能感受到人被困在那种环境里,被生生炸的死无全尸有多恐惧绝望…… 他更是心疼的摸了摸何瑶的脸,发自肺腑道:“这辈子,我绝不让你遇到危险。” 何瑶听得微笑起来:“咱们就在这小山村里,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能有什么危险啊!” “那要是,我们无法平凡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深深为之着迷 话音的转折,并未引起何瑶太大的惊讶。 她早就猜测到林钊也有秘密,可不管他有多大的秘密。就冲着他对她的好,她都愿意这辈子深爱他,一心一意做他的女人。 当即回答:“不平凡就不平凡呗,只要我们内心平静,什么样的波澜壮阔都不怕!别忘了,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无所畏惧。” 林钊立马捂住了何瑶的嘴:“不许再说死字。” “嗯,夫君,我错了。”何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舌尖无意扫过林钊的掌心。那细细温柔的触感,弄得他心都跟着痒了两下。 “我……”林钊有心想说些自己的事情,可一想到那个家。心底就莫名的烦躁,当下深吸一口气,只道:“罢了,我的事情,娘子迟早会知道。” 他不想说,何瑶也不想追问。反正是她来到了他的世界,他的所有,迟早会被揭开。 她干脆转身面对着男人,抬起双臂抱住他的脖子,温柔努力的亲上他薄薄却诱人的唇瓣。 最近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几次主动撩拨男人。 林钊立刻热切的回应了她,一番缠绵后,他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连耳朵都涨的通红。 “娘子……”他沙哑着嗓音,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的红肿的唇,压抑着道:“为夫知道你还小,该再等你一段时日,可是,可是为夫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得忍。”何瑶有些羞涩道:“反正今天不可以。”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可以。” “那后天呢?” “后天……看情况!” “真的?”林钊眼睛瞬间就变明亮了几分。 “只是看情况啦!你不要多想。”何瑶拉了被子遮住自己的脸,觉得整个脸颊都烫了起来。 “好,为夫不多想。”林钊的话音里夹杂着愉悦的情绪。他拉开被子,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何瑶的,柔声的问:“娘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嗯,炸……” “以前啊,保家卫国的……” 柔柔絮语中,何瑶说了很多前世的事情,直到说累了,不知不觉的在林钊的臂弯中睡着了。 透过窗外撒进的淡淡月光,林钊有些无法将眼前身形娇小的女孩子同她说的那个彪悍高大勇猛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可身形娇小却又勇猛的她,他却是见过的,并深深为之着迷。 第二天,才吃完早饭呢,大宅院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思念也跟着汪汪叫起来。何瑶刚要过去,林钊已经抢先一步,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腰不弓背不驼,站的笔直。气质卓然,一身道骨仙风般的仙气。 连思念都仿佛被他的仙气吓住了,呜咽了两声不敢上前,乖乖回自己狗窝。 瞧见林钊,老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中顿时就多了丝丝不满。似是先瞪了他一眼,才道:“老夫受人委托,来给院子里的女子看病。” 何瑶一看见老者的样貌,就知道绝不会是凡人。不由得过去伸手拉了拉林钊,询问:“这就是你托人请来的郎中?” “是——”林钊微微敛目,有些不悦的回敬老者一眼。 来人正是华老,他一看见何瑶伸手拉住了林钊的手。顿时一双眼珠子就黏在了何瑶身上,将其从头到脚从脚到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仔仔细细的看了几十遍。 看完就一个结论:普通。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高兴的胡子都快翘起来 普通的脸蛋,普通的身形,普通的声音,普通的气质……哪里都普普通通,没一点出彩的地方。 唯一稍微能让华老入眼的,就是何瑶行为举止还算大方,没有那种刻意扭捏做作的姿态。 想想她一个山里丫头,能出落成这样已经可以了。 可是想配他家主子,不够,绝对不够。 以华老的眼光看,何瑶的资质能配上追风就不错了。却偏偏成了他主子的女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再仔细看看她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大病,但光看不行。主子都把他叫来了,天知道有什么大病? 若真的一无是处还一身病,无论如何他都得把两人搅合黄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华老强压下对何瑶嫌弃的目光,拱拱手道:“是这位小娘子要看病吗?” “是——” 林钊能猜到华老在想什么?一时间心里是很不高兴。都不肯让华老进院子好好招待。直接就在门房里道:“内子来葵水时腹痛难忍,请先生帮忙调理一下。” 我擦%……*(—— 华老险些爆出粗口来,他堂堂一代神医,多少人得了将死的重病都求不到他医治。现在要他来给一个女子看痛经?简直侮辱他的医术啊! 华老眼睛一瞪,刚要爆发。林钊开口淡然道:“先生若不愿看就算了,只是以后,呵呵……” 那一声冷笑里,包含了太多意思,华老懂。他家这个主子,自小就随心所欲的,你还就得由着他,不然后果会很惨重。 华老衡量了下,觉得自己要是现在走了,估计回头自家的珍稀药园子就能被收走。 只能咬了咬牙,还得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道:“公子误会了,老朽身为医者,从不挑剔病患。” “那就请吧——” 门房里有张随意丢在那的桌子,边上还有两只小板凳。林钊示意两人坐下,慢慢把脉。 何瑶觉得林钊和白发老人站一起时气场挺奇怪的,估计十有八九是老相识。客气的笑笑:“那就麻烦老人家了。”坐下来撸起袖子把手臂伸了过去。 华老瞧了眼她细细的手腕,骨瘦如柴的。心头的不满更是加深了些,深吸一口气把手指头搭了上去。 然后把着把着,他的神情渐渐开始变化。忍不住瞄了一眼林钊,又瞄了一眼何瑶,更是忍不住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林钊见他如此,当即追问:“我娘子的身体如何?” “挺好的!”华老欣喜的脱口而出。 “嗯?”林钊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厉不满。 华老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挺好的,只是稍微虚了些,有寒气郁结在体内。老夫回头开个方子,稍微调养下就好了。” “真的吗?”何瑶听得很高兴,忍不住冲林钊甜甜一笑:“夫君,我就说我身体很好嘛!根本不用看郎中,你还不听,非要让老人家跑一趟。” 知晓何瑶身体没有大碍,林钊郁结了几天的眉头也总算舒展开来,眸中深情流转,看着何瑶笑道:“乖,这样为夫才能安心。” 小夫妻浓情蜜意的样子简直能腻死人啊! 但是,何瑶明明还是处子之身啊!他们这算什么夫妻?分明是做戏骗人的嘛! 就知道主子不可能看上一个平庸的乡下丫头嘛! 华老更是高兴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为什么忌这个 华老不知道林钊为什么要找个山里小丫头演成亲的戏码?但是转念一想,主子早到了成亲的年纪了。这几年就算他一直躲着不肯出来,也有不少人在张罗他的亲事。 以主子独立特行的性子,估计早厌烦了,先找个挡箭牌吧! 但是这挡箭牌看着是不是太次了些,挡的住吗? 华老想想,觉得何瑶一个小丫头也不容易,贫苦无依的。这会留在主子身边,看着挺乐呵的。等被赶走时,还不知道有多失落呢? 索性就仔细帮她诊脉,想着帮她调理好身体,就当是替主子给她的一点安慰吧。 别的不说,这何瑶的身体素质确实挺差的。明显的营养不良还有多年旧疾,更别说宫寒严重,不调养以后生孩子绝对成问题。 但这些病在华老眼里,都不是个事,配几副药慢慢吃着就能解决。 诊完脉,华老要了纸笔,开始写药方。 “辛苦老人家了。”何瑶客气了一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而后亲昵的抱住了林钊的胳膊,撒娇道:“夫君,我不要喝苦苦的药汤。” “这可以配成丸药。”华老下意识的接了一句,目光落在何瑶抱着林钊的手臂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成,就算是挡箭牌演戏的假夫妻。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总在一起也容易出事。且看何瑶到底是没受过什么教养的山里丫头,有些不知廉耻,当着外人面都敢拉拉扯扯的。 那没人的时候…… 华老不敢多想,虽然他觉得自家主子的定力一定很强。可男人素久了,再有个姑娘刻意撩拨着,指不定就会失控。 自家主子那么优秀,怎么能被一株山里野花给啃了?一定要杜绝那种事情发生。 华老眼眸稍稍一转,立刻就想出了一个主意。等药方写完,他吹干墨迹,展现在林钊何瑶面前。道:“这方子上许多药此地是没有的,等回头配好了,我让弟子送来。” “多谢老人家了。”何瑶看那方子上写得密密的字迹,觉得对方挺尽心的。可上了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去给您泡壶茶吧!” “不必——”林钊还有些话想单独对华老说,直接对何瑶道:“你先回房去吧。” “哦,好吧!”何瑶瞧瞧两人之间奇怪的气场,很识趣的没问什么,就进屋去了。 她刚一离开,林钊的目光顿时变得威严,凝重的看向华老道:“何瑶是我认定的妻子,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他露出任何轻视的目光,包括你。” 我懂!华老心说:你不就想装的更像一些吗? 立刻低头慎重道:“属下明白了。” 林钊没想到华老能这么快接受何瑶,稍有些意外。但看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也不想多问,只问:“药什么时候能配好?” “大约五六天吧,女子之病须慢慢调理。此药共十副,每日服一丸,连服三个月。服药期间,忌辛辣生冷。嗯,还有——” 说到这里,华老故意停顿了下,目光有些为难的看向林钊。 “还有什么?”林钊疑惑的追问。 “忌房事。” …… 林钊瞬间觉得好像咚的一下,有人兜头打了自己一闷棍,当即气恼反问:“为什么忌这个?”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有消息了 “呃,因为女子本阴,男子属阳。夫人本就体质虚弱,体内寒气又过重,不可贸然全部导出,否则会造成血亏之相。老夫只好用温补滋阴的药物慢慢的导,此时若有阳气注入,打破这个慢慢导的过程。 非但会造成药效前功尽弃,还会导致寒气乱窜,反伤五脏内俯。” 反正就是忽悠么,当然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听华老说的头头是道的,林钊的眉头渐渐拧紧,反问:“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药方的效果最好,换别的也行。就是别的药比较苦,起码要服个一年才能起效。” 让何瑶喝苦药,别说一年,一个月她就能天天哀嚎连天了。 三个月的时间也不长,忍忍就过去了,何瑶的身体要紧。 想到此,林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了眉头。对华老道:“你可以走了。” “是,属下告辞。” 华老迅速转身走了,边走边忍不住的想要得瑟:哈哈哈,有那番话,相信这三个月内主子不会动何瑶了。至于三个月后,他可以继续忽悠啊哈哈哈…… 何瑶在房里,看见林钊回来,就问道:“郎中走了?” 林钊点点头:“走了。” 何瑶追问:“他是不是医术很厉害?” 厉害个毛,开个药还要禁房事。看这眼前何瑶明媚含笑的脸,林钊忍不住握了下拳头,森森觉得未来三个月会很难熬。 有些不悦的回答:“他的医术,也就那么回事吧?” “你说真的?”何瑶才不相信呢。 对上何瑶清湛的目光,林钊就知道,她心里明镜似的,早就什么都看出来了。 自嘲的笑笑,伸手拥抱着他的小娘子,林钊柔声道:“华老是位很有名的医者,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救过他全家的命。他才会听我差遣,不过我一直生活在河东村,很少见他。” “原来如此。”何瑶听明白了,更是笑道:“既是名医,下次对人尊敬点。别连杯茶水都不肯给人家喝,华老到底也一把年纪了,别弄得别人觉得我们刻薄。” “谁敢——”林钊的话音里立刻多了丝丝凌厉。 “好好,知道你最厉害。”何瑶赶紧拍了拍林钊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一早就听着动静不对的卫氏终于忍不住问起来:“瑶儿,林钊呀,方才家里是不是来客了。” “没有。”林钊淡定的回答:“只是一个路过的游方郎中,已经走了。” “哦。”卫氏登时就不问了。 刚还说是名医呢,转眼就成了游方郎中。何瑶听得忍不住笑:“这话要是让华老听见,定要更生你气了。” “随他——”林钊才不在意呢。他给那老头子提供的便利已经够多了,绝没有丝毫对不住对方的地方。 京城一处幽静水面雅致的凉亭之内,有翩翩公子青衣如水。正斜靠美人榻悠然纳凉,忽然有侍从匆匆赶来,单膝跪下禀报:“公子,公子,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青衣公子微微张开眼眸,不满的瞪了侍从一眼。 “华老突然离京了,听说是去乡下给人看病了。” “乡下?他主动给人看病?”青衣公子立马坐了起来,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除了兄长,谁还能叫的动那个老家伙?赶紧的,备车——”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你以为你是谁呀 河东村,大宅院门口。 华老走后不久,何瑶同林钊就一起出家门种玉米。两人一个刨坑,一个点种子。再加上何瑶昨天种的,用了半天把半亩地全种上了玉米。 剩下的半亩,要种番薯瓜菜什么的,卫舅妈说要拿秧苗来,就暂时空着了。 虽说点种子的活并不累,林钊还是怕何瑶累着。刚种完就主动道:“你歇着吧,饭我来烧。” 何瑶直觉得林钊太关心她了,关心的她都不好意思了。立刻反对:“不要,我哪有那么娇惯?” “我就愿意惯着你。”林钊说着就抢下了何瑶手里装种子的碗,牵着她手道:“走,回家歇着。” 于是何瑶就那样翘着嘴角,一脸甜蜜的被林钊拉进家门去了。 不远处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周巧玲看着这一幕,嫉妒的把牙齿都咬白了。本来觉得林钊就是个穷鬼,不值得她留恋的呢。 结果现在林钊不仅大房子住着,家门口地开着。还对何瑶那么好,好的足以让所有的女人嫉妒。 “凭什么何瑶就这么好命!”她气哼哼的猛摔了一下手里的棒槌,结果一不留神,一件衣服被水冲走了。 “哎呀,我的衣服……”周巧玲顿时急了,急忙顺着水流就追。 河水湍急,流的飞快,她越追离得越远。忽然看见前面河岸边的石头上也有个女子在低头洗衣服,而她的衣服眼看着就要飘到那女子的身边。 周巧玲连忙喊道:“前面的谁,帮帮忙,我的衣服飘了,帮我捞一下。” 那人一抬头,竟然是蔡美玉。 昨天因为田家人来闹,她一早就躲到了山上。今天田家人没来,反倒是何家人去田家闹了。蔡美玉一个人在家躲了半天,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就悄悄跑到河边来洗衣服。 她见是周巧玲的衣服飘了,还是件看着挺新的绸缎衣裳。顿时露出了辛灾乐祸的表情,压根不想捞。还故意抄水把浪搅的大了点,冲的那件衣服更往河中间飘了。 周巧玲追过来,认出是蔡美玉,又见她捣鬼。顿时气道:“蔡美玉,你作死啊,干什么不捞我的衣服。” “我凭什么要捞你的衣服?又不是我弄下去的。”蔡美玉叉着腰毫不退让的看着周巧玲:“你以为你是谁呀,不过是个小里长的女儿,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 眼看着衣服越飘越远,周巧玲顾不得跟蔡美玉吵架。先追着衣服跑了,只狠狠撂下一句话:“蔡美玉,你等着。” “等着就等着,哼——”蔡美玉可不怕周巧玲什么,怡然自得的洗好衣服端回家去了。 周巧玲追了半天也没追到那件衣服,眼睁睁的看着衣服顺着小河流进大河,被水冲远够不到了。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周巧玲瞬间气的要命,满心觉得都怪蔡美玉。她气冲冲回了家后,想了又想,都觉得不能便宜了蔡美玉。 蔡美玉不是躲在家里么?想同田家和离么?她想得美。 昨天田家来河东村闹的时候,村民们都已经知道了田家的地址。周巧玲随后就去了趟田家所在的村庄,都不用见到田家人,直接拉人说了一句:“麻烦你们通知田家人,蔡美玉现在就躲在家里呢。”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竟然怀孕了 当天傍晚,蔡美玉正等着何家人闹事成功,带着她的嫁妆回来呢。突然大门被人推开,几个田家人蜂拥进来,一把就抓住了她。 “不要,你们放开我。”蔡美玉被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领头的人迎面就给了她一耳光,扇的蔡美玉嘴角瞬间就出了血:“奸诈的小婊子,自己躲起来。还敢叫家里人去讹我家谋财害命,想抢嫁妆,真是好算计啊!带回去先关祠堂里,回头再好好整治她。” 说罢不由分说硬是把蔡美玉拖走了。 “放开我,你们不能抢人,你们凭什么抢人?救命啊,来人啊,救我啊……” 蔡美玉脸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她尖叫着,呼救的声音几乎喊得满村都能听见。可这会子何家人不在,别人压根不想管她。再说了,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是田家的媳妇,别人也没理由管她。 “贱人,差点把耀祖害死了,还敢叫……”田家人凶悍的直接踹了她一脚。 这一脚正踹在她的肚皮上,蔡美玉被踹得眉头皱了下。随后就弯腰凄厉的喊起来:“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 她喊叫着整个人都往地上缩,疼的满地打滚。 这可是成了亲的小媳妇,可别一脚踹出事情来。见状田家人也害怕了,慌忙请人去找郎中。不多时,蒲郎中背着药箱被人匆匆拽来,拉过蔡美玉的手把了把脉,皱眉道:“似乎有些早孕的症状,但时间太短了,脉象太弱。” “早孕,那就是有了?” 田耀祖是个病秧子,田家人生怕他哪天不行人就走了,就盼着他能早点留个后。一听说蔡美玉可能有了,田家人顿时又惊又喜。慌忙问道:“她刚被打了一下,有没有危险?” “有点影响,但还不至于落胎。保险起见,老夫还是给你们开点安胎药吧!”蒲郎中看着蔡美玉的滚的满身是泥的样子,暗暗摇头。 心里虽然厌恶蔡美玉这个人,可医者仁心,他还是道:“女子有孕,前三个月最关键,母体受惊情绪不稳动作太大等,都可能造成流产,且不可再殴打她了。” “是是,您放心,我们不会,绝不会了。”田家人这会子都想把蔡美玉供起来了,哪敢再打? 而蔡美玉自己,听说自己有孕了。她呆呆的低着头,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段时间她天天思索着怎么摆脱田家,都忘了这个月小日子没来了。这么快就有了,那算起日子来,岂不是同田耀祖第一次就怀上了? 那个该死没用的男人,在床上不行,种子倒是厉害。 她一心盘算着要同田耀祖和离呢,现在有了身孕,那该怎么办? 另一边,正在田家闹事的何家人拿着写好的状纸,眼看就要恐吓的田家人交出嫁妆箱子了。突然有消息传来:蔡美玉不但被找到了,还怀孕了。 哈哈哈哈哈…… 田春花听得立刻得意的笑起来:“哈哈……美玉这么快就为我家添丁进口了,真是厉害啊。那啥,亲家,状子收起来吧,咱两家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准备喝喜酒吧!” 怎么偏偏这时候被找到还怀孕了? 何老大等人顿时一个个气的脸都绿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其实挑剔的很 眨眼就到了庙会当天,这种热闹的场合林钊本来是不想去的,耐不住何瑶想去看看。一大早两人吃了早饭后,就雇了辆车去了趟镇上。 今天流溪镇的大街小巷挨挨挤挤全是商贩和行人,比平时热闹了数倍有余。各种卖吃食的卖用具的卖玩意的甚至卖狗皮膏药卖艺的,比比皆是,看的人目不暇接的。 何瑶知晓自己口袋里没有多少钱,因而大都是好奇的看看,并没有买。只是瞧见有几个卖海鱼干货的,忍不住买了两斤。 毕竟现在的河东村离海太远,海货太难得,她忍不住想尝个鲜。 其实海产品里面,她最爱吃便宜大份的海带。只可惜这时代还没有人工养殖的海带,野生海带贵的很,价钱是海鱼的好几倍。她牙咬了又咬,还是没舍得买。 林钊看出她的犹豫,顿时觉得心痛。连忙道:“家里还有钱,两斤昆布还是买得起的。” “还是算了吧,两斤昆布赶得上十几斤的肉钱了,也没什么好吃的。”何瑶摇摇头不肯买,拽着林钊就要去看别的…… 这一幕落在了临街二楼一扇窗户后的青衣公子眼中,他顿时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若非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那个农夫就是兄长,他居然真的把自己过成了一个农人。还有他身边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呀?” 身后一身玄色衣衫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回答:“回公子,据属下探查,那位女子是大公子娶的妻子。” “娶妻?咳咳咳……”青衣公子瞬间被自己口水呛住了,呛得脸色发红的反问:“你开玩笑吧,兄长会娶一个山里丫头,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前两个月的事,大公子是堂堂正正求娶,同那女子正儿八经的摆了酒宴拜了堂的。” “怎-么-可-能?那女子不过是个农家女,周身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 青衣公子说着瞪大眼睛,据高临下努力看向下面与海货贩子讨价还价、最后因为少花了二十文钱买了昆布、就欢喜的整个人都快跳起来的何瑶。 “兄长疯了吗?”他实在不能理解。却眼睁睁的看见林钊主动牵起何瑶的手,一脸爱若珍宝的护着她。夫妻俩慢慢挤出人群走远了。 “疯了,疯了,不可能,婚姻大事,兄长怎么能如此草率?”青衣男子怎么都不敢相信。 侍卫低着头忍不住撇撇嘴:“其实,大公子不一直都这样吗?当初说想过平凡人的日子,说走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的。这会子娶个平凡女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不懂……”青衣公子焦躁的道:“兄长看似随意,其实挑剔的很,他绝不可能轻易看上一个普通的山里女子的。快快,想法子跟上去,一定要查出他现在的落脚处。” 街上人太多了,四处都是拥挤的人群。何瑶与林钊牵着手都被人挤的东倒西歪的,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被人盯上了。 两人买了昆布,随便顺着人流往前走,没多久走到了于记铁匠铺前。还隔着一段距离呢,就看见铁匠铺前烟雾缭绕的,还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再想几样出来 “铁匠铺在搞什么啊,当众打铁吗?”何瑶好奇的拽着林钊挤过去。 还没看见什么呢,就听见铁匠铺的伙计大声吆喝道:“来来来,停一停看一看啊!新样式的烧水壶,烧开一壶水只要三根柴啊!又省柴又快,你一碗饭吃不完水就烧开了。 开水家家都要烧,天天烧月月烧年年烧,长久能省多少柴大家都看得到的啊!纯铜的壶啊,不像铁壶会生锈。咱家独一份的新款,今天庙会大减价。只要三两银子一只,又轻又方便的烧水壶啊!” 居然在卖烧水壶! 何瑶听得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壶的成本她大概知道。卖三两银子一只,少说能赚一两五啊! 想想自己还有股份呢,她就拽着林钊道:“咱们慢慢看,这壶好不好卖?” “好——”林钊微笑着点了点头,陪着何瑶一起站在了人群外面。 不多时,就听见有人惊叹:“这壶烧水真快,才放那么点柴就开了啊!水量还一点都不小。哎呀,我正好想买只茶壶呢,算了,买这个。” “对呀,太惊人了,我也要。” “我也想买,可是钱不够,嫂子你能不能借我点……”居然有人借钱都想买了! 很快,就有人喜笑颜开的提着烧水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过片刻时间。何瑶就看到了十几个人买了烧水壶。 不禁也笑了起来,壶卖的越多,她收入也高,跟着开心啊。 就在这时候,有姑娘家脆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师傅,师娘,你们真来了啊!” 转头一看,言言姑娘抱着一大束花,挤过人群飞快的跑过来。在她身后,于大河因为个子大,受到的阻挡更多,步子慢了点。 言言跑到何瑶面前,当即就伸手将怀里的花束掐下一朵,递给何瑶道:“师娘,这朵最美,给您戴头上。” “谢谢——”言言太热情了,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何瑶就伸手接过花朵,摸索着往自己头上插。 “我来。”林钊说着就接过那朵花,专注仔细的帮何瑶插上。 看的言言甜甜的笑起来:“师傅对师娘真好!” 这会于大河好不容易挤过来了,何瑶才发现他手里抱着大包小包的全是礼物。忍不住笑道:“大河也对你很好啊!” 言言扭头斜了于大河一眼,自傲的道:“他敢对我不好?” 于大河立马接了言言的话:“不敢不敢,徒儿见过师傅,见过师娘。” “嗯——”林钊淡淡瞥了徒弟一眼,略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何瑶见不停的有人拎着烧水壶从身边走过,就问于大河:“大河,你今天备了多少只烧水壶啊!” 于大河顿时呵呵一笑:“五百只,嘿嘿……” “五百?那么多?”何瑶惊讶了,没想到于记铁匠铺这么给力,短短时间能做出五百只烧水壶来。 “是啊,这段日子我们所有的铁匠都专心在打这壶。今天方圆百里的人都来赶庙会,师娘您放心好了,看情况就知道,五百都不一定够卖的。” 烧水壶受欢迎,于大河更是对师娘信心满满,还道:“都是师娘您厉害,连这么精巧的壶都能想出来。对了,师娘您还会别的么?您再想几样出来呗。”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蝴蝶甩刀 烧水壶可不是何瑶想出来的,她只是把前世熟悉的东西复制过来罢了。类似的用具,她还记得几样,既然能赚钱。她也愿意继续复制过来,但细节还得好好回忆。 被于大河这么问起,何瑶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突然想起来:既然到了铁匠铺,不如定制个防身的小东西。像是上次被吴二赖突袭的情况,她当时手里要是有武器,绝不会那么被动。 于是对林铮道:“夫君,我想订做个小匕首。” “好。”其实林钊也早有这个意思了,欣然点头。 “师娘要定匕首呀,我给您叫最好的工匠,保管您今天就能拿到手。” 于大河一听,立刻嫌殷勤。见铺子前面人太多,特意带他们绕到后门进了铁匠铺。 因为烧水壶卖的好,铁匠铺里人人面露喜色。瞧见何瑶进来,立刻就有人热情的招呼:“何娘子,您这次想要做什么?” “做刀啊,防身用的小刀。”何瑶微笑,照例先去拿纸画图样。 前世是个军人,对于各种冷热兵器,她真是最熟悉不过。也有自己偏爱的刀具,挥毫洒墨,不多时就画出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甩刀。 “这个是什么刀啊?”工匠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刀具,都露出了讶异的目光。 “这是折刀类的蝴蝶刀,其实没什么稀奇,就是比较好看,适合女子用。” 话虽这么说,何瑶图纸中画的却是剑形刃的蝴蝶刀。这种两面开刃的刀形两边都可以用来切割,非常锋利。用刀的人没有炉火纯青的技巧很容易伤了自己。 刀柄是镂空的,既轻盈又好看,刀柄可以灵活分开。在手上甩开时,会漂亮的像一只在指间翻飞的蝴蝶。 虽然还没看到实物,仅凭何瑶画的图纸。想象中言言已经很喜欢了,急忙道:“师娘,这刀真好看,可以给我也打一只吗?” “可以啊,不过你用的话,最好用单刃的。”何瑶说着,就另画了一只平脊的刀片。 “这只也很好看,谢谢师娘。”言言瞧着非常欢喜。 林钊瞧着何瑶画出的精巧刀具,目光微微有些动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又化作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于记铁匠铺本来就是打兵器的,后来为了生存,才慢慢开始打制农具和生活用品。工匠们的手艺是真没得说,看着何瑶的画的图纸,立刻就明白什么部位该怎么打,用什么样的铁。 何瑶是可着自己的手画的图纸,全刀合起来的时候才三寸长,特别适合女孩子随身携带。小刀子打的也很快,丢下图纸后。何瑶跟着言言一起又去逛了半天街,回来两把刀子就打好了。 轻轻用毛巾擦了擦刚磨好开刃的刀口,何瑶用手掂了掂刀子的重量,弯折了下试试顺滑度。旋即手一动,整把刀子就快速的在她手上旋转起来。刀柄带着刀片翩飞,真的好像一只蝴蝶。 “好漂亮啊,我也要试试。”言言看的很兴奋,立刻拿起自己那把试了下。才一甩起来,手指头就啪的一下被刀背打中,疼的她咝的吸了口气。 还好那一面没开刃,不然她手肯定要受伤。 言言只能停下来,羡慕的看着何瑶,惊问道:“师娘,你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大大大骗子 不光是言言,于大河和铺子内的打铁师傅们,也都惊讶的看着何瑶。不知道她一个小女子,是如何把冷冰冰的刀子玩出那样漂亮的花样的? “其实玩这刀是有技巧的,来,我教你几个基本动作。”见言言喜欢,何瑶也不吝赐教。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一步步的详细解释了下。 于大河看着看着,手上不由自主的就动了起来。想象着自己若遇到犯人,近身格斗时,手里突然冒出一把出其不意的锋利小刀。那杀伤力,应该是很可观的。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下眼前的师娘,看见师娘玩刀子那么顺溜,才惊觉师娘竟是深藏不露。 难怪师傅会喜欢她啊! 于大河暗暗点头,看着言言努力的跟着学。可因为从未玩过刀子,手指头相对笨拙太多,一时半会没什么进步。 “你别气馁,这要经常练才行,熟能生巧。”何瑶又教了她几遍,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道:“我们该回去了,这个刀……” 于大河立刻道:“师娘,这个刀不用付钱,您要是允许我们做出来对外卖,我们还得给你钱呢。” “那随你们了。”只是把刀而已,何瑶并不在乎。 言言听说他们要走,舍不得道:“师娘,师傅,眼瞅着都到吃饭的时间了。哪好意思让你们走啊?不如我做东,咱们先去酒楼吃一顿。” 这丫头,是自己想喝酒了吧? 何瑶想起上次半碗酒就让自己昏睡了大半天的糗事,半点不想沾酒,连忙摇头:“不了,我娘还在家呢,我不放心,想早点会去。” 既然说这话了,言言也不好意思再拦着,只好道:“那好吧……” “大河,言言,再见。”何瑶收好刀,拉着林钊。同徒弟小两口挥手告辞,出了铁匠铺。 这次他们是从前门出来的,铁匠铺门口堆了好几排的烧水壶已经卖了一半了,还不停的有人上前询问讲价。 何瑶瞧着水壶卖的好,开心的抱着林钊的胳膊道:“夫君,估计我们以后有很长一段日子不用为钱愁了。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啊!” “嗯——”林钊见她开心,心头亦觉得愉悦:“都是娘子的功劳,娘子以后可以放心在家照顾岳母,习武修身了。至于为夫,若是闲的无聊,就上山打打猎。” “才不会闲的无聊呢,你忘了我们还有田地啦!种菜要天天浇水除草的看着。我还想搭个鸡舍,买几只小鸡放在田地边上养着,养大后就不用买鸡蛋吃了。” “都听娘子的,不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有没有卖小鸡的?”林钊高兴的牵着何瑶的手,想着干脆把想要的都买了。 两人走了没多远,又看见前面一处挨挨挤挤的围满了人。其间传来阵阵喝彩,还有许多人赞叹议论:“这位道长好神奇啊!居然双掌不怕火烧,还能水上生云。” “这才是得道高人,他的符纸能治百病呢,只要一百文一张,赶紧买……” 符纸治病?这是个大大大骗子啊! 何瑶听的立马来劲了,拽着林钊就往人群里挤。等看到人群中间那个胖胖的道人时,她顿时忍不住笑了。 这不就是以前被她揍的屁滚尿流的胖道士么?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看清她的刀了吗 胖道士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衣服上绣着炫目的彩绘,一看就是有身份的道士才能穿的。面前放着一张长案,上面一溜儿放着香炉香烛供品等物,还有好几只带盖子的高脚大碗。 长案的边上,还放着一只炉子,炭火炎热,正烧着一茶壶水。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他打开一只盖碗,示意边上小童拎起茶壶倒入沸水。将盖子盖上,须臾后再打开,中气十足的说了声:“生云——” 碗中白色的雾气腾腾上升,冉冉凝结若一朵白云,片刻后才散。 “天啊,好神奇啊!” “这是真正的仙术啊……”百姓们顿时看的目瞪口呆,顷刻对胖道士信服不已。 小童乘机开始兜售符纸:“龙腾山正同道门秘法,道家开光朱砂手绘百病化煞符,能化解灾厄健康护身驱邪。道长来此造福百姓,每张只收一百文的结缘费。数量不多,送完即止啊……” “我要我要,给我一张。” “一张可不够,我家有五口人呢,给我五张。” “对,我要三张,给娃儿们……” 被忽悠的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掏出了钱袋,手伸的老长的去抢符纸。 不过是简单的化学反应而已,谁要是真拿符纸治病,说不定会被耽误病情送了命。这个臭道士死骗子,还敢在流溪镇行骗。 何瑶看的摇摇头,抬脚就要上前。林钊一把拽住了她,轻声道:“娘子,还是为夫去吧——” “不要,我想试试新刀。”何瑶捏紧了手里的蝴蝶甩刀,悄声对林钊道:“夫君看着,要是我打不过他,你再帮我好不好?” “好。”见她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林钊放心的点了点头。 何瑶立刻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径直走到正在得意微笑的胖道士面前。朗声道:“妖道,你还记得我吗?” “你?”胖道士对上她的眼睛,先是愣了下。许是以前何瑶给他的恐惧太大了,下一刻他猛的往后一跳,被吓得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来了?” “呵……我不来,怎么揭穿你的骗局呢?” 何瑶冷笑一声,伸手猛然抓向胖道士的手腕。手中的蝴蝶甩刀刷的一下甩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出了两道炫目的光,顷刻划上他的衣袖。 “啊,强盗啊,救命啊……”胖道士被吓得双腿一抖,转身大喊着逃命。 何瑶那容得他跑,脚下一动,紧跟着就追了上去。 四周全是人,胖道士也压根没地方跑。何瑶中的刀子飞快旋转着,贴着胖道士的衣袖刷刷连着几刀又划了下去,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一幕早落在了远处房顶上青衣公子的眼里,他使劲的眨眨眼睛。扭头看向身边的玄衣侍卫:“你不是说她就是个普通的山里丫头的吗?你看清她的刀了吗?” “没,属下错了!”玄衣侍卫瞪眼看了看何瑶,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 围观的百姓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胖道士手腕一圈的衣袖已经被割了下来。旋即一个小纸包也从他袖中落了下来,被何瑶一把接住。 捏着纸包略看了一眼,她立刻大声道:“乡亲们,你们都被这妖道骗了。他根本不会仙术,就是用纸包里的药粉骗人的,不信你们看。” 说罢她冲到茶壶边打开盖子,倒入一半药粉,将盖子盖上。须臾后再打开,一团水汽蒸腾如云,冉冉升起。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 “这姑娘竟然也会水上生云?不对,都是因为那药粉的缘故……”片刻的惊愕过后,百姓们很快明白了。顿时一哄而上打向胖道士:“你这个骗子,竟敢骗我们,快还钱……” 人群疯狂的把何瑶挤到了边上,她耸耸肩。看看手里的纸包,冲一直站立未动的林钊微微一笑。 林钊快步上前,接下她手里的纸包。看了看略有疑问:“娘子是怎么知道他作假的?” “就是普通的化学反应啦!”这种知识,现在社会初高中学化学的时候就能接触到。换了何瑶的前世,胖道士很快就会被人揭穿。只是这个世界不发达,大部分人还太愚昧。 “化学?”林铮还是有点没听懂。 “嗯,这是焰硝、朴硝等的粉末,将它们投入沸水中。粉末会被水刺激,会形成云一样的蒸汽。”何瑶怕林钊还听不懂,打个比方解释:“就好像木炭硝石本来没什么,你把它们混在一起,点了火就能变成爆竹一样。” “懂了!”林钊随手将纸包丢弃,牵起何瑶的手问:“咱们去买小鸡?” “不去了,人太多了,不想挤了。”何瑶抱着林钊的手撒娇:“夫君,我累了。” “那夫君背你。” “不要,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你我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钊弯下腰就要背何瑶。 “不要啦!走啦走啦,雇车去。”何瑶摇着头,笑容满面的硬拽着林钊走了。 房顶上的青衣公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兄长对那女子还真是呵护备至。” 边上的玄衣侍卫眨眼看了看,欲言又止,没敢说什么。 “走吧——”青衣公子刚要起身,目光忽然看见下面的小巷子里。言言同于大河慢慢走过,言言边走边还在试手里的蝴蝶甩刀。结果总是失败,不是刀一次次的掉在地上,就是被刀打中手,疼的她龇牙咧嘴。 幸亏她这把刀刃口开得不锋利,不然估计手上都被划了好几道了。 “有意思——” 青衣公子一眼看出言言的刀和方才何瑶使用的很像,再想想先前两人一直在一起,顿时明白了。 眸光稍微一转,他拿出一把扇子丢了出去,正中言言的肩头。 “哎呀——”言言被砸的惊叫一声,抬眼就看见一个青色的人影从天而降,飘然落在她眼前。定睛一看,竟然是个风姿卓越的年轻公子哥。 一袭淡青色衣衫,面容清雅卓绝。眉如远山,眼尾狭长微挑。墨色的眼底通透清澈,盈着浅浅笑意。淡粉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耳际青丝流泻,发间束着同色的淡青色的锦带。衣服与发带的质地都极好,隐约可见光华流动其上。通身气质倜傥,好一个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 然而,瞧着眼前的美貌公子。言言第一反应就是:“小白脸,你眼瞎啊!大白天的丢东西砸人。” 于大河更是怒吼一声:“你什么人,干什么呐?” 那嗓门响亮的,震的青衣公子瞬间偏了下头。直觉得耳膜都被震的嗡嗡响,他瞬间就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明明就是偷 迅速弯腰捡起扇子,顺手拿走掉在边上的折刀。低声说了句:“抱歉——” 青衣公子身形一闪,瞬间窜出十几步,几个眨眼人就远了不见了。 好漂亮的功夫,但是—— 言言看的呆了下,立刻催促于大河:“表哥,快去抓住那个小白脸。大白天的神出鬼没非奸即盗,估计他就是个贼……” 这话落在青衣公子敏锐的耳朵里,听得他险些脚下一滑。 他是贼?这小镇上的姑娘都眼瞎吗?不为他的风采折腰就算了,竟然说他是贼,他哪里像贼了? 玄衣侍卫从另一处过来,瞥一眼主子手里的蝴蝶甩刀,抿抿唇没敢说话。 于大河追出了一段距离没看见青衣公子,回头又听见言言在抓狂的喊:“啊——我就说他是个贼吧!他把我的刀偷走了。混蛋,死小白脸,下次再碰见,本姑娘非抓烂他的脸不可……” 于大河赶紧安慰未婚妻:“没事,只要人还在镇上,就一定抓的到,反正都看清楚他的模样了。” 说罢他就去通知了衙门里的兄弟,今天镇上有庙会,本来县衙就调派了大批衙役过来巡逻维持秩序。不多时,各处衙役都开始注意人群中穿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转眼就揪出了十多个,嘴里嚷嚷着抓贼…… 玄衣侍卫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公子,您看这情况,要不要?” “混账,都是一群神经病,不就借她的刀看看嘛!” 青衣公子此刻气的眉头紧锁,他万万没想到方才那对男女如此难缠。反正手里的刀子结构已经看清楚了,他随手就丢给了侍卫:“还回去。” “啊——好吧!”侍卫只能乖乖接了刀子去还。 刚要迈步,青衣公子又叫住了他:“等下,回头买些礼品,拜访兄长要用。” “哦,属下知道了。” 侍卫拿了刀,很快就跑到了正在生气发火的言言身边。将刀往她面前一丢,朗声道:“刀子还你了,我家主人只是借来看看,还请二位收敛些别再找人了。” 言言赶紧捡起刀子,见没有损坏,才松了口气。旋即更是大怒:“你说借就借啊?明明就是偷。叫你的小白脸主子赶紧出来给本姑娘道歉,否则他休想走出流溪镇。” 于大河已经迅速命周围的衙役围捕:“快抓住那个黑衣小子,同先前的青衣小白脸是一伙的。” 侍卫见势不妙,赶紧撒腿就跑了。 何瑶同林钊雇车回了家,老远就看见家门口堆着一堆秧苗。什么南瓜番薯茄子土豆的都有,连泥带水的还都挺精神的样子。 能给他们送秧苗的,不用说只有卫舅妈了,就是没看见卫舅妈的人在哪? 不等何瑶开门回家问卫氏呢,在河边洗衣服的桂花大婶就先打招呼了:“何瑶,林钊呀,你们舅妈说家里忙。听说你们不在家,放下秧苗就走了。” “哦,知道了,谢谢。” 何瑶想着这么热的天,卫舅妈匆匆赶来送东西,连口水都都没喝又回去了。心头顿时有些过意不去,不禁道:“早知道就早点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多年的好哥们 “这事情又没法预料。”林钊摇摇头,开门把秧苗搬进门房里阴凉的地方,道:“娘子先歇息,等傍晚不热了我们再种。” “好啊!” 何瑶先去看了卫氏,打了声招呼开始做饭。正忙着的时候,林钊也洗了手过来帮忙。小两口一个洗菜一个切、一个烧火一个炒菜、一个盛饭一个端……很快就把饭菜摆上桌。 照旧是卫氏独自在屋里吃,他们俩在灶房吃。刚动筷子呢,忽然思念汪汪的叫了起来。虽然大门还没被人敲响,但两人都知道,一定是外面有人来了。 “我去开门——”何瑶想着说不定是卫舅妈去而复返呢,赶紧就奔了过去。 结果打开一看,门外是个撑着油纸伞的青衣公子。一身素雅却又质地裁件都很精良的衣衫,配上低调但肯定很名贵的装饰,瞬间就彰显出了他身份的不凡。 听见何瑶开门的声音,青衣公子的油纸伞微微一斜。露出一张清俊隽逸的面孔,眉骨高耸,长眉如画。眼眸深邃,映着夏日的骄阳,呈现出一种幽亮的色泽,波光潋滟。 他气质清雅,姿容出尘,一开口,声音更是朗朗动听:“在下林漝,见过嫂夫人,初来冒昧,还望嫂夫人不要惊讶。” 何瑶呆呆看着眼前人,一言不发,手掌微微发抖。在她的脑海中,迅速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形象,那人比眼前的青衣公子长得更壮一些,皮肤更黑糙一些。头发剪的短短的,日常总爱穿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衬衫,显得邋里邋遢。 然而在去执行任务时,他穿上一身笔挺西装。金丝眼镜一架,迅速就化身成了商界精英。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眼眸闪阖中叱咤风云。 前世最后的时刻,她被炸弹吞没的时候。透过满天烈火,看见的是伤痕累累的他拼命爬行想要过来救她,一双沾满鲜血绝望伸长的手,还有他怒而不甘的眼神…… 那人是她的搭档,是她认识多年的好哥们。两人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是她前世最亲最信任的异性。 “羽白……” 明明知道眼前人不可能是,她还是颤抖着,喃喃的呼唤出了那个名字。 “嫂子喊我什么?”林漝听不太真切,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林钊猛然从后方过来,伸出手臂一个用力将何瑶扯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有丝毫再看见林漝的可能,怒道:“谁让你来的,滚——” “兄长,我好不容易……” “滚——” 不等林漝说完,林钊抬手一掌就拍了过去,逼的对方生生后退。而后砰的一声,猛的关上了大门。 “夫君,他是你弟弟?”何瑶这时候才反映过来,挣开林钊的手臂问。 林钊紧皱着眉头,眉宇间全是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不是,我没有兄弟。” 然而林漝却隔着门道:“兄长,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是亲人的事实。你出来很多年,家里人与我都很想念你。” “呵呵……”回应林漝的,是林钊低沉的冷笑声,夹杂着浓烈压抑的怒火:“滚,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做梦都梦不到的 “夫君——那个人?” 何瑶还想问什么,林钊突然用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大力勒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将她紧紧的抱在胸前,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不要问,娘子,我都会告诉你的。还有,不要见他,他很危险。” 危险?何瑶听得满心惊异。她实在看不出方才那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有什么危险的? 但人不可貌相,既然林钊这么说了,那就肯定危险。 她连忙点头应下:“我记下了,夫君,你能松一点么?” 林钊稍稍松了松手,依旧抱紧了她不放。 门外,吃了闭门羹的林漝尚不死心,还想呼喊。玄衣侍卫及时劝阻道:“公子,大公子已经生气了,您还是别刺激他了吧!” 林漝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都没能和他好好说句话。” 侍卫也很无奈,只能摇头:“大公子自来如此,您若再坚持,怕是会适得其反。” “哎——”林漝明白侍卫说的都是对的,长长叹了口气。 年轻俊美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带着侍卫,坐着装饰漂亮的马车。这种人在河东村几年都见不到一次,早在林漝进村时,就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有人悄悄靠近,听见对方居然喊林钊为兄长,顿时惊的倒抽一口冷气。 兄长不就是哥哥么,村里谁都知道林钊是个孤儿。难道现在他的亲人找来了?他竟有个显赫的家世吗?难道竟是贵人家里走丢的孩子? 刹那间,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全村。听到的男女老幼立马都丢下了手里的活计,匆匆赶来看热闹。尤其是年轻点的大姑娘小媳妇,更是羞答答的往前面挤,想看那公子有多好看! 周巧玲自信是里长的女儿,大胆的挤在了最前面。一眼看见青衣公子的模样,她就觉得好像有个重锤重重的砸在了自己胸口,顷刻就觉得脑中一阵眩晕,简直要晕过去。 好俊美的男子啊!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就觉得对方美好的像是刚从画上走下来。不光是模样长得好,还有他的衣服、腰间的玉饰。那样的质地,一看就是很值钱很值钱的。 她在流溪镇上见过不少有钱人家的公子,可没一个人有眼前的公子哥长得好看的。也没一个人有眼前公子的气派,他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男子。 哦不,是连做梦都梦不到的。 周巧玲的脸色迅速兴奋的发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她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迅速将褶皱的地方扯平。又赶紧伸手摸了摸头发,抚平毛糙的发丝。 然后鼓起勇气,看向眼前的公子。学着有钱人家小姐的样子,笨拙的行着礼,细声细气的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到我们河东村是有什么事?” 林漝闻声看了周巧玲一眼,又抬头看看大宅院。再看她一眼,目光从上倒下,细细的扫着。 他这样的举动,看的周巧玲霎时心头如小鹿乱撞,激动不已。 就在她胡思乱想眼前的贵公子可能已经看上她时,林漝转头问侍卫:“上次咱们寻到此地时,是不是向她问过路?”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土鸡变凤凰 “对,就是她。”侍卫早认出了周巧玲,满眼嫌弃:“上次明明白白问他,她偏说大公子不在这里,要不然早找到大公子了。” “呵……”林漝听完,顿时冷冷的瞥了周巧玲一眼。那嫌弃又冰冷的目光,看的她雀跃的心霎时凉了大半截。 眼瞅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侍卫忍不住了:“公子,咱们先回吧!听说大公子的岳母也在呢,短期内他肯定不会离开的。” “也罢——”林漝也不想自己被人当猴看,幽幽叹息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周巧玲被鄙夷了,还是有些不死心。眼看人要走,她连忙道:“这位公子,我是村里里长的女儿。你若是等着见林钊大哥,可以先去我家歇一歇。” 呵呵,不过是个小小里长的女儿,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林漝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巧玲,直接问侍卫:“山里姑娘都这么随意么,张口就邀请陌生男人去自己家?” 一句话说的周巧玲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侍卫恼怒的看了她一眼,直接道:“让开。” 周巧玲还不肯让,她红着脸依旧痴迷的看向林漝,嘴里道:“我只是见天气太热,好心邀请。” “好狗不当道,姑娘再不让,别怪我不客气了。”侍卫的耐心已经快没了。 周围的人也哄笑起来,有人悄悄道:“哎呦真看不出来,周巧玲居然是个见了好看男人就走不动路的。” “就一只土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配得上人家贵公子的一根头发丝吗?” “是的哎,她也不回头照照镜子。” “原来林钊竟是贵人家的公子,何瑶倒是真的土鸡变凤凰了,真叫人羡慕啊!” “就是,命真好啊……” 窃窃私语中,周巧玲的脸皮终于扛不住,狼狈的退让到一边。林漝撑着油纸伞遮着燥热的阳光,目不斜视的从人群中走出,缓缓上了马车。旋即在村民们各种惊叹的目光中,迅速离去。 也有人奇怪了:“林钊不是在家吗?为何不见那位公子?” “谁知道呢,要不要问问?” “还是别了吧,林钊性子本来就不好接近。反正贵公子说了还会来,咱们慢慢看热闹。” “林钊成了贵公子了,不知道何家会不会后悔呢,毕竟何瑶可就要成贵人家的少奶奶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离去,只留下周巧玲一个人还呆呆站在路边,痴痴的看向远去的马车。 那样富贵俊美的公子哥,别说让她嫁过去做妻子。哪怕是做妾,做通房丫鬟,她都愿意啊!林钊居然是对方的哥哥,何瑶怎么就那么好命呢,凭什么呀? 她现在真是嫉妒死何瑶了,恨不能冲进大院子,狠狠在何瑶脸上挠两下。她觉得若不是何瑶出现,无论林钊,还是刚刚的贵公子,现在铁定都围着她转…… 周婆子瞧着女儿不甘心的模样,自己心头也懊恼的很。早知道林钊背后有这么个大宝藏,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宜了何瑶啊!凭她闺女家世样貌,那样不比何瑶强?结果偏偏就错过了。 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 周婆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催促女儿:“巧玲,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心痛的无法呼吸 “娘——”周巧玲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当初你天天说要给我找个有钱人家,不让我看上林钊。结果现在呢,你还能找着比林钊强的吗?” 当然找不到了,这几个月周婆子一直在托媒人介绍。别说富贵人家,连小有钱财的都没遇到。可看着闺女期待的目光,她不敢说实话。只道:“这不媒人一直帮留意着呢。” 又暗搓搓的贬低林钊:“再说了,咱也别羡慕的太早。方才那贵公子虽然有钱,又不一定是林钊的。” “都是他兄弟了,和是他的有什么两样?” 周巧玲回头死死的盯着大宅院,眼中嫉妒的都快喷出火来。过了许久,才咬牙道:“娘,咱回家,我就不信富贵人家真能瞧上何瑶?” “就是,六亲不认的小贱人,还带着她娘那个大拖油瓶呢。谁家眼瞎了才能满意这样的媳妇。”周婆子紧跟着骂了一句,母女俩才一起羡慕嫉妒恨的回家了。 宅院内,林钊很快平静下来,同何瑶一起回了灶房吃饭。 何瑶见他情绪不好,也没追问,只静静的陪他吃饭。饭后她刚要洗碗,林钊抢先道:“我来吧——” 随后他一边洗碗,一边给何瑶讲了个故事: “很多年前,有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外出游玩,邂逅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他一见倾心,百般追求。那女子自小养在方外僻静之地,少见外人。抵不过他的花言巧语,为了嫁给他,不惜与家人断绝了关系。 婚后他们也曾幸福了一段日子,可是好景不长。公子哥生性风流,又看上了别的女子。在妻子怀孕生子最辛苦的时候,纳了新人进门。 再后来,妾室仗着有娘家撑腰,百般欺辱正室。男人迷恋妾室,明明看在眼中,却从不维护妻子。好在妻子生了儿子,那孩子被家族长辈认可,他们也不敢太过份。 但是后来,男人的家族发生争斗。在生死关头,他竟然用妻儿做诱饵引走杀手,自己带着怀孕的妾室逃命。 那对母子俩被逼入绝境,重伤逃进一处山谷。在那里,他们遭遇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雨,那场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但他们幸运的找到了一处可避风雨的山洞……” 话说到此时,林钊放下碗,仰头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开始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最可怕的事。 何瑶见状,立刻抱住林钊,劝道:“夫君,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 “不……我想要告诉你。”林钊摇摇头。 他目光沉痛,咬着牙,额头冒着冷汗。再次拉住何瑶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一字一顿的继续道:“那场雨洗去了他们的踪迹,让杀手们没有找到他们。可是女子的伤势太重,躲进山洞后不久就去世了。 那个孩子,当年只有五岁,他什么都不懂。外面是电闪雷鸣和暴雨倾盆。他躲在黑漆漆的,潮湿又闷热的山洞里,根本不敢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眼前一点点没了生息,慢慢开始冰冷,再后来,开始……” “别说了,夫君,你别说了。”何瑶抱紧林钊,听得泪如雨下,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都跟我们没关系 人死后会怎么样?当然是腐烂了。尤其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中,会腐烂的特别快而恐怖。 何瑶终于明白林钊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那么惧怕雷电了,原来曾经幼小的他竟是亲眼目睹了那样悲惨的事情。 对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讲,生母死在身边,还慢慢腐烂了,那是多么恐怖的场景啊! 她心疼的整颗心都缩了起来,连声劝道:”夫君,别再说了,我都知道了,都明白了。“ 安静的夏日午后,在依旧有些炎热的灶房里。林钊用力抱着何瑶,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这样紧紧抱着,本该出一身热汗。可何瑶紧贴着林钊的身体,却没感受到炎热。只察觉到他额头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他缓缓的,声音嘶哑低沉的继续讲述:“直到后来,雨停了,那孩子饿的晕死在山洞中,才被他母亲的族人找到。他那个所谓的父亲,以为母子俩早死了。不但不准备找,还想乘机将小妾扶正。 可惜呀,他至今也没能达成心愿。那个小妾生了儿子后,就一直缠绵病榻,没几年就死了,至死都是个妾。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也永远只是个庶出。” 感觉到他情绪似乎好点了,何瑶试探着问:“那个儿子,是林漝吗?” “嗯——”林铮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林铮与林漝,非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的母亲之间,更有仇恨的存在。 这样的兄弟关系,要是好了才奇怪,也难怪林钊对林漝的态度很不友好了。 还有那个当父亲的,如此的负心薄情。难怪林钊对那个家没感情,要一个人跑到山里来,当一个穷苦却自由的猎户。 尽管林钊已经讲完了,何瑶还是听得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她抱紧了林钊,在他耳边柔柔道:“夫君,你以后有我,我永远陪着你。我们好好的生活,再不用去搭理那家人。” “嗯——我曾经想杀了那个男人,可又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让他活着,眼睁睁的看着他曾经珍视的一切都慢慢失去,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林钊喃喃低语着,抱着何瑶。过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平定了心绪,慢慢与她分开。 两人的衣服都汗湿了许多,外头太阳也西斜了。 林钊瞧了瞧天色,建议道:“娘子回房换件衣服,我去把菜种了。” “等我一下,我们一起。”何瑶匆匆回房换了件衣服,去拎了水桶,拿了锄头等物,出门与林钊一起种菜。 外头还有村民注意着他们呢,见小两口居然出门种菜了。人们很快就围了过来,有人忍不住道:“你们还种啥菜呀?林钊的家人不是找来了嘛!看那贵公子的样子,估计一辈子躺着都花不完钱。” “就是,林钊啊,那贵公子真是你亲戚吗?” 林钊阴沉了脸,瞪了他们一眼,没有言语,转身专注的种菜。 何瑶知道村民们没有恶意,就是比较愚昧。但他们却让林钊不开心了,她也有些生气,就强调道:“那人找错了,我们没有那样的亲戚。你们不要瞎想了,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 “不是,那可是贵人家啊!贵人都找上门了,你们真不认吗?”村民们都难以置信的看向何瑶。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简直胡说八道 何瑶心疼着林钊,没多少耐心同村民们论理,当即拍了怕思念的脑袋。生气道:“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人找错了,同我们没关系。你们要是闲的发慌,就去别处唠叨。别一直围在我家,我家狗认生,可是会咬人的。” 她话刚说完,思念就跳起来汪汪的冲着众人叫了两声。半人高的大狗凶的像头狼一样,顿时吓得几个村民惊惧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大眼瞪小眼,简直不敢相信何瑶所说的:有贵人找上门了,居然不认,这有多傻呀!自己天天打猎捉鱼的过日子,能有去贵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好吗? 还说什么找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呗。少说也能弄一笔钱花花,不认也太死心眼了吧? 先前还羡慕林钊要变成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何瑶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现在看来,两人就是死脑筋傻X一对,难怪先前贵公子在的时候连大门都不肯开呢。 这样子,就注定穷一辈子吧! 村民们畏惧着大黑狗,一边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何瑶林钊,一边摇头慢慢散了。 何瑶同林钊两人专心协作,栽苗、起垄、浇水,仔细认真的把各种秧苗都栽进了地里。忙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像是一块块黑色的幕布,镶着晚霞金色的边,其间隐隐有雷声翻滚。 怕是晚上要下雷雨了。 想起雷雨,何瑶的心尖就忍不住颤了下,担忧的看了林钊一眼。 林钊也发现了天边的异常,但现在还是白天,他心境还算平静。瞄了眼道:“还远着呢,不一定就下到咱们这。” “嗯——”何瑶点点头,上前抱住着林钊的胳膊:“反正,我会一直陪着夫君的。” 林钊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两人便一起亲亲热热的回家去了。 流溪镇外的一处路边茶摊旁,林漝坐在马车内。瞄了眼手中杯子里的茶水,直接抬手泼在窗外。鄙夷道:“什么烂茶,一股子馊味,去给本公子倒杯白开水来。” “是——”侍卫立刻接了茶碗去要白开水。茶摊掌柜虽然听得很不高兴,可看在他们付了钱的份上,还是态度极好的倒了水。 侍卫端了水刚要转身送给自家主子,就听见茶摊上的客人议论道:“哎,你们听说没,今天满镇上的衙役都在抓一个窃贼,愣是没抓住叫人跑了。” “不是一个,是两个。听说是个俊美公子带着一个侍卫,不光偷东西,还乘乱调戏民女。” “大白天的就敢调戏民女,真是卑鄙无耻。可惜了没抓住,这种人就该抓起来,狠抽一顿鞭子就老实了……” 说着喝茶的两个人就扭头看了侍卫一眼,对上他身上黑色的侍卫服,若有所思。 简直胡说八道!他家主子什么时候调戏过民女了?只是借了刀看看又送回去了而已。先前镇上那对男女也太难缠了,居然连这种流言都放了出来。 侍卫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恭恭敬敬端了白开水去车上。看见林漝已经掀起了车帘,目光不悦的看向那两个说闲话的人。侍卫立刻小心陪笑道:“主子,就一群山民乱嚼舌根,您别在意。”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兄长最怕雷雨夜了 “真是可恶!”林漝气的拿扇子狠狠敲了下面前的矮几。那个张嘴就喊他小白脸的姑娘,还有那个长得像熊一样的男人,最好别让他再碰上,否则一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天边的积雨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翻滚壮大,很快就遮蔽了大半个天幕。夜色沉沉的落下来,空气闷热异常。 任谁都能想象到,今晚定会有个电闪雷鸣的雷雨夜。 何瑶担心林钊受影响,吃了晚饭后,就早早洗漱,陪着他一起在房里呆着。 林钊这会倒是平静的很,轻轻拥着她道:“娘子放心,不会有什么的。” 何瑶怎么可能放心?她还记得上次夜半雷雨,林钊紧张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再联想他今天说过的故事,她干脆主动先抱住了他:“夫君,你想着我,抱着我,就不会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可是抱着你,更煎熬啊! 林钊忍不住在心头苦笑,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就让何瑶变成他的女人。但是想起华老说过的话,虽然药还没送来,他也不得不顾惜她的身体。 眼下抱着何瑶,也仅仅是抱着。他尽量摒弃心底的杂念,轻柔的将她揽在臂弯中,柔声道:“今天累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嗯——”何瑶将头埋在林钊的胸口,听着他不紧不慢的心跳声。察觉男人还没有紧张,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 外头的雷雨似乎一直在努力避开这里,轰轰的雷声一直都离得很远。也没有很炫目的闪电,雨一直没下下来。许是白天跑了一趟镇上真的累了,在一片平静中,何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声爆炸般的响声猛然惊醒了她。再一睁眼,外面已经是大雨倾盆,迟到的雷雨终究还是来了。 林钊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似乎随时都能崩断。冷汗满头,连牙关都开始咬的咯咯响。 惊得何瑶赶紧又抱紧了他,不停的在他耳边轻呼:“夫君,夫君,我在呢,别怕,我一直都陪着你呢……” 林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将她紧紧抱住。 与此同时,流溪镇上的一家客栈里。林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恼怒的轻哼一声:“好吵——” “公子,下雷雨了。”一直守在床前的侍卫提醒了一句,反问:“您口渴吗?要喝茶吗?” 林漝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缓缓走到了窗边。听着外面瓢泼似的雨声,看着一道道不停划过夜空的霹雳电光。突然低头阴阴的笑了起来:“呵呵……我记得,兄长最怕雷雨夜了。” 侍卫被他冰冷的笑声刺激的愣怔了下,才道:“公子,夜已经深了,您快休息吧!” “呵呵呵……离家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进?”林漝说着话,猛的打开了窗。风雨立刻肆虐的灌了进来,顷刻打湿了他的脸和前襟的衣裳。 “公子,小心着凉。”侍卫立刻扑过去关紧窗户,再回头时。却看见自家主子已经打开了房门,手里提着伞,迈步走了出去。 “公子——”侍卫惊呼了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像老鼠一样吱吱哀鸣 虽然就差了那么一步,可等侍卫跑到外面,却只见茫茫雨幕,再寻不到他家公子的身影了。 “遭了——”侍卫使劲跺了跺脚,跑出客栈,看准河东村的方向,赶紧追了过去。 夏日的雨的确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场雨持续了不到两刻就停了。雷声渐渐远去,哗哗的暴雨声也变成了轻柔的滴答声。从窗户缝隙里吹来的风也变得凉爽了,迅速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林钊也恢复了过来,他大口的呼吸着,宛若重生。何瑶下床拿了毛巾,轻轻帮他擦去额头上冷汗。却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思念汪汪的叫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打斗的声音。 “怎么回事?”何瑶刚觉得有些纳闷,林钊已经起身下床,面色有些凝重道:“我去看看。” “等我一下。”何瑶赶紧抓起自己的蝴蝶甩刀,想跟着一起出去。 林钊回头看了她一眼,阻止道:“夜深了,娘子还是留在房里吧!” “不行,我就要陪着你。”何瑶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好吧——”对上何瑶坚定的目光,林钊无奈的叹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一起出门。 思念是在院子里面叫的,打斗的声音却是在门外。雨后晴空如洗,苍穹之上乌云尽散。满天星子如千万颗宝石齐齐闪烁,璀璨的星光照的四野景物鲜明。 刚下过雨的四周都散发着蒙蒙的水汽味道,夹杂着泥土被冲刷的腥气。在深夜里扑面袭来,显得格外沁凉。 院内的石板地被雨水洗的格外干净,两人牵着手一起走过。水渍很快沾湿了何瑶的鞋子,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林钊立刻就道:“要不你还是回房吧!” “不要,我想看看是谁?”何瑶坚持要去。 此刻外面的打斗声已经越来越激烈,透过衣袂翻飞和刀剑相交的声音,能听出只有两个人在打。 是什么人吃饱了撑的半夜跑自家门口来打架呢?何瑶非常好奇。 打开大门时,她一眼看见了两条矫健的身影,一黑一淡青。虽然夜色朦胧,可两人身上颜色鲜明相反的服色,立刻让何瑶分清了他们。 两条人影都有些熟悉,黑色的尤其熟悉。何瑶仔细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是曾经来帮工砍过树的小峰。至于那条淡青色的身影,他手持一把油纸伞,几乎是压着小峰。打的对方节节后退,分明是白天刚登过门的林漝。 何瑶惊讶的看向林钊:“夫君,他们两个?” 许是听见了他们的动静,林漝当即虚晃一招。身形迅速闪到了夫妻俩身前,他衣衫半湿,被风雨打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衬的脸部轮廓越发鲜明,还挂着水珠肌肤有些惨白。 夜色中,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在朦胧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森然。上扬的眼尾透出一丝淡淡的红,魅惑而妖娆。 若说白天的林漝是位清俊雅致的翩翩佳公子,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暗夜里的变态杀手,浑身都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目光轻佻的看向林钊,开口讥讽的道:“兄长竟然这么快就起来了,真是叫人意外。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只会缩在某个角落里,像老鼠一样吱吱哀鸣呢。”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二公子的情况有点复杂 冷冰冰的话音,无情嘲讽。也从侧面反映出来林钊以前呆在家里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何瑶霎时更觉得心痛,尽管眼前的林漝长了一张与她前世搭档十分相似的脸。但她已经知道了,他绝不会是那个人。 “你胡说什么?闭嘴。”她顿时恼怒的抬手指向林漝。 “娘子——”林钊按下了何瑶愤怒的手指,平静的看着林漝:“几年没教训你,你倒是越发猖狂了。” “你教训我?哈哈哈哈,简直可笑。”林漝声音夸张尖锐的笑了起来。目光鄙夷的看着何瑶,再次嘲讽:“一个一无是处的山里妹子,与你倒也般配,呵……” 林钊再不迟疑,身形瞬间上前,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林漝闪身后退,手中的油纸伞在深夜里顷刻化作一朵素色的花朵,用伞面挡住了林钊气势汹汹的一拳。 追风担忧主子空手会吃亏,连忙把手里的短剑丢了过去:“主子,接着——” “主子?”何瑶听的疑惑的看向了他。 “嘿嘿……”追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人家原名叫追风。主子当初怕您会介意他的背景,就隐瞒了,没想到二公子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我为什么要介意?”何瑶觉得林钊可能想太多了。 “属下也不知道,可能,主子太讨厌那个家了吧!”追风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这样解释。同时也很高兴的发现,何瑶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何瑶听得沉默了片刻,旋即追问:“你和那个家有关?” 追风听得愣了下,赶紧摇头:“我只效忠主子。” 当然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毕竟培养侍卫需要大量的金钱人力物力。尤其是金钱方面,都是从那个家弄出来的。 何瑶没有再问,她转身专注的看着打斗中的林钊和林漝。尽管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她还是能看出来林钊明显更胜一筹,打的林漝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兄长,没想到你离家多年,功夫倒没撂下。”林漝眼角的红色越发明显,尽管已经处于败退的状态,整个人依旧邪魅又张扬。 这样子的他,真是和白天彬彬有礼的样子差太多。 何瑶看的忍不住摇摇头,问追风:“林漝是个虚伪狠毒的人吗?” 追风的表情有些复杂,摇摇头回道:“其实,二公子本性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何瑶听得更疑惑了,眼前的林漝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啊!难不成他平日里非常会演戏? ”怎么说呢,二公子的情况有点复杂……“ 追风还没来得及说明白,那边林钊已经一脚将林漝踹翻在地,手中的短剑也架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林漝躺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却完全没有惧怕。反倒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林钊,阴阳怪气的催促:“杀了我呀,兄长!快动手呀,你的剑锋利的很,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割破我的喉咙。来,别迟疑,就往这里割——” 说着他冷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坦然无畏又变态的模样,看的何瑶更觉得怪异。 于此同时,林钊却收起了剑,放过了林漝,只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别的我不在意 “你放过我,我可未必会放过你。”林漝躺在地上放肆的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一了百了。还能让那个老家伙心痛至死,你干嘛不杀啊?” 在他的疑问声中,何瑶忍不住快步上前拉住林钊的手。看着林漝一脸变态的模样,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会杀你的,你滚吧!”林钊无视林漝的挑衅,将短剑丢还给追风。 直接牵着米俏妞回身:“娘子,我们回家。” 就在两人转身的那一刻,躺在地上林漝眼底猛然闪过一抹危险的光。旋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伸手抓向何瑶的背心。 仿佛瞬间的福至心灵,何瑶顷刻回手。手中的蝴蝶甩刀在夜色中闪出一圈白亮的刃光,直接对上了林漝的手。 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痛的林漝瞬间深吸一口气。下一刻,他的语气突然就变了:“啊,嫂子你做什么,我手好疼?” 再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就像是两只脚都被蜂蛰了踏不住地面一样,原地连窜带跳的。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衣服…… 嘴里更是不停的叫:“啊啊啊,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抬头看见林钊也在眼前,他顿时露出一种既想靠近又害怕的神情。嗫诺着问:“兄长,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突然间又换了一个人! 何瑶更是惊讶万分,问林钊:“他?” 知晓林漝想偷袭,林钊眼中早已怒意闪现。他本已经握紧了拳头,可面对眼前的林漝……他忍了忍又松开,只撂下一句:“他有病,不用理会。”牵着何瑶大步就往家里走。 有病?到底什么病啊? 何瑶疑惑的回头看,就看见林漝一脸又痛又委屈的样子。龇牙咧嘴的在擦自己受伤的手,痛的大呼小叫的。完全没有方才视死如归的豪迈。追风好心的走过去,掏出了一只药瓶子递给他。 村口路上,有人匆忙跑来,老远就喊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看样子是林漝的侍卫到了。 关上大门,院子里的卫氏早被惊醒了,打开窗口喊着问:“瑶儿,林钊,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何瑶随口扯了句谎:“没什么,有过路的人打架了,娘你安心睡觉吧。” “是吗?”卫氏将信将疑,可看何瑶同林钊都好好的进来了。她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 回到屋里,何瑶先检查了下林钊身上,发现没有受伤的迹象。才松了口气继续追问:“林漝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有病?” “真有病。”林钊点点头回答:“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发病的时候极讨人嫌,发作完了就很正常。” “那他……”何瑶还没问完呢。 林钊就抢先回答:“通常见了我,他就很容易发病。” “呃——”何瑶想想两人之间的关系,试探着问:“他这病和你有关?” “不知道。”林钊说罢摇摇头,又补充了一句:“小时候他救过我一次,我发誓不会亲手杀他,别的我不在意。” 林钊的生母算是被林漝的生母害死的,他不拿对方当仇人就不错了。如此一想,何瑶微微在心底叹息一声。 “娘子——”林钊却忽然拉着何瑶一用力,将她猛然拽进自己怀中。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不管怎样都不许见 何瑶淬不及防,被拉的一头撞上了他的胸口。男人的胸肌坚硬,简直像块石头一样。撞的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抬头却对上了林钊一双隐含担忧的眼眸。 他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捧起她的脸,有些急切的问:“你看见了林漝,有什么感觉?” “感觉?”何瑶没多大感觉,虽然白天觉得好像看见了曾经的好搭档,一时间心头激动了好一会。 可理智早已告诉她,她的搭档不可能在这里,林漝只是同羽白长得像而已。至于方才那一幕,有病的林漝已经彻底的粉碎了她的所有念想,对方的灵魂绝不可能是羽白。 她就摇摇头,坦然的告诉林钊:“他同我前世最好的朋友长得很像,但也仅仅是像而已。” “最好的——朋友?”林钊加重了朋友两个字读音,显然对这点很是在意。 “其实不仅是朋友吧,还是最好的搭档,最亲的兄弟。他在我心底,就是亲人一样的存在。能让我毫不犹豫的信赖他,能放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何瑶想到此,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可是后来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失败,我死了,他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不许再提那个死字,你现在好好的。”林钊抱紧了何瑶,责怪了她一句。又开始抠字眼:“把一切都交给他?嗯——” “夫君,你不要多想啦!”何瑶知道他又要开始吃醋了,赶紧解释:“我只是打个比方,说明他值得信赖。那时候做什么事都是工作需要,一切以大局为重。有时候组织让我们扮演个夫妻啥的,也都是表面上的,没有实质行为啦!” 林钊知道以何瑶同他相处的表现,确实不像是有多少经验的人。但一想到那个人曾经在何瑶心底是亲人般的存在,偏偏又长得像林漝…… 他心头还是很不高兴,要求何瑶:“以后不许见林漝,不管他怎么样都不许见。” “知道了,夫君放心,不会见他的。”何瑶心说:我没事干嘛要见一个神经病啊!能精分成那样子,真的很危险啊!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娘子~天快亮了,咱们再睡一会吧!”林钊揽住何瑶的腰,似是轻轻松了口气。 院门口,林漝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对着幽幽夜色长叹了口气。 追风早已经退到一边,只留下他自己的侍卫伺候着他。一边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泥污,一边催促道:“公子,咱们赶紧回去吧,您得换件衣服。” “哎——”林漝起身挥挥袖子,很是郁闷的道:“那个死变态居然把我折腾成这样,我最喜欢这件衣服了,真是太讨厌了。还有兄长他也真是的,他就非把我打倒在地上吗?” 追风听得忍耐不住:“二公子,是你挑衅在先,还想杀主子的,主子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变态。”林漝才不承认先前那个冒雨跑来说讽刺话,神经兮兮的人是自己呢:“总之我也是受害者,嗯,对了。能不能敲开门让兄长收留我一会,本公子真不想穿着一泥水衣服回客栈啊!” 追风听得摇摇头,反问:“二公子,你自己觉得,主子会同意吗?”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真是不要脸 “他一定不会同意的,从小到大,他最躲的人就是我。”林漝顿时变得沮丧起来,摇摇头叫侍卫:“算了,你去把马车赶过来。” “回公子,没有车。”侍卫的表情很是无奈:“您跑当时跑的太快,属下没来得及套车,就跟着跑了过来。” “那你就让我这样回镇上啊!”林漝抖抖身上的泥,简直要气疯了。 追风耸耸肩,丢下一句:“要走赶紧的啊,不然一会天亮了,叫人看见了就更难看了啊!”自顾自的先走了。 天色的确要亮了,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有早起的山野人家已经冒出了炊烟。 林漝见状,伸手点了点侍卫的脑袋,被气得无语抓狂。看到村口有河,反正大夏天的,洗一洗也不会冻着。就索性跑去河边,把脏污的衣服通通脱下来,连人带衣服一起去河里洗了。 穿着湿衣服,总比穿着脏衣服好看。 “公子,您手上有伤呢,公子你别动,属下帮您洗。”侍卫也赶紧跳下去,帮着林漝洗衣服。 片刻后,两人上岸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休息,只套了件贴身的中衣,将外衣摊平在河岸的石头上晾晒。 此时村里的人们已经陆续起来了,忙着做各种事情。好在还没有谁一大早的去河边洗衣服,也没人看见他们,只除了——周巧玲。 昨天周巧玲回家后,大半宿都没睡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冒出了贵公子的模样,惹得她心慌意乱的。 早上她也是早早就醒了,想着贵公子可能今天还会来。一早就端了脏衣服,借口要来河边洗,其实就是想等机会再见贵公子一面。 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走到河边呢。就看见昨天的贵公子披散着头发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分明是刚从河里洗澡上来。 她瞬间激动无比,压根忘了为什么对方会一早上跑河里洗澡?也顾不得羞愧,脚下控制不住的就迈了过去,悄悄的,一步一步的靠近。 离得越近,她看的越清楚。贵公子生的太过英俊。即便没有华丽的衣衫装饰,也俊美的令人不敢多看。还有他的身材。宽肩窄腰,不胖不瘦,衣服潮湿的贴在身上。更显出了肌肉线条的流畅优美,看的她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林漝正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听见有动静他也没睁眼。倒是侍卫很快发现了周巧玲,当即怒喝一声:“什么人,滚出来。” 周巧玲被喝的吓了一跳,慌忙从树背后走出来,端着盆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来河边洗衣服。” “洗衣服?一条河这么长,你不会去别的地方啊!”侍卫嫌弃的目光毫不客气的落在她身上。认出是昨天那个厚脸皮的女子,更是讨厌的道:“大姑娘家的,看见男人都不知道避嫌,真是不要脸。” “我没有。”周巧玲被骂的险些哭了出来。 知晓对方是林钊的亲人,她心头顿时恶意上升。立马就把何瑶拉下了水:“论起不要脸,咱们村没人能比得上何瑶。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何瑶嫁给林钊,根本就是死皮赖脸的。她其实就是林钊买的婢女,有卖身契的,算不得妻子。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连哭都哭不出来 “还有这事?”林漝顿时听得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周巧玲,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周巧玲见贵公子注意她了,瞬间高兴的心花怒放。 连忙继续道:“这事全村人都知道的,当初何瑶她奶把她卖给了人牙子。她娘带着她投水自尽,刚好被林钊大哥救了。后来卖身契落在了林钊大哥手里,林钊大哥给了她家五两银子,就算把何瑶买下来了。 后来两人成亲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坐花轿出门,也没长辈。就随便摆了桌酒席。真算起来,何瑶就是林钊大哥买的,谁家的丈夫有妻子的卖身契呢?她压根就是个奴婢。” “何瑶的身世竟然如此坎坷!”林漝有些难以置信的抬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虽然他记不清楚昨夜的细节,可是何瑶能伤到他,绝非等闲之辈。怎么会因为被卖了就投水自尽呢?这道理说不通啊! 难不成投水是假,勾引林钊才是真? 他心头起了疑惑,继续追问:“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是,何瑶为人翻脸无情,六亲不认。她攀上了林钊大哥后,嫌弃族人,同亲爹都断绝了关系。她还水性杨花,死不要脸。当着村里人的面,就敢扑到别的男人身上摸来摸去,私底下指不定早已经给林钊大哥戴了绿帽子……” 反正怎么诋毁怎么来,在周巧玲的嘴里,何瑶越发不堪。 林漝起先还听着,再后来,他越听越觉得不像话。眼见女子越说越难听,越说越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瞬间就明白对方不过是在故意诋毁何瑶,顿时眸色一沉,脸上浮起了不悦的情绪。 当下吩咐侍卫:“把这个恶心人的女人丢河里,好好洗洗。” “您说什么?” 周巧玲正讲在兴头上呢,突然听到这句,霎时愣住了。 没人回答她,侍卫立刻上前,一脚踹飞她手里的木盆。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随后只听见噗通一声,侍卫就像是甩一件衣服一样,直接将她甩进了河里。 “啊——救命,我不会游水……救命啊……” 周巧玲落在河中,冰凉的河水迅速淹没了她的头顶,顷刻间她就喝了两大口水,胡乱的扑腾起来。 林漝瞧见她这样,又补充了一句:“差不多就行,注意点别淹死了。” “属下明白——”侍卫点点头。 眼下时间还早呢,河边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别人。周巧玲的呼救声被水浪压着,压根就没有其他人能听见。河水深不见底,她拼命的扑腾着,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多口水后。 侍卫才一脸嫌弃的递了跟棍子给她,把她拉了上来。 “以后嘴巴干净点,别以为什么话都能胡说。还有,以后看见我家公子离远点。就凭你的姿色,给我家公子提鞋都不配。” 将她死鱼般的丢在河岸上后,侍卫伺候林漝悠然的穿好衣服,直接越过她走了。 周巧玲躺在地上,肚子里灌满了水,涨的难受。脑子里更是晕乎乎的,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她大口的喘息着,惊魂未定,被折腾得连哭都哭不出来,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不敢妨碍你们 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舒爽。淡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内的石板地上,迅速晒干了上面的水渍,只留下淡淡潮湿的痕迹。 何瑶同林钊昨夜被林漝闹腾了一番,回笼觉睡过头了,双双都起晚了。怕惹卫氏非议,何瑶匆匆去做早饭。忙碌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昨夜有件事情忘了问了。 就赶紧道:“夫君,追风是怎么回事?他昨夜怎么知道林漝会来的呀,他现在住哪呀?” 呃—— 林钊面色顿时有些不自在,露了丝羞惭:“抱歉,先前不该瞒你的。” 何瑶知道了林钊那样的身世,怜惜心痛都来不及,此时一点都不想责怪林钊。只道:“夫君,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难处。你早承认追风的身份,就要早向我坦白身世,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忆的。” “娘子——”林钊先前隐瞒,只是不想打破眼前同何瑶一起的平淡生活。他总觉得追风介入了,就会有更多的人介入,以后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宁静了。 却没料到何瑶会这样想他,他不禁幽幽叹口气。郑重道歉:“娘子,对不起。” “咱们是夫妻,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何瑶停下刀,冲他莞尔一笑。继续追问:“你还没告诉我,追风平时在哪呢?不会是跟着林漝一起走了吧?” “不是,他就在后院。”林钊说着,将手送到嘴边,吹了句口哨。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追风就匆匆赶来,单膝跪下道:“属下见过主子。” “他在后院,这些天追风一直还住我家后院?” 何瑶真是服了这对主仆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藏在她家里,无声无息的。平时住也就算了,吃什么喝什么呀?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她唏嘘的看了追风一眼:“追风,你受苦了。” 追风听得瞬间鼻子一酸,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很苦啊,主子不许他随便现身,他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偷偷解决。有时候吃干粮喝冷水,有时候自己跑山林里烤点野味。偏偏还住在一个院子里,时不时闻到主子灶房里的香味,真是馋死他了。 但是,这是夫人的感慨,不是主子的。 万一主子觉得他同夫人太亲近,醋坛子打翻了,那可不妙。 追风警醒的很,赶紧挺直脊梁,收敛起所有神色。一本正经道:“不幸苦,护卫主子,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何瑶早瞧出他的情绪变化了,知晓他有顾忌,直接道:“得勒,我都知道了,你以后也别躲躲藏藏了。一日三餐来灶房吃,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属下不可以。”追风赶紧拒绝。 “夫君,就让追风过了明路嘛!他吃的好睡的好,才能更好的守卫咱们。”何瑶觉得追风是个很不错的属下,有心想让对方生活的更好点,就拉着林铮的手撒娇:“你说过成了亲家里的事情都我当家的。” 林钊很不想追风就这么大喇喇的登堂入室了,但是他先前已经隐瞒了何瑶一次,此时多少心头有愧。 再加上他的确答应婚后的事情都听何瑶的,就道:“过明路可以,每天吃完饭立刻滚,不许妨碍。” 追风瞬间大喜:主子你给几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妨碍你们啊! 慌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每天吃完饭就闪人,绝不随便溜达……”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秦家来人 夜里一场大雨,虽然下的短暂,还是冲倒了不少昨天刚种下的秧苗。吃完早饭,何瑶同林钊就出门扶持秧苗中。 追风因为过了明路了,得了特赦,跟过来一起干。 一边将倒地的秧苗拔出来重新挖坑栽培填土,追风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啊啊啊,我可是个侍卫,从小训练千挑万选出来护卫主子安全的侍卫。我现在在做什么?先是砍树,再是种菜,我真的活成一个山民了啊! 但是吧,主子也在种菜呢,他还能说什么? 三人默默的忙着,没过多久。何瑶眼尖的看见周巧玲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从河边走过来。一脸掉了魂一样的神情,路都走的跌跌撞撞的。 “奇了怪了,一大早的她掉河里了吗?”何瑶疑惑的多看了两眼。 一眼对上何瑶的目光,周巧玲的眼底顿时迸出一种刻骨的恨意。她狠狠的瞪着何瑶,却旋即又转换成了浓浓的惧怕。瑟缩了下,双手抱紧胸口,加快速度跑了。 “莫名奇妙。”何瑶真心觉得今天的周巧玲怪怪的。 林钊听见她的话,低声安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理会。” “也是——”何瑶点点头,继续忙碌着。不多时又看见村口的路上欢快的跑来一辆小马车。下来一个穿着竹青色上衣、墨绿下裙、梳着双环髻,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丫头打扮的姑娘。 那姑娘提着一个三层食盒,许是不熟悉环境,下车在村口左顾右盼的站了会。看见这边在菜地里忙碌的三人,立刻就走过来,径直对何瑶道:“请问这村里哪家是姓何的?” 居然是找何家的! 看来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不然也不会问到自己头上。 何瑶瞄了对方一眼,稍一思索道:“你是秦家来的吧?何家在村子中间,你顺着路走进去,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秦家的?”丫鬟有些惊讶,旋即明白了:这村子偏僻落后,怕是何大姑的出嫁已经引得全村轰动了。当即笑笑,说了句:“多谢——” 随后就提着裙摆皱着眉头,顺着脏兮兮的道路往何家去了。 秦家居然来人了,看丫鬟的模样,明显是来送礼的啊!这说明何大姑得宠了啊! 何瑶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何家人要如何在村里抖威风了。 她猜的没错,何大姑确实得宠了。 昨夜秦老爷喝了几杯小酒,晕乎乎时来了兴趣,就冒雨去妾室居住的小院找乐子。哪晓得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看错了门,进了何大姑的房间。 何大姑进了秦府这么些天,虽然处处不得意。可整日蒙在屋里头,倒是让她的肌肤变得更细白了些。身子也比以前窈窕不少,看着竟像是变年轻美貌了,完全不是刚进府那日脸色发黄没精打采讨人嫌的模样。 秦老爷一看就有些心动,反正也是自己的妾么。干脆就将错就错,把何大姑给睡了。 一夜被伺候的很是舒坦,早上他起身后不经意瞟了几眼。发现何大姑的房间内摆设极为寒酸,顿时心里就明白了:知道是自己冷落何大姑太久,下人们都苛待她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上杆子做媒 他没睡之前,下人们苛待也就苛待了,反正就是养的一个闲人。现在既然睡过了,那就是有名有实的妾。不能再苛待了。 秦老爷当即即吩咐管家过来,安排人去库房搬了了不少时新物品过来,把何大姑的屋里装扮的焕然一新。又命人来给何大姑量尺寸,要给她做几套新衣裳。额外的,还挥手就赏了二十两银子,让她随便花用。 何大姑在秦府的境遇,瞬间就改变了。不光下人们立马对她殷勤起来,厨房给她添了不少好吃的。就连其他几个妾室看见她,都不敢再当面骂她是土包子臭寡妇了。 只能背后嫉恨的咬牙切齿。 她因着秦老爷的缘故,早上没有及时去秦夫人那请安。秦夫人都没怪罪她,只淡淡道:“老爷能注意到你,是你的福分。好好养好身子,能早点怀上最要紧。若真能再给老爷生个儿子,我就提拔你做贵妾。” “多谢夫人,妾一定尽心尽力,好好侍候老爷。”何大姑顿时听得心花怒放。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夫人说这话时,眼底讥诮又冰冷的神色。 何大姑在秦府受冷落时,不敢泄露丝毫消息回家。眼下得势了,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炫耀,立马拿了二两银子。让贴身丫头买了酒肉礼品送回娘家,证明自己在秦府过的极好。 何家人本来因为蔡美玉的事情没搞定,何大姑又一直没消息,都有点蔫了。昨天听说林钊有贵人亲戚找上门,他们缩着脖子都没敢去围观。 现在知道何大姑日子好了,林钊那个亲戚好像是弄错了,忍不住又抖起来,开口就讽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就林钊那个整日板着脸的死样子,怎么可能有贵人亲戚?真是痴人做梦。” 何三奶奶同朱氏一起还特意跑到村口河边,在村民们常聚集的地方大声嚷嚷。炫耀自家贬低林钊何瑶:“你们别以为有贵人上门就是好事,真以为贵人是好忽悠的呀?算他们有脑子,要敢去那种人家冒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夫人说了,等大姑怀孕就抬她做贵妾。我家大姑才三十多岁,铁定能生。贵妾的那是迟早的事,咱家就是秦府正儿八经的亲戚,发达那是看的到的。 不像林钊何瑶,一脸的穷酸样,八辈子都不可能变有钱人。” 村里人都看见秦府的丫鬟提了礼品上门的,知晓何家的话虽有吹牛的部分,也有事实。村里还有人租种着秦家的地呢,立刻就上前拍马屁:“以后可就多仰仗你家了。” 也有人持观望态度:林钊何瑶现在有房有地的,日子越过越好大家有目共睹。何大姑能给何家带来多少好处?还得慢慢看呢,先前那丫鬟拎的礼盒里,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银子。 但理智的人终究是少数,看见何家真有要发达的迹象了,有人上杆子做媒:“你家何老四同卫氏也和离许久了,该再娶一个了。我家有个亲戚,同男人过不下去回来的,身边没带孩子,年龄也正合适。” “没孩子,那敢情好啊,还能生不?”何三奶奶最关心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逮着机会了 “能生,当然能生。”提亲的人拍着胸口向何三奶奶保证:“前头她顺顺当当生了两个大胖儿子,保证能给老四添个后。” 何三奶奶顿时听的欢喜的很,虽然她以前也说过给何老四找个黄花闺女的话。可是黄花闺女肯定要的彩礼高啊!眼下家里的钱可都要先紧着给何金锁娶个好媳妇呢。 至于何老四,反正都是二婚了,只要人不太差,能生就成。 何三奶奶当即就追问:“都生了两个儿子了,咋在男家过不下去啦?” “唉,别提了。”提亲的人立刻摇头叹息:“还不是男的不靠谱,赌鬼一个,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何三奶奶听的越发心动:“这样啊!那就约个日子见见呗。要同我家老四真成了,谢媒礼不会少你的。” “那可好,我回头就去提。”提亲人见有门路,也是很高兴的。 何家人炫耀的话何瑶都听见了,正如林钊所说,不相干的人不必在乎。反正何家人也没胆子跑到她面前来指桑骂槐。她也懒得追过去和疯狗计较。 一个上午,她就认真的同林钊一起把倒掉的菜重新栽种了一遍。再除除草,时间就过去了。 林钊让追风搭手,一起搭了个鸡舍,真准备买几只鸡养养。还在围墙上开了个狗洞,方便以后思念听到外面动静不对,能直接冲出去咬人。 卫氏看见追风,很是稀奇:“这小伙子怎么又来了?” 何瑶怕说出实情能吓她一跳,直接编个借口道:“他可怜呀,家里后娘凶得很,不肯让他回去。反正咱后院空房多呢,就收留他一段日子。你看他也是个勤快孩子,什么事都能做,不吃白饭。” “毕竟是个大小伙子呢,这瓜田李下的跟着你们小两口,娘怕人说闲话啊!”卫氏就担心这个。 何瑶完全无所谓:“没事,谁家还没个兄弟姐妹,就说是亲戚。” 这对话,听的追风心里简直想感激涕零:还是夫人好,夫人多心善啊!知道体恤人,不像主子,就知道吃醋,哼—— 当然这想法可千万不能被主子知道。 河对岸正对着大宅院的一座小山峰上,去而复返悄悄隐身在此的林漝远远看着忙碌的林钊。 忍不住冲身边人叹了口气:“兄长这个样子,完全安于做一个农人了。我怎么样才能把他请回去?他连见都不肯见我呢。” 侍卫老老实实回答:“回公子,属下不知。” “就知道问你也没用。”林漝摇摇头,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忽然看见一辆马车从路上过来,直奔向大宅院。 在门口停下后,从上面下来一男一女,正是在镇上通缉他的人。 “擦,那个死丫头和那头熊,他们竟然跑来了。” 林漝顿时开始摩拳擦掌:“可叫小爷逮着机会了,等会非把他们揍趴下不可。” 侍卫赶紧提醒:“公子,他们应该是大公子的朋友。” “朋友又怎么了,我还是兄长最亲的弟弟呢。”林漝不依不挠:“在镇上时,我是急着找兄长才暂时放过他们,现在,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长得人模狗样娘唧唧的 于大河此次带着言言来拜访,是送烧水壶的分红的。在庙会上,他命人赶制的几百只烧水壶几乎卖了个干净,连最后的几只都被路过的亲友瓜分了。 按照当初签订的协议,他来给何瑶送了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的红利。 比起她同林钊忙忙碌碌的抓黄鳝,一个月才赚几两银子的困难。这一百二十两银子绝对是一笔赚的不要太轻松的巨款。 有钱就定心啊!瞧着白花花的银子,何瑶真是心情格外的舒畅。热情的招呼于大河和言言坐下,要留他们一起吃饭。 于大河还道:“师娘您的那个蝴蝶甩刀,我们工匠试着做了几个。放出去很快就被人买走了,那些个半大少年,最爱这类有点花哨的刀子了。 今天我来时,铺子里的工匠还说,好多人来追问想买呢。徒弟想着,要还好卖的话,就按照那烧水壶的协议,卖多了给师娘分红。” “这个随你,你的人品师娘信的过。”何瑶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别的赚钱东西,道:“过些天师娘再给你画几样东西,还得麻烦你们做。” 于大河呵呵的笑:“师娘客气了,只要能赚钱,是我们托了师娘的福。” 言言则一见面就忍不住跟何瑶吐槽:“师娘你不知道,昨天在镇上有个小白脸居然偷了我的刀,还好刀被找回来了。” “不是吧,居然都有人偷了?有那么吸引人吗?”何瑶听得难以置信,下意识追问:“什么样的小白脸啊?” 言言愤愤回答:“不认识,看着不像是咱流溪镇的人。是个穿着淡青色衣衫的年轻公子,长得人模狗样娘唧唧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躲在大院围墙外偷听的林漝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我娘唧唧?我哪里娘唧唧了?难道在那个死丫头的眼里,只有长得像熊一样的,才算真男人? 何瑶听得有些发愣:淡青色衣衫,该不是林漝吧? 想起对方是个精分变态,她赶紧对言言道:“那个人你们师傅可能认识呢,是个挺危险的人。以后见了千万别招惹,尽量躲远点。” “啊——”言言不相信:“师傅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娘里娘气的人呢?” 何瑶不能说清楚,只含糊道:“江湖上有能耐的人,大多有些怪癖。你们没出过远门,不懂外头险恶,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哦——多谢师娘教诲。”言言听得连连点头、 林漝躲在外头,反复听见言言说他娘,简直鼻子都要气歪了。 早知道,他上次就该直接把她打晕了上手抢刀子,就不会被说娘了。 这边何瑶同言言说着话呢,那边林钊把于大河叫过去。让徒弟同追风切磋了下,顺便指点指点。他正看着两人打架,忽然窝在脚边的思念站了起来,弓着身子,冲围墙某处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林钊瞬间心领神会,他不动声色的去井边打了桶水。拿掉绳索,将那桶水托在手中。纵身用力一跃一推,眨眼间就把满满的一桶水扔到了那处围墙上,哗啦一声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叫追风就一定能跑吗 林漝正气的龇牙咧嘴的盘算等会怎么教训言言,忽然觉得动静不对,还没来得及躲开。头顶上已经哗啦一下,一大桶井水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哎呀——” 他被浇的惊叫起来,兔子般的往外一蹦,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没看见人,只听见围墙内传来了林钊低沉恼怒的声音:“滚——” 林漝擦着头上的水,甩着自己满身的水渍,真是又愤怒又无奈。 他想看看自己的侍卫这会干嘛了,结果回头就看见侍卫已经抽出了刀,正与面前一条半人高的黑色大狼犬对峙着。 那狗长得膘肥毛亮,神情凶恶谨慎,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狗。 这样的一条狗,估计战斗力不比他的侍卫差。 林漝又擦了把头上的水,试探着想同林钊说话:“兄长,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们见一面好不好?就一面,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谈谈?” 没有回应,墙内的林钊根本没有搭理他。 就在林漝仰头看着围墙,考虑着要不要跳上去时。一张娇俏的小姑娘脸从里面伸出来,一眼看见他。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好呀,又是你这个小白脸!” 说罢她还咦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追问:“小白脸,你刚刚喊我师傅什么?” 你才是小白脸呢,混账! 林漝顿时被喊的怒火熊熊,刚要发火。围墙里的于大河已经把言言放下去了,原来她刚才是踩在于大河肩膀上看人的。 “师傅,我去外面看看!”于大河身高笨重,近三米高的围墙他根本翻不过去,转身就往大门跑。 同他一起的追风则身轻如燕,脚尖一点就跃上了墙头。 外面,思念已经同那个侍卫打了起来,追风站在围墙上。看着被浇的落汤鸡似的林漝,忍不住叹了口气:“二公子,你还是走吧!主子不会见你的。” 林漝神情有些黯然:“我只想同兄长好好说几句话。” “没有用的。”追风摇摇头道:“主子现在不会改变注意,他不愿意回去,你再劝都没有用。” “可是——” “抱歉,请二公子不要逼我们。”追风说着从围墙上跳了下去,抽出腰间的短剑,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同时于大河已经冲出了大门,一脸凶恶的奔向林漝:“哪里来的毛贼,敢骚扰这里,你活腻歪了……” 那头熊!真是可恶。 林漝恨恨的瞪了于大河一眼,再看看追风,知晓眼前这形式很不妙。只能叹息一声黯然离开。他的侍卫见状,一个虚招引得思念扑空,迅速抽身追上去了。 “哎,你们别跑……” 于大河还想追,被追风一把拉住:“不用追了,你追不上他的。” “追风兄弟,你怎么不追啊?”于大河很纳闷的看着追风:“你叫追风,应该很能跑吧!” 追风:二公子情况特殊,主子不发话,谁敢追呀?再说追上了还不一定打的过呢。还有,叫追风就一定能跑吗?他只是轻功好点,善于追踪痕迹罢了。 看着眼前身体又高又壮又笨重的于大河,追风撇撇嘴。深觉得对方连墙都翻不过,实在太丢自家主子的脸。有些不悦的反问:“你叫大河,你家有很多河吗?”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你倒是喝呀 “那倒没有!”于大河很认真的回答:“我娘说我家姓于,于同鱼谐音,河大鱼才能长得好,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追风听的眨眨眼睛:“那你怎么不叫于大海呢?” 于大河继续认真的回答:“于大海是我爹。” 呃——追风听的顿时讪讪道:“抱歉,我对令尊并没有不敬的意思。” “没事。”于大河很大方的摆摆手,反问:“你功夫真厉害,你也是师傅的弟子吗?” 追风心说:我倒是想,可惜没你小子命好。只能回答:“不是,我是被主子收留的。” “原来你是报恩的呀!”于大河瞬间流露出一种敬佩的神情:“男人就当如此,知恩必报,方能顶天立地。” “呵呵……”追风笑了笑,深觉得自己对于大河有点羡慕嫉妒恨,不想再说什么。 院内,言言拉住了何瑶的手,惊呼道:“天哪追风功夫好厉害,那么高的墙他轻轻一跳就上去了,一定能把小白脸抓住吧?” 何瑶听得无奈摇头:“言言,我警告过你。不要叫那人小白脸,被他听到会很危险的。” “抱歉我忘了。”言言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师娘我今天又给你们带了坛好酒来,放心,这次特意挑的果酒。很适合女子喝的,还能养颜呢。” 是你自己想喝吧! 何瑶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面上还得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谢谢,你有心了。” “师娘客气了。”言言欢喜的就要去搬酒,转身看见于大河和追风进来。不禁惋惜道:“你们两个一起都没抓住那个小……呃,那个讨厌的人啊!” 于大河摇摇头,追风则直接走到林钊面前,低头待命。 反正人赶走了就行,林钊也没说什么,只道:“吃饭吧!” 这一次追风算是沾了于大河同言言的光,得以同主子坐一桌上吃饭。言言先开了坛果酒给何瑶倒了一碗,转身又抱出一坛子烈酒,哗啦啦给自己和三位男士都满上了。 “师傅您随意,至于你们两个,呵呵……”言言笑着看向于大河和追风:“别在我一个弱女子面前露怯啊!” “不就是喝酒吗?谁怕谁呀,你们两个一起上,哥都不会露怯。”追风心说:就算你架势挺唬人的,也不信你一个小姑娘能喝多少。 结果等言言一抓起碗,他就傻眼了。 眼瞅着对方像喝白水似的眨眼就把一大碗酒喝了下去,追风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呢,对方已经倒满了第二碗,脸色如常的举起来往他面前一碰:“你倒是喝呀……” 何瑶瞧着追风瞬间发青的脸色,憋着笑握住了林钊的手。 林钊见何瑶开心,微微转了转眼眸。露出一丝笑容,任由追风被言言劝酒劝的脸红脖子粗。 一顿饭后,烈酒坛子底朝了天,言言喝的微醺被于大河架走了。何瑶瞧着追风脚步踉跄的往后院走,忍不道:“我去给他煮点醒酒汤吧!” 林钊没有制止,只微怒道:“看他下次还敢轻视别人。” 于大河的马车离开河东村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林漝穿着一身半干的衣服,愤怒的冲车内喊:“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我哪里为难她了 “出来就出来,小白脸,本姑娘还怕你不成。”言言扶着车厢壁站起来,开口吩咐于大河:“表哥,上,揍死他丫的。” 于大河可不蠢,方才追风不肯追人,他就知道对方来历不简单。 再加上还隐约听见了什么二公子,兄长一类的话。他严重怀疑眼前人与自家师傅有极亲厚复杂的关系,当即道:“表妹你先安静,我问问。” “人家都拦路打来了,你还问个屁呀!”言言见表哥不肯动,直接把对方推开,自己跳下车去了。 她中午喝的有点多,下车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于大河赶紧追了下去。 林漝看见言言下车,还没来得及发飙呢,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顿时忍不住后退两步:“擦,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是个醉鬼。” “我才不是醉鬼呢,姑奶奶千杯不醉。”言言将手一指林漝:“小白脸你想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表妹——”于大河赶紧扶住她。 “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气。”林漝的怒火被言言一句又一句的小白脸刺激的熊熊烧起来。他睥睨的瞧了眼于大河,吩咐侍卫:“这头熊就交给你了。” “遵令。”侍卫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向于大河刺去。 惊得于大河转身一躲,即刻反问:“我知阁下与我师傅的关系非同一般,阁下能否听我一言?” “呵,没空,爷就想撕了她的嘴。”作为一名外貌出众的男子,林漝很讨厌小白脸这样带有明显贬义的词语。但偏偏言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刺激他,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侍卫出招又凶又恨,很快逼得于大河离开了言言。言言独自面对林漝,脸上没有丝毫惧怕,还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小白脸,你过来啊!” “爷本来不想打女人,都是你逼的。”林漝愤怒极了,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言言的手臂。 言言不躲不闪,竟然任由他抓着。 林漝微微一愣,还没想好是直接抽言言一耳光还是揍她一拳头?姑娘家已经抬起手,冲他一巴掌扇过来。 林漝下意识的举掌相迎,两掌相对之际。他竟觉得有一种重若千钧的力量瞬间从对方掌上传来,令他手心霎时感到一阵剧痛。不得不将原本随意使出的三成力立马提到了九成,还被逼得不得不松开手,顷刻往后退了一步。 “咦——”他站定后惊愕的看向言言。 “呃——我就说你是个小白脸吧,没用,才这么点力气。”言言先打了个酒嗝,吐吐舌头。又拍拍手掌,摆出了一个最普通的起手式,醉醺醺摇摇晃晃道:“来呀,尽管上,揍不扁你算我输。” 林漝抬手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言言,满眼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于大河手中大刀一个回旋,砍开了侍卫的纠缠。奔到言言身边扶住她道:“这位公子,我表妹天生神力。她现在又醉了酒,有什么误会我向您道歉,您别为难她行吗?” 林漝愤怒的简直无处发泄:我为难她?我哪里为难她了,明明是她一直在刺激我。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嗜血的颜色 林漝还没来来得及说什么,于大河又急急道:“这位公子,我表妹已经醉了。拦着醉酒女子交手,传出去也有损您的名声不是?” 这说法确实不太好听,可难道就因此放过眼前的死丫头,小白脸就让她白叫了? 林漝听得不悦的拧起了眉头,盯着自己的手掌,方才那巨大的力量。竟然打裂了他掌心的伤口,鲜血一点点的流了出来,迅速泅湿了包裹的纱布。 “公子,您伤口裂了。”侍卫见状,立刻过来,急着要为他包扎。 “无——妨——” 墨玉般的眸底映进了血色,顷刻便有丝丝缕缕的寒意弥漫上来。不知不觉,就抚平了皱起的眉头,化作一抹邪恶的微笑。 说话的声调也陡然拔高:“如你所说,打她一个女子,确实有损本公子的颜面。不如,你来替她承受吧!” 话音刚落,沾血的手突然摸向腰间,陡然拔出一道料峭寒光。似冬日冰寒中最令人心悸的一抹冷色,迅速罩上于大河的面门。 一眼瞥见那道寒光,于大河整个人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如坠冰窖的寒意。他下意识的猛然推开言言,舞起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就迎了上去。 两样兵器相交的瞬间,只听见锵然一声。几十斤重的大刀瞬间被薄薄的细剑削成两截,沉重的半截刀片咚的一声坠在地上。 同时间,那道细薄的剑尖已经插进了于大河的肩头。疼的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剑身浅浅的凹槽,瞬间潺潺流了出来。 “表哥——”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言言惊呼一声,瞬间酒意全醒。 “兄长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呵呵呵……”伴随着鄙夷的冷笑声,林漝扬手抽出细剑。半眯起的眼中是一种闪着红光的、嗜血的颜色。 他伸两根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擦拭掉剑身上的血迹。偏头看着慌乱掏帕子帮于大河捂伤口的言言,轻佻的道:“小丫头,以后礼貌一点。若再听见你说出什么难听的称呼。本公子这剑,下此可就插进你熊哥哥的脑袋了。” “你——混蛋——我打死你。” 言言听得银牙一咬,愤怒的想要打人,却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握着一双肉拳,不顾一切的向林漝打去。 “呵……如此,那就成全你。” 伴随着轻蔑的嗓音,林漝手臂一翻,手中柔软纤细的长剑瞬间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毒蛇般的往言言手臂上缠去。 “住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追风突然赶到,扬手打出两块石子,生生阻住了林漝的剑势。同时于大河也不顾伤痛,立刻将言言拉到自己身后:“表妹,别逞能,你不是他对手。” 饶是他们动作快捷,言言的衣袖还是被细剑划开了好几条大口子,皮肤上蜿蜒了几道血迹。若非追风及时赶到,她恐怕整只手都得废掉。 言言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想起何瑶的话。师娘叫他们躲着眼前人,说这人很危险…… 真的很危险啊,仿佛突然间就变了一个人。先前只是个正常愤怒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样。 “二公子,放手吧,继续下去,你自己也会后悔的。”追风迅速挡在了林漝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发生了什么事了 “追风,你来的到是快呀!看来,兄长很紧张他的宝贝徒弟呀。”林漝一脸轻蔑的表情,拿着剑笑的阴阳怪气。 “二公子,请你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否则,主子不会放过你的。”追风毫不畏惧,继续直视着他道。 “呵呵呵,就凭你,挡着住我吗?” 林漝话音刚落,马路上噔噔的传来一阵马蹄声。有年轻英武的男子打马飞奔而来,老远就冲追风打招呼:“追风——” 行至近前,看见追风正与林漝对峙,林漝的手中还拿着剑。那人愣了下,勒住缰绳跳下马来,点头向林漝行了个礼:“二公子,您怎么也在这?” 林漝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暗了许多,他唇角微微一翘。面对追风露出一个:“算你好运。”的表情。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 新来的人还想问什么,追风抬手制止了他。 一直等到林漝和护卫的身影消失,追风才迅速回身。从腰间掏出一只药瓶递给于大河:“金疮药,你先敷些,等下我陪你们去镇上医馆。” “多谢!”于大河接过药,忍着痛追问:“追风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主子同父异母的弟弟,脑子有问题。你们千万不要招惹他,以后看见了能躲则躲。”追风轻叹了口气,又道:“你们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其余的,不要多问。” “好的。”于大河吸着冷气,乖乖拿着药先去敷。 新来的男子看着于大河和言言的模样,低声问追风:“怎么,他们是被二公子伤了的?” “嗯——”追风点点头,反问:“祝兄怎么过来了?” “我来帮华老送药,既然碰见了你,就由你交给大公子吧。”那人说着回身从马鞍边拿出了一只礼盒交给追风。同时问道:“二公子又犯病了?” “是啊!”追风忍不住又叹口气:“这两天他见了主子后,已经犯了两次了。” “真是无奈啊!”那人听的摇摇头,伸手拍了下追风的肩膀:“你们小心,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多谢祝兄。” 追风道了谢,看着来人匆匆上马离去,随后陪着于大河和言言一起去了镇上。 另一边,林漝提着剑随意乱走。走着走着,他表情渐渐变得迷茫起来,忽然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吓得原地一跳。 “阿奇。”他举起剑,看着上面丝丝缕缕刚刚凝固的血迹,惊愕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怎么动剑了,这是谁的血?” 他这种情况,阿奇侍卫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能在心底幽幽叹息一声,迅速上前解释:“公子您刚刚险些杀了大公子那个徒弟?” “哈?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因为与他同行的姑娘骂您是小白脸。” 林漝听得咬了咬唇,整个人呆愣了足有三秒钟,才满脸愧疚的道:“我只想教训他们,没想杀人的,你怎么不阻止我呢?” 阻止了更会狂性大发的好不好,以前又不是没例子。 阿奇低头迅速回答:“属下不敢。”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一脸的无奈不悦 林漝也明白这问题有些为难阿奇,他轻叹了口气,越看剑上的血迹越碍眼。索性丢给了对方:“擦干净?”还追问:“那头熊伤的重么?” “没有伤到要害,应该不是很重。”阿奇接了剑,迅速掏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然后帮着林漝一点点的插回他的腰带中。 这是一柄软剑,剑身又细又薄又软。拿着手中轻若无物,还会轻轻摇晃颤动。看似像个没用的玩具一样,实际却是这世间最锋利无比的兵器,能够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林漝的腰带是特殊打制的,才能将它随意的插在腰间,剑柄嵌入腰扣,远看就是最普通的装饰。 “以后提醒我,别轻易拔剑。”软剑放好后,林漝伸手按了按。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惆怅道:“唉,我把兄长的徒弟伤了,兄长会不会很生气呀?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什么的。” 您干脆说去道歉好了。 阿奇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才回答:“公子,没用的,您现在去只会吓着他们。大公子知道了,反倒更不愿意见您。” “好不容易找到兄长,如此下去,还要多久才能将他请回家?”林漝惆怅的叹了口气,边走边又拍打起自己的脑袋:“都怪你都怪你,你个混蛋,你不出来就好了……” 阿奇默默的跟着他,无话可说。 追风送于大河去了医馆后就回了大宅院,先将礼盒交给了林钊。说明:“这是华老派人送来的。” 林钊点点头,追问:“林漝那边怎么样了?” 追风赶紧回答:“幸亏主子您有先见之明,二公子竟然真的对于大河和言言姑娘动手了,好在属下及时赶到。他们只受了些皮肉伤,并不严重。” “知道了,退下吧!” 林钊平静的挥了挥手,追风不敢多留,立刻闪身离开。 何瑶听说于大河和言言受伤了,有些紧张的问:“不是吧,他居然去伤了大河和言言?” “他发病的时候阴狠毒辣,做出什么都很正常,好在每次发作的时间也短。只要及时阻止,酿不出什么大祸。”林钊说着把盒子递给何瑶:“华老的药,要尊医嘱吃。” “好吧——”一听是药,何瑶就有些不太高兴。接了盒子继续追问:“林漝的情况治不好么?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林钊摇摇头:“若能治,华老早就帮他治好了。” 想想也是,多重人格的精神疾病,放现代社会都是精神科的大难题。别说在这个落后的,连什么叫精神病都不知道的世界呢。 何瑶忍不住叹息一声,抱了盒子回房查看。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着三只乳白色的小瓷瓶,每只里面装满了三十粒药丸。瓶身上注明了一日一粒的字样,算下来正好是三个月的量。 那药丸只有小指头大小,棕褐的颜色。闻着香香的,吃在嘴里还有股蜜甜的味道,简直像是一粒粒糖豆,和何瑶想象中的苦药丸相差太远。 华老果然是神医啊!何瑶吃了一粒都想吃第二粒,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 吃完后她刚想同林钊说要好好谢谢华老,抬头就看见男人盯着她的药丸,一脸的无奈不悦。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绝不会再轻视 “怎么了?”何瑶有些不解林钊现在的表情。 “没什么——”林钊抬手揉了揉眉头。他该怎么和心爱的小娘子解释?自己是因为她吃了这个药,就不能和她同房而不悦。 她本来就不太想跟他同房,万一知道后,怕是会主动积极的找华老多开药吧? 以防万一,他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只道:“吃了药要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禁忌的地方,平时咱们注意着。” “嗯——我瞧瞧。” 华老还放了张信签在盒子里,何瑶刚要拿起来,被林钊劈手夺了过去。 他拿在手中迅速看了眼,就随意团团捏成了碎片,道:“都是废话,忌辛辣生冷,别的没什么了。” “是吗?”何瑶看见他眨眼功夫就把一封信弄成了碎纸片。好像信上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看见一样,总觉得现在的林钊有些怪怪的。 “夫君——”她眨眨眼睛,干脆走过去,抱着他的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林钊立刻解释,还加了一句:“抱歉,为夫今天心情不太好。” 谁有个变态弟弟上门伤了自己徒弟,心情都不会好吧? 何瑶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就道:“夫君你别担忧,大河他们有了防备,以后应该不会轻易让林漝得手的。” “嗯——”林钊拥住何瑶,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林漝的到来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原以为自己离开了那个家。林漝就再不会想要见他,毕竟见了对林漝也没什么好处,只会刺激的那个邪恶的灵魂一次次出现。 可他错了,有些事情真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实在不行,或许他应该再回去一趟,同那个最憎恨的人彻底再做一次了结。 后院里,追风累的倒头往地上一躺。 他真是后悔死和言言喝酒了,谁知道一个漂漂亮亮柔美可爱的女孩子,竟然是个大酒鬼,还是酒量很好的那种酒鬼。 他先前被灌的整个人都晕乎了,结果没来得及休息,主子就叫他追上去以防万一。 他只好匆匆用内力逼出酒气,出去跑了一圈,现在累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以后,他坚决坚决绝对绝对,绝不会再轻视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了。 河东村里,有人说要给何老四说媒,还真的很快就把女方带过来相亲了。 女的姓胡,名三娘。娘家在远离流溪镇的另外一个村子里。今年才三十岁,比何老四年轻了好几岁。皮肤虽然黑了点,却长得丰腴高大,个头看着都快比何老四高了。 何三奶奶一瞧女方的身形就很喜欢,老话都说了,屁股大的能生儿子。她给何老四再娶,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求,这一点必须仔细。 当即就欢喜的对何老四道:“四呀,娘看着挺好,你看着咋样?中的话就她了。” 何老四脸色发红,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实际胡三娘一露面他就相中了,直觉得对方满是肉感的身材比起卫氏那个芦柴棒,真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可他又怕对方相不中自己,结结巴巴回答:“娘,你说中,就中。就怕,唉,就怕她看不中我呢。”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打断骨头连着筋 “切——”何三奶奶顿时不以为然:“成过一次亲的男人是香饽饽,女人就是破鞋。再说了,咱家现在的情况,她还不上杆子巴结着?” 何大姑在秦府的得宠,真是给了她倍增的自信。 事实正如何三奶奶所想,胡三娘竟然也相中了何老四,甚至连彩礼什么的都没多要。就按照平时山里人家一贯的行情,连见面礼彩礼改口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给了五两银子,就痛快许嫁。 为此何三奶奶又开始在村里翘着尾巴宣传:“我那个新媳妇,不论模样身段,都比卫氏那个贱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等她嫁过来你们就能看见了,她可是能生儿子的,前面都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了。 不像卫氏,贱婢一个,只会吃白饭。十几年就生了一个死丫头,剩下那个,能不能生出来还是问题呢。” 何瑶听了这话,二话没说。转身带着思念奔到村民们聚集的河边,指着人群里唾沫横飞的何三奶奶道:“思念,上,咬她。” 大狼狗嗷呜一声,转身跑的快似一道闪电。顷刻就冲进人群,张开血盆大口就冲着何三奶奶咬了过去。 人群见状,立刻迅速闪开。何三奶奶抬头就看见一条大狗冲自己咬了过来,三魂六魄直接吓飞了一半。惊呼着:“我的娘啊,来人啊救命啊……”转头无路可逃,慌张中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还好那一段河水并不深,将将只到人的大腿。底下还有很多淤泥,只暂时将何三奶奶陷住了。 思念刚想追跳下去,被何瑶喝住。她走到河边,居高临下的看向何三奶奶。转手将对方带到河边已经洗好的一盆干净衣裳端起来,连盆一起丢进了河中央。 完了拍了拍手,无视任何人惊讶的目光。何瑶直接凶道:“老家伙,下次再敢说我娘一句不是,我就让狗啃了你的脑袋。” “我的衣服呀!”何三奶奶顿时心疼的哇哇大叫,指着何瑶气的浑身哆嗦:“你你你,你个忤逆不孝的死丫头。我可是是你亲奶,你这样对我,迟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呵呵……我只知道我比你年轻,要死也是你先死。”何瑶赞许的摸着身边大狗的脑袋,看向围观的村民们。 朗声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了,何老四要娶谁跟我和娘没关系。可要是谁非要把我娘拿出来比,明的暗的踩我们母女,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何瑶毫不犹豫的放狗把自己亲奶奶赶河里去了,村民们更是感觉到了她的六亲不认。大部分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目光,毕竟这社会还是以孝道为主呢。” 周里长忍不住开口:“何瑶,到底是你奶呢,你这样过份了啊!” 何瑶知道因为周巧玲的缘故,她同周里长的关系是绝不会再好了。冷笑着反问:“周里长,当初那份断绝关系的和离书,您可是见证人啊!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周里长顿时被噎了下,旋即怒瞪着眼睛反驳:“书面上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你身上流着何家的血,打断骨头也连着筋,斩不断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就该断绝的八辈子都不来往 何瑶心说:我偏要给它斩了。 她抬头看向周里长,只见对方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再看向周围的村民,虽然畏惧思念的缘故,都不敢靠近她。可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指指点点的,明显就是对她不满。 人在村里生活,总不能和全村人结仇吧。处理事情,该刚的时候要刚,该柔的时候也要柔啊! 想到此,她顿时看着周里长灿然一笑。 笑的对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又转了柔软的语气:“里长说的对,的确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只是已经断了关系,我想回去,别人还未必同意呢。” 说罢她就走到河边,弯腰看向正在努力往上爬的何三奶奶。刻意堆出满脸笑容道:“对不起,方才畜生不太听话,吓着您了,我拉您上来吧!” 何三奶奶看着她,顿时像被刀砍了一样惧怕。连忙挥手道:“滚滚,我不要你碰,你又想怎么害我?” 何瑶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看周里长,又看看周围的村民。巴巴的道:“刚才里长说了,怎么说我也是姓何的,是何家的人,就算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呢。我拉您上来,那断绝关系就不算数了,您认我回去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何三奶奶现在是绝对不想何瑶回去的。 不说这丫头疯疯癫癫的,是个心狠手辣随时都敢拿刀砍,随便就能捉条毒蛇丢她床上的人。 就说现在,想回家绝对没安好心啊! 定是看见何大姑在秦家得了宠,知晓家里要发达了,想回去沾光呢。 还有,她要是回去了,卫氏那个贱人铁定也会闹着回去。 那何老四的新媳妇可要被搅合黄了。 不行,绝不能让何瑶回去。何家才不能认何瑶呢,断绝关系好。就该断绝的八辈子都不来往,就算何瑶哭着喊着闹着,也绝不会点头让何瑶回家。 何三奶奶顷刻就打定了注意,仰头一口浓痰险些啐到何瑶脸上。满嘴喷沫子喊道:“我呸,你个死丫头心眼倒不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我们老何家,别说这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也坚决不认你这个死丫头。 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呸,那都是说给白痴听的。断了就是断了,我们老何家可没那么傻。赶出家门的东西,一根头发丝都别想回来。就算你和你娘饿死在路边,我家都懒得瞧一眼。” 何瑶听得瞬间冷了脸色,回身看着周里长道:“里长,你听清楚了吧!我同何家早断的干干净净了,可不是我不认他们。” “对——”何三奶奶还跟着附和了一句:“我家才没这种忤逆不孝的死丫头呢,大家以后要骂只骂她。千万别想到我们何家,她跟我们一丝拉的关系都没有。” “你你你……蠢蛋!”周里长简直要被何三奶奶气死了,狠狠甩了下袖子,狼狈的先回家去了。 桂花大婶脑子更清醒些,逮着空追问何瑶:“何瑶呀,来你家认亲的贵人是真搞错了吗?” “当然搞错了!”何瑶直接道:“要不然我们干嘛还留在这穷山村里苦哈哈的过日子?我们又不傻,还有——”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没准能弄到手 何瑶想着林漝的危险,好心提醒村民们:“那贵人公子其实脑子有毛病,仗着有钱,听说杀人都不眨眼的。你们碰见了千万离远点,万一得罪了他可是要掉脑袋的。我是好心提醒你们,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何瑶说完这句话,就带着思念回家了。 人群沉默了一会,眼睁睁的看着何三奶奶骂骂咧咧的从河里爬起来。哭哭闹闹的回家了:“死丫头,敢吓我,敢丢我的衣服。看我回头不整死她?我今个就叫老大送我去镇上,找大姑为我出气。不信秦家整不死一个死丫头和一个小猎户……” 桂花大婶有些不敢相信道:“你们觉得,何瑶说的话是真的吗?” 有人很快回答:“我觉得吧,何瑶同林钊都不是蠢人。要真有贵人亲戚找上门的好事,哪能不上杆子巴结着,还连门都不敢开?” “这话说的有道理,看来是那贵人真搞错了,林钊没那个好命。” “何三奶奶今天又吃了何瑶的亏了。何大姑现在讨了秦老爷的欢心,女人的枕边风最厉害,指不定秦家真能出手呢?” “哎呦,那何瑶林钊可惨了。就算两人认识衙门里的认,也比不上秦家家大势大啊!” “对啊,这几天咱们可得小心着,怕是有好戏看了……” 村民们聊了几句,就各自散开忙事了。倒是周婆子听的瞬间变了脸色,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前两天一早周巧玲去河边洗衣裳,最后浑身湿的透透的回来。一副魂都被吓飞的样子,把周家人都吓了一跳。盘问了半天,才知道她是被人扔河里去了。 据说就是那个贵公子扔的,差点把她淹死。 周巧玲因此被吓出了病,这两天门都没出呢。 好端端的,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要是那个贵公子真像何瑶说的,有病,都能杀人的那种,对全村人都是祸害呀!贵公子可是被何瑶林钊引来的,真引起什么祸事,就是他们的责任。 想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还躺在床上呢,周婆子赶紧跑回家,拉着周里长道:“孩她爹,何瑶林钊就是对祸害啊!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彻底把他们赶出去?” “我能有什么法子?”周里长压着一肚子火,闷声闷气的反问:“房子和地都是他们买的,他们就能呆在河东村。我只是个小里长,还没林钊的徒弟权势大呢,我能怎么办?” “没法子,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贵公子是林钊招来的,咱家巧玲可是差点被害的没命啊!” 周婆子越想越不服气,忽然也想到了秦家头上:“你看,要是秦老爷出面,能把他们赶走么?” 周里长摸着胡子深思:“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我都没见过秦老爷呢。” “要不然咱注意着,等何家去镇上了,跟着一起去瞧瞧?”周婆子出主意道:“你到底也是里长呢,帮何家出头也是给他们面子,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何家,就一堆蠢货。”周里长想起何三奶奶方才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秦老爷不蠢就行了。”周婆子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还眼馋道:“要是能把何瑶林钊赶走,那大宅院,还有那门口的地,没准咱能弄到手。”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突然又感觉好穷 “秦家要是插手了,你还想弄到手?” 周里长到底还有几分脑子,觉得自己婆娘简直异想天开。 “就算弄不到房子和地,能把他们赶走我就开心。”周婆子天天看着何瑶林钊住着大宅院,越看越满心不自在。再加上宝贝女儿受了连累,真恨不能现在就拿了扫帚,把小两口扫出村子。 “看看再说吧!”周里长被说的有些心动。能不能把何瑶林钊赶出村子不提,能借机和秦老爷搭上关系,那也不错啊! 何瑶今天又教训了该教训的认,带着思念回家后,真觉得神清气爽的舒畅。 林钊虽然没过去河边,可他暗中跳到房顶上,老远都看见了。见何瑶心情好,忍不住道:“斗极品就让你这么开心?” “是啊,开心的很,正好最近缺乐子,她就送上门来了。” 何瑶想想何三奶奶仓皇跳进河中,大半个身子都湿透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开怀:“呵……估计以后再没人敢把我娘同那胡三娘比了。” 她不小心说话的声音大了点,被房里的卫氏听到了。卫氏立刻就追问:“瑶儿,胡三娘是谁呀?” 反正迟早都要让卫氏知道的,何瑶也不瞒着,直接道:“娘,何老四要娶妻了。新人叫胡三娘,听说过些日子就过门了。” “他娶妻了啊!”卫氏的声音里有惊讶,更有浓浓的低落。 何瑶生怕亲娘因此情绪不好影响肚里的孩子,赶紧道:“娘,反正你们都和离了,他娶谁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这样子,难不成还想回头和那个窝囊废一起过日子?” “不是不是,我没有。”一句话吓得卫氏赶紧反驳:“我就是听的心里不舒坦,我没有回头的心思。” “你这样就对了。”毕竟曾经做过十几年的夫妻呢,不舒坦很正常。 何瑶轻叹口气道:“娘,你的情况不一样呢。你要不是肚子里怀着孩子,想嫁早就嫁出去了。你也别觉得他娶了新媳妇就有好日子过,就他那个窝囊废。还有何家那个死样子,谁嫁了也过不出好日子。” “娘没想要嫁人,娘就想把孩子生下来,以后自己安安生生过日子。”卫氏叹息一声。想想都在河东村里,以后同何老四的新妻子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心里霎时就萌生了避开的想法,道:“瑶儿,林钊啊,娘不能一直跟你们住,等这孩子生了,娘就回你们姥姥家吧?” 何瑶明白卫氏的顾虑,尽管她很想尽孝。想想周围的环境,卫氏的确是离开比较好。就先答应了:“知道了娘,现在还早呢,等你出了月子,再商议这事吧!” 卫舅妈是个靠谱的人,卫氏就算回去了,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相反有卫舅妈管着,说不定日子会更好。 就是有一点让何瑶担心:卫家也很穷,到时候卫氏一个弱女子带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回去定然是做不了事的,只能给卫家添负担,日子能过得下去吗? 想日子能过好,就得有钱啊! 本来于大河送了一百二十两银子来,何瑶开心的觉得最近不用费心赚钱了。现在要送卫氏回娘家,万一住的地方不够,还得给修房子什么的,要是能再买点地就更好了…… 这么一想,呃,突然又感觉好穷啊!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新的赚钱机器 看见何瑶的目光突然变得惆怅起来,林钊立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想要赚钱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活不下去的大难题,何瑶就笑笑道:“我刚刚想到,咱那一百二十两银子得省着点花。万一我姥姥家日子不好过,得给我娘买房买地,不能让她拖累舅妈们。” 其实银子,只要林钊想,多少都有。 看何瑶为生活烦恼,他立刻开口道:“娘子,其实……” “夫君,不用说了。”何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娘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可是——”林钊有心想说我们是夫妻……却再次被何瑶制止:“我娘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当初你同意收留她,我已经很感激了。” 何瑶现在知道,她没嫁过来之前。林钊一个人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不管别人如何评论,他自己定是惬意自在的。 而她嫁过来之后,为了给卫氏筹药费,还有为了这个家更好。他已经展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责任心,够勤奋努力了。 看林漝的穿戴就知道,林钊的原生家庭定是非常有钱的。可林钊既然抛弃了那个家庭,再不愿和对方扯上关系。她也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同那个家有什么金钱上的往来。 再说了,她一个穿越女,脑子里装满上下五千年的知识。还怕在这里赚不到钱?搞笑!一个烧水壶第一次面世都换来一百二十两呢,又不是以后就不卖了。 而且她脑子里还有许多别的赚钱东西。 何瑶就拉着林钊胳膊道:“好啦,夫君就让我任性一次,让我自己赚钱好不好?要是我实在赚不到,你再帮我嘛!” 也不知道怎么的,何瑶现在真是越来越爱在林钊面前撒娇了。 许是在潜意识里,她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女人。前世当女汉子,那是没法子啊!身高一七五特种部队的姑娘,还打小学武的。你撒娇,别人定会说你装模作样的矫情。 而且你想撒娇都找不到对象,身边的娇小同姓姑娘都觉得你有安全感,爱靠着你扮小鸟依人。你不管情不情愿,都得做个爷们让她们靠。 “好吧——”面对自家小娘子含羞带娇的小表情,林钊迅速败下阵来。 何瑶想着赚钱的事情,立马开始琢磨起来。拿了纸笔回房写写画画,很快画了个带手柄可以摇的小机器图纸出来。 “这是什么?”林钊站在她旁边仔细看了半天,没瞧出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个手工面条机呀!”何瑶指点着告诉他:“把面和好了,从这边放进去。抓住手柄旋转,一根根的面条就从另一边出来了。” “面条机?” 林钊在她的解释下才听明白,迟疑了下道:“面条一般家里女人都会擀吧?谁会买这个?” 这问题何瑶也想过,这社会妇女地位低。尤其在穷人家,妇女能干的活尽量都让她干了,不会舍得花钱的。但是吧?有方便的东西,谁不想用呢?毕竟擀面费时费力的。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娘子特意画给我的 何瑶笑笑回答:“一般人家舍不得,可以卖给小饭馆啊!养个擀面师傅多贵。有了这个机子,随时随地可以擀面,不会擀面也能做面吃,多方便!” “有道理。”林钊听得点点头,一双眼眸不由得微微眯起,仔细看了看何瑶。 异世来的灵魂,聪慧太多。除了眼前的面条机,他知道她定能做出更多的让他惊叹的东西。 何瑶前世有个特别爱好厨艺,喜欢搜罗厨房用具的妈妈。眼下画出面条机后,她受此启发,干脆一鼓作气把什么手动绞肉机,什么成套的切片擦丝器,什么刮鳞器榨汁器等等都画了出来。 一连画了十几张图纸,出了她一头的汗。 瞧着图纸,她开心的道:“拿去铁匠铺试试,要都能打出来。有人买的话就对外卖,没人买就当我方便自家厨房了。” 林钊拿了帕子,轻轻的帮她擦拭着头上的汗。见她画了这么多的厨房用品,不禁笑道:“原来娘子对厨具早有研究,那为夫以后可不可以期待娘子的好手艺了?” 做饭何瑶真不擅长,谁叫她前世是在部队里的呢。因为爱拆装枪械的缘故,对各种器械都很感兴趣,才把自家厨房的小玩意都摸索了一遍。 此时听着林钊的话,她只能苦着脸道:“夫君,我会努力锻炼厨艺的。” “开玩笑的,谁舍得你天天泡厨房了?”娘子是娶回家疼的,可不是做厨娘的。 林钊见何瑶也画了不少东西了,就心疼的道:“好了,反正今天也不忙着去镇上,先歇会吧!” “灵感要来,拦都拦不住啊。”何瑶点点头,刚要放下笔。想起林钊有时候打的猎物比较大,处理时需要劈劈砍砍的,脑中又来了个注意, 她拿了张新纸,很快在上面画了个狗腿大砍刀的图。 “这刀有什么讲究吗?”林钊一看见狗腿刀刀身弯折的形状,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看这刀的形状,像不像一条狗腿?”何瑶指点着给林钊看:“所以这刀的名字就叫做狗腿刀,它是一种非常适合户外用的砍劈刀。这种弯曲的造型能大大减少使用者的力量,加强杀伤力。” 这样的一把刀,比普通的直身柴刀好用很多。在外面无论是砍树劈柴,还是与野兽搏斗砍骨头,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做成矛形刀尖或者刨削刀尖的还方便解剖猎物,杀鱼。最适合林钊这种时常上山打猎的人用啦! 遇到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东西,何瑶霎时讲述的神采飞扬的,只有一个担忧:“这刀对铸造要求比较高,要求很大的硬度,还得有韧性,不知道大河的铁匠铺能不能做出来?还有这种大型刀具算凶器吧?朝廷允许私人随便铸造吗?” “朝廷没有禁这个,不必担心,只要不铸造弓弩一类的就没问题。”林钊仔细拿起那张图纸看了看,眸光闪烁:“这是娘子特意画给我的?” “是啊!”何瑶看着图纸,自己心里也痒痒的很。不管冷兵器还是热兵器,她都喜爱无比。若大河的铁匠铺能把东西完美的造出来,她还想弄出更多。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给你磨牙 “娘子——”林钊放下图纸,伸手拥住了何瑶:“这般精巧的刀具都能画出来,为夫真的不敢想象,你还会多少东西?” “这已经算是最简单的了,其实比这厉害的东西多着呢。”何瑶心里清楚的很,暂时还不能轻易把火器带到这个世界。毕竟那玩意造成的后果无可估量,就道:“不过,别的咱们也用不着,暂时就懒得画了。” “嗯,不用再画了,娘子累了,该休息了。” 林钊凝眸看着她,情不自禁的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几步放到了床榻上,旋即便热切的吻了下来。 两人好几天没有这样放纵过了,这一吻热烈急迫。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钊吻她的同时,大手开始习惯性的在她身上游走。顷刻就伸进了衣服,覆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夫君——”何瑶霎时羞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同时也有些紧张。现在她例假早过了,正是可以那啥啥啥的时候。 万一林钊要求,她今天要答应吗? 虽然心里早已经做好答应的准备了,可毕竟没什么经验,忐忑啊! 感觉到她身体霎时变得有些僵硬,林钊在心头叹息一声,虽然很贪恋手底下那份柔软。可惧怕自己也因此失控,他还是收回了手。只隔着衣衫抱紧了何瑶的纤腰,轻轻在她唇边、耳际、脖子上留下一串轻柔的吻…… 还幽幽道:“娘子还须多吃饭,还不够大呢!” 人家年龄不够,当然不大啦! 何瑶听得一声嗔怒:“讨厌——” 林钊立马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继续压低嗓子道:“听说女人都爱说反话,讨厌其实就想要。那为夫就……” 说着他大手一换位置,顺着她领口就往里面滑。 “不要。”何瑶下意识紧张的抓住了他的手。 林钊特别爱看她现在紧张的样子,在外头张扬的像个小野猫一样的女人。到他面前就像只无措的小奶猫一样,青涩又可爱。 他手指霸道的往她衣襟里伸了两寸,故意在她耳边吐着气:“说——要——夫君就放开你。” 略带薄茧的手指粗粝的摩挲过细嫩的肌肤,刻意压低的嗓音醇厚如美酒。挟裹着沙哑醉人的磁性,听的何瑶整个心都酥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头无力的小兽,顷刻坠入他的层层罗网之中,无处可逃。 但是,到底还是头有尖牙的小野兽呢,惹急了也会咬人的。 慌乱中,何瑶张嘴啊呜一口咬在了林钊的肩头,牙齿稍一用力,很快咬的林钊眉尖微微蹙了起来。 “夫君,不许逼迫我,哼——” 林钊本来就没想逼迫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被咬的痛了,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反过来拍着她的脊背安慰:“好啦好啦,娘子放开,为夫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那你先放手。” “好——” 手指从她的衣襟内退出,何瑶便也松开了牙齿。却在顷刻间,男人的手指突然探过来,堵住了她的口。 “来,给你磨牙——”伴随着何瑶惊讶瞪圆的眼睛,他手指灵活的在她牙齿上描绘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对蔡美玉百依百顺 何三奶奶回家换了衣服后,当天就叫何老大何金锁陪着她,气鼓鼓的去流溪镇上找秦家撑腰去了。 他们走出村口时,正巧碰见了周里长,对方主动道:“呦,真要去镇上啊!正好我也要去。” 周里长来凑什么热闹? 何家人瞬间一脸狐疑,何金锁毕竟书读的多,懂得外头人更看重身份。里长虽然不算什么官,可他们三个土包子加起来,都没有周里长有面子。 觉得对方像是有意示好,何金锁当即道:“里长伯,您若不忙,能否陪我们走一遭。毕竟秦家是大户,我们没个身份贸然上门,怕是不能如意呢。” “你们哪里没身份了?你们可是秦老爷的亲戚。”话虽这么说,何金锁的问话真的很合周里长的心思。他旋即笑呵呵道:“我去镇上还真没多大事,就陪你们去秦家走一遭吧!” “那好,感谢里长伯。”何金锁顿时乐的屁颠颠的。 四人一起到了镇上,直奔秦家而去。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呢,就看见田春花一脸焦躁的在秦府门口晃悠着。 何家和田家因为蔡美玉的事情,可是闹得相当不愉快。 何三奶奶一见到对方,顿时呸一声:“下作坯子,整个一嘎杂子粪堆里的土坷垃,迎风臭十里的货色。也敢杵在秦家门口,真是把秦府的风都败坏臭了。” 田春花顿时被骂的心头火蹭蹭直冒,但是吧。何家现在今非昔比,她还真不敢骂回去。 咬牙陪着笑脸道:“哎呦,亲家老太太你怎么来这了。耀祖刚陪着美玉进去见她娘了呢。” 真是茅坑里的苍蝇,老远就闻着味追来了。 何三奶奶登时就想到:田家人定是知道何大姑得宠了,上杆子来巴结呢。她顿时头抬的更高,鼻孔朝天的嗤着田春花道:“你们知道美玉的身份金贵就好,要不是怀了孩子。我早勒令她跟你弟和离了,什么玩意呀,以前还敢天天欺负美玉。” 田春花忍着愤懑继续陪笑:“以前是我家有眼无珠,眼下已经改过自新,您老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家可只有我弟一个男丁,美玉有了身孕,那是我们全家的大喜事。现在我们恨不能把她供起来,事事都由着她,绝不敢动她一根头发丝的。” 田春花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先前田家人之所以敢打蔡美玉。是因为田耀祖的前妻成亲一直没怀上,找了郎中各处都看不出毛病。最后郎中说可能是田耀祖有消渴症的原因,不容易有子嗣什么的…… 哪晓得蔡美玉那么容易怀,才新婚月子里就有了。 为了能早日抱到孙子,田家自那日起就对蔡美玉百依百顺。她不想干活,那就不干。她想吃好的,就给她吃好的。她要自己的嫁妆箱子,田老太太虽然很舍不得,咬咬牙也给送过去了。 偏这时候,传来了何大姑得宠的消息。蔡美玉闹着要去见亲娘,田耀祖一糊涂就给送来了。 田春花知晓蔡美玉现在一直嫌弃田耀祖,不想跟他过日子。生怕她见了何大姑后,怂恿亲娘提什么和离的话,才焦急的在门口等着家人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张口就反对 现在听到何三奶奶说什么:有孩子才不和离的话。田春花气闷后反倒高兴起来了。 何三奶奶怎么说也是蔡美玉的长辈,老的都发话了,小的想和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更是陪笑道:“老太太是第一次来秦府吧,我帮您通报一声。这看门的有一个是我家表亲,叫他传话才能传的进去。至于别人,瞧你们陌生,一般理都不会理的……” 何三奶奶哼哼的,得意的享受着田春花的伺候。 秦家后院内,蔡美玉坐在亲娘房里。田耀祖虽然陪她进了府,可毕竟是男丁,不方便进后院,直接被拦在外院了。 没了男人盯着,蔡美玉乐的轻松。她瞧着亲娘一身锦缎绫罗,头上插着金钗玉翠,耳朵上挂着珍珠坠子。还有手一伸出来,那明晃晃的赤金戒子镯子,真是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绿了。 再看看亲娘的肤色,嫁进了有钱人家,有上等的胭脂水粉用着。连脸皮子都变嫩了,看着不像她娘,都像她姐了。 还有亲娘的房里,那家具摆设。一水的红木,桌上随便一个瓶子,都是粉彩细瓷的。那薄薄的胎,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专门的丫鬟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蔡美玉看看亲娘的环境,再想想自己在田家受的罪,简直悲从心来。忍不住就痛哭出声:“娘呀,你把我嫁到那样的人家,真是害苦我了。” “怎么了怎么了?先前不是挺好的吗?”何大姑还浑然不知道情况。 “哪好呀,那家人就是骗子,一家子的大骗子。田耀祖有病,他根本就不长命的……”蔡美玉抹着眼泪,迅速就将田家人如何在新婚当晚抢走她的嫁妆、田春花如何打她、田家人如何逼她干活……还有田耀祖强行霸占了她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听得何大姑眼睛一阵阵的发直。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以为田家是好人家,宝贝女儿嫁过去是享福的,怎么会受这么多的欺辱呢。 再仔细看看女儿,果然是瘦了些。 何大姑忍不住就搂住女儿暴哭:“我的心肝肉呀,你可受了大罪了……” 她一句还没哭完呢,住在隔壁的五姨娘就砰的一声摔了下房门。怒道:“大白天的嚎什么丧啊,老爷可还好好的呢。” 惊的何大姑的哭声戛然而止,生生给压回了喉咙里去。只能轻声哽咽着道:“美玉呀,大户人家的规矩重。说话出声都得注意着,是娘对不起你。” 规矩再重,也比田家的日子好千万倍。蔡美玉现在是真心羡慕亲娘做妾的生活,连忙道:“娘,我不想跟田耀祖过了,我想同他和离。可是田家不同意,硬要攥着我呢。” 话刚说完,她心口瞬间泛起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美玉,你这是?”何大姑毕竟是过来人,瞬间就猜出来了:“你有了?” 蔡美玉使劲的捂了会嘴,平息了难受的感觉,恨恨道:“有了又怎么样,打掉不就成了?反正我不想跟他过了,更不要为他生孩子。娘,有你在,我定然能再嫁一户好人家的。” “那可不成——”出乎蔡美玉意料的是,何大姑竟然张口就反对。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让他们好好伺候我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不想我过上好日子吗?”蔡美玉霎时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摸摸耳朵,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这可是第一胎呀!”何大姑顾虑的是蔡美玉的身体:“打胎可不是小事,万一折腾坏了,就可能一辈子都怀不了孩子。谁家愿意要一个不能生的媳妇呢?那样你一辈子都要被毁了。” 蔡美玉霎时也听得没注意了:“那怎么办?我是真不想给田耀祖生孩子,我在他家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咱多花钱,找靠谱的郎中也不行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何大姑说着,悄悄压低了嗓子对蔡美玉道:“方才隔壁摔门那个,是老爷的五姨娘,比我年轻的多。听说原来可受宠了,小产了一次,就再也怀不上孩子。老爷才腻了她,纳了我。” 以秦家的财力,找的定然是有名的郎中,就这样一个爱妾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蔡美玉顿时惧怕起来。 她在农村里长大,知道不能生的女人最受人鄙视了,被骂不下蛋的鸡都是轻的。而且不光要生,还得生儿子。想当初何瑶的亲娘卫氏,就因为生了何瑶后久久怀不上。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家里谁都敢欺负她。 蔡美可不想自己也沦落到那样,女人说到底将来是要有儿子傍身的,没儿子怎么成呢? “可是,我真不想同田耀祖过了。”她想了想,继续哭了出来。 尤其是瞧见了亲娘现在日子过的舒坦,她真是羡慕的抓心挠肝的。 “你傻呀——”何大姑一边心疼的给女儿擦着眼泪,一边循循教导:“既然田耀祖有病,他前妻又不能生。田家肯定最紧张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现在肯定不敢欺负你。怀胎十月,你就是他家的祖宗,是要被供着的。这么好的享福机会,你干嘛要走? 你挺着肚子走,将来谁敢要你?等孩子生下来了,又能给谁?你想像卫氏一样,躲在院子里成天连门都不敢出,还被人指指戳戳吗?” 蔡美玉回想起最近,自从有了身孕后。她在田家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田春花都得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顿时觉得心头舒畅了不少。 “依照娘的法子,你就现在田家待着,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你。”何大姑见女儿神情缓和了,继续出主意:“你是被骗的,可不能白让他们欺负了。乘着怀孕的时间,把田家的财产全笼到手里,娘帮你藏着。 等孩子生下来,管他是男是女,丢给田家抚养。你落得个一身轻松,拿着钱财,又有娘撑腰。不怕和离不掉,将来也不怕嫁不到好人家。” “也是哦!”蔡美玉想想田家虽然住在乡下,可住的是漂亮的青砖大宅子。田老太太和田春花等人平时颇有几件漂亮衣服首饰,就说明田家家底子肯定是不差的。 先不和离,回田家作威作福去。折腾够十个月。到时候有人帮她养孩子,还能拿钱走人,风风光光再嫁,多好啊! 蔡美玉很快听得眯眼笑了起来:“娘,你说的对,这孩子我不能打掉。我要回田家,让他们好好伺候我。”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一身的穷酸气 蔡美玉同何大姑商定了主意,回头再见到田家人。虽然依旧态度冷谈,却没提什么不想过之类的话,让田家紧张的心霎时就放下了。 除此之外,蔡美玉走的时候。何大姑还把自己房里的漂亮衣料给了她两身,让女儿回家做新衣服穿。 至于金银首饰之类,蔡美玉虽然眼馋,却坚决没要。不但没要,她还打算把自己陪嫁的首饰什么的,以后一点点的都弄到何大姑这里藏起来呢,以防被田家人抢了去。 田家与秦家确实有点亲戚关系,有他们牵线,正好秦老爷今天又赋闲在家。听说是何大姑的母亲和兄长侄儿,还有一个河东村里的里长。秦老爷想想这些天何大姑伺候他的美妙滋味,就点头同意见何家人一面。 得知真能见到,何家人顿时激动无比。就不说秦家有万贯家财,秦老爷身上还有举人的功名呢。是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文曲星下凡的。 为此何老大忍不住多看了何金锁几眼,心说儿子要不是被学堂里退了学。多跟文曲星接触接触沾了运,指不定也能考上。 这么一想,他顿时更恨何瑶了。 何金锁自己也激动的很,他忍不住的想:要是自己表现的好,入了秦老爷的眼。说不定就有机会再回学堂里念书。在学堂里的日子无人管束,家里还给了足足的银钱。可以任意厮混,可比在乡下舒坦多了。 何三奶奶一个乡下老太太,她倒是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就希望秦老爷能帮她撑腰,好好惩罚何瑶林钊。 至于周里长,他虽然面色平静,可知道真能见到秦老爷了。眉宇间也是掩藏不住的喜色,深觉得这一次自己没白来。若能在秦老爷面前混个眼熟,以后他去流溪镇办事稍微吹嘘一番,都很有帮助。 几人各怀心思,在下人的引导下进了秦老爷的院子。 秦老爷五十多岁了,是个标准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可因为生活优越,保养的极好,脸上的褶子都是白皙的,透着红光满面的色泽,看起来皮肤比二十来岁的何金锁都要细嫩。 彼时他正站在屋檐下逗鸟玩,身边跟着两个穿红着绿的丫头捧着水壶鸟食物伺候着。一眼看见何家人进来,尽管他们都刻意穿了最好的衣服。可落在秦老爷的眼中,依旧只有两个字——穷酸。 对,就是穷酸,一身的下里巴人的打扮。男的女的都是一脸常年被风吹日晒的糙黑肌肤,眼神都是一副拘谨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从里到外的透着穷酸气。 秦老爷忽然觉得后悔了,不过是个妾的娘家人,见什么见啊?见这种穷鬼简直都丢了他的身份。 他顿时就眉头一皱,转身进了室内,吩咐管家:“是小事就应下,随便打发走吧!” “是,老爷。”管家也很嫌弃呢,看着何家人面露不屑。 何家人跟着下人进来,远远都看见秦老爷的模样了。正狂喜的想要上前招呼,秦老爷却忽然转身进了室内,只让个下人模样的人来招呼他们。 对方还高昂着头,睥睨着眼神道:“老爷突然累了,不见客,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吧!”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河东村的恶霸 何三奶奶没眼色,她觉得何大姑跟了秦老爷,自己勉强还算是秦老爷的岳母呢。都走到近前了还不见,算什么事呀? 当即脱口而出:“刚我瞧着他还挺精神的呢。” 管家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恶狠狠的瞪了何三奶奶道:“怎么,我家老爷累了还要跟你报备?你算什么东西?” 周里长好歹见过几分世面,知道这大户人家的下人,地位可比他们高的多。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进了秦家的院子,可不能交恶。 当即打圆场道:“您别生气,乡下老太太不会说话,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何三奶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唬的脸色发白。两腿瘫软着差点倒下去,幸亏被何老大扶住了。 管家见她瞬间被吓得半死的样子,更是轻蔑的哼了一声,很是瞧不起的问:“你们来找老爷有什么事呀?我们老爷可忙的很。” 虽然没能当面见秦老爷有些遗憾,可秦家人既然问起来了。何金锁当即开口,讲出了一路上斟酌多遍的说辞:“本来我们是不想来麻烦贵府的,可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我们村有个恶霸猎户,欺男霸女饲养恶犬蓄意伤人,还特别针对我家。 平白无故就毒杀了我家的牲畜,打杂了我叔叔的铺子。连我姑姑原来在家的时候,都被他拿刀追着砍,险些连命都丢了,把头发砍得乱七八糟的。 眼下姑姑好不容易嫁入贵府,我们觉得看在贵府的面子上,那恶霸怎么也得收敛点吧!哪晓得今天祖母去河边洗衣服,只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被那恶霸推进河里,险些淹死,还放狗来咬我祖母,完全不给我家活路。” “就是的呀……我险些就没了命。”何三奶奶想起自己受过的委屈,忍不住就哭起来:“他家那狗有半人多高,凶的不的了,比狼都吓人,咱们全村人都不敢靠近。我都掉河里了那狗还伸着头要来咬我,真真是吓死个人……” 何老大也道:“我的娘啊,是儿子没用,害你受苦了。” “河东村有那么凶悍的人家?”官家听得有些难以置信。 何金锁继续解释:“您有所不知,他原来是个孤儿。又学了一身打猎拳脚的好本领,村里没人能打过他。俗话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仗着这点肆无忌惮,蛮横的很。” 这点倒能说的通,哪里没几个二流子混账,越是没人管教,越是无法无天。 管家想想又问:“你们搬出了秦府的名头,他还敢欺负?” “是的,他还变本加厉呢。”何金锁更是添油加醋道:“他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河东村就是他的天下,别说我姑姑只是给秦老爷做了妾。就是秦老爷的正头夫人,他也照打不误。” 说罢何金锁还看了眼周里长,道:“我们说的句句属实,有我们村里长可以作证。” 呃——贸然被推上前,周里长很无奈。可他今天既然来了,就只能跟着何家人一条心,便含糊道:“那个,那人确实养了条恶犬,无人敢惹。”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这几天正好馋狗肉了 “真是岂有此理。”管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里,竟然有人不把秦府放在眼里?顿时发怒。 于此同时,秦老爷在屋子里,也把何金锁的话都清楚的听见了。 他记得同何大姑睡觉时,何大姑的头发放下来,很明显的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短的就像是狗啃一样,很是碍眼。 秦老爷对女人头发的兴趣不大,就没过问。这会子才知道,竟然是被人拿刀砍的。 砍成那个样子,得多贴近头皮啊,对方也太心狠手辣了! 他看何家人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就是很窝囊的那种,被人欺负了也不奇怪。可对方明知道何家同秦府有了关系还敢欺负,就太嚣张了。 秦家是流溪镇首屈一指的人家,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狂徒竟然口出狂言,简直不给秦家面子嘛!那种人,不治治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秦老爷很是恼火,当即就吩咐丫鬟把管家叫进了屋里。直接道:“对付那种人,就得来点狠的。多叫些人过去,将他狠揍一顿,赶出河东村。至于那狗——” 他狠狠的道:“都说三伏天喝狗肉汤如同吃补药,老爷我这几天正好馋狗肉了。” “老爷您就瞧好了吧,保管给您把那恶犬弄来。” 当天秦府管家就点了二十来号人,都是秦家的庄丁。个个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拿着绳索棍棒等物,跟着何家人就去了河东村。 大宅院里,何瑶同林钊耳髻厮磨了一会,觉得困乏,就双双休息了。等到他们一觉醒来,窗棂已经被晚霞染透,散出了满室红艳艳的光辉。 何瑶比林钊先醒,她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俊挺的轮廓被霞光柔和笼罩,宛如加了一层色调美好的滤镜,显出油画般华丽的色调来。她禁不住的伸手,轻轻抚摸起他的脸颊。 “娘子——”林钊先是睫毛微动,旋即唇角上翘。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再缓缓睁眼。眼底的流光溢彩一出,整张脸便瞬间脱离了油画布,变得生动俊朗。 眼角眉梢的笑容更如叠锦流云,顷刻点亮了整间屋子,盖过了窗外满天艳丽的云霞。 他真的太好看了,好看到何瑶天天看着,此刻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惊呼了一声:“夫君——” 林钊的眼底映进了何瑶的模样,她长发披散,鸦青的发色愈发衬得肤色白净,又染了晚霞的光,显得粉润动人。 娇小的脸,挺翘的鼻,饱满的唇,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在霞光映照之下,碎芒盈盈,似有潋滟的波纹荡漾。 看久了,他越发觉得何瑶好看。她不是那种一眼夺目的美,而是美的多变。有时候朴素凌厉,有时候恬静温和,而眼下刚睡醒的她,一脸的娇憨里透出一种稚嫩的媚态,天真不做作,看的他愈发喜欢。 “娘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轻轻将何瑶拥入怀中,林钊忍不住抬头,准确亲了亲她花瓣似的唇。才想再说句什么,思念在门口汪汪的叫了起来,同时间,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声。 有人大声道:“就是那条狗,快抓住它……”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有很多人。 何瑶与林钊匆忙起身出去,刚走出房门,就已经听到了追风的喝声:“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呢?” 随后听见了何三奶奶张狂的声音;“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也敢出头?找死呀。叫死丫头和林钊出来,麻溜的磕头谢罪。” 同时何金锁的声音也得意洋洋的嚷嚷道:“看你不是咱们村的人,识相的赶紧让开,还能给你条活路。要再拦着,可别怪爷们的棍棒不客气了。” 不对呀!何家怎么有胆子打上门了? 何瑶疑惑的与林钊对视了一眼,先安抚了被惊动的卫氏一句:“娘你千万别出来,我们去看看。”就匆匆过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黑压压的站着一堆的人,远处还不断的有看热闹的人跑过来。除了何家人和河东村人。还有二十来个手拿棍棒的长相凶恶的男子,其中有人手持绳索和叉子,正欲对思念下手。 大宅院的门口已经被开垦成了菜地,两边都种了菜。只留下了中间一条足够一辆马车行驶的道路,铺了碎石。 然而此时,那些菜全都被人践踏在了脚下,生生被糟蹋了。 那可是她同林钊辛辛苦苦一棵一棵亲手种下的菜。 何瑶一看到,瞬间怒火熊熊。 追风明显也是刚过来,他一脸愤怒,正欲伸手拔剑。 瞧见小两口出来了,何三奶奶顿时一蹦老高,指向他们道:“就是他,他们就是狗主子,在村里养这么凶恶的狗,打死都不过。” 何瑶看着那群人,不用问也知道,定是何家搬来的救兵。能来这么大的阵仗的,肯定是秦家了。 呵,原以为秦家家大势大,秦举人能明辨是非呢。不曾想竟真的为了一个妾室,干起欺压百姓的勾当了! 何瑶冷冷看了众人一眼,呼唤道:“思念,回来。”一句话就把毫不畏惧,正凶恶的冲众人汪汪的大狗叫了回来。 同时间,林钊冰冷的眼眸也扫过了那群拿着棍棒的人,目光在他们脚底下的菜上顿了顿,命追风:“打残!全部。” “呵……” 追风还没来得及回应呢,一个走在最前面,拿着棍棒的彪形大汉已经不屑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气,咱们这么多人,你们就三个。还想打人呢?赶紧的跪下给爷磕头,爷就饶了你们,只将你们赶出河东村就算了,若不然,嘿嘿嘿……” 他拿着棍棒一下下的拍打着掌心,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光天化日,朗朗晴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上门欺负人?秦家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啊! 何瑶直接都被气笑了:“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在这里乱吠?” “何瑶啊,他们是秦府的人。”桂花大婶念叨着何瑶曾经救过她儿子,赶紧劝道:“这肯定是误会,你跟你奶道个歉,你们可是一家人啊,别闹出事。” “我呸,一身霉气的臭寡妇,谁和小不死的是一家人了?”何三奶奶仗着有人撑腰,都兴奋的张牙舞爪了。冲那群打手道:“给我打,狠狠打,打死他们,我才没有这样的孙女呢。” 打手们听的有些惊讶:“咋的你们是一家人啊?”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心疼的简直痛不欲生 何瑶冷笑:“错了,谁和畜生是一家人啊!” 她话音刚落,追风已经身形如电,鬼魅般的扑向那名大汉。长腿疾速踢出,一脚正中大汉胸口,踢的对方高大的身体整个都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追风随身而上,落地的同时一脚踩在大汉的腿上。众人只听见咔擦一声,大汉立刻痛苦的嘶叫起来。 不用问,那条腿肯定是断了。 吹风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一身普通农人的布衣。长相也平平无奇,村里人都记得他是被林钊雇来干活的。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武,一出手竟是如此狠辣! “啊——要打杀人了——” 霎时间许多人被吓得惊叫四散,立刻后退离何家人和打手们老远。 追风快被气死了,真当他家主子虎落平阳被犬欺呢。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上门叫嚣还毁了主子亲手种的菜,简直打死都不为过。 要不是主子吩咐打残,他直接就送对方去见阎王爷了。 追风的凶悍,惊的那群打手都傻眼了。随后反应过来,立刻一起嗷嗷叫着举起棍棒打向追风:“臭小子,敢偷袭,快打他,打死他。” 顷刻间,追风就被一群大汉包围住了。 何家人也被追风吓得后退了几步,但他们立马就发现:追风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怎么也不可能打的过二十多号人吧? 何金锁缩了缩脑袋,目光狠毒的锁住了何瑶:“臭丫头,等会看你怎么死?” 何瑶懒得同他啰嗦,直接拍了怕思念,指向何金锁:“上,咬他。” 思念当即磨磨爪子,嗷呜一声就冲何金锁扑了过去。吓得何金锁惊慌失措,伸手就把身畔的何三奶奶拽到了自己身前。大狗毫不迟疑,獠牙大嘴一张,直接咬住了何奶奶的胳膊,一头甩到了边上。 村民们顿时看的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想到何金锁在危急时刻,竟然拽自己亲奶奶当挡箭牌。真是太不孝太自私了! 一时间,连何三爷看向大孙子的目光都很惊诧。 何三奶奶被摔得一头跌倒在地,直觉得手臂剧痛。再一看,鲜血已经湿透了半幅衣袖。顿时被吓得牙关打颤,格拉拉的碰撞着说不出话来。 何三爷同何老四立马扑向何三奶奶,将其扶了起来。于此同时,何老大同朱氏两口子也扑过去想要护住儿子。 至于何老二王氏两口子,早在发现追风厉害的时候,就悄悄往后躲到村民堆里去了。 思念的目标是何金锁,见有人阻拦,顿时汪汪叫着狂咬一通。特意训练出来的成年大狼狗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很快就咬的何老大和朱氏身上都挂了彩,夫妻俩疼的哇哇乱叫着摔倒一边。转眼就看见大狼狗一口咬住了何金锁的肩膀,何金锁疼的整个人脸色都惨白了。 他手脚乱舞,拼命嘶叫着喊:“救命啊,来人啊,我不想死,谁能来救救我……” 村民们见大狗凶悍,又觉得何金锁简直活该,根本没一个人敢上前。 朱氏见爱子被狗咬的痛苦,心疼的简直痛不欲生,连忙转身向秦家的打手们,想要求助。 然而一转脸,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惊的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连目光都哆嗦起来 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二十几个大汉,此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半。无一不是或断胳膊或断腿,抱着伤处哀嚎。 剩下的见势不妙拔腿想跑,却怎么也跑不过凌厉的追风,在村民们的惊呼声中,一个接着一个被打倒在地。 这是什么人,煞星下凡么?真是太恐怖了! 村民们看的人人惊呼,惊讶的嘴巴全都张开成了O字形合不拢。敢情林钊雇的不是干活的长工,是护院啊!这护院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一个人竟然能打倒秦家的二十几号人,这么高的功夫,花多少钱雇来的啊? 瞧见追风太过凶猛,村里面几个私底下说过何瑶林钊坏话的人无一不被吓得脸色发青。他们不敢再看,匆忙跑回家去了。 人群里面,周里长也是被吓得双股颤颤,腿抖的快要站不稳了。 早知道林钊身边有人这么厉害,打死他也不敢跟着去秦家告状啊!要是对方收拾完打手们,再回头收拾他,他哪里还有命在? 不行,得赶紧去报官,通知秦家。 秦家被伤了这么多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秦家有钱有势的,而林钊的徒弟只是衙门里的一个捕头,秦家一定能把局势扭过来。 慌忙嘱咐家人回家躲起来,千万别出门,周里长不敢犹豫,撒腿就往镇上跑去。 很短的时间,追风已经收拾完二十来号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眸光睥睨的看着一地败将,气定神闲。 这二十几号人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打手,他们平时都是在庄子上干苦力的。有些蛮力,顶多也就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仗着人多欺负人罢了。 追风可是实实在在从小训练,历经千辛万苦的淘汰磨练出来的。别说眼前这二十来号人,同样的就是再来二十个,也不够他打的。 何金锁被大狗咬的又疼又怕,鲜血很快染了半边衣襟,被活生生的吓晕过去了。何瑶不会让思念当着满村人的面咬死人的,见差不多了,就把大狗叫了回去。 何家人看看满地哀嚎的打手们,看看打完人满脸闲适的追风。再看看神情冷淡讥讽的何瑶,以及没什么表情的林钊……直觉得一股股冷气嗖嗖的从脊背后窜起来,冰的他们满心底里发寒。 “别别别,别杀我们……”何三奶奶被吓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朱氏见何金锁晕了,以为儿子被狗咬死了。仓惶扑过去大哭起来:“我的儿呀,你死的好惨啊!小贱人,你害死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说罢她就猛跳起来,极度悲痛的眼中闪着野兽般的光,不顾一切扑向何瑶。 见状追风刚要出手,何瑶冲他稍一示意。自己身形一动,立马迎向朱氏,一手抓住对方手臂的同时。她另一只手中的折刀如蝴蝶般翩跹而出,在极短的时间内,绕着朱氏的脖子旋转了一圈。 朱氏觉得脖子一阵刺痛,伸手一抹,全是血。 “啊啊啊——”她顿时又惊慌的叫了起来,简直撕心裂肺。 何瑶只是划破了朱氏表面的皮肉,想要吓唬吓唬她罢了。闻声微微皱了皱眉,警告道:“别叫了,现在你还死不了,要是叫的伤口撕裂,可就难说了。” 朱氏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连看向何瑶的目光都哆嗦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叫他来磕头谢罪 村民们也被何瑶吓了一大跳,看朱氏脖子里一圈的血,差点以为对方被何瑶断了头呢。 都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惊慌的问:“你们看清何瑶手里方才拿了什么东西了吗?她是能杀人啊!” “没看清楚,反正肯定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太恐怖了,真没想到何瑶这么凶残,她是真真的六亲不认啊!” “早就六亲不认了,但今天也忒吓人了!” “就是,看她放狗咬人,割朱氏的脖子,可是连眼都不眨啊。以后看见她,我可得躲远点。” “何家人是活该,但你说的对,我以后看见何瑶,也要躲远点……” “咱们河东村不能出杀人案啊,得赶紧制止,里长呢,里长哪去了?” “周里长报官去了。” “那就好,伤了这么多人,咱们得赶紧去找郎中,可不能让村里出人命……”人群惊恐后,迅速的忙碌起来。 桂花大婶大婶惊讶的站着,她方才还想劝何瑶认错呢。结果转眼间形势就变了,秦家的一堆打手都吃了大亏,何家人更是被整的半死不活。 先不管何瑶怎么样,能雇的起武林高手做护院,林钊绝对不简单啊! 上一次来找林钊的贵公子,是真的同他有关系吧? 桂花大婶眼头最活络了,她能想到这里,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立刻大胆上前提醒:“何瑶,林钊,周里长去报官了,你们可得小心啊!听说你们也认识衙门里的人,要不要我现在去帮你们跑个腿,通知一下啊!” “不必——” 一个小小的秦家,林钊还不放在眼里,他一口回绝。同时上前,走到一名胳膊被扭断、摔在地上正疼的浑身颤抖的打手面前。冷冷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叫他来磕头谢罪。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你你你,别靠近,别……” 打手们本来还觉得,一个籍籍无名的河东村能有什么厉害人物?就算是恶霸,也顶多是会几下蹩脚功夫,仗着有恶犬欺负人的。 哪晓得对方竟然是武林高手,打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那名打手被林钊的靠近吓得瞬间连疼痛都忘了,爬起来撒腿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其他打手见状,能跑的全都起来跑,不能跑的一脸绝望的躺在地上,冲林钊拼命求饶:“大爷饶命啊,是小的们有眼无珠惊扰了你们,小的们知道错了,千万求饶命啊!” 林钊没再说什么,只微微眯了眯眼睛。眸光刀子般的掠过那群人,随后落在了何家人身上。 何金锁被狗咬的晕死过去,何老大和朱氏都受了伤。何老二两口子跑了,剩下的何家老两口同何老四抱紧在一起,三人全被吓得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滚——”林钊厌恶的看着他们,只吐出了一个字。 秦府内,秦老爷正乐呵呵的同姨太太们一起胡闹。头枕在女人香软的大腿上,被她们一颗颗喂食水果,正惬意的时候。管家一脸惊慌的闯进院子:“老爷老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秦老爷被惊扰了,顿时大怒,抓起身边的果盘就摔到了管家脚下。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瓷白的盘子落地,瞬间四分五裂,碎瓷片和着摔烂的果子溅了管家满鞋面。管家知道自己太冒失惹的秦老爷生气了,但这时候他真顾不得什么了。 只焦急道:“老爷,真出大事了,咱们派去河东村的人,全被打残了。” “什么,打残?”秦老爷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管家慌慌继续:“是真的,全被打残了。轻的断胳膊,重的断腿,没一个好的。” “这……”秦老爷看看天边将暗未暗的天色,还是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什么吹牛笑话。疑惑的问:“你派了几个人过去?” “二十多个。” “对方有几个?” “听说动手的就一个。” 一个人打残了二十多个人,怎么可能呢? 秦老爷听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再次求证:“真的就一个人,把咱的人都打残了?” 管家先前也不敢相信,可跑回来报信的几个都被打断了手。他只能点头:“真的。” “没听说河东村有这号厉害的人物啊!” 秦家是流溪镇数的着的人家,多的是人来巴结。不管是镇上还是附近各个村子里的,有能耐的人物秦老爷多多少少都知晓。在他的记忆里,河东村默默无闻,没一个有出息的人。 因而先前他才会随意让人去河东村揍人,反正无所顾忌嘛! 但是现在,对方一个人能打二十几个,那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是武林高手啊! 这种人先前怎么会一点名气都没有呢,没道理啊? 秦老爷瞬间陷入了思索中。管家见他久久不发话,焦急追问:“老爷,现在该怎么办?已经派人去报官了。听说那人很嚣张,指明了要咱家去给他磕头谢罪呢。” 磕头?张什么大嘴巴?秦家要是给一个无名小卒磕了头,以后还要不要脸面了? 不过有几分拳脚功夫而已,真就以为能当霸王爷了? 秦老爷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简直狂妄,不是报官了吗?你多拿点银子去走动走动。自古民不与官斗,等他被抓大牢里去,看他还能打谁?” “是是,在下立刻去办。”管家匆匆跑去支银子了。 秦老爷被扰了兴致,也不想再和妾室们鬼混了,理了理衣服就要走。伺候他的正是四姨娘五姨娘,两人最近因为何大姑得宠,正恨的很呢。 逮着了这个机会,当然要使劲的踩一脚。五姨娘先道:“老爷说河东村,不会是六姨娘家吧?啊呀,看她长的老老实实的,居然会惹上那种恶霸?” 四姨娘紧接着附和:“要不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别的不说,她现在愿意做妾。先前却一个人带着闺女守了十几年,可真叫人觉得矛盾。” 这话说的,很容易叫人脑补出不好的事情,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嘛! 秦老爷顿时听得脸色更阴沉,想想对方竟然敢打伤自家二十多号人,抓住了绝对不能轻饶。心情郁结的瞪了两个妾室一眼,去等候管家的好消息了。 周里长赶去衙门报官,说河东村里有人聚众斗殴,都没什么人理会他。 毕竟河东村是个穷地方,去了也没啥好处。眼瞅着天都快黑了,谁愿意往穷山沟沟里跑啊?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秦家不同,秦家财大气粗,衙门的人都巴不得秦家能出点事,好捞点银子。随后秦府的人赶到,刚说自家人在河东村被打了,衙役们当即二话不说,抄家伙就要出发。 周里长被冷落的挺不是滋味的,当即提醒:“那个打人的有点背景呢,他有个徒弟,是衙门里的捕头大人。” 河东村的,徒弟是捕头,不就是于大河的师傅么? 于大河不是普通人,于家的势力在流溪镇不比秦家差,县太爷还是他的至亲。他的师傅就更不能随便抓了,当即就有人跑去通知了于大河。 于大河这两天边养伤边在铁匠铺修补自己的大刀,听说师傅有麻烦了,二话不说就跳起来:“什么,我师傅打人,怎么可能?一定是秦家的人先动的手。” 靠,秦家敢去河东村欺负他师傅,真当他师傅背后没人啊! 于大河立刻就道:“走,兄弟们跟我去河东村抓人。谁敢动我师傅,老子打折他的腿,秦家可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这时候秦府管家还陪着笑脸来送银子呢,大家心照不宣的拿了银子。让秦府的人备车领路,心里头却打算只听于大河的话。 河东村大宅院门口,蒲郎中很快被人找来救治伤员。瞧见那么多人被打伤咬伤的情景,他也是大吃一惊。可对方明显是上门闹事的,因而他只叹息着看了何瑶林钊一眼,没说什么。 何家人本来得了林钊的话,准备赶紧滚的。见蒲朗中来了,顿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惊慌呼喊:“蒲郎中救救我们,我家金锁被狗咬死了……” 不用他们提蒲郎中也一眼看见了何金锁,毕竟他看起来衣服上血最多还昏迷着最吓人。 蒲郎中挺讨厌何家人的,奈何医者仁心,他还是尽心上前救治了。发现何金锁只是暂时昏迷,伤的也不算很重,松了口气很快就帮对方包扎起来。 何三奶奶听说孙子没事,一口气才缓回来,立马就觉得胳膊疼的要命。连忙道:“蒲郎中,你快给我包扎,我要疼死了。” 蒲郎中瞧着朱氏脖子里一圈的血迹,胳膊腿上都有咬伤,就道:“不急,我先给你大媳妇看看,她更严重。” “她哪里严重了,那个死……何瑶说她不会死的。”何三奶奶现在可不敢再骂何瑶,立马挤到蒲郎中身边:“我年纪大,流的血多补不回来的,快帮我看看。” 朱氏还处于被吓懵的状态,一直哆嗦着说不出话。蒲郎中仔细瞧了一眼,见她脖子里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看着应该很浅,就没再说什么,先帮何三奶奶包扎了。 被狗咬伤的伤口要仔细清理,不然会感染发炎,蒲郎中包扎的很慢。眼看天色黑了下来,有好心的村民燃起火把,过来帮忙照亮。 何瑶与林钊见是蒲郎中来了,没好意思继续撵人,只冷眼看着家门前的一地伤患。 衙役们很快赶来了,老远就被村民们瞧见。大家立刻叫道:“衙门的人来了。” 受伤的打手发现驾车的是自家人,连声欢呼:“是我们的人到了,太好了。” 何金锁正好幽幽醒来,听到这里,立刻仇视万分,两眼血红的看向何瑶林钊。咬牙切齿道:“呵呵……秦家来人了,死丫头,林钊,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我才是苦主 夜色迷蒙之中,何金锁一脸狰狞,再加上身体的疼痛,使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了形。两眼中恶毒的光芒几乎要凝成火焰,想要烧尽他最痛恨的人。 秦家带着衙役来了,真是给了他莫大的勇气。现在官府肯定是向着秦家人的,林钊的人再厉害,难道还敢公开拒捕? 只要抓了投进大牢里,就看在眼前这么多人受伤的情况下,何瑶林钊也不可能再有活路。 竟敢放狗咬他,他必定要十倍百倍的奉还。 一句狠话说完后,何金锁还觉得不够解气。嘴里吸着冷气,更是死死盯着何瑶骂道:“死丫头,我早就该弄死你的,连同你那讨人嫌的娘一起,你就等着吧。还有你的狗,回头正好扒皮抽筋炖汤,给我补身子……” 何瑶微翘着唇角,就像看待一堆垃圾一样看着何金锁。她见过愚蠢的狂妄的,没见过这么愚蠢狂妄的。当下都懒得搭理他。只伸手拍了思念的脑袋,纤细的手指稍稍一指。 思念立刻抬头冲何金锁嗷呜了一声,大狗血红色的长舌和獠牙在夜色中更显得恐怖。惊得何金锁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方才信心十足的话音也立马变成了惊恐:“不,不要,死丫头你敢……” 何瑶真的敢再放狗咬他,但是吧,两辆大马车已经行到了大宅院附近,于大河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 毕竟来的都是官差呢,当他们的面放狗伤人影响不好。就算不惧什么,也得给徒弟一个面子呀。何瑶就冷笑了笑,安抚住了思念。 秦管家也跟着来了,他手下人被伤的那么多,可是大事。他十分想见识下打人的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只是见识而已,可没有爱才的意思。 现场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那些断了腿跑不掉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个个哀嚎的脸色惨白。再看他们的腿,有的都被折成了奇怪的形状,一看就是骨头断了,起码要休养一年半载的那种…… 秦管家被惊的倒抽一口冷气,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出手如此很辣!立刻气的胡子都抖动起来,大声对衙役们道:“太平盛世,拙朴山村之中,竟然藏有如此恶徒。真是太可恶了!诸位,这恶徒定是大奸大恶之人,当立刻擒下,重刑拷打。” 何家人见衙役们过来了,也立刻尖叫起来:“求大人们做主救命啊,恶人何瑶林钊放恶犬伤人,草民们都快被咬死了。” 咬死了活该! 于大河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师傅家门前的菜地被尽数糟蹋,那些受伤的人躺在地上。不光人数众多,身边还都丢着棍棒,明显是有备而来想欺负他师傅的。 还好师傅威风,打的对方惨叫连连。 聚众上门伤人反被打,打不过就想讹他师傅。秦家把自己当什么,土皇帝么? 呵…… 于大河冷笑一声,抬手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抓住秦管家的衣襟直接拎了起来,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命跟班小弟道:“秦家聚众逞凶,纵容恶奴上门伤人,统统抓起来收监。” “啊——”这变故瞬间惊呆了所有的人。 秦管家更是不解:“于捕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苦主。”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你算哪根葱 “你是苦主,你他娘的当老子瞎啊!”于大河抬脚凶蛮的踹了秦管家一脚,才继续道:“这里是河东村,不是你们秦家的地盘。你们聚集打手,上门欺压百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苦主,你脸皮厚的都赶上城墙啦。” “不是——”秦管家都被打糊涂了,这事追根究底确实是秦家先犯的错。但是方才在路上都说好了,送的银子于大河也都接了,怎么能现在反悔呢? 他顿时忍不住道:“于铺头,咱们明明说好的?” “呵呵……你那是公然行贿,回头送到大人面前,就是物证。” 回应管家的是于大河的一声冷笑,旋即他就被衙役们用铁链子捆了起来,嘴里也被塞上了他自己的臭袜子。 “这这这,什么情况?衙门来的这人怎么连秦家的面子都不卖?”刚才还兴奋觉得有希望的受伤打手们都傻眼了。他们忍着痛,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愕万分。 村民们则认出了于大河,惊讶道:“咦,这不是林钊的徒弟吗?这人连秦家人都敢捆,厉害啊!” “他是不是更有背景啊,秦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么?” “肯定是的,你看何家人吓得脸色都惨白了,他们肯定要倒大霉了。” “啧啧……这叫什么,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 追风固然出手凶悍,看着吓人。可归根结底,是秦家人先上门来欺负人的。别说只是打的断手断脚,有能耐打死都不为过。 村民们毕竟都是普通老百姓呢,面对大户人家说来欺负就来欺负的态度,是打心底里反感厌恶的。 眼下见于大河转手就抓了秦家的人,有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这才是能为我们百姓做主的好公差。” 于大河命人绑了秦管家,又命其他人把秦家受伤的人都抬到马上去。才屁颠颠的跑过来打招呼:“师傅,师娘,对不起,徒儿来晚了。” 林钊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于大河受伤的肩膀微微停留,关切的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师傅居然关心自己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于大河瞬间高兴的心花怒放,连忙道:“已经没事了,徒弟皮糙肉厚,不打紧的。” “那就好。”林钊点点头,看向自家被糟蹋的菜地。还有依旧在忙碌的蒲郎中,提醒道:“别忘了让秦家付医药费,还有,毁掉的菜,叫秦家人过来跪着补种上。” “是是,徒弟一定通知到。” 师傅居然叫人跪着种菜,那是真被惹怒了。 于大河连忙应下,回头看见何家人一身狼藉,大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他。一个个披红挂彩的,看着真是可怜。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敢来骚扰他师傅清静的,被咬死都活该。 立马又命手下道:“还有这几个,别忘了一起抓衙门里去。” 何家人全都懵了,何金锁更是把一双眼睛瞪的有铜铃大,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见有人上前抓他,他立刻惊慌的尖叫起来:“你们不能抓我,秦老爷是我姑父,你们不能随便抓我。” “啊呸——”一个衙役当头喷了他一脸:“连秦府的管家都被抓起来了,你算哪根葱?”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一次次来欺负人 不等何金锁做出什么反应,如狼似虎的衙役就用铁链把他捆了起来,动作粗暴的压到了他肩上的伤口。 疼的何金锁啊啊叫了几声,很快开始痛哭流涕:“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受伤了,去大牢里我会死的,求你们放开我……” 见儿子吃苦,朱氏同何老大不顾一切的上前撕扯:“你们放开我儿子,他被狗咬了,他是苦主。你们官差不能欺压老百姓,不然我就告官去……” “那你去告呗,疯婆子。”于大河才不会在意这个呢,直接挥手:“男的抓走,女的要是再敢啰嗦,也抓走。” 听了他的话,立刻就有衙役冲过去按住了何老大。朱氏尖叫着撕扯了两下,也被按倒在地。 何三奶奶同何三爷见状,惊恐的张了张口。本想冲过去解救儿孙,愣是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于大河的人行动迅速,该抓的抓该带走的带走。不到半个时辰,大宅院门口就恢复了宁静,连看热闹的村民都被他赶光了。 何瑶见他是带伤来忙碌,很不好意思的邀请:“真是麻烦你了,大河,进院子喝口水吧!” “师娘客气了,我得赶紧回去。” 抓人容易,可秦家毕竟还是有几分势力的。于大河得赶紧回头和县太爷通个气,免得秦家恶人先告状。就道:“今天太晚了,还要审犯人呢,我改天再来看师傅师娘。” “也好!”何瑶想起自己画的图纸,就道:“改天我们去镇上找你吧,正巧我又画了些物件,指望你家铁匠铺打出来呢。” 师娘弄出的东西,可是新奇又赚钱的。于大河连忙回答:“好呀好呀,我最近得空都在铺子里,一定恭迎师傅师娘。” “天黑了,回去路上小心点儿。”何瑶又嘱咐了一句,目送于大河离开。 月亮很快升了起来,银沙流泻,照着满地里被踩的七零八落的菜。 “可恶——”何瑶看的很不悦的道:“真是小瞧了何家,早知道做些准备,菜也不会全毁了。” 被闹腾了许久,还没吃晚饭呢。说话的同时,她肚子里就叽里咕噜的闹起来。 林钊听得眼眸微微一动,立刻上前牵住她的手:“娘子,不用再烦扰。我们先回家,改天做一圈篱笆把地围起来。” “好。”何瑶想起追风,刚想夸一句对方今天表现的勇猛。一回头,追风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无影无踪了都。 随那小子去吧,反正等会闻着饭香味道会出来的。 走进院子,卫氏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听说人都被于大河抓走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秦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呢,会不会买通当官的,回头再来坑害我们?大河是好心帮忙,可不能连累他啊!” 何瑶也有些这方面的担心,不知道于大河能不能扛得住?忍不住看了林钊一眼。 林钊气定神闲的回答:“不会,岳母放心。” “是么?”看着女婿镇定的模样,卫氏很快也就不担心了。转而愤愤道:“何家太过分了,我们自打住进这里,哪里得罪他们了?一次次来欺负人。”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也得给几分面子 “娘,他们就是一群畜生,见不得别人好。咱们是好好的人,别把畜生挂心上。”何瑶自己饿的心慌,怕卫氏也饿着,赶紧道:“我去做饭。” 林钊点点头,跟着何瑶一起去了灶房,熟练的生火淘米打下手。 因为太晚了,也来不及做什么好饭菜。何瑶就烧了米饭,随便拿块咸肉出来,切片加些冬瓜菌菇烧了锅咸肉汤。然后再炒一个茄子一个野菜,勉勉强强弄个两菜一汤。 菜虽然品种少,可考虑吃饭的人多,尤其是像追风那样的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尤其大。每道菜何瑶都烧的份量十足,整整装了两大盘子,还给煎了几个荷包蛋放边上。 实在是太饿了,她边忙活肚子边咕噜噜的叫。荷包蛋才煎出来时,热乎乎香喷喷的诱人。闻的何瑶好想吃啊,但是太烫了,她吹了吹就放下了。 然后一回头,就看见林钊拿了碗筷过来,迅速夹走了一只荷包蛋。 米饭熟的慢,这会还不能吃。看见林钊的动作,何瑶忍不住笑起来:“夫君也饿坏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林钊迅速夹下一小块荷包蛋,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夫君,你自己吃吧。”何瑶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你吃。”林钊的筷子顿在她嘴边,神情不容拒绝。 “好——”何瑶只好张嘴,接住那筷子鸡蛋。边吃边问:“夫君,大河真能搞定一切么?” “嗯——”看何瑶吃完了,林钊立刻又夹了一筷子鸡蛋吹吹凉,再次送到她嘴边。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会自己吃的啦! 何瑶摇摇头,催促了一句:夫君你吃。继续追问:“听说秦家势力挺大的,万一搞不定呢。” 林钊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继续喂她吃鸡蛋:“不会的。” “可是夫君要秦家人来磕头谢罪呢?大河办得到么?”何瑶记得他说过这句话。她觉得不太可能实现。秦家看在于家的面子上,或许会灰溜溜的认栽再不敢来犯。 但是公开磕头那是丢家族面子的事情,于家也是流溪镇的人。同秦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得给秦家留点情面吧? “不是大河,是别人。”见何瑶光顾着说话没吃蛋,林钊有些生气的用筷子戳戳她的唇角。 “好啦好啦,我吃,你别急呀!”何瑶赶紧一口咬下鸡蛋,同时有些疑惑:“不是大河,那会是谁?” 林钊冲她微微摇头又点头,继续喂她吃鸡蛋。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何瑶的脑海里立刻就闪过来一道俊逸不凡的身影。 难道林漝还在流溪镇么? 秦府,秦老爷知晓自家管家都被抓了,顿时火冒三丈:“怎么回事,是哪个铺头抓的?” 下人赶紧回答:“是于大河于捕头,听说河东村那个打人的主家是他师傅。” “居然同他有关系?”秦老爷有些讶异,于家也是流溪镇响当当的人家,县太爷是于大河的亲舅舅呢。怎么就这么巧,偏偏那人是于大河的师傅。 但就是于大河,也不能不给秦家一点面子啊,你随便抓两个人好了,怎么能全都抓走呢? 秦老爷立刻就道:“备轿备轿,老爷我要亲自去衙门看看。别说于大河,就算是县太爷,他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倒是忠诚的很 就在秦老爷准备去找县太爷时,于大河正在同县太爷打招呼:“舅舅你这次可千万不能徇私,我已经审过了,秦家的人就是平白无故上门欺压百姓的。他们先犯了王法,不占一点理。” 县太爷言大人听的呵呵笑:“你把秦家人都抓了,打人和放狗的却提都不提,这不合规矩吧?” “他们是受害者,当然不用提。”于大河拍着胸口回答:“我师父的人品我绝对信的过,这次分明就是秦家糊涂了想帮小妾娘家抢房产,仗势欺人。” 言大人见他这般尊敬师傅,不禁好奇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世外高人,我也想见见。” “师傅生性淡泊、不肯见当官的啦。”于大河赶紧道:“舅舅你帮我办好这个案子,好好惩治惩治秦家,说不定讨了师傅的欢心,他就来喝我的喜酒了。” “呵呵,难得看见你这么孝敬的样子。”这事的确是秦家有错在先,言大人觉得:把人关一段时间敲打敲打,再让秦家出点银子,就可以了。 结果于大河却道:“我师父幸苦种的菜全被秦家那群杂碎毁了,别的怎样惩罚我不管。就有一条,一定要秦家人过去跪着把菜都补种好。” “大河,这就有点过分吧?”言大人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凡事当以和为贵。真这样秦家就丢大脸了,反对道:“不过一点菜而已,让一步又如何?赔钱就行了嘛!” 于大河听的直着脖子争辩:“你不懂,那可是我师父亲手种的菜。他们糟践了我师父的辛劳汗水,那不一样的。” “可你师傅打折了别人的手脚呢。”言大人说着竖起手指:“足足二十几号人的手脚啊,还有一家三口被狗咬的半死,人不比几棵菜金贵?” 于大河说不过舅舅,干脆嚷嚷:“我不管,我就要那样为师傅出气。受伤的人都活该,谁叫他们上门欺负我师傅的……” 于大河的大嗓门儿,喊的坐在屋顶上的林漝听的清清楚楚。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离开流溪镇,还暗中盯梢了于大河和言言。 至于盯梢原因,他是这样同侍卫阿奇解释的:“上次我伤了他们,实在过意不去。我特别的真诚的想道歉。” 阿奇听的立马摇头:“公子你可拉倒吧,他们不会想听你道歉的,他们压根都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哎——”林漝听的惆怅的叹口气:“我上次表现的太糟糕了,不怪他们惧怕我,可是我好羡慕他们。”羡慕对方能悠然的同林钊交往,羡慕对方能时时见到他想见都见不到的兄长。 此刻听着于大一口一声师傅师傅的叫着,全是维护的意思。林漝不禁道:“兄长这个徒弟没收错,虽然功夫不怎么样,倒是忠诚的很。” “好像是有人想欺负大公子呢。”阿奇听的摇摇头:“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有眼无珠。那什么秦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秦家啊!”林漝听的感兴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后道:“听县太爷话音里有些顾虑,看来这秦家在流溪镇还有几分势力,走,咱们出面教训教训去。”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本公子不喜张扬 秦府内,秦老爷本来想去见县太爷的,可因为太晚了,没有见到。想去牢里探望一下自家的管家,结果还没见到呢,县衙的人就上门来要钱,说是医药费。 秦老爷恨恨的给了钱,回头就在院子里大发牢骚:“什么东西,就算那人是于大河的师傅,也不过是个会拳脚的武师。竟然如此不给我们秦家面子,于大河也太嚣张了。” 秦夫人连忙道:“老爷消消气,花钱的事都是小事。等明天见了言大人,相信他不会像于大河那样糊涂。” “他若是糊涂,我们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秦老爷虽然自己身上没什么官职,可是家大业大。外头当官的亲朋好友还真不少,一个言县令,就算撕破脸他都不惧怕什么。 正说到这里呢,忽然屋顶上传来一阵轻笑。 紧接着院子里的下人们就惊呼起来:“啊——有贼,抓贼呀——” 话音刚落,只听见嗖嗖嗖的声响。几只利剑擦过廊柱,叮叮的插进了门前的地砖里。剑身晃悠着,白亮亮的刃口惊得所有人瞬间就闭了嘴。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干脆利落的几下就打晕了院子里乱叫的下人们。有黑衣人手里还拎着秦老爷的一双儿女,噗通往地上一扔,手中的刀剑立刻就架上了他们的脖子。 秦公子和秦小姐都被五花大绑,两人嘴里都塞的紧紧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脸惶恐惨白,瑟瑟发抖。 “我的儿,我的闺女——”秦夫人见状,险些被吓得晕过去。 秦老爷到底是男人,还有几分胆子。惊慌中立马跪下乞求:“诸位英雄好汉,只要你们放了我的孩儿,什么都好说。” “呵呵呵……不自量力。”伴随着清朗动听的笑声,一位青衣公子从半空翩翩落下,俊逸的身形披着月光,宛若天神下凡。 他背对着秦老爷,站在一排黑衣人们的中间,幽幽问道:“今天,你们去河东村给人添堵了?” 秦老爷瞬间心凉了半截,想起河东村那人武艺卓绝,立马就猜想可能是对方的同党到了。对方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抓了他儿女,秦家高价聘请的护院都不知道怎么样了?那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他全家,也是易如反掌啊! 他冷汗涔涔,赶紧磕头谢罪:“小人错了,小人有眼无珠。只要您饶了小人,小人什么事都愿意做。” 四周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听见青衣公子幽幽笑道:“我兄长在河东村隐居,连我都不敢去骚扰,你却派人打上门。你说,我是灭你满门呢,还是灭你满门呢?” 轻飘飘的一句‘灭你满门’就像是一柄重重的锤子敲打在秦家人身上。秦夫人顿时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秦公子和秦小姐被吓得齐齐瘫软在地上。 至于秦老爷,他哆嗦哆嗦再哆嗦,脸上的冷汗真如雨点般的往下落。硬撑着结结巴巴道:“壮士饶命,饶命,小人愿用所有家财,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你的家财,呵呵……本公子还看不上。”说话间,一面金色的腰牌啪的一下落在他面前,上面的蟠龙纹样格外清晰。 “……王……王……”秦老爷瞬间瞪圆了眼睛,哆嗦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嘘——本公子不喜张扬,可不许你泄露出去哦。”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慢慢就能克制住了 山村的夏夜,白天炎热的空气渐渐被丝丝清凉的气息取代。四野虫豸呢喃,平静的大宅院里,只能听见思念不时在院中走过的踏踏声。 吃完晚饭,到了入睡的时刻,何瑶同林钊一起躺下。身在微微摇曳的纱帐中,她枕在他的臂弯里。闭着眼睛,却久久难以入眠。 洗漱干净的林钊身上没有一丝的异味,只有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类似松香的味道。闻的她忍不住就会想起山上的浩瀚松林,心情跟着就变得宁静幽远。 但他身体温热,那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熨着她,又让她渐渐的有些想入非非。 没有人不想和情人做亲密深爱的事情,本来何瑶一直克制着自己。觉得自己还小,要等等。可那道防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林钊一点一点的攻破。 到现在,她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有那种想法是不道德不理智的!何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眉心,告诫自己:你是五讲四美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你要珍稀自己的身体,不能一时被男人冲晕头脑…… 察觉到她的动作,林钊抬手柔柔在她脸颊边抚摸了下,问:“怎么,睡不着?” “嗯——”何瑶羞涩的咬了下自己的唇。 “别担心。”林钊以为她还在想菜地的事情,柔声安慰道:“明天我们去买点秧苗,补种上去,要不了几天菜地就能恢复原样了。” “嗯。”何瑶又应了一声,觉得贴着林钊的身体部分都被他的体温熨的滚烫了。忍不住扭了扭身子,离他远一点。 “别乱动。”林钊被她扭的轻吸了口气。他又不是柳下惠,这样抱着她入睡,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不知道多少句‘要冷静’,才把自己的欲望压下去。 被她这么一动,某关键部位被蹭到,立刻就有想要昂扬的趋势。 该死的!华老开的什么药,他算什么神医?若是疗效不够好,回头非拔光他的胡子不可。 何瑶听得林钊的话音里有压抑的感觉,瞬间也不敢动了。但是吧,她却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渐渐升高,隔着衣料都烫的她难受。皮肤上像是灼了一层火,烧的慌。 这样子还怎么睡觉? 何瑶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都渐渐凝出来了,忍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道:“夫君,你还是放开我,我睡的离你远点吧!” 那怎么能行! 林钊心底立马拒绝。 娶的小娘子不能疼也就算了,若连搂搂抱抱都不可以,那他和打光棍有什么两样? 只是冲动嘛!慢慢就能克制住了,这点自控力他还是有的。 他长臂搂紧了何瑶不放,在她耳边似是撒娇的道:“我不——” 滚烫的气息拂过何瑶的耳垂,瞬间给她周身带来一种电流般的颤栗。这一次不是他克制不住,是她快要绷不住了。 “夫君,还是别了。”何瑶又挣了两下,忽然察觉到臀部有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她……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吧,前世各种*****和某某文学她也看过不少,立马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何瑶不敢动了,林钊自己似有些无奈,在她耳际轻轻的叹息一声。 他这样子,会很难受吧? 何瑶实在不淡定了,弱弱的道:“夫君,那个,你……”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跪着来种菜 何瑶话音还没说完,林钊突然放开她起身。道:“有点热,我去冲个凉。” 啊…… 何瑶还没反应过来,林钊已经伸手撩开纱帐,长腿一迈,下床去了。 “夫君……”何瑶想追他,迟疑着迈不动脚步。 他这般自制,对她而言是好事,毕竟她现在还算未成年。 但是,这样会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啊? 何瑶心里又感动又担忧,久久说不出话来。 林钊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都多了层清凉的气息。 上床后,察觉到何瑶还没睡着,他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就道:“睡吧!” “好——” 这一次,林钊没有把何瑶抱进自己怀里,两人只是并排躺着。何瑶也没紧贴着他的身体,只拉过他的手,紧紧握着。 夜色深沉,少了某些最原始的悸动,两人本该很快睡着。可是何瑶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出现林钊隐忍克制,跑出去冲凉的一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林钊睡着了没有。何瑶终于忍不住,轻轻道:“夫君,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别忍了吧。” 没有回应,反而听到了轻轻的、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何瑶心里有些惆怅,好不容易她下定决心了,他居然睡着没听见,真是的…… 她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后,很快也睡着了。 然而在何瑶睡着后不久,林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侧起身来,静静看着夜色中的小娘子。 她的话他都听到了,但他不敢回应。 他的小娘子还小,身体也不好,华老说了不可以的,万一伤了怎么办? 她已经愿意彻底接纳他了,真是他今晚听到的最最开心的话了,开心的让他都睡不着了。 可她倒是睡着了,真是戳了别人的心,还不自知的小坏蛋。 但是能怎么的呢,还不是得好好宠着她。 我的娘子,你快点长大吧!不然为夫真的觉得好煎熬啊…… 何瑶睡着后一夜无梦,外头天光亮起来时,隐隐约约又听到了思念的叫声。 “不是吧?一大早又有人来闹事了?” 她很不高兴的起床,发现林钊早已不在房中了。走出去一看,院子大门也开着,估计人已经出去了。 赶紧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何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外。一眼看过去, 晨曦中,林钊负手而立。浅金色的阳光细细勾勒出了他的轮廓,仿佛给他的俊美加了道金边,冲击的何瑶瞬间又砰然心动。 林钊的身后站着追风,坐着思念。追风一脸悠闲,大狗有些兴奋仰着头,不时的冲家门口的田地里汪汪两声。 昨晚被糟蹋的凌乱的菜地里,此刻有十几个人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正双膝跪地,一人拎着一个装满菜秧的小篮子,拿着小铲子,满头是汗的在补种。 领头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看两人脸上白皙的肤色和笨拙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平时一定是养尊处优的,绝对没有干过种菜的粗活。 何瑶没有见过秦老爷和秦夫人的模样,但看眼前人的行为,她猜测十有八九是对方。 不是吧,真来跪着种菜了? 她有些惊讶的拉了拉林钊,轻声问他:“来多久了?不是大河的缘故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为他人做嫁衣 “不是大河——”林钊摇摇头,大手顺势伸过来。握住何瑶的手道:“不用管他们,我们回家吃饭。” “哦——”何瑶点点头,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了林漝的身影。 昨晚猜测林漝可能会出手时,她真有些担心对方跑去秦家把人全给咔嚓了。 流溪镇是小地方,越是小地方出现人命案子,越容易传的家喻户晓。到时候她与林钊,怕是也就不能继续在这里平静生活了。 眼下的情况很好,秦家公开来道歉,估计以后再没人敢来随意骚扰他们了。 何瑶心头非常开心,对这个结果相当的满意,被林钊牵着边走边道:“夫君,回头大河要是过来,我们还是得谢谢他。” 至于林漝,何瑶心里有数。最好还是别提了,免得林钊心里不舒服。 “好——”林钊微笑着应了一句,看向何瑶的目光宠溺又怜惜。 追风正好回头,看见自家主子这样。立马又回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冲秦家人喝了一声:“你们种齐一点啊,别歪歪扭扭的。” “哎哎,小的们知道了,小的们一定种齐。” 秦老爷跪的膝盖都磨疼了,可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昨夜的青衣公子最后终究放了秦家一马,其实对方要是不放,真把秦家满门都灭了,都没人敢为他们申冤。毕竟那人来头太大,碾死他们,就跟碾死一窝蚂蚁一样容易。 这户人家的家主是那位公子的兄长,那是什么概念啊?秦老爷连想都不敢多想,天没亮就带着夫人和亲信战战噤噤来跪着种菜。 只求对方能看到他真诚后悔的态度,绕秦家一命。 还好还好,目前为止,家主虽然出来看了看,却没发火。 秦老爷挥起袖子擦了擦冷汗,看着眼前的菜,恨不能拉个尺子比着,给种成一条线一样的直。 早起的河东村民们路过大宅院,很快就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呼着围过来了。 “怎么回事?这都哪来的人?做什么呢?” “在种菜呀,你们看不见啊!” “我知道是种菜,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跑来种菜啊,还是跪着的?” “这个,这个菜是昨天被秦家人毁掉的吧?” “是呀,那他们……” 答案呼之欲出,虽然秦老爷和秦夫人今天都刻意穿了布衣。河东村的老百姓没见过他们,根本认不出来。还是有人猜出来了:“是秦家人来向林钊赔礼道歉,跪着种菜了?” 秦家人听到了,连忙承认:“是是,昨天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打扰了林公子的清静,更不该毁了他种的菜。” “真的是秦家人呢,天啦噜——” 村民们听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立马就有人想到了:“那姓于的捕头真厉害啊,连秦家也吃了瘪。” “对啊,林钊这个徒弟太牛了。” “我的个乖乖,林钊有这么大的靠山,以后再也不用怕什么了……” 村民们惊呼的话音此起彼落,都误会是于大河的功劳。大宅院对面的小山坡上,林漝背靠着一株大树,看得悠悠叹了口气:“哎,本公子辛辛苦苦,居然为那头熊做了嫁衣,不开心。” 阿奇适时安慰:“公子,大公子应该知道是您的原因,那姓于的没这么大的脸面。”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干脆一起放了 “知道又如何,兄长还是不肯见我。”林漝情绪异常的低落。 他索性转过身,将额头低着树干,过了一会,自己忽然又笑了:“阿奇,你说我这么做。而不是把秦家人都杀光,兄长会不会对我印象好一些?” “嗯,应该会吧!” “要是好感多积累一些,以后,他会愿意见我吗?” 阿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保持沉默。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人不见是好事,免得他家公子发疯。但是大公子迟迟不肯回去,那座偌大的府邸就要散了。 一直听不到阿奇的回答,林漝有些恼怒,忍不住责怪一句:“阿奇,你真没用。” 阿奇惭愧的低下头:“属下愚钝。” “罢了,走吧。”林漝看着他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去。 “公子,您要去哪里?” “去找于大河和那个姓言的丫头。”林漝很坦然的道:“本公子说了道歉,就要去道歉。” 阿奇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公子,您还是别了,他们不会想见您的。” “他们不想见就不见啦?本公子偏要见,哼——”林漝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就走了。 阿奇无奈,只能快步追了上去。 大宅院那,林钊虽然牵着何瑶回院子吃早饭,可在迈进大门的那一刻。他却猛然回头,目光远远的瞟了眼河对岸的山包。 何瑶以为他回头看秦家人呢,都没注意。 秦老爷两口子跑来跪地种菜,秦公子腿脚行动不便,没有来。于是被安排一大早就去了衙门,奉上大笔的金银。满口承认自家有罪,请求重判原谅。 言大人都被惊着了,不晓得秦家这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想问原因。 秦公子只是道:“这事本就是家父的错,我们秦家本来家风严禁,与人为善。是家父一时糊涂,听信小人谗言。没有调查就派人去了河东村,给百姓们留下了仗势欺人的恶劣印象。亏得有人及时将我家打醒,没让我们继续败坏名声,不然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这样的说辞明显不够真诚,言大人听得不解。悄悄把于大河叫来询问情况:“秦家主动认罪了,你怎么看?” 于大河知道自家师傅的背景不简单,透过那个打伤他的青衣公子就明白了。但是师傅低调,不肯说,他当徒弟的当然就要保密了。 于是稍思索下道:“可能秦家人被打怕了吧?二十几号人呢,被人随便就打成断胳膊断腿的。这要是真把人逼急了,秦家的护院挡得住么?毕竟有钱人都怕死,花钱消灾,总好过结仇。” “倒是有几分道理。”言大人听得点点头,追问:“你那个师傅……” 他话还没说完呢,于大河赶紧道:“我师傅生性淡泊孤僻,不喜欢见外人的。” “算了。”一个武师,言大人也不放在心上,随便挥了挥手。 打人的事情处理起来很简单,本来就是普通的斗殴事件,秦家又肯出银子摆平。很快涉案的人都被放出去了,何老大一家因为伤的挺严重,又同打手们是一伙的。狱卒害怕他们在牢里伤口加重呢,干脆就一起放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打死这家祸害 见头一晚收监,第二天就被放了,何老大忍不住高兴起来:“我就知道,定是秦家出手救我们了。以秦家的势力,一个捕头算什么?咱们就等着瞧好吧,秦家一定会让林钊好好受着的。” 何金锁听得咬牙切齿道:“爹,我不管林钊怎么样,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何瑶。死丫头敢放狗咬我,我真恨不能把她碎尸万段。” “爹也恨她,巴不得她赶紧死。什么都别说了,先出去要紧。” 何老大安慰了儿子一句,扶着妻儿一起走出了县衙大牢。到了外面时,正看见秦家来了车子接秦管家回府。 他立刻追上去:“等一等,我们是秦府的亲戚。又都受了伤,捎我们一程吧。” “亲戚,呵呵……” 秦府的人昨天晚上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眼下真是恨死何家人了。尤其是秦公子,至今一想起脖子上被压着冰凉刀锋的感觉就想哆嗦。 本来秦家好好的,怎么也不会惹上那么大的祸患。都怪何家人胡言乱语,害得秦家折损了二十几个青壮不说,还险些把满门的命都葬送进去。 何家人现在还敢充亲戚,多大脸啊!不过是个下贱小妾克夫寡妇的娘家人。 秦公子眼神一冷,当即就吩咐道:“给我打,打死这家祸害。” 下人得令,立刻挥起大棒子,毫不留情的就冲何老大一家三口打去。打的他们哭爹喊娘,惊呼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打人?我们与府上的六姨娘……” “啊呸——”秦公子直接啐了他们一口:“我们府上,已经没什么六姨娘了。” 昨天夜里青衣公子离开后,秦老爷就立刻命人把何大姑关进了柴房。具体怎么处置虽还没定,但肯定没有好下场了。 “什么意思?”何家三口听的呆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群祸根。”秦公子压根懒得解释,命人继续殴打。打的三人哀叫连连,满地打滚。 这会还在县衙门口呢,不久有衙役过来制止:“干什么呢,想在衙门口打死人呐?” “呵,算你们运气好。”秦公子这才恨恨的命人收了棍棒,带人扬长而去。 “咋的了,孩她姑出什么事了?怎么秦家不认咱们了?” 三人所有希望都在秦家身上,现在秦家一下子同他们撇的干干净净,他们顿时就六神无主了。 身上被打的疼的厉害,走路都费劲。又没有一文银钱,没法雇车回家。何老大想来想去,只好去找何老三。毕竟是亲兄弟家呢,想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结果何老三看见他们一身伤痕累累的模样,登时就拧起了眉头。没一句关心,先责怪道:“怎么搞成这样?” 然后门都没让他们进,直接从身上掏出一角碎银子塞给何老大:“你们赶紧雇个车走吧,别叫我媳妇看见,不然她又要闹着不跟我过了。上次被你们害的,我铺子都被砸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你们现在这样子肯定又是惹了什么祸,千万别连累我。”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有本事你以后别回家,我没你这样的兄弟。”何老大捏着手里不到半钱重的银角子,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以后就别想抬头了 就在何老大一家雇车往家里赶的同时,河东村内。何家人一早也听说了秦家跪地上门道歉的事情,霎时被吓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连秦家都怂了,林钊那个徒弟也太厉害了吧?回头会找何家报复吗? 难怪何瑶敢那么嚣张呢,早知道这样,给何三奶奶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秦家找帮手啊! 何三奶奶这会肠子都快悔青了,想着大儿子一家和宝贝的大孙子受了伤被衙役们抓走了,这会子死活都不知道呢。她更是吓得哭道:“怎么办怎么办?要是金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你不活了还能咋的?能把人弄回来吗?” 何三爷也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蔫了半天都会不过神来。实在没法子可想,只能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求求那死丫头。我好歹是她爷,我给她跪下还不成么?” 这时候何老大的女儿何金环哭着插了句话:“爷,您可是她的亲爷爷,您咋能跪她?真跪了,她铁定要遭天打雷劈。” 一句天打雷劈,瞬间惊醒了何三奶奶:“天打雷劈的好呀,要真能把她劈死了,还少个祸害。孩他爹你就去跪,我同你一起跪。她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能让我们跪下,她要是一点良心都没了,被劈死正好。” 何金环惧怕何瑶,根本不敢凑到大宅院前。见老两口真要去跪,想起自己爹娘和哥哥还不知道死活呢,要真能下跪把人救回来。她巴不得老两口去跪,连忙道:“爷,奶,你们要跪也吃饱喝足了去跪,别损了身子。” “哎,好金环,还是你孝顺。” 至于何老二两口子,昨天跑的早,还装死早睡不吭声。今天怕老两口责骂,一早天没亮就带孩子下地干活去了,让老两口想发火都找不到人。 何老四自始至终都蔫蔫的,畏畏缩缩。何三奶奶打也打了骂了骂了,没用不解气。 同时间,周里长也在家战战兢兢的,同周婆子大眼瞪小眼,四只眼里都是恐惧。 秦家服软了,连下跪道歉这么丢脸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可见林钊的徒弟背后有多强悍。昨个是他陪着何家人去找秦老爷的,迟早会被查出来。 到时候清算……周里长都不敢想象有什么结果? 万一被抓去县衙大牢里蹲几年,一个家都要散了。 “我真是糊涂啊!”周里长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懊恼不堪:“何家就没一个成事的人,我好好的干嘛要搅合他家的事情呢?我真是昏了头了。” “谁知道会这样呢?”周婆子也很惧怕,担忧道:“孩她爹,你说等他知道这事你也掺合了,会怎么对待我们啊?” “我哪知道?”周里长最担心这个。 “纸里包不住火呀,迟早都会被知道的。”秦家都不要面子了,周婆子觉得自家更没什么面子可言。就道:“实在不行,你也去跪着求情。好歹是一个村的,他总不会死咬着不放吧?” “那多丢人,我可是里长呢。”周里长还有些犹豫,真去跪了,他以后在村里就别想抬起头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抓来狠狠的打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周婆子是真担忧周里长被抓进去,毕竟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出了事,一家老小就都成了没头的苍蝇。 她害怕的不行,只能豁出去道:“你要是要脸面,我去跪,你道歉。咱们的脸再大,也没秦家大呀,先保命要紧。” 对啊,先保命要紧,反正也没别的法子。 周里长无奈,只能尽量把家里的好东西寻出来装了一篮子。同妻子一起拎着,要去大宅院登门道歉。 夫妻俩出门的时候,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的周巧玲起身看了看他们,一声不吭的又躺下睡了。 周里长知道女儿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就是精神上似乎受了很大打击。也不敢斥责女儿,只道:“巧玲,你自个在家呆着,要是饿了,就自个做点吃的。爹娘出去,一会就回来。” 还回来,回来个屁! 周巧玲没有说话,她死命的咬着牙,委屈的眼泪簌簌往下落。 爹娘去向林钊下跪认错,保证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附近所有的村子。周家的里子面子,很快就全没了。没了威信,这里长的位置也别想保住了。 她很快就要从一个有身份的里长的女儿,变成人人讥笑的姓周的女儿了! 以后还怎么寻一门好亲,还怎么嫁给有钱人家? 想到这里,周巧玲忍不住更怨恨爹娘。当初她一眼看中林钊,偏偏老两口嫌弃林钊穷。怎么都不同意这门亲事,结果白白的便宜了何瑶。 现在林钊有房有地的,还有势力响当当的靠山。连秦家都要来跪地认错,那得多大的脸面! 就算现在他依旧住在这小山村里,估计外头的人看见何瑶,都得尊称一声太太或者夫人吧?他们的日子,迟早会更好。 林钊就是她最想嫁的富贵有钱人啊!偏偏这么好的姻缘,硬是被她爹娘破坏了…… 周巧玲心里压根瞧不起何瑶,她觉得自己当初要是想嫁,就一定能嫁给林钊。眼下的局面,都是她爹娘的无知造成了,都是爹娘耽误了她的终身。 丝毫没有想到,她自己当初也是嫌弃林钊穷的。 她现在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满心底都是对周里长和周婆子的怨恨。 周里长两口子低着头缩着脑袋去了大宅院,本来还觉得自己丢人的很。结果走到了菜地边一看,领头跪着种菜的正是他刚见过一面的秦老爷。 顿时吓得他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原本他以为只是秦家派人来道歉,找几个下人来跪着种菜。万万没想到是秦老爷亲自来,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秦家这是彻底舍弃了脸面,什么都不顾了,林钊那个徒弟到底有多大靠山啊? 周里长惊吓万分,颤颤抖抖的指向秦老爷:“他他他,这这这……” 秦老爷一看,立马认出了眼前人就是昨天陪着何家人去府里忽悠自己的,还是什么里长呢。 都是此人害的,要不然秦家何至于丢脸,他一把年纪又何至于来受这个罪? 秦老爷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命令下人道:“把那人抓来狠狠的打,就是他。挑拨的我们什么都不清楚就来了河东村,都是他害的我们。还有,抓远点打,可千万别碰了刚种的菜。”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从来都不安好心 秦老爷带的亲信里面,有人的兄弟就是昨天过来腿被打折的,正气的无处发泄呢。 闻言当即就丢下菜篮子,嗷嗷冲着周里长扑了过去。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醋钵大的拳头抡的又重又狠,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周里长的身上。 周婆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拉扯到了一边。眼瞅着对方打人凶悍,她立刻尖叫起来:“你们怎么能打人呢,你们无法无天了都……” “打的就是他!”秦家人怒道:“要不是他这个里长去我们府里挑事,我们也不会没事找事的跑河东村来打人。” 围观的村民们听的都很讶异: “啥?秦家人来咱村是因为周里长的缘故?” “不是何家人挑起的么?怎么里长掺合进去了?” “奇怪,周里长同林钊何瑶有那么大愁怨吗?” “有,别忘了周巧玲的事。” “啧啧,都过去多久了,而且那事何瑶都说开了。昨天亏得林钊的护院给力,不然秦家来了二十几号人,一人一棍子都能把林钊打残。啧啧,都一个村的,他这么大的报复心思啊?” “就是,亏还是里长呢,以前都没看出来。” “哎呀,居然能做出这种阴人的事,我可得好好想想,我家以前有没有得罪他。” “你说的对,我也要想想……” 耳听得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迅速否定了周里长平日塑造的威望严肃形象。周婆子立刻辩解道:“不是的,他没有故意去秦家。都是何家人,是何家人硬拽着他去的。乡里乡亲的,他身为里长又不好拒绝。” 正好何家老两口过来了,听到周婆子的话。何三奶奶立刻恨的痒痒,对方当着秦家的人面这么说,是要把责任全推到何家人头上啊! 何大姑还在秦家当妾呢,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 反正就是个小里长,自打何大姑嫁到了秦家,何三奶奶早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了。立刻喊道:“才不是呢,我们根本没叫里长,就是他主动跟着去的。” 周婆子听得更急吼吼的喊:“胡说,是你们硬拽着去的。” 何三奶奶:“是他自己要去的……” 说着两人就撕扯起来,周家带来的篮子被一脚踢翻。盖着的纱布掀起,里面散落出了一堆的咸鱼腊肉,干货点心…… 何三奶奶登时道:“还说不是,不是你们心虚来送什么礼?明明就是里长想巴结秦家,跑去添油加醋想帮秦家出风头,结果没成事……” 家门口吵吵闹闹的,把何瑶也吵了出来。她恼怒的道:“你们要打去别处打,别在我家这里烦人。” “瑶儿呀,奶错了,奶同你爷都知道错了,特意来给你赔礼了——” 何三奶奶见着何瑶,立刻就顾不得周婆子。转身拉着何三爷一起,老两口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哎呦,你们可不能跪呀!”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惊呼一声。 桂花大婶立马喊道:“长辈给晚辈下跪,这是要害的晚辈被天打雷劈呀!何老瘟婆从来都不安好心。” 何瑶听得目光顿时冷了下去,看向跪着的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瞬间愤恨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绝不让他们碍着您的眼 没等何瑶做什么,秦老爷一眼看见了她生气的脸色,立马招呼下人:“先别打那个里长了,赶紧把下跪的老两口拖起来。他们想跪,叫他们死远远的跪去。” 真是一对可恶的老东西,作的什么死呀!坑了秦家一次,还想坑第二次吗? 他舍弃了家族脸面,一早就带着夫人来亲自下跪种菜。就想求得院子里人的原谅,保住全家大小的性命。要是被那两个老家伙掺合,惹恼了大宅院的家主,弄得前功尽弃…… 秦老爷怒视着何家老两口,想生吞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秦家下人不敢迟疑,立马就放开了被打的半死的周里长。扑过去把何家老两口架了起来,不顾他们的挣扎远远的拖走了。 还威胁道:“再敢去大宅院前给人添堵,不用别人出手,我们秦家就先弄死你们。” 何三奶奶被吓呆了,结结巴巴道:“刚才,我好像看见了秦老爷。” “管你看见了谁,滚回你家去,否则揍死你。”秦家人拳头竖的老高,要不是看他们年纪大不经打,早动手了。 乖乖,连秦老爷都亲自来下跪认错了,自己去跪还有什么用?何瑶可真够硬气心狠的呀。 被秦家这么一威胁,何三奶奶再不敢想阴何瑶了。灰溜溜的拽着何三爷,老两口一起跑回了家。 另一边,周婆子哭着扶起了周里长。不忘自家来的目的,连忙把洒在地上的东西都规整进篮子,送到何瑶面前道:“对不起呀,何瑶。我家先前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今个特意给你道歉。” 何瑶没想到秦家的事情居然还有周里长掺合在里面,对周家人真是愈发的厌恶失望。直接翻了个白眼道:“不需要,东西你拿回去。” “何瑶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们做错事,总该……” 周婆子还想纠缠,然而没等她说完话呢。秦家的人又跑过来了,一把夺走她的篮子:“叫你走听见没?再敢赖着,揍死你!” 眼瞅着周里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周婆子哪敢和秦家人硬顶着,眼巴巴的看向何瑶。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秦家人蛮横的拖开了。 又弄走周里长两口子后,秦老爷卑躬屈膝的跑到何瑶面前,顶着满头的大汗献媚道:“夫人您放心,有我们秦家在。保证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绝不让他们碍着您的眼。” 大夏天的,秦老爷在日头下晒了小半天了。怕心不诚连草帽都不敢戴,一脸的肥肉都晒成了猪肝色。汗水滚滚的落下来,还呼呼的喘着粗气,真是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老爷的年纪也不小了,没有深仇大恨,何瑶也不会把秦家逼得赶尽杀绝。直接道:“种完菜,你们就可以走了。” “是,是,多谢夫人宽恕,多谢!” 秦老爷生怕种完菜还要被折腾,听到这样的话,真是打心底里开心。 总共也就半亩菜地,秦家来了十几个人。就算干的很慢很仔细,到中午的时候也就种完了。 完事后走出河东村,一直走出老远等看不见村口的大宅院了,秦老爷头同夫人才敢上轿子,一上去就瘫倒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不关我的事 这半天可把秦老爷累坏了,感觉简直丢了半条命。不说脸皮子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疼,就说跪在地上的折腾,也使得他两条腿像是要断了一样,几乎连抬都抬不起来。 秦夫人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大张着嘴喘着粗气念叨:“可种完了,可解决了。老爷,你说咱们跪也跪了,他们能放过我们吗?” 秦老爷心头有点后怕,但还是道:“应该能的,有身份的人都说话算话。咱们以后注意着,夹起尾巴做人,多给于捕头送点礼。” 这一次要送礼,铁定不是小数目。秦夫人既心疼钱,又担忧自家的安全。忍不住骂道:“都是何家人惹来的祸患,六姨娘原本是寡妇。满身的晦气,都是她害的老爷,害的咱家遭了大罪……” 秦老爷跟着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他要不是最近睡了何大姑,连带着对她家人施了几分善意,就不会闹出现在的事了。 最可恨的就是何大姑的娘家人,说什么别人是恶霸欺负他家。结果秦家昨天连夜查了查,压根是何家不讲道理,想仗势欺人,白白坑了秦家。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中一个寡妇了?想纳妾,花钱多少清清白白的姑娘找不到?偏连累自家得罪了那样的大人物…… 秦老爷现在真是悔恨万分,连带着对何大姑的恨意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秦府的柴房里,何大姑惶恐不安的被关在里面,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她都快入睡了,忽然秦家的家丁如狼似虎的冲进她房里。不由分说就把她扭住,还扯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把她丢进了府里最偏僻凌乱的柴房里。 她大声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她?要请老爷做主…… 结果下人冷笑着回她:“六姨娘你就消停点把,反正也没什么日子过了。老爷现在没空搭理你,要是有空,你早横着了。” 没日子过,横着,什么意思? 难不成秦家敢杀人啊? 何大姑顿时被吓得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哆嗦嗦嗦:“不会的,老爷明明很疼爱我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是没做错,可是你娘家人却做了大错特错的事情。” 下人懒得跟她多言,直接关上了柴房门。 何大姑蜷缩着身子,想不出自己家里人做错了什么能让秦家这样生气?更不敢相信秦老爷会对她无情无义,毕竟最近他大部分时间都宿在她房里,明明对她很喜欢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呀。 何大姑忐忑不安的坐在柴房里,被关了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直到第二天下午,连口水都没得喝,渴的嗓子几乎冒烟的她终于听到了有人来的脚步声。 旋即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秦老爷满脸发红,怒目圆睁的走了进来。 “老爷——” 何大姑一直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此时看见秦老爷,她说话的腔调里忍不住就包含了委屈的意味。撒娇道:“您可来了,您做什么要把妾关一夜?这柴房里什么都没有,妾快难受死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干脆解决了拉倒 秦老爷听得心头的怒火腾腾燃烧的更旺。 何大姑只是被关了一夜,在柴房里风吹不到,日头晒不到。 他呢,他提心吊胆不说,还得舍弃活了大半辈子的老脸。亲自去别人门口跪着种菜,险些被晒得中暑不说。还被一堆土包子村民围着,像是看耍猴一样的看着…… 那份羞辱,他连回忆都不想再回忆了。现在何大姑竟然说她难受,拜她所赐。他现在比她难受百倍、千倍、万倍…… “贱人——”秦老爷实在按耐不住,迎面一脚就踹在了何大姑的心口。 何大姑被踹得咕咚一下翻倒在地,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也没想到秦老爷见面就对她施暴,疼的惊叫一声,反问:“老爷,到底怎么了?你为何要打妾?”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祸害,都是你害了我,害了我们秦家。”秦老爷不由分说挥舞着拳头又上前,砰砰砰打的何大姑无力招架。 “老爷饶命啊,老爷你别打了。呜呜呜……我真没有害你,不是我。老爷,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爷差点被你这个贱人害死,你家全家都是祸害,害人精……”秦老爷今天也是累了,发疯的打了一会就停下来,呼呼喘粗气。 何大姑被打的青头紫脸,抱着脑袋缩在柴房角落里哭喊:“我家里人关我什么事呀,我又没……” 呵呵……要不是她,他能搭理何家人吗? 秦老爷瞬间更觉得恼怒,不顾疲惫的又追过去踹了一脚。 秦夫人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她过去扶起了秦老爷。一脸寒霜的看着何大姑:“老爷,您都累坏了,还同她啰嗦个什么呀?小心损了身子。” 说罢冲背后一招手,一个丫鬟拿着几尺白绫走了进来。 秦夫人声音平静的道:“这等祸害,干脆坚决了拉到,对外就说是她自己羞愧吊死的。一个妾而已,死了干净,死也不会有人来查。” 大户人家里的妾,就跟签了死契的丫鬟是一样的。不声不响弄死了,官府都不会追究的。随便弄死个丫鬟妾室之类的事情,秦夫人可干了不止一次了。 但是哪一个都没有何大姑让她痛恨,她可是陪着秦老爷一起跪地种了半天的菜。精心保养的脸皮全被晒毁了不说,还被乡下村民们围观羞辱,更令她想生撕了何大姑的心情都有了。 何大姑挨了一顿打,正觉得浑身疼痛的唉唉哭泣。猛然听见秦夫人的话,她立马抬起头来,看到是一脸狰狞的丫鬟拿着白绫就往她脖子里套。 何大姑周身瞬间如坠冰窖,顿时凉了大半截。连忙嘶喊着躲避:“不、不、你们这是要杀人,杀人啊!我没罪,你们不能杀我,救命呀……” “快堵了她的嘴,快——” 何大姑疯狂的往门外冲去,想要逃跑。秦夫人身后跟着的几个下人立刻就扑过去,拽的拽按的按想把她治住。奈何在死亡面前,求生意志迸发出了何大姑所有的能量。她反抗力大的惊人,几个丫鬟都按不住她,也堵不住她的嘴。 “你们不能杀了我,我家里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我家好多人呢,我们有得力的亲戚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秦家的仁慈 何家哪里有什么得力亲戚?全都是种田的土包子。喊出那样的话,不过是何大姑在死亡面前的胡言乱语。 为了活下来,她拼命喊道:“要是我死了,我家人一定会去衙门告。让你们杀人偿命,我们何氏一族人多的是,你拦不住的……” 秦老爷听到衙门两个字就觉得烦躁,却突然想起件事:虽然听说何家人同那个住在大宅院里的何瑶很不对付,可是何瑶姓何,是何家人那是没错的。 那可是血脉相连的关系,都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虽然现在看两家闹得跟仇人似的,可有血缘关系在,要是将来和好了呢?会不会反来追究何大姑的死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何瑶嫁的那个男人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想到此,秦老爷连忙制止道:“住手,住手,不能勒死她。” 白绫已经绕上了何大姑的脖子,勒的她都翻白眼了。秦老爷再晚一点点,估计她就见阎王去了。 饶是如此,当白绫松开,何大姑也是好一会才喘过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脖子上被勒出了深深的令人恐惧的红痕不说,她自己更是被吓得三魂六魄飞了一半。 当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抱住秦老爷的腿:“老爷,您饶了我吧!您只要绕了我,让我做牛做马,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您别再杀我,求您了……” “老爷,干什么还留着她?”秦夫人恨死何大姑了,根本不愿意留对方一条命。 “不能杀,那何瑶是她亲侄女呢。”秦老爷靠近夫人的耳朵,悄声解释了一句,继续道:“就算不杀她,咱们府里也不能留她了。” “可她要是把今天这事说出去怎么办?” 何大姑赶紧又冲秦夫人磕头求饶:“不会的不会的,夫人您绕我一命,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泄露出一丝丝,就让我被天打五雷劈,让我下十八层地狱。” “呵……你倒是敢?真泄露出去,连你女儿都别想活下来。”秦夫人霸气的威胁了一句。 “不敢不敢,我真的不敢,夫人,老爷,求饶命啊!”何大姑拼命磕头,磕的脑门上都出血了。但她自己浑然不知道疼痛,为了活命,继续疯狂的磕。 “撵出去吧!”既然不能杀,留着也堵心。 秦老爷气的深深呼吸一句,绷着脸回了房,写了张休书给何大姑。 当然,为了秦家面子,没让她大白天就出去。而是一直关到了晚上,才把身无分文的何大姑赶了出去,一个铜板都没给她。 秦夫人恨恨道:“这些天她吃府里的用府里的,还坑了府里。能让她身子齐整的出去,已经是我们秦家的仁慈了。至于她的那些个陪嫁物品,晦气的东西我不贪,都分发给了受伤的庄丁家属了……” 如此安排,还博了秦老爷一声赞:“夫人做的好!” 何大姑带着一身的伤,一路顶着夜色跌跌撞撞走回了家。她推开何家院门时,何老大一家三口正疼的龇牙咧嘴的在屋里换药。 同时念叨着:“今天秦公子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孩他姑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都是你们害的我 还能怎么着,天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事?把我连累的差点连命都没了。 何大姑至今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一头冲进家门,哭喊道:“哥,娘,爹呀,你们可害苦我了。” 何三奶奶闻声出来一看,霎时愣住了:“咋了,你咋回来了?” 要是不回来,就没命了。 何大姑冲过去抱着亲娘,哭的痛哭流涕的同时,不忘责问:“娘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害我都被秦家赶回来了。” 做了什么?不就是因为被何瑶欺负了,想争口气吗?哪晓得林钊的徒弟靠山那么大,反而逼的秦家赔礼道歉。 何三奶奶一想到这事,心里就被气堵的难受,忍不住恨恨道:“我们哪里做什么了?都是何瑶那死丫头害的,她现在有靠山了。翻了倍的害人,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何大姑不是傻瓜,她就算以前欺负过何瑶,也在何瑶手下吃过亏。但更知道对方自从成了亲离开何家后,只要自家人不去找茬,何瑶不会主动做什么,通常都是反击。 她更心急问道:“娘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我……” 眼看大女儿都被赶回来了,何三奶奶知道这事是瞒不住的,满村人都看着呢,迟早会让何大姑知晓的。就结结巴巴道:“就是怪那死丫头,她放狗欺负我,把我都追河里去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同你哥和金锁一起,去了秦家找人帮忙出气。 秦老爷对你挺好的,爽快派了二十几号人来。本来以为肯定能把死丫头和林钊打的臭死赶出河东村,哪晓得林钊徒弟有大靠山。打伤了秦家人不说,还逼的秦家人来磕头道歉……” 竟然逼的秦家磕头道歉,那秦家的里子面子是彻底丢光了,也难怪秦老爷和秦夫人回头对她那般态度恶的劣要打要杀呢。 何大姑这才知道前因后果,顿时对何三奶奶怨恨无比:“娘啊,你要不先招惹她,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放狗咬你?我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都被你毁了,呜呜呜……” 毁她的人是她亲娘,不能打不能骂的,除了哭泣,何大姑也不知道要怎么发泄了。 她正哭着呢,何老大听的皱着眉头走过来,一双眼睛在何大姑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个仔细。见何大姑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衫,手里什么包袱也没有,身上更是连一件首饰都没戴。 他有些惊愕的问:“秦家就这样把你赶出来啦?你的陪嫁呢?那些银钱首饰呢?” 何大姑听着这样的问话,直觉得一颗心瞬间被浸入了冰水里,又委屈又心寒。 明明她浑身都是伤呢,何老大看在眼里却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只顾着问值钱的东西。这就是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呀! 她在秦家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衣食无忧,穿金戴银,奴婢伺候的。结果全被爹娘兄长给毁了,现在不关心她也就算了,还想图谋她的钱。 何大姑伤心欲绝,哭着回答:“那些都是秦家的,秦家都把我赶出来了,怎么可能给我?”更禁不住怨恨:“都是你们害的我,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你就知道要钱,都不关心我一句,你还有良心吗……”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天赋惊人的女子 夜色下的大宅院里,不断传来腾挪跳跃的声音。在林钊的指点下,月光下的何瑶不停的吸气、运气、提气……纵上跃下,锻炼内力和身体。 反反复复的运动,使得她很快就出了许多汗。衣服汗湿贴在了身上,头发上的汗珠随着动作都甩出了飞溅的水滴。 又热又疲惫,然而何瑶没有丝毫懈怠。她咬着牙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训练,重复训练……累到绑了沙袋的腿几乎都抬不起来,动作控制不住的开始变形。 但是没关系,这只算是基础的体能锻炼。跳不到想要的高度,能跳多高是多高。 这一世的身体太弱了,她真想要快点锻炼出来,不想再做个羸弱的娇娇女。 林钊站在一边,盯着何瑶训练,不时的递上毛巾给她擦擦汗。看见何瑶疲累咬牙,他眼中有疼惜,却没有制止的意思。只是不时的提醒她要规范动作,注意要领。 追风坐在屋顶上,看着下头主子耐心的指导何瑶。颇有些羡慕,也有些敬佩,同时还有点疑惑。 自打他住进大宅院,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主子陪着何瑶练习。习武之人,天天锻炼本就是习惯。他一开始还以为何瑶只是看主子练武感兴趣,跟着学几下花拳绣腿玩玩呢。 结果没几天就察觉何瑶除了练习刻苦,从不偷懒外。她自己的武打动作精炼快捷,准、狠。要不是她身体差体力不够,真与她打起来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而那些动作,追风从未学过,也没见自家主子使过。 追风原本想过是不是主子藏私了只教给了何瑶,结果某天看见何瑶在教他主子。才恍然察觉:何瑶应该本来就是会武的,而且是偏近身格斗的那种。 这下追风有些迷惑了,他来河东村也许久了,早把何瑶的祖宗八代都摸得清清楚楚。何家别说有会武的,连能像样挥两下拳头的人都没有,何瑶从哪里学来的呢? 还有何瑶不时玩在手里的小折刀,那般灵巧的小刀子。能玩出花一样的动作,他以前真的没见过。而据他所知,一个人能把刀子熟练玩到那种程度,少说也得几年的时间。 那么何瑶?呃——这又是一个谜。 原本他很不解自家主子怎么就看上了一个乡下女子土包子姑娘,现在才察觉:对方有令人难以解释的能耐,撇开她出生没问题的事实。追风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天赋! 他觉得何瑶可能是那种天赋惊人的女子,她敏锐聪明。在各方面都比常人强,尤其在学武一途,能够一点就透举一反三。她的进步也是惊人的,一天比一天厉害。 追风看的在心里暗暗估算,觉得照何瑶的进步速度,顶多一年或者半年,她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武者。假以时日…… 正想着呢,林钊忽然喊他:“追风,你下来。” 追风赶紧跳下去,恭敬的单膝跪地:“主子,您有何吩咐?” 林钊看向何瑶:“同她过两招,不必留手。” “啊——”追风有些迟疑:何瑶已经算是她主母了,不留手万一伤了她怎么办? 然而他犹豫,何瑶却没犹豫,说了句:“要小心哦——”解下腿上的沙袋,做了两个准备动作。旋即身形一转,整个人猛地跃起,抬脚就向他脸上踹来。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就要夫君陪 没了沙袋的重量坠着,何瑶这一跃竟然足有方才练习时的两倍高,攻击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看的追风陡然一愣,险些没回过神来。 好在他对战经验丰富,立刻脚底下一动,身体平平向后飞出,硬是躲过了这一脚。 何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落地后一个灵巧的翻身,手已经靠近了追风的衣服。手指一动,指间倏然就闪出了折刀白亮亮的刃。 她动作太快,刀子游走在手中,出现的角度刁钻又巧妙。 追风再不敢迟疑,左手一掌打向何瑶的手腕,右手紧跟着劈向她的面门。何瑶手一动,那把折刀就像长了眼睛的蝴蝶一样倏然飞起,锋利的刀锋直逼向他的左手。 同时何瑶身体一矮躲过他的右手,脚下也同时开始动作,脚步一旋,抬腿直接踹向他的裆部。 呃——这招真够阴的。 不过追风知道,女子与男子作战,这招是非常有用的,万一得手,那杀伤力是相当的大。 他不敢迟疑,下意识的闪身躲避。耳边立刻响起了林钊冷冷的声音:“你已经躲了两次了?” 什么? 追风脑子里刚有些概念,面前的何瑶招式陡然又变了,她收拳化肘,用顺拦、拗拦、背折肘的方式连翻肘击向他。 追风即刻招架起来,心中对何瑶突如齐来的招式变化大为称奇。同时他也立刻捋清了一件事:何瑶招式厉害,可她力气不够啊,身体的耐击打力也差。 所以他不能躲,只要硬扛着,何瑶就绝不是他对手。 定下对策后,追风立刻不躲不闪,近距离大开大合的与何瑶搏斗。一边躲着何瑶的手里的刀,一边尽力与她招式相击。锁住退路,让她也躲不开…… 果然没几下子,何瑶的胳膊被他连打中两下后。手臂疼的没有力气,手中的折刀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啊,我输了——”她沮丧的嘟起了嘴吧。 “没关系。”林钊走过来捡起刀子,拿毛巾帮何瑶擦了擦头上的汗,柔声道:“追风自小习武,他的身体力量和素质不是你能比的。以后让他陪你多练练,会进步很快。” 啊——还要陪练啊! 追风有些无奈的苦了脸。 同主子的女人打架,他很纠结的好不好?既要把人打败,还不能把人打伤。力道要拿捏的恰到好处,偏偏对方的招式又比较刁钻,很难把握有没有? 万一他失手把人打伤了,他严重怀疑主子下一刻就能直接把他拎起来,从大宅院的围墙上远远扔出去…… 何瑶敏锐的发现了追风为难的脸色,当即冲他眨了眨眼睛。而后道:“不要,夫君,我要你陪练。” “追风根基深厚,习的招式精准……”林钊本想解释以追风的动作基础,最适合做何瑶现在的陪练。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瑶耍赖的抱住了腰,她把汗湿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坚持道:“不要,就要夫君陪!” 见此情景,追风心头稍感激了一下,立刻溜的比飞鸟都快。这时候他才不觉得何瑶动作随意轻浮呢,能把他解救出来,夫人真是太太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有些惆怅 眼见追风突然跑的飞快,林钊微微摇头,伸手摸了摸何瑶的头发:“好了,知晓娘子不想让追风为难,那以后就为夫陪你练吧。” 原来早被看出来了! 何瑶悄悄咬了下唇,抬头冲林钊笑笑。这才放开他,理了理身上几乎汗透的衣服,瞬间皱起了眉头。 啊,全是汗味!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林钊熏到? 她立马道:“夫君,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 “嗯——”林钊点点头,看见何瑶迅速跑进了房里。他自己伸手托了托腮,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他明白何瑶方才皱眉的原因,定是觉得汗味难闻,怕他嫌弃。可是少女身上的汗味,在男人的感觉中怎么会难闻呢?只会异常的诱惑,让人难忍罢了。 可是再怎么都得忍住啊!哼,该死的华老,算什么神医? 愤怒的在心底埋怨一句,林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夜色。拿着毛巾转身出了家门,照常去河里洗澡。 何瑶洗漱完的时候,林钊也回来了。他带着一身河水清爽潮湿的气息,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额头挂着水珠,衣领松垮垮的开着,露出一小片还残留着水渍的性感胸膛。 荷尔蒙简直要爆炸,像是一头刚刚经历过搏杀的猛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和危险感觉。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何瑶还是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主动拿了干毛巾帮他擦头发。 擦着擦着,在暧昧的烛光下,看着林钊雕塑般俊美的脸,深深的锁骨,和鼓胀诱人的胸肌,何瑶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还记得刚成亲时的时候,林钊百般找机会调戏她呢,动不动就脱了衣服诱惑……她那时候别说给他擦头发,都恨不能立刻把他赶出房间。 但是现在,她接纳了他,他反倒规矩起来了,规矩的叫人都不习惯了。 帮林钊擦干头发后,何瑶忍不住从侧面抱了抱他。原以为他会顺势把自己拉进自己怀里,先给个晚安吻呢。 结果,他只是轻轻的推开她,侧头看向床铺,微微笑道:“娘子,该就寝了。” 嗯,晚安吻嘛,当然要去床上。 何瑶在心里羞涩的想着,放开林钊先上床去。看着对方吹熄了灯烛,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撩起纱帐,上来躺在她身边。 何瑶没有动,她平躺着闭着眼睛,期待着他的吻轻轻柔柔的落下来,就像以前那样……但是吧,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这个晚安吻。 忍不住扭头一看,林钊躺在她身边,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居然就睡了! 何瑶有些难以置信,伸手推了推林钊。 “嗯,娘子。”林钊的手立刻神过来,拽住她的右臂摸了摸,有些含糊的道:“是被打的地方还在疼吗?没关系,追风不敢下重手,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 “不是。”索吻的话何瑶实在说不出口,她脑袋一转,迅速转移话音道:“夫君还没点评我今天练的怎么样呢?” “很好,假以时日,追风必然不是娘子的对手。”林钊伸手把她往怀里拥了拥。松松的搂住她,很快睡出了匀细的酣声。 真的就这么睡了?人家还没睡着呢。头一次,何瑶就竟然觉得被林钊冷落了,有些惆怅。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靠山就成咱家的了 何家那边,一家人都还没入睡。何老大听说何大姑是空着手回来,那么多的陪嫁银钱都没了,顿时心疼的要命。 见何大姑还敢责怪他,他自己身上伤口也疼的很呢,气呼呼反驳:“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伺候不好秦老爷,还怪家里……” 他话还没说完,被惯会做好人的朱氏一把拉住:“算了算了,大晚上的别闹得让邻居听见。看大妹的样子,是受了大委屈了,赶紧的,先进屋歇着。” 听着嫂子还有几分人情味的话,何大姑有些感激的红了眼圈。 何金锁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看见他娘把何大姑领去了屋里。他满是阴鸷的脸上,更添了几分郁恨。 何大姑被秦家赶回来了,还落的个身无分文的下场。没了秦家做靠山,显而易见的就会影响他的亲事。他可还没找到心仪的姑娘呢,这以后可得怎么办? 真没想到林钊的徒弟竟然那么厉害,害的他们惨败,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仗着秦家人了,早知道同何瑶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得到更多好处,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对于何瑶,何金锁现在是痛恨无比。然而在痛恨之余,他却又忍不住有些小小期待,想从对方身上得点好处。 有这样想法的不光是何金锁一个人。 何三奶奶看着何大姑洗漱,那身上被秦家人打的一道道的伤。还有那脖子里的,触目惊心像是上过吊一样的痕迹,更是吓得她心一抽一抽的。 一抽一抽的害怕,也一抽一抽的疼。 大闺女被撵回来了,她姻缘坎坷。先是寡妇,再做妾。眼下又被秦家那样有名的人家嫌弃撵回来,以后想再嫁个好人家也不可能了。 估计也就只能配个贩夫走卒,泥土里刨食的穷汉子了。 真不甘心啊!真想不到林钊有那么厉害的靠山。比秦家都厉害,那靠山要是自家的…… 想到此,何三奶奶眼珠子一转,立刻不管何大姑了,屁颠颠跑去同何三爷商量。 何三爷见大闺女被撵回来了,心里也很不好受。正低着头坐床边沉思,眼见得老伴火急火燎的进来,他抬头看了眼,什么都没说。 “老头子?” 何三奶奶急迫的道:“那林钊咱惹不起了,从明儿起,咱们全家就全成了村里的笑话。” 早就成了笑话了,又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何三爷阴着脸不想接话。就听见何三奶奶继续道:“要是咱也有林钊那样的靠山,就铁定没人敢笑话我们了。” 靠山是随意能找到的吗?尤其是比秦家都厉害的靠山,放流溪镇肯定得排第一了。普通人哪里遇得到? 何三爷顿时白了老伴一眼。 何三奶奶浑不在意,继续唾沫横飞:“老头子,你听我说,咱们把老四的亲退了吧。” “退,你发的什么疯?”何三爷顿时怒了:“聘礼都下了,要是咱家提出退,那可是一文钱都要不回来的。老四难得能娶个可心能生养的,你又要做什么?” 为了给何老四娶胡三娘,何家前后花了好几两银子了。真要不回来的确很心疼,但是和大靠山比,算什么呢? 何三奶奶当即道:“退了,让老四再把卫氏娶回来,林钊的靠山不就成咱家的了吗?”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不想要卫氏 何三爷听得沉思了:要真能把卫氏再娶回来,以何瑶的孝顺劲儿,林钊那个大靠山就真成了何家的靠山了。那可是连秦家都惧怕的靠山啊,何家有了那样的助力,以后在流溪镇都能横着走了。 以后谁还笑话何家?谁敢笑话何家?羡慕都来不及吧。 还有,有了那样强势的靠山,何金锁估计娶媳妇都能随便挑了…… 想的是很美,但何三爷就担心一条:“就怕咱们想娶,卫氏也不肯回头了。咱们才上门闹腾过他们,铁定正记恨我们呢。” “卫氏不回来嫁给老四,她还能嫁给谁?真以为靠着闺女,她一个女人家就能活一辈子啊!”何三奶奶还是那句话:“她怀着我家老四的种呢,她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放着亲爹不认,那可是大大的不孝。她回头就是好好的一家人,她要是嫁给了别人,孩子算什么?” 何三爷听得还是摇头:“咱们想的再好没用,何瑶那死丫头不会松口的,上次就没松口。卫氏听那死丫头的话,自个没主见的。” “都怪那死丫头,什么事都要掺合一脚,整个一搅事精。”何三奶奶提起何瑶,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她还是坚持道:“能不能成,咱们总得试一试。” “怎么试?”何三爷担忧:“别卫氏娶不回来,再把胡家的亲事给弄黄啦?” “不会,胡家已经收了咱的聘礼。她敢不嫁过来,老娘我闹腾死她。”何三奶奶越说越急迫,赶紧的又道:“这事得先和老四商量好,卫氏和那死丫头那边,得老四出面去劝。” 何老四不想娶卫氏,因为他真的是一眼看中了胡三娘。对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那才像个女人,有女人味。不像卫氏,瘦的像麻杆,脱了衣服全是骨头。 况且卫氏还生了何瑶那样目无长辈六亲不认的闺女,当着他的面喊何四叔,让他被全村人耻笑戳脊梁骨。他快恨死她们母女,哪想再娶回来。 就算卫氏现在肚子里怀着他的娃,指不定还是个男孩,他也不想要。毕竟胡三娘是能生儿子的,人家前面都生了两个了。 因而听了何三奶奶的建议,何老四满心不高兴,低着头吭吭哧哧道:“那不成吧?她们不会回头的。” “你不去试试,咋就知道不成呢?”何三奶奶劝儿子:“这次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是事关咱们全家的事。要是能把卫氏娶回来,得了那个大靠山,咱们何家就要变成一等一的人家了。” “可是……可是……”何老四笨拙的说不出反驳的话,连着可是了好几句,才道:“老话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呢,就何瑶那性子,绝不会让卫氏再嫁给我的。” “那死丫头再厉害,她也是当闺女的。只要卫氏自己愿意,她就挡不住。” “可是……”何老四脸憋红了许久,才说出心里话:“我喜欢胡三娘,不想要卫氏。” “啥?”何三奶奶还是第一次听见小儿子这么明确的表达自己的喜好。但是胡三娘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丰腴点嘛,也是个二手货。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吃大力丸长大的 何三奶奶眼珠子一转,立马劝道:“你傻呀,等咱们家有大靠山,以后发达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三妻四妾的,胡三娘算什么?” “可是……”何老四不敢想发达的事情,总感觉太遥远。眼下他同胡三娘都订好了,眼瞅着就能成亲了呢。 见儿子迟迟不肯答应,何三奶奶越发恼怒:“总之你给我去找卫氏试试,要是她实在不肯回头。你再娶胡三娘娘没意见。你要是现在心思就拴在了胡三娘身上,娘现在就去找媒人,把这门亲退了。人还没进门呢,你就不听娘的话了,那还得了。” “娘,别,别,我听的娘的,都听娘的。”何老四活了三十好几了,还是最怕亲娘发飙。当即就点头应下:“我去还不成吗?先别退胡家的亲事。” “这还差不多。”何三奶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房连夜去琢磨要怎么示好,怎么样才能把卫氏哄回来? 而同一时间,县衙后院的屋顶上。林漝正静静坐在上面,悠然看着下面小院里乘着月光,正在练武的言言。 “小姐,夜深了,您该睡了。” 小丫鬟过来催促,言言却不肯。她边舞动着手里的长剑边道:“不行,我还得再练一会。我练好武艺,下次再遇到那个混蛋时,就不会被他打的没能耐还手了。” 阿奇看的忍不住摇摇头,又悄悄瞄了眼主子。先鄙视言言:就你这样的,再练个二十年也不是公子的对手。 再在心底嘀咕:公子,您就是人家嘴里的混蛋。 林漝听的耸了耸肩,微翘了翘嘴角,竟然没生气。 阿奇看的不解,忍不住小声提醒:“公子,她骂您呢。” “嗯,骂就骂呗,我本来就是想找她道歉的。”林漝不以为然。 您为什么不找那头熊道歉,非要找姑娘家道歉?还大晚上的蹲在人家屋顶上偷看? 照理说以言姑娘的姿色,也不太可能被主子看中啊! 阿奇想不通,继续提醒:“公子,您再不现身,言姑娘就回房睡觉了。您要是跟过去,可就成采花贼了。” “胡说八道,本公子是那么没道德的人嘛!”林漝责备了一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下面的言言。 丫鬟劝说言言不成,无奈的先去房里铺设床铺了。林漝想想时间也不早了,决定还是现身吧! 起身足尖一点,纵身一跃,他无声无息轻飘飘的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言言练剑正练到了兴头上。完全没听见身后的声响。练到一个旋身回刺的动作时,她一回头。才看见林漝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惊得她两眼一瞪,瞬间慌了神。 林漝微微一笑,伸手两指一夹,眨眼间就夺走了她的剑。 言言被吓得惊呼一声,顷刻连退两步,弯腰搬起身边的一块巨石就冲林漝扔过来。那块巨石是院子里假山的一部分,看起来起码有上千斤重。 她居然一弯腰毫不费力的就搬了起来,还能扔?惊得阿奇瞬间呆滞,忍不住在心里惊呼:苍天啊,这丫头吃大力丸长大的吗?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哪里像有病了 阿奇忽然有些理解主子为什么对言言感兴趣了,这样的神力当真是举世罕见,连他都想抓住了好好研究研究。 林漝脚下一个错步躲过了巨石,然而那块石头却不偏不倚,直接冲着听到动静跑出门的丫鬟砸了过去。 那小丫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看着迎面飞来的巨石。整个人都吓傻了,瞠目结舌。两只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秀儿——” 言言也吓傻了,她这一下扔石头用了十成的力气。重逾千斤的石头在空中飞的贼快,她根本救援不及。 惊吓中,林漝突然飞身而起,速度快如闪电。硬是追上那块巨石,使出全身的力道,一掌击在巨石一侧。打的巨石猛然折了个方向,轰隆一声落在了丫鬟侧边的两步开外。 但小丫鬟还是被吓到了,两眼一翻,直直的往后晕倒。 林漝又回身袖子一甩,接住了丫鬟,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 “你?” 言言没想到林漝竟然会反身救人,担忧秀儿的安危,她顾不得喊叫下人,匆忙跑去看秀儿的情况。摸到小丫鬟鼻息正常,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回头却又愣了下,看见林漝正掏出帕子,在擦手心的血迹。 那快巨石形状不规则,尖锐棱角很多,方才他不顾一切的一掌拍过去,手心竟然被划了个口子。 月色下,他神情如常、眸光温柔、动作优雅,丝毫没有先前截杀言言和于大河时凶恶样子。 但是言言已经知道他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她顿时屏住了呼吸,紧张的问道:“林公子,你突然跑到我家,想要做什么?” “本公子是特意来道歉的……”话还没说完,林漝突然闪身躲到了廊柱后面。 有下人匆匆赶来,惊问道:“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方才是什么声音?” 言言想起林漝的能耐,怕是再多来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还是于大河师傅的兄弟呢,也不能伤。犹豫了下大胆隐瞒:“没什么,我练功搬石头呢,吓着秀儿了,你们都回去吧!” “哦——”自家这位小姐看着娇娇弱弱,实际力大无穷。搬石头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下人们留下一句:“天晚了,小姐您快些歇息吧。” 赶紧又退下了。 “看来你没少搬石头啊!”林漝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言言笑眯眯道。 “关你什么事?”言言既生气又紧张。 “确实不关我的事。”林漝笑了笑,又道:“上次我旧疾发作,误伤了你与未婚夫,是我不对。今夜特意来致歉,还望言小姐谅解。” “旧疾?”言言不能相信:“你哪里像有病了?分明就是骗人。” 阿奇听得皱眉:居然如此直接的同他家主子说话,太不礼貌了。忍不住轻喝了声:“大胆……” “阿奇——”林漝立刻喝住了属下。他现在情绪正常,整个人都处于彬彬有礼的状态中。说来道歉,就是诚心来道歉的。继续笑道:“疾病不一定是身体表面能看见的,总之,我很抱歉。” 言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头很是惴惴不安。 想起师娘曾警告她遇见此人尽量要躲的话,她强做镇定道:“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岂不是更来历非凡 “真的么?谢谢!”听了言言明显逐客的话,林漝的一双眼睛竟然笑成了月牙。 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犹如披上了一层辉光,清润如玉。衬着他俊美的容颜,上翘的唇角,微露的洁白牙齿。那笑容明朗的模样,再无半分先前伤人时的阴暗狠戾,整个人洒脱俊逸,魅力不凡。 言言一向欣赏不来长得太过精致完美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悄悄在心底叨叨了一句:其实,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叨扰姑娘了,再见。对了,此剑还你,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笑后,林漝微微颔首,手中长剑一旋,平托在掌心。剑柄对着言言,剑尖对着他自己,将剑送到言言眼前。 言言快速伸手接过了自己的剑,旋即就见眼前人影一闪。淡青色的身影优雅飞起,轻飘飘飞上屋顶,无声无息,眨眼就远去不见了。 “好漂亮的轻功啊!”言言看的忍不住就想起了于大河。她表哥哪里都好,就是身形太笨重了,连一般围墙都翻不过去…… 她提着剑沉思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将剑举起一看,原来光溜溜的剑柄上,竟然被人系上了一块洁白的玉佩。婴儿巴掌大小,雕着双鱼戏莲的纹样,温润如羊脂。 言言是县令的女儿,不是没见识的姑娘。一眼看出这是块好东西,别看个头小,估计少说值百十两银子。 “这么贵的东西,他出手就拿出来啦?” 言言有些讶异,想起林漝说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的话,更是觉得对方来历非凡。 他来历非凡,那师傅岂不是更来历非凡? 言言拿着玉佩不敢多想,知晓这么贵的东西,不能随便就收了。想来想去觉得先拿着,等明天去找于大河商量对策。 翌日,天气晴朗。 言言一早吃了饭就去衙门找于大河,结果扑了个空。问了当班的人,说他出去巡逻了。 不用说,肯定是又躲到铺子里修他的大刀了。言言径直就找到了于记铁匠铺里,不光找到了于大河,还看见了何瑶林钊。 “师傅师娘,你们也来啦,真巧。”言言欢快的打了声招呼。当着何瑶林钊的面,她想想觉得不能烦扰师傅,就没把玉佩拿出来。 何瑶笑笑回答:“我来铺子里定做些东西,这一次家里的事情都麻烦大河了,顺便道个谢。”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于大河对何瑶手里的图纸异常的感兴趣,顿时伸长了脖子问道:“师娘这次要做什么?” 何瑶徐徐展开图纸:“一些小用具,还有一把刀。” “刀?什么样的刀?”于大河的眼中陡然亮的惊人。 何瑶见他这么感兴趣,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把砍刀,没什么稀奇的。” 这还叫没什么稀奇? 除了草原民族的弯刀,于大河还没见过这种刀弯折有一定弧度,前头大的像是要坠下去,刀柄处细的刀。禁不住瞪圆了眼睛问:“师娘,你同我细说说,这刀有什么优点?” “好呀……”何瑶点点头,将狗腿刀的特点一一同他说明。最后道:“我就想铸造一把出来,给你师傅砍柴打猎时用。但这刀对铸造要求比较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造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顿时觉得心底不妙 于大河听了讲解的优点,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刻就造一把出来。拍着胸脯保证:“师娘放心好了,造刀,我们于记铁匠铺是行家。反正师娘您放心,一定能造出来的!” 看完刀的图纸,再看别的厨房小用具。于大河就没那么上心了,心心念念想着赶紧造刀去。倒是言言和工匠们都很是上心,围着何瑶问:“这些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这是压面条的,这是把地瓜等菜擦成丝的……”何瑶一样样的同他们解释,听得言言欢喜道:“这些东西好有趣啊,师娘,等做出来,我一定要放一套在我家的小厨房里。下次我娘再叫我学下厨,我就省事了。” 工匠们也道:“这些东西好,看着不起眼,可要是好用,保证家家都想要。”赶紧的问何瑶:“您允许我们打造出来的卖不?” 何瑶见他们急迫,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是有市场的,当即回答:“我拿来就是为了赚钱的呀!” “这可太好了,您简直是我们的小财神。” 一个烧水壶赚的让工匠们上个月的收入都大幅度提高了,谁不喜欢钱多啊!此时见何瑶又研制出了新玩意,工匠们由衷的赞叹。 何瑶听得摇头:“还不知道受不受欢迎呢,你们先少做几套,卖了试试看。” “哎,您放心,我们晓得的。”于记铁匠铺是个存在多年的老铺子了,论做生意,工匠们都很熟的。 交代完图纸的事情,何瑶主动邀请于大河:“这一次家里的事情麻烦你了,要是有空的话,就带言言一起去吃顿便饭吧!” “哎,师娘您太客气了,那都是徒弟该做的。”于大河高兴之余,不忘悄悄瞟一眼师傅的态度。要是师傅脸色不好看,他是绝对不敢去的。 这事何瑶已经同林钊商量过了,此时他脸上虽然没什么笑容,却也没反对抵触的样子。看的于大河顿时觉得心安,连忙道:“我会去的,就怕到时候叨扰了师傅师娘。” “不会的。”何瑶刚回了一句,林钊接口道:“自己带菜,别累着我娘子。” “你呀——”何瑶忍不住抬手锤了下他。自己带菜还叫什么请客? “徒弟知道的,师傅放心。”于大河答应的异常爽快。他想要的是多多与师傅接触,可不在乎一顿饭。 留在铁匠铺也没什么事了,何瑶随后就与林钊一起告别出去,打算买点东西就回家。言言手里捏着那块玉佩,犹豫了几次都没敢在两人面前说。 直到他们夫妻俩走远了,她才敢拉过于大河,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 “这是什么?咦,挺漂亮啊!”于大河随意把玩着玉佩,第一反应就是:“你新买的?” “不是——”言言很是紧张的回答:“是别人送的。” “送的,谁送这个给你?”于大河惊讶了下,仔细看了看,觉得似乎是很值钱的。再看看表妹脸上紧张不安的表情,他顿时觉得心底不妙。 猛然一下攥紧了玉佩,怒道:“哪个龟孙子送的,老子去教训他。”敢撬他于大河的未婚妻,活的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等我没了耐性 你伤才好,哪里打的过他? 言言摇摇头,怕被人听见,拉过与大河的胳膊悄声道:“表哥你别急呀,那个人咱们惹不起。” 于大河不服气:“流溪镇除了我师傅和你爹,还有谁我惹不起的?” 言言:“师傅那个兄弟啊!” …… 于大河瞬间打了个激灵,一把拉紧了言言的手,瞪大眼睛仔细从对方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回头顶。紧张的问:“是他送的?什么时候的事,他有没有伤害你?” “就昨晚,他为上次的事情特意来赔礼道歉,就送了这个。”言言觉得挺疑惑的:“昨晚他挺彬彬有礼的,一点都不像上次那样阴狠,看着就跟两个人似的。” “我呸,这还不够阴狠?”于大河听的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他一个大男人,道歉不会白天啊?再说了我伤的更重,他怎么不找我道歉呢? 大晚上的往你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跑,要是叫人看见,你脸面往哪里搁?他分明就是满肚子花花心思,最最阴毒呢!表妹你可千万别被那种人迷惑了。” “你瞎说什么呢,他只是在院子里露了个面就走了,才没进我闺房呢。”言言气的伸手拍了于大河一下,制止他的胡言乱语。 紧接着反问:“这事怎么办?要不要让师傅师娘知道啊?那人神出鬼没的,这玉佩我想退也退不回去啊!” 听说对方没进表妹的闺房,于大河瞬间觉得心情好了些。连忙道:“师傅厌恶那人呢,还是别让师傅知道了吧,省得他不高兴。至于这块玉?” 他想想道:“反正我们也不能留着,干脆拿去当了,换成银钱孝敬师傅师娘。” “这主意挺好的。”言言也觉得这处理法子不错。 两人随后就拿了玉佩去了当铺,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玉佩比他们想象的还贵,竟然整整当了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太多了,就算掺合到卖水壶的分红里面,都会引起师傅的怀疑。于大河瞬间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同言言皱眉思索的模样,早被暗中的阿奇和林漝收入眼底。阿奇恨恨的道:“公子,他们居然把你的玉佩当了呢,真不识抬举。” “一块玉而已,又算不了什么。”林漝淡然道:“除了他们,兄长似乎并没有与其他人交好。想了解兄长,也就只能通过他们了。” 阿奇听的沉默了会问:“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大约,等我没了耐性的时候吧!”林漝语气依旧淡然,说到此。他自顾自的环视了下四周。不是集日的小镇几乎没什么嘈杂,安详宁静。 大街上看不到什么前呼后拥的人,也看不到多少卑躬屈膝的情景。偶尔走过的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满眼和善,神情朴实满足。 林漝微微一笑:“这地方的确挺好的,呆久了让人心都觉得安宁了,难怪兄长选择这里隐居。” 哪里好了? 阿奇不能苟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河东村那么穷,还不是有一堆极品。三天两头被极品缠着,简直拉低了大公子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聪明的脑子诱人 不过阿奇不敢把想的说出来,只默默低头没有吭声。 林漝顿了会又道:“我对嫂子的图纸挺感兴趣的,回头你偷出来给我看看。” 这事做起来很简单,铁匠铺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阿奇轻松混进去,轻松就给偷出来了。 对于米俏妞画的厨房用具,虽然看着挺新奇的,但林漝压根没兴趣。他同于大河一样,一眼就被那柄狗腿刀吸引过去了。 “这刀的形状?”他伸手比划了下,有些讶异道:“虽然怪异,但使用起来肯定感觉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刀还可以做成这样的呢?” 说着他摸摸下巴,又从袖中掏出了一把蝴蝶折刀,这把是他命阿奇光明正大在铁匠铺买的。 将折刀放在弯刀的图纸上,两把刀一小一大,一精巧,一粗犷。虽然完全不同,可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设计者是非常用心的,刀身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弧度。都画的极其流畅精妙,绝不是随随便便画出来的。 大的刀只有图纸,林漝还感觉不到。但是小折刀他已经把玩了一些日子,觉得杀伤力虽然不够强,但真的太适合女子使用了。尤其是刀身与刀柄之间的灵活转动,配合一些精妙的技巧,在近身作战时非常的令人防不胜防。 他已经认定,何瑶做出的蝴蝶折刀,是真的用来防身,绝不是做着玩的。 同理,图纸上的大刀,一定更有杀伤力。 两种刀都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一个普通的山村女子,怎么会画出如此精妙的刀具? 先前他一直有些不解林钊为何会看上样貌平平的何瑶,现在倒是依稀有些头绪了。世上美女千万,可有着过人才华的,少之又少。 再漂亮的皮囊,也比不上一颗聪明的脑子诱人啊。 尤其是,她的才华居然是制造兵器。 “有意思!” 林漝说着把图纸还给了阿奇,吩咐道:“送回去,若这刀做出来了,买一把来。” “是,公子。”阿奇卷起图纸,悄悄又给送了回去。 铁匠铺里的人忙忙碌碌的,完全没发现图纸丢失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何瑶同林钊出了铁匠铺,随便在镇上买了些东西就回家了。回到河东村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经常出入村里的媒婆正站在村口河边,伸长了脑袋冲着大宅院张望。 大黑狗思念坐在家门口,满眼警惕的看着那人。 一看到这情景,何瑶就知道准没好事。果然,她同林钊才走过去,那媒婆就一脸熟络的跑过来。老远冲她喊道:“何瑶,林钊,你们可回来啦。大喜呀大喜,今天我就是特意来给你们送喜的。” 我呸,你能有什么喜事? 何瑶暗想着自己和林钊是夫妻,媒婆上门肯定不是为他俩。那大院里单身的就只有卫氏了,卫氏怀着孩子,还天天在卧床保胎。 她不信这时候有人会看中卫氏,还特意叫媒婆来提亲。 而且就算看中了吧,八成也是不怀好意来的。 何瑶不悦的微眯起眼睛:“有话快说,少点花言巧语,什么喜不喜的,我看未必。”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现在就打死你 媒婆一听就知道何瑶是个不好忽悠的,不过她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依旧笑着道:“喜事当然要落在身上才叫喜,人这一辈子呀。论什么喜事,都比不过夫妻团聚阖家团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媒婆听得继续笑嘻嘻:“唉哟,何瑶你别一惊一乍的呀。要我说,家财万贯不如亲人全在,你眼下日子虽然过的不错。可你娘到底是你娘,她得有自己的家,不能跟着你过一辈子呀! 还有她肚子里没生的孩子,不管是你弟还是你妹。你肯定也想他好,不想他一出生就落在一个散了的家里,有爹不能认是不是?” 就这几句话,何瑶已经可以断定,对方定是来为何家来当说客的。 何家的不要脸,真是一次次的刷新她的下限,何瑶被气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先前何家自认为得了势,马上就来踩人,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恨不能把她同林钊卫氏都赶出河东村。这会子踢了铁板吃了苦头了,就想把卫氏娶回去。多大脸啊,他们以为自家是个什么玩意? 真是不彻底教训他们一回,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何瑶脸色一冷,看着媒婆笑嘻嘻的脸。她二话没说,直接扬起手。‘啪——’的一声,用力扇了对方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扇的淬不及防的媒婆瞬间尖叫一声。脸颊立刻高高的红肿起来,嘴角都流出了血迹。顷刻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何瑶,愤怒道:“你怎么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何瑶怒火高涨,紧接着又一巴掌扇过去:“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当初何家险些把我娘打死,为了不出医药费,硬是把她赶出门的。又有谁不知道我同何家势同水火,早就断绝关系是仇人的。 我娘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你为了赚几个臭钱。丧良心了什么媒都敢做,居然想忽悠我娘回畜生窝里。我现在就打死你,我让你什么钱都敢赚——” 边说边又一巴掌抡了过去…… 何瑶锻炼许久,现在的身体可比以前强多啦。出手又快又狠,很快打的媒婆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我错了,这媒我不做了,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来了……” 瞧见何瑶出手就打媒婆,躲在河边大树后面的何家人都吓了一跳。何三奶奶同何三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咬牙,还是把何老四推了出来。 何老四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何家人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些礼品。像是什么衣料啊,干果呀,咸鱼腊肉啊等等。 他看着凶蛮的何瑶,腿脚有些颤抖,却被老两口的目光逼得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开口弱弱的劝道:“瑶儿,你别生气了,是爹错了。爹现在后悔了,爹心里头最惦记的其实还是你娘,你就爹一个机会吧!” 你后悔了,你还惦记,就要给你机会,凭什么啊? 何瑶看着眼前满脸惴惴不安的亲爹,再看看他拎着的东西。目光越发变得寒凉,刀子般的凶煞。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还想同你过日子 何瑶冷眼看着何老四,讽刺的开口:“你谁呀,你算什么东西?” “这些,给你娘补身子。” 何老四小心的把篮子往何瑶面前送,不敢看她。缩着脖子勾着脑袋道:“瑶儿,我真知道错了。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认了。你娘也快生了,她怀的到底是我的骨肉。 这些天我想来想去,咱们一家人都不能就这么散了。我真的想把你娘再娶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瑶儿,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早就想把你娘接回家了。” 呵,都不敢抬头看人,是个屁的真心话。 何瑶听的冷笑一声,回身将林钊惯常带在身上的柴刀一下子抽出来。啪的一声丢在何老四的面前,道:“你把心挖出来给我看看,我就信你是真心。” 何老四瞬间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惊恐的看向何瑶:“挖了心会死人的,你你你,你居然想要爹的命。” “我呸——”何瑶立马啐了她一口:“我没有爹,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想几句话就忽悠我,没门。有本事你就把心肝挖出来看看,别的说破天都没用。” 人挖了心肝还怎么活命?何瑶这个死丫头,真心就是想他死啊!她真是狠心无情又毒辣啊! 何老四看着眼前刀刃磨得雪亮的柴刀,直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心嗖嗖的窜起来,窜得全身都透心凉的。明明是大夏天的,他硬是冷的想打哆嗦。 他不由自住的就后退一步,惊吓的脸色发白。 “不敢吧,不敢就滚蛋。”何瑶上前用脚尖轻轻一挑,柴刀就飞起来落在她手中。 手腕稍微一动,她做了一个砍的姿势,更是吓得何老四瞬间就抱紧了脑袋,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哭喊道:“别,别杀我,我不娶你娘了,不娶了。本来我就不想来的,都是家里逼的我。” “哈,老四你个没用的东西!”何三奶奶听得大吃一惊,连忙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怒骂道:“老四你给我站起来,不许怂。你可是她亲爹。她还真敢杀了你不成?” 她话音还没落地,何瑶手中的柴刀已经直接冲她飞了过去。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直劈她脑袋。 “我的个娘嘞!”何三奶奶自己立马被吓傻眼了,腿软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刀片子紧贴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砍断了边上的一根树枝,才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何瑶人紧跟着奔过去,捡起了柴刀。 眼看何瑶同何家人又闹起来,都动刀子了,有眼尖的村民立马飞奔过来看热闹。你喊我,我喊你,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群人,把双方都包围住了。 见来了这么多人,何三奶奶不信何瑶还敢当众杀人。立马胆子又抖了起来,抓住何老四道:“快,你快说呀,娘在家里都教了你什么?” 老四满心惧怕何瑶的刀子,又不敢违抗亲娘的话。 只能咬牙冲出人群,朝向大宅院的方向喊道:“秀珍秀珍,我后悔了,我还想同你过日子,我想娶你回家。我真的后悔了,你放心,这一次只要你答应回来。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不骂你,就算生的还是女儿,也好好伺候你们娘俩……”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剁了你们全家 这里离大宅院本来就不远,何老四这么不要脸的大声喊着,卫氏在家一定能听见。就算她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回头找何老四,心情受影响是肯定的。 何瑶听得瞬间面色一变,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砍死何老四。不过她还没动,林钊已经抢先追上了何老四。抬手在对方颈部一点,何老四的话音瞬间就卡壳在了嗓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顷刻间瞪大了眼睛,更吃惊的张大嘴巴,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发现怎么都没法发出声音后,顿时惊恐的抖如筛糠,软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何家老两口赶紧扑了过去,拉起面如土色的何老四,连声问:“老四,你怎么了,怎么了呀?” 何老四一脸灰败,以为自己要死了。吓得牙关紧咬咯噔噔的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四你说话呀,老四——” 何家老两口使劲的晃着儿子,见儿子都没啥反应。心头也快要吓傻了,何三奶奶惊慌的后退两步。连忙大声道:“苍天啊不得了了,杀人了啊,林钊杀人啦!” 围观的人都觉得无语,何老四明明是被吓傻了,哪里死了,怎么就成杀人了? 何三爷也跟着喊:“杀人啦,老四啊,我家老四快不行了。” 眼见越闹越不像话,林钊眉头一周,索性把老两口的哑穴也点了。这下何家三口都变成了哑巴,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村民们只听说过外头有点穴这种神奇的功夫,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见林钊突然露了一手,都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林钊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有人忍不住结结巴巴道:“这,这种功夫,天底下还真有啊!天哪,我以前只听说书先生讲过,说点了哑穴会让人不能说话,要是点了死穴。好端端的人立马就会死,还查不出死因来。” “林钊,你,你是武林高手啊?”村民们这才明白,难怪林钊能雇到一个超厉害的护院。又难怪衙门里的人要认他做师傅,原来他自己就很厉害啊! 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呢,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猎户呢。 面对众人的惊叹,林钊只是淡淡道:“不过是一些取巧的小伎俩罢了,没你们想的那么神奇。” 何瑶则怒道:“没了秦家做靠山,你们就来打我娘的主意,真是不要脸啊!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明白了,我娘这辈子,下辈子,哪怕是下下辈子,也绝对不会同你们何家有半点关系。 孩子也不是你家的,他将来姓卫。你们谁敢再来骚扰,我就剁了你们全家。” 说罢她拿着柴刀,冲林钊点点头。一脚踹翻何家装东西的篮子,气冲冲的就往何家的方向跑去。 村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许多人追着何瑶跑。眼看着何瑶到了何家,一脚踹开大门。冲进何家的院子里,举着柴刀见东西就砍。霎时间惊得鸡飞鸭子跳,栅栏里面的肥猪乱窜,灶房里的锅碗瓢盆连翻变成了碎片。 “死丫头你要做什么?”何老大一家三口听着动静跑出来,看着何瑶凶神恶煞的样子,朱氏立马被吓得尖声惊叫。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彻底做一回坏人 “打砸啊,你眼瞎看不见吗?” 何瑶打砸完何家院里和灶房里的东西,又冲进何三奶奶的主屋。挥舞着柴刀,把所有看的见的能砸的全部砸的稀巴烂。 何老大惊慌的想要阻拦,然而他人还没过去。眼前人影一闪,林钊颀长的身影已经堵了路。他背着双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令何老大瞬间觉得头皮发凉,不敢乱动。 何大姑惊叫着被从屋里惊了出来,朱氏瞧着婆婆屋里一件一件的东西被何瑶砍碎,有些心疼的想要阻拦。张了张口,还没来及说什么。何瑶已经凶恶的道:“谁废话,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今天她真是被何家彻底气坏了,觉得自己只要稍微表现的善良点。何家人就想把她当软柿子捏,她今天就彻底做一回坏人,看何家人以后还敢到她面前闹腾? 看热闹的村民们见何瑶打砸的起劲,没一个人敢阻拦。反倒看见了何大姑,大伙惊讶道:“咦,何大姑回家了?” “不回来才怪呢,把秦家闹成那样。我要是秦老爷,也撵了她。” “就是,何家这次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白连累了何大姑。这一次回来,以后是难嫁出去了。” “岂止是蚀把米啊,真是脑壳被门夹了。何瑶林钊现在是什么情况?人家有大靠山的。不找何家算账就是何家烧高香了,竟然还敢去打卫氏的主意。啧啧,被砸光了也活该。” “当初那样对卫氏,卫氏傻了才会回来。” “就算卫氏傻,何瑶也不傻啊。何家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连媒婆都请了。” “可怜那媒婆,白挨一顿打……”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听得何老大等人愈发脸色灰败。他们都知道何三奶奶撺掇何老四去求娶卫氏的事情,虽然没抱大希望。心里也是希望能成的,哪晓得就惹得何瑶发了疯,跑来把何家都砸了。 “简直就是土匪啊,土匪都没这么凶恶的。”眼瞅着家里的东西一件件都被砸烂了,朱氏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何老大同何金锁没有吭声,只是死命咬着牙,目光阴沉的看着何瑶打砸。 朱氏的小女儿何金环仗着年纪小,冲上去拽住何瑶:“瑶姐姐,你别砸了,都是一家人。你可怜可怜我,都砸烂了我怎么生活。” “滚,谁和你是一家人啊!”何瑶毫不客气的就把她推倒在地,疼的何金环眼中瞬间飙出了泪花。 “瑶姐姐——”她起身还想往上冲,何瑶反手一刀就往她头上削来,惊得何金环一屁股又跌坐在地。 “滚远点。”何瑶怒喝道:“今天我只砸东西,惹恼了我杀了你,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她一脚踹翻屋里的衣柜,拉出里面的衣服一通乱砍。凶恶的模样,惊得何金环连滚带爬的跑回朱氏身边,再不敢乱动了。 砍完了主屋和何家大房屋里的东西,何瑶扭头走到了二房门前。何老二一家这几天躲着大房和老的们,都不在家。何瑶举起柴刀,看看门上的门锁。想想何银斗,到底没砍下去。 又转身去了何老四的房里,打砸的一片狼藉。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打死你们都是轻的 打砸完了,何瑶还站在何家的院子里,当众嚣张的道:“今天我暂时绕过你们,下次再敢打我娘的念头,我就一把火烧光你们何家。我说到做到,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强盗啊,无法无天啊!晴天白日没了王法啊……”朱氏看着被毁了大半的家,忍不住哭出声音来。 “对,今天我就当回强盗了。” 何瑶想着,村里人不都说林钊有大靠山吗?那她就霸道一次,就仗势欺人了。直接冷笑道:“你要是不服,就去衙门里告去。不过我可告诉你,你有命去,可未必有命回。” 说完她甩了甩劳累的胳膊,将柴刀还给林钊。一拉对方的手臂,神清气爽道:“夫君,我总算出了这口恶气了。走,咱该回家了。” “娘子辛苦了。”林钊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满眼宠溺的牵起何瑶的手回家。 没人敢阻拦她们,围观的村民们甚至主动让出一条路,方便他们离去。何瑶同林钊手牵着手,心情舒畅的往家里走。还没走到村口呢,就听到那儿传来一阵熟悉的怒骂声。 她闻声仔细一看,就见许久不见的卫舅妈拎着鞋子,追着何家老两口和何老四打。卫舅妈气的脸色涨红,当着稀稀拉拉几个围观人的面,大声怒骂着:“一家子的腌臜货,老不死的,臭虫样的玩意。还敢把注意打到我妹子头上,真当我们卫家没人啦……” 她一脸怒急彪悍的模样,虽然是个女子,却拼命挥着手里的鞋打的何老四都没招架之力。更吓得何家老两口连滚带爬的跑。几人的不远处还放着一只竹编的背篓,里面装着不少菜秧苗。 何瑶一看这情景就知道,肯定是卫舅妈又来送秧苗,遇到了还没走的何家人,知道真相后就打起来了。 反正今天的气她已经出了,谅何家以后也不敢随便蹦跶了。何瑶就赶紧迎上去道:“舅妈,别打了。打他们没用,我已经把何家都砸光了。” “好瑶儿,砸的好!”卫舅妈闻声赞了一句,这才收回鞋子穿上。蔑视的看向何家人:“今个看在外甥女的份上,我就绕过你们。下次再跑来添堵,我打死你们都是轻的。” 何三奶奶老两口同何老四到现在都还不能说话,他们先前被吓傻了留在原地没动,这才遭遇了卫舅妈。现在见林钊回来了,听说家都被砸了,更是心焦担忧的要命。 又生怕从此以后再不能说话了,三人一个比一个急迫的往林钊面前挤,眼巴巴的瞅着他,使劲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脖子。 林钊明白他们的意思,当即道:“放心,你们回家休息半天就能恢复了。” 三人听得还有些难以置信,林钊已经回身,帮着提起了背篓,笑道:“舅妈一路过来辛苦了。” “哎呀,走点路而已,不幸苦不幸苦。”卫舅妈方才已经听村民们说了什么点穴之类的话。此刻也好奇的问:“林钊啊,他们真是被你弄哑巴啦?” “舅妈,只是让他们暂时没法说话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何瑶不想林钊的能耐被过份解读,当即拉过卫舅妈转移话题:“我们先回家,我娘天天盼着您来呢。”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一家人不说二话 卫舅妈的心思霎时就被引了过去,登时笑着回答:“我怕上次给你们的菜秧子不够,就又拔了点来。反正我家里多的是呢,又不要花钱买的。” 说着走到了大宅院前的菜地边,看见里面种的整整齐齐的一行一行的菜。卫舅妈有些惊讶道:“种的这么齐整呀,咦,有的菜好像不是我送你的嘛!你们自个买的?” 秦家的事情还没传到卫舅妈家,卫舅妈不知道。何瑶也不想宣扬,只笑笑道:“那是后来别人送的。” “呦,看来你们和大伙的关系还挺好。”卫舅妈有些欣慰的道:“年轻人为人处事就是要活络点,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们夫妻俩在这里生活,要同村里人都客客气气的,好好相处。我瞧着你们村除了何家人,坏心眼的也不多。” 坏心眼的人其实也不少,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总之何瑶是见识多了。 卫舅妈是好心,何瑶也就谦虚点头:“舅妈您教导的是,都听您的。”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啥!” 卫舅妈抬手亲昵的拍了何瑶一下,跟着大大方方进了大宅院。卫氏早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也听到了何老四说的那几句话。 本来她听见喊杀人了是有点心慌的,还好追风在。及时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了她,卫氏现在虽然情绪还低落着,却也没受太多影响。 卫舅妈听说了何老四还想娶卫氏的事,进门劈头就劝卫氏:“你可不能犯糊涂,那个窝囊废才不是诚心想娶你呢,他就是憋了什么坏心思。你要是真回头,瑶儿照顾你这几个月,孝心可都成了驴肝肺了。” “嫂子,我不会回去的。”卫氏别的不懂,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还是知晓的。况且何老四同胡三娘已经定了亲,又没消息说亲退了。 何老四突然来整这一出,她怀疑就是做戏,憋的一肚子坏水又想坑何瑶。 何家三天两头的出幺蛾子,别说何瑶烦,卫氏更觉得烦心。终于忍不住道:“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天都不要在这里呆了。离得那家人近,真是膈应的慌。” “那可说定了,到时候嫂子就来接你回去。”卫舅妈爽快的答应下来。 听得卫氏瞬间感激的红了眼圈:“嫂子,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你打我骂我,怎么着都行,我都听你的。” “说的什么话?我有那么凶吗?”卫舅妈登时将眉头一挑,批评起来:“你闺女都老大的了,还指望我打你骂你的管着你,你有点出息行么?” “是,是,我自己也注意,但还要嫂子教我。”卫氏将头点的像鸡啄米。 “哎,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不说二话。”卫舅妈感慨一声,又问起了卫氏肚子的情况。听说最近状况很好,过些日子就能自由活动,不必天天躺在床上。 她也是松了口气:“神佛保佑,总算稳定下来了。要是能生个像瑶儿一样乖巧孝顺的女儿,就更好了。” 卫舅妈是不想卫氏生儿子的,毕竟这孩子是何家的血脉。要是男孩,指不定将来何家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打都打不掉。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瓜田李下总得注意点 要是生个女孩子就好了,反正女孩养大了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不怕何家整什么认亲的闹剧。 卫舅妈希望这样,但是生男生女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何瑶笑笑道:“舅妈说的是,我也巴不得有个妹妹。不过是弟弟也好,起码我有娘家兄弟,将来大了能给我撑腰。” “你有林钊呢,哪里还需要别人撑腰?” 卫舅妈这次过来,见林钊把何家最讨人嫌的三个人治的服服帖帖,是打心眼里觉得畅快。 忍不住道:“何家那堆怂货,早多少年我就想来治治他们了。原来是碍着你娘和你在,怕你们受连累,我们不敢怎么样。现在不一样了,以后何家再敢闹,看打不死他们?” “就是。”何瑶想起自己刚砸了何家,心头也是觉得痛快无比。 追风站在边上微微笑,心说等今天过去。估计白送何家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闹腾了。 他正咧着嘴角呢,卫舅妈注意到了他。顿时惊讶极了:“呦,这小子怎么还在呢?现在又没什么活干,你们还养着他呐?” 不等何瑶回答,卫舅妈就连珠炮似道:“你们现在虽然有了点地,可种的东西都养活不了自己,哪能再养个闲人?赶紧的撵走吧。你们都是年轻人,吃点苦没关系,别还没发达就想着使唤人了。” 何瑶听得简直哭笑不得:“舅妈,追风是朋友。” “没见过朋友赖人家不走的。”卫舅妈更是白了追风一眼,直接道:“小伙子,你但凡有点脸皮,就别赖在别人家里吃饭。你看他们小两口也不富裕,还有个卧床养胎的娘要养活,你好意思来蹭吃蹭喝嘛?” 追风满头黑线:“您搞错了,我没蹭吃蹭喝。” 卫舅妈:“哦,那你在这里帮忙做了什么了?” 追风:”我看家护院。“ 卫舅妈:”哈,简直搞笑,这院子里有啥值钱的要你护?“ 卫氏也赶紧道:”嫂子,追风真帮了家里很多。“ 卫舅妈才不在乎呢:“你少废话,你们一家子都跟着你一样是滥好人心思,瑶儿也是。你们又没多少田地,看家还有思念呢。要一个大小伙子干什么……” 卫舅妈嘴皮子麻溜,听的何瑶还没来得及辩解。追风已经受不了了,赶紧脚底抹油开溜:“是是,您说的是,其实您搞错了,我今天就是路过来看看的,我马上就走……”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跑没了影。 卫舅妈这才停下问何瑶:“他说真的?” 何瑶赶紧点头:“舅妈您真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吧!”卫舅妈可不在乎一个外人,直接拽着何瑶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们年轻,平时注意不到。年纪轻轻的小两口,加一个外人小伙子过来,像什么样子?没得叫人说闲话。瓜田李下的,总得注意着点…” 呃—— 何瑶听的心头无奈苦笑,悄悄瞥了眼林钊,对方唇角翘起,也是强忍住了笑意。 好在卫舅妈就像是一阵急促的风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至于让追风当天都无家可归。晚上看见追风时,何瑶还忍不住同他调侃:“以后看见我舅妈,你可得躲远点。” 听得追风孩子气的嘟起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都得指望二房 当天晚上,何家一片愁云惨淡,看着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家。何家老两口真正成了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朱氏哭红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何大姑缩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何老大同何金锁都是一脸阴郁的说不出话,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坏心思。何金环瞧着家里阴云密布的样子,也被吓得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何老二一家在田里溜达,听说自家被何瑶砸了,很是吓了一跳。匆匆跑回去后,发现二房门上的锁完好无损,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损坏后,他们登时就安心了。 立马就明白:何瑶定是看在了何银斗的面子上,放了他们一码呢。当然,也有他们上次跑的快,没有掺和在大宅院门口闹事的缘故。 为此王氏伸手捅捅丈夫何老二的胳膊,悄悄同他嘀咕:“亏得咱们没同何瑶对着干,那丫头现在真是抖起来了。外头人都说林钊有大靠山惹不起呢,以咱家银斗同何瑶的关系,咱是不是也可以……” “你可拉倒吧!”何老二看着院子里的狼藉一片,连忙制止妻子的胡思乱想:“她连亲爹的房间都砸烂了,银斗算什么?关键是咱们没像老大家一样去她门前闹。越是靠山大越不能随便攀,小心拍了马屁股被踢死。咱们在她眼里不讨喜。别往上凑,要凑也得银斗回来往上凑。” “你说的是,我也不敢往上凑。”想想何瑶的彪悍,王氏立马就觉得心里发怵。 满院子的东西都被砸了,单单就留下了二房没砸,一丝儿的东西都没损失。对比下,朱氏忍不住就嫉妒起来。跑何三奶奶面前哭哭啼啼道:“早知道老二家同死丫头有交情,咱们干什么出头啊?就该老二家去,省得被砸个稀巴烂。 咱家这一下子损失多少啊,光锅碗瓢盆就得花好几两银子重买呢。我屋里也被砸光了,啥都拿不出了,娘需要什么,只能指望老二和弟妹了。 何三奶奶想想觉得朱氏说的很对,就老二房里的东西都是好的。家里人现在需要什么,可不都得指望二房? 正巧她一柜子衣服都被何瑶用柴刀划成了破烂,没得换洗的呢。王氏身为儿媳妇,是该孝敬她这个婆婆的? 何三奶奶就开口把何老二叫了过去,道:“跟你媳妇说,叫她把不穿的新衣服拿两套来给我换洗,我的都被死丫头划烂了。”她不但想要,还要最好的。 农村人哪里有什么新衣服,也就是平时舍不得穿保存的比较新的。 王氏一听就炸毛了:我自己都不舍得穿呢?凭什么给你?况且银斗同金锁差不多大呢?自打金锁回家,连翻的出丑闯祸。也没见他赚一文钱回家,结果你们满心都在盘算给金锁娶一个什么样的好媳妇。 对银斗你们提都不提,直接都忘了这个孙子的存在了吧?现在还想要衣服,真想得美! 王氏气冲冲的,回头就挑了一套自己最破的衣服,亲自送去给了何奶奶。还道:“娘想要新衣服,我这真没有,我仅有那么一套,还指望着穿着去见媒婆,给银斗寻一门好亲呢。咱家本来就不富裕,我要是再穿的破烂,害他被人嫌穷瞧不起打光棍怎么办?银斗毕竟也是娘的孙子,娘可得体谅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纠正下言姑娘的审美 王氏平时偷奸耍滑贪嘴的,何三奶奶很少见她嘴皮子这么利索的时候。看着面前补丁摞补丁的一套破衣服,她顿时被气的脑壳生痛,险些倒仰过去。 嘴里呼呼道:“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天了……。”捂着脑袋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于记铁匠铺里,工匠们根据何瑶的图纸和她嘱咐的注意事项,反复试验,用几天的时间,就造出了第一把狗腿刀。 于大河亲自来试刀,他拿了一把普通砍刀,又拿了狗腿刀。摆了两根差不多大的猪大骨在木台面上,先用普通刀,很用力的砍下去,才把猪大骨剁开。 换了狗腿刀后,用同样的力气砍下去,不但猪骨头被利落的剁成了两截,台面上也被剁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刀果然省力!” 于大河是惯常用刀的人,立刻就感受到了这刀的好处。他试了一刀后,还觉得不过瘾。挥舞着狗腿刀叭叭叭叭,利落的把粗粗的猪腿骨剁成了一堆碎骨。 “好用,真好用。” 原本于大河的兵器就是一把大砍刀,又宽又大重达几十斤的那种。一般情况拿出来,光凭刀的重量都能把犯人压的屁滚尿流,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但是那么重的大刀用起来也挺累人的,即便于大河天生身高体壮力气比一般人大。连着抡几十下胳膊也受不了。但他就喜欢这种比较威慑人,杀伤力又强的大刀。 上次遭遇林漝时,对方拿了把看起来轻飘飘的软剑,竟然一下子就把他的大刀削成两截了。虽然对方用的定是举世罕见削铁如泥的宝剑。但于大河本身的兵器太重,招式不灵活也是吃亏的原因之一。 眼下见狗腿刀重量与普通砍刀类似,杀伤力却更强。他立刻就动了抛弃原来大刀、给自己武装一把狗腿刀的念头。立马叫工匠等比例放大,按照他的身形做一把适合他用的。 至于刚做出来的这把,就先放在铺子里,让工匠们参考着。于大河打算等过几天做出更多了,就从中挑选一把最好的去献给师傅。 工匠们看了会就把刀放上了样品架,他们前脚刚走。阿奇后脚就现身,径直把刀拿走了。 林漝亲手试了试刀,也很是夸赞:“好刀,此刀若用在对战中,比普通的刀强许多。若于记对外开售,就多买几把。” “是。” 阿奇点头应下,又听见主子幽幽笑道:“我原本只打算想法子把兄长请回去,对于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嫂子,有她没她都无所谓。现在看来,这位嫂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兄长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可她出身到底差了点。”阿奇忍不住道。 “兄长的妻子,只要兄长一个人在乎,就足够了。”林漝反问阿奇:“你说下一步我该怎么做呢,是继续去兄长家附近守株待兔,还是同那个怪力姑娘再接触接触?” 阿奇听得眉头微皱:“公子,那姑娘都快成亲了。您这样私下去见她,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林漝还来了兴致:“那头熊又笨又丑的,哪里配得上言姑娘了?走,本公子这就去展现下魅力。纠正下言姑娘的审美,免得她被一头熊带偏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我这里不欢迎你 “公子,人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情我愿。言姑娘明显对您没好印象,只会把您当登徒子。” “那又如何,总比被当小白脸好。” 林漝打心底里最讨厌那个称呼。 阿奇很想说:小白脸只是外貌娘,但是登徒子那是实打实的品德有问题……但看主子兴冲冲的样子,他觉得还是闭嘴比较好。 夜晚,凉风习习,月上柳梢头。 言言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功,她挥舞着长剑,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几个动作。但总是不能练的得心应手,气的她一生气把剑拍在了地上,抬脚就要踩。 “呵呵……” 屋顶上陡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惊得言言猛一抬头,就看见了林漝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她顿时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她身边。 弯腰捡起剑,男人的手臂一动,身形翩若惊鸿。长剑倏然舞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将她方才怎么苦练都练不成的招式极其精妙完美的施展了出来。 然后在言言惊愕的目光中,林漝收起剑。一双剑眉微挑,目光灿灿的看着她,从容淡然的道:“你天生力大,这种轻灵飘逸的剑术不适合你。你应该学习简单、却快狠准的剑术,比方说这样……” 说罢他手臂稍一用力,就简简单单一招刺出。长剑的剑锋稳稳不动,却叮的一声。直接插进了边上的假山石上,把三尺长的剑整整插了一半进去。“ 惊的言言顷刻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假山是正儿八经的太湖石的,但是她的剑却只是普通的铁剑,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能一下子插进石头里去,就算湖石质地疏松,不如别的石头坚硬,它毕竟也是石头,不是木头棉花啊! 林漝的功夫是不是太高了点? 言言愣愣的看着剑,再看看林漝。都忘了问他怎么又来找自己了,呆呆的道:“你?你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林漝很满意言言现在这个反应,微微一笑,握住长剑的手稍一用力。又把剑拔了出来,轻弹了下稍微有些磨损的剑身。看着少女笑道:“言姑娘若想学,本公子可以教你。” 言言一怔。 晴朗月色之下,林漝眼角眉梢都被染了淡淡的月光,朦胧清俊,笑的恣意风流,格外的俊逸无双,宛若天人。 但是…… 言言咬了咬牙,心里升起一股恼怒。 这人太可恶了,长得好看,却没礼貌。仗着自己功夫好,就一次次来闯她的院子。她可是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女子呢,万一叫人瞧见,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他功夫好又怎么样?师傅的功夫肯定更好,哪里用得着跟他学? 哼,不怀好意。 想到此,言言顿时恼怒的后退一步,怒视着林漝道:“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呃——怎么了? 林漝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实在想不通:自己这般好看的模样,又主动示好的,眼前的怪力少女怎么就能一点都不为所动的? 要知道,以前在京城里,只要他稍稍冲哪个女子点下头,对方就一副快要晕倒死赖白乞想跟着他的样子了。 难道言言真被那头熊糊了眼啦? 他想了想,干脆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块曾被言言同于大河一起当掉的玉佩。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就这么说定了 言言看见自己亲手送进当铺换成银子的玉佩又出现在眼前,顿时有些惊吓:“你把它赎出来了?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林漝捏紧了玉佩,目光灼灼的看向她:“本公子亲手送出的东西,姑娘怎能轻易当了?难道姑娘很缺钱么?” 言言被他逼人的目光看的有些紧张,但还是倔强的道:“我不缺钱,我就是不想要你的东西。” “哦——”林漝听得目光冷了冷。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玉佩,幽幽道:“看来,是此物不讨姑娘喜欢了,也罢——” 说罢他随手一掷,那块玉佩便摔在了假山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言言顿时看的惊呼出声。那块玉佩送当铺都值两百两银子呢,他居然随手就给摔了,他疯了吗? “不过是块不讨人喜欢的石头而已。”林漝轻拍了拍自己的手,神情随意,仿佛丢出去的真的只是快石头。还看着言言道:“你既不喜欢玉,我送你别的好了。” 说罢他一弯腰,从腿上腿上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匕首周身墨黑,刃口闪着幽幽的冰蓝寒光,一眼看过去,冷意仿佛就能顺着人的目光缠绕上来。惊得言言瞬间呼吸发紧,想起他曾经拿刀伤她时的阴毒模样,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 林漝脚步飞快,瞬间欺身上前。一把抓住言言的手腕,硬把匕首往她手里塞。 “我不要,你走开——” 言言用力拍向林漝的手,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非要送她东西呢,她到底怎么招惹了眼前这位祖宗? 她天生力大,生起气来,除了于大河没人能拉的住她。然而林漝的手却力大的如同一双铁钳一样,令她挣脱不开。同时他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丝丝微微威胁道:“你要是不收,本公子就拿着这个,去捅死你那头长得像熊一样的未婚夫。” 言言气急:“你混蛋,我同表哥快成亲了,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呵呵……”林漝听得冷笑,到底把匕首塞进了言言手中。才放开了她:“本公子说到做到,你敢扔了它,本公子就敢去杀了你的未婚夫。” 言言知道他有那个能耐,无奈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林漝后退了一步,抬起手,看见自己手背上被言言拍中的地方都开始红肿了。略微惊讶道:“就是突然觉得这把匕首挺适合你的,你一身神力,却没件像样的兵器,太浪费天赋了。” “我是女孩子,我又不需要打打杀杀,要兵器做什么?”言言拿着匕首,想扔又不敢扔,直觉得烫手无比。 林漝摇摇头,反驳:“那你练剑做什么?” 言言瞬间哑然,片刻后愤愤回答:“我高兴,你管不着。” “练那个只会白浪费你的时间。”林漝颇为自负的道:“我知道你不服气,你想打过我,为于大河报仇。这样吧,以后我每天来教你半个时辰,让你有机会打败我,好不好?” 言言怒极:“不好,你走,我才不要跟你学呢。” 林漝却不理会,直接道:“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再来见你。”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知道疼你还招惹 “你……” 言言想骂的话还没说出口,林漝的身影已经飘然飞起。轻飘飘越过屋檐,顷刻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可恶——”她气的甩手将匕首往假山上扔去,只听见叮的一声,却没听见掉落的声音。扭头一看,匕首已经牢牢的插在了石头缝隙里。 真是把锋利无比的好匕首,但是它越好。言言心里头就越焦急,不知道林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阿奇都有些看不懂林漝的行为了,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问道:“公子,您该不是,看上那个言言了吧?” “怎么可能?”林漝一口否认,解释道:“本公子不过是见她天赋卓越,惜才,不想她糊里糊涂被埋没。” “可是——”阿奇硬着头皮提醒:“她毕竟是有婚约的女子呢,您这样做,落在于大河的眼里,定会以为您想……” 挖墙脚三个字,阿奇没敢说出来。 “随他怎么想,本公子不在乎。”说着林漝停住了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手背。吸着气道:“咝——好疼,那丫头手劲太大了。” 阿奇见主子的手背都肿起来了,赶紧掏出随身的药物。心里则忍不住想:知道疼你还招惹那个怪力姑娘,活该。现在只是打肿了点,要真教会她什么,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毕竟这种强行当师傅的事,人家姑娘是不同意的,分明就是吃力不讨好嘛! 但是吧,做侍从的,面对的主子又比较特别。很多话阿奇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另一边的院子里,言言将匕首重又拿在手里,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估摸着林漝肯定已经走远了,就立马回房换衣服,大晚上的想要偷偷溜出去找于大河。 这种事情她以前也偷偷干过,因为两人有婚约在身呢,家里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会管太多。 但是今天晚上,她溜的格外顺当。 因为她出了自己院子就发现,外头巡逻的下人丫鬟们都睡着了。 难怪方才她同林漝在院子里争执出了很大的动静都没下人出声呢,原来早都被他放倒了。 这人太恐怖了!进入县衙大院如入无人之境。亏得只是进了她的院子,要是闯她的闺房,岂不也是易如反掌? 言言不敢想太多,匆匆跑去于记铁匠铺找于大河商议这事。然而都快走到铁匠铺门口了,她又顿住了脚步。 林漝是有能耐杀了于大河的,若因此惹恼了他,针对于大河下杀手怎么办? 不行,现在不能连累于大河。还是,抽空去找师傅吧! 言言想想,觉得除了林钊,旁人也搞不定林漝了,匆忙回头又跑回家去了。 而后拿着那把匕首,真如拿着个烫手山芋一样。言言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天刚亮就爬起来。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命下人套了马车。编了个理由出门,一早就匆忙往河东村赶去。 河东村的大宅院内,何瑶一早刚出门浇菜,就碰到送礼的了。 何族长手里拎着一只竹篮子,里面满满的装满了东西,用一块缎子盖着。笑眯眯的走到菜地边上,一脸谄媚的看着她道:“瑶儿呀,我有点事情想同你说,能不能进你家谈谈?”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你可真是忘恩负义 何瑶对何族长真的没多少好印象,毕竟他身为何氏一族的族长。对于何三奶奶一家的行为,半点约束都没有。平时就像个普通村民一样不闻不问的,都没什么往来的。 见何族长居然有给自己送礼的意思,何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直接道:“我娘还在休息呢,有什么话您就在这说吧。” 居然不让自己进门? 何族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但是吧,他这次是来求帮忙的,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硬憋着气笑道:“瑶儿呀,是这样的,那个,周里长不是犯错了吗?上头已经不让他当里长了。我就琢磨着,以我的年纪威望,应该是能当上的。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希望林钊去帮忙打声招呼。” 竟然是想来走后门的,真想的到。 何瑶顿时眉头一皱,暗暗思索着:就何族长的能耐,连个何氏一族都管不好,任由何三奶奶等人发疯出了多少次丑。他要是当了里长,估计整个河东村都得倒霉。 再说了,这种事林钊管不了,也不可能管。 何瑶便道:“不好意思,换里长是衙门里的事情,我们管不着。” 何族长听的有些心急,他其实是竞争不过别人,才来何瑶这边碰碰运气的。暗想着自己好歹算是长辈,曾经也帮何瑶说过几句话,何瑶应该给他几分面子。 反正林钊有那样的大靠山,指定河东村的小里长,还不就是一句话的意思?更何况,他还是带了礼物来的。 何族长掀开篮子上的缎子道:“瑶儿啊,你放心,这事我不让你们白忙活。我这里有五斤腊肉,两斤大米两斤白面。还有一斤鸡蛋,给你娘补身子。” 谁当里长何瑶不在乎,她不想插手这种事,更知道这事不能开头。要不然以后指不定有多少人跑她这里走后门呢。 于是耐心的回答:“族长爷爷,这事真帮不了你。我同林钊不会插手衙门里的事情的,任何人我们都不会帮。” “你你你,你什么态度?” 见何瑶依旧拒绝,何族长瞬间怒了。霎时怒目圆睁,直接抬手指着何瑶骂道:“外头人人都说你忤逆不孝,六亲不认。先前我还为你说过话呢,我说都是他们先对不起你,不怪你被逼的离家。 还有当初也是我帮着见证,为你娘弄的和离书,要不然指不定她现在还在何家呢。这些我都没要求你回报什么,结果现在就林钊一句话的事情,你都不肯帮,你可真是忘恩负义……” 何族长气恼中,手指头指指戳戳的,都快戳到何瑶脑门上了。 什么叫倚老卖老,就是这种人啊! 何瑶本来看对方年纪大,还有些尊敬他的。但看现在,呵…… 冷笑一声,何瑶什么话都没说,劈手夺过了何族长的篮子。 何族长以为她被说的改变了主意,暗想当小辈的还是得长辈好好教训的。登时高兴的点点头,嗤着鼻孔道:“瑶儿,你这样做就对了嘛?说到底你还是姓何的,就算你已经嫁给了林钊。 在这河东村内,一笔也写不出两个何字。我既是何氏一族的族长,也是你实打实的亲戚。我要是能当了里长,与你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干什么非要一棒子打死 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私心话,何族长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篮子上。想起里面的东西,又有点心疼。觉得自己可是族长呢,来找何瑶一个小辈办事,还得送礼,真真是世风日下。 就当里长的这点小事,应该他提一句。何瑶立马就去跑腿把事办成了,那才叫孝敬长辈。 不过,一共就那么几斤腊肉米面的,也不算很贵的东西。等他当上里长了,以后若还想往上捞好处什么的,估计还得指望林钊。送的这点东西迟早也能捞回来,倒也值了。 何族长高兴的在心底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到何瑶嫌弃讥诮的目光。 鬼他娘的要你的好处! 何瑶冷眼看着一脸骄傲自得的何族长,直觉得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破解坏了。瞄了眼篮子里的东西,干脆变换姿势一托一举,将篮子举在了手心。 眼看着她这样粗暴的动作,何族长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瑶儿你小心点,里面有鸡蛋呢。”一斤鸡蛋好歹也值十几文钱呢。 “是么?” 何瑶回应了他一句,抬脚就往前走。 “唉,瑶儿你要去哪里,你咋不回家呢?”何族长见她收了礼,却反倒往外走。霎时不明白了,赶紧追了上去。 何瑶不理会他,走的飞快。眼看走出了自家菜地的范围,才手一弯用力一推,托在掌心的篮子平平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村口的大路中间,连滚了两滚才停下来,碎鸡蛋液顿时流了一地。还有腊肉米面什么的,也全都撒了出来。 “你你你……” 这陡然的一幕,惊得何族长瞪圆了眼睛,说话的嘴巴都在哆嗦。 他怎么都没想到,何瑶竟然把他送的礼扔了。 村口的地势比较高,四周也空旷,有其他的村民们老远就看见了这一幕。惊讶着问了一句:“何瑶在丢什么?”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何瑶不急不躁,拍了拍手。转身讥诮的看着何族长,压根不解释。 何族长这才明白,方才何瑶不是答应帮忙收他礼物。而是想当众丢了礼物让他出丑,这个丫头心太坏了。不想帮忙也就算了。他想当里长送礼不成还被人丢出去,叫大伙都看见了,多丢人啊! 他霎时气的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看着大伙都跑到眼前了。顿时深吸一口气,抢先张口:“何瑶,你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来看你娘,你把我送的东西都扔了。就算你再怎么仇恨你奶他们,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姓何的也不是家家对不起你,你干什么非要一棒子打死?” 呵……还挺会倒打一耙的。 可许多事情,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会信的。 何瑶冷笑着看向自己做戏的何族长,清清嗓子。当着大伙的面道:“真是稀奇,我娘住到这大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族长怎么没想起来看看她呢?咋碰巧就在这选新里长的节骨眼上来看呢? 况且就算是长辈,也没有大男人送礼来看一个孕妇的道理。家里女人们都不在吗,非要族长一个人亲自来看?”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气的鼻子都歪了 何瑶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听得村民们立马就明白了:何族长看卫氏是假,想送礼当里长是真啊! 啧啧……周里长的里长位置不保了,何族长就想乘虚而入了。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份能耐?河东村最近发生的丑事,可是三分之二都同姓何的有关哦。 一个族都管不好,还想当管着全村人的里长呢,真是脸大! 桂花大婶头一个就不愿意了:“什么呀,何族长还好意思相当里长,也不看看何家人闹出了多少糟心事? “就是——”旁人也附和道:“虽说周里长最近办错了事,可是先前那么多年,当里长还是可圈可点的。何族长能做什么?我当都比他强。” 还有人道:“他聪明呢,竟然想走何瑶林钊的后门。亏得何瑶同何家不对付,没让他得逞……” “我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卫氏。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少胡说八道。”眼看这舆论没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何族长气的又羞又恼,慌忙辩解。 何瑶则朗声道:“你们错了,我不是同何家不对付才不帮忙。衙门里的事情,无论是谁,无论大小,我和林钊都不会帮忙。我们就是小老百姓,管不了朝廷大事。也希望诸位都看清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先想到我家。” 何瑶特意跑到村口路上摔篮子,就是想借机公布自己的立场。省得今天有了何族长,明天还有其他人以各种理由送礼上门。 竟然是这样啊! 村民们听出何瑶的意思,许多人都有些失望。本来他们都觉得林钊有那么强的关系,又一个村乡里乡亲的。以后各家要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愁了,直接找林钊解决就行了。 没想到何瑶一句话就把这条路堵死了,弄得他们有些不满。 但再一想:她谁家都不帮,对大伙一视同仁的,谁都别想从她那讨好处。连何族长的面子都不买,倒也公平。 登时就有人附和道:“何瑶说的是,咱们小老百姓的,哪里管的了衙门里的事?谁当族长都得凭本事,可不能凭后门。” “对呀,何瑶这是帮理不帮亲,这才正确。” 何瑶听了大伙的话,微微摇头。又朗声道:“大伙错了,不说当初我娘的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盖着官府大印的证明我已经不算何家女儿。就说我现在,我已经是出嫁的人。怎么算也是林家的人,同何家没有关系。请大家以后不要再将我同何家联系在一起了。” 何族长丢了大脸,早已经气的七窍生烟。闻言抬手指向何瑶愤怒咒骂:“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姓何,是何家人的事实。” 何瑶对此嗤笑一声,话音轻飘飘,却毫不留情面:“天底下姓何的多的是,都是一家人吗?何族长说的信誓旦旦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对我有什么恩,又有什么义呢?我都已经嫁为林家妇,你又算那根葱,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呢?” 一句你算哪根葱,真是气的何族长鼻子都歪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有些六神无主 何族长还想说什么,奈何围观的村民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部分人的劣根性都惯会捧高踩低,眼下林钊有大靠山,连秦家人都不敢得罪他呢。对于普通的村民们来说,大家更宁愿说两句好话,博得何瑶的好感,没几个人愿意站在何族长那一边。 于是立马就有人拉着何族长劝道:“本来就是你错啦,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何瑶早成了林家人了,同你们何家没关系了。” 还有人道:“就是,何瑶现在是林家人。你一个姓何的族长,就别来充她的长辈了,没得叫人笑话。” 更有人看着地上被打翻的东西嘲笑:“送点腊肉米面鸡蛋就想当里长,里长这么便宜的么?就是来寒碜人的吧……” 七嘴八舌中,何族长羞的头都抬不起来。直觉得自己大半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慌忙捡起地上的东西。嘴里嘟哝着:“我才没有,我就是来看卫氏的……”狼狈跑回家去了。 有没有的,大家还看不出来嘛! 眼见得他跑了,村民们又对何瑶道:“何瑶啊,那种人你别在乎。他要真当了里长,咱们河东村才倒霉呢,亏得你没让他走后门。” 何瑶笑笑:“我这里也没什么后门可以走,谁来我都是这句话。好了,各位都忙去吧,我也该回家去了。” 她冲大伙摆摆手,刚要走呢。言言的马车到了,老远就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她焦急喊道:“师娘,师娘……” “怎么了?”何瑶瞧着对方很急迫的样子,又没看见于大河的身影,疑惑的停下脚步。 马车行到近前,言言慌忙从车上跳下来。穿过人群,一把拽住何瑶道:“师娘,我们进院子里说。” “好——”何瑶看着言言一脸憔悴,眼睛周围明显的一圈青黑,连忙问她:“昨夜没睡好?” 言言点点头。 何瑶想了想又问:“和大河吵架了?” “不是——”言言摇摇头,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不是小两口吵架,那是怎么了? 何瑶带着疑问,赶紧牵着言言回家去了。 围观的村民都不敢上前,他们虽然不认识言言。却能看出她的马车和周身的穿戴都很富贵,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听见她喊何瑶师娘,知道定是和林钊有关的那个贵人家的。 何瑶居然同贵人家的小姐这么好呢! 许多人顿时都羡慕的微眯起了眼睛。 言言一进了院子,就把那把匕首拿了出来,递给何瑶道:“师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次师傅的那个兄弟,突然接连晚上去找我。送了我这个,还说以后要经常去教我功夫,我要是不同意,他就去杀了表哥。” “不是吧!”何瑶真心被林漝这做法惊着了。 她以为对方就两种人格呢,一种文质彬彬的文雅公子,一种阴郁冷酷的变态。现在强迫人家姑娘算怎么回事?解锁新人格霸道总裁上线横刀夺爱了? 但不管怎么样,言言都要成亲的人了,可不能被他纠缠。 何瑶不敢迟疑,立马就拽着言言把林钊叫了出来,问他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也瞪了他一眼 林钊接过匕首看了看,问了下当时的状况。很平静的对言言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解决的。” 可能他表现的太平淡了,言言还有些不敢相信,紧张的追问:“真的吗?师傅,您真能让他不要再来找我吗?我……” 她有些羞涩的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怕表哥吃醋,你们别看他个头大,其实他心可细了。表哥打不过他的,我怕出事。” 何瑶虽然还不知道林钊要怎么解决,但她相信他的能力,出声安慰言言:“放心吧,夫君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掉的。” 毕竟师傅是那人的兄长呢,一定有把握的吧。言言这才稍微平静些,点头道:“嗯——我信师傅!” “看你匆匆忙忙的,一早跑来饭都没吃吧?”何瑶体贴的道:“正好灶房有现成的早饭,吃点吧!” 言言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拒绝,肚皮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在师娘这里,你还客气什么呀?”何瑶忍住笑,不由分说拽着言言去了灶房。 林钊拿着匕首叫出追风,把匕首给了对方。吩咐道:“将这个还给林漝,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主上。” 追风接过匕首,稍犹豫下有些担忧的反问:“主子,这事您若插手,二公子会不会以为只要动您身边人,就能逼您回去?” 林钊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他若真敢那样做,就要承担后果。” “哦——” 追风刚要走,林钊又道:“告诉他,合适的时候,我会与他见面详谈。” 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答案估计只有林钊和林漝两人知道。追风不敢多问,匆匆领命离去。 言言同何瑶一起吃早饭,还没吃完呢,于大河就急的一头大汗的赶到了。原来他一早上去找言言,听说她出门了。县衙的下人都同于大河很熟呢,他稍一打听,就知道言言往河东村来了。 他熟悉言言的性格,不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绝不会一个人匆忙跑来河东村的。 于大河担忧急了,以至于一进门,就大着嗓门焦急的问:“师傅,师娘,言言她没事吧?” 言言听见他的声音,赶紧就道:“师娘,你千万别告诉他,我怕表哥冲动。” “放心吧!”何瑶见小两口互相担忧的样子,知道他们感情极好。就笑着回道:“没事的,大河,言言好着呢。是我上次私底下托她买了点东西,她怕我急用,匆忙给我送来了。” “真的么?”于大河走进来,看见表妹安然无恙的正在吃东西,也是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买的什么东西呀?” 何瑶故意瞪了他一眼:“女人要用的东西,你追根究底问什么?” 于大河立马道歉:“哦哦,我错了,师娘。” 言言感激的悄悄看了何瑶一眼,再看看于大河紧张她的样子,她心里头很是甜蜜。面上却是瞪了于大河一眼:“干什么啊,我还没嫁给你呢,出个门你都要盯着了。” “是是,表妹我错了,我就是担心你嘛!”于大河嘿嘿笑着,看见桌上的饭菜,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有吗?我早饭也没吃呢。” 闻言林钊不悦的抬起头,也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啥事都听你的 于大河被林钊那一眼瞪的,顿时缩了下脑袋,连忙道:“呃,师娘,我就随便说说,我不饿。” 何瑶看的简直啼笑皆非,于大河这个惧师劲呀,也太惧了。真不懂林钊到底是哪里恐怖了?能让于大河惧成这样。 一顿早饭算什么,本来就准备请于大河吃饭的呢。 不过早饭确实不够于大河吃的了,不怪林钊瞪眼睛。 好在食材还有呢,何瑶赶紧拉了拉林钊的袖子,示意他不能这样对徒弟。又道:“没事的,大河,我给你煎几个荷包蛋,你先吃了垫垫肚子。” 于大河确实是饿了,见早饭真不够了,瞬间明白了自家师傅的不满。这是嫌弃他来给师娘添麻烦了呢,他赶紧表态将功补过:“师娘,不用您麻烦,煎鸡蛋我自己就会,我自己煎。” 何瑶客气:“还是我来吧。” “真不用的,师娘,我自己真的会。灶房里生了火会热,您和师傅去外头树荫下乘凉去。”于大河求生欲极强的自救,赶紧冲言言施了个眼色。 言言是县令的女儿,算得上是大小姐,煎鸡蛋这种事情她还真不会。但她霎时就读懂了于大河的眼神,他分明在说:要让师娘冒热煎鸡蛋给我吃,师傅非修理我不可…… 言言连忙道:“师娘,表哥的吃食我来弄,您和师傅就放心出去吧。” 说罢就过来把何瑶推出了门外。 何瑶还想说什么,林钊已经拉住了她:“不用管,我们练武去。” “嗯——好——”现在林钊每天都陪着她练武,何瑶进步飞快。都快练出瘾来了,当然毫不迟疑。顺带着,也就把灶房的空间丢给一对小情侣了。 灶房内,于大河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鸡蛋。看看锅又看看火,觉得自己肯定能把鸡蛋煎糊。干脆添了两瓢水到锅里,直接煮鸡蛋吃了。 言言咬着唇看着他,心里有心事,生怕开口露怯,不敢吭声。 于大河点起灶膛里的火,边烧边回头看着表妹。总觉得表妹今天神情拘谨,像是有心事,就问道:“表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言言心头吓了一跳,赶紧道:“都说了我是来给师娘送东西的。” 于大河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不信,你眼神乱飘,肯定有事瞒着我。” “真没有。”言言被问的心头紧张极了,忽然脑子里灵机一动。冒出一句话:“不要问了啦,人家找师娘确实有点事,但都是女人间的私事好不好。” 于大河不信:“你同师娘才认识多久啊,能有什么女人家的私事?” 言言回答不出,憋了片刻才道:“哎呀,人家还不是想学学师娘,以后做个好娘子。” 学做好娘子? 于大河顿时相信了,暗想:师娘把师傅吃的死死的,定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表妹特意来取经,是想以后也管着他呀,表妹这是在乎他的表现啊! 呵呵……表妹表妹,其实你不用管,我也愿意啥事都听你的。 于大河顿时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连忙拉过言言的小手道:“表妹,你放心,等成了亲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想与他好好的做兄弟 “你呀……”言言被于大河拉的不好意思,连忙看了眼窗外:“别这样,叫师傅他们看见。” 于大河拽着表妹香香软软的小手不松手:“看见了又怎么的,我们可是定了亲的。再说了,师傅师娘在人前还不是经常腻歪在一起。” 想起自家师傅师娘经常旁若无人的牵手啊依靠在一起的,于大河越发大胆。索性一用力,把心爱的表妹拽自己怀里去了。 言言被拽的轻呼一声,她虽然力大无比,却不舍得对自己表哥用力。被拽的羞羞涩涩依靠在于大河的怀里,小脸顷刻飞起一片红云。 院子里面,何瑶在林钊的指点下练武。忍不住悄悄问他:“夫君,你说林漝他为什么盯着言言啊?该不是看上言言了吧?” 毕竟怎么看言言也算是个讨人喜欢的小美女呢。 “不会——”林钊的回答的很简约干脆。 何瑶听得不服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又不是他。” “他不会对女人动心的,顶多只是一时感兴趣。”林钊很肯定的道。 “只要是男人,总会对女人动心的,感兴趣就是前奏啊!除非……” 何瑶话还没说完,林钊已经不悦的抬手点了下她的肩膀,目光陡然变得严肃凌厉:“气掉下去了,用心,不许再说话了。” “啊,哦。”何瑶知晓他练武时一向要求严格,只能闭嘴不言了。 于大河同言言没有留下吃午饭,于大河吃了几个鸡蛋垫肚子。同何瑶林钊寒暄几句,就说衙门里还有事,带着言言一起回去了。 另一边,追风拿着匕首,找到了林漝,传达了林钊的话。 听完,林漝紧紧咬着嘴唇,面色冷峻压抑的接过了匕首。低喝了一声:“滚——” 追风没有多言,弯腰行了一礼后离开。 阿奇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公子,大公子终于松口同意见您了。” “呵……”回应的是林漝自嘲的笑声。他声音很是低沉道:“我不过是怜惜言姑娘的天赋,不想她被埋没。兄长就这样紧张的出手了,难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会随便伤害人的吗?” 还好还好,看来现在还是公子本体,没变化。 阿奇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劝说:“公子,那言姑娘是快要成亲的人,您这样打扰人家真的不好,毕竟男女有别。” “难道男女之间,除了做情人,就不能有别的关系了吗?借口,其实都是借口。是他始终防着我,从来都不把我当成他的兄弟。” 林漝的话音愈发变得伤感:“阿奇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想与他好好的做兄弟。他的娘亲死了,可我的娘亲也死了。我们之间又没什么愁怨,我们的体内还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眼下这世上,我们是最亲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愁怨好好相处呢?我知道我有时候会变得奇怪,可我不是故意的啊!兄长为什么就不能帮我,非要连我一起防备呢?” 阿奇很想说:公子您那时候不是变得奇怪,是变得简直惊悚。 可他不敢在这时候刺激林漝,只能柔声道:“公子,大公子不是防备您,他只是根本不愿回去,不想和府里牵扯太多。”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那是真爱了 “那份牵扯,他这辈子都躲不掉的。”林漝说完这句话,攥紧了匕首,扭头就走。 “公子,你去哪里?”阿奇紧张的跟了上去。 “不开心,心里难受。”林漝话音闷闷的回答:“阿奇,我想找地方喝酒。” 原来只是想喝酒,而不是变态换性子。 阿奇顿时松了口气,小声道:“属下陪公子喝,我们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包个雅间。” 两人真的就找了家酒楼,包了个雅间。阿奇说是要陪林漝喝酒,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漝在自斟自饮。林漝也不会是非要借酒浇愁。他就是不开心,找件事情慢慢做。 然后主仆二人喝了一个多时辰,一坛子酒还有一半呢。 他们隔壁的雅间倒是热闹了起来,不断有小二来来去去,朗声送酒:“小姐,您要的酒来了。小姐,您要的酒来了。小姐您要的酒来了……” 真奇了怪了,一个女客,能喝多少酒啊?这都送了多少趟了都? 听得阿奇实在坐不住了,忍不住道:“公子,我想去瞧瞧隔壁是个什么情况?” 林漝听得好奇心也早被勾起来了,带着酒意道:“嗯,本公子也想去看看。” 于是再次听到小二来送酒的声音时,趁着机会,两人就出了包厢,一起往隔壁瞧去。 这一瞧不打紧,两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瞪的飞了出去。只见隔壁偌大的包厢内酒气冲天,熏得人简直想晕倒。里头的饭桌前只坐了言言一个人。姑娘家一改平日温柔娴雅的做派,仰头抱着个酒坛子,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喝的姿态那叫一个豪放惊人。 她脚边丢了一摞的空坛子,还有个小丫头正焦急无奈的站在边上劝着:“小姐您别喝了,你喝太多了,回去老爷要生气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不会喝醉的。”言言觉得有林钊出手,林漝应该再不敢来烦她了。同于大河一起回来后,于大河去衙门里忙事了。她觉得无聊,索性就来喝酒庆祝下。 这里没有家里人约束呢,她一个人就喝的肆意了点。连喝了数口,咕噜一声打了个饱嗝。言言伸手抹抹嘴的酒渍,说一句:“这就不错,够味儿——”继续猛灌起来。 眼瞅着言言举着酒坛子,一口气就灌下去大半,比喝水还顺溜。林漝同阿奇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两人迅速回了自己雅间,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们见过的女子,大多是端庄大方的大家小姐,又或者是乖巧听话的下人侍女,奈或是寡言少语的女侍卫。还有来了这流溪镇,日常见到的普通乡间女子,大多勤劳、朴实、羞涩。 从来就没见过像言言这样的,表面上是个乖巧可爱的漂亮姑娘。实际上力气大的吓人,竟然还是个酒鬼? 女人贪杯,成何体统? 想想言言抱着酒坛豪饮的样子,林漝觉得简直都没眼看。他终于明白言言一个漂漂亮亮的县令家的小姐,为什么会喜欢长得像头熊一样粗犷的于大河了? 哪个男人受得了她这样的姑娘啊,于大河是她表哥,肯定对她这贪杯的恶劣癖好一清二楚。还能愿意包容她,那是真爱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这怎么坏了 好端端的姑娘家,怎么会是个酒鬼呢? 林漝直觉得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他在心底稍稍想想:要是未来自己喜欢的姑娘没事喝的一身酒气,见面了先张嘴呕一声…… 呃……好恶心! 光想像一下,他都惊悚的简直想打哆嗦。 “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这会觉得到处都酒气熏人的不舒服,干脆离了雅间准备离开。才走到外面呢,正好言言主仆也走出来了。 “林,林公子……” 一眼看见林漝,言言被吓得直接蹦哒了下,反手就抓住了走廊楼梯的扶手。下意识一用力,只听见咔擦一声。硬生生的把木质的楼梯扶手掰断了一截下来。 那可是上好的红木呢,拿锯子锯都得费些功夫。这力气……阿奇惊愕的张了张嘴巴。 言言抱着那截扶手,脚步摇摇摆摆,满眼警惕的防备着林漝:“你,你别过来,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学什么的。” 虽然还没醉到要吐的地步,但是连喝了七八坛的酒。言言现在周身的酒气简直像是刚从酒坛子里爬出来,熏得林漝登时就皱起了鼻子。 他看着那截断裂的楼梯扶手,还有言言喝的满脸通红的样子。无语的摇摇头,直觉得自己脑抽了才会想教这样的姑的习武。她既贪杯又一身怪力,不怎么会功夫还好。要是练成了高超的武艺,醉酒时还不知道能闯多大的祸呢? 这种姑娘,也就剩下长得还凑合这一点优点了,真难为于大河还能看上她。娶回家动不动喝的醉醺醺人事不省,然后拆桌子拆房子……真是想想那画面就够于大河喝一壶的。 林漝摇摇头,霎时捂住了鼻子,满眼嫌弃无比,迅速离开了酒楼。 呃——他走这么走了? 言言踉跄的站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觉得:定是师傅警告过对方了,师傅好厉害,哈哈哈! 她正开心着呢,酒楼小二瞠目结舌的过来。盯着她手里的扶手:“小姐,这这这,这怎么坏了?您没事吧?” “没事,这玩意朽了。”言言丢了木头拍拍手,乐呵呵的回家去了。剩下小二盯着那截木头仔细瞧,怎么都瞧不出哪里朽了?百思不解。 大宅院内,追风回去复命。林钊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让他离开了。 何瑶好奇:“夫君,你打算怎么对付林漝,要让他离开这里吗?” “嗯——”林钊点点头,反手拥住何瑶。在她耳际轻轻道:“我想抽空回一趟京城,娘子陪我一起可好?” “好。”何瑶不假思索的同意,又有点担心:“我们都走了,没人照顾我娘呢。” 林钊略略思索,建议:“可以请舅妈来帮忙照顾一段日子。” “对哦。”何瑶差点忘了,没了讨厌的何家,她还是有靠谱的亲戚的。遂反问:“什么时候去?” “过些天吧。”林钊目光微敛。总得先去封信,通知一声,稍做安排。 京城是他一个非常不想回去的地方,但林漝迟迟不肯走。他必须回去了结一趟,让那些对他还抱有幻想的人彻底死心。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害她成了满村的笑话 闲暇在家没多少事,趁着午后还有大把的时间,林钊想去打猎。 何瑶许久没去山上了,也想去,嚷嚷着:“夫君,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要打猎,还能顺便采点野菜。” “那就一起。”林钊点点头。趁着何瑶去和卫氏说一声的时候,迅速整理好匕首弓箭柴刀等。又拿了背篓装了只水囊,而后唤上思念,一起出发。 反正家里还有追风看家呢,不用思念在家看门。 大狗许久没有自由的去山林里奔跑,见主人要带它进山了,兴奋欢腾的不得了。连蹦带跳的奔前跑后,一次次的往草丛里乱扑腾,一路惊飞了不少栖息的小鸟。 村里人看见小两口上山,有人本想过去套个几乎。但看见半人高的大狼狗在四处撒欢,就不敢靠近了。只能眼巴巴的感叹一声:“瞧何瑶林钊,有那么强的靠山,还照常上山打猎呢。要换了我,早想法子弄点银钱享福了。” 周里长丢了干了多年的里长职位,周婆子正对两人恨之入骨的。闻言忍不住叨叨了一句:“他们那就是穷命,不会过日子。” “呦,你家会过日子?”闻声顿时就有人讥讽她:“连马蹄子和马屁股都分不清,胡乱上去拍。里长的位置都丢了,还不知道收敛呢?” “才不是呢,我家就是被姓何的坑了的。” 这句话,周婆子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然而周里长去大宅院门前道歉,被秦家人认出暴揍一顿,许多村民们都看见的。 压根没人信她这句话,反倒笑的更厉害了。 周婆子灰溜溜的回到家,看见的是垂头丧气瘦了一大圈的周里长,还有自打落水生病后就变得沉默不语不肯出门的周巧玲。 一个两个都丧气沉沉的,弄的她自己也满心不舒坦。丈夫她不敢说,就把火气都撒在了周巧玲身上。 过去揪着女儿的衣服就打了两巴掌:“成天就知道在家里挺尸,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晓得家里疾苦。我们可不是富贵人家,村里哪家女儿像你这么大,还什么事都不会做的?” 周婆子嗓门嘹亮恨恨的骂:“你给烧水做饭下地干活去,别天天不死不活的看着膈应人。” 周巧玲被两巴掌扇在背上,直觉得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她满心的委屈,更是被扇的加倍累积:本来她是可以嫁给林钊过好日子的,都怪爹娘嫌弃林钊穷,害她现在反成了满村的笑话。 现在亲爹弄丢了里长的位置,天天在家长吁短叹的。亲娘管不了亲爹,就来打她了,一点都不体谅她心里的难过。 周巧玲眼睛霎时一红,冲亲娘吼了一句:“出去就出去。”然后胡乱的下床穿好鞋子,随便整了整衣服,就冲出家门跑了。 “哎,死丫头你去哪呀?” 周婆子刚想追,周里长看见女儿不听话还耍脾气。立马生气了,喝了一句:“别管她,这么大人了能跑哪里去?迟早都会回来的。十几岁的大姑娘不像个样子,天天在家养的好吃懒做的。” 周婆子想想周巧玲最近这段日子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确不像个样子。反正闹情绪么,早晚都会回来的,当下也就没追。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旺夫相 周巧玲一口气跑出了家门,看着外头火辣辣的午后太阳。她漫无目的,下意识的就往有阴凉的山林里走去,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散散心。 跑进林中后,她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依靠着一株大树休息散心。 午后的时间,林里有些闷热,安安静静的。树荫浓密,柔柔的山风吹过林间,吹来一片枝叶簌簌的声响。 周巧玲独自坐着,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本来是河东村里最风光的里长的女儿,本来可以嫁给又英俊又有能力的林钊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爹娘不但不知道心疼她,还打她,她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了?想嫁给有钱公子哥的梦想到现在都没有实现,以后恐怕更难。 难道要像村里其他的普通姑娘一样,嫁给一个普通的农人。当一辈子最低等的山民,过着土里刨食的贫穷日子么? 她不甘心啊,她真的一点都不甘心。 就在周巧玲默默哭泣的时候,两个打柴的村民聊着天路过。一个道:“隔壁李圩村的李麦穗你听说了吧,她找了个有钱的夫家。光见面礼就给了八十八两银子,还有一套黄橙橙的金头面,是真金的哦,真是羡慕死人了。” 另一个道:“听说了,真是奇怪。李家一穷二白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怎么寻到那么有钱的女婿的?” “据说命好呢。”前一个人回答:“李麦穗打小就长得水灵,春天的时候有个算命的路过,看一眼就说她命里旺夫。将来谁家娶了她,必定子孙绵延家业发达。可巧这话叫她家邻居的一位富人亲戚听见了,那人回头就请了媒人上门,要娶她做小儿媳妇,这不好事就成了吗?” “还有这种事?”另一人惊讶道:“算命的话也能信啊?” “有什么不能信的,越是有钱的人家,越信这个呢。” “早知道这样能嫁给有钱人,我就给我女儿请个算命的编点瞎话了。” “你那是作假,李麦穗是真的面相好,长得旺夫。而且不光如此,她夫家还请人算过她的八字,说是真正的旺夫的好八字呢!” “哎呦,那可真是命好,叫人羡慕不来……”两人一路啧啧感叹着远去了。 周巧玲听到这里,格外的觉得心动。一个普通的村里姑娘,还没她家条件好呢。就因为长了一张旺夫相的脸,还有生在了好时辰,就能嫁进有钱人家了? 那要是她也有张旺夫脸,出生时辰也好,是不是也能嫁进有钱人家? 这想法一起来,她瞬间激动的雄心壮志的。想想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是旺夫相和好时辰呢,当即决定:立马去镇上,找个算命的给她看一看。 于是她慌慌忙忙的,赶紧又下山跑回了家,都顾不得和爹娘打声招呼。急匆匆的跑回自己房里,拿出自己积攒的私房钱,转头又跑了。 “死丫头你怎么才回来就跑了,你要去哪里啊?”周婆子这次真急了,追着女儿不放。 周巧玲满脑子希望,不怕告诉亲娘:“娘,我要去找算命的看看我旺不旺夫。听说外头的有钱人家都想娶能旺夫的媳妇呢?只要真旺夫,我就能嫁给有钱人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好想下去游一游 “你咋知道的?”周婆子也听说过大户人家很重视媳妇八字的事情。却没想到有这个原因,惊讶的追问。 “我听到的。”周巧玲回想着在山林里听到的话,快速道:“李圩村的李麦穗就因为旺夫,找了个有钱的婆家。听说她家比我家穷多了,有钱人都愿意娶她。我要是旺夫,肯定也能嫁到有钱人家。” “真的假的?”周婆子听得将信将疑。 “娘要不信,就去李圩打听打听。我反正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去找算命的算算。”周巧玲顾不得亲娘,飞快的往村口跑。 周婆子追不上女儿,见女儿有嫁人的心思,估摸着不会出事。就嘱咐了一句:“你早点回来,要是太晚了赶不及,就去你姨家住一宿。”然后自己转道就去了李圩村,打听李麦穗去了。 山林内,何瑶跟着林钊走了一大圈,看着自家夫君手法娴熟的猎到了两只山鸡,一只野兔。猎杀过程那叫一个轻松,看的她心痒痒,也想试试。 结果轮到她自己后,满山的野物好像都和她玩起了捉迷藏。走了好远一段路,足足翻了两座山头。也没看到一点野生动物的影子,只采了半篓蘑菇。 气的何瑶撅着嘴巴哼哼:“太可恶了,为什么我想打猎,它们就躲起来了。” 听得林钊禁不住勾唇笑了起来:“不躲,难道还等着被你杀吗?” 寻不到猎物,反倒走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的累。何瑶有些泄气的往地上一坐,也不想打猎了,嘀咕着道:“累死我了,都走饿了。” “娘子饿了?”林钊听的笑笑,拎起山鸡和兔子问她:“那娘子是想吃烤山鸡还是烤兔子?” “兔子吧。”想象着烤的香喷喷的兔子肉,何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兔子毕竟大一些,她想着林钊肯定也饿了。两只山鸡加起来勉强也就三斤重,全烤了也不够两人吃。 “那娘子再走几步,咱们去前面有水源的地方杀兔子。” 林钊惯常打猎,对河东村四周的山林都很熟悉,很快就带着何瑶走到了一处山泉水潭边。 清澈的泉水从岩石缝隙里流出来,先汇成一汪清可见底的潭水。又冲破四周岩石植被的阻挡,流成一道亮亮的溪流,蜿蜒远去。 潭水特别的干净清透,何瑶站在潭边,能清楚的看见潭底的碎石缝隙间,有极小的虾缓缓游走。更别提潭水里的鱼,一条条的看起来清楚的就像前世养在自家水族箱里的一样。 潭水看起来感觉只有膝盖深,但实际肯定比膝盖深的多。何瑶坐在潭水边的石头上洗了洗手,理了理身上沾满汗渍灰尘的衣服,忍不住道:“这水好清啊,好想下去游一游。” 这会时间还早,林钊制止了她:“等会吧,吃饱了再下水,饿肚子游水会不舒服的。” “好——”何瑶笑眯眯的点头,看着林钊熟练的剖杀兔子、扒皮、清理内脏。她自己主动帮忙捡了柴禾回来,夫妻俩一起动手,不多时,就把一只兔子烤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饱暖那个思什么 “好香啊!”闻着烤兔子香味,何瑶禁不住深深的吸了吸鼻子。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烧烤。更别说这种纯天然的野生兔子了,肉质绝对比她前世吃过的那些养殖兔子更鲜美多脂。 再加上林钊出色的烧烤技术,烤的金黄黄油滋滋,光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毫不客气的接过他割下递过来的一只兔子腿,一口咬下去。那鲜香天然的肉味,哪怕没什么调料,都勾引的人满肚子馋虫乱爬。 何瑶吃的大快朵颐,十分满足。再看看林钊,自家的俊美夫君虽然也切了一条兔子腿在吃,姿态却非常文雅。修长的手指捏住一处,张口轻轻的一口一口的吃着。细嚼慢咽,绝不会让油脂沾到脸上。 何瑶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对比下自己的吃相真是太粗犷难看了。她不由得收敛起姿态,也小口慢慢吃起来。 “怎么了?”林钊见她突然放慢了速度,还以为肉没烤好呢,问道:“怎么?里面没熟吗?” “不是——”何瑶灿然一笑:“夫君,人家想吃的文静点嘛。” 林钊听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为夫面前,何必拘谨?为夫就喜欢看你大口的吃,感觉好像为夫把兔子烤的很好吃。” “本来就烤的很好吃啊!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烤兔子了,夫君最棒了。” 何瑶的肩膀抵着林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一口口的吃着烤的喷香的兔子肉,再看看四周绿水青山的美丽环境。忍不住感叹一句:“岁月静好,要是生活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惬意舒心,那该多好!” “会的。”林钊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气息轻轻的呵在她的耳际:“娘子要相信为夫。” “嗯——”何瑶点点头,慢慢吃完了那只兔子腿。正想要喝口水,转头眼前便是男人距离太近而显得放大的俊脸。刚吃过兔肉的薄唇像涂了润唇膏一样的滋润,散发着幽幽诱惑的光。 饱暖那个思什么……何瑶霎时心动起来。 反正是自家夫君么,又不止亲过一次了,彼此都已经很熟悉了。何瑶就勾唇一笑,双手环住林钊的脖子,主动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男人热烈的回应着,唇齿纠缠的时刻,覆着薄茧的手掌迅速就探进她的衣摆。抚过光洁纤细的后腰,向上轻轻挑开她的肚兜带子。再回转前面,抚上胸前的柔软。 这种亲昵的动作,他真是做的越来越熟门熟路了。 何瑶觉得自己脸颊渐渐开始发烫,怀抱中男人的身体也开始发烫,身体的某处渐渐变得坚如硬体,令坐在他腿上的她很快觉得心慌。 大白天的户外,无遮无挡的,她还没胆子把第一次在这里交出去,但看林钊开始脸色赤红的样子。她咬咬牙,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轻声道:“夫君,我帮你吧!” 林钊深吸一口气,看向何瑶。他的小娘子此刻脸色羞红,衣衫下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却又倔强的咬着唇,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真想现在就要了她,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林钊长长吐了口气,大掌按住她的小手,吻住她的唇,将缠绵深情的话音渡进她的口中:“好——”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欢腾的像条游鱼 过程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何瑶第一次做那种事,未免比较笨拙。 几次弄得林钊咬牙吸气,暗笑:“娘子,你要谋杀亲夫。” 听得何瑶心头更紧张:“我会小心的。” “嗯——”毕竟有爱么,林钊也就任由她试了。不然还能怎么的,与其自己来,他更享受被她握紧的感觉。 完事后何瑶去水潭边洗手,透过水面的倒影。看起身后的林钊站起来,脱去外衫长裤,露出肌理流畅的上身。弯腰一个挺身,像条飞鱼一样,噗通一下,一头扎进了水潭里。 他打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脸,惊的何瑶轻呼一声,抬手去擦水。手臂却才抬起来,就被林钊拉住了。他径直把她拉进了水中,笑道:“娘子方才不就说要下来游水的吗?一起可好?” 这都下来了,还能说不一起吗? 这潭水是山泉水,不是融化的冰川水。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像是温泉一样的舒适。潭水太清澈干净了,看着好像只有膝盖深,实际上下去,何瑶发现水都淹没过她胸口了。 好舒服! 泡在柔柔温温的水中,全身的毛孔都舒畅的张开了,这种感觉可比在家里浴桶泡澡舒服多了。 就是衣服穿的比较碍事,如果换成泳装,那该多好! 心里这么想着,何瑶忍不住道:“我衣服都湿了,等会回去时怎么办啊,穿湿衣服很难受的。” “娘子可以穿我的。”林钊指指被丢在潭边石头上的衣衫,摸着自己下巴笑了起来:“或者,娘子把外衣脱了,先放在石头上晾晒也行。” 外衣脱了,可就剩下里面的贴身肚兜了,何瑶顿时觉得有些羞愧:“不行,万一叫人看见。” “不会有人看见的。”林钊微微一笑:“这里离村子已经很远了,平时没人到来。再说了,有思念在呢,也没人能靠近。” 思念此刻正在潭水下游的溪流里打滚,听见林钊叫它名字,立刻起身汪汪叫了两声。 何瑶想了想,总不能等会自己穿林钊衣服,让林钊光着身子走回去吧。就解下了外衣,把湿透的衣衫平摊在潭边的大石头上晒着。 没了太多衣服的束缚,她自己欢腾的像条游鱼一样,在水里侧泳仰泳蛙泳狗刨……把自己会的游泳技术都复习了一遍。还潜到水底,瞪大眼睛去抓岩石缝隙里的小鱼小虾米。 看见何瑶玩的这么开心,都忽略他了。林钊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一个猛子也扎入了水底。直接把正在抓鱼的何瑶抱住,不由分说捏住她的下巴,就在水底下来了一通狂吻。 水底下没法呼吸,何瑶被他吻的险些窒息。挣扎着想要逃离,他放开了她的唇,任由她的身体冲出水面。自己却没浮起来,在水底下抱住她的腰,撩起她身上仅剩不多的遮挡,一路吻向她胸前。 “夫君——” 何瑶被吻的惊呼出声,明明潭水是温的。她却觉得好像要沸腾了,烫的她浑身燥热,禁不住的想要颤抖…… 片刻后,林钊浮出水面,健壮的臂膀将她压靠在潭边被冲击光滑的石头上。薄唇侵略性攻击向她唇瓣,贴在她耳际低低笑道:“大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遮天蔽日的乌云 嗯? 何瑶还没反应过来,林钊又笑道:“比以前大了,看来为夫以后帮你多揉揉,会长更大。” “你——讨厌——”何瑶脑中一羞,抬脚踹向林钊,长腿却瞬间被他捞在了手中。略粗糙的指腹顺着她腿上娇嫩的肌肤寸寸移动,惊的何瑶的脸色瞬间又红的加深了两个度…… 无人打扰的山间清潭,一对浓情热恋的男女。在水中如交尾的鱼儿一般嬉戏追逐,清波荡漾,映出阵阵旖旎风光。大黑狗从溪水中爬出,甩去身上的水渍。静静的趴在潭边晾晒毛皮,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山峦。 水中的嬉戏没有耗时太久,毕竟水中运动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何瑶很快就累的瘫软没力气了,被林钊抱上了岸。然后两人一起躺在潭边滚烫的大石头上,晒头发晒衣服。 刚出了水里就晒,又没防晒霜。虽然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不是很烈了。何瑶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不会晒黑吧?” “那又怎样,为夫不嫌弃。”林钊微笑:“反正你的身体也只能有为夫能看。” 想起她本来只想游个泳的,却被他折腾的险些瘫软在水里。何瑶忍不住抬手锤了林钊一下,娇嗔一句:“讨厌啦,人家就不想晒黑嘛!” “有办法的。”林钊说着目光火辣辣的将何瑶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低声道:“娘子脱光了,把身上湿透的衣物先晒着,套上外衫乘凉去。等内衫晒干了,再穿回来。” 那样岂不是要被林钊看两遍光光的自己? 想起刚刚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动的感觉,何瑶顿时心头一紧,连忙道:“不要,我就穿着衣服晒。” “呵呵……”林钊轻笑一声,仰躺下去舒展开四肢,显得心情极好的道:“嗯,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天气算比较热的,潭边的石头热气蒸腾。再加上阳光,很快就把单薄的衣服晒干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该回家了。 何瑶穿好衣衫,本来想就着潭水的倒影给自己好好梳理梳理头发的。弯下腰突然发现,潭水似乎变浅了不少,水面降低许多,潭边的石头上明显了留下了一圈水痕迹。 “怎么回事?”她惊讶的看向林钊,问道:“这水还会时多时少的吗?” “从没有见过这情况。”林钊看的也疑惑起来,立马瞧向出水的泉源处,却发现那儿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喷涌了。 “奇怪,怎么会停了?” 就在两人惊讶的时候,四周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片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巨大嘈杂的令人耳膜都不舒服。不久后更是突然呼啦啦的,成片成片的鸟儿齐齐飞起。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喳喳乱叫着,慌慌忙忙的向远处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这异状,惊的思念也汪汪的跟着叫唤起来。 现在并不是鸟儿迁徙的季节,它们为什么要飞走?而且看起来,那片鸟云里汇集的不是一种鸟儿,少说有十几种鸟类。 这是个什么情况?两人一时都有些愣怔。 鸟雀出现异动,泉水又突然干涸,很有可能是……联系前世经验,何瑶脑中倏然冒出一个想法,立马惊讶道:“夫君,此地怕是要地动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以防万一 地动,在这里世界被称做地龙翻身。是最恐怖的自然灾害,无法预料预防。严重的地龙翻身会造成大片房屋倒塌,人畜死亡。而且眼下天气炎热多雨,一旦地动伤亡太大,还会诱发瘟疫。 听着何瑶的判断,林钊目光幽深的思索了下,赶紧道:“走,快回家。”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拿了东西往家里跑。急赶慢赶的,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大宅院。 何瑶一路上都在回想着各种地震救灾的应急自救知识,告诉林钊:“要地震了,屋里肯定是不能住的,得搭帐篷住院子里。夏日一般地震后还会有大雨,所以得买油布搭防水的帐篷。 若地震严重,震后一段时间内粮油米面都会涨价,咱们得赶紧多买点存着。还要采买些外伤防疫药品,预防受伤和可能的瘟疫……” 林钊听她考虑的这么周到,心头既讶异又敬佩:“知道,等会我同追风立刻去办。” 何瑶点点头。虽然目前都是她的猜测,并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有地震?也不能确认地震什么时候发生?可一种面对位置灾害的恐惧始终环绕着她,她还是道:“通知一下大河吧?如果可以,叫衙门里派人去通知各村,以防万一。 林钊听的郑重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 追风在家里没闲着,见天色晚了,他勤快的做了晚饭。瞧见主子回来,急忙迎上去献殷勤:“主子,夫人,我烧好晚饭了。” 他本想得到一句夸赞呢,结果林钊迎头就问道:“你吃了没,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准备把床榻什么的都搬到院子里,还要准备搭帐篷,去镇上采购物品通知衙门。” “发生什么事了么?” 瞧见主子急切的样子,追风的神情立刻凝重起来。 “可能要地动。”林钊顾不得多说什么,同何瑶一起进了室内。简单同卫氏解释了几句,先把她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要地动?乖乖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追风听得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主子你怎么知道的。” 林钊随口回答:“猜的。” “啊——” 猜的当然没几个人信了,何瑶连忙解释:“我们在山里看见山泉水突然断流,山林里鸟儿突然全部飞起逃走。别的动物也几乎都躲起来看不见了,因而怀疑可能要地动。” 追风也听一些老人说过,动物比人类敏感,能提前预知到地龙翻身等灾难。何瑶说的若是真的,那还真有可能会地动。 他顾不得吃晚饭,立刻积极道:“需要属下做什么,主子尽管吩咐。” 家里面的情况简单,把卫氏和床榻,以及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搬到院子里就行了。只是没有油布,帐篷搭不起来,何瑶就催促道:“你们赶紧去镇上,买东西,通知衙门。” “嗯——娘子和岳母在家,多保重。” 林钊冲追风点点头,立刻就带着对方出门往镇上去了。 卫氏听说要可能要地动,害怕的不得了。回忆着对何瑶道:“地龙翻身的这事,听说你姥姥小时候经历过一次呢。只是小震,就损坏了家里的房屋,砸死了牲畜,让全家人几个月都没缓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总比丢了性命强 “娘,牲畜死了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何瑶守着卫氏,怕她是孕妇不经饿。赶紧去盛了晚饭给卫氏吃,她自己却只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随着夜幕迅速降临,何瑶敏锐的察觉到今夜特别热。空气中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的风。 思念趴在院子里,呼呼的吐着舌头,虽然没有汪汪乱叫,明显比平时更焦躁不安。 不知道林钊和追风什么时候能到镇上,衙门里的人又会不会听他们的话派人去各村通知?虽然不能肯定一定会地震,可种种异像让何瑶觉得定会有什么灾难。不管怎么样,有防备总比没防备好。 林钊追风去了许久都没回来,何瑶陪着卫氏吃完饭,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看着天色渐渐变得漆黑,听着整个河东村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似乎家家户户都像平常一样早早回房睡觉了。她心头越发的不安,害怕衙门的人来不及通知灾难就降临了。 她干脆起身拿了只铜盆,对卫氏道:“娘,你自己小心,我去通知乡亲们不能在房里睡。” “娘没事,你赶紧去吧!地龙翻身是大事,千万叫乡亲们小心。”卫氏理解的催促她,只有一点担忧:“不知道大伙信不信呢?” “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瑶将思念留在家里,拿了盛汤的铁勺子,出了家门就使劲敲着铜盆挨家挨户的喊起来:“地龙要翻身啦,乡亲们都起来啦,地龙要翻身啦……” 安安静静的夜里,铜盆敲起来的声音响亮的刺耳。一听说地龙要翻身,村民们都吓得一咕噜爬起来。连忙冲出家门,惊慌问何瑶:“真的地龙要翻身了吗?你咋知道的?” “地龙可能要翻身,不一定在今夜,也有可能是明天。总之最近大家都要小心,不要随便在房里呆着。” 何瑶怕说消息是自己预测的乡亲们不肯信,就道:“镇上衙门里的人说的,千真万确。赶紧的,大家去空地上。有家里房子紧挨着山的,暂时就别呆在自己家了。” 有人一听就积极行动起来:“衙门里有人这么说啊?哎呦,那可得赶紧的,咱们全家都收拾下去院子里睡。” 也有人表示怀疑:“何瑶你同林钊今天不是上山的吗?啥时候见过衙门里的人?” 事情紧急,何瑶也来不及多解释。随口编道:“是林钊的朋友来通知的,他天黑后才来,又走的匆忙,你们都没看见。地龙翻身可是要命的事情,你们在外头睡一夜又不会出事,总比丢了性命强。” “那是,哎,谢谢你啊!” 村民们多半还是相信何瑶的,桂花大婶最积极。连声道:“何瑶通知的肯定是真的,咱们哪一家可都没有林钊的关系。地龙翻身这种事不是能开玩笑的,大家住外面没坏处,大夏天的外头还凉快呢。” 倒是她儿媳妇李宝珠有些嘀咕:“我住大宅院最近,咋没看见有人来通知?倒是看见林钊匆忙往镇上跑了。” 周巧玲去了镇上没回来,周婆子如今看见何瑶就不高兴。也跟着犯嘀咕:“好端端的,地龙真会翻身吗?造谣吧?”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一点都不旺夫 别的村民听见了,直觉得两人不识好人心:“你们要是不听,就继续睡房里好了。反正地龙翻身砸死的也是你们不是何瑶。” 听了这话,怕死的人想想都得缩下脑袋,她们顿时就不嘀咕了。 何家人也听得疑惑:“好端端的,这么说要地龙翻身了?真的假的,该不是听风就是雨吧?” 何三奶奶也怕死:“管他呢,反正外头又没下雨,先在院子里住一宿好了。要是到时候啥动静没有,白折腾大伙一宿。不用我们说,别人也会骂死那死丫头。” 这话说的,好像要是不地震,就是何瑶害了大伙一样。 何瑶通知完了本村人,想想蒲郎中平时也是个好人,又去通知蒲郎中家和附近的村落。于此同时,林钊和追风将消息传到于大河那,也是听得于大河吓了一跳。 他赶紧跑去县衙找言县令,要他下令通知全县。 言县令有些将信将疑:“这消息可靠么?若是谣言。大晚上的无故扰民,本官会挨骂的。” “哎呀,舅舅,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于大河对自己的师傅,有一种打心底里生出的莫名崇拜感。连声道:“是我师傅说的,我师傅绝不可能骗我。”同时也将何瑶林钊在山间看到的异像说了一遍。 仅凭异像,就推断要发生地动,有些不太可靠。但这种异像确实可怕,再转念一想:百姓们在外头露宿一夜不算什么,要真发生地动,那可是伤亡惨重的大灾害啊! 言县令稍一思索,立刻就命下属安排人们去各村各户通知。同时问于大河:“你师父还说什么了?” 于大河赶紧回答:“师傅说了,地动未必在今夜动,也可能是明天。可一旦动起来,后果难料。衙门必须提前预备好救灾物资,不但要防震,还要防后面的大风大雨洪涝灾害疾病瘟疫……” 听得言县令频频点头:“你这师傅,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是衙门预备救灾物资是要花钱的,眼下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万一地动不发生,衙门里却囤积了一堆救灾物资。花光了银子,也没法解释啊。 言县令想想吩咐下属:“将那些个防疫药材先购买一些,反正是药么?用不上还可以转手卖。别的,再说吧。” 于是这一夜,整个河东村流溪镇乃至整个青山县的人家都活动了起来。家家户户没能睡一个好觉,都被各处的的通知惊起来,连夜出了房门去外头露宿。 周巧玲白天跑到镇上找了一个算命的,那人听说她要问旺夫相。盯着她仔细瞧了两眼道:“姑娘的模样,真的和旺夫相没关系。” 周巧玲听的心里一沉,不死心又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盼望着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算命的看了,只摇了摇头。 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旺夫,周巧玲听得沮丧极了。可为了能嫁进一个好人家,她很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那请问,什么样的八字才是旺夫的呢,先生能给我排一个么?” 排了又什么样?又不是你的八字。 算命先生听得疑惑的眨眨眼睛,反问:“你要旺夫的八字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该是如何的耀武扬威 当然是想嫁进有钱人家了。 周巧玲见私下无人,压低了嗓音对算命的道:“我想嫁进有钱人家,需要一个好八字。你帮我排一个,要是我真能如愿了,必定来重谢你。” 那算命的在街头混了十几年,各种奇怪的人都见过。像周巧玲这样的,还真有。只是大多都是家长来操作,没见过女孩子自己来弄的。 他便感兴趣的问:“姑娘已经找到婆家了?” “还没——”周巧玲不好意思的回答:“我这不正指望着找个好婆家吗?” “这样啊!” 算命的仔细打量着周巧玲,发现对方衣着普通,外貌一般。整体相当的平凡,就是大街上最常见的山里丫头,掉人堆里一时半会绝对找不出的那种。 能嫁入有钱人家的穷姑娘,要么有才,要么有貌。 就周巧玲这样的,他真不看好。估计就是给她个好八字,她也别想嫁到正常的有钱人家。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那算命的忽然想起来:最近正好有人重金求子,四处找算命的想娶个命中有子好生养的姑娘。再看看眼前的周巧玲,作为山里丫头。别的优点不多,身子康健是一定的。 想想那家人钱财丰厚,若能事成,定能赚上一笔。算命的当即道:“我倒是知道一户有钱人家,急着想娶亲。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知道你嫌不嫌弃?” 周巧玲一听是有钱人家,顿时高兴的心花怒放,连忙追问:“大多少?只要不比俺爹大,有万贯家财,就可以的。” 算命的摸着胡子,仔细的盯着周巧玲看了看,沉吟着道:“也就三十多岁吧。” 周巧玲是家里最小的闺女,周里长都四十多了。三十多虽然有点老,但是比起来没有周里长大。再说有钱人家,保养肯定好,指不定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呢。 到时候村里人绝不会笑话她为了钱嫁一个能当自己爹的人。 周巧玲越想越兴奋,连忙追问:“是什么样的人家,在哪里?能不能安排场相亲,先瞅一眼?” 算命的见她急迫的样子,笑着点点头:“这个我可以安排,姑娘不需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下么?” “我爹娘都盼着我嫁个好人家呢。”周巧玲见算命的似乎真有门路,赶紧道:“你要真能帮我嫁进去,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成,我先去那家通个气,姑娘就等我好消息吧。”算命的笑道:“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再来找我。” “谢谢,多谢了。”周巧玲开心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对方。 当天她没回家,就在镇上亲戚家住下了,打算等三天后事成了,就回家里报喜。 结果晚上她正开开心心的梦见自己坐着八抬大轿,嫁进了一处亭台楼阁奴仆成群的富贵人家,推开门就看见了金山银山。兴奋的刚想要欢呼呢,外头有人敲锣打梆子的呼喊:“地龙要翻身啦,各家各户赶紧起来。地龙要翻身啦……” 嘈杂的喊声硬是把她吵醒了。 “真是讨厌——”周巧玲愤愤的骂了一句,满脑子都是方才的美梦。跟着亲戚们往外走的同时,还不忘想象,等自己真嫁到了那样的人家,以后回河东村时,该是如何的耀武扬威……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听风就是雨 河东村的人们听了何瑶的通知,不管愿不愿意,家家都跑外面睡觉了。更有几户房子紧贴着山坡的,担心地动会造成山脉垮塌。还费心费力的把家当都搬了出去,全家躲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地动毕竟是很吓人的大灾害,就算睡在了外面。安全有保障了,也没几个人能睡着。大部分的人都熬着夜聚在一起聊天,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 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聊着聊着,大半夜就过去了。整个河东村和四周的山峦都安静的很,甚至比平常都安静,没有丝毫要地动的迹象。 有人熬的烦躁了,忍不住就道:“真的要地动吗?没啥迹象啊!” 立马有人回答:“地动多可怕,等有迹象了,你跑都来不及。” “从没听说过有人能预知地动啊!”有人嘀咕着,悄声问:“不会白折腾大家一宿吧?” “咋的,你还真想地动啊!”理智的人立刻怼道:“我巴不得白折腾一宿呢,万一地动把我家房子闹垮了,我哭都来不及。” “不是那个意思——” 因为何族长被何瑶打了脸面呢,村里姓何的对何瑶都没好印象。有人暗搓搓的道:“我就有点怀疑何瑶的消息准不准?她要是真好心也就罢了,万一是耍大伙……” 旁人不能认同:“她吃饱了撑的拿这种事耍大伙?醒醒吧,你要不信,回你家屋里自己睡好了。” 真叫回去睡,怀疑的人又不敢了。只不高兴的看着大宅院:“她都没出来呢,天知道这会是不是正在床上睡的开心?” 大宅院的院子空旷,何瑶根本不需要跑外头的空地上避难。且林钊和追风从镇上回来后,三人都没闲着,一起动手连夜搭建避灾帐篷。 今夜实在是太安静了,普通人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像追风这种以前常年潜伏在山林里的人格外觉得不同,他边忙活边忍不住道:“诡异的很,平时夜里山上都有野兽叫的,今夜一声都没了。” 何瑶深吸了口气:“野兽估计早跑光了,一旦动起来,可能会是场大灾难。” 到底有多大没人能预估,甚至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生也没人能肯定。何瑶已经尽自己的能力通知所有人,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间在焦躁中匆匆过去,眼看着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了,预想中的地动还是没有发生。何瑶看的微微松口气,对同样一夜无眠的林钊道:“或许,是我们太紧张了。” 林钊抬手揉揉她的头,低声道:“防患于未然,没有灾祸,才是好事。” “但愿吧——”虽然夜里没有地动,可是白天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于此同时,在外头避难一夜的村民们见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个个都准备回家了,李宝珠头一个愤愤道:“大张旗鼓的说有地动,吵得人不安生,地动呢?在哪里?白折腾人一宿。” 姓何的人也都跟着嚷嚷:“就是,听风就是雨,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谣言。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来通知了。” 毕竟昨晚衙门人少,知晓消息最初是从河东村传出的,就没衙役来特意通知。正好给了那些人机会,开始责怪何瑶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死不到我头上 何三奶奶跟着出来跳脚:“那丫头惯会折腾人,你们真以为她是好心呢。其实她就是想显摆下自己在外头有人,地动哪那么容易预测的?天知道是什么人说了几句胡话,她就来显摆了。” 有人不服气的反驳:“何瑶也是好心想提醒大伙。” “呵……”何金锁跟着冷笑:“好心怎么不见她出来陪着大伙熬一夜?没准现在正躺床上睡的香呢。” 自从上次在何瑶手里吃了大亏,何金锁现在满心里都是阴郁和嫉恨。想要找到一切机会诋毁何瑶,眼下机会就在眼前,他又怎么能放过? “不至于吧,耍我们又没什么好处。” “哪里没好处了?开心啊!”何金锁讥笑着道:“她一句话,咱们全村人就跟猴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好像咱们全村人都唯她马首是瞻听她调遣一样,她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 “就是,她就是耍大伙玩,当摆谱呢。”朱氏跟着附和儿子:“都说人有钱了就变坏,她现在认识贵人了,尾巴都翘天上了,早看不起村里的大伙了。耍个猴,寻个乐子,又算什么?” 反正天都要亮了,不管耍不耍的,该干活的得干活,该补觉的也要回家补觉了。 不少人就起身回家,还有人把搬出来的床铺又往房里搬去。 于此同时,大宅院内,一夜惴惴不安的卫氏见天要亮了,也问何瑶:“瑶儿,是不是没事了?不会地动了?” “还不知道呢,娘,暂时还不能回房里,咱们……” 何瑶怕卫氏没睡好哪里不舒服,刚想安慰几句,忽然听见自家院子的井里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声响。 她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一看,就见井水像是开了锅一样,咕咚咕咚使劲的往上翻滚着。这种往地下打的井最能反应地底下的状况了,何瑶第一反应就是:“真的要地动了。” 恰在此时,宅院大门外传来了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没事了,可以回家补觉了’的声音。 绝对不行,这时候回去多危险啊! 何瑶立刻就冲出门外,阻拦他们道:“乡亲们,快要地动了,你们真不能回去。现在很危险,不能回家。” “呦,耍了我们一夜还不够呐,还想继续耍人。”李宝珠立马阴阳怪气的怼何瑶。 她家离得最近,边说边撒腿就跑回家了。还道:“眼瞅着太阳要出来了,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地动?我就先回家了,你们一个个的,就听人鬼话在外面晃悠着吧。” 何家人也趁机起哄:“对呀,满嘴鬼话的忽悠了大伙一夜,现在还想拦着不让大伙回去做事补觉,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何瑶被气的简直七窍生烟,大怒道:“我安的什么心?我是不想你们死。反正你们躲过一劫也不见得会感激我。你们不听也死不到我头上。地动就要来了,我话就撂这里,信不信随你们。” 说罢她掉头回家,砰的一下关上了大门。 大部分村民都听得惧怕起来:“还是等等吧,都熬了一夜了,也不在乎再多熬一阵子。” 何金锁眼珠子乱转,有心想回家,但看何瑶生气的样子,似乎挺有把握会地动,他就犹豫了。朱氏则道:“怕什么,她又不是神仙,咋就知道要地动了?” 说罢头扬的高高的回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满心的惊恐和庆幸 地动迟迟不来,镇上客栈里,在院子里坐了一夜的林漝也受不了了。起身道:“困死本公子了,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散播的谣言。” 说着就往客房内走去。 阿奇立马拦住他:“别,公子先别进去。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本公子自打出生,就没听说过有人能预料地动的。若真有那种神人,早被皇家供起来了好吗?”林漝摇摇头,不以为然的继续往客房里走。 已经打心底里觉得是有人散播谣言搞恶作剧了。 “公子,这种事情不管真假都要小心啊!谁大胆造这么大的谣言,不怕死啊?” “呵呵,那些神棍们不靠危言耸听吓吓人,怎么骗钱骗物?那种人本公子见得多了。”林漝摇摇头,脚步走个不停,说话间就进了室内。 “公子——”阿奇拦截不住,只能跟着一起进去。 林漝才走到床榻前,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忽然脚下猛地一晃。一种奇怪的力量从脚底传来,猛地将他抛起,顷刻间室内的物体全都飞了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房屋和四周全都剧烈的摇晃的起来,上下左右的剧烈摇晃。那种可怕的程度,令武艺高强的他来不及迈步,身体就被重重的晃了出去,颠的头晕眼花。 四周的家具墙壁在剧烈的摇晃中顷刻碎裂倒塌,阿奇怒吼着扑向林漝:“公子,快跑……” 外面到处都传来人们惊慌的喊叫声:“啊——地动啦,真的地动啦!快跑啊……” 偌大的一座三层楼的客栈,眨眼间的功夫,就倒塌成了一片废墟,烟尘四起…… 河东村内的情形,则更令人恐怖。就在何瑶摔门回家后没多久,村背后的山林里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异的轰鸣声。继而四周所有的山峦都跟着抖动起来,像是有一头巨大的猛兽潜伏在地底。突然从长久的酣睡中醒来,挣扎着要起身。 剧烈的晃动使得成片的山林树木倒下,巨石滚滚往下落。山溪断流,山体剥落,山坡整体往前推移,顷刻就吞没了几户民宅。惊呆的人们被剧烈的震动掀翻在地上,只剩下一片惊恐的尖叫…… 初升的太阳很快被成片的乌云烟尘挡住,遮挡的四野黯淡无光。剧震过后,一阵阵的余震还没停歇。大雨又倾盆而下,将幸运逃过一截的人浇了个透心凉。 亏得何瑶昨夜就通知了,不少人家都是把床榻家具搬到了空旷的地上。此刻村民们抱着孩子,紧紧的挤在床底下避雨。看着灰蒙蒙的四周,一个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了满心的惊恐和庆幸。 庆幸他们早知道会地动,躲过去了,庆幸何瑶提前通知了他们。要不然放在平时,这种天刚要亮的时间,起码还有一大半人在床上睡觉呢。估计地一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了。 许多人被惊吓的喃喃自语:“真的地动了呢!” 也有人很快反应过来,问道:“李宝珠回家了,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大家聚集在村口的空地上,是能看见李宝珠家的,早瞧见她家的房子像是堆烂泥一样被震碎倒塌了。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有贵人被埋了 河东村大部分的房子都被震倒了,除了依旧在村口屹立的大宅院和一些草棚子。 好在农家的房子都是泥坯芦苇茅草做的顶,不像何瑶前世那些水泥钢筋混凝土楼板杀伤力大。李宝珠虽然被倒塌的房子埋住了,却没受到致命伤,只一条腿被房梁砸断了。在风雨中呼喊着,很快被听到动静的人救了出来。 朱氏算比较倒霉一点,她刚跑进家门,地震就发生了。房顶中间最粗的一根大房梁落下来,正好砸的她脑门上。瞬间砸的她鲜血迸流人事不省。 亏得何老大在震后第一时间就怒吼着冲回家,硬是把朱氏从废墟里扒拉了出来,不然一条命光流血就交待给阎王爷了。 蒲郎中被及时找过来帮朱氏清理伤口上了药,虽说性命暂时保住了,还要过几天才能清醒。醒来脑子会不会受影响?没人能知晓。 这下再也没人说何瑶耍人了,所有幸运的村民都恨不能爬去大宅院前。给何瑶三叩九拜,感激她通知自己躲过了一劫。 震后雨停,县衙内,言县令颤颤的从藏身之处爬起来,拍拍满身的水渍尘土,第一反应也是:“亏得于大河有个好师傅,苍天啊大地啊,要不然这样厉害的地动得死多少人啊?” 他明白现在肯定还是有伤亡的,毕竟熬了快一夜也没发生什么事,定然会有人憋不住回屋里。但现在的伤亡,比起没通知时的伤亡,肯定减轻了几十倍也不止。 能在剧烈的天灾面前保护百姓,把伤亡降到最低,就是当官的政绩啊! 言县令顿时精神抖擞,连忙道:“快,召集所有人,商议救灾事宜。尤其是于大河,叫他一定过来。” 于大河还没过来呢,有衙役匆忙跑来禀报:“不好了,大人,西街口来福客栈,有贵人被埋了。” “什么样的贵人?”言县令想着自己这里就是个小地方,哪可能有贵人?随口反问了一句。就看见一名侍卫模样的人从衙役后面猛然窜到他眼前,将手里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往他眼前一晃。 上面‘永宁王府’四个大字,宛若金色阳光般刺目,瞬间令言县险些瘫软在地上。 然后那人口中的话,更是吓得他差点要晕过去:“二公子被废墟掩埋,令你立刻带人解救,若公子有个闪失,灭你全族。” 这话真不是开玩笑的,永宁王府是大楚最有名的王府。也是诸位藩王中封地最广,最被当今皇帝器重的一个王府。王府的封地面积,几乎达到了整个大楚的三分之一。 现在言县令管辖的青山县就在永宁王府的封地内,换言之他现在当的不算朝廷的官,当的就是永宁王府的官。 永宁王府有自己的军队,想灭他全族,都不必通过朝廷。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像砍瓜切菜一样把他全家都灭光光了。 永宁王府的二公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顾不得探究多少,言县令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刚刚因为提前预知了地动的一点喜悦瞬间消散干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迅速招呼所有人往来福客栈去救人。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声音听着有点熟 来福客栈崩塌的很彻底,已经看不到一点房间的形状了。据说贵人公子当时身在二层,没来得及跑出来房舍就倒了,被掩埋在了里面。 救援的人赶到现场了后,看着到处都是碎砖烂瓦房梁木头的废墟,都有些束手无策。 不知道贵公子被埋在哪里?那些房梁墙壁又沉重无比,大块的好几个人都搬不动,救援缓慢。 “赶紧的,快挖,快搬,快救啊!”言县令到了现场后,立刻身先士卒,带头去挖起来。底下人见他这样,个个不敢犹豫,争分夺秒的上前救人。 于大河和言言听到消息赶过来,知道被埋的是什么王府公子。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加入救助。两人都是力气大的人,尤其是言言。姑娘家看着娇娇弱弱的,比几个大男人加起来都有力气。 一根沉重的房梁,她双手一抱就给搬起扔开了。大块的墙体,别人抬都都抬不动,她弯腰就搬了起来。几乎惊呆了现场救援人的眼睛。许多人都还是第一次知道:县太爷家的小姐,是个大力士啊! 有了言言加入,救援的速度明显加快,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了被困者的身影。惊呼道:那那边在那边,同时高喊着询问:“公子,你有没有事啊,公子,我们很快就救你出去了。” 林漝在房屋突然倒塌的同时,虽然没来得及跑出去。却迅速为自己找到了一处床榻和墙壁连接处的安全空间,并且以自己的修为能力,撑住了险些砸到他身上的房梁墙体。 因而他虽被困在里面,却没什么性命之忧。只是长时间的撑着房梁墙体,弄得他有些精疲力尽。此刻终于要被人救出去了,他强忍着回了一句:“没事——” 这声音听着有点熟啊! 言言疑惑着冲过去,看见了一片脏兮兮的淡青色衣摆,顿时心里泛起一片波澜。 他是王府公子,那么师傅他? 没等她想太多,言县令已经迫不及待的催促女儿:“言儿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帮忙把上面压着的东西都清开,把人救出来。” “哦——”言言不敢犹豫,赶紧的把阻碍林漝出来的那些巨大的障碍一件件搬走。 林漝被埋在黑暗中足有两个多时辰才再次见到光亮,等他自由了终于可以把身体脱出困境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因为搬东西,弄得一身一脸都脏兮兮的言言。 他先前用力撑住的那根房梁,最后就是被言言搬走扔开的。 目光落在言言身上,林漝稍稍低头,忍不住自嘲一笑:真没想到,她的力大无比,居然救了自己。 还有,居然真的有人能预测地动,真是稀奇! 阿奇比林漝早脱困,受了点伤。见主子出来了,他立刻就关切的询问:“公子你有没有事?可有受伤?” 林漝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 言县令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不知道公子到来,下官招待不周,还望公子恕罪。眼下整个县的房舍几乎都被地动损毁,只有县衙还有几间木屋尚存,请公子移步去休息。” “好——”被掩埋的满身都是泥土灰尘,太脏了。林漝迫切需要一个休整的地方,点头同意。 离开的时候,林漝随意瞟了被惊呆的言言一眼。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言言被林漝那一眼看的,瞬间紧张的浑身都不舒坦,生怕对方又对她起什么心思。 于大河没注意到言言和林漝,他还处在呆滞中。脑子里暗暗想着:师傅的弟弟是永宁王府的二公子,那自家师傅岂不就是大公子? 宁王府的大公子神秘低调,民间鲜少有他的行踪传言,也没人了解。大楚实行嫡长子继承制,按律,师傅就是未来的永宁王? 论权势地位,在整个大楚国,永宁王仅次于当朝皇帝? 这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可以继承一座王府,自家师傅却选择去山间当一个猎户,过着清贫的日子。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以于大河的脑子,根本想不通。 他忍不住喃喃道:“难怪小时候,我第一次被师傅揍的满地爬的时候,就觉得他气质贵不可言高不可攀。想要匍匐在他面前,原来,他的出生竟然是那么高贵……” 言言是女孩子,平时对政治不太关注。不解的问道:“永宁王府那么厉害么?” “当然了,当今的皇上是永宁王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于大河兴奋的介绍:“十几年前诸王叛乱,引入外敌。咱们大楚险些四分五裂。是永宁王协助今上,出兵四处征战,最终剿灭叛乱,令天下太平。永宁王是我们大楚的大功臣,皇上当时就下诏过,说要将天下同永宁王府共享,而且——” 于大河补充道:‘咱们青山县流溪镇,就处在永宁王的封地内,我们既是大楚的子民,更是永宁王的子民。” “这样啊——”言言想不到林漝的身份如此高贵,同时更觉得纳闷:“那师傅为什么不回王府,要跑小山村里生活呢?” “不知道——”于大河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连忙道:“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咱们赶紧去河东村看看,顺便把这消息告诉他。” “嗯,表哥,我和你一起去。”言言有些不敢回县衙,林漝被救后看的那一眼实在令她心慌。 两人匆忙往河东村去,地震后的山路都被毁了,一路都是碎石堆积的不太好走。原本十几里的山路,骑马跑起来两刻钟就能到的。如今连马也不能骑了,仅凭着两条腿,两人走了足足半天才到。 河东村内,大宅院的房子虽然异乎寻常的结实,没被地震震倒。可因为余震不断,何瑶也不敢住进屋里去。好在他们昨夜搭的帐篷起了作用,一家人现在都住在院子里的帐篷里。 地震发生时,卫氏受了点惊吓,别的倒没什么。在河东村的其他人家看着倒塌的房屋欲哭无泪时,何瑶已经悠哉哉的淘米洗菜做饭,平静的应对灾后状况了。 林钊同追风一起出去巡视了一番环境,回来道:“地动比预料的还要强烈,好在提前做了准备,没几家有人员伤亡。但房屋毁坏严重,倒塌了十之八九。山间地形破坏的厉害,许多地方道路被堵,河流也被截断。” 何瑶听得沉吟了一番道:“那得组织人手,顺着断流的河道往上游查看,看有没有堵塞形成的堰塞湖。一旦有,要立刻开挖沟渠泄洪。不然积累长久一旦垮塌,怕是会造成剧烈的泥石流和洪水灾害。”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不要将我们混为一谈 追风听得感觉稀奇:“什么叫堰塞湖啊?夫人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何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解释,只对林钊道:“此次地动如此剧烈,波及范围定然很广。哪怕因为昨夜通知的缘故,咱们整个青山县没受多大灾害,外头别处肯定伤亡惨重。 且震后人心浮动,特别容易被歹人乘机坑蒙抢掠。衙门人手不够,不一定有精力来管堰塞湖的事情。得设法另外调集人手,甚至最好调兵勘察。” “我懂——”林钊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黑色令牌,递给追风道:“即刻回京,你知道该怎么做。” 追风有些犹豫,堰塞湖什么的,他听得糊里糊涂,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呢?仅凭夫人一句话,就要回去动用军队,是不是太信任夫人,显得有些胡闹了? 然而林钊脸色冷峻,追风就是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是乖乖接了令牌离去。 于大河同言言一起匆匆赶来,瞧见师傅家里好好的。连房子都没倒几间,顿时松了口气。庆幸道:“幸亏师傅通知我们避难,不然这么严重的地动,都不知道能死多少人呢?” “只是咱们青山县的状况稍微好一点罢了,别处不知道怎么样呢。”何瑶想想忽然觉得后悔,昨夜她应该尽可能的通知更多的地方的人的。 见她情绪低落,林钊立刻就看出了原因。拉过她的手掌轻拍了拍道:“言县令是大河的舅舅,去别处通知,未必有人信的。” 确实未必有人信,哪怕在河东村,都有人被她再三警告的状况下,还非说她耍人要往家里跑呢。 何瑶只能摇摇头,不再多想。 于大河急着问林漝的事,赶紧就道:“镇上也有人不听劝告,非要呆在屋里,结果被埋了。对了,师傅,您那个兄弟,林二公子,他就被埋了。” “你说什么,林漝被埋了?”林钊平淡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于大河以为他担心,连忙道:“已经救出来了,师傅放心,没伤着,已经被接到县衙修养了。” “呵呵……”林钊冷笑一声:“还真是命大!” 呃—— 于大河听得有些犯嘀咕,听自家师傅这话音意思,不像是关心兄弟的样子啊!师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肯好好的待在自家王府里,非要跑到这穷乡僻壤呢。 于大河不敢直接问原因,只能吞吞吐吐道:“师傅,那个,二公子的身份,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您……” 他话还没说完,林钊就隐含怒意道:“他是他,我是我,不要将我们混为一谈。” “是——” 瞧见师傅似乎生气了,于大河顿时就不敢再问了。 何瑶不知道外头的情况怎么样,知晓林漝没事。她摇摇头,继续追问于大河:“昨夜衙门真的派人各个村子都通知了吗?伤亡怎么样,镇上和县里的情况严重吗?” “房屋倒塌了至少七成,道路也被毁了大半,算很严重了,好在没有多少人员伤亡。”于大河拍着胸脯保证:“昨夜是我盯着舅舅亲自安排的人,应该每个村都通知到了。” “那就好——”何瑶还担忧着卫舅妈的村子呢,闻言总算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一铲在手,天下我有 于大河不敢再多问,瞧着师傅这里没什么事,家里吃的喝的用的都足够,就放心的准备回去了。 倒是言言不想回去,犹豫着道:“衙门里房子都倒的差不多了,人又多又杂的,我想留在这里陪师娘几天。” 其实是因为林漝现在住在衙门里,她不想回去碰到对方呢。 于大河想想,震后救灾什么的,衙门里确实烦乱的很。留在河东村也好,好歹清静,就怕自家师傅有意见……他扭头看向林钊。却见林铮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看向何瑶。 言言抱着何瑶的胳膊,小声乞求:“师娘,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过两天就回去,就两天。” 何瑶笑了笑,猜测言言一定是有心事。遂道:“留下来可以呀,就是时不时有余震的。屋里面我们都不敢住,只能委屈你住帐篷了。” 大夏天的,帐篷里比较闷热,言言好歹是个大小姐呢,何瑶是真怕委屈了她。 “没关系的。”言言赶紧表态:“我回了县衙也不敢住房子里的。” 见状,林钊尽管不高兴家里又多了个外人,还是点了点头。 言言就这么留在了大宅院,于大河准备一个人回去县衙。临走的时候,何瑶突然想起件事,问:“大河,你家的铁匠铺是不是也全都塌了。” “是呀——塌的一塌糊涂,东西全埋了。”于大河点点头反问:“师娘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既然倒了,那做东西就不方便。何瑶就道:“算了,也不是什么急事,以后再说吧。” “那行,师傅师娘,我先回去了,姥姥保重。表妹,我会和舅舅说你在这里的。你要勤快点,有颜色,别给师傅师娘添乱。”于大河不忘嘱咐言言一句,生怕自己的小未婚妻惹得师傅不高兴。 “放心吧,表哥,我会好好的。”不用回去见林漝,言言一颗心落下来,开心的笑容都变灿烂了。 等于大河走后,林钊立刻就问何瑶:“你方才想做什么?” 何瑶摇摇头道:“其实没什么,就是想做把方便携带的铲子。可以配给军队用,无论救灾啊行军开路啊挖掩体壕沟什么的,都能用得到。” 何瑶想做的,就是现在军队里有‘一铲在手,天下我有’的兵工铲了。 虽然于记铁匠铺暂时开不了工,但是别处能做的地方多呢。林钊知晓何瑶能搞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铲子。就道:“不如娘子先把图画出来,为夫安排别人打制。” “也好——”何瑶想着真要调军队救灾的话,那兵工铲肯定能派上用场。但言言还在呢,不能冷落客人啊!她就先帮着收拾床铺,预备言言晚上住的地方,同时问她:“你不敢回衙门,是不是怕见到谁呀?” “师娘您一下就猜中了。”言言托着腮帮子,惆怅的回答:“是林二公子呢,他被救出来就安排住进我家了。他可是永宁王府的二公子啊,一想到他身份那么高,我就觉得好害怕。” 永宁王府?何瑶再怎么孤陋寡闻,在原主的记忆里,永宁王府还是听说过一点的。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自家人,别客气 何瑶手上微微顿了下,就继续忙碌了。她早知道林钊的身份不一般,生于王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反正林钊不愿意和王府有纠葛呢,她也不在意。 就笑道:“怕什么,难道他还敢强抢民女不成?” “反正看见他,我就觉得不安。”言言小声的嘀咕一句:“他正常的时候吧,善良有礼貌的,好的很。不正常的时候又太邪恶。” 何瑶知道林漝那是有心理病,毕竟对方长得和她前世的搭档太像了。她有时候想到对方,心里就忍不住有种遗憾难受的感觉。就道:“他邪恶的时候是得了病,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言言听得讶异,想了想,小声问道:“世上怎么会有那种怪病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师娘,你说他该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吧?” “呃——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反正和他也不熟。”何瑶对林漝了解不多,没法解释什么。 同言言聊了几句,正在帐篷内修养的卫氏知晓言言是于大河的未婚妻。很热情的招呼:“这里家里乱糟糟的,都没什么东西能招待姑娘。瑶儿你不是晒了很多野果子干嘛!拿出来给言姑娘尝个鲜。” 她说的是何瑶晒的蓝莓干,好歹也算是果脯啊! 何瑶笑了笑,就去装了一碗过来,给言言当零嘴吃。 言言是县令的女儿,自小饮**细,这种山里最常见的野果子。她还真没吃过,拈了几粒丢进口中,赞道:“味道酸酸甜甜,还挺好吃。” “这玩意叫蓝莓,山里多的是。我晒了很多呢,随便你吃。”何瑶看着她吃零食。铺好了床榻,又去把自己的干净衣服找了两身出来,让言言晚上有的换穿。 言言是临时决定留下来的,自己都没准备什么。当下很是不好意思道:“师娘,真麻烦你了。” 何瑶摇摇头:“你都叫我师娘了,还说什么麻烦?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言言不想光吃不干活,就道:“师娘,有没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做的呀?” “还真没有。”何瑶家里没养牲口鸡鸭的,就门口一点菜地,暂时都不需要打理的,完全没有等着要干的活。 难道真的留下来光吃白饭啊? 言言想了想,见卫氏正坐着裁剪布料做小衣服,登时眼前一亮:“我帮姥姥做针线吧!” “成啊,你要会你就做吧!”何瑶没想到言言一个力大无穷的贪杯少女竟然还会做缝补刺绣的活,立马就答应了。 “我会的,奶娘从小就教我,我做的可好了。”言言终于有机会展现自己的长处了,开开心心的过去帮着卫氏做针线。 卫氏哪里能让她一个大小姐帮自己做衣服,就道:“听说你同大河就快成亲啦?” “是啊!”言言羞涩的微笑。 “那你该帮大河做点东西啊,像是荷包鞋袜什么的。”卫氏提议道:“我这里的刚好有适合做荷包的碎布头,不如你现在就做一个吧!” “还是算了。”言言坚持道:“我想帮姥姥做小宝宝的衣服呢。” “我这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不用你忙。还是给大河做吧,我可喜欢大河那孩子了……” 被卫氏三言两语的劝着,言言真就开始做荷包了。 瞧见她有事忙着了,何瑶就另搬了桌椅,拿了纸笔专心绘图。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定会鼎力相助 兵工铲那种前世何瑶无比熟悉的东西,绘图简直不要太简单。随随便便,一会会就把图画了出来,交给了林钊。 林钊见真的是把铲子,稍微有些讶异。 何瑶见他一时没看出军工铲的好处,指点着解释:“夫君你可别小看这把铲子,其实它原本有更多功能,我已经给简化了。你看它体型小巧,可以折叠方便携带。除了当铲子用,还可以当镐、撬棍,锯子,刀来用。砍树开路挖坑无所不能,最适合军队在野外行军使用。” 说着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拿着图纸比划着道:“有时候在外面没有行军锅,没法烧饭吃。直接把铲头拿过来就能当锅用,煎烤随意。” 听着她的解释,再看看图纸。林钊也很快发现了军工铲的妙用,不得不佩服何瑶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想法真是绝妙,练一把普通的铲子,都给做出了多种功能。 他点点赞赏:“等追风回来,就让他把这个拿去找人打制。”后面的话,他看了看何瑶。很是不好意思的解释:“当年母亲去世,外家找到我后,给我留下了一些势力。我原本并不想动,但现在……” “夫君,我们是夫妻,你不必和我解释太多。”何瑶立刻制止了他。她认定的男人,管他背景滔天还是一无所有。只要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又一门心思对她好,就足够了。 他是永宁王府的大公子也罢,依旧是个乡间猎人也罢,都是她的丈夫。他的过去她没能参与,也不想去追究刨根问底。只要他的未来,全都属于她就好。 看着何瑶真挚的目光,林钊心头很是动容。他一直都知道她会是个很好的妻子。但这份信任,依旧让他觉得:今生今世,早早娶了何瑶,真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伸手拉住何瑶道:“娘子,若情况真如大河所言,外头的灾情怕是比我们估计的还要严重。” “是呀!”何瑶跟着感叹一句:“也不知道各地的救灾情况怎么样了?” 话虽这么说,何瑶已经能感觉到衙门应对灾情的滞后了。 就拿河东村做例子,地震到现在都快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衙门的人特意过来巡视灾情。河东村是比较幸运的提前预知了地震,没有重大人员伤亡。 可若是换了别处不知道的地方呢,那些百姓被压在废墟下面,是不是依旧在苦苦等待救援? 何瑶知道林钊已经让追风去通知人救灾了,她自己能做的有限。又有个身怀六甲的亲娘要照顾,根本不可能离开去救灾。 想想就道:“夫君,我知晓一些救灾方法,若列举出来,夫君能派人帮忙执行推广吗?” “那是当然!”林钊见何瑶又有主意,自然是百分百相信她,即刻道:“娘子仁善,夫君定会鼎力相助。” 何瑶不假思索,立刻重又取了纸笔,将震后救灾的各种注意事项和合理安排逐条的写下来:内容包括如何搜救被埋人员,护理受伤人员……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您还是暂且离开吧 如何临时安置受灾群众,避免次生灾害,保护水源和聚居地的清洁,避免疫情及时处理遇难者遗体之类…… 洋洋洒洒一口气写了好几张纸,就在何瑶写好等着墨迹干的时候。大宅院的大门被人砰砰的敲响了,传来了华老急促的声音:“有人吗?都在家吗?” “在呢,您稍等下。”何瑶一听就认出对方声音了,赶紧去开了门。林钊拿了镇纸,把何瑶写的东西压好,才也走了过去。 门口的华老满头热汗,他遭遇地震后,立马就担忧起林钊的安危。即刻就从京城出发,一路急赶慢赶的过来的。他一大把年纪的,为了赶路先是骑了快马,险些被颠死。 结果到了流溪镇后,通往河东村的道路又被落石阻断,只能步行,累的他老胳膊老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此刻敲开门后,见自家主子同何瑶都好好的,他真心觉得什么都值了。当即躬身见礼:“老朽见过主上,还有……呃……夫人。” 他打心底里是不想尊何瑶为夫人的,奈何林钊就站在眼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不敢不尊。 华老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当即道:“主上,大灾后必有大疫。以防万一,请您立刻离开受灾之地,同属下前往他处避难。” 何瑶见他居然是来带林钊离开的,登时觉得事态严重,追问:“怎么,外头伤亡惨重吗?” “惨重的很啊!一路过来,也就你们青山县的状况好一些。”华老实话实说道:“此灾绵延三州十一个县,受灾人口上百万,初步估计死伤少说有七八万。这么热的天,若死者不能及时发现清理。还有那些死去的家禽家畜什么的,定然会诱发瘟疫。” “知道了,你还不快去救灾?”林钊冷冷的堵了华老一句。 华老愣了下,即刻道:“老夫已经献了预防疫症的方子了,但是救灾的事情真不是老夫能控制的。老夫凭经验说,十有八九会诱发瘟疫。这里是受灾地的中心,一旦疫情蔓延过来。后果严重,主子您还是暂且离开吧!” “不用——”林钊一口拒绝,回到院中把何瑶刚写好的救灾书拿起来吹了吹。出门递给华老:“你速速回去,把这个献给皇上,让救灾的人照做。” “这是什么?”华老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内容,读了几行就发楞了。认出不是林钊的笔迹,惊问:“谁写的?” “娘子写的。”林钊看向何瑶。 华老还以为是林钊口述,何瑶帮忙记录的。稍稍抬了抬眉毛,忍不住提醒:“那个,夫人您的字,该练……” 他话还没说完,被何瑶皱着眉头打断了:“华老来的正好,我突然想起来,还得补充一些。” 说罢她又回去院中,拿过纸笔。刷刷的把地震后可能出现的疾病种类,以及简单的医疗和预防手段写了进去。然后不等墨迹干,就拿过来给了华老:“您拿好了,应该不需要再补充了。” 华老紧盯着何瑶新写的内容,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你自己写的?”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自然而然的怀疑 “当然——”何瑶明白华老的惊讶,不过是看她是个平凡的山里女子。显露出的才华和身份不符,感到奇怪而已。 反正华老是林钊的下属,何瑶可以尊敬,但有些事情也不必向他解释太多。只道:“您老别纠结了,救灾要紧,还请您尽快拿了这份东西,回去协助救灾。” 虽然亲眼看着何瑶写出来,华老还是难以置信,不相信何瑶有如此能耐。竟然条理分明的写出了各种救灾事项,还有灾后可能出现的疫病。 以他深厚的医书功底,他能看出何瑶写得几个草药方子都是又简单又好用的,具有一定的治疗作用的。 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山里丫头啊,难不成她还学过医? 华老看看手里那几张纸,再看看何瑶,忍不住问:“那个……” “啰嗦。”何瑶还没回应,林钊已经阴沉了脸:“救灾要紧,你该走了。” 自家主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近人情,嫌弃自己这群人扰了他的清静。华老无奈的摇摇头,擦着脑门上的汗水道:“老夫大老远过来,好歹让老夫喝口水歇一会嘛!” 林钊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回头,倒了一大碗凉白开端来:“喝吧,喝完就走。” 华老看着那碗水,再看看林钊满脸赶客的态度。只能无语的端起来喝完,然后抹抹嘴巴,迅速走人。 他走出河东村后,护送他来的几名弟子立刻现身。惊讶道:“师傅,您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林老拿出那几页纸,交给一名领头的弟子道:“祝由,你脚程快,赶紧的把这个送回京城。” “这是什么?”被叫做祝由的弟子惊讶的翻看着那几页纸。 “救灾的章程,赶紧的别耽搁。”华老催促了弟子一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难道这些内容真的全是何瑶写的?一个山里丫头,又没多大见识,不太可能吧? 可若她没有过人之才,主子又怎么可能看中她? 此时他才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份以貌取人…… 就在华老思索的时候,县衙仅存的几间房舍内。林漝沐浴净身,换了身干燥衣衫,仪容打理整齐。声称自己没有受伤,屏退要给他诊脉的郎中,召见了言县令。 询问:“是何人预测了此次地动,言大人又怎会信任的?” 言县令诚惶诚恐的回答:“下官不敢隐瞒公子,是下官外甥的一位师傅。下官并没有见过,但平日常听外甥提及此人有不世的才华。下官的外甥是忠厚之人,从不撒谎。 再加上地动之事实在可怖,下官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就信了,不曾想真救了我青山县的百姓。” 言县令的外甥不就是于大河,于大河的师傅不就是林钊吗? 兄长啊兄长,真想不到,你现在不光是个猎户。竟然都能客串起神棍的角色了,连地动都能预测出来,着实令人惊叹啊! 但真的都是兄长的功劳吗? 幼年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林漝可没发现自家兄长有这个能耐。十有八九…… 他自然而然的怀疑到了何瑶身上。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多少有点不开心 那个看似普通的山里姑娘,给他的感觉是越来越不普通了。 果然兄长的眼光应该不会错的。 可惜呀,兄长不待见他,不肯见他。不然,他真想好好认识认识那位嫂子。 这次地动太过严重,想起自己都险些被活埋掉。林漝还有些心有余悸,同时也意识到:这次灾害的发生在王府的封地上,对于救灾,王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钊既然依旧不肯回去,那他这个当二公子的,只能当仁不让的回去挑起救灾的重担了。 虽然来这么久也没能和林钊好好的见一面,可事发突然,天灾也是难以预料的。 林漝稍微在心底叹了口气,询问言县令:“不知道各处道路怎么样?本公子想即刻动身回去。” 言县令巴不得这尊大神赶紧走,对方多留一时,他就多一时的担心。都没精力去主管震后救灾了,赶紧道:“沿途山路各处有不少坍塌,马车难行,但是骑马还是过得去的。” “那就骑马吧!”林漝命阿奇即刻去备马。想起自己被埋在废墟下时,言言姑娘在救援中可是出了大力气的,他有必要感谢下对方的救命之恩。 就看着言县令道:“你女儿力气很大啊!” 言县令不敢多想,连忙回答:“是,那丫头从小和别人不一样,天生一股怪力。” “挺好啊,本公子这次多亏她相救。”林漝夸了一句,又道:“她人呢,麻烦言大人给叫过来,本公子想当面致谢。” “人……”言大人知道自己女儿跟着于大河出去了,还没回来呢。思索了下回答:“言儿陪同下官的外甥一起下乡巡视灾情去了,还没有回来。” 一个姑娘家,巡视什么灾情啊,肯定是陪情郎去了。 林漝回想起自己被救出时,曾看了言言一眼。当时那丫头立马就转头避开,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生怕他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他有那么可怕么?哼—— 想到这里,林漝心头多少是有点不开心的。 反正兄长在这里,流溪镇他还会回来的。 林漝在心底打定主意,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此地地动灾情严重,整个青山县十之八九的百姓,都因为提前得到通知躲过了一劫。至于那种实在不信非要回房里睡觉的,那真是压死了也活该。 百姓没人同情那种人,人人都在传颂着那个能预测地动的神人。都说:“幸亏有那人,不然咱们得死伤多少啊?天底下居然有能预测地动的人,真是太神奇了,他会不会预测别的灾祸?他就是仙人下凡吧?”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呢,自然也引起了路过的华老等人的注意。 弟子们也不能相信,一人道:“哪有人能预测地动的?自古一来都没听说那种大能。” 令一人道:“或许是巧合,但我们一路看来,确实青山县人员伤亡是最低的。” 华老:“即便是巧合,此人挽救了无数性命,也是有大功劳的啊!赶紧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在流溪镇上好打听,于大河的师傅,不少人都是知道的。有人直接回答:“听说那人是河东村的,姓林。”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渴死你们才解恨 河东村的,姓林,那不是自家主子吗? 华老的印象里,小小的河东村除了他家主子,就没有第二个姓林的。 可自家主子什么时候会预测地震了?华老不能相信。 但他知道,这样神奇的事迹,定能越传越远。一直传到京中,让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听到。 或许,主子很快就要回一趟京城了。 华老觉得这是好事,毕竟自家主子早已成年,长期远离权力中心不是好事。就算只是偶尔回去露个脸,也远比快要消失的好。 “赶紧的,都回去准备着。”兴冲冲的,华已经想到要立刻派人清扫主子的府邸了。但是吧,就有一条担忧:主子不会带何瑶一起回去吧? 以何瑶的出身,他们这种当下人的,都觉得她配不上自家主子。 对其他的大人物而言,该更会厌恶吧? 不过也好,也借机考验下,看看那个山里丫头到底有多大能耐? 华老心里有数,高兴的回去了。 地震灾后的第一个夜晚来临,河东村的大宅院内,因为先前准备的比较充分。除了住在帐篷里有点不方便,何瑶与林钊的生活并没有受多大影响。 他们没受影响,对其他人家来说,受的影响可就大了。 他们的房子都倒了,只能临时搭建草棚子住。然后家里米啊面的什么都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了,再加上震后又下了场雨。不少人家的粮食都混进了泥水,吃都不方便吃了。面粉直接完蛋,米和杂粮还好,仔细淘洗一下还能吃。 但是因为地震的缘故,村口的河水暴涨。翻滚的全是浑浊的泥水和石块,那样的水根本没法饮用。全村就只有何瑶的大宅院内有一口水井。 村民们只好提着桶端着盆的,跑来敲开何瑶的大门,请求打点水用。 这种事何瑶当然不会拒绝,还贴心的把思念暂且放到了后院,免得打水的村民们被大狗吓到。 于是村里面一户一户,哪怕平时同何瑶林钊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厚着脸皮去大宅院打水了。只有几户格外犹豫,想去打水吧,一觉得拉不下脸,二怕被何瑶撵出来。 这几户里,排首位的就是何家。地震前,何三奶奶等人话里话外的引人指责何瑶。说何瑶根本传的是假消息,把乡亲们当猴耍。 朱氏自己还因此跑回房里去,结果被砸破了脑袋,至今还昏睡着。 现在何家人提着桶,还没走到大宅院呢,就有别的村民看不惯奚落了:“呦,还好意思去打水呢。怎么不都回家里被砸死啊?还造谣说何瑶是耍大伙,我瞧着你们全家才是满嘴跑鬼话,全都是没良心好心当驴肝肺的东西。” “关你什么事?”何三奶奶被骂的老脸臊红,硬着头皮怼回去:“那口井是在咱河东村里的,我也是河东村的人,我就有资格去打水。” “你有个屁的资格,那井是在何瑶的院子里,她不同意,谁都没资格。”奚落的村民愤愤道:“就你们那德行,冲着你们先前做的事。我要是何瑶,绝不会让你们打一滴水,活活渴死你们才解恨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扬手就扇了王氏一巴掌 “你知道个屁,明明是她把我们当仇人看,挤兑我们的。” 话是这么说,何三奶奶也知道何瑶恨她。怕自己上门不一定能打到水,还得挨骂。她拎着水桶再三犹豫,愣是没敢靠近大宅院的范围。 可是不喝水是不行的,一家老小都等着呢。何三奶奶自己不敢去,何三爷更拉不下脸面上门求水。朱氏受了伤,何金锁同何老大更别提了,怕是一见面就招了何瑶厌恶。 想来想去,只能指望二房何老二一家。何三奶奶就回头,叫来何老二两口子,要将打水的艰巨任务交给他们。 何老二一听,全家人吃的用的水就指望他们两口子去何瑶院子里挑。何老大一家都不用出面的,当即就不高兴了:“娘,你们不敢去,怕被何瑶奚落,我们就不要脸面啦?” 见儿子不情愿,何三奶奶气的简直满嘴冒泡:“那怎么办?你哥他们去肯定打不到水,你们再不去,咱们全家就等着被渴死啊!” “都没去试试,咋就知道打不到水?”何老二很不情愿:“有好事的时候都想着我哥和金锁,丢脸面吃苦的活就找到我了,娘你向来就偏心。” 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在这里论理又论不到好处。王氏见状赶紧拉拉丈夫的衣袖,提议道:“娘,打水而已,我们自己也要喝的。多打点也无所谓,可我们去何瑶门上打水,也是要看脸色受委屈的,娘不能让我们白受着。” “那你想要怎么样?”何三奶奶知道王氏心里肯定打的没好主意,情势所迫,还得耐着心思问。 王氏确实打起了如意算盘:“也没啥,就是家里现在房子都倒了,还要重建。得花费不少精力呢,瞧着大哥一家受伤什么的都需要照顾,怕是没空。爹娘年纪大了,精力也不济了,不如让我们当家。” 房屋重建,重新添置家具牲畜,可是处处都要花钱的。越是花钱的时候,才越容易捞钱啊!现在朱氏还昏睡着,正是争夺管家权的好机会啊。 王氏知道,虽然何大姑回来了,可先前何大姑出嫁的时候。家里人是从何大姑的亲事里捞到钱的。王氏要是不想法子捞点出来,何三奶奶铁定能偷偷把大头都贴给何金锁娶妻。 见儿媳妇竟然想乘机夺管家大权,何三奶奶瞬间勃然大怒,扬手就扇了王氏一巴掌。怒道:“爹娘哥嫂都在呢,没见过哪家交给小的当家的?我呸,王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从老娘手里捞钱,没门。” 老太婆,现在是你求着我,可不是我求着你。 王氏淬不及防被一巴掌打中,气的眉眼登时就竖了起来。 她不能反手打婆婆,只能咬着牙哎呦一声倒丈夫怀里。哭天抹泪:“老二呀,娘的偏心你都看到了。我提议也是想帮爹娘分担,怕累着他们。结果呢?哎呀我头好晕,我是没法挑水了。你自己去打个一桶回来,够咱们自己喝就成了,反正打多了也没人说咱好。” “你敢,你忤逆不孝——”何三奶奶气的继续抡起巴掌,还想要再抽儿媳妇几下。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哪能瞧不出他的意 “够了——”见自己媳妇受了委屈,何老二气的暴怒一声:“指望我去打水,就让我当家,别的没门。” 说罢他护着王氏,直接去院子里挑出了一只最小的桶,单手拎着往外走了。 “你你你,你也忤逆不孝……”何三奶奶被气的浑身哆嗦,险些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动静惊出了何家其他人,何三爷想呵斥儿子听话,何老大想管教弟弟……结果何老二被王氏挑拨的,犟脾气上来了。不过谁说谁骂,反正就一句话:“想我去大宅院挑水,就让我们当家。” 最后何家人无奈,只能暂且满足了何老二的要求。夫妻俩先接收了家里所有的财产银钱,才双双挑着桶,去大宅院里挑水。 何瑶见是他们来了,念着何银斗的情义,二话没说就让他们去井边了。 两口子有些忐忑,也有些想巴结何瑶。主动道:“那个,瑶儿呀,都是家里人不识抬举,对不起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别怨恨我们啊!” 何瑶白了他们一眼,不想多说什么,只道:“对我好的我都记得,对我不好的我更记得。你们打水就打水,不用说太多。” “哎哎——”何老二两口子不敢多言,又不甘心错过眼前的机会。沉默了会,王氏主动找借口道:“银斗许久没回家了呢,一直在外做工,也不知道这地动他有没有受影响?” 何银斗虽然一直在外面做工,可基本都在青山县内。只要得了通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何瑶听到这里,还是担忧的稍稍拧了拧眉头。 何老二见状,知晓何瑶在担心何银斗,顿时心里一喜。立刻就道:“银斗也老大不小了,我们早想着给银斗找门亲事了。瑶儿呀,银斗同你最亲,到时候相亲什么的,你可得帮他掌掌眼。” 这很明显的拉拢关系呢,何瑶哪能瞧不出他的意图? 她念着何银斗的好,是因为何银斗真的是家里三观最正,最给她亲情感觉的哥哥。至于何家的其他人,她八百年都不想来往。 直接拒绝道:“只要三哥喜欢的姑娘,我都尊敬她是三嫂。三哥比我大,他自有主意,用不着我掌眼。你们水打好没?打好就赶紧走吧!” 何老二两口子见何瑶有生气的迹象,不敢多说,赶紧就跑了。 进大宅院打水的人陆陆续续的,不好意思的人都排在后面。眼见得何老二去大宅院打到水了,周里长家里,何族长家里人,李宝珠家里,都灰溜溜的低着头来打水。 然后一直到天快黑了,连寡妇排在最后一个,也来打水了。 自打她被毁了容,就一直深居简出的,安分了不少。何瑶基本就没见过她,此时见连寡妇居然主动现身了,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哪怕天色朦胧,她也能看见连寡妇蒙面的纱巾下面,五官没有任何变化受伤的样子,可皮肤颜色一块深一块浅的,斑斑驳驳的难看。 竟然真的被毁了容貌! 等对方走后,何瑶就忍不住道:“哎,那个吴二赖用的什么药水啊?只毁了连寡妇的皮肤,没伤害到她的五官,有点稀奇。”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人家现在身体很好了 “不是吴二赖。” 事到如今,林钊觉得已经可以把真相告诉何瑶了。 当即拉着她走到一边,悄悄道:“是追风出的手,吴二赖已经死了。” “什么?%……*(”何瑶惊讶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愣愣反问:“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弄死他的?” “打断了四肢,丢山里喂狼了。”林钊平静的道:“他敢那样对你,为夫将他喂狼,都是轻的。” 呃—— 听着有些残忍,可想想吴二赖的德行,简直死有余辜。 何瑶忍不住点头,小声赞道:“死的好。”又反问:“那怎么连寡妇自己都说是吴二赖毁她脸的呢?” 林钊回答的很淡然:“易容而已,不是什么稀奇事。” 啊,追风居然会易容啊!那可是传说中古代最精妙的化妆术了。何瑶顿时来了兴趣,摩拳擦掌道:“太好了,我要跟追风学易容。” 就知道她好学,对什么事都感兴趣。 易容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成的,要潜心研究学习好久呢。何瑶一天到晚脑子里各种想法,又要练武。还要照顾怀孕的亲娘,哪有那么多精力? 而且,她身体还没修养好,学什么劳什子易容啊!又不需要她出什么危险任务隐藏自己的身份。 重点就在于何瑶身体没修养好这句话,林钊是相当的有怨念的。当即道:“现在不许学。” “为什么呀,易容而已,很难吗?”何瑶听得很是不解。 “不难——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林钊贴着她的耳朵,故意加重了‘养好身体’这四个字的读音。 养身体和学易容不冲突啊! 何瑶刚想反驳,忽然明白了:林钊这不仅是在关心她,更是关心他自己的幸福呢。 毕竟成亲到现在,她还没正式成为他的娘子。对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憋的够幸苦。 更知道了:原来这段时间,她明明都答应了,林钊还是没把她吃干抹净,是一直担忧她的身体呢。 她的身体哪有那么弱啊,就是来大姨妈的时候有点痛经而已。这段时间天天练武,已经强壮了许多好不好?他天天同她在一起,应该看得出她身体健壮了很多啊。 居然还在担忧她的身体,她以前在他眼里到底有多弱啊? 何瑶听得心头既温暖,又觉得林钊有些傻傻的呆的可爱。禁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头埋进他宽厚的胸膛,深吸着气道:“夫君,人家现在身体很好了,很健康了。” 言下之意,你想那啥还是可以的,别忍着了。 林钊当然能听出自家小娘子的言下只意,但是吧,华老开给她的药还没吃完呢。尽管听得心潮彭拜的,他也只能强忍着,搂着她幽幽道:“别乱想,为夫虽然想要你。却更想要你身体健康,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陪为夫一辈子。” “夫君——”何瑶感动的鼻子的都有些酸了,干脆仰起头,在林钊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现在正是地震避难的时候,一家子都在院子里住帐篷。言言也在呢,他们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在房里随便亲昵放肆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万一生个女儿会怎么样 怕惊动其他人,何瑶一啄以后,林钊也只是轻轻回了她一个柔柔的吻。两人随后就牵着手从暗处走出来,同卫氏言言一起聊天闲嗑吃晚饭。 言言早瞧见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啦,忍不住在心里羡慕:师傅师娘的感情真好。要是我同表哥成亲后,能一直像师傅师娘这么恩爱,就好了。 言言与于大河成亲的日子本来就快到了,结果出了这地震的事情。两家各处的房子都倒塌了,婚宴受影响,肯定得往后推迟。 一想到这里,言言就有些不开心。 同一时间,依旧还在田家生活的蔡美玉,面对满桌子田家人如她所愿烧的好饭好菜,不但不开心,还有些惶恐。 蔡美玉知道田家人现在处处依着她伺候着她,哪怕因为地动,家里房子倒塌了大半。也顿顿依旧鱼呀肉呀的烧给她吃。其实不是真给她吃,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吃。 原来亲娘还在秦家当小妾时,蔡美玉是很坦然接受田家准备的一切的。甚至她还百般无礼的提要求,怎么折腾怎么来,拿田家人当奴婢一样的使唤。 反正当时有亲娘撑腰嘛!她又不准备在田家过一辈子。顶多等孩子生下来,交给田家。她就请秦家帮忙和离,另外去嫁个更好的人家。 但是现在,亲娘突然就被秦家人赶走了,自己后台没了。等孩子生下来,田家人肯定也不会放她走。难不成,她就要因此在田家过一辈子了? 她是真不想和田耀祖过下去了啊!她厌恶死对方。一看见男人病怏怏的模样,就有一种恨不能冲过去打死对方的冲动。 生个孩子丢给他,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了。要不是怕堕了胎以后自己不能生,她压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要。 早知道,亲娘还得势的时候。她就应该不管不顾的先和离掉,那怕像卫氏一样。挺着肚子先离开男人,好歹也还有自由身。 现在该怎么办?田家人现在对她好,百依百顺的,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又没亲娘给她撑腰了,以后会不会又过上那种非打即骂天天被呼喝着干活的日子。 蔡美玉越这么想,心里越不安,东西越吃的没滋没味的。田家老婆子见状,立刻道:“你使劲吃呀,多多的吃,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大孙子。” 田春花也道:“弟妹,你可不能不识抬举?这大热天的,又遭了地动,别人家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呢?我们还鱼呀肉呀的供着你,就是为了我弟的血脉。你要是敢委屈了肚皮,伤了我小侄子,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自打何大姑不在秦家当妾了,田家人虽然没打过蔡美玉。可嘴皮子上的威胁是一天比一天直接了,听的蔡美玉有些心惊胆颤。 田耀祖的爹挥舞着拐杖,也道:“你好好吃,要吃的饱饱的,多吃点,好好把我大孙子生下来。” 口口声声的孙子侄子的,都认定了蔡美玉怀的是男胎,万一生个女儿会怎么样? 蔡美玉有些不敢想,可隔着一层肚皮,谁能保证一定生男胎呀?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要是真懂事了就好了 眼下的情况,蔡美玉觉得自己万一生了女儿,一定会生不如死。就像当初卫氏只生了何瑶,在何家十几年都被全家人欺负的情况,何三奶奶当初天天对卫氏非打即骂的。 要是生了儿子,可能情况会好一点。却可能因此一辈子都被困在田家,都要同田耀祖一起生活……她想想都觉得要崩溃了。 如果不生呢?田家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要是自己不生,肯定会放自己走吧? 蓦的,蔡美玉的心里竟然冒出了这么个危险的想法。 这是她的头一胎,何大姑当初不同意她打胎走人,就是怕打了胎,以后再也怀不上。可这些日子她听说有不少女人怀孕后小产了,养好身体还照样能生。 她还年轻着呢,身体也好的很,哪那么倒霉打了就再也怀不上? 蔡美玉的心头冒出了不要孩子离开田家的想法,就跟着了魔似的想要立刻执行。可打胎哪里是容易的事情?别说田家人现在一天到晚的盯着她,她根本没机会去抓药。 就算有机会,镇上的铺子都倒塌了十之八九。什么东西都埋了,她现在也抓不到药。 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不赶紧想法子,等大了就没法打了。 蔡美玉心里那个焦躁啊,恨不能伸手狠狠的捶打自己的肚子,直接把孩子打掉。可她又没那个胆子,只能想方设法的打听着:什么东西可以堕胎? 然而她一日三餐都是田家人准备的,能堕胎的食物就不可能送到她眼前。蔡美玉想着这样不行啊,必须自己寻找机会,就主动帮着干活了。 田家人见她突然主动干活了,都有些稀奇。田春花直接道:“你又要耍什么鬼心思?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什么我们都顺着你,你还不知足啊?” 蔡美玉装出一脸歉疚的样子,弱弱回答:“姐姐,我是第一次怀孕,没经验。害怕的心里发慌,前些日子难免拿乔了点。现在都习惯了,再说了遭了灾。家里损失了大半财产,大家都忙着清理家什重建房子呢,我哪能继续给你们添乱?那也太不懂事了。” 说的你好像懂事过似的? 田春花狐疑的看着蔡美玉,虽不相信对方的话,却听得很受用。直接道:“你要是真懂事了就好了,眼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家里人多呢,用不着你做什么事,乖乖回棚子里呆着去。” “是——”蔡美玉听话的回去。因为田耀祖身体不好呢,也做不了什么事天天待着。蔡美玉就主动伺候起田耀祖来,给端个茶呀倒个水呀什么的。 瞧见她似乎真的变得懂事乖巧了,田家人忙着灾后重建家园,渐渐的也就不死盯着她了。 因为地震,何大姑也非常牵挂女儿,生怕女儿出什么事?等余震不频繁了,路况好了点,就立刻寻去了田耀祖家看女儿。 田家人虽然现在很瞧不起何大姑,觉得她没出息,连当个妾都能被人撵出来。可顾忌蔡美玉的肚子,还是热情的招待了她,甚至给了母女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兜里一个子都没有 何大姑现在不在秦家了呢,田家人也不怕对方敢怂恿蔡美玉和离,任由她们母女相见。 蔡美玉见了亲娘,多日来的委屈心酸真是挡也挡不住,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抱紧了何大姑哭道:“娘,你咋被秦老爷撵出来了啊?你好好的,怎么会被撵了?” 被撵还不是因为家里人想仗着秦家的势收拾何瑶林钊,反踢了铁板。这事何大姑至今想起来,都只能怪自家运气不好,想不到林钊有那么大的靠山。 现在的何瑶林钊可不是能随便得罪的,说给蔡美玉知道也没用,白给女儿添烦恼。 何大姑只能难过的道:“别提了,反正都被撵出来了,怪只怪娘命不好……” 蔡美玉为亲娘伤心,更为自己伤心:“娘……你被撵出来了,我可怎么办啊?我真不想在田家过下去了。” 何大姑瞧瞧女儿,这段日子已经白胖了不少。知晓田家为了孩子,肯定待蔡美玉不错。田家这么重视这个孩子,只要蔡美玉能生个儿子,就能母凭子贵在田家站稳脚跟。 真和离走了,又有几个好人家的好男人愿意娶成过亲还生过娃的女人呢? 现在可不比先前,她可没有秦府帮着撑腰了。 何大姑想到此,就吞吞吐吐的劝道:“美玉呀,不是娘劝你,现在这情况,你就好好和耀祖过日子吧。我听说耀祖那病也不是绝症,好好照顾着,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再活个二三十年,蔡美玉也就三四十岁,她可不想自己正当壮年就当寡妇。况且田耀祖整天病蔫蔫的,在床第之事上都一点雄风没有,真不像个男人。 蔡美玉早受够了,哭着道:“不行,我看着他就恶心,我真的和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娘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想法子。先把这孩子打了,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田家。” 何大姑顿时急了:“你这傻孩子,你这可是第一胎,万一打了不能生……” “不能生我也不要在田家过,我受够了。”蔡美玉厌恶田家,已经厌恶的要魔怔了。 知女莫若母,看着蔡美玉都快抓狂的样子,何大姑知晓她是真的在田家过不下去了。心疼的流泪道:“你现在和离了,回去也没地方住啊!地动家里房子都倒了,你大伯母也被砸伤了,娘都只能露宿在草棚子里呢。” “房子倒了重建不就好了,又要不了多长时间。”话虽这么说,蔡美玉也知道盖房子要花钱。以何家人的德性。要是她们母女不出钱,肯定没好房子住。 想想就道:“娘,咱们别回那个家了,咱们去镇上买套小房子住。镇上可比村里环境好多了,有钱人也多。咱们见识多了,没准有机会嫁到更好的人家。一辈子窝在穷山沟里,可是没什么出息的。” “你说的轻巧,买房子要钱啊!”何大姑在秦家过了一段日子,也深觉得镇上好,再回到何家那座连猪鸡鸭和人全住在一起的腌臜大院子,她自己也有些受不了。 可她是空空手被秦家人赶出来的,眼下兜里一个子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家里都担心死了 “娘,我有钱!”蔡美玉的嫁妆箱子还在她自己房中呢,里面的首饰银钱加起来,足足有好几十两。 蔡美玉想要离开田家,她知道这钱还留在田家一定不牢靠,得想法子弄出去。眼下她最信任的只有亲娘了,有了钱,以后母女在一起生活也有了保障。 蔡美玉立刻就道:“娘,你来的正好,你帮我把首饰银钱都弄走。” 她脑子里还算聪明,知晓何家也是一群贪财的豺狼,又强调道:“这是咱们安身立命的钱,咱们的所有依靠,回去千万不能让别人知晓,要藏的好好的。” 何大姑明白女儿讲的意思,只有一个担忧:“银钱娘能偷偷带回去,可你要咋脱身啊?田家现在不会放你走的。” “不,他们会放的,我有主意了。”蔡美玉的心底,已经悄悄盘算起了一个主意。 当天何大姑就带着一部分蔡美玉嫁妆里的银钱首饰离开了田家,她将那些东西紧紧贴身的藏在内衣里,田家人根本没发现。 何大姑知晓现在全家都住在草棚子里呢,直接带回去很容易被家里人发现。聪明的跑去镇上的钱庄,见还在营业呢。立马悄悄都兑换成了银票,继续贴身藏在身上。 震后环境安稳了,各村的人都开始互相走动,查看亲戚们怎样了?何瑶没去过姥姥家,不晓得具体位置。正在家担忧着呢,卫家的双胞胎男孩子石头和磊子上门了。 见何瑶这里好好的,两个少年一屁股坐下大大的松了口气,擦着满头的汗道:“姑姑和表姐姐夫都没事就好,地动太吓人了,家里都担心死了。” 何瑶赶紧端了茶水给他们喝,询问:“你们家里怎么样,都没伤着吧?” “人都没事呢,就是房子塌了一半。” 双胞胎喝了水后,争先恐后的回答:“亏得衙门里有人来通知,我们全家连夜都躲到了外面。而且我爹那天也觉得山里状况不对,等天亮后我们都没敢回家,全家人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那就好!”何瑶听的松了口气,又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家里面缺什么吗?” “什么都不缺,咱家房子本来就是自己盖的。现在自己动手修修就成。就是山路垮了大半,进出一次很不容易。” 双胞胎是特意来探望打算帮着何瑶重建房子的,此刻见大宅院的房舍好好的,都没倒塌几间。石头不禁感叹道:“这房子真是结实啊!” 磊子也道:“是啊,比咱们那山神庙都结实,这次山神庙都震倒了呢。” 然后双胞胎异口同声:“这块宅基地铁定是老人们嘴里说的福地,有神灵保佑的。” 什么神灵保佑啊,这宅子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鬼宅。何瑶听得想笑,但是这宅子的结实程度也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只能说当年修建的人很有远见。选了山间一块最平坦稳定的地修房子,又修的真材实料结构好。 这样的好房子,现在竟然成了她的家,真好。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就对林钊道:“夫君真是好眼光,买了套好宅子。”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为什么惩罚他 林钊目光微微闪烁,勾唇看着何瑶轻笑:“嗯,要娶媳妇嘛,当然要准备套好宅子了。” 这家伙样貌生的太好,尤其是勾唇笑时,目光灼灼的看过来。映着阳光,一双比常人稍浅的眸子里星光汇聚,简直有种勾人魂魄的感觉。再配上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令何瑶禁不住就咬了咬唇,很想要靠过去。 哎呀,师傅师娘又开始浓情蜜意啦!这两天言言已经看多了两口子的日常,一瞧见两人的模样,当即就扭头偷笑起来。 言言这动作没逃过何瑶的眼神,再加上还有一对双胞胎的表弟在呢。在客人面前,可不能太肆意了。她就眨了眨眼睛,略恼怒的瞪了冲她放电的林钊一眼。 招呼双胞胎:“你们一路来都饿坏吧,先歇会,表姐给你们做吃的。” 双胞胎走了大半日的山路,体力消耗极大,的确是饿坏了,闻声一起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一起羡慕的落在了已经回来的追风身上。 此刻的追风穿着一身黑色侍卫服的装扮,料子上乘,剪裁合体做工精致,腰带和领口袖口都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背后还背了把长剑,看起来简直像个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客。 少年人都崇尚武术呢,石头和磊子一起围住了追风,试探着问:“风哥哥,你功夫很高吧?” 追风摸着自己下巴,看着眼前四只闪着崇拜光芒的眼睛,很是得意的点头:“那是自然!” 石头和磊子听得更是急迫:“那哥哥你能教教我们么?” 侍卫是不可以随便教外人功夫的,但追风闲的无聊,有心逗两个孩子玩玩。笑笑道:“练武很苦的,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天赋。这样吧,你们每人翻几个跟斗给我看看,我瞧瞧你们是不是练武的料。” “好呀好呀。”翻跟斗对健壮的山里少年来说,真是太简单了。 石头和磊子立刻争先恐后的在院子里翻起跟斗来。 何瑶正在淘米做饭,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两个小表弟一路翻山越岭的过来,累的额头上的汗都没干呢,追风就逗弄他们玩,不像话。 林钊看见何瑶皱眉,立刻冲追风打了个手势。 追风赶紧制止了两个孩子,冲到自家主子面前问:“主上——” 林钊冲他微微一笑,带着凉意的眼神直笑的追风毛骨悚然,才指着堆在院子角落的两只最大的石锁道:“去,把那两只石锁抛起来,练练臂力,就一起抛个十次吧!” “啊——” 追风直接傻眼了,那两只大石锁加起来,起码好几百斤呢。让他搬他是能搬得动的,但要他抛起来,还要一起上下抛个十次,他真心做不到啊! 登时就苦了脸:“主上——”他都不知道主上为什么惩罚他,他不就是和两个孩子玩玩么? 林钊冷冷看着他,言语生寒:“做不到么?” 石头和磊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奇的凑过来。听到缘由后,立马兴奋的道:“风哥哥,你不是厉害的吗,你一定抛得动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真正的天赋异禀 对个鬼!我真的抛不动啊! 追风想哭的心都有了。 林钊知晓他的实力,也不想太难为他,冷冷道:“抛不动,就去翻一百个跟斗,哼——” 这一声哼的,让追风总算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原来自家主子为两个孩子撒气呢,错了错了。两孩子虽然只是普通的山里少年,可人家是何瑶的表弟啊! 他居然忘了这一茬,真是错的离谱。 追风苦着脸准备去翻跟斗,刚刚他还在双胞胎面前夸口说自己很厉害呢,转眼就被自家主子打脸了,感觉脸好疼。 言言看着追风苦逼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心的对林铮道:“师傅,我帮追风抛石锁。您就饶了他一次呗,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贪玩了。” 好歹是自己手下衷心耿耿的侍卫,林钊也不想太逼着追风。也想看看言言到底有多大能耐,就点了点头 言言抬手拍了追风一下,冲他得意一笑。大步走到两只石锁旁边,伸手,抓紧。稍一吸气,轻轻松松就把几百斤重的两只石锁一起提了起来。 然后纤细的胳膊一弯一用力,沉重的石锁就像是两支普通的空心玩具一样。被她轻松松的抛起了一人多高,等落下来,轻松接住,再抛起来…… 言言的外形真的是个柔弱纤细的姑娘,眼下见她力气如此之大。卫氏头一个惊呼出声:“额滴个娘呀,言姑娘该不是庙里的大力金刚转世吧?” 石头和磊子先是被惊呆,片刻后啪啪鼓起掌来:“小姐姐好厉害,天哪,姐姐功夫好高。” 正在忙碌的何瑶也忍不住看过去,瞧见言言轻松自在的模样,她脑海里只冒出了三个字:不科学。 太不科学了,姑娘家小小的身体里,怎么可以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言言这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啊! 追风自己也惊讶的很,他已经知晓言言力大,可亲眼见着,还是被震撼了下。等言言抛完了放下石锁,他诚心感激对方:“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别光顾着贪玩。”言言呵呵一笑,擦擦额头的薄汗,继续跟着卫氏做针线去了。 石头和磊子的注意力完全被言言吸引过去了,连忙追过去问:“姐姐,姐姐,你功夫好厉害,能教我们吗?” “不能——”言言一摊手:“我这是天生的,我不会功夫,没法教你们。” “这样啊!”两人顿时觉得沮丧极了,又回头把目光投向追风。 追风现在变聪明了,连忙把背上的剑拿下来放好,道:“刚才逗你们玩的,我功夫也不怎么样。你们以后不要随便看见个穿的像武林高手的人,就想拜师,会被骗的……” 在他的淳淳教导下,石头和磊子乖乖的坐下来,听追风上了一节人生经验防骗课。 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样,看的何瑶忍不住的想笑。悄悄对林钊道:“以后表弟们过来,我教他们些防身功夫。” “为夫教就可以了。”林钊一听,才不想何瑶的时间都被别人占去呢,立马大包大揽下来。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极品处处有 “也行。”何瑶知晓林钊收徒有经验,但又怕太麻烦他,就道:“也不是想要他们学成什么武林高手,你随便教些,够他们防身就成。” “知道。” 很快,林钊就把双胞胎提溜到一边,教了几个动作,让双胞胎比划给他看。见基本实在太差,又改教了几个练基本功的法子,让追风盯着两人先去练习了。 基本功短期内肯定练不好的,让他们记住正确姿势方法,他们回家了也可以继续练。 双胞胎这才明白自家的表姐夫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呢,石头兴奋的脱口而出:“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练武。等我们学好了,就再也不怕隔壁孙家欺负了。” “你说什么?什么孙家?”何瑶顿时听得脸色一沉。 双胞胎顿时面面相觑,都犹豫着不肯说,最后在何瑶探究的目光里。还是石头先沉不住气,回道:“就是住我们隔壁的孙家,他家生了六个儿子,四个都比我们大。仗着人多,老偷鸡摸狗的抢我家东西。这次地动,他家把避难棚子都搭我家门口了,想霸占我家的地呢。” 真是极品处处有,河东村这边才安静点呢,卫家那头又出事了。何瑶还打算等卫氏孩子生下来,就送亲娘回去生活的。 有那种仗势欺人的邻居,卫氏回去还怎么过安宁日子? 何瑶不悦的眯起了眼睛,追问:“这事你们怎么早不说?” 磊子弱弱回答:“爹娘怕给你们添麻烦,不让我们说。” “放心,就算他家人多。对表姐而言,也不是麻烦。” 何瑶听得心头愤慨的很,忍耐不住道:“夫君,我明天想去舅舅家看看。” 林钊赞同点头:“好,为夫陪你一起。” 言言听闻,好心建议:“师傅师娘,那种小事就不用你们出头了,让大河过去一趟,吓都吓死他们。” “不用了。”何瑶一口拒绝。地震灾后事情多呢,于大河现在肯定很忙,何瑶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人家。 况且,斗极品也有斗极品的乐趣。 她抬手捏了捏拳头,深深觉得,自己跟着林钊练了许久,总算有用武之处了。 石头磊子看着何瑶的动作,听得她捏的咔咔的拳头声。两人惊讶的嘴巴里都快能塞进了一个整鸡蛋了:“表姐,你也会武吗?啥时候学会的呀?” 何瑶微微一笑,抬手推上表弟们快掉下去的下巴:“跟你们姐夫学的,你们努力点。听姐夫的话打好基本功,就能学到高深的武术了。回头保证一个打孙家十个,让他们再不敢欺负你。” “表姐放心,我们一定努力苦练基本功。”两少年顿时把胸脯挺的高高的,显现自己的决心。 当天晚上,双胞胎就留宿在了大院里。何瑶同卫氏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就送小表弟们回去,家里有追风照看着她。 卫氏现在胎像稳固多了,剧烈的地震都没让她肚子出现异常。也能稍微起来活动一会了。何瑶这是第一次去外家走亲戚呢,卫氏怕她礼数不周,建议道:“你们第一次走亲戚,不能空着手,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将来必不会辜负娘子 卫氏说着想起了自己仅存的财产,拿出来递给何瑶:“你把我的镯子拿去镇上,换了钱买点糕点点心什么的。再给你姥爷姥姥抓点补气血的药……” 不等她说完,何瑶就笑道:“娘,我手里有钱,不用你的镯子。” “那不一样。”卫氏坚持道:“你的是你孝敬的,娘这个是娘孝敬的。” “我是你女儿,谁孝敬都一样,姥爷他们不会分的这么清楚的。”何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自己亲娘的嫁妆镯子去花销的,直接道:“娘要是想孝敬,等以后孩子生下来。当面孝敬去,到时候我保证不拦着。” “你呀——”卫氏知道说不过她,眼中禁不住有些泛酸:“我也不知道那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得了你这样的好女儿。” “当然是这辈子的福分啦!娘你快把镯子收起来,免得叫人看笑话。”何瑶抢过镯子,想了想干脆套在了卫氏的手上:“银镯子么,就要带着才白亮。以后见了面,姥爷看见你依旧带着陪嫁镯子,会开心的。” “他们知道你过的好,现在就开心的很呢。”卫氏终于忍不住擦起了眼角的泪。 言言看着她们母女间的互动,表情又羡慕又酸涩,还背过身去偷偷擦了把泪。 何瑶很警醒的发现了,立马就拍了拍言言的肩膀,问道:“怎么了,言言。” “没什么,就是看见师娘和姥姥,忍不住想起我娘了。”言言鼻子瑟瑟的,闷闷的回答:“我娘很早就去世了,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一想她就难受。” “乖,那就不多想了啊!”没妈的孩子最叫人心疼了,哪怕言言是县令的女儿,优渥的生活也弥补不了她没有母亲的遗憾。 何瑶将言言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言言力大无比,但没听说过言县令有那特殊天赋。晚间入睡时,何瑶悄悄同林钊咬耳朵:“夫君,你说言言的神力会不会是她亲娘遗传的?她亲娘也是个天赋异禀之人。” 林钊眯眼稍思索,微笑:“肯定是。” “可惜呀,她娘已经去世了。”何瑶惋惜了一句,想想于大河。又道:“好在大河是个深情的人,将来必不会辜负言言。” “为夫也是深情的人,将来必不会辜负娘子。” 现在睡的都是帐篷,隔音很差呢。两人说话都是贴在一起悄悄的说。林钊说这话时,故意张口轻咬了咬何瑶的耳朵。 然后等不及她惊讶,就迅速堵住了她的唇。不由分说道:“别想了,早点睡,明天要起早走山路呢。” 你这样子,人家怎么睡得着? 何瑶促狭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先掐了掐林钊的下巴。才推开他,转身,甩给他一个后背。 林钊的双臂立刻伸手过去,从背后拥住了何瑶,在她耳边笑道:“躺着的时候,这个姿势最适合拥抱哒,娘子真是贴心。” “讨厌啦!”嘴里这么说着,何瑶却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后背更贴近男人热热的胸膛。舒舒服服的被他拥抱着,一起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才吃了早饭还没来得及出发呢。于大河先上门了,笑道:“舅舅怕表妹呆久了太打搅师傅,叫我接她回去呢。”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生怕对方又想作什么妖 “表哥,你总算来了。”言言有些嗔怒的问:“县衙里面怎么样了?” “林二公子已经回去了,现在都在安排救灾帮百姓重建房屋的事情,还算忙的有条理。” 于大河还有话瞒着没说,言大人一直想见他这位神奇的师傅,被他找各种借口拦住了。 与此同时,他还带了把狗腿刀来,双手捧着敬给何瑶道:“这是师娘定制的刀,本来想多做几把,挑一把最好的献给师傅的。那晓得遇上地动,铺子都塌了,暂时做不了。只能从已经做好的几把里选一把勉强过得去的,先给师傅凑合着用。” 何瑶拿过刀仔细检查了下,又甩手试了两下砍木头。发现无论硬度重量刀身角度,都已经做的与她前世见到的好刀差不多了。赞赏的点点头:“已经很好了,你家铁匠铺的铸造水平真不赖。” “那是,我家可是老字号。”对于这一点,于大河是相当自豪的。 于大河要接言言回去,听说何瑶林钊也有事要出去。问清楚地点后道:“虽说这两天各村已经组织壮丁修路了,可那个村子不好走呢。马车一点都过不去,路程又远,走路来回很累的,我借匹马给师傅师娘吧!” 林钊也不想何瑶累着,刚想点头,想起了石头和磊子。他们夫妻俩要是骑了马,让两个小表弟怎么办呢? 正犹豫间,何瑶问道:“能不能借两匹?” “当然可以——”衙门里养着十几匹马呢,以于大河的关系,全借了都没关系。 “那就借两匹吧!”何瑶转头看看双保胎,笑道:“这是我表弟呢,正好我同你师傅一人带一个送他们回家。” 于大河没想到自家师娘也是会骑马的,愣了下点头:“那没问题,我先带言言回去,叫他们抓紧把马送来。” “不用那么麻烦。”何瑶道:“我们还要去镇上买点东西,你把马备好,我们买完东西去骑就成。” “那也成。”于大河答应的爽快。 石头和磊子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身公差服装的彪形大汉,见对方毕恭毕敬的喊自家表姐和姐夫师娘师傅的,又诧异又高兴。 觉得表姐一家有人罩着的同时,更觉得表姐夫的功夫一定特别厉害,他们打心底里决定要努力好好的学武。 于大河骑马带着言言先走了,何瑶同林钊嘱咐了卫氏追风几句,带着两个小表弟随后步行。 出了河东村的时候,正好看见上次被她打过的媒婆往村里来。远远看见她,那媒婆立刻被吓得缩紧了脖子,扭头贴着路边走,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没听说村里最近谁家儿女想成亲啊,怎么这个媒婆又来了?何瑶生怕对方又想作什么妖,直接拦住问:“站住,给谁家做媒呢?”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一次我绝不是为了你娘来的。绝不是,您就是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了。上次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再怪我……” 媒婆真是被上次打怕了,何瑶还没做什么呢,对方就哆哆嗦嗦说了一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恶媳妇娶进门,坑死三代人 何瑶听得烦,直觉瞪了媒婆一眼:“少罗嗦,你到底来做什么的?给谁家做媒?” “是何老四。” 媒婆上次被打后,回去已经打听过了。知晓何老四虽然是何瑶的亲爹,可父女之间关系差的跟仇人一样,是不能随便套近乎的。痛快回答:“胡家让我来催催,问何老四什么时候把胡三娘娶过来。” 哎呦,何家出了那么多事。名声都快臭死了,那个胡三娘还愿意嫁过来呢? 何瑶听得简直稀奇,忍不住就在心里想那胡家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过她早就不拿何老四当爹了,对方娶谁都和她没关系。遂点点头冷笑道:“原来如此。” 放开媒人就走了。 媒婆见她走远了,才忐忑的拍了拍自己心口。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父女早成仇人了,听着亲爹要娶亲,都没啥反应的。 再瞧瞧何瑶现在住的那栋连地震都没震倒的大宅子,还有一身英武帅气,传说中有大靠山的林钊。媒婆都觉得何家人脑子有毛病,这么个厉害的孙女,硬是得罪的不来往了。 媒婆自去何家提亲,这一边,何瑶虽然不关心何老四,还是忍不住边走边同林钊吐槽这事:“上杆子嫁过来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像样的人。” 林钊点头表示同意:“估计以后,我们要有好戏看了。” 何瑶巴不得对方是个极品,嫁过来能把何家吃的死死的那种。到时候她就可以翘着二郎腿,搬着小板凳尽情看戏了。 万一要是个懦弱的? 不太可能,懦弱的人不会随便和前夫和离的,毕竟听说胡三娘的前夫是个赌鬼。对于赌鬼那种人物,何瑶前世见得多了,一人沾赌全家都得跟着倒霉,妻儿什么的想轻易逃离,少说也得扒层皮。 何瑶直觉得胡三娘应该是个厉害人物,就算不厉害。肯定也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战斗力比较强的那种。当下心情愉悦的拉拉林钊的手,开心的哼起了小曲:“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 双胞胎见她这么开心,有些不解。 石头好奇的问:“表姐,那何老四娶妻,你开心什么呢?让他一辈子打光棍,孤零零老死,不是更好嘛?” 磊子也道:“就是,那种人就应该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何瑶听得笑笑:“你们还小呢,不懂。他一个人打光棍,难受是他自己。他要是娶个母夜叉,全家都得跟着倒霉。正所谓恶媳妇娶进门,坑死三代人,哈哈哈……以后就等着看他家一天到晚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闹腾吧。” 磊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家闹腾厉害了,可就没有精力再来缠着姑姑了。” 何瑶嗤之以鼻:“他倒是敢缠呀?一窝子的窝囊废,我揍不死他……” 一路说说笑笑的,四人很快到了镇上。虽说因为地震,镇上的铺子毁了十之八九。可毕竟没什么人员伤亡,经过这两天的休整。已经有人家为了生计,迫不及待的搭个棚子就开始营业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满心都是愤恨怨毒 何瑶按照卫氏说的,去买了些老人容易吃的易消化的点心,又买了些养生保健的药材。割了两斤肉,买了几条毛巾,一起都放在篮子里拎着。 于大河有事不在,早吩咐衙役把马匹准备好。主动牵着找到他们了,何瑶同林钊便一人一匹马,林钊带着石头,她带着磊子。 林钊还没见过何瑶骑马呢,他牵着马匹站着。目光审视的看着何瑶,还稍抬了抬手。那意思明显是:要我帮忙吗? “夫君,你可别小看我。”骑马这种事,何瑶是真会。虽说前世在现代社会,一般人没机会接触马匹。可谁叫她是特种职业的,涉猎的比演员都广,什么骑马驾车开飞机轮船她都不在话下。 一脚踩上马镫,何瑶长腿一甩,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稳稳坐在了马背上。而后对林钊道:“帮忙把磊子扶上来。” 小表弟可没骑过马。磊子看着眼前的高头打马,表情既兴奋又有些惧怕。 林钊看看眼前的少年郎,稍有些不高兴。对方虽然年纪比何瑶小,可也算是半大少年了。骑马紧贴着何瑶坐着,他心里不舒坦。 但是吧,两孩子不会自己骑马,都放到他的马上坐不下。对方又是亲表弟呢。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微微皱眉,拎起磊子的腰带,动作有些粗暴的直接给丢了上去。 磊子觉得表姐夫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冷,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被丢到表姐后面了。他下意识的想去拽表姐衣服,结果表姐夫的大手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往马鞍上一按。 磊子瞬间明白了:表姐夫这是因为他和表姐共骑一马不高兴呢。 他们是亲表姐弟哎!磊子年纪还小,但也懂点男女之间的意思了,觉得表姐夫好小气,连他的醋都吃。 看着磊子坐稳了,林钊又把石头扶上马,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同何瑶点点头,夫妻俩就一人带着一个表弟,一前一后,慢慢骑着马离开了镇子。 他们离开不久后,周巧玲从一堵半倒塌的围墙后面走了出来。咬着牙,满眼嫉恨的看向骑着高头大马远去的夫妻俩。一双拳头紧紧的握着,满心都是愤恨怨毒。 看何瑶林钊过的越好,她的心就越像是被人拿去在火上烤,感觉嫉妒的火燎燎的疼。 好在,她自己也快嫁到有钱人家了。 等看不见夫妻俩了,周巧玲低下头,面容有些扭曲得意的笑起来。 虽然地动了,她还是联系上了那个算命先生。对方告诉她,已经同男方打好招呼了,近期就会安排相亲。因为给她假算了绝好的命,对方对她很是满意。这次相亲就是走个过场,只要她愿意,这门亲基本就能成了。 她也从算命的嘴里知道了男方的具体情况,对方姓金,不是流溪镇的人,是隔壁清水镇的人。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听说在外头好几个地方都有大茶庄呢。 男的原来有正头夫人和儿子的,结果前几年出了意外全死了。为了传宗接代,就纳了几个妾室。说是谁能生出儿子,就把谁扶正。 结果到现在为止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这事上自信的很 金家家财万贯,却没有继承人,着急的很呢。这才病急乱投医,四处找算命的。想娶个命里子嗣多,身子康健能生养的。 说好了先过门不分大小,只要能生儿子,立马就扶正做夫人。 对于嫁入有钱人家,只要钱足够。能受宠,哪怕做妾,周巧玲现在都是愿意的。更何况这家上头没有夫人管着,还有机会做正室。 说起生养,周巧玲觉得自己一定能生。毕竟她娘周婆子曾经连生三个儿子,才生到她这个女儿的。都说闺女像娘,她这一点肯定也像娘。 于是她还郑重的向算命的介绍了这一点,印证自己真的有生儿子的命。 算命的听的心里啼笑皆非,为了赚钱,表面上还得装出赞同的模样。连赞她一定女随母运,等过门后定能一举得男,听得周巧玲简直心花怒放。 结果正高兴的时候看见何瑶林钊骑马,周巧玲那点子喜悦,立刻受影响消沉了许多。 呵呵,改天等我嫁过去,我不光要骑马。我还要骑最漂亮最名贵的千里名驹,呵呵,借别人的两匹马骑算什么,说到底也不是他们自己的。 周巧玲恨恨的妒忌着,赶着回家把这事告诉家里人,同时也带回去和算命先生的一份协定:若她真能顺利嫁给那户人家,收到的彩礼钱要分给算命先生一半。 一半就一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巧玲觉得,只要她能如愿以偿嫁入万贯家财的人家。给一半彩礼算什么?跟以后自己能得到的财产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嘛! 回家这么一说,周里长听的有点犹豫:“这事靠谱吗?算不算是作假骗婚?而且万一生不出儿子,你岂不是要做妾?” “爹,我娘都能生,我像我娘,怎么会生不出儿子?”周巧玲在这事上自信的很。 还道:“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你看看何大姑,当初能到秦家做妾。多少人表面上奚落,实际上羡慕的眼珠子都绿了。 当时何家人全家的身价都跟着水涨船高,要不是他们运气差。惹了有靠山的林钊,现在一家子都能在村里横着走了。嫁个贫民小户倒是进门就做正妻,可一辈子苦哈哈的为钱辛劳,谁瞧得起呢?” “你不能那样想,那是脸面问题。” 周里长觉得自己好歹当过里长呢,唯一的女儿去给人做妾,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周巧玲见亲爹不同意,赶紧解释:“不是做妾,现在嫁过去,和其他几房都是平起平坐不分大小的。等生了儿子,立马就做夫人。” 周婆子听说金家有万贯家财,早已经在心里愿意了,紧跟着劝:“做妾算什么?宫里面除了皇后娘娘,其他的都是妾,也没见过几个见了妃子娘娘敢不下跪的?归根到底,还是得有钱有权。” “那是皇上的妾,能和普通人一样吗?你活的腻歪了,敢拿皇上举例子?” 周里长喝了妻子一句,虽有些不高兴,但若女儿嫁过去能当妻子,他当然是情愿的。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穷山坳里的村庄 只毕竟都是听算命先生一个人说的,周里长觉得有些不靠谱。就道:“你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清水镇是吧?咱们去打听打听,先查查真假再说。” “那咱们就快点去查。”周巧玲直觉得那算命的不可能骗她,毕竟对方还等着赚她一半的彩礼钱呢。 倒是周婆子对这门亲事更感兴趣,听着立马就盘算起来:“也不知道那户人家有没有秦家有钱?要是成了,彩礼能不能给个几百两。” “你可拉倒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乱想什么?” 周里长看着妻子贪婪的模样,有些反感。却说不出更多责备的话,毕竟自打他不当里长后,一家人出去没少被人奚落。 眼下地震把房子都震毁了,修房子要花钱。大儿子两口子在县里做工,儿媳妇怀孕快生了,需要花钱。二儿子一家做点小生意,因为地震,货物毁了不少,指望着家里接济呢。 小儿子还在读书,那更是花钱的大头…… 处处都要钱,现在他又丢了里长的差事,真不知道去哪里弄钱去?要是女儿真能如愿嫁入有钱人家,那绝对能帮家里一个大忙。 指不定全家以后就倚靠女儿了。 哎,要是打听出来是真的,嫁就嫁了吧!毕竟,大部分人还是笑贫不笑娼的。 在拮据面前,既然女儿自己愿意嫁,周里长从心底里面,已经不在乎什么脸面了。 为了女儿幸福和未来的家业兴旺。周家两口子立刻就动身,不顾道路难行,去往清水镇打探消息了。 另一边,何瑶同林钊一起骑着马,在两个表弟的指引下。一路走过各种崎岖的山路,到了卫家所在的村庄里。 那村子原来因为最早是有卫氏族人居住,就叫卫家庄。可是后卫氏族人凋零,没出过什么有能耐的人物。其他王孙两姓后来居上,人口绵延众多,卫家庄就硬生生被改名叫了王孙庄。 乍一听,还以为出过什么王孙公子呢?结果就是个坐落在山坳又山坳里的,比河东村还穷的破地方。到了庄子外围,因为地震的缘故,那道路难行的连马都不好走。 弄的四人只能下马,硬生生的拽着缰绳,硬把马匹给拽过去。 当两匹高头大马被牵进村里时,整个王孙庄都被轰动了。他们还没见过有人骑着高头大马来走亲戚呢,顶多也就骑着毛驴过来的。 而且林钊又生的样貌太过英俊,气质逼人的。一进村子,就吸引了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引得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哎呦,那是哪家的男人,长得真好看。” “是呀,咱这十里八村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就跟画上走下来的一样。” “我瞧着画都没他好看,要是我将来能嫁个这样夫君,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前头那个牵马的是他娘子吧?面生,不是咱村里的人呢?” “那女的长得也不是很漂亮啊,咋就命好嫁了这样好看的男人呢?真叫人妒忌……” 话说的有些直白了,林钊耳力比较好,听得忍不住微微皱眉。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老天真是没眼 双胞胎见表姐和表姐夫一进村就出了风头,忍不住自豪的介绍:“这是我表姐和姐夫呢,特意来我家走亲戚的。” “你表姐?”村里人听得盘算了下,知道的人很快明白了,惊愕的追问:“是你姑卫秀珍的大女儿?” 双胞胎冲他们翻翻白眼:“那当然了,我们可就一个姑。” “不是听说那丫头从小就是个痨病鬼,还被她奶卖了的吗?” 眼前的何瑶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哪里有半分痨病的样子?还有她与英俊男子牵马并行,分明是夫妻才有的状况。不是随行的丫头小妾什么的,哪里像是被卖的? 果然传闻不可信啊! 村民们立刻就转移了看法:“哎呦,看来你表姐命好,是嫁到了大户人家了哇?” 双胞胎别的不清楚,但姐夫家的房子又大又好是真的。石头登时就自豪的道:“那是当然,我表姐家的房子,连地震都没震倒,全流溪镇头一份的结实呢。” 磊子也道:“我表姐夫还会武,衙门里的公差见了他都要恭敬的喊师傅呢。” 听着双胞胎这么卖力的宣传林钊,何瑶摇摇头,笑着提醒:“你们两个,够了啊,别再说了。” 都是事实,是值得自豪骄傲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 反正也说的差不多了,双胞胎调皮的冲她吐吐舌头,指明了村里的道路,一溜烟先跑回家报讯去了。 村民们听得更震惊,尤其是女人们,一个个眼珠子恨不能粘在林钊身上:不光长得好看,还会武,还有本事,家里还有钱? 这样好的男人,咋就已经娶妻了呢?还成了那个打小就懦弱无能的卫秀珍的女婿。她的女儿能有多优秀呀?看着就不咋的,老天真是没眼。 在众人疑惑羡慕嫉妒好奇的目光中,何瑶同林钊两人牵着马。顺着双胞胎表弟指引的声音,无视各种围观注目,一路行到了卫家门前。 卫家的房子也因为地震倒了大半,临时在家门口搭了两个草棚子居住。正如双胞胎所说,有人霸占了他家的地。在卫家的草棚子前面搭了个更大的草棚子,堆满了锅碗瓢盆等用具,把卫家门口的路都快挡住了。 双胞胎回家,一路喊着:“爹,娘,爷,奶,表姐和姐夫来了。” 卫舅妈闻言,早欣喜的迎了出来:“哎呀瑶儿林钊,你们咋来了,这一路不好走吧?” 何瑶牵着马站在孙家的草棚子面前,看向边上仅留的一条只能供单人穿过去的小路,勾唇露出一抹冷笑。旋即迎了卫舅妈一声:“没事,我们骑马过来的,还行。” 孙家的人见卫家居然来了牵着高头大马的亲戚,都很吃惊,全家一个个的都跑出来看。 何瑶斜眼看了看,老两口加六个儿子,五个儿媳妇,两个闺女模样的。还有七八个孙子孙女。加起来二十多号人,还真是个人丁兴旺的家族。 但敢欺负到她外家头上,那可是绝对不能忍的。 她抬头瞧了瞧草棚子,直接就道:“舅妈,你家门口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连路都堵了,这块是别人家的地吗?”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现在可想以暴制暴了 “当然不是……”卫舅妈刚回了一句。 孙家的大儿子就走了出来,他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膀大腰圆的一脸横肉。两只单眼皮三角眼,一双扫帚眉,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叉着腰粗声蛮气的喝道:“就是我家的地,我家搭了棚子的,就是我家的。” 卫舅妈气的脸色涨红,平时被孙家欺负,看在一家老人孩子打不过对方的份上,她都尽量忍了。 可是何瑶林钊大老远的过来,孙家人还当着面欺负她家,真是欺人太甚。可孙家毕竟人多呢,要是因此连累了何瑶林钊…… 卫舅妈思索着,还没来得及回答。石头和磊子已经飞快的跑了过去,一人站到孙家草棚边上的一个角落。四只手臂比划着道:“从那边到这边,一直过来都是我家的宅基地,底下埋着界石的。”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找死啊!”孙大郎的眉头立刻恶狠狠的皱了起来,一双眼睛凶恶的瞪向双胞胎。 尽管何瑶林钊骑着高头大马,可毕竟只有两个人,孙大郎也是不怕什么的。孙家在整个王孙庄里,都算得上是一霸。他自认为是条地头蛇,不怕外头的强龙。 再说了,孙家家族大能人多,外头也有人罩着呢。 真是嚣张的可以。 不过,你敢嚣张,我就比你更嚣张。何瑶现在可想以暴制暴了,毕竟她锻炼身体许久,正需要一个检验自己武力值的机会呢。 当下冲卫舅妈笑笑,示意对方别担心。又招呼林钊:“夫君,既然是别人家的棚子。搭在我们卫家的地上,还挡了我们的道,那就是垃圾了。” “那是自然!”林钊声音淡淡的附和:“娘子想要怎么清理垃圾,都随意。” “垃圾嘛,当然是毁了,一把火烧个干净。”何瑶说着,抬手从马鞍下面抽出了那把狗腿刀。 早上于大河送来时,他们要出门,想着山路不好走可能要砍树什么的,就带上了。 那是新铸造出来的刀,刀锋开了刃口,打磨的雪亮。一抽出来,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卫舅妈有些害怕,惊呼一声:“瑶儿你想做什么?刀可不能乱动的。”万一出人命可不得了。 何瑶平静的回答:“舅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旋即招呼两个小表弟:“石头磊子,你们赶紧站一边去,这里有表姐和姐夫就够了。” 双胞胎有些兴奋的跑到林钊身边,同时间,卫舅舅和卫姥姥等人也出来看到了何瑶手里的刀子,齐齐惊讶的喊道:“瑶儿,你可得小心。” “你们放心吧!”何瑶比划着手里的刀,冷冷扫了孙大一眼。 孙大看着她随手就抽了把怪刀出来,先是被吓了一跳,很快就镇定了。不就是把刀嘛!就她小鸡仔似的身材,她能砍得动谁? 可不是什么人拿着刀就能冲大爷的。 他阴着脸弯腰从自家杂物堆里抽出把铁锹,握住长长的木柄挥舞着,瞪向何瑶:“死丫头,有本事你就砍过来,爷打不死你?” 孙家的其他男丁们见状,立马匆匆的抄起了各种农具,摆出了要围殴何瑶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给我留几个呀 王孙庄的村民们见何瑶一进村就开始挑衅村霸,还主动亮了刀子,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丫头得了失心疯了吧?敢在孙家人面前动刀子,找死啊!” “就是啊,看不出来啊,竟然是个脑袋有毛病的。” “她骑得起大马呢,应该很有钱吧?许是招惹完了拿钱能摆平?” “再有钱,她现在统共就两个人,也禁不住孙家打啊……” 孙大听着各种声音,得意的冲何瑶挑眉威胁:“死丫头,听到没,识相的就乖乖把刀子给我。滚回你姥姥家少放屁,否则爷打的你满地找牙。” 何瑶手里的刀看起来很不错,孙大瞧着眼馋,很想要呢。 “想要刀呀,那可得看你骨头够不够硬了?” 何瑶话刚说完,人已经丢开了马匹缰绳。双手紧握大刀,看准孙家草棚子的立柱,猛然一刀砍过去。 只听见咔擦一声,茶杯粗的木棍瞬间被她砍断成了两截,草棚的一角登时崩塌了下去。然后何瑶脚下快速移动,挥起大刀,又砍向另外一根柱子…… 擦你娘的! 眼看着何瑶真敢动手了,孙家人顿时气的目光发直。孙大抢先第一个,挥舞起铁锹就要去打何瑶。结果他手臂才抬起来呢,压根没靠近何瑶,两块小石子突然嗖嗖的从半空中飞过来,准确的打在他两条手臂上。 简直如两支飞镖一样,瞬间打的他手臂骨头一阵剧痛。连铁锹都抓握不住,砰的一下掉下来砸在自己脚趾头上,砸的瞬间就见了血。 “哎呀呀——”孙大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叫。 孙家其他人见状,立刻围住了他,惊问:“老大你怎么了?” “疼,疼,我的脚——” 孙家人一见孙大的脚都见红了,顿时被刺激的怒目嚣张。齐声骂着:“打死那个臭丫头。”一起挥舞着农具想去打何瑶。 她挥舞大刀连砍带剁的,孙家的草棚子已经被砍倒大半了,眼看着就要倒下来砸中里面放的东西了。 但是同样的,没等他们靠近,一颗颗的小石头就飞了过去,打的他们一个个哇哇乱叫。 丢石头的人当然是林钊,他悠然的站在马匹边。一只手还抓着缰绳,另一只手从双胞胎表弟的手中接过一只只的小石子。看着像是随意的丢向孙家人,似乎没使什么劲。 可那些石子愣是在空中飞出了嗖嗖的声响,像是一只只利箭一样。一射一个准,扑扑的全打在孙家人身上,打的他们躲闪不及,鬼哭狼嚎。 “这样的能耐,好厉害啊!”周围的王孙庄村民们都看傻眼了。 不光村民们看傻眼了,卫家人也看傻眼了。卫舅妈紧紧的盯着何瑶林钊,渐渐的转担忧为惊喜。 何瑶见林铮一个人拿石子就打的孙家人无力招架的,禁不住摇摇头,招呼他:“夫君你别全自己打了,给我留几个呀!” “好——”林钊点点头,果真就没再拿石子。 孙家人见状,更是气的咬牙切齿。与此同时,何瑶已经挥着大刀解决了孙家草棚子的最后一根立柱。大伙眼睁睁的看着足有三间房子大的草棚顶轰然全倒塌下来,砸的里面的锅碗瓢盆碎瓷片四溅。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还有谁想过来找死的 草棚子倒了,何瑶竟然瞬间从腰间摸出了一支火折子,打着了点火。 草棚子的顶是茅草芦苇混合泥土木棍做的,已经干了正适合燃烧。今晚又没风,也不担心它烧了能引燃别人家的房舍,何瑶这把火放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眼瞅着烟火烧起来了,围观的人见状,都觉得自己简直看花眼了。怎么转眼间一个大草棚子就被何瑶砍倒了还放火了呢?孙家人吃白饭的么? 见自家东西被砸碎大半,辛苦搭的草棚子更是在眼前被人砍倒放火烧了。孙家人气的简直目眦欲裂,孙二孙三两兄弟气的暴吼一声。一个挥起家里砍柴的斧头,一个挥舞着一把镰刀,齐齐冲何瑶打过去。 何瑶眼神一凛,握着大刀毫不怯场的冲着两人打了过去,娇小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冲入两个大男人中间。先一脚踹在孙老二的腋窝,踹得对方踉跄扑到在地。 紧接着她手里的大刀不带丝毫迟疑的,紧贴着孙老二的头皮就重砍了下去,恰好砍破了对方头顶尖一层油皮,砍的地上的石头都发出了噼啪断裂的声响。 看的所有人惊呼的同时,更吓得孙老二腿一伸,在惊恐和疼痛中生生晕了过去。 然后何瑶拧腰转身,动作迅速的避开身后孙老三手里的镰刀。 反手又是一刀把对方的刀柄都削断了,镰刀头飞了出去。然后大家也没看见她拿大刀砍人,就抬起一只手看似空空的往孙老三脸上一摸,指缝间闪过几抹白亮亮的光。 顷刻间,孙老三脸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凝成血珠子,一道道流了下来。 孙老三觉得脸疼,抬手摸了下,摸了自己一手的血。顿时大喊着:“啊,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喊的撕心裂肺连滚带爬的往自己家人群里跑。 苍天啊!何瑶那是什么鬼手法,怎么手一摸,就把人脸皮都摸的开口子了? 除了林钊,现场的人没人能想到何瑶一个人能轻轻松松就能打赢两个壮汉。眼看她冷笑着,提起大刀又看向孙家其他人的目光。别说孙家人,连围观的村民们全都有种遍体生凉的感觉。 太恐怖了,何瑶同她丈夫,看起来不光是武林高手,还心狠手辣啊! 瞧她挥舞着大刀砍人脑袋时,动作半点都不带含糊的。没有丝毫女人家的小心慌乱,方才要不是孙三在后面围攻着,她一刀就能直接把孙二的脑袋开瓢了吧? 没人觉得是何瑶故意放水,都以为她是被两个男人围攻没砍准呢。 草棚子的火势渐渐大起来,烟尘飘飘直上天际。何瑶站在火焰边上,抬手擦了额头出的汗。冲孙家人龇龇牙,抬手轻拍了下刀身,目光睥睨的问:“你们还有谁,想过来找死的?” 孙家最厉害的三个男人现在都没什么战斗力了,其余人更被林钊方才的一通石子打怕了,一脸愤慨的想上前又不敢。 最后还是孙家老爷子阴沉着脸,命家里孙子道:“快,快去找你表姑。让她多借些人来,最好能把她家护院都借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那么的和蔼可亲 孙家在外头果然有靠山啊,还护院,听着还是大户人家呢。 但又怎么样啊?何瑶相信,除非对方能来几十号功夫赶得上追风的,不然绝不是林钊的对手。当然了,她自己现在也是很能打的。 “懦夫,果然只会欺软怕硬,一家子的孬种。” 孙家人现在不敢上前。何瑶也懒得冲过去打,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道:“王孙庄的人都听好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欺负人还是被人欺负的。总之,以后谁敢欺负我们卫家,我的刀就敢砍到谁家的脑袋上,不怕死的,尽管都来试试。” “表姐好厉害!”双胞胎开心的满眼崇拜,欢呼雀跃。 卫舅妈又欣喜又惊讶:“你这孩子,啥时候学的这么彪的?” 卫舅舅和卫姥姥也过来道:“瑶儿呀,你怎么变得?哎,你这一身功夫都是跟谁学的啊!” “当然是跟夫君学的了。”何瑶回身走到林钊身边,两人一起拿下绑在马匹身上的东西。面向亲人行礼:“见过姥姥,见过舅舅。” “哎哎,自家人,不要这样客气。人来就好了,还买什么东西啊!” 卫姥姥开心的眼中泛起泪花,一把握住何瑶的手就道:“你姥爷盼着你呢,赶紧的,见你姥爷去。” 何瑶冲林钊点点头,两人把马匹栓在离卫家房舍近一点的树上。就一起跟着卫姥姥进了卫家仅存的一间没倒的小木房,看向里面常年病卧在床的瘦弱老人。 卫姥爷快七十岁了,头发白了大半,可能因为常年卧床不出门。皮肤的颜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神也有些浑浊。但他穿的干干净净的,床榻房舍里半丝异味也无,看得出卫家人平时对他照料极好。 “老头子,何瑶和外孙女婿来看你啦!” 卫姥姥一进门,就拉着丈夫的手大声喊着,指向何瑶林钊。 卫姥爷有些耳背眼花,但他抬起头看过来,努力睁大眼睛。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对年轻夫妻,女的娇俏可爱,长得同他记忆中的女儿出嫁前有些像,至于男的? 哎呦喂,年轻人长得高高大大,模样那叫个一表人才端庄俊朗。看着比家里人平常形容夸赞的更出色,卫姥爷瞬间看的那个开心啊! 还没等何瑶林钊开口,他就大声道:“好,好,真好,都是好孩子。”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眼里的神采,都是溢满了浓浓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切爱护自豪之情。 从他的身上,何瑶仿佛看见了前世自己的亲爷爷,那么的和蔼可亲! 在那个世界,她爷爷还活着呢,只是再也看不到她这个大孙女了。 何瑶禁不住鼻子一酸,主动跪下道:“姥爷,瑶儿给您磕头,祝您长命百岁。” 林钊见状,不假思索,一撩衣袍,跟着单膝跪了下去。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行什么大礼啊!都是自家人,不讲究那些的。” 卫舅妈和卫舅舅跟在后面,赶紧的一手一个,把夫妻俩拉了起来。 卫姥爷也笑道:“姥爷看着你好,就能长命百岁了,至于你娘,哎——”想起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卫姥爷就忍不住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这辈子只娶娘子一个 何瑶赶紧为母辩解:“姥爷,我娘现在好着呢。她知道错了,也尽量改正了。就是身子不方便,没法过来。等哪天她方便了,保证第一时间向您磕头认错。” “我不需要她磕头认错。”卫姥爷愤愤的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她要是真能改了性子,就烧了高香了。” 这话看似愤怒,其实啊,包含了许多对女儿的爱意的。 何瑶听得笑笑,又道:“我娘会改的,有我在呢。” “你呀,是个好孩子。”卫姥爷仔细盯着何瑶看,又盯着林钊看。片刻后,沉吟着道:“当初你一生下来,他家各个都嫌弃你是女孩,连名字都懒得给你起。 姥爷就觉得你不一样,你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乖巧,不哭不闹。姥爷就给你起了瑶儿这个名,瑶是美玉。姥爷盼着你能出落的像块美玉一样好,别人也能待你如珠似玉的呵护。” 说着他又看看林钊,摸着胡子欣慰的笑:“现在看来姥爷这名真取对了,我们的瑶儿,可不就成了块美玉。” 林钊立刻回答:“瑶儿在我心目中,是最珍贵的无价之宝。今生今世,我都会永远仔细的呵护她。” 这表白真是直接啊,何瑶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卫姥爷则听得瞬间笑眯了眼睛:“好小子,男人要敢说敢做。你有这个心,姥爷很是欣慰。” 边上卫姥姥看着何瑶送来的东西,立马把那块肉拿了出来,交给卫舅妈:“这还割了肉来呢,多浪费钱啊!天热肉不能存,赶紧拿去烧了,让两孩子尝尝你的手艺。” “知道的娘,你放心吧。”卫舅妈接了肉,欢欢喜喜要去烧。何瑶来了到现在都没看见卫璇,就问道:“舅妈,璇儿呢?” “跟老大一起上山采菌子去了。”山里孩子,做这些事是正常的,晚点就回来了。 何瑶点点头,就同姥姥姥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两位老人知晓卫氏现在胎相稳固,就等着生了。放心的同时也觉得惆怅:孩子生下来容易,以后怎么养哦? 养大了,何家人厚着脸皮来认怎么办?到处都讲究孝道,毕竟何老四是孩子亲爹呢,以后总不能拦着不让孩子认吧?可让孩子认了,自己心里又膈应的慌。 何瑶看出他们的担忧,道:“姥姥姥爷你们也别多想了,何老四都快娶亲了。等他自己再有了媳妇孩子,也根本就顾不上我娘了。” “何老四这么快就娶了啊!”卫姥爷听得心里怪不舒坦的:“我闺女还在养身子,他就娶新人了,他速度够快啊?” 何瑶不屑,故意道:“快又怎么样?未必能娶到我娘这样好性子的,也再别想生出我这样的好女儿。” 她自信的模样,逗得两老都笑了起来。卫姥爷瞅瞅林钊,表示赞同:“那是,您能找着林钊这样的丈夫,命就比别人好多了。” 真正的何瑶哪有好命,早就死了。 何瑶心里发涩,面上故意露出一抹羞涩,撒娇道:“姥爷你别总夸他嘛,男人不能夸的。夸多了尾巴翘天上去,以后嫌弃孙女了,看上别的女人怎么办?” “不会——”老人家还没说什么呢,林钊已经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这辈子只娶娘子一个。”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请来了帮手 “哈哈哈……听听,真是个好孙女婿。”卫家两老被林钊迫不及待表心迹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卫家人这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乐开怀,对比着孙家那边就显得愁云惨淡愤恨难抑了。 孙家搭在卫家门口的棚子里,放的是一家子的窝碗瓢盆厨房用具和支起来的炉灶。棚子一倒一烧,孙家人连晚饭都没法做了。眼下全家人就饿着肚子,等待着亲戚家的帮手。 孙家小儿子孙六有些不服气:“爹,咱们全家一起上,难道还打不过他们吗?” “打不过,你们就别想着添乱了。”孙家老爷子好歹吃了几十年的饭,见识不少。像林钊这样随便抓把小石子就能打退人的,他只听说书先生讲过。 用膝盖想想,那也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有的能耐。孙家就是普通百姓,仗着的是一身蛮劲,没人会功夫。眼下对方不但会功夫,还是个高手,这仗要怎么打?铁定输啊! 在说书人的口中,这种武林高手是能飞花摘叶伤人,一人打几十人的。 真没想到,卫家的外孙女婿,竟然是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但是孙家不怕,孙家的靠山,连衙门的人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呢。自古民不与官斗,再厉害的江湖人,也耐不住官府的通缉。 等他家亲戚过来,人多势众制住夫妻俩的一个。就能顺带着把两个都逮起来,等到时候,还不任由孙家为所欲为? 孙老爷子想到此,咬牙发狠道:“她现在毁了我家的灶房棚子,等回头我一把火烧光他全家。呵……以后王孙村里,可没有卫家半脚的容身之地。” 狠话说的容易,但是没晚饭吃到底是难受的。尤其是卫家那边不久就飘来了烧肉的香味,更是馋的孙家人一个个坐立不安的。 围观的村民们还有许多人没走呢,见卫舅妈居然拿了块肉切了烧菜,都很羡慕。 王孙庄比河东村更穷,平时各家各户十天半月都闻不到一丝肉星儿。有嫁出去回门的闺女回来,能提个一斤肉,都够人羡慕的了。 何瑶送的那块明显更大,人家还是外孙女呢,多孝顺呀! 嫁的英俊郎君,骑得高头大马,回家出手大方。自己也还跟着郎君学了一身的本事,啧啧,何瑶这好命啊,真叫人羡慕。 不少村民都看的眼红,也有人窃窃私语道:“孙家还在憋着劲使坏呢,等着看,卫家等会肯定要倒霉。” “哎呦,孙家那靠山可不能轻易得罪的,要真是来了,估计卫家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在路不好走呢,能来吗?” “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亲戚,反正使唤的是下人又不用自己来,肯定会来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着卫家人热热闹闹的吃晚饭,天色渐渐擦黑开始掌灯了。村口果然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响,有人的,也有马匹的声音。 “真来了呢!”大伙顿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跑过去看。 孙家确实请到了帮手,来了足足六个汉子,个个身材魁梧,同样骑着高头大马。身上都背着刀或者剑,一看就是有点功夫的。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除了六个汉子,随行的还有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到了孙家门前就同孙老爷子行礼:“您老受了委屈,我家夫人知道了可是半点都不含糊的。立刻就让小的把家里的护院都带来了,是哪户人家欺负到您老头上?您老看着,咱这就打的他屁滚尿流。” 孙家三个儿子都挂了彩,虽说伤的都不严重。只是皮肉伤。可是三人心里都受了很大打击,颓废了好一会了。此刻见帮手来了,顿时个个又生龙活虎起来。 孙大抢先道:“就是隔壁该死的卫家,来了个外孙女和外孙女婿。仗着会几招功夫,一来就把我们打伤。还烧了我家的灶房棚子,害我们晚饭都没法吃。” “真是欺人太甚。”中年人一眼就看见了被烧成一片废墟,还在冒烟和火苗的现场。立马就命令六人,将手一指卫家:“你们几个,把家伙都抽出来,把那家砸光。” “好勒——”六个汉子立马把各自家伙都亮了出来,拿在手中齐齐往卫家门上走去。 孙家这样的动静,卫家当然早发现了。双胞胎立刻大喊:“表姐,姐夫,他们请了打手来呢。” 木屋里面,何瑶微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对上座的两位老人家道:“姥爷,姥姥,你们慢慢吃。我同夫君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回来。” 说罢就携着林钊的手一起出了房。 卫舅妈和舅舅方才还觉得林钊何瑶功夫高,挺放心的。这会子见对方一下来了六个人,还个个都带着家伙,心头忍不住有些惧怕了。 卫舅妈拽着何瑶的衣摆,悄声建议:“瑶儿,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呢,看着也都是会武的。怕你们吃亏呀,你们还是悄悄的从后面山上跑了吧! 舅妈一家留在这没关系的,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又是一个村的,他们总不会真赶尽杀绝的。” 这份关心爱护实在真挚,都不惜拿自家的性命帮忙阻挡打上门的危险了,这才叫亲戚家人啊!何瑶听得心头更是动容,连忙安慰卫舅妈:“放心吧,你要相信我们的本事。别说才来六个,就是来个一打十二个,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 说话间,她同林钊已经快速走出了院门。 外头卫舅舅和大儿子卫岩都已经操起了锄头斧子对峙着那六人,卫岩长得和卫舅舅一样憨厚老实。他握着锄头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可还是咬牙,倔强的站在了父亲身边。 父子俩的身影宛若两座挺拔稳固的山峰,护卫着自家。即使害怕畏惧,也风骨耸立,咬牙坚持,绝不会后退一步。 看见何瑶林钊出来,孙大立刻指点着道:“就是他们,就是那个死丫头和那个男人。” 天色昏暗,领头的中年人有些看不清何瑶林钊的模样。干脆上前一步,吆喝一句:“哪里来的瞎眼睛的,敢来王孙庄欺负人?你也不打听打听,孙家的后面是谁?” “哦,是谁呀?”何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随口问了一句。 “是……”中年人听到何瑶的声音,忽然抖了下。然后又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她与林钊,旋即噗通一声,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你家老爷干的不错 哗——这咋回事呀!周围的人瞬间被惊倒一大片。 孙大急忙去拉中年人,惊问道:“你咋了,咋了?” 中年人一把甩开孙大,低头砰砰砰对着何瑶林钊连磕了三个响头。哆嗦嗦道:“夫,夫人,公,公子,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是您二位大驾光临,是小的冒昧了。” 说罢立马回头,招呼身后的六个大汉:“你们瞎了呀,还不快丢了家伙,过来磕头谢罪。” 汉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家管事是抽了什么风?孙家更是大惊:“你没事吧?你冲他们磕什么头呀?” “你们也快跪下。”中年人几乎是冲着孙家人吼道:“不想死的统统跪下,这位公子是贵人。你们以下犯上,都活腻歪了啊!” “贵人?”孙家老爷子还听得糊里糊涂的,过来揪着中年人问:“到底啥情况你说清楚啊?” 不能说呀,说出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中年人都紧张的浑身筛糠了,只能拽着孙老爷子。贴着对方耳朵道:“不想死就别问那么多,我只告诉你,他弄死我家老爷,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别说官府县太爷什么的,哪怕知府大人过来,在他面前就是个屁。” 这样的贵人! 孙老爷子瞬间都吓傻了,等反应过来,立马就招呼自家所有人:“跪跪跪,赶紧的都跪下磕头……” 在中年人和孙老爷子的紧张煽动下,那六个来势汹汹的大汉和孙家的所有人,不多时全都呼啦啦的跪在了何瑶林钊的面前。 见状何瑶有些不高兴的摸了摸手里的大刀:“本来还想试试刀的呢,居然来了老熟人,扫兴。” 何瑶说的老熟人,当然是指那个中年男人。可巧的是,那人竟然是秦府的管家。孙家的背景靠山竟然是秦家,真是太过巧合了。 秦家平时在镇上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在这种偏僻山村里,竟然还支持着村霸作威作福。难怪河东村人提起秦老爷,都是又崇敬又惧怕呢。 为富不仁么!呵呵…… 何瑶看着眼前的秦管家冷笑道:“你家老爷干的不错啊!都欺负到我外家头上了?” “不是不是——”秦管家简直吓得屁滚尿流,身上的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不关老爷的事,孙家是夫人的亲戚。妇人心思软,禁不住他们护佑,被蒙蔽了。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怪到我家老爷头上。” 何瑶抬脚踏踏地面,看向前面还在冒烟的燃烧废墟道:“要不是借了秦家的名声?孙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霸占我外家的地,还吆五喝六的打人?”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都是他们无知。”秦管家顺着何瑶的目光看向废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赶紧招呼手底下和孙家人:“都别发愣了,赶紧的,快把人家的地清理出来,要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孙家现在哪敢说个不字?一个个哪怕饿的肚皮咕咕叫。哪怕灰烬里还有火星灼人,也争先恐后的去打扫……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全都惊讶的目瞪口呆,一个个下巴都快落在地上。更是惊愕的盯住了林钊,暗想:他到底是什么人?有多贵……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尝尝我家的又怎么了 卫家人也被现在的情景惊呆了,原本他们以为要恶打一场呢,结果对方居然先跪了。 孙家的后台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秦家,据说秦老爷横起来。连县太爷的面子都不必买的,结果现在…… 卫舅妈惊吓的结结巴巴的问:“瑶儿,林,林钊他?” 林钊的王府背景当然不能随便泄露的,何瑶就道:“舅妈,您别想多。孙家有靠山,咱家有更大的,一山压一山,仅此而已。” “是,是吗?”卫家人真心不敢相信。 “是——”林钊话音低沉,神情也有些冷肃。 他这么一开口,卫家人就是再有心思,也不敢多问了。结结巴巴的催促:“哪个,我们继续吃饭,吃饭啊……” 他们一家人继续吃饭了,外头的王孙庄村民们可不淡定了。一个个跑过去拽着孙家人问:“那男的到底什么来历啊,为什么说他是贵人啊?” 孙家人可不知道,秦管家说的很严重:“不想死就别想知道。” 他们听了当然不敢知道,不耐烦的把村民们轰走:“滚滚滚,热闹还没看够啊,一个个的,嫌日子过的太平了啊?” 孙家人到底还是村里一霸呢,听得问话的人悻悻而归。 有个别心眼活络的,看看自己闺女,再想想林钊俊朗的模样,悄悄在心底打起了小九九。 于是卫家这边正吃着呢,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就端着盘菜来了。径直就往他家饭桌前闯,还声音甜甜道:“卫家叔叔,婶子。我娘知道你家来了贵客,叫我送来给你们添菜的。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邻居,你们可别客气。” 说话间,那姑娘的眼光就跟染了胶水一样,落在林钊身上就粘着不动了。 哎呀,王孙庄的姑娘可真是大胆直接啊,比河东村的姑娘们大胆多了。 何瑶瞅着那盘菜,再瞅瞅姑娘,故意冲林钊勾唇窃笑。 林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连瞧都没瞧那姑娘一眼。 卫舅妈有些尴尬的解释一句:“是隔壁王家的姑娘呢。”旋即推辞:“王兰啊,菜你端回去吧,谢谢你娘了,我们这菜够了,用不着。” “一家菜一个味儿,就算你家够了,尝尝我家的又怎么了?” 那王兰胆子又大又执着,说着就站到了何瑶林钊身边。插在两人中间,硬是把那盘菜放到了林钊手边。 这可真是,当我不存在啊! 何瑶抬头瞧了眼王兰,却见对方满心满眼都放在林钊身上呢,根本已经处于一种对外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状态了。 自家夫君这个魅力啊,可真是难挡。 何瑶微微摇头,干脆抬起脚,看准王兰姑娘的脚尖,用力踩了下去。 “哎呀——”王兰姑娘疼的一声尖叫,总算回过神来看向何瑶:“你踩我脚?” “是你的脚吗?”何瑶用力蹍了蹍才把脚抬起来,看着她轻蔑笑道:“我还以为是哪只骚狐狸的脚呢?” “你……”王兰顿时愤恨的瞪着何瑶。 但不等她说更多话,双胞胎和卫岩卫璇的目光已经同时落到了她身上。两个半大少年齐齐凶巴巴的问她:“你怎么还不走?要我们轰嘛。” 同时间,她还看见何瑶脚边丢着把大刀。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看着酷酷冷冷的 何瑶刚才可就是用那把刀砍人的,王兰被吓得忍不住缩了下脖子,不敢多说什么,忍着被踩痛的脚慌忙跑走了。 “表姐干的好。”小小的卫璇立马冲何瑶竖起了大拇指:“臭不要脸的人,可不就是狐狸精。” 何瑶冲小表妹点点头,笑而不语。 王兰才走了没多久呢,又有人过来了。这次是一对母女,要来借东西。也是一进门就盯着林钊看,笑嘻嘻的偏不说借什么? 这下卫舅妈都沉不住气了,直接起来撵人:“出去出去,要借什么去院子外头说。我家亲戚金贵着呢,可不是随便能看的。” 那妇女被赶了出去,还笑嘻嘻的拉住了卫舅妈,问道:“你这外甥女婿家在哪里?做什么的?家里有多少人,娶了几房了?” “关你什么事呀!”这种直白的问话,把卫舅妈都惹怒了:“我警告你,我家外甥女婿第一次上门呢,谁也别想打主意。” “呵——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不就是河东村来的嘛,又离得不远。”那妇女被说的眉头一拧,还甩脸色生气了,不情不愿的走了。 何瑶看的悄悄打趣林钊:“夫君呀,你可真能招桃花。咱们要是多在舅妈家住几天,怕是他家门槛都要被人踏平了。” 林钊听的不悦撇撇嘴,在桌子底下拉住了何瑶的手。悄声道:“明天一早就回去?” “嗯——”反正恶霸都解决了,亲戚也见过了。何瑶担忧着家里住帐篷的卫氏,也想早点回去。 当晚两人就在卫家留宿了一夜,等到他们睡觉的时候。秦管家等人已经把卫家门口清理的干干净净,地面连一丝灰尘星子都没落下来。 不光孙家再不敢霸占卫家门口的地了,他们自家还主动往后退了几尺。更是把平日里从卫家偷盗顺走抢走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全都还了回来。 还赌咒发誓的以后再不敢冒犯分毫,请卫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计较…… 呵呵,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权势最能吓死人。 何瑶见状,在心里感慨一句,倒也没说出什么。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从卫家出发了,临走时。卫舅妈把两人来时送礼物的篮子装满了菌菇干货,还不好意道:“家里别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你们带回去慢慢吃,别嫌弃。” “舅妈,这东西最好吃了,我怎么会嫌弃呢?”何瑶开开心心的同舅妈一家告别,不忘嘱咐:“姥姥姥爷注意身体,还有磊子石头。你们两个可不能偷懒,过些日子再去找表姐夫继续学。” “知道的,我们一定努力练。”双胞胎捏紧了拳头保证。 卫岩不爱说话,只笑眯眯的看着何瑶林钊,帮忙牵马送行。卫璇有些恋恋不舍:“表姐以后要常来啊!” “反正都能找到我家,你也要常去啊!和表弟们一起来。”对于卫家的四个孩子,何瑶都是打心底里喜欢。 卫璇有些不敢去,她觉得表姐夫看着酷酷冷冷的。似乎并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用羞涩的莞尔一笑回答何瑶。 两人出了王孙庄,就可以骑马了。 何瑶刚翻身上马,忽然觉得背后腰间一紧。竟然是林钊也上了她这匹马,从背后拥住她,与她共骑了。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心心相连,永不分离 淬不及防的,男人的身体就挤上了马鞍,宽厚暖热的胸膛就贴上了何瑶的后背。 他的手臂先搂了搂她的腰,才又抓住缰绳,将她圈禁在了怀抱里。 何瑶被林钊这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夫君,咱们有两匹马呢?”大白天的,两人明明有两匹马,却非要挤一匹上骑着,很惹人注意的呀! “嗯,那匹马载东西了。”林钊伏在何瑶的肩上,稍稍低头。热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耳边,弄得她耳朵和心一起跟着痒痒。 林钊说的载东西,就是载那只装山货的篮子。不知何时,他竟然直接把篮子绑在了马鞍顶上。看起来,那匹马真的没法载人了呢。 “你呀——” 何瑶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见四下无人。仰头往他身上靠靠,转脸亲了林钊脸颊一下。 林钊很是受用的微眯起眼睛,眸光里流泻的全是笑意。来的一路上他就想与何瑶共骑了,当时看着她带着表弟,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不高兴。 山路崎岖,另一匹马的缰绳被栓在了这匹马的马鞍边上,两人骑着马走的很慢。此时还是盛夏,尽管经历了一场地震的摧残,可是四野浓荫密翠,山花烂漫,风景依旧秀丽宜人。 何瑶靠在林钊的怀中,悠闲的欣赏沿途景色,不时的感受到身后男人有力的心跳。被他健壮的手臂圈着,心里说不出的安全幸福。 她随手扯了一支拂过头顶的柔软藤蔓,在灵巧的手中慢慢编织缠绕,做成了两只小小的指环。然后将其中略大的一只拿起来,轻轻套在了林钊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把另一只套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双掌一按,互相对上。她笑眯眯道:“刚好!” “这有什么意义吗?”林钊看着她开心玩味的动作,低声问了一句。 何瑶含笑回答:“听说有一根爱之筋脉是从无名指一直通到心脏的,所以相爱的夫妻各在自己的无名指戴一枚婚戒,表明两人心心相连,永不分离。还有,男左女右。” “这样啊!”林钊低头看着那根青青绿绿的藤蔓,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低头吻了吻何瑶的脸颊,轻声道:“为夫还欠娘子一枚婚戒,等到了镇上,我们去买,好不好?” “好——”何瑶热情的回吻了他一下,能让彼此心心相连的东西,那是一定需要的。 两人一路慢慢的骑着马回了流溪镇,离镇子越近。路上遇到的行人也越多,就再不好意思互相亲热了。行人们看见有男女光天化日大胆的共骑一马,后头还牵着另外一匹马。 先是有些惊诧,再看看女子是梳了妇人发髻的,估计是成了亲的小两口呢。顶多看着调笑两句,倒是没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到了镇上,直接把马匹还到了于记铁匠铺那。林钊就拽着何瑶去找金店银楼,好在现在真有金店营业了。 婚戒是要长长久久的戴着的,不能太花哨碍事,素圈最好。何瑶就挑选了两只最普通的素面金戒,然后加点钱让店家在内圈刻了两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给大哥笑一个 女戒里面刻的是‘爱夫林钊’。男戒里刻的是‘爱妻何瑶。’ 互相亲手帮对方带上,林钊紧紧握着何瑶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心连着心,一起深情凝视,含笑对望着走出了铺子。 看的金店内的小二满眼羡慕:瞧人家这对小夫妻,多恩爱啊! 但是出了店林钊才发现,没了马,他们只能拎着篮子,自己走回河东村了。 呃——还是骑马好。骑着马匹拥抱着自家小娘子,那种温香软玉满怀的感觉,可比步行牵手美妙多了。虽然以前两人也常走路,但今日有骑马一对比着,林钊就有些不高兴走路了。 他有心想买匹马吧?一匹下等马都得好几十两银子,今天真没带那么多钱。 一路的好心情瞬间就被破坏了点,何瑶看见他颦起眉头。就抬手去抚平,窃笑道:“可不许夫君再皱眉头了,你本来就比我年纪大。皱了长皱纹更显老。万一别人觉得我们不般配,你拐骗幼女怎么办?” 瞧她狡黠的样子,自己年纪小还有理了。哼,等她大一些,看他怎么‘欺负’她? 林钊故意瞪瞪眼睛,顺着何瑶的话音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给大哥笑一个,大哥给你买糖吃。” “噗嗤——”何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林钊还能顺着她的话演戏,她捂着肚皮笑道:“哥,已经笑过了,给糖吧!” “真要么?” 眼着这会路上又没什么人了,林钊一手提着篮子。另一手直接抄起何瑶就抗在了肩膀上,还自言自语道:“现在小姑娘这么好骗,得赶紧抓回家做媳妇儿。” “哈哈哈哈哈……”夫君原来你这么有趣,何瑶爆笑着捶打林钊的后背,笑的自己险些呛了。 林钊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把何瑶放下来,他自己也忍不住的笑。薄唇弯弯,一路都弯起了好看的弧度,那点子没马骑的不快,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大宅院的时候,时间才刚过响午。听到动静,大狗思念头一个奔跑出来迎接主子。欢喜的一次次的往两人身上扑,何瑶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它。 进入院中,追风现身行了个礼,卫氏已经起身了,正坐在藤椅上扇着扇子。瞧见他们回来,很是开心道:“回来啦?你姥爷姥姥可好?” 何瑶欢快回答:“都好着呢,精神的很。姥爷一眼就认出我了,还说了给我起名字的事。” 卫氏听得点点头,知道能说出起名的事,亲爹精神一定不错。松了口气又问:“那孙家的事情呢,怎么样了?” “解决了。”何瑶干脆把这事的功劳安排给于大河:“我们有大河呢,关系一亮出来,他们就乖乖赔礼道歉了,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女人说话,别吐脏字,多难听。”卫氏立刻就相信了,感叹着道:“大河是个好孩子,帮了我们许多,可得好好感谢他。” “娘你放心吧,我和夫君心里有数的。”何瑶说着,看见卫氏身边的桌子上堆了几包点心。有些讶异道:“咦,那点心哪里来的?” “银斗送来的。”卫氏提起何银斗,登时笑道:“他回来了,特意来探望,可惜你跟女婿不在家。还有啊,银斗带了个姑娘回来,应该要成家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带回来?这不太妙啊!何瑶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这社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常成个亲要经历什么纳采问吉各道程序。实在简略了,也要先定亲,男女才能公开在一起呢。 何银斗先前什么消息都没有,直接就带个姑娘回来。不符合规矩不说,俗话还说聘者为妻奔为妾,对那位姑娘也不是件好事。 何瑶了解何银斗的为人,他绝不会随意影响人家姑娘的名节的。既然敢带回来,那就是认定要做妻子的,那为何先前不请媒人上门两家正式把亲事定下来呢? 何瑶疑惑的思索了下,卫氏则道:“银斗带回来的姑娘呀,性子挺好,热情大方的。就是那模样长得太一般了,高头大马又黑又糙的。半点女孩子柔美的样子也没有,也不知道银斗怎么看上她的?” 女方长得丑,还高大,性子活泼开朗。该不是何银斗被对方看上了,胁迫要成亲的吧? 何瑶的脑洞禁不住越开越大。 见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林钊伸手轻拍了她肩膀。提议:“你要实在担心三哥,就去找他谈谈,他应该还在村里吧?” “在呢在呢。”卫氏立刻道:“昨晚才回来的,肯定还没走。” “那我去找找三哥。”何瑶憋不住,立马就要去见人。 她出了大宅院,一路何家走去,还没走到呢。隔老远就听见了王氏的骂声:“你走,你走远远的,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要娶她,除非我死了。” 何家门口围了好多人在看热闹,人群内站着一个高个子姑娘。身高少说有一米七五,那优越的身高条件,真是隔老远何瑶就看见了。 人群里还传出了何银斗的声音,他坚持道:“娘,我认定了芳菲,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娶她。我和芳菲已经商量好,婚后不住在河东村。婚宴也不需要娘操办,我们自己操办就成。” “我的个老天爷呀,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呀。我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人拐走啦,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王氏开始撒泼打滚的哭,何老二也怒道:“银斗,我们不同意这门亲事,更不会让你倒插门,你死了这份心。” “我不是倒插门。”何银斗大声的辩解:“只是芳菲爹娘需要我们照料,还是她嫁给我,不是我入赘。” “你都住到她家了,帮着她照顾爹娘,不是入赘是什么?”何三奶奶也跑出来骂:“银斗你个死没良心的,家里帮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的去孝敬别人的。” 她还一指芳菲姑娘,直接辱骂:“还有你这个母夜叉,长得跟大马猴似的,也来勾引我孙子,真是死不要脸。” 芳菲眼含泪意,隐忍着不吭声。何三奶奶见她骂不还口,更得寸进尺,冲过去跳着脚就要往芳菲脸上抓。 何银斗赶紧冲了过去,一把将芳菲护在自己身后。怒目看着何三奶奶:“芳菲是我认定的娘子,不许你们动她一个手指头。” 何瑶看着何银斗坚定地模样,现在的对方是她从未见过的、敢正面和家里杠上的三哥。就冲着这一点,她绝对可以认定:自家三哥对芳菲是真爱。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三哥三嫂 这真爱有些令人诧异,芳菲的身高看着都快比何银斗高了,皮肤也比何银斗黑。五官也是形状粗糙的那种,绝对的女生男相,看着简直像个男扮女装的大佬。 要不是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不错,何瑶简直怀疑自己看到的压根就是个男人。 原来自家憨厚重情义的三哥喜欢女人的口味这么重呐! 惊诧归惊诧,何银斗对何瑶好,何瑶都是记着的。她真心祝福何银斗,不管娶什么样的姑娘。只要他喜欢,她就尊敬是三嫂。 快步走过去,何瑶大声喊道:“三哥,你别在这里闹了,别让三嫂被人看笑话。” 何银斗听到何瑶的声音,顿时很欢喜的看向她:“瑶儿,你走亲戚回来了?” 芳菲姑娘也扭头看了何瑶一眼,冲她微微一笑,目光中闪烁着感激之情。 一看见何瑶,何家其他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吭都不敢多吭声几句,只一个个满心不甘怨恨的看着她。 何瑶无视他们,直接走过去拽了拽芳菲姑娘的衣袖。邀请对方:“三嫂先去我家歇会吧,有些人说不通的,你们也就别自讨没趣了。” 何瑶来之前,何银斗已经和家里吵了半天了。为了芳菲,他这么多年终于硬气起来,和家里对着犟。但是家里人全都反感芳菲,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人接纳芳菲。 还吵得全村人都来看热闹,令芳菲抬不起头来。 何银斗心痛的很,既然何瑶来邀请了,他就扶着芳菲的肩膀道:“我们去妹妹家坐一会,等会我就送你回去。” “嗯——”芳菲摇摇头,强忍下眼睛里的泪。 看着两人要跟着何瑶走,王氏有些不依:“那不成,银斗你不能走。” 何瑶立刻回头,看向她道:“呦,你们现在不用去我家挑水喝了啊?” 一句话,堵的王氏再说不出什么来。 把何银斗和芳菲带回自己院子里,何瑶直接开门见山道:“三嫂,你们的事情我不熟悉,所以我想私下和三哥谈谈,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对方都叫她三嫂了,那心里就是认定她的。芳菲心里有数,一点不介意。 何瑶倒了杯茶,让芳菲同卫氏坐一起歇息。 自己把何银斗叫到门外,问道:“三哥,说说你和三嫂的事情呗。” “我这半年做工,一直都在芳菲家做的。” 何银斗低声解释道:“你别看芳菲长得没有一般姑娘细致,可她性子好人爽快,能干活吃苦,又会照顾人。我早就喜欢她了,和家里提过几次。爹娘打听出她长得不好看,命硬。家里又没男丁,一直都不同意。” “没男丁,她是独生女么?” “不是,她原来有兄弟姐妹的,小时候都夭折了。”何银斗继续道:“本来她家开了个木器店,她爹是老木匠,生意还是不错的。可自从她唯一的兄弟也夭折了,他爹娘受不了病倒了,家里就全是她一个人撑着。 前些天地震,他爹不听劝,硬是要往房里跑。被砸中了脑袋,郎中说没几天了。现在她族里人都虎视眈眈的,就等着她爹一死,上门吃绝户呢。”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山人定有妙计 吃绝户这个名词,何瑶是懂得的。 这是封建旧社会农村最丑陋的一种恶习,就是一户人家男主死后,身后没有儿子继承家产。男主的同姓亲戚们就可以公然来抢夺这户人家所有财产,甚至把妻女卖掉。 而最可恶的是,这一切居然合理合法的,报到官府都不会有人管的。前世她知道的历史中,着名的秦淮八艳的名妓柳如是,嫁了个很有学问很出名的大才子丈夫。在丈夫死了后,族里人来抢东西,都把她逼得自杀了。 名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小老百姓。难怪何银斗这么急着要和芳菲成亲呢,何瑶就问道:“三哥,你和三嫂成亲后,能护住她家家产吗?” “应该能吧!”何银回答的很没底气:“我们打算着,趁着她爹还没死,家产可以尽可能的充做陪嫁,以后她娘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哪怕我没啥大出息,赚不到钱,岳母以后也有得倚靠。 要是她爹死了,她还没嫁。家里什么都会被人抢光的,他们一家幸苦了一辈子的,是真不甘心喂那些平时都不来往的饿狼啊!” 何瑶明白自家三哥是好人,绝不会图谋芳家的财产,但还是提醒道:“三哥,你这样,别人会说你图谋嫁妆,阻挠你吧?” “是——”何银斗弱弱的道:“芳家纠结了不少人,准备打我呢。” 何瑶听得叹口气:“那你一个人,斗的过他们吗?” 何银斗不吭声,许久才道:“斗不过也得试试,芳菲她爹脑子不清楚好几年了。她家里现在的一针一线,都是她支撑着赚下来的。为了减轻成本,收到更好的木头。她一个姑娘家,都亲自去山上伐木,自己扛下山。她那么辛苦,我不能看着她的心血都被别人抢了去。” 真是个能吃苦的好姑娘啊,芳菲皮肤那么粗糙,是劳累的吧! 何瑶听着都觉得有些心酸,对方是她最亲的三哥,姑娘也是个好姑娘。这个忙,她当然要帮了。当即就道:“三哥你放心,没人能把那份心血抢去。” 何银斗知道她想帮自己,也知道她在衙门里有关系。但还是担忧的道:“吃绝户是老风俗呢,哪里都有这么干的。芳家是大族,闹到衙门里,衙门也是不好管的呢。” 何瑶摇摇头,思索道:“那咱们要是不经过衙门呢?” “不经过衙门,难道你们要去硬打?”何银斗听说了何瑶家有武艺超强护院的事情,但还是道:“芳家人多呢,到时候全是老弱妇孺往面前挤,撒泼耍赖的,你功夫再高也没用。” “那我们就不打架啊!”何瑶反问:“芳家家族大,那芳家有比较能耐有出息的人么?” 何银斗想想:“没有——要有出息,也不会那么眼红芳菲家的铺子了。” 何瑶微笑:“那就成了,芳家在哪里?回头我想个法子,一定帮你把这事解决了。” “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解决啊,可别连累你!”何银斗说出了地点,将信将疑。 “放心,山人定有妙计。”何瑶伸手拍了拍何银斗的肩膀,慢慢在心底思索着。对付一群死不要脸无赖么,她经验十足啊。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我真长得不凶啊 其实何银斗这事吧,说简单也容易解决。对方不过是一群劣根性的普通村民,想要抢芳菲姑娘的家产而已。对于那种泼皮无赖的人,谈什么规矩律法他们可能不会听。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比他们更狠更凶,吓得他们不得不缩着脑袋,不敢再猖狂就对了。 何银斗写的芳家地址离流溪镇不算远,但是吧。何瑶才从王孙庄回来,懒得再出门了。又担忧夜长梦多,芳菲的爹随时有危险,她亲爱的三哥三嫂不能如愿在一起。 何瑶想想就对林钊道:“夫君,我要借追风用一下。” “为夫的人就是娘子的人,岂能用借字?”林钊直接就把追风叫了过来,让她随便吩咐。 追风已经在暗处听到了何银斗和芳菲的事情了,心头也对那种吃绝户的人很不爽。摩拳擦掌道:“夫人,你要属下去揍死芳家人吗?成啊,属下正好想活动活动手脚。” “你还真把自己当打手啦!”何瑶笑了笑,去拿纸笔写了张纸条,交给追风:“拿去送给秦家,告诉他们,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全家就等着把脑袋摆放齐整吧。” 秦家不是横么,是流溪镇数一数二的人家么?在偏僻的王孙村都能扶植亲友做恶霸,去解决个小小的吃绝户事件,应该不是问题。 何瑶那句把脑袋摆放齐整的话,听着简直寒气森森,秦家绝对不敢不用心。 用当地豪强压迫无赖,夫人这招还真是省心。 追风点点头,愉快的送信去了。 秦老爷现在战战噤噤的在家,险些被吓死。哪里晓得他夫人为娘家表兄弟撑个腰,就又撞上何瑶林钊了呢? 尽管对方在管家带人跪地道歉后就没追究,秦老爷还是担心夫妻俩会秋后算账。毕竟那种贵人,随便碾死他,真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他这头正惧怕着呢,那边管家吓得踉踉跄跄,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禀报:“老爷,不不不,不好了。河东村哪个很厉害的侍卫,他他他,他上门了。” “什……么?天要亡我呀!”秦老爷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在原地团团转着圈:“怎么办,怎么办?咱们立刻逃,逃的掉么?” 秦夫人也跟着哭:“都是我害了老爷,我这就去以死抵罪,求他们不要伤了老爷和我儿。”说罢她涕泪齐下的往外跑。 秦公子腿脚不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娘,娘你别做傻事,娘——” 追风进了秦家客厅,正喝着茶等待着秦老爷出现呢。结果冷不丁一个中年妇女一头冲进来,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抱住他腿就开始嚎啕大哭:“你杀了我吧,只要你能饶了秦家,一切的错都是我的。” 什么情况呀? 追风赶紧推开对方跳到一边,然后又看见秦家其他人一个个冲过来,接二连三在他面前跪下。 我有那么可怕么? 追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我真长得不凶啊! 当然,没多久他就知道了秦家惧怕的原因。 心中忍不住感叹:得,瞧着情况都不用说什么威胁狠话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拐弯抹角的杀人 追风知晓秦家是惧怕永宁王府的权势,也懒得多说什么了。直接就拿出了何瑶写的纸条,要秦家去帮忙办事。 原来只是要差遣他们办事,不是要杀。 秦家人这才转惧为喜,连忙表态:“这种小事,请转告夫人尽管放心。我们家一定给办的妥妥当当的,保证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那就成——”追风点点头准备离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把何瑶那句话说了出来:“我家夫人说了,要是办不好,就把你们的脑袋摆齐整了。” “不敢不敢,一定办好,一定办好啊!” 秦家人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一家人几乎都瘫倒在了地上。 这么小的胆子? 追风觉得实在意外,疑惑林漝到底在秦家做了什么?能把人吓成这样?本来离开秦府后他应该直接回家的。想了想,还是悄悄潜回秦府想看个究竟。 结果他躲在暗中,瞧见秦家人回过神后,秦老爷立刻安排人去解决芳家的事情。同时摸着自己脖子道:“办好了事,贵人就不会生气了吧?”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的,只要我们能把事情办好了。”秦夫人带着哭腔道:“都死了几条人命了,难道贵人就真能为所欲为,把我们当成蝼蚁吗?” 秦老爷赶紧道:“说了多少次,他们都是地震震死的,和贵人没关系。” 秦夫人哭着摇头:“可地震都过了,大震没死,小震却死了,谁信啊!” 死人了?怎么会死人呢。 追风听得简直不敢相信,他想了想,转身瞄准了秦府管家,一个闪身把对方劫到僻静处。从背后掐着对方的脖子问道:“说,你们府里最近死了什么人?” 秦管家吓得浑身抖:“就,就上次,去河东村领头挑衅的人。已经横死了五个,都是被倒塌的房屋砸死的。” 五条人命?追风听得心头倏然一紧,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管家颤颤道:“老爷也是陆续接到死讯,发现他们竟然是去过河东村伤的最重的五个人,才察觉不妙。” 能杀了人还伪造成地震的,在现在这个余震还在频发的时候,很容易掩盖真相,有能耐的人都能做到。 追风就怒喝道:“你们瞎猜什么?谁知道你们平时干了多少欺男霸女的事情,被人乘机寻仇呢?” “不是的!”管家立刻辩解:“每个死去的尸体边上,都画了个‘王’字。” “那也不能证明就是王府干的呀?”追风听得恼怒:“总之,你们敢随便泼脏水,小心灭你九族。” “不敢了,小人真的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提了,求您饶命啊!”秦管家被吓得两股颤颤,都快要尿了。 追风看着他惊惧之极的样子,觉得挺没意思的。就打晕了他,迅速赶回大宅院,把这消息禀报了林钊。 “不是林漝派人干的。”林钊直接道:“他正常的时候,不会杀人。他不正常的时候,更不会拐弯抹角的杀人,还留个王字,简直可笑。” “属下也这样认为,二公子的手下不会干那种愚蠢的事。”追风道:“但秦家似乎认定了是王府做的,全家都快吓破胆子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又要改善百姓生活 何瑶听的思索起来:“我觉得,还是有人借王府的名义向秦家索命报仇呢!能知道秦家被林漝威胁过的人。应该是秦府的亲近人,最不济也是内院的丫头侍从吧?” 经历过秦家来河东村和在王孙庄做的事,可以知道秦家平时没少欺压百姓作威作福。坏事做多了,被人复仇也没什么不可能。 能在复仇的同时,把脏水泼在王府的头上。让秦家不敢报案,自己完美脱身,凶手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 何瑶想想对追风道:“你去查查那几个死的人,要是该死,就别管了。要是有误杀,怎么着都得把凶手抓出来,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可是,他毕竟损害了王府的名声呢?”追风觉得那人太胆大包天了,不管怎么样挺想把人揪出来的。 何瑶看看林钊,对方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为免追风受惩罚,何瑶抢先道:“王府关我们什么事?随他去。好了少啰嗦,你该忙去了。” 追风瞬间反应过来,自家主子最厌恶那座王府了。若方才被误会有维护王府的意思,铁定得受惩罚。他赶紧低头:“是,夫人。”迅速开溜了。 看见追风跑的飞快,林钊欲言又止,最后冷哼了一声。 “好啦夫君,事情都交给追风去忙,我们不用烦心了。”何瑶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故意岔开话题:“傍晚了,正好可以给菜地浇水了,走,咱们浇菜去。” 被她柔软的小手牵着,什么火气都没了。林钊乖乖点头,拎起水桶,跟着何瑶去浇菜了。 菜地在门口,浇菜的话,要么去房子对面的河里挑水,要么回院子里挑井水。两边都得挑,都挺耗费体力。半亩菜地说大不大,可要全浇一遍,也要跑很多趟呢。更别提还有半亩玉米,干了也得浇水呢。 要是有什么方法,直接把水引过来就好了。 何瑶站在家门口看了看,菜地离河流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中间隔着条路,无论是做水车还是开渠引水,工程都挺浩大的。 直接从院子水井往外引水吧,可以砍伐竹子连接起来,做成简单的流水管。但是隔着大门围墙呢。得架起来,估计每次用完了碍事还得拆,麻烦。 想来想去,何瑶觉得:要是能就地打个水井,那是最方便的事情了。 还有更方便的,就是水井不打成普通的水井,可以在上面安装个简单的机械设备,做个压水井。到时候都不用一桶一桶的往外拎水,直接站个人一下一下的往外压水就成了,方便省力的多。 那种压水井,曾经广泛的存在何瑶前世世界的落后农村环境中。在自来水普及之前,压水井几户家家都有。在自来水普及之后,也有许多地区保留着压水井。 压水井的机械装置非常简单,何瑶小时候不知道摸索过多少次,里外结构都熟悉的很,简直闭着眼睛都能给画出来。 “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弄口压水井呢。”何瑶高兴的一拍巴掌。 “娘子,你又想出什么了?”林钊见何瑶站在菜地边神游天外,还自个又拍又笑的,好奇的问。 “当然是想起好东西了,夫君,你等着,我又要改善百姓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一定可以赚钱的 何瑶脑子里起了新主意,一高兴连菜也不浇了。扑到林钊身边,从背后抱了他一下,就撒欢跑回院子里找纸画图去了。 “改善百姓生活?”林钊站在原地,回味何瑶的话。禁不住摇摇头,暗想:又搞了什么厨房用具出来呢? 但不管什么用具,他还挺期待的。 就拿何瑶捣鼓出来的烧水壶来说吧?现在自家里就有一个。烧起水来那叫一个快,眨眼就烧开了,现在连他烧水都不愿意用锅或者铫子了。 不打扰何瑶,林钊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挑水浇菜。 与此同时,某地山间,一队士兵正在行军。走在前面开路的士兵人手一把兵工铲,挖土砍树夯实路基简直无所不能……等休息时,一个士兵无聊的拿着它当锯子用,擦啦擦啦的很快锯倒了一株碗口粗的树。另一个士兵在河里抓了几条鱼,图方便将铲头放在火上,将鱼丢上去,很快就给煎熟了…… “这玩意真好用。”用了兵工铲的士兵都忍不住夸赞:“一个铲子抵好几件东西,又好携带,可方便了。” 当然方便了,领头的将领想想兵工铲的来历,稍稍龇牙。 这东西是他买来的,本来他还以为是能免费拿的呢。结果试好喜欢了刚要拿走,对方冲他伸手道:“给钱——” “啥?”他直接愣神了:“主子送来的东西,还要收钱?” “这不是主子捣鼓出来的,是夫人弄出来的。”对方冷淡道:“主子说不能让夫人白辛苦,所以一口价,五千两。图纸也在这,以后随便你要多少,除了材料成本,不会再额外多收你钱。” “五千两还不叫多收,五千两我能买多少东西?”他大声抗议。 对方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他:“才五千两而已,你觉得这东西卖出去,一只就赚一两银子,咱们能卖多少只?” 他瞬间不说话了,这玩意相信当兵的肯定都喜欢,打了他们烙印的没人敢仿制。天底下军队多的是,估计随便都能卖个十几万只…… 比较一下,五千两真的好便宜。 但是吧,这本来就是自家的东西。主子拿给自家用,还要收钱?那夫人很财迷么? 心里这么腹诽着,他到底爽快的掏了钱。 大宅院内,何瑶蒙头捣鼓了半个时辰,就把压水井的图纸详详细细的画了出来。 而后迫不及待的拿去给林钊看:“夫君,这叫压水井。装好后,按动这根棍子,不必太用力。就连几岁的小孩子,也能一上一下的压动,从地底下抽出水来……” 居然是口井!自家的小娘子在那个世界都学了什么? 林钊再次惊诧了,当然,也立马就明白了压水机的先进妙用。若能大力推广,确实是一件造福百姓的事情。 “哎呀,可惜大河家的铁匠铺被震塌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生产。”何瑶兴冲冲的把图纸画出来,才发现不能立刻做出来,感觉真是不开森。 “不急——”林钊安抚道:“百姓现在不缺水井用,娘子的图纸可以先放着,” “可是我急着想赚钱啊!”何瑶憧憬道:“我觉得这玩意除了造福百姓,一定可以赚钱的。”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钓到了金龟婿 “嗯——” 林钊看着何瑶一提赚钱就两眼发亮的模样,想想干脆告诉她:“娘子最近不用忙着抓钱,娘子已经赚了很多钱,应该快送来了。” “我赚钱了,什么时候的事?”何瑶自己完全不知道啊! “娘子还记得兵工铲吗?”林钊笑笑道:“为夫托人把它卖到军中去了,卖了五千两银子。” “真的?”五千两啊,好大一笔!何瑶立马瞪圆了眼睛瞧他。 林钊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何瑶眼神探究的继续盯着他:“夫君,该不是你拿自己的钱,转着圈硬给我的吧?” “当然不会。”林钊矢口否认。下属的钱不算他的钱,虽然下属赚的钱最终大部分还会汇聚到他的账上。 五千两啊,真的好多!有了五千两,就可以买房子买地。帮卫氏置办家业,让她以后能生活无忧……突然有五千两入账,何瑶是很开心的。 但还是不放心的目光炯炯的盯着林钊:“真不是夫君的钱?” “真不是。”林钊被问的没办法,干脆举起手:“为夫发誓……” “不用了。”何瑶立马就相信了他。他一把拽住了林钊的手。开心的满眼星星亮,笑的整张脸上都开了花:“不用发誓,我信夫君。对了夫君,你既然有渠道,咱们把狗腿刀也卖给军队呗?” 林钊本以为何瑶会继续追问卖兵工铲的详细过程,结果她立马就打算卖刀了,还真是个小财迷。 这几天已经试过狗腿刀,他觉得这刀杀伤力确实很大。在军队近战的时候,绝对能发挥很大优势,就点头道:“嗯,可以。” “太好了!” 既然都有五千两银子入账了,自己急着搞什么压水井呀?何瑶干脆把图纸叠一叠先收起来了,而后抢着帮林钊浇菜:“夫君辛苦了,剩下的菜我来浇。” “不用,我来就行,不累的。”这种粗活,林钊真不舍得让何瑶做。 “啊呀,就让我活动活动嘛,干活也是锻炼的一种。” 何瑶坚持和林钊抢水桶,林钊不肯给。两人正拉拉扯扯间,周里长一家喜气洋洋的从村口走过来。 周巧玲笑的满脸阳光灿烂,一眼看见小两口。阳光瞬间就被乌云遮蔽,旋即高昂起头,露出一个轻蔑又鄙视的眼神,得意的过去了。 周婆子也如此,高抬着头走路,脖子伸的长长的,姿势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只有周里长还算正常,眼神闪烁着。不好意思和两口子打招呼,侧着脸快步走了过去。 何瑶看着一家三口远去,若有所思:瞧那母女俩的得意样子,怎么感觉像是钓到了金龟婿呀? 林钊轻笑:“真的确认是一只金龟婿,不是一只聒噪的普通知了吗?” 何瑶:“是不是,估计他们也分不清呀!” 对于周家人而言,金家还真是只金龟婿。 这两天周家人特意去清水镇打听了,也和金家见面相过亲了。一切都同那算命先生说的一样:金老爷看起来三十多岁,家财万贯。正急吼吼的想娶个能生儿子的女人回家,对周巧玲的假八字非常满意。 也说明了过门不分大小,只要周巧玲能生儿子,立马就扶正了做夫人。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冲着夫人的位置去的 金家现在的府邸里,有统共七房妾室,只有两房妾室生了孩子,但都是女儿。 既然不是金老爷的问题,别的女人能生,那周巧玲肯定更能生。将来扶正做夫人,不说十拿九稳,也是有个七八成把握的。 周家查清楚这一点后,那真是全家都高兴的心花怒放。恨不能满村子宣传周巧玲找了个有钱人家。 他们实地看过了,金家在清水镇的富裕也是排得上号的。虽然比不上流溪镇的秦家,也差不太多。 据说金家的茶铺,都开到京城里去了呢。 等周巧玲嫁过去当了夫人,全家都可以随便去京城玩。到时候出门就是金氏茶庄的当家夫人,哎呦,真是光听听,就觉得威风气派无比。 哪像何瑶林钊,说是有钱有靠山,还不是得窝在这个穷山沟沟里?一辈子见不到外头的世面,没出息。 周家母女激动的很,恨不能立马宣扬出去。好在周里长还算稳重,不同意张扬。道:“事情没定之前,什么事都不能说,等金家来送聘了。不用咱宣扬,大家照样羡慕。” “那是,金家什么时候来送聘礼啊?”这才回来,周婆子就开始心焦了。 不管金家给多少聘礼,都给分给那算命先生一半呢。周巧玲算算,若她只陪嫁一半价值的东西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被金家的女人耻笑? 毕竟她是冲着夫人的位置去的,不是当妾的。 周巧玲就道:“爹,娘,我的嫁妆呢,你们可得赶紧置办起来了。我可是要嫁到有钱人家的,不能太寒酸了。” 周家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周巧玲办嫁妆?周里长顿时有些为难的道:“闺女呀,现在家里房子都没修好,真没多少余钱呢?” “我不管,你们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不能委屈我。”周巧玲自私的心思立马就冒了出来,哭着道:“你们要是不给我准备嫁妆,等我嫁到金家,也别指望我使劲贴补家里。” “什么话,谁要你贴补了?”嘴上说的硬气,周里长心里面还是指望着女儿的。 他也知道女人嫁去有钱人家时,嫁妆太寒酸会被人瞧不起。但他现在是真没钱啊,看着女儿都哭起来了,他想想哄道:“总得先等着,看看金家给多少聘礼,咱们再算计着置办嫁妆吧?不然现在一点数都没有。” “那好吧!就等等。”周巧玲想着自己反正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呢。到时候闹一闹哭一哭,家里肯定不会委屈她,定会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的,当下也就停止了哭泣。 秦家办事效率那叫一个高,第二天何银斗就再次带着芳菲姑娘上门道谢。声称芳家族人全都回去了,现在没一个人敢盯在芳菲家里了。 但是因为芳父的情况不好,两人还是决定立马成亲。免得芳父去世后,起码要守三年的孝,再横生什么枝节? 何家依旧不同意,说芳菲命硬,克兄弟姐妹克父母,肯定也克夫。何老二同王氏放话何银斗要真敢娶芳菲,何家就没这个儿子。 但是何银斗铁了心非娶芳菲不可,不但决定婚礼自己操办,还同何瑶说起了婚后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不想有人雷同 虽然芳家人现在不敢打芳菲的主意了,可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打。所以何银斗打算婚后带着芳菲回流溪镇买个铺面,在镇上开店生活。 好歹离芳家远一点,不在对方的地盘上,不容易被对方捏在手心。 镇上现在大部分房子都在重建,有不少店家在地震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卖房卖铺子度过难关。 当然现在卖房卖铺子,基本也就等于卖房子和铺子的地契。因为房子都毁了,你买了得自己重建,价格相对也比较便宜。 芳菲家里父母生病多年,眼下父亲又是重伤。开销极大,实际并没有多少钱。 何银斗这么些年在外头做工,赚的大头也都交给了爹娘。何老二两口子不同意这门亲事,当然不肯拿出来。既然没钱,何银斗同芳菲商量了下,成亲也不要铺张浪费了。就学着何瑶林钊当初成亲的情景,简简单单拜个堂,请亲朋好友吃一顿酒席就成了。 两口子这一次,也是特意来邀请何瑶林钊出席他们酒宴的。 何瑶挺想去的,毕竟何家的所有人里就何银斗对她最好。当初她成亲时,何银斗连夜赶回来,一头大汗的送钱给她压箱底。这份情谊,她永远都忘不了。 再说了何家肯定不会出席婚宴,芳家那边闹掰了,应该也不会来什么人。结婚这样的终身大事,要是两家都没亲戚出席,冷冷清清的,可就不喜庆了。 就不知道林钊愿不愿意?何瑶知晓他一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来往。尤其是婚宴那种场合,闹闹哄哄的。连于大河同言言要成亲,邀请了他都不肯去呢。 她没有立马答应,有些期盼的看向林钊。 林钊知道何瑶想去,他知道她个性泼辣有仇必报,更知道她心底其实很柔软,特别的重视亲情。不过是吃个酒宴而已,顶多浪费两个时辰的时间。只要她开心,何乐而不为? 他当即握了握何瑶的手,点头问道:“三哥三嫂的好日子定在哪一天?” 何银斗也知道林钊的习性,本来不报多大希望的。眼下见他居然答应要去,顿时喜出望外道:“择日不如撞日,我同芳菲商量好了,明天就办喜事。” “这么快?”绝对的闪婚啊!谁说古人老套古板啦,这不事急从简,终身大事都能速战速决啦! “不快——”芳菲笑笑,羞涩的道:“我跟银斗相识好几年,早盼着这一天了。” 都认识好几年啦? 何瑶先前可从来没听何银斗提过一丝一毫,当即敬佩的看看对方。表示:“三哥你可真行,以前瞒的够紧啊?” “嘿嘿,都过去了。”何银斗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最亲爱的堂哥结婚了,总得备份厚礼吧?直接送银子太没诚意。何瑶当天把人送走后,左思右想,决定喜礼银钱是一部分。礼物是一部分,两样都送。 为了实惠,她想想就干脆送首饰啦!这年头男人也是戴首饰的,毕竟长头发嘛! 干脆给何银斗和芳菲一人定了一只簪子,买情侣成对的,刻上两人的名字。 本来她想弄戒指的,但是想想。戒指她和林钊有了,这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不想有人雷同。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全村出动了 第二天,何瑶同林钊两人换上新衣服,带着礼物。特意去芳菲家所在芳甸村参加婚礼,两人是雇了马车去的。到了村口下了车,看见一个妇女,就礼貌上前询问哪家是芳菲家? 那人挤挤眼睛,盯着林钊看了看。再瞧瞧两人手中的礼物,哼了一声。直接甩给何瑶一个白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擦,这什么人啊!何瑶气的当场就想撸袖子。 不用问,那妇女铁定是芳家人,对芳菲成亲不满意呢。 呵,指望着吃绝户的,都是一辈子没出息的刁民,祝你们自己迟早也被吃绝户。 何瑶气了下,同林钊继续往村里走,又遇见了另外几个村民。刚想问路,对方一看见她们手里提着大红绸扎着的礼物盒子。就愤愤避开,露出厌恶愤恨的目光。 何瑶自打穿到这个世界来,觉得河东村里的极品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芳甸村更可怕! 难怪何银斗说婚后就要离开芳甸村呢,这样子还怎么在此生活? 她气的干脆也不问了,直接拉着林钊自己找去。反正不大的村子,看哪家门上贴红喜字了?肯定就是了。 瞧见他们夫妻俩牵着手,芳菲村还有人出来说闲话了:“啊呸,光天化日的就腻在一起。真是不要脸,伤风败俗。” “就是啊,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女人,把咱们村的风气都带坏了。” 更有人恶毒的道:“看样子是来祝贺芳菲成亲的呢,芳菲那贱丫头,早早就和来她家做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他们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指不定是嫖的和窑子里卖的。” 还有人附和:“是的呀,你看那女人长得,弱柳扶风腮无二两肉的,一脸风流卖笑相。看着同男人一点都不般配,铁定是她勾搭来的……” 这话真是越说越难听了。本来今天何瑶抱着来参加婚宴,不想给新人添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则忍的态度。别人说两句她听听也就过去了,反正不会少块肉。 但敢说他们是嫖的卖的,这就不能忍了。 何瑶当即停住脚步,放开林钊转身走向那几名碎嘴的妇女。 “呦,小女人还挺嚣张呢,你想干嘛?” 仗着在自己村里,那几名妇女斜着眼睛蔑视着何瑶,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何瑶径直走到一名妇女面前,呵呵冷笑:“你说对了,我确实挺嚣张的。” 然后抬起手啪的一下,结结实实抽了那人一个大嘴巴子。 “你敢打我?”那妇女险些被打懵了。待她回过神来,脸上五个巴掌印已经清楚结实的浮了起来,被打的口角流血。 何瑶这一巴掌可是用足了力道,打完了她摇摇手腕,继续冷笑:“对呀,我就打你了,怎么着?” “小娼妇胆子肥呢,敢跑咱们村里打人了?快叫人揍死她,扒光她小不要脸的衣服……”其他几个妇女立马张牙舞爪的都冲何瑶扑来,还大喊大叫着。 何瑶当然不会惧怕几个妇女,抡起巴掌闪身一个个啪啪啪的抽过去。灵巧的身形让别人根本没法碰到她,却打的那几个妇女顷刻人人脸上挂了彩。 “敢跑咱们村里撒野,打死他们,快上啊,打他们——” 听着各处的呼喊声,何瑶这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涌出了一大票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少说有百来号人,拿着各种棍棒农具包围了她同林钊。 我勒个去,这是全村出动了啊?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不信弄不死他们两个 这种全村人都跟蝗虫一样一窝蜂的抱团上的情景,何瑶前世只在解救被拐妇女的节目里看到过。 在那种偏僻落后的山村,谁家买了媳妇进去。全村人都看着,警察去解救的时候,全村人都跟疯了似的跑来围攻抢人。老人孩子带头冲在最前面,哪怕警察鸣枪示警他们都不怕,反正社会主义的警察是不可能随便杀人的。 但这里可没有社会主义。 围殴是吧,一群没经过训练的刁民,何瑶现在还真不怕。 毕竟,她最大的靠山就在边上呢! 听见四周的咋呼声,林钊皱了下眉头,微微眯起眼睛,周身立刻散发出了一种冰冷的气息。 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有腿脚跑的快的村民已经挥舞着棍棒冲到了两人近前。举起工具不分青红皂白,没头没脑的就冲两人打去。 打人的嘴里还骂骂咧咧:“敢到咱们村撒野,在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有没有命活着回去?” “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没脑子。一看就是个短命夭寿的,爷打死你就是成全你。” “就是,来咱们芳甸之前也不打听打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来撒野,先打折了男的腿,再把女的衣服扒光了吊起来……” 就短短时间,何瑶都听到了两次扒光衣服了,这个村子人性的恶劣可想而知。 她暗中摇头,气的咬紧了牙齿,丢下那几个妇女。抄手摸出自己的蝴蝶折刀,手下丝毫情面不留。看准了一个冲到她眼前的男子,直接飞起一脚踹上对方的胸口。人跟着欺身而上,手中的刀柄狠狠的捣在对方的嘴上。 嘴巴太脏,就该惩罚,看他还怎么说话?在这种被全村暴民围殴的情况下,就要出手狠辣,才能立威震慑人心。 同时间,林钊也飞身而起。一圈通通通的腿脚踢下去,面前围攻的村民们横七竖八,华丽丽的在四周倒出了一个圆。 何瑶动了刀子,弄的是外伤。被她打中的男子顷刻碎了几颗门牙,嘴唇被划出一道大血口子,鲜血横流。捂着嘴巴从喉咙里发出惊愕的尖叫,看着分外吓人。 林钊动脚踢的全是内伤,那些人被他踢倒在地后。一个个大张着嘴巴吸着气,愣是连叫都叫不出声来,更别提爬起来了。 哗——好厉害! 这突然的变故,惊的芳甸村的村民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面对如此狠辣的夫妻俩,他们头一次从内心里感受到了惧怕。 但是,被打倒的一共才二十几号人,现场还有百来号人呢。而且还有更多的,还在赶来的路上。 登时就有人振臂一呼:“大家别怕,大家一起上,就不信我们全村人,弄不死他们两个。” “就是,弄死他们,大家上——” “对啊,大家一起上,打的他们累了,咱们就赢了。” “咱们芳甸村的人从来不是孬种,可不能怕了。” “窝囊废才害怕呢!冲上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何瑶很快就发现,振臂高呼的是几个年长的中老年男人和妇女。可被他们怂恿推搡着往上冲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甚至更小的孩子和妇女。 呵呵……蝗虫头子么? 甩掉折刀上的血迹,何瑶转身与林钊对视一眼,互相微微点头。 章节目录 第490章 你们尽管去报 再下一刻,就在芳甸村民们潮水般的往两人身前席卷、还有人躲在人群后面,拿了石块往两人身上投掷时。何瑶突然纵身一跃,林钊迅速伸手一托。 她的脚尖借助他手掌的力量,使得轻功本不佳的她轻松跳起三米多高。翻越过人群的头顶,躲过他们疯狂刺来的各种铁锹农具和投掷的石块。 连着加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落地时直接踩在了一个振臂高呼的中年妇女肩上。同时间,林钊的身形也随后拔起,伸手夺过一把铁锹。一路乒乒乓乓的扫荡,在人群中打出一条倒伏下的路, 顷刻后他一手一个,拎着两名怂恿村民的男人冲到了何瑶身边,又连着几下帮她打退了周围一圈的人。 夫妻俩眨眼功夫就抓了三个领头闹事的,何瑶感觉配合超棒。高兴的冲林钊眨了下眼睛,反扭着那名妇女的手臂。手中的折刀划上了对方的咽喉,朗声看向四周:“你们都退下,不然我杀了她。” 村民们再次被夫妻俩彪悍的能耐吓住了,有人听了何瑶的喝声,情不自禁的就往后退。 被何瑶制住的那名妇女见状,居然骂了起来:“你们听她个小婊子呼喝,她敢杀人?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杀了我,她也别想活。” “哎呦喂,胆子挺肥呀!”被刀子架住喉咙了,还能面不改色的骂人。不知道这人确实是视死如归呢,还是平时嚣张惯了没挨过刀子呢。 何瑶听了都有些敬佩对方了,干脆问:“大婶,你想死的痛快点,还是我用钝刀子割肉啊?” 说着她手里的刀子故意拿的像锯子一样,在对方脖子里来回拉了下。立马就拉破了一层皮,殷红的血顺着妇女的脖子流下来,一点点的染红了衣领。 中年妇女觉得脖子一阵刺痛,见何瑶行凶时看她的目光连眨都没眨一下。终于开始害怕了,身子瑟瑟的抖起来。 而被林钊制住的两个男人,根本连开口的机会没有。就被他点了穴道,瘫成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 林钊威胁的话音更简单,他冷冰冰的眼神扫过眼前层层人群。令所有人在这盛夏里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气,抬脚将那两人踩在脚下:“你们不滚,他们就死。” 胡搅蛮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就怕来取命的。 看见那两人被林钊踩的吭都没吭一声,目光涣散的躺在地上,仿佛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再看看何瑶还一脸玩味的笑容用刀子在妇女的脖子上划着,拉出了越来越长的口子…… 芳甸村的村民们终于发现,他们今天惹上不能惹的人了。 有人惊吓道:“报官,快派人报官去啊。有恶徒来咱们村当众杀人,快去叫衙门来抓……” 何瑶被恶心的险些吐出来,什么是贼喊捉贼,说的就是芳甸村的人呢。她脸上登时挂上了一层寒霜,睥睨的看着眼前成群的小人。 鄙夷催促:“报啊,你们赶紧去报,我巴不得你们去报官呢。谁不报谁是孙子,等官差来了,我敢跑一步我就不是人,你们尽管去报。”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冲那人粲然一笑 这女的太嚣张了,连官差都不怕,她以为她是谁? 被何瑶的言语刺激,许多村民脸上都露出了愤愤的神色。也当即有人悄悄从人群后面溜了出去,赶着去报官了。 瞧着逃走的人,何瑶脸上禁不住的就挂上了笑容。她是真的巴不得对方去报官啊!来了官差也好,毕竟整个村子都是混蛋,他和林钊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吧? 安排了人去报官,村里人也想要拖延住两人。很快有个老者站出来,自我介绍:“我是芳甸村的里长……” 你他娘的当的什么破里长,把村子都管成什么样了? 何瑶满心都想着擒贼要先擒王呢,对方直接撞她刀口上来了。 那还等什么? 干脆利落一掌劈晕了手底下的中年妇女,在村民们还处在惊吓中的时候。何瑶娇小的身影已经疾速窜了过去,一手扭住里长的胳膊,将刀子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里长身边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何瑶冲过来,本想护住里长。奈何突然就觉得膝盖疼痛,齐齐摔跪在地上。 当然是林钊出手帮何瑶的啦,方才他随意藏了两块石子在手中,正好派上了用场。 扭着里长回到林钊身边,何瑶直接开口骂:“你当的什么里长?把全村人都管的像畜生一样。你们芳甸村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恶心人的吗?” “大胆狂徒,快放开我们里长。”见里长被抓了,不少人都目光焦躁的想往上冲。 “你们少啰嗦。”何瑶的刀子往里长的肉里一扎,顷刻就让他出了血。凶悍怒喝:“不然我现在就送他见阎王。” 这个里长的胆子可比被打晕的中年妇女胆小多了,立马就被吓得哆嗦起来,惊叫:“女侠饶命,女侠轻一点,女侠千万别杀我啊!” 呵……这种人! 何瑶满眼唾弃的看着芳里长,强势道:“想不死也行,叫你们村里人给我磕头道歉。再全都滚回自己家里去,不许说一个字的闲话,我就放了你。” 叫全村人给她磕头,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芳里长听的用力咬了咬牙,他活了一把年纪,就没见过比眼前更嚣张的女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若能抓了她,他定会让村里年轻力壮的后生们打烂她的脸,让她生不如死…… 心里这么恶狠狠的想着,可锋利的刀子还抵在脖子上呢。芳里长被那染血的刀锋凉意刺激的胆寒无比,颤颤道:“女侠,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少废话,快叫他们都滚。” 何瑶又喝了一句,听见远远的有人喊:“瑶儿,瑶儿——” 她循声垫脚一看,竟然看见人群外头,几个年轻人扭着被五花大绑的何银斗和芳菲过来了。两人都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被麻绳捆的像个粽子,脸颊被抽出了红红的巴掌印。 看样子,自己的冲动还是连累了他们。 何瑶顿时怒火更胜,抬手就重重扇了芳里长一巴掌,怒道:“放了我哥嫂!” 芳里长还没说话呢,扭着何银斗的人的已经拿了把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粗声粗气道:“你放了我们里长,不然我就杀了你哥。” 敢威胁我?呵呵…… 何瑶抬起头,直接冲那人粲然一笑。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那一笑笑的,让她原本并不出彩的样貌立刻生动活泼起来,平添了几分娇俏妩媚。可眼底浮冰碎雪般的冷意,也令所有看见她笑容的村民瞬间觉得心头发颤。 他们搞不懂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怎么能笑的那么可怕的?也没时间让他们搞懂。 因为何瑶一笑过后,林钊已经出手。他的身形快如闪电,穿着玄色衣衫的身影几乎瞬间就从何瑶身边消失。一阵飓风般的扫过众人头顶,再下一刻,已经打的何银斗芳菲四周的汉子们吐血翻倒。 同时手指轻轻一划,紧紧滚着新婚夫妻的比手指还粗的麻绳就寸寸断裂散落在地上。 “他他他……” 从未见过如此高深功夫的芳菲村村民是彻底怕了,惊叫着争先恐后的往后退。 何瑶见状,扭着芳里长就走了过去。问何银斗:“三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挨了几巴掌。”何银斗慌忙扶住脸色惊慌的芳菲,夫妻俩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他们在家里收拾好了一切,正等着何瑶两口子过来,就能拜堂行礼了呢。结果突然间村子里就闹闹哄哄了起来,说是有外人殴打本村人。 除了他们,家家户户都被号召出去打架了。然后不久,就有人冲进家连打带骂把他们捆了。 芳甸村的情况比较特殊,这里九成的村民都是姓芳的,剩下的一成也是和姓芳的沾亲带故的。因而全村人特别团结凝成一股绳,出了什么事就家家户户一致对外拼命。 民风是出了名的泼皮难缠,周围不少比芳甸村大的村子,都不敢和芳甸村硬杠上。 何银斗同芳菲的亲事,是秦家人派了几十号的打手过来。硬压着芳里长发誓不许管,又拿收走全村人的田地威胁,才让村民们退了步。 可是现在,何瑶林钊只有两个人。居然能拿住了芳里长?还打的一地都是哀叫的村民。惊得何银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怔怔的看着林钊,结结巴巴问道:“林,林兄弟,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这算什么,不过是对付一群靠着蛮力动狠的刁民而已。 何瑶就道:“三哥,这不算什么。还有谁欺负过你们的?你指出来。今天我就同夫君一起,帮你们好好教训教训。你想要断胳膊还是断腿,随意。” 欺负过他们的人多呢,前两天全村人上门闹着要吃绝户,就快明抢了。要不是芳菲她爹突然情况好转,起身叫了一嗓子,芳菲家现在就已经被人搬光了。 可那一嗓子八成是回光返照,芳菲她爹后来就不行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眼下两人打算成了亲,就离开这个破村庄再也不回来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瑶林钊再能耐,与一个村子结下仇,也不是好事呀! 想到此,何银斗就道:“瑶儿呀,欺负过我们的都已经被你打了。你是来喝我们喜酒的,和村里人闹起来肯定是误会。说开了就算了,别打了吧!” “是啊是啊,肯定是误会。”芳里长赶紧附和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不想死的都滚回家去 他被何瑶扭着,本来心底里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一个小女子能有多大力气?想着挣脱几下能逃脱呢。结果对方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扭的,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疼的钻心。 对方这是有真本事的啊!芳里长很快就明白了:何瑶扭着他用的是巧劲不是蛮力,真不是他随便就能逃的掉的。 再看见村里最健壮能打的后生们顷刻间就被林钊打的吐血,哪怕现在何瑶没把刀子抵在芳里长的脖子上,他也怕了。 一言过后,他还连忙招呼芳菲:“芳菲大侄女,你说句话呀?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真不适合再闹腾下去。我们已经知道是误会了,既然是你们请来的亲戚,你也劝两句。” 何瑶还有些不高兴,拿刀子又戳戳芳里长的脖子:“我进来村子,是想喝我哥嫂的喜酒的。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上来就满嘴喷粪的骂人。你说误会就误会啦,我还不依呢。” 我滴个小姑奶奶! 芳里长被那冷冰冰的刀子戳的,直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都快要吓尿了。连忙道:“对不起,村里人嘴碎,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吃饱了撑的。” “里长——”有村民听了觉得憋屈,喊了一声道:“我们都挨了打,都被打伤了呢,很严重呢。” 确实很严重啊,除了一堆说不出话一堆吐血的,还有三个到现在还晕着人事不省呢。 可挨打算什么,人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芳里长好不容易活到七十高龄,最惜命了。此刻他心内的惧意涌上来,就如那开了闸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当即涨红了老脸呵斥:“你们要不打人,能被人打伤吗?不想死的都滚回家去,今天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哔哔。” “里长……”有人还想说什么,立马被更惧怕的人捂了嘴:“快走吧,你还拗个啥呀?你没看挨打的人一个个脸都白了,伤的很严重呢。人家夫妻俩可是到现在都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摆着惹不起,不赶紧走留下来想找死啊?” 喜欢聚众报团的人更容易随大流,只要有一个人扭头跑回家去了,后面的很多人就跟着跑了。没受伤的撒腿跑,受了伤的被家人扶着跑。 只有那三个晕倒跑不掉的,还躺在地上,被家人焦虑的围着。家人眼巴巴泪汪汪的看着芳里长:“里长,俺爹|娘,是不是被打死了?咋还不醒?” 听了这话,林钊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在三人身上每人踹了一脚。很快就把人踹醒了,一个个惊呼着:“啊,好疼,疼死了……”龇牙咧嘴的爬起来。 见人没死呢,当下也没人再敢说什么了,赶紧的架着亲人跑回家去了。 眼看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聚集的村民就散了九成九。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芳里长的家人还焦躁的守在现场。 何瑶狠狠丢下一句:“要不是我哥求情,你们一个个的把膝盖跪烂了都别想活命,滚——” 然后一把将芳里长推了个踉跄出去。 芳里长扶着家人稳住身体,内心恨不能扑回去咬掉何瑶的肉,一口口生吞了对方。可又不敢。只能灰溜溜的先跑回家,而后焦躁的问:“去报官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在心底嗤之以鼻 “应该快了吧?”从芳甸村到县衙有段路程呢,总得时间来回。 家人帮着芳里长包扎脖子上的伤口,边包边气愤的问:“万一公差赶不上,难道咱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任由那对男女嚣张了?” “怎么可能?”芳里长气哼哼的道:“叫几个后生注意着,拿家伙把住村里的出口,别让他们跑了。等衙门里的公差过来,哪怕要花点银子,咱们也得把人逮住留手里,好好出气。” 听着的人稍微有些怕:“他们太厉害了,真要走拦不住啊!” “拦不住就想法子拖,总之不能让他们走了,不然丢的就是咱们全村的脸面。”芳里长一双布满皱纹的手用力的拍在自家的桌子上,怕的手心生疼,都压不下心头的怒火。 另一边,何瑶把礼物送给了何银斗两口子,就牵着林钊的手跟着哥嫂一起去见证他们成亲。 芳菲家的宅院比起芳甸村其他人家来,真是好了太多。青砖青瓦的一套小四合院,地震只震倒了两间偏房,正屋还好好的矗立着。看着就很结实,当年绝对是下了大功夫修建起来的。 等进了院门,里面干干净净的,院子里铺的是砖头地面。堆放了许多木料和家具,有成品也有半成品,散发着浓浓的木香味。 芳菲家里是做木器生意的,这生意她家做了大半辈子了。因为手艺好,打制的家具款式新颖结实。很受周边百姓们欢迎,在外头开了个铺面售卖,家里就是个小型加工场地。 院里还有对年过半百的夫妻,都是跟着芳家做了多年木工的。正在照看芳菲的父母,两人满脸担忧的神色。见他们回来了,立刻激动的迎上来道:“你们可回来了,真是担心死个人了。干什么抓你们?一群土匪啊!” “没事了,刘叔刘婶,你们都放心吧!”何银斗虽然脸还肿着,但欢喜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介绍道:“我妹妹妹夫来了,和村里起了误会,这会子已经解开了。” 什么误会?压根就是村民想聚众欺凌反碰到了铁板。 何银斗的性子比较憨厚老实,他惯常这样用善心对人,不愿结仇。今天又是他的大喜日子,何瑶虽在心底嗤之以鼻,不赞同堂哥的话,面上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叔刘婶见何瑶林钊穿戴整齐,样貌出众气质不凡。都暗暗有些讶异,没想到何银斗看着普普通通的。都和家里闹翻了,还有这么出挑的亲戚来喝喜酒? 这到底是好事儿!两人欢喜笑道:“是贵客呀,快请快请。东西都准备好了,银斗芳菲你俩赶紧洗个脸,乘着吉时还没过,抓紧把堂拜了。” 何银斗与芳菲不敢犹豫,急着去洗脸整理衣服了。何瑶见芳菲的娘都没出来迎客,有些好奇看向屋里,看见一个长得与芳菲有些像的老太太坐在窗户边。两眼痴痴的看着屋顶,嘴里不停的叨咕叨咕的,也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唉,疯了——”见何瑶注意,刘婶凑过来轻声道:“自打芳菲她弟得了急病死了,她娘脑子就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以后能幸福吧 “这样啊!”何瑶听说过芳菲娘有病,以为是什么身体上的病呢,没想到竟然是疯病。 “哎,一辈子生了六个孩子。就剩下芳菲一个了,能不疯吗?”冯婶说着自己眼泪也下来了,吸着鼻子道:“她苦命啊,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一个个没了。” “不是吧?” 何瑶听的很吃惊,她早知道这世界条件差。小孩夭折率高,但是六个只剩一个,也太恐怖了些。 刘婶继续叹气:“怎么说呢,都是命吧。好好的孩子养到十来岁七八岁五六岁,一个个的不是意外就是生病,有钱治都保不住。后来算命的说了,他们命中就不该有孩子,芳菲是自个命硬,才能活下来的。” 真是可怜,芳菲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一个女孩子能撑起家业,不光是命硬,更是性格坚韧啊! 何银斗个性老实,但太老实了容易被人欺负。能娶个芳菲这样性子坚韧的,正好互补,也算是何银斗有福气了。 就是芳家的孩子,哎,那么高的夭折率真吓人。 何瑶握住林钊的那只手下意识攥得紧了些。 林钊敏锐的感觉到了何瑶的异常,立刻反手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同时低头在她耳边悄悄低语:“别担心——” “嗯?” “我们的孩子,一定个个健康平安。” “嗯!” 还没做正经夫妻呢,就想到孩子了?简直了。何瑶觉得自己真心想多了,就扭头冲林钊微微一笑。 刘婶瞧着他们小夫妻之间恩爱甜蜜的,情不自禁的跟着笑起来。 不多时,何银斗和芳菲收拾整齐,两人一起牵着花球走了出来。 刘叔忙碌的把芳菲的爹扶起来坐到正堂中的椅子上,刘婶也把芳菲的娘扶了过去。 两位家长一个伤一个病,芳菲的爹面如金纸,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手脚都不能自己控制,眼皮耷拉着看着女儿女婿。 芳菲娘则像是已经沉浸在一个世界里走不出来了。目光落在屋顶落在房梁落在地上,就是没落在女儿女婿身上。嘴里依旧一个劲的叨叨叨,谁也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看着这样的情景,何瑶禁不住的觉得眼眶发酸。神情复杂的看了何银斗一眼,她真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实巴交的堂哥能勇敢的和家里决裂,选择这样一段看着就挺艰难的婚姻。 但愿他们以后能幸福吧!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现场人实在是太少,何瑶就拽着林钊充当了临时司仪的角色。在他醇厚响亮的嗓音里,一对身穿大红喜服的新人恭恭敬敬的拜下。拜向高堂时,有那么一瞬间,芳母停止了叨叨,似乎看了新人一眼。 芳父的眼中滚滚落下了两行热泪,他虽然伤的重,心里头还是明白的。 拜完堂,将两位老人扶进里屋休息。芳菲揭了盖头,同刘婶一起去灶房端来了准备好的酒菜。 一桌喜宴,一对新人,一共六个人,算得上是最冷清的婚礼了。可就算这样,还有人想扰的新人不得安宁。 酒杯才举起来呢,外头又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人大声喊着:“差爷,那对恶人夫妻就在这家。” 紧接着芳家大门被人砰的一脚踢开,呼啦啦涌进了一大堆人。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一群刁民 刘叔刘婶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惊呼着:“怎么回事,咋的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芳里长带头领着一群年轻后生先冲了进来,此刻他的脸上再无先前在何瑶手底下时的怯懦惧怕。而是一种‘有人给老子撑腰了,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的洋洋得意。 他瞪大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得意的在抖。迎面就指向何瑶林钊叫嚣:“小娼妇,夭寿的,等下我就看你们怎么死?” 何瑶慢慢放下手里的酒杯,直视着芳里长的眼睛。朱唇轻启:“老家伙,你要真活腻歪了,姑奶奶会成全你。” 芳里长当下被气的胡子一抖,扬手举起巴掌,看样子都想冲过来扇何瑶了。 可惧怕着何瑶的厉害,他到底没敢动。只气急败坏的回头,指着何瑶林钊对身后被村民们簇拥进来的几名衙役道:“就是他们,这对恶夫妻跑我们村里打砸抢掠,伤了我们许多人。” 随着他的话音,先前那些被打伤的村民们都争先恐后的往前挤。个个脸上头上都缠着厚厚的布料,包扎的挺夸张的。 林钊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堆跳梁小丑,端坐着没有动。 何银斗气愤的站起来,看着芳里长道:“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方才明明已经说开了是误会的。” 芳菲则咬了咬牙,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起身向衙役们解释:“诸位官爷,都是误会,两位是我家亲戚,真的没有作恶。” 她话音刚落,就有妇女对她破口大骂:“死芳菲你丧了良心了,才嫁给男人就不顾咱全村人死活了。咱们这么多人险些被打死,你还敢护着凶手,你也不怕遭报应连你娘也克死。” 被咒骂亲娘,芳菲眼中顿时就多了几丝水光。她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还是强忍着看向几名衙役道:“官爷,小女子说的都是真的,我家亲戚真不是坏人。” 几名衙役一进门,先是瞧见这家在吃喜宴呢,却只有一桌菜,有些奇怪。再一看喜宴的宾客,咦,怎么那么熟悉? 他们大眼瞪小眼,互相提醒一下,很快确认了:那两人不就是于铺头的师傅师娘么? 苍天啊大地啊!那可是个神人啊! 地震前的晚上,就是于大河的师傅跑来县衙通知大伙,才让全县的百姓躲过一劫的。因此青山县一共就死了十几号人,听说隔壁县几乎家家办丧事呢。 救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神人啊,而且于大河私底下还自说自话的透露过一点。好像他这个师傅不光有能耐,背景也是深不可测的。言县令天天念叨着想见一见神人,都被于大河拦着说师傅不喜欢见外客,一直见不到。 有于大河拦着,衙门里没人敢去河东村打扰神人,甚至现在对外都不敢宣扬…… 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这算是哥几个运气好么? 至于芳甸村,谁不知道这个村子盛产泼皮无赖啊!八成是想欺负神人两口子,反吃了亏。 本来今天他们哥几个跑来这里,只是想赚几个小钱的,但是现在么。 一群刁民,还敢诬陷人。 几名衙役互相对视一眼,迅速齐齐抽出了佩刀,冲着芳里长等人大喝一声:“跪下——”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小人有眼无珠 芳里长还以为衙役们在呼喝林钊何瑶呢,更是得意洋洋的指向对方。跟着咋呼一句:“听到没,还不快跪……” 他话还没说完呢,一名衙役就大步走到他身后,直接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膝弯里。踹的他老胳膊老腿的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噗通跪倒在地。 膝盖在地上撞的生疼,芳里长痛的惊呼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名衙役已经拿出随身带着的铁锁链,套上了他身体。 还骂道:“瞎了眼的老东西,仗着自己是里长为非做歹。一看就是个惯犯,眼里没王法的。” 不是,怎么抓了里长了? 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满院子的人都呆了。几名跟随芳里长的村民先反应过来,立马道:“你们搞错了,要抓……” 同样没等他们说完话呢,几名衙役已经接连抬脚把他们踹倒在地。用铁链子紧紧锁了起来,道:“这几个是从犯,得一起抓回去好好审问。” 至于何瑶和林钊嘛…… 领头的衙役迅速上前,面对林钊,低头下腰满脸谄媚:“真对不起,不晓得您和夫人在这里,是我们惊扰您了。您放心,这群刁民我们立马就抓走,保证再不吵着您。” 何瑶知晓这群公差不可能抓自己,可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献殷勤。暗暗惊讶:于大河在衙门这么吃得开呀?面上则微笑道:“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应该的。”那名衙役眼头很是活络,马上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了钱袋。还示意另外几个人一起都掏出了钱。 笑呵呵的放在桌上:“不知道这里在办喜事呢,来的匆忙也没准备。这点子份子钱,是我们哥几个的一点心意,祝福新郎新娘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瞧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一把碎银子,何银斗和芳菲你看看你,我看看你。夫妻俩连同刘叔刘婶两口子,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芳甸村的村民们彻底傻眼了,他们本来请了衙役来抓人的呢,哪晓得眨眼间里长就被抓了?这咋回事?他们全村人都打不过的夫妻俩到底是啥来头啊,怎么连衙门的人都怕他们? 大部分村民被这变故惊吓的不敢说话,也有个别没脑子的。哭着指向自己头上包着的厚厚纱布,满地打滚撒泼:“官爷哎,你们怎么能帮着恶人,难道我们就被白打了?哎呀,我头先前被他们打了,现在好疼,感觉要疼死了……。” “那你就去死。”一名被惊扰的衙役毫不犹豫的抬脚踹向那名打滚的妇女。粗声喝气:“在爷的面前还敢玩花样,脑子里都是猪粪啊,再不老实,把你们全家都逮大牢里去……” 在衙役们的粗暴执法下,很快就没有一个村民敢咋呼了。一个个神情灰溜溜的,惊恐的看向何瑶林钊。 芳里长被捆倒按在地上,这次是彻底明白今天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再一次惧怕的浑身发抖起来,他慌张的磕头求饶:“两位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够了——”何瑶瞧着老家伙惊慌的嘴脸,真心觉得恶心无比。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怎么下得了手 芳里长这种人就是垃圾臭虫,看久了简直会污染自己身边的空气。他一大把年纪了,犯的又不是死罪,本来何瑶不想揪着不放的,他能磕个头认个错也就差不多了。 但有一条,她现在不能容忍了。 方才芳里长几次指向她和林钊,污蔑辱骂。她就算了,林钊也是芳里长能骂的吗? 她的男人,只能她自己疼自己爱自己打自己骂……别的人,都算什么东西? 缓缓起身,何瑶径直走到了芳里长面前。低头勾唇,冷笑着看向对方。 边上的衙役见她目光不善,瞧瞧芳里长,主动道:“夫人,他教唆村民聚众斗殴,按律该收监罚做苦役的。” “做苦役呀,挺好!”何瑶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来,展开往芳里长的右手腕上一放。 (⊙o⊙)…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有林钊目光微微一闪,唇角露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芳里长自己也被吓住了,他看着手臂上的帕子。颤颤的不敢动,惊得一头冷汗的看向何瑶。 何瑶冲他挑眉一笑,隔着帕子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弯一折,霎时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啊——”芳里长的右手被折成了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出现的角度,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险些疼晕过去。围观的村民们被吓得齐齐后退几步,个个倒抽一口冷气。 “啊,我的手,好疼,我的手……”芳里长疼的满头冷汗直冒。何瑶则悠然的拍了拍手回身,帕子也不要了。 只是折断了手腕而已,虽然狠辣,实际也没什么,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里长还想弄死人家夫妻的呢? 衙役们的心头有些惊讶何瑶竟然也会武,但半分没有要追究她的意思。还怒目喝止芳里长:“老家伙闭嘴,断一只手换你脑袋,你已经烧了高香了。” 芳里长疼的呲牙咧嘴的,听到这话,他忍耐的浑身发抖,再不敢出声。 “你们都看到了。”回到酒桌上,瞧着面前还围着一大票的村民们呢。看的饭都快吃不下了,何瑶就故意朗声威胁:“芳甸村的人都听着,不想断胳膊断腿的,都乘早滚。以后谁敢再来我哥嫂家添乱,我就拧了谁的脑袋。” 能当众折断了芳里长的手腕,衙役们都不敢管的,那以后拧脑袋也没什么不可能。 村民们顿时被吓得一哄而散,撒腿狂奔着跑了。 几个衙役见状,不再多打扰他们,拽着被铁链锁住的几个犯人,匆匆告辞离去。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何银斗这才缓过神来。他看看已经开始埋头吃饭的何瑶,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瑶儿,你,你怎能当众断他的手?” 他实在不敢相信,何瑶居然能心狠手辣的直接折断了芳里长的手。她哪来那么大力气?她又怎么下得了手的?芳里长好歹是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家啊! 何瑶看着何银斗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堂哥犯了老好人的心思。她放下筷子反问:“三哥,如果方才衙役们不是认识我与夫君,把我们抓住了。你觉得,芳里长会把我们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何银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方才芳里长可是口口声声喊着要弄死两人的。 何瑶瞧着他面色发窘,也不想在他大喜的日子责怪他。只道:“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可以好心,但不能怜悯恶人。有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每个作了恶的坏人都该受惩罚,这和他的年龄没关系。” 作为差点被吃绝户的苦主,芳菲是恨透了芳里长等人。当下长出一口气接话:“妹妹说的对,那老东西不值得怜悯,他死了都是活该的。” “就是,活该。”刘叔刘婶也跟着附和。 有这样的妻子,想必何银斗以后也没机会烂好心。 何瑶瞧着芳菲,想起对方先前努力在衙役们面前维护自己的举动,开心端起酒杯:“嫂子,我敬你一杯。” “妹妹,应该嫂子敬你才对,多谢你们过来惩治了嫂子最痛恨的人。”芳菲举杯回礼,对何瑶林钊非常感激。 何瑶与她碰了杯,又问道:“嫂子打算搬走,那这套宅院要怎么处理?”这么好的宅院,以何瑶的私心,是绝对不想便宜芳甸村的刁民们的。 “我早想好了。”芳菲目光四转,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四合院。眼含泪光道:“我本来打算着,等离开后就一把火烧了这里,让觊觎我家的那些畜生们什么都得不到。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我买好了新宅基地,我就雇工匠过来。把这里的一砖一瓦全都拆走,还省的盖新房要买砖瓦呢。” “这个主意好,嫂子考虑的真周到。”芳菲性子坚韧,会忍耐,但不会懦弱的任人欺负,能审时度势的维护自己的利益……何瑶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嫂子了。 吃完了酒宴,夫妻俩稍坐了一会就告辞离开。这一次走在芳甸村子里,再没人敢冲他们骂骂咧咧指指点点了。哪怕连窃窃私语的,都不敢当着两人的面。 远远瞧见他们走过来,那些村民们立马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呵……瞧着他们这样惧怕,何瑶真是觉得无比的解气。她什么都不顾忌,公然抱着林钊的胳膊,大摇大摆的出了村子。 这会路边没有马车,两人只能继续步行走路。傍晚的阳光没有多少暑气,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落在了边上的稻田里。看起来一伟岸一婀娜,相偎相依,无比般配。 林钊一路轻轻柔柔的捏着何瑶的手,眼底始终藏着淡淡的笑意。走到一处林边,有树干遮挡,前后都没有行人的路段时。他忽然一转身,双手搂紧了何瑶的腰,用力把她拥进了自己怀里。 低头嘴角噙笑的问她:“娘子,为什么要特意折断芳里长的手?” 何瑶抬头瞧着他的眼睛,那双比常人淡了许多的眸子里分明流淌着了然的笑意。她就嘟了嘟嘴,撒娇道:“夫君肯定知道了嘛,还要问?” “为夫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嗯——”那一声嗯,声音被林钊拉的长长的,压得低低的。有些沙哑烟嗓的感觉,听着诱惑无比。搂在何瑶腰间的手臂同时收紧,令她整个人都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唯一的希望 “夫君,人家说还不行吗?”何瑶的额头抵上林钊的,超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夫君是我的,这天底下除了我,谁都不能打骂夫君。不然,我就要他好看!” 最后一个‘看’字才从何瑶嘴里吐出来,就被林钊吞进了口中。他的薄唇细细研磨着她的,笑的亲昵又宠溺:“嗯,夫君是娘子的。娘子,也是夫君的。” 少女的唇柔柔嫩嫩,像枝头将将绽放的花朵一样粉润甜美。无论吻多少次,都吻不够…… 但是,光天化日的道路边啊,到底不能太放肆。 片刻后,林钊松开了何瑶,继续牵起她的手,一起回家。 夕阳西下,村庄各处炊烟袅袅升起。田耀祖家的宅院内,蔡美玉神情忐忑的从院门口回了没被震倒的东厢房里。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倒了碗水先放着,趟到自己床铺上。 田家人看到她这样,都没理会。毕竟她现在是孕妇,是全家人的重点保护对象呢。只要她不作妖提各种要求,不闹事。安安静静的养胎,他们也就由着她了。 蔡美玉在床上躺了会,见没人看着她,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牛漆草。 她无意中听见隔壁的人家说,这种草有打胎的效果。怀孕的母牛都不能多吃,放牛的时候都得注意看着。偏偏这种草很常见,田家门口的道路边就生长了许多。 蔡美玉最近迫切的想把肚子里的胎儿堕掉,可就是没机会出去抓药。本来她想买通邻居家孩子为她跑腿的,又怕孩子嘴巴不牢靠给泄露出去。 想来想去,只能寻别的法子。 可田家人对她的饮食也仔细的很,像是能引起孕妇不适的山楂糕,薏米,茴香等物。自打她怀上了,都再也没能出现在她面前。 药物食物都没机会,她只能想方设法找偏方。听说孩子每每在肚子里多长一天,堕胎的危险性就加几成。这些天她为此焦虑的吃不香睡不好,人都开始瘦了。 如今牛漆草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成不成,她都要试试。 趁着没人看着她,她捏起那把牛膝草,分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塞进口中,使劲的嚼着往肚子里咽。生草汁有种奇怪的香味,又带着点苦味,涩涩的。还有一种令人难受的草腥气,简直令人作呕。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离开田家,离开田耀祖,她一切都能忍。死命的吞完那把草,端起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白开水冲淡了嘴里的草腥气,就没那么难受了。 “蔡美玉,该吃晚饭了。”不多时,田家晚饭烧好了,田春花在门外喊她。 蔡美玉痛恨田春花,仅次于痛恨田耀祖。田春花一个出嫁女,带着丈夫常年住在娘家不说,还处处当家做主。 蔡美玉刚家过来时,没少挨田春花的打。虽然现在怀孕了,对方不敢再打她,但平时言语上的奚落威胁可是一点不少的。 牛膝草已经吃进肚子里了,就等着发挥效果了。蔡美玉忽然想起,今天的晚饭应该就是田春花烧的……她脑中顿时就想到了一条嫁祸计策。 这一次,她不但要打了孩子离开田家,还要坑田春花一把,好好出出先前受到的恶气。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恨不能撕碎了对方 蔡美玉打定了注意,躺在了床上没有动,只懒懒散散问道:“晚上有什么吃的?” 外头田春花听见了,顿时忍不住在心里骂起来:馋懒讨人厌的小贱人,要不是看她怀了身子,姑奶奶早冲进去把她拖出来了。还问吃什么的,到时候灌猪食她都得吃下去…… 心里这么想着,实际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蔡美玉又要作天作地。孩子还在她肚子里怀着,没得办法还只能由着她。 等娃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春花气恼的腹诽着,开口回答:“给你吃的有野菜汤和炖蛋,还有山蘑菇烧肉。” 她特意强调‘给你吃的’是因为田家别人的晚饭只有野菜汤萝卜干,可没有蛋啊肉啊的吃。为了蔡美玉肚子里的娃,田家人现在真是尽可能伺候蔡美玉吃好喝好。 野菜汤? 蔡美玉顿时听得眼前一亮,她仔细翻了翻身上。从衣襟里找出了几片遗漏的牛漆草叶子,当下高兴的笑了笑。而后装作恹恹没精神的回答:“姐,我不想出去吃了,你把饭菜送进来吧,多给我盛点野菜汤,大夏天的,肉吃多了腻味。” 你腻味,我们想吃还没得吃呢,不知好歹的小表子。真能摆谱,好饭好菜的烧好了还得送道到床前,真美的你…… 谁叫蔡美玉现在是孕妇呢,孕妇为大。田春花再怎么心里不悦意,再怎么骂骂咧咧。回头也得乖乖的把饭菜盛好端进去,砰的一声放在蔡美玉面前的饭桌上。 一张脸黑的似乎能随时往下滴墨汁,眼神刀子般的刮向蔡美玉:“多吃点,可别委屈了我小侄子,要不然仔细你的皮。” “辛苦姐姐了,我就是觉得疲累,不想出去吃。”蔡美玉强忍着回给田春花一个笑,心里头恨不能撕碎了对方。 瞧着蔡美玉态度还算恭敬,田春花哼了一声,自己出去吃饭了。 蔡美玉看着面前的饭菜,摸摸自己的肚皮。忐忑的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效,根本没什么胃口。目光锁定那碗野菜汤,趁热把藏的牛漆草叶子丢进野菜汤里泡着,只扒了几口米饭,挑了两筷子蘑菇和肉吃了。 然后她硬咬着牙,尽可能的把一碗没啥油水的野菜吃光,只留下少许汤汁和那几片牛漆草的叶子。 吃完了饭田春花不会主动来收碗的,最近都等着蔡美玉自己送去洗呢。蔡美玉今天就没动,躺床上自顾自的先休息。 过了一会,田耀祖吃完晚饭进来了,见她桌上还有米饭蛋和肉没吃完。立刻端起来道:“我拿去给爹娘吃。” “随你——”蔡美玉连看都懒得看丈夫一眼,她满心盘算着:牛膝草到底有没有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起效果了,又过了会后,她竟然隐隐觉得肚子开始疼痛起来。 有用了有用了! 蔡美玉此刻完全没有要堕胎的害怕,她满心都想着:赶紧的,效果再强一点,快些,我不要这个孩子…… 肚子真的如她所愿越来越疼了,先只是有些难受。渐渐的,竟然有种像是刀搅一样的疼。蔡美玉刚开始还咬牙忍着,最后很快忍不住了,大声的喊:“来人啊,快来人,我肚子疼……”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血口喷人 肚子疼?那可不得了。 田家人一听,立马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赶紧的都跑到了屋里。就看见蔡美玉疼的满头冷汗,捂着肚子整个人在床上蜷成一团,都吓坏了。 “哎呀呀,我的大孙子可不能出事啊!”田家老太太见状,顿时就慌了神连忙喊道:“快快快,快去找郎中。” 田家老爷子也急道:“这是怎么搞的,好端端的肚子怎么疼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蔡美玉颤颤的伸手指向野菜汤的碗:“我吃了菜汤就开始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菜汤不干净。” 野菜汤是田春花烧的,要是蔡美玉因此有个好歹,田家二老能揭了闺女的皮。 田春花立马就变了脸色:“你瞎说什么,野菜我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不干净的地方。再说了这汤我们全家都吃了,怎么就你肚子疼?谁知道你还偷吃了别的什么。” “哎呦喂,我好疼,姐好冤枉我啊。我一天到晚吃什么了?还不都是你们给的东西,我去哪偷吃去?”蔡美玉这会疼的更厉害了,辩解着就在床上打起滚来。 “春花你少说两句,没看她都疼的不成样子了?老天爷保佑啊,我家大孙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郎中还没请来,田老婆子站在床前心焦又无奈。干脆急慌慌的跪倒,开始乞求老天爷。 田耀祖急红了脸,看见蔡美玉满床打滚。他索性扑上去把人按住了,还怒喝:“你别乱动,你越动越危险。” 反正都这时候了,蔡美玉肚子疼的钻心,更不会把丈夫放在眼里。干脆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对方脸上,哭喊撒泼:“我疼啊,我疼,疼死我了,我的娃是不是保不住了?我的孩子呀!” “不许瞎说,我家大孙子一定保得住的。”田老爷子见儿子挨了打,愤怒的向蔡美玉举起了拐杖。可到底没敢打下去,只愤怒的责怪了自己儿子一句:“你眼瞎啊,你不会按着她的手,没出息的东西。” 田耀祖摸摸被打疼的脸颊,眼中隐隐有戾气窜动。可看蔡美玉疼的扭动不停的样子,顾念着她的肚子,也没敢抽回去。 蔡美玉一掌得手后,心头也是有些怕的。毕竟这是抽男人脸呢,和打身上捶拳头是不一样的。 结果田家人一个个都没敢打她,她就更肆无忌惮了。哭着喊着:“疼啊疼啊,疼死我了……”借机故意伸手去抓挠田耀祖。 还不时的泼脏水给田春花:“肯定就是那菜汤的问题,我就吃了那个。我就知道,春花姐平时看着对我挺好,实际巴不得我孩子掉了呢。毕竟她都赖在家里好几年了,为的就是家里的财产。我跟耀祖要是生不出孩子,就什么都是她的了……” “你血口喷人。” 田春花简直要被气疯了,她怎么可能希望孩子保不住?这孩子要是保不住,田耀祖没了后,田家后继无人,家产会被族里分了的,怎么也落不到她手里。 她是出嫁女,可没资格继承家业的。常年带着丈夫住在娘家,不过是因为婆家穷地方小,住的没自己家舒坦。又挂念着田耀祖的身体,想照顾家人。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为了钱狼心狗肺 现在蔡美玉竟然还说她要谋害胎儿,田春花觉得简直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当即诅咒发誓:“爹,娘,耀祖。我没起过那腌臜心思。但凡有一点点念头,让我出门就被雷劈死。” “啊呸——大好晴天的,哪里来的雷?”蔡美玉疼归疼。因为痛恨田春花,卯足了全身的劲也要往对方头上栽赃嫁祸。 更连珠炮似的说出早已编好的词:“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都是装的。每天都背着爹娘骂我孩子迟早得掉。我是被你打怕了才不敢说。现在我孩子都快保不住了,都是你害的,我豁出去了。 你就是个黑心烂肝的,图谋家里的财产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一个出嫁女带着男人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处处当家,天知道你捞了多少好处?也就耀祖傻,什么都听你的……哎呦娘呀,我肚子好疼啊,我可怜的孩子,还没生就要被他姑害了啊……” 还再三强调:“我就是喝了她烧的野菜汤就不行了,肯定她烧的汤有问题,就是她害我的……” 蔡美玉连骂带喊的,声音连邻居们都听到了,许多人都跑进田家围观。 别的不说,就田春花出嫁了还天天呆在娘家这一点,是引起过不少人反感。就连田耀祖的爹娘,也知道女儿常年在家里一直被人诟病的。 可谁让田耀祖身子骨不好,他们两口子又老了,没精力管事呢。田春花日常的确会捞点好处,可夫妻俩天天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该得点嘛! 他们这会还不相信蔡美玉的话,但是蔡美玉的样子确实动了胎气,就由不得外人多想了。有人听了野菜汤,立马问道:“什么野菜烧的汤啊?有身子的可不是什么菜都能吃的。” 蔡美玉赶紧道:“碗还在呢,还有点没吃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菜?” 就是平时大家常吃的灰灰菜马兰头好吗? 菜是田春花亲手采的,也是她亲自洗了烧的。蔡美玉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泼脏水,因着对方现在状况不好,她反复辩解:“没有,不是,我从来没有……”似乎都不起什么效果。 田春花也是急了,赶紧的就把蔡美玉吃剩下的汤碗拿了过来,展现给众人看道:“哪有什么不能吃的野菜,都是大伙常吃的。我们全家都吃了,都没事呢…… 碗内还剩两口绿色的汤汁泡着几片叶子菜,看起来和普通的野菜没什么两样。田春花自信的也没仔细看,结果碗拿到邻居女子眼前事,她惊呼一声从中挑出了片叶子:“这不是牛膝草吗?作死了要,这草能打胎的。” 别人围上来一看,也都惊呼了:“是的哎,真是牛膝草啊!这玩意正常人吃吃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能烧给有身子的人吃啊!” 田春花瞬间被吓得瞠目结舌。 蔡美玉听得暗自得意,此刻她下腹坠痛,整个人都快要疼疯了。可为了彻底踩倒田春花,她硬是咬着牙,歇斯底里的推开田耀祖。 从床上爬起来去抓挠田春花:“我就知道是你害的我,我跟你拼命!你就不想让耀祖有孩子,你为了钱狼心狗肺……”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能不能保得住 事实俱在,菜是田春花采的,汤也是她烧的,别人都没经过手。眼睁睁的看着汤里出现了有打胎效果的牛膝草,田家两老就是再信任女儿,也不得不怀疑了。 田老婆子颤颤的指向田春花,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春花,你,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田老爷子则抡起拐杖就往田春花身上打:“你没良心啊,家里事事都顺着你,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害你侄子……” 田耀祖见蔡美玉痛的不行的样子,觉得孩子铁定是保不住了。他满心盼望的孩子啊,别人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都当爹了。就他自己,因为有病,前妻一直怀不上。找了郎中看,家里人都以为他不能生。不止一个人提议过让他过继一个,让他深深的感受到了羞辱。 现在蔡美玉怀上了,证明他是真男人。他正欢喜的等着当爹呢,孩子居然被自己亲姐姐谋害了。这叫什么事?一直对他照顾有加最疼他的姐姐,为了家里的财产,谋害他的孩子? 可能吗?他不能相信,可是事实确凿呢。 田耀祖气的瞪圆了眼睛,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田春花:“姐,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真没采牛漆草。”田春花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怎么好端端的菜汤里就出现了牛漆草。 她想证明自己做的菜汤里真的没放这种草,可除了菜美玉这里,别的菜汤都吃完了。连锅碗都洗干净了,根本没法证明。 无可辩驳,她只能跪在地上发誓:“我没有要害人,我也没图谋过家里的财产,有一句假话。让我现在就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她哭着为自己开脱:“我没有害蔡美玉,更没有说过她孩子掉了的话,都是她自己胡诌的。她冤枉我。对了,指不定那菜也是她自己捣的鬼,她可是动不动就闹着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蔡美玉一听,更是杀猪般的尖叫:“天地良心啊,田春花你不得好死啊,这可是我怀的第一胎!我敢不要,我以后还想不想生了?我平时拿乔使性子,不过是想吃的更好,想好好养胎。我不像你啊,黑心肝的为了钱,连亲侄子都谋害啊……” 哪有人狠心害自己的胎儿?在边上人听来,当然是蔡美玉的话更可信了。 闹闹哄哄间,郎中终于被人找来了。他手一搭上蔡美玉的手腕,就皱紧了眉头道:“确实动了胎气了,情况有些凶险啊……” 他话还没说完呢,田老婆子就大哭一声:“我的大孙子呀!”转身揪住田春花的头发就开打:“你个死丫头,你做的什么菜汤?眼瞎了连牛漆草都分不清?” 郎中一听见牛漆草,立刻气愤道:“牛膝草可活血化瘀、引血下行,孕妇最忌,你们是疯了吗?给孕妇吃牛漆草。” 田耀祖红着眼睛看着姐姐被打,追问郎中:“先生你看,还能不能保得住?” “这个情况嘛……” 朗中刚想说什么,被蔡美玉一把揪住了衣服。 此刻她脑子变精明了许多,察觉自己疼到现在还没出血呢。暗想难不成这胎还有得救,没掉?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或许还能怀 那可不成,孩子不掉自己不就白忙活了?田春花可就没事了。 蔡美玉心里明白的很:经过今天这事,只要孩子能保住,以田春花的能耐。迟早能笼络住田家人,反过头来弄死她。 眼下不是她死,就是对方倒霉。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这个孩子非掉不可。 听得郎中话音里似乎还有救,蔡美玉就一把抓住了郎中的衣服,紧接着握住了对方的手。一边冲对方拼命使眼色,一边道:“先生,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我好命苦啊,这可是我头一个孩子,竟然被人害了啊……” 郎中刚想说孩子还有救呢,但看蔡美玉的眼神似乎并不想要孩子。疑惑诧异间,忽然感觉得到自己掌心硬硬的,被蔡美玉塞了什么东西? 他悄悄透过指缝一看,竟然是一只黄橙橙的金戒指。 蔡美玉平时爱臭美,虽然把自己嫁妆箱子里的财物几户都偷偷拿给何大姑带走了。可像金戒指这种小巧方便戴的首饰,她留了两只在身边,时常戴着炫耀一番。 此时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也顾不得心疼了,悄悄拿了一只戒指贿赂郎中。要能成就成,不能成,还可以找借口说戒指从手指上滑下去了,不怕田家能看出什么。 那郎中稍微掂了掂那只金戒指的重量,感觉少说也值三五两银子。他平时走街串户的行医,一个月也赚不来三五两呢。遇上那些个胡搅蛮缠闹事的,有时候你给他医好了,他都不肯付诊金…… 三两啊,挺大一笔钱的。郎中下意识的就攥紧了那只戒指。 蔡美玉见有戏,立马继续嚎啕哭喊:“一家黑心肝的,今天能害我的孩子,明天就能害我的命。先生你救救我,我十倍回报你。我的苦命孩子啊,他保不住,我也不要在田家过了。我要回娘家去,我要和离,我要报官,田春花是凶手……” 郎中这下彻底听明白了,这小媳妇根本不想在田家过了呢。 再想想田家的名声:田耀祖的前妻死的不明不白的。说是自己死的,更多的传言说是被田家打死的。听说这个媳妇自打被娶回来,田家人一直寸步不离的看着。 眼下又闹出了下药打胎的事情……看看蔡美玉眼里期盼的目光。郎中很快决定,不管是为了钱还是同情,他都不会救那个胎儿了。 当下道:“药性厉害,这一胎是保不住了,我给开点调理的药物。你们好好伺候她,她还年轻,好好养个三五年或许还能怀。” 什么叫或许还能怀?还要好好养三五年? 田老婆子听得担忧:“难道以后会怀不上吗?” “这可是第一胎,掉了影响很大的,谁都说不准的事情。”郎中不耐烦的道:“也不知道你家怎么搞的,弄打胎的药草给媳妇吃,生生把这胎作没了。” “我的大孙子呀!我的孙子哎……” 听说胎儿彻底没救了,田老婆子霎时心疼的要命。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晕过去。 田家人赶紧扶住了她,田老爷子闻言更是发狠的打田春花,田耀祖则回身狠狠的一拳砸在墙上,咬牙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要么今天我死在这里 蔡美玉这胎,最终如她所愿的没保住。当天乘着混乱,她后来把另一枚金戒指也悄悄塞给了郎中,那郎中很贴心的给了她一些药。 服了后,当天下半夜她疼的死去活来的。下身出了许多血,掉了个小肉块,把胎儿彻底打了。 孩子没保住,‘罪魁祸首’的田春花被田家两老暴打一顿,直接关柴房去了。田耀祖自个打伤了手,跑田家二老房里难过了半宿。 至于家里的其他人,去劝二老消气的有,私底下幸灾乐祸的有,盘算着田家是不是从此就没后了可不可以分家产的也有…… 反正,就是没人来照顾蔡美玉。 蔡美玉自己疼的半条命的都没了,早上想喝口水都没人倒。头重脚轻的爬起来,灶房里也清锅冷灶的,连个烧饭的人都没有。 这个情况,她留下来也没法修养身体,干脆跑。 蔡美玉苍白着脸色,摇摇晃晃的拿了自己的服打了个包袱,拎起自己的嫁妆箱子就要走。 还没出门呢,就被眼尖的田家人拦住了:“哎呦,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娘家,我要报官。”蔡美玉有气无力的道:“田春花害死我的孩子,我不能在田家过下去了,我要和离。” “和离,你想的美,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田老爷子冲出来,一把抢过嫁妆箱子,恶狠狠的拦着大门不让蔡美玉走。 蔡美玉狠心的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打了,想离的决心已经是坚如磐石。转身冲进灶房就拿了菜刀横在自己脖子上:“你们不让我走,我今个就死在你家。保证全村人都能看见你家又杀了个媳妇,我看你儿子还怎么再娶?” 地震把家里围墙都震倒了呢,真的是稍微闹点动静,谁家都能看见了。 田春花的事情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蔡美玉要是真在大庭广众下自己抹脖子了。田家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怎么着善后也得一大笔钱呢。 反正孩子都没了,这个媳妇以后还能不能生都难说。儿子反正是能生的,再娶个好生养的过来,照样能抱孙子。 田老婆子闻声也冲了出来,她本来打算把蔡美玉卖了算了,但转念一想:何家也是个难缠的人家,到时候三天两头上门闹腾,反而影响田耀祖娶新媳妇。 当下改口:“你想走也行,不能是和离,得我儿子休了你。”和离儿媳妇可以拿走自己嫁妆的,休了可就一个子都别想带走了。 蔡美玉听得狂笑:“你闺女下药打了我的孩子,你反倒要休了我。什么道理?天底下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敢写休书,要么今天我死在这里,要么我就去衙门报官,你们自己选。” 田春花的事情,坏就坏在昨天在场的人太多,周遭的邻居全都知道是她弄的牛漆草烧汤给蔡美玉吃的。人多口杂,田家想盖都盖不下去。蔡美玉要是真告到衙门,田春花坐牢不说,整个田氏一族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到底是亲生女儿,嫁了人后又在娘家生活了多年。田家老两口虽然恨死了女儿,却也不想女儿被关大牢里去。 思来想去,又讨价还价:“你想和离也成,把嫁妆箱子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蔡美玉的嫁妆箱子,一直是田家人特别想得到的,因为蔡美玉所有值钱的陪嫁和压箱底的东西都在那里面。本来那箱子已经被田老婆子弄到自己房里去了,可因为蔡美玉怀了孕。不给她就死活闹腾不吃饭,田老婆子没办法只好还给了对方。 蔡美玉得回了箱子后,三天两头的,手上头上就会多些金器。什么金戒子啦,金耳坠子啦!她明晃晃戴着,在田家人面前晃悠过几次,惹得田家人眼馋的很。 现在那箱子已经被田老爷子抢回去了,他拎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觉得一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当下打定主意,绝不还给蔡美玉。 蔡美玉看着田家人贪婪恶心的嘴脸,简直想仰头狂笑三声。现在那只箱子里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值钱的都已经被她悄悄的拿给亲娘带走了。现在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一些碎砖烂瓦。 她出门时刻意提着嫁妆箱子,就是为了吸引田家的注意力。此时见田家人果然上当了,她满心激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当众哭道:“你们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害了我,还要抢我的嫁妆。” “不然你就别想和离,有本事你去衙门告去。”为了钱,田家人连田春花的安危和田家的名声都不想要了。反正箱子都已经被他们抢到手了,说什么也不会交出来的。 蔡美玉大哭一场,虚弱的身体实在难以支撑她熬得太久,最后装模作样的不得不点头答应。 如此,田家两老就把田耀祖叫出来,让他写和离书。 田耀祖知道蔡美玉讨厌他,两人成亲后的每次夫妻生活基本都是他强迫的。然后强迫完了,每次蔡美玉还都一脸嫌弃的样子,着实令他火大。 再加上蔡美玉本身就不够漂亮,他对蔡美玉也没几分感情。本来看在她怀孕的份上,还有几分在乎,现在么?呵,她想走就走吧,回头就娶个比她更好的。 一个寡妇的女儿,无才无貌无家世,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能让蔡美玉怀孕,说明自己身体还是棒棒的。田耀祖现在自信着呢,当即爽快的写了和离书。 蔡美玉拿了和离书,还要同田耀祖一起去衙门里盖章。临走前,她从自己脖子里抽出一把挂在胸前的钥匙道:“这是箱子的钥匙,等盖好了章,正式和离了,我就给耀祖。” 田家人正想着没钥匙开,好好的箱子砸了可惜在犹豫呢。 见状当然高兴:“中,耀祖啊,等会你可得赶紧回来。” “知道——” 田耀祖点点头,他自己也身体不好,不愿意走路。就在村里雇了辆驴车,顺便把蔡美玉也捎上,夫妻俩一起去衙门里办手续。 等完事后,他拿到了钥匙。直接就在衙门口把蔡美玉丢下,毫不怜悯的离开了。 蔡美玉身上还出着血,虚弱的几乎要晕过去。她硬撑着找到何老三家,说了声:“三舅舅,我落了胎,同田耀祖和离了,你快叫我娘来。” 就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何老三吓了一跳,刚要把蔡美玉往家里抱。他媳妇钱氏冲了出来拦住了门:“小产的女人最晦气了,不能带进家,就让她在外面等着……”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不会牵挂她们 等何大姑闻讯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白花花的太阳下,宝贝女儿虚弱无力的靠在街角僻静处的一堵矮墙上。蓬头垢面像个乞丐,她身下垫了个蒲团,边上放了碗水,头顶撑了把破伞遮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何老三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看着,见何大姑来了,立马就道:“你赶紧带美玉看郎中去,我怕她不行了。” “我的美玉啊!”何大姑没想到蔡美玉这么快就把自己孩子折腾没了,脱离了田家。 眼下瞧着女儿的凄惨样子,她顿时心疼的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责怪何老三:“美玉刚小产,你咋能让她躺外面地上?他可是你亲外甥女,你有没有良心?” “那个,我也没法子啊!”何老三嗫诺着解释:“我媳妇说了,小产的人会带来霉气的。我铺子被地震毁了一大半,损失的厉害。要再倒霉,我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你怕倒霉,你连良心都没了。我们走,不打扰你。”何大姑身上有钱呢,见识了何老三的自私无情。她痛恨无比,可见女儿都奄奄一息了,也没空跟何老三掰扯。当下哭着背起蔡美玉,就近找了家还能营业的客栈,花钱住了进去。 又去找了郎中配了药,自己亲自细细照料女儿。 另一边,田耀祖拿了钥匙回家交给爹娘。田家二老喜滋滋的打开了那只箱子,结果发现里面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是一些破衣服包裹着的碎砖烂瓦,这才知道蔡美玉早有准备给掉了包,霎时被气的七窍生烟。 “好一个狡诈的蔡美玉。”田耀祖被气的拍案而起,大怒道:“我现在就去何家,把财物要回来。” “要?你怎么要?拿什么理由要?”田老爷怒归怒,还是伸手拉住了儿子:“已经和离了,就何家那德性,要的出来吗?除非明抢。” 明抢当然是不可能的,可难道就这么算了? 田耀祖气道:“那要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活该被那个死女人耍?” “当然不能算了。”田老爷气的恶狠狠道:“落了胎,她能不能生还难说,这笔钱就当是咱家给她买药吃的。只要她人还在流溪镇,以后就别想嫁到好人家,迟早得把这笔钱还回来……” 总而言之,这笔仇,田家是记下了。 何大姑母女就暂时在镇上生活了,让人送信回去说蔡美玉现在身体虚的很,只能先在医馆养着。她们不回家,家里除了何家老两口,别人也不会牵挂她们。 但是老两口再牵挂,外孙女小产坐小月子。说是和离其实肯定是被田家赶出来的,他们嫌晦气,也不会去看的。 听说在医馆,估计要花很多银子呢,何老二两口子简直避之不及。 朱氏震后过了好几天才醒过来,脑子至今还有些迷糊。虽说行动没受影响,可是说话做事都有些颠颠倒倒的,何老大一家都快愁死了,更没心思管何大姑母女的死活。 至于何老四,他现在一门心思等着接胡三娘过门。 蔡美玉的事情,没有传到何瑶耳朵里。地震过了一段时间,见再也没有余震了,准备搬回屋里住。她就同林钊一起,亲自动手修补房屋。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春燕衔泥 大宅院的房舍虽然没有被震倒,可不少地方都开裂了,不补好是不敢进去住人的。 也不知道林钊怎么就什么都会的,他带着追风一起修补房屋。没有现代社会的水泥混凝土,用的是古老的糯米砂浆。 将河沙碎石黄土石灰按照一定比例调和,再加入熬好的糯米稀粥,还有桐油。混合成类似水泥一样的东西,浇灌进房屋的裂缝里。有的地方裂缝比较宽的,何瑶帮着建议,加入铁棍增强牢固度…… 河东村好多人家还吃不起米饭呢,何瑶倒好,天天熬着白白的糯米粥补房子。卫氏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她的见识眼界里,粮食那可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了。 房子算什么?能凑合着不漏雨不透风能住人就成了。忍不住道:“你们这样子真是铺张浪费,屋子裂缝和点泥堵上不就好了,整这样子要花多少钱呀?” 这样花钱虽然贵,可是修好的房子结实呀。住的地方,指不定将来一住几十年,哪能不用心? 何瑶就笑道:“娘你就别舍不得了,熬粥又不费多少米。你看村里那些房子不结实的,一震全倒了,重盖不比我们修要花费的多?” “哎……这个……”卫氏顿时就说不话了。 天气热着呢,修房子是力气活,看着林钊踩着梯子忙上忙下,整天一头热汗的样子。何瑶很是心疼,每天煮粥的时候,都要再煮一大锅绿豆汤给林钊解暑。 她自己也没闲着,及时的端茶倒水递毛巾,帮着和泥运土……两口子干的热火朝天,就像是春燕衔泥一样,一点点的修补着自家的爱巢。 瞧着追风干活也很卖力呢,他住的后院破房间没一间像样的。何瑶就主动提议:“夫君,我们把后院的厢房也修两间出来吧?让追风好歹住的舒坦。” 追风听得瞬间觉得好感激啊!还是夫人想的周到,关爱下人。那啥,真修好了,等以后回去遇到同僚们。他都能自豪的吹个牛,说自己住的房子都是主子亲手帮他修的。 然而听了何瑶的话,林钊只是抬眼看了看追风,吐出三个字:“自己修。” “啊——”追风顿时有些沮丧。但是自己修就自己修吧,他哪敢真让主子修房间给他住啊! 反正糯米砂浆都还有呢,他自己弄点去后院补补裂缝刷刷墙,把房屋整干净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林钊瞧了瞧他,又补充了一句:“砂浆自己弄,别劳累我娘子熬粥。” 这个其实不必要啊,前院搅拌的砂浆还多着呢,又用不完。何瑶就道:“夫君,追风不用那么麻烦的,咱们修房子剩下的砂浆应该他够用了。” “不够。”林钊指着前院本来就没修葺的几间破房子道:“我打算把那几间也修好。” 何瑶看过去,想想等以后卫氏生了孩子走了。基本就剩下自己同林钊两个人。现在已经修好了三间正屋和两间灶房,足够住了,不用太多啊! 就道:“夫君,咱们住不了那么多房间的。” “那也要修。”林钊坚持:“万一来了客,还有地方住。” 其实,来不来客无所谓,他坚持的原因不仅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好似很有经验 眼下只有三间房子,一间还被布置成了客厅,平时只有两间能住人。彼此间离得太近了,中间只隔着一堵墙。夜里有点风吹草动啊,隔壁的就听见了。 林钊想着:等三个月过去,自己可以同何瑶圆房了。到时候卫氏孩子还没生,还住在隔壁呢。听到什么动静的话,何瑶一定会不好意思的。 何瑶现在就已经不好意思了,夜里稍微与他亲昵一点,都要担忧会不会被娘听见? 再说了,到时候孩子出生,卫氏起码也得坐完月子才离开。婴儿定会吵闹不休的,离得太近也影响休息。 他乘这机会多修几间房舍,到时候彼此住的远远的。房门一关什么都听不见,那感觉,定会自在舒适许多。 心里这么想着,林钊干劲可大了。亲自动手打扫卫生修补缝隙粉刷墙面更换门窗……还买了新瓦片,自己爬上房顶去,把坏掉的瓦片一一全都换成了新的。 前院原本那几间空空的看着很破旧不能住人的房间,愣是被他的巧手打理的焕然如新。何瑶瞧着那一间间崭新干净的房舍,瞬间就有一种:啊,我家好大,我家房间好多。我以后想住哪间就住哪间,客人来了随便都有的住的幸福感觉里。 我家的男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进得了山林打猎,打的退街头流氓。眼下连房屋都会自己修了,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只一点,他会的越多,说明曾经越没人照顾他。他是什么都自己来,都自己学会的。 想起他那样高贵的出生,却能这样独立,何瑶忍不住就觉得心疼,很疼很疼。 她禁不住的回身抱住林钊,在他脸颊上亲一下:“夫君,你真厉害,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夫君了。” 林钊见何瑶开心,他自己亦觉得满足幸福。轻轻拥抱住自家的小娘子,在她耳畔轻轻道:“这是我们的家,为夫当然要尽力。” “嗯,夫君做的很好,已经足够好了。”要不是院里还有追风卫氏在,何瑶真想抱着自家男人的脑袋狠狠的啃几口…… 追风已经习惯了主子和夫人的日常恩爱,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很苦逼。 他不会修房子啊,啊啊啊,他真的不会啊! 平时给主子打下手,看见主子轻轻松松修好墙壁裂缝,把墙面抹的平平整整的似乎很容易。可轮到他自己了,他抹来抹去都不平整,抹的墙面像是被人脚踩过一样! 还有屋顶换瓦,他坐在上面时明明觉得自己换的很好很齐整,可下来一看就是歪的斜的啊! 他只好重新再上去换,一共两间房顶的瓦片,折腾了他整整一天。 ‘术业有专攻,我真不是干这个的料。’晚间站在自己房门口,追风抬头看着房顶恨恨的想。 可是自家主子怎么就什么都会呢?追风记得很清楚,自家主子自从离开王府后,也没做过泥瓦匠啊?怎么修起房子时熟练老道,好似很有经验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看在银斗的份上 追风想不通,很快也就不想了。暗暗在心里觉得:主子就是主子,大约天生比他聪慧太多,什么事都一看就会了吧? 房屋修好后,一家人重新搬进了房里住,把院内的油布帐篷拆了。 拆的那天,正好王氏来大宅院内打水。王氏瞧见他们把拆完的东西都堆到空房子里,看起来短期内肯定用不上了。又见木料和油布都好好的呢,想着拿到外头搭起来又是一个好帐篷。 就忍不住动心了。 毕竟现在何家的房子还没建好,一家人都还住在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可是夏天草棚子招虫子,遇到大雨还漏水,哪有看着就干净整洁的帐篷住了舒服啊! 以为自己经常来挑水,就与何瑶的关系好了。王氏直接就道:“瑶儿呀,你家的帐篷是不是不用了?” 何瑶抬头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只反问:“你想说什么?” 王氏笑嘻嘻的:“也没啥,就是想着,你们要是暂时不用的话,就借我们用几天呗。我们一家老小的,房子还没修好,都还住在外面呢。” 你一家老小住外面,关我什么事啊? 何瑶厌恶死那一家老小了,直接回答:“不借。” 王氏没想到何瑶竟然一口拒绝的干脆,急切的脱口而出:“你借我用用又咋的?我又没说不还你?借来应个急又不会弄坏你的。就算不是亲戚了,咱们也还是一个村的邻居呢。” 呵……果真是何家人,死性不改。让她几天便利,她尾巴就想翘起来得寸进尺了。 何瑶斜眸看着王氏,脸上很快就笼上了一层寒光:“我说不借就不借,你可以走了。” 王氏见何瑶冷了脸色,当下也不敢再争辩。挑着水不悦的往外走,还边走边忍不住的絮叨:“不就是个帐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亏的银斗还同你关系好呢……” 因为不满意儿子的亲事,都喊着断绝关系了。何银斗成亲她都没去,还好意思提? 何瑶立马听得火气上涌,起身追到了大门口,看见村口的那条河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当即对王氏道:“回头你跟乡亲们说,从明天起别来我家打水了。你们以前在哪里挑水吃,就继续去哪里挑去。” 说罢她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王氏被吓了一跳,她才走出大宅院的门何瑶就不许大伙去打水了,乡亲们肯定都会责怪她啊! 虽说现在村口的河水已经干净了,可是河水哪有干净的井水好吃啊!村民们现在习惯了吃大宅院内的井水,可没一家想去吃河水的。 但是打井又要花钱,大家都指望着吃大宅院内的井水,想能吃多久就吃多久呢。 这么一来……王氏顿时就没法镇定了。她立马放下水桶,转身去拍大宅院的门,大喊道:“瑶儿我错了,我不借帐篷了,保证不借了。你还让我们来打水吧,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银斗的份上……” 何银斗的亲事,他们夫妻俩把着儿子多年做工赚的钱,连一个子都没出。想起何银斗和芳菲当天成亲时的匆忙清冷,何瑶就觉得心酸愤怒。 她生气的很,懒得跟王氏讲什么,直接把思念放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在家游手好闲 大狗一出场,立马吓得王氏屁滚尿流,再不敢在大宅院门口纠缠了。 其实何瑶前两天就不想让村民们来大宅院里挑水了,毕竟整天人来人往闹闹哄哄烦得很。王氏正好撞她枪口上,她都不用费心找个拒绝理由了。 就当是对王氏不懂何银斗的惩罚。 王氏同何老二说是嫌弃芳菲命硬克人不同意亲事,其实何瑶心里明白的很。归根到底是何银斗从小在外面做工,与他们不亲。他们喊断绝关系时,才能喊得那么干脆。 其实也亏得何银斗打小常年在外做工,才长成了正常人,没被同化成何家人的恶劣性子。 王氏回家把不能去打水的消息一说,何家人头一个就不悦起来了。 何三奶奶立刻嚷嚷:“咋的,连口水都不给喝,她就那么小气吗?” “岂止是小气?”何金锁阴阴的接话:“她就是心里坏瞧不起大伙呢,嫌弃咱们的桶弄脏了她的水。” 真是白给他喝了那么多天的水了,何瑶要是听见了,非得上前大耳光抽他不可。 朱氏举止还有点不受控制,听了他们的话,结结巴巴问:“那那那,咱,咱以后,去哪里喝水?” 还能去哪里,河里呗!地震前各家各户还不都是去村口河里挑的水喝,一样好好活了几十年。 这些日子家里用水都是王氏何老二两人去大宅院挑的,大房从来没伸过手。但他们人多,用的水最多。 此刻听朱氏问起来,王氏顿时就不高兴了。心想着真是养伤养的自以为尊贵了啊,连去哪里喝水都不晓得了,美的她。 当即道:“以后还像以前那样,一家一天,轮流去河里挑水。也别指望我家了,我家挑了这么多天,够累了。” 说罢扭头就走了。 去河边挑水的活,何家老两口是肯定不会干的。以前大房都是朱氏去挑水,眼下朱氏走路都封禁呢,就得何老大自己挑了。 但是一家子足有十口人呢,吃的用的,还有家里的猪呀鸡鸭什么的。都需要水,一天起码要挑个十来桶。 何老大想想,觉得自己一个人挑太累了。就对儿子何金锁道:“等轮到咱们时,你跟着爹一起挑水。” “什么?”何金锁直接就跳了起来:“我是读书人,怎么能干挑水那种粗鄙的活?” 幸幸苦苦把儿子拉扯到二十来岁,家里的钱紧着他花供他读书。结果现在一事无成的,还被学堂撵了回来。堂堂一个大小伙子,难道以后也一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一辈子在家里吃白食? 自从朱氏受了伤,家里分派的活都压在了何老大一个人身上。看着儿子在家游手好闲这么多天,何老大开始不满了。 当下怒道:“还读书呢,你现在哪还有书读?连口水都不肯挑,你以为天上会白掉肉包子给你啃啊!从明天开始,不光要挑水,地里的活轮到了你也要去做。你妹妹一个小姑娘都要下地干活呢,你闲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就是,哥,我也干活呢,你可不能闲着。”何金环立马附和了一句。 何金锁顿时气的满嘴牙痒痒:挑水种地,那种粗鄙的活他要是去做了,以后和村里那些赤脚泥腿子还有什么两样?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真当自己家财万贯 他可是读了十几年的书呢,难道因为被学堂赶出来。考不上秀才,走不上仕途,就全白读了? 当然不成,哪怕不读书,他也可以做别的。他识字会算账,可以去镇上找清闲的活干,可以去大户人家当教书先生,他才不要在家种地呢。 何金锁当即站起来停直了身板道:“爹,家里的活我是不会干的。我也不在家里吃白饭,我今天就去镇上找事做去。” 外头的事哪那么容易找的?再说了,何金锁前段时间受了伤,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没有养好呢。虽然外面看着好了,可瞧着大孙子瘦瘦的,何家老两口可心疼了。 何三奶奶当即就喝了何老大一句:“金锁说的没错,他是读书人,哪能干那种粗活?要挑水你自己挑去,可不许累着我大孙子。” 何三爷也责怪儿子:“金锁在家碍着你啦?他读了那么多年书,眼都读花了。好不容易现在能歇一歇,你还挤兑他。你就这样当爹?金锁年纪不小了,抓紧时间给他娶个媳妇成亲,才是你的责任。催着让金锁干粗活,真想把他变成一个泥腿子呀,你安的什么心?” 何老大不敢顶撞爹娘,只能弱弱道:“我也想给他娶媳妇呀,这不家里房子还没建好。他娘又不成个样子,成亲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嘛!” “没一撇你不会去找媒人盯着啊?我大孙子识文解字的,又长得一表人才,想娶个好姑娘还不容易?都是你们当爹娘的不尽心。” 何三爷至今还对何金锁抱有一种迷之自信的态度,把什么原因都归咎在儿子身上。 何老大听得挺憋屈,只能另找发泄对象:“我哪有不尽心?都是何瑶那死丫头害的咱家,不然好姑娘还不任由金锁挑?” 事到如今,何瑶已经是他们何家惹不起的了。何三爷同何三奶奶听得嘬起了牙花子,许久只能恨恨丢下一句:“那死丫头啊,忤逆不孝,六亲不认,阴狠毒辣,将来铁定不得好死。” 不管爷奶和亲爹怎么说,何金锁现在突然想到要走,就一点都不想呆在家里了。毕竟地震后天天在家住草棚子,环境脏乱不说,一天到晚的蚊虫肆虐他都受不了了。 当下道:“你们不用说了,是我自己不想在家闲着。我明天就出去,等我赚了钱有了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听听,还是我大孙子有志气。” 见何金锁自己坚持。何家老两口立马就改变了态度。夸赞何金锁的同时也把何老二两口子叫到了面前:“金锁明天要出去找事做呢,这出门在外的,身上不能没有银子。你们看看,先掏个一两给他。” 一两,好大的口气!真当自己家财万贯呢。 王氏的脸色立马就垮下去。 但是,何金锁不在家,对他们两口子是有好处的。毕竟何金锁读过书,算账精明。有他在,两口子想乘着家里重建房屋捞钱都不太方便,可是一两实在太多了。 “家里哪里还有多少余钱啊,要盖房子要给老四迎亲,处处都要花钱呢……”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下等粗鄙的家 王氏同何老二找一堆借口,只同意给三百文:“三百文够金锁去镇上吃喝好多天了,他要是找到活干。肯定住主家家里,不用花住宿钱。找不到就回家来,反正家里离镇上也不远。” “三百文打发叫花子呐!”何金锁暗想着:这点钱拿到镇上,都不够请以前的朋友吃顿像样的饭菜。 当下不悦的反驳:“我去找事做,可不是满街头等着被人雇的小工。我要去找以前的同窗,要拉关系请客的。” “是啊是啊,金锁要找的可不是一般的事。”何三奶奶当即挺大孙子,强迫掏钱:“你快给,家里有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你可别瞎搞昧了去。钱要花在刀刃上,金锁去找活干,就是眼下咱家最重要的事情。” 何金锁见长辈帮腔呢,当即甜言蜜语的哄:“奶说的是,等我将来赚了大钱。就把您接到城里去,伺候您吃香的喝辣的,当富贵老太太。” “哎呦,还是我大孙子孝顺。听到没,快掏钱!”不过是一句空话,何三奶奶就欢喜的合不拢嘴了,更是盯着催促二房两人。 王氏心里暗恨婆婆太过宠溺何金锁,别逼得有些无可奈何。但是一两银子对家里而言,真是不小的数目呢,她怎么都不舍得掏出来。 瞅着站在一边在蒙不吭声,现在在家里最没存在感的何老四。王氏灵机一动道:“家里虽然还有点钱,可都是规划好要盖房子的,不能随便动用。盖房子可是大事,马虎不得的。金锁实在需要一两银子,那就只能从老四的迎亲费用里挤了。” “那可不成。”何老四顿时急眼了,他再怎么老实懦弱也知道成亲的重要性。当下急道:“已经和胡家说好了迎亲的一切,要是临时变卦惹恼了他们,三娘反悔不肯嫁我怎么办? 何三奶奶可不在乎一个胡三娘,在她心里,没什么比何金锁的前程事业重要。当下道:“她一个和离二嫁的破鞋,她凭什么反悔?她不都催促着上赶着要嫁进咱家吗?她怎么可能反悔?老二家的,就这么定了,你先支一两银子给金锁。” 既然婆婆都这么说了,王氏虽然满心不情愿,还是取了一两银子给何金锁。 一两银子啊,在何家其他人眼里很多。是一笔巨款,能买好多东西。但在何金锁眼里,也就够他挥霍个几天而已。 为了一两银子都掰扯个半天,眼界低下没出息。等他去了外面,凭着自己的学识能力。定会赚的更多,脱离这个下等粗鄙的家,哼—— 何金锁心里这么想着,急吼吼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收拾好自己的衣物,雇了车子去镇上了。 何瑶不许村民再去打水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全村。大部分村民们气愤王氏不做人事、得罪了何瑶的同时。对何瑶也表示理解:毕竟那口井在她家院子里,是她私有的不是公用的。一天到晚村里人打水来来去去的,也影响了她的生活。 但也有小部分人,比如周巧玲,顿时对不同意去打水的事情耿耿于怀:“不就是打口水吗,她自己又喝不完,连这都不肯,真是小家子气。”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死了才叫人开心 呵……一辈子嫁在这里,只能呆在这个穷山沟里,可不就是小家子气? 周巧玲一想到自己即将嫁入有钱人家,就越发瞧不起何瑶。同时也更愤恨对方:仗着那口井在她家院子里,就得意了,连水都不让大伙挑了。要是哪天那口井里的水坏了,我看她自己吃什么? 凭什么大伙都吃河水,她就有井水吃呀!她不许大伙去挑水,她自己也应该没的吃才对。 心里这么想着,一股子恶念忍不住的就在周巧玲心底滋升起来。令她迫切的就想要做点什么:要是能毁了那口井里的水,让何瑶也没得吃才好呢。 可是何瑶都不许大伙去打水了,没机会靠近,要怎么毁? 凡事总有例外吧,那么多人习惯了去她家,哪能一下子就断绝掉? 想到此,周巧玲更是回忆起来:家里还有两包巴豆粉,是以前她娘便秘腹胀的时候,郎中给开了没吃完的。 要是能把那粉末下到水井里,让何瑶吃了水就拉肚子。拉的一身臭气,看何瑶还怎么继续讨林钊喜欢?哦,不是,应该是他们两口子一起拉,连同那个怀着何家野种的卫氏,一起拉死了才叫人开心呢。 周巧玲满心恶毒的咬着牙,很快就回房里翻出了那两包巴豆粉。拿在手里寻寻觅觅的在村里转悠着,看还有没有人去大宅院打水? 还想去打井水吃的人真不少,但基本都被何瑶拒绝了。只有年纪比较大的老人,还有来合伙抬水的小孩子,何瑶才好心放他们进去。 并且说明了,只有今天这一次,从明天开始,再不会放任何人进大宅院打水。 只要有人去打水,就有机会。 周巧玲更是目光急切的寻找着可利用的对象,不多时还真叫她找着一个。 村西头的牛婆子独自过来打水,她年纪不小了。子女们又不在身边,挑着空水桶都颤颤的。可想而知她去打水时,肯定不会一打一桶。定会拎起来试试,感觉多了再倒回去一部分…… 再加上牛婆子老眼昏花,做点手脚都不容易被发现。 想到此,周巧玲立刻装作热情大方的样子迎了过去。主动抢过牛婆子肩上的水桶道:“牛婆婆,你自己来打水呀。多累呀,我帮你挑一会。” 牛婆子年纪大了,有小姑娘愿意帮,她很是高兴的。当即夸赞:“是巧玲呀,你可真是个好姑娘。” “乡里乡亲的,不过是顺路帮婆婆挑会桶而已,不值得夸赞的……”周巧玲边和牛婆子说着话,边悄悄打开了那两包巴豆粉,将其尽数洒在了潮湿的空水桶里面,牛婆子可什么都没看见。 将人送到大宅院前面,交还了水桶,周巧玲就赶紧的回家去了。 牛婆子敲开了大宅院的门,说想打水。何瑶见牛婆子年纪大了,说好了只能打这一次了,就放开让对方进去了。然后她自己去忙事情,都没多注意牛婆子。 牛婆子挑着空桶缓缓走到井边放下,掀起上面的盖板。拿起边上的绳索系上桶把手,起身就要把桶往水里扔……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是想害你呢 就在牛婆子要松手把桶扔下去的时候,守候在水井不远处的思念突然汪汪的叫了起来,站起来一头扑向牛婆子。 半人高的大狼狗啊,光叫一声就够吓人的了,更别说还扑过去。 牛婆子被吓得一屁股歪倒在地上,紧接着手里的木桶就被大狗一下子扑出老远,咕噜噜的滚在青石地面上。 “呃滴个娘嘞,吓死人了哦。”牛婆子瞬间被吓得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了一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何瑶听到动静,疑惑的扭头一看。见思念竟然把牛婆子扑到了,连水桶都给扑的滚了出去。赶紧上前喝止:“思念,让开,干什么呢?” 同时她看见思念抬着前爪拍着木桶,还把头伸进水桶里,又回头冲她汪汪叫了两声。 难道那水桶有问题?何瑶立刻就警醒起来。连忙走过去一仔细看,在桶底部发现了一些棕黄色的粉末。颜色与木质水桶的颜色非常接近,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正常的水桶内绝不可能出现粉末,那玩意一定有问题。 何瑶看完一只水桶后,连忙去检查另一只,两只水桶里居然都有。 她的眉头一下子变得冷肃。 林钊也察觉了井边发生的事情,立刻走过来,拿树枝沾了些那种粉末。隔得远远稍微一嗅,就道:“是巴豆粉,吃了让人拉肚子那种。” 在水桶里放巴豆粉,很明显是要下到水井里去的啊! 何瑶凝眸看向牛婆子,对方正的一脸被思念吓得惊魂未定的样子。再仔细一想,她与牛婆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实在不相信对方会故意来害她。 就拎起一只水桶,将思念撵到一边。对牛婆子道:“牛婆婆别怕,我家狗跟你开玩笑呢,它不会真咬人的,对了,你这水桶里为什么有一堆粉末啊?” “真不咬人吗,哎呀娘呀可吓死我!”眼看着思念离开了,牛婆子才惊慌的拍了拍胸口。然后使劲揉了揉有些老花的眼睛,努力看向桶内:“什么粉末?不可能啊,我家的水桶我每天都刷的干干净净的,不可能有灰啊!” 牛婆子的表情并不似作假,何瑶想了想。换个角度追问:“牛婆婆,你来打水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有啊!遇上周巧玲了,她还帮我挑了会水桶呢。”牛婆子回答的很干脆,还道:“何瑶啊,我知道你同周家不对付,但是周巧玲会主动帮我忙,真不算是坏人。顶多就是她以前觉得自己是里长的闺女,傲气了点。” “她不是想帮你,是想害你呢!” 何瑶看着那些粉末,虽说只是巴豆粉,不是什么毒药。可巴豆吃多了,拉肚子也能拉死人的。 周巧玲把巴豆粉下在牛婆子的水桶里,固然牛婆子来打水会把药弄到井里。可更多的,定然会残留在水桶里。 牛婆子一把年纪了,又没有儿女陪在身边。要是因此腹泻严重,估计拉肚子拉死了都没人知道。周巧玲为了泄私愤,随意就连累一个无辜老人,真是狠心啊! 这种事情,何瑶才不会瞒着呢。当即指着粉末告诉牛婆子:“这是巴豆粉,牛婆婆,你在遇到周巧玲之前,桶里面有这个吗?”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到处宣扬一遍 牛婆子不能相信,但巴豆这种常见药物,她再无知也知道有什么效果。当即惊诧道:“巴豆粉,怎么可能?我家里可没有这玩意。我出门之前,还特意把两只水桶里外都刷了一遍呢。” “那就对了。”何瑶笑笑,拿了纸张过来。将两只水桶里的巴豆粉都收集起来。又拿了自家水桶打了水,帮着牛婆子冲洗水桶。 同时淡淡的道:“周里长因为上次的事,闹得连里长都没得当了。周巧玲恨死我了,婆婆应该明白的吧?” “那是——当然!”牛婆子点点头,还有些不能信:“真可能是她吗?她年纪又不大,哪能这么阴毒啊!” “阴毒的和年纪可没有关系。” 何瑶想着,周巧玲总不可能将巴豆粉一直攥在手心的吧?总得拿东西包着。就继续对牛婆子道:“你要是不信,回去时沿着来的路找找。看看遇到周巧玲之后的路段上,有没有丢掉的装药的纸包?” 牛婆子听得沉默了,暂时陷入了思索。 何瑶又道:“亏得是思念发现,把你的桶扑翻了。要不然这么多巴豆粉下在你桶里,就算打水时流进了我家的井里。你肯定更倒霉,我听说巴豆吃多了,能活活的拉肚子拉死人呢。” 上了年纪的人都怕死,牛婆子顿时听得一哆嗦,此刻再想想先前周巧玲的笑脸。直觉得虚假的很,像是带刺的花朵。瞧着好看,底下却藏着蜇人的毒针。 “何瑶啊,多谢你,你可是救了我的命。”牛婆子心头有些慌慌的站起来,已然是信了何瑶的话了。 何瑶微微一笑,帮牛婆子打了水,将水桶交还给对方。送出家门时才继续道:“我本来是好心,才让村里人来我家水井里打水吃。先前周家做了那么过份的事情,我都没说什么,照样让他们天天来打水。 结果他们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这家人啊,真是心肝都黑透了。有这种人在,以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开放我家的水井了。谁要是因此觉得我小气,还请婆婆帮我说两句。” “何瑶啊,你是好人,咱们村里不全都是那种黑心肝的人的,会理解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解释的。” 牛婆子挑了水桶离开,路上刻意仔细的找了找,果然在一处路段发现了两只小纸包。她弯腰捡起来一看,上面残留的粉末,和方才她水桶里的一模一样。 “狼心狗肺的黑心肝啊!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咋能这么坏呢?” 将水挑回家后,牛婆子越想越气。想去周家闹腾吧,又怕自己孤老婆子一个,抵不过周家人多势众会吃亏。想来想去,干脆等吃晚饭时。捧着饭碗走东家串西家,将今日周巧玲下药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到处宣扬了一遍。 而大宅院内,何瑶将那些巴豆粉收集起来后。就给了追风:“那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很容易办到吧?” “那是当然了,主子放心吧!”追风接了纸包得意一笑,迅速离去。 当天晚上,周巧玲一家吃了晚饭后。不到半夜,就一个个狂跑茅房,拉得直不起腰来。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你居然下药 周巧玲在难受拉肚子的同时,还觉得挺疑惑的:怎么家里人突然拉肚子了?难道是今天拿了巴豆粉回来后没洗干净手?不应该啊! 周里长(哦,现在已经不是里长了,他原名周渠。)和周婆子则把原因都归咎到了河水上:今天周家喝的水是从村口河里打来的,当然没有大宅院的井水干净了。 周婆子羡慕嫉妒恨的道:“河水真不是人喝的,也不知道打口井要多少钱?那井水真甜啊!”她说着忍不住戳戳丈夫:“早知道那院子里还有口井,当初咱家就应该把那套宅子弄到手的。” “当初那是鬼宅,白送都没人敢要,更别说还要花十两银子。”周渠说着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何瑶林钊用的什么法子,竟然把个鬼宅打理成了福宅?” 什么福宅,呵呵……从今往后,何瑶也别想再喝那口井里的水了。 周巧玲想起白日自己做过的事情,尽管拉肚子拉的腿脚发软,还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周家人拉肚子拉的太严重了,第二天不得已去找了蒲朗中。蒲郎中诊断完给开了药,冷眼看着他们道:“少吃点巴豆就没事了。” 周渠顿时惊诧了:“巴豆,你瞎说什么?我家好好的怎么会吃巴豆?难道不是河水的缘故吗?” 蒲郎中冷笑一声:“你家巴豆都多的往人家水桶水井里撒了,自己吃了算什么稀奇?” 周婆子也觉得惊诧:“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巴豆,我们听不懂你说什么?” 蒲郎中:“听不懂拉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生了个好女儿呀,呵呵……” 周巧玲顿时被笑的脸色臊红,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知晓自己利用牛婆子给大宅院井里下药的事情肯定败露了,可怎么会败露呢?牛婆子明明没有发现,她明明做的很顺当…… 她一时想不通,嘴里还强词夺理:“蒲郎中你瞎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我一个姑娘家,可不能任由你这样侮辱名节?” “侮辱吗?呵呵……”蒲郎中看着她虚伪的嘴脸,根本都不想再废话,收了诊金立马就走了。 周家两口子还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围着周巧玲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巧玲你说说?” “我哪里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哎呦,我肚子疼,又要拉肚子了。”周巧玲无话可辨,借口腹泻匆匆躲茅房去了。 其实这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不是她躲着不承认,就能过去的。 周家两口子疑惑的出去打听了下,立马就面对了各种指指点点的鄙夷目光:“哎呦,坏良心的一家呢。吃了人家的井水半分不知道感激,还去下药,真是下作。” “就是,咱们村怎么出了这号烂人,真叫人恶心……” 周家人先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后来一路追问到牛婆子头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居然想往人家井里下药,怎么想的出来的呀?下药这种阴私的手段,在村里可是最被人唾弃了。 周渠都快气疯了,回家一把揪住周巧玲的头发,狠狠就扇了两巴掌。质问:“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居然下药?”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话糙理不糙 “我没有,不是我下的,是她们冤枉我。” 都这时候了,周巧玲还矢口否认。她捂着被扇的通红的脸颊,哭喊着辩解:“亏你还是我爹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知道打我,你算什么当爹的?”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 周渠气的额头青筋都爆起来了。他又不傻,无缘无故的,牛婆子一个孤老太婆不会诋毁周巧玲。更何况人家还拿了装药的纸包作证,确实是他家里的。 他快被女儿的愚蠢行为气死了,伸手把药包纸砸在周巧玲的脸上:“现在外头都知道了,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做过吗?你的名声都已经坏了啊!” 周巧玲看着纸包都被拿来了,顿时明白是抵赖不过去了。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承认了:“对,就是我干的,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何瑶,想在她井里下点药,怎么了?” “你还怎么了?你下药。你差点害了牛婆子,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的?你还有没有点是非廉耻啊?” 周渠这才发现:女儿的心思已经歪了。 “别人我顾不了,只要能让何瑶难受,我就开心。”周巧玲仰起头,倔强的看着自己亲爹。 还道:“爹,你的里长都被她弄没了,咱们两家有仇的。我做点手段,报个仇有什么不对?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你害人还有理了?我今个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周渠虽然小心眼护短,也做过不少错事。 可也知晓下毒害人这种事情最最恶劣了,即便下的只是巴豆,以后周巧玲也要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见女儿还不知错,说话的同时,他去拿起了墙角的一根棍棒,转身就要往周巧玲身上打。 “孩他爹,不能打呀,这么粗的棍,巧玲会被打坏的。”周婆子赶紧冲上去拦住丈夫。 周巧玲却梗着脖子,指着自己脑门道:“爹,你打,你往这里打。你打死我,等过几天金家来送聘,你可就没女儿嫁过去了。” 提到金家,周渠拿棍子的手无意识的开始发软。 金家真是有钱人家呢,要是女儿如愿嫁进去,能生个儿子,将来得帮家里多少啊…… 见亲爹的棍棒迟迟落不下来。周巧玲心中了然。继续道:“爹,我不过是下了点巴豆,说起来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算得了什么? 现在外头闹哄哄的骂咱们家,不过是那些人捧高踩低。想拍何瑶林钊的马屁,挤兑咱家罢了。 等我嫁了金家,当了夫人。有实打实的身份银钱,你看他们还敢说什么? 归根到底,现在嚼咱家舌根的人,就是一群没出息的穷鬼,压根不用在乎。” 她说的好像忘了,周家现在的家境,可不比她口中的穷鬼们强多少。 周渠听得暗暗点头:周巧玲说的虽然难听,可只要她能如愿嫁进金家。就一切都能成真,话糙理不糙。 女儿是不能打了,谁叫全家还指望着她呢。 在金钱的诱惑面前,周渠彻底低下了头,面色发囧的建议女儿:“以后做事小心点,莫要再被人抓住把柄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宫中的信 “放心吧,爹,再不会了。”周巧玲自认为自己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犯这种错误了。 因着周家出现了这样恶劣的事情,新上任的王里长特意登上大宅院的门。拜访了何瑶林钊,建议道:“周家做的事情丢光了咱们全村人的脸,现在村里很多人都建议把他家赶走,您二位觉得呢?” 何瑶没有要赶人的意思,她至今还记得最初到这个世界时,周里长帮她说过几次话的。其实归根结底,他本性不算多坏。只是娶了个心术不正的妻子,又教坏了女儿。 更何况,把人赶出去吧,又不能把人给弄死。一家人定会闹死闹活的到处喊冤折腾,同时把她和林钊也到处宣扬…… 那多烦啊!何必呢? 何瑶就道:“不必了,里长,我没那意思。大家都一个村里的,乡里乡亲,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里长听得异常感动:“何瑶呀,你可真是大度明理。周家的事情,说起来都是周巧玲的问题。反正她是女孩子,以后远远嫁出去,就不关咱村的事了。” “是呀!”何瑶跟着笑笑。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了上次看到的,周家母女得意高傲的模样。不禁暗想:她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呢?应该快了吧? 何瑶没听到周巧玲亲事的消息,就先迎来了京城的通知。 王里长走后没多久,一位看起来长的英武飒爽,气质端庄沉稳的青年男子找到了大宅院。敲开门后,单膝跪下,对林钊恭敬行了一礼。 “流云哥哥!”追风见到那人,表情比和思念玩的时候还开心。立马就蹦跳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 流云目不斜视,推开追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明黄色的小卷轴。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递给林钊。 “主上,宫中的信。” 明黄色!只有帝王才能用的颜色。 一眼瞧见,何瑶就知道那卷轴来历非凡。 果然,林钊看完后,将卷轴往何瑶手里一塞。淡淡道:“伯父希望我们入京。” 见他如此随意就把信给何瑶了,流云眼中稍稍有些震惊。但依旧低头敛眸,并没有刻意的盯着何瑶看。 伯父?林钊的伯父不就是当今皇帝吗? 何瑶打开看了看卷轴上的内容,写信的人口吻随和,完全没有什么居高临下九五至尊的帝王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思念出远门的晚辈,和蔼的提议:伯父生辰快到了,想你了,回来看看吧…… 何瑶有些意外,不禁问道:“夫君,皇上与您关系极好吗?” “还凑合吧!”林钊挥手令流云起来,才道:“最近我本就打算回一趟京城,既如此,准备行程吧!” “喏——”流云恭敬低头,看了眼何瑶,追问:“夫人也一起?” “当然!” “属下明白。” 流云说完扭头就要走,干脆利落,自始至终都没看追风一眼。 急的追风赶紧追上他:“流云哥哥,落雨怎么样了?她还生我气么?哎你慢点儿……” 看着两人的背影,何瑶抬手戳戳林钊,笑问:“追风、落雨、流云?不会还有叫什么雪的吧?”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对那些人也了解的很 “嗯,娘子真聪明。”林钊嘴角噙笑的回答:“还有飞雪、惊雷、紫电。” “好中二的感觉啊!”何瑶听得直笑:“都是你取的名字?都是你的护卫?” “他们六个,算是曾经与为夫关系最密切的。”林钊听得微微侧目:“中二是什么意思?” 何瑶只好解释:“中二嘛,就是未成年的少年人过于自以为是的一种表现。在取名字的一事上,会显得特别装逼酷炫。” “装逼是?” “就是装模作样装腔作势还觉得领先了别人……” “嗯,你敢说为夫装腔作势?”林钊的大手说着就伸了过来,一把捏住了何瑶的小手。 “没有,我只说夫君取的名字中二,可没说夫君装腔作势。”何瑶嬉笑着躲避,两人正打闹的时候,追风有点蔫蔫的回来了。 “主子。”一抬头看见自家主子夫人又开启亲昵小日常了,追风立马扭头就想溜. “站住!”何瑶及时喊住了他:“追风,你怎么了?” 追风瞄了眼林钊,弱弱低头:“没,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怎么感觉像是被流云打击了一样。毕竟追风还是个少年人,何瑶也不想当面逼问揭他的短,直接吩咐:“既然没什么,你去王孙村跑一趟,把我舅妈接来。就说我们有事要出一趟远门,请她帮忙照顾我娘。” “是——”追风赶紧的又跑了。 何瑶看着他一溜烟的背影,问林钊:“流云是不是不爱说话,更不喜欢搭理追风?” “不能搭理他。”林钊摇头道:“他心性太幼稚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对他稍微随意一点,就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林钊说的有点道理,何瑶也发现了。在自家住久了后,追风确实越来越随意了。 但他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心里更是忠心耿耿的护主。 何瑶就笑道:“少年人嘛,多提点提点就成了。” 林钊拉着她的手摇了摇:“为夫也是少年人,还很中二,也需要提点。” 何瑶窃笑,冲他眨眨眼睛:“那可怎么办?我比你还小呢?都不够中二,是幼稚。” “呵呵……娘子啊!”玩笑后,林钊端正姿态,正色道:“既然要去京城,为夫必须得提点娘子一些。” “好啊!”何瑶点头,反问:“你多久没去京城了?” …… 林钊迟疑了一会,才回答:“我自离家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这样看来,他自己都需要提点啊! 何瑶:“(⊙o⊙)…那咱们得一起准备了。” “不用,你也太小看为夫了。”林钊自信的挑了挑眉毛:“为夫虽不在京城,对那些人也了解的很。” 这点何瑶信,毕竟他有大把的手下嘛! 两人随后一起回了房,讨论京城事宜。过了半天后追风回来,带来了卫舅妈和双胞胎。 卫舅妈听说他们要出远门,很是关切的问:“你们要去哪里,做什么,去多久?” 当然不能直接说去京城见皇帝啦,何瑶就笑道:“最近得到些消息,好像打听到了夫君的亲戚,想去确认一下。” “呀,那可是好事。”卫舅妈听的高兴极了。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先去打听打听 卫舅妈最担忧的就是林钊没有家族亲人,小两口无依无靠的怕将来被人欺负。 现在听说林钊居然有亲戚了,她连忙道:“你们放心去,好好打听清楚了。要真是亲戚,一定要多多往来。家里面就放心吧,我会把你们娘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双胞胎听说何瑶林钊要出门,很是不舍,他们可是特意跟过来想学武的。两人齐声问:“姐夫,你走之前,能不能再教我们一些功夫啊?” 教几招当然没问题了,反正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何瑶正想应声,看见林钊点了点头,吩咐追风道:“这段日子,你就在家好好教导他们两个。” “啊——”追风瞬间像是被霜打了:“主子,属下要留在家呀?” 他一心想回京城呢,跟着主子光明正大的回京城。都不用像以前那样来去匆匆的,就有时间和朋友们絮叨絮叨了。 追风都打算好了回去见哪些人,结果现在…… 他顿时眼巴巴的看了何瑶一眼,乞求的意思不言而喻。 何瑶当然知道追风想跟着一起走了,但是卫氏在家,没人护卫她可不放心。毕竟周围极品太多,连偷偷来给她家里水井下巴豆的人都有。天知道她跟林钊离开后会有人乘机做出什么事? 再加上卫舅妈和思念也不熟,大狗还需要人喂食照应呢。何瑶早同林钊商议好,追风必须留下来看家。因而面对追风乞求的目光,她只淡然一笑。 林钊则立刻微眯起眼睛,冷冷瞪了下属一眼。 被主子冰冷的目光扫中,追风顿时再不敢有什么想法了。立马低垂下眼皮,无奈却必须言语干脆的回答:“属下知道了,一定照做。” 双胞胎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听说追风要留下来教他们功夫。顿时都开心的笑起来,两孩子过来一口一个:“追风大哥,我们现在就想学……”硬把追风给拉走了。 卫氏听说小两口要去寻亲,也很意外。连忙问:“去哪儿,消息可靠吗?可别白跑一趟。” “大概在京城边上吧,不管怎么样,先去打听打听。”何瑶拉着亲娘的手臂撒娇:“娘啊,其实白跑也无所谓。你就当我们累了,偷懒出去玩玩呗。” “娘盼着你们真能找到亲人呢。”卫氏想着林钊的孤儿身份,心头也是很唏嘘的:“娘早就觉得,女婿这么优秀,哪可能没亲人?当年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又许是遭遇了拐子,才不得不分开的。要真能找到亲人,你们可得看好了,只要是好人家,千万别计较当初分开的原因。” “知道的娘,你放心好了。我们不在家,你可得保重好身体。”何瑶估摸着:“我们顶多十天半月就回来了。” 有卫舅妈在,卫氏根本什么都不用担心,点头道:“不用牵挂娘,要真是亲人可来往的。留你们住,就多住些日子也没关系。” 有关系的,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 这个大宅院可是林钊亲手修好的,何瑶觉得哪里都没有自家自在呢。 况且林钊也说了:“厌恶京城那个地方,办完事会尽快与娘子回来。”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狼狈之极的模样 何瑶与林钊略作收拾,交代嘱咐了一番家里的各项事宜,第二天就动身出发前往京城。 临走的时候,何瑶悄声问:“夫君,皇上他老人家好像要过寿哎,咱们要不要带上什么贺礼?” “随意吧!”林钊很无所谓的道:“等到了流溪镇,随便买点土产。” 呃,一个小镇子能有什么土产?总不能随便买点干菇腊肉就带进宫吧?那样显得不尊敬人也就算了。估计还能引得京城权贵们窃窃私语,人前人后的笑话。 何瑶不怕被人笑话,但她讨厌林钊被别人的嘴巴反复提起,尤其是那种恶意的。当下想了想道:“夫君,我觉得压水井若能推广,百姓用水会方便的多。饮用的水也能更清洁些,不如把那图纸献给皇帝,让他推广去吧?” 林钊记得何瑶画那压水井本来是想赚钱的,现在献给皇帝就成白送的了。当下有些不愿意:“该让他花钱买的。” “能给百姓带来方便的事情,就不赚了吧!”何瑶笑道:“谁让本人心系民生慷慨无私呢?” 但是转而她又道:“我不信皇帝不给我赏赐!” “那倒是!”林钊听得微微一笑,携着何瑶的手一起走出家门。 两人先雇了小马车去流溪镇,打算过了镇子进入更宽大的官道上再换车。 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何瑶眼尖的看见路边道上。何金锁一脸垂头丧气,像只被太阳晒病了的雀,勾着头蔫蔫的在路上走着。她多日没瞧见对方了,还以为对方这段日子一直在家龟缩养伤不敢出门呢,没想到还跑外头了。 看那状态,是在外头碰了壁了吧?他那种人,活该碰壁,不碰才怪。 何瑶看的忍不住唇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抹讥讽。 为了风凉,小马车只挂了一半的帘子。擦肩而过时,何金锁也眼尖的看见了马车里的何瑶林钊,一双阴郁的眼底顿时簇起团团乌云。 他恨极了对方,一直认为若非对方,自己现在还在镇上的学堂里读书呢。过着之乎者也却逍遥自在的日子,出去还是人人尊敬的学生读书人。 不像现在,他拿着一两银子去镇上,想托以前的同窗朋友找份事情做。结果有的人压根就不肯见他,有的人见了,同他胡吃海塞一起花光了银子,就找借口各种避开…… 总而言之,就是嫌弃他现在不读书了。嫌弃他成了个普通的庄稼汉,再不肯同他来往了。 不光如此,还有以前坐牢时,在大牢中受到的种种羞辱……何金锁只要一想到那段记忆,就恨不能立刻杀死何瑶林钊。 可是眼下,他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 一想到此,何金锁就气的心头抽搐,简直连呼吸都不顺了。 马车迅速离去,彼此再看不见对方。何金锁气了一会后,又得开始面对现实:一两银子全花完了,却没找到赚钱的事情做,回家要怎么交代呢? 当然不能说是请客吃掉的,家里人会追问请客效果的。干脆——就说被抢了吧? 正好这两天没换衣裳,身上脏污的很。何金锁就索性抓起衣摆撕了两条口子,又弄乱了自己头发,打理出一副狼狈之极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只能落在为夫身上 何瑶同林钊坐着马车过了流溪镇,上了宽敞的官道后,就换了车。 这次的车是流云准备的,外头看起来是一辆很朴素的四轮马车。车厢漆着颜色浅淡的油漆,半透出底下漂亮的木纹。车身也没有什么装饰,无论车门车帘,都是色调雅致平凡的那种。 整个车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除了比较宽大,走在大街上绝不会吸引人注意。 内部相比起外要豪华许多,但也没到奢侈的地步。东西都是八九成新的,使用起来感觉既舒服又不生硬。最让何瑶觉得满意的地方,是铺设了一床寒玉席子。 大夏天的赶路,又没有现代化的空调,车厢怎么说都是有点闷热的。趴在凉凉的玉石席子上,身体的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结果—— 没等她趴够呢,林钊打开车厢壁拉出一床毯子。一把将她拎起来,塞她身子下面。还道:“娘子,不可贪凉受寒。” “夫君,现在是夏天呢。”何瑶看着毛茸茸的毯子,简直哭笑不得。 “那也不成。”林钊还牢记着华老说何瑶体内有寒气的话呢。拉下脸威胁:“怎么,不听话,忘了自己还在吃药了?” “好吧我错了。”何瑶只能乖乖的隔着毯子感受凉意,羡慕的看着另一边的林钊依然自在的坐在寒玉席子上。没多久,林钊就被她眼巴巴的目光弄得坐不住了,干脆起身把寒玉席子抽走,换上普通的竹席。 “夫君,不用这样。”何瑶被他的举动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当下道:“我只是看看,你不用换席子啊!” “这么小的地方,毯子铺一半也不方便。” 林钊伸手摸了摸何瑶的脸颊,干脆把她拉过来仰躺着自己腿上。轻声的问:“这一趟会见到许多虚伪的人,会不会紧张?” “怎么可能?我什么人没见过?”身为一个颜控,比起皇帝什么的。何瑶对皇帝的后宫更感兴趣:“皇宫里真的有很多美女吗?那些妃子娘娘们都是千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吗?” 林钊听的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何瑶的眼睛看了看。许是没想到她对京城最感兴趣的竟然是美女?略迟疑了下才回答:“也不是,民间选上来的都是低等嫔妃。皇后贵妃什么的,都是高门大族的女儿,论美貌,也就那么回事。” 想想也是啊,长得再好看,也没有一个靠谱的娘家给力。 何瑶想了想,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皇子们长得帅么?” “嗯?” 这句话简直能捅马蜂窝,何瑶说出嘴就有些后悔了。但是吧,吐出的话音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眼看着林钊看她的目光倏然变得尖锐起来,何瑶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就问问,肯定都没有我夫君帅的。” “这还差不多。”林钊的话音低沉沉的,直接从何瑶头顶上落了下来。 他干脆把她放在席子上,俯身压了下来。用手指边触碰着她娇嫩的唇,边轻声却不容拒绝的提要求:“京城里好看的男人多呢,但是,娘子的眼光只能落在为夫身上。”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就想要娶回家 何瑶被他粗粝的手指头摸的满心里都跟着痒痒的,笑着回答:“知道啦,夫君你最帅你最好看了。你就是那阳光,永远照耀在娘子身上,除了你,再看不见别人。” 这话说的好肉麻,何瑶自己听着都想笑。 果然,林钊被她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继续一本正经的问她:“嗯?为夫是太阳,你靠近了不怕被烤死?” 何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夫君对自己的容貌,难道就没有一点认知么?” 林钊霎时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难道娘子同意嫁给为夫,只是看中了为夫这张脸?” 何瑶使劲点头:“那是当然啊,你要是长得形容猥琐,四肢短小肥硕的,打死我也不会从你的。” 林钊听得微笑,目光更璀璨深邃:“能因为外貌被娘子赏识,倒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说明为夫有很显眼的可取之处。” “那是自然。”何瑶再此高兴的脱口而出:“你这种外貌条件,要是在我那个世界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会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声称被你帅的合不拢腿呢。” “合-不-拢-腿?”林钊登时起了起身,目光略有些邪恶的往何瑶腰部以下的位置瞟去。 惊的何瑶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抬手按住了裙子:“现在不可以。” 林钊心下了然,面上却故意促狭的笑问:“现在不可以,那什么时候可以?” “反正在马车上不行。”何瑶觉得自己脸颊烫烫的,快要烧起来了。马车什么的,简直就是她前世看过的不良文嘛,绝不可以。 林钊被她紧张的表情逗的再次笑了起来,在行走晃动的马车上?他可没那种特殊的癖好。 低头蹭蹭何瑶的鼻子,舔舔她紧张咬住的唇,又附身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直咬的何瑶惊呼着推他……林钊才放开她,翻身在她边上躺下,低低笑道:“放心,不会在车上,娘子早已期待为夫了,为夫真开心。” “你瞎说什么?”何瑶口是心非的打了他一下。 “没说什么,为夫就是觉得开心。”林钊拉了拉她的手臂,看着马车顶道:“为夫可记得清楚,刚成亲时,娘子防为夫,防的跟采花贼一样。” 何瑶枕在他臂弯中,把脚翘起来抵在车厢壁上,调皮的蹬蹬腿:“你那时候也很像采花贼好不好?” “有吗?为夫可不觉得。”林钊不承认。 “就是有——”何瑶强调一句,想起来问道:“对了,你到底为什么一眼就看上我了?” 林钊对她的爱意,是那种全心全意的,发自内心的喜欢。何瑶至今想想都觉得有点太突然了,就算是一见钟情,也该有个条件的。 她刚到这个世界时,既没有美貌,又没显露出什么才华。林钊到底是为什么一眼就相中了她?还对她百般的好呢?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问过,但总觉得林钊给的答案一直有些假而空,又好像掩藏着什么。 “为夫不知道。”林钊这次干脆耍赖不好好回答了,只笑眯眯的看向她:“就觉得娘子很熟悉,就想要娶回家,一定要娶回家。”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不需要求月老 何瑶对林钊这个回答当然不满意了,但是他就要这样回答。她也不能掐着他脖子要求改呀。当然,就算掐了,又能听到什么答案呢? 算了,何瑶在心里暗想:不追究了不追究了,反正只要他人好,一心对我好就成。 就看着林铮道:“好啦,欠你哒欠你哒,照你这么说。我就是命中注定的你的媳妇,这辈子大老远的跨过时空阻挡,就是特意来续你前世的缘分的。” “本来就是的呀,娘子才知道么?”林钊扬眉,笑的表情理所当然。 “哼,反正我也不吃亏。”何瑶伸手捏捏林钊高挺的鼻梁,窃笑:“而且怎么看,我都还赚了。” “唔,只要娘子满意就好……” 马车内的两人相拥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番后,在平稳的行驶中渐渐睡去。 车外的流云细心想听里面的动静,但是这车子隔音效果比较好,他愣是什么都没听见。搞的他心中一直都有些忐忑:主子同夫人的关系到底如何?突然就娶了这么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人,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 不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先前华老回去后,言谈中一直没有尊敬何瑶是女主人的意思。哪怕上次被何瑶惊诧了下,他回头仔细思考了一番也是觉得:嗯,定是林钊帮着何瑶做戏的。 受华老影响,京城的侍卫们都知晓自家主子娶了个夫人。但是那个夫人嘛?貌似没什么可取之处。而且最终到底是不是他们夫人,还难说呢…… 大马车看似平凡,行驶起来却非常的稳,一路上几乎没让何瑶感受到一丝颠簸。因为地震的缘故,通往京城的道路损坏了一段,快入京城时,拐了个弯,绕了一段路。 绕的那段路,正好在一座名山古刹脚下。那儿香火旺盛,即便夏日炎炎,路上也有不少善男信女,还多是年轻男女。 何瑶记得寺庙这种地方,应该是中老年人来的多的,就掀起车窗好奇的问道:“那座是什么庙啊,怎么有许多年轻人?” 林钊瞄了一眼就道:“记得好像是一座月老庙。” 月老庙啊!那不是年轻人求姻缘的好地方嘛!何瑶听得立马来了兴致,拽着林钊要求:“夫君,我们也去看看?” 林钊摇头:“不去,为夫已经有好姻缘了。娶了最中意的娘子,不需要求月老了。” “哎呀,去嘛,就当是去玩玩了。”一路都在马车上,何瑶感觉自己被憋的都快发毛了。难得遇到一个大多是年轻人去的寺庙,不是那种古板庄重的寺庙环境。她想下去见识下古代年轻人的爱情,顺带活动活动筋骨了。 “好吧——”见何瑶很想去的样子。林钊就吩咐了流云,改变马车方向,驶向月老庙。 月老庙前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有几辆装饰精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车前留有专门的车夫小厮看着。 林钊的马车看似普通,可车身比较大,停的占地也大。流云巡视了一圈,总算找到一处合适的空位,刚要把车停进去。旁边一个身穿锦衣的车夫立马跳了过来,大声嚷嚷着:“这里不能停,你们赶紧的往边上去。”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能动手就不哔哔 边上根本没有合适的空地,那车夫说话时,一双眼睛更是滴溜溜的在大马车上打转。从上看到下,从前看到后。 拉车的马很不错,一看就是名驹。但是车子除了大点,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半旧不新的。外表更是连一点值钱的装饰都没有,看着一点都不富贵。 而且赶车的车夫还穿的是布衣,显然和京城各家高门大户的作风不同。 就这么一打量,那车夫立马就觉得自己心里有数了,看过来的目光也变得更鄙夷。 他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身后的一辆朱轮华盖大马车道:“看到没,那是我家主子的车。我家主子可是位郡主,你们停在这里,会挡了我家主子上下车的路。万一冲撞了我家主子,你们可担待不起。” 眼下大马车停放的位置,离那位郡主的车还有段距离呢,根本挡不了多少。 呵……不过是位郡主而已,便是公主在此,又算得了什么?一个车夫都敢狗眼看人低了? 流云这一路上,是知道自家主子不想高调回京,才特意安排了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的。不曾想竟然被个小人看车下菜碟了。 他听的当即面色不悦,但见周围百姓众多,不想起冲突。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我们只停一会会,很快就走,不会影响你家主子的。” 说罢依旧指挥车夫停车。 那人见流云居然不甩他,更是蹦跶着上前制止:“你们是聋了吗,没听说这边是郡主的车,敢挡……” 他话还没说完呢,何瑶透过车窗,就看见流云突然伸手拍在了那车夫的肩膀上。旋即把对方拎起来往边上一放一按,那车夫就张口结舌的被他按着肩膀坐到了地上,光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很明显的,是被流云制住了。 这个流云出手还真是利索,能动手就不哔哔。 何瑶看的忍不住对林钊道:“光看这一点,流云就比追风强不少。” “本来就强不少,好了,下车吧!” 车子刚停稳,林钊就起身牵着何瑶的手下了车。 流云站在那名锦衣车夫身边,躬身冲两人行了一礼:“属下会在此等候,还请主上与夫人不要贪玩太久。” 何瑶点点头,特意看了眼那车夫。对方浑身都不能动,眼神慌乱,已经显现出了惧怕的神色。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锦衣车夫的同伙侍卫似乎已经发现了异常,神情惊疑的拔出了佩刀…… 不过是两名侍卫而已,相信流云一定对付的了。 何瑶林钊就当没看见,两人牵着手,转身就往庙里去了。 一路上求姻缘的善男信女虽然多,可像他们这样敢公然牵着手的,还真没几个。很快就有许多人的视线被吸引,有意无意的落在他们身上。 何瑶林钊平时在乡间生活劳作,习惯了穿吸汗透气又耐操的布衣。眼下两人身上穿的,就是日常已经有点穿旧了的一套。林钊是一身深蓝细布衣衫,何瑶则是有点俗气的砖红色布衣。 两人周身又都没佩戴什么值钱的首饰,乍一看,就是一对土里土气的乡下男女。 有人看的忍不住就道:“哎呦,现在乡下人这么大胆么,大白天的都敢牵手,也不嫌害臊。” 章节目录 第528章 眼皮子浅的女子 旁边立马就有人附和:“乡下人嘛,没什么教养还不正常。”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语气那叫一个轻蔑。头倨傲的高高抬着,还特意抬手掸了掸精工刺绣的罗裙。嫌弃的瞥了何瑶一眼,脸上满满都是优越感。 与妇人同行的一位少女却羞红着脸,轻声道:“姐姐,那乡下男子长得真好看,只可惜了是个乡下人。” “是的呢,要是能换上一身锦缎衣衫,估计王孙公子也不过如此了。”两人身边一位婆子模样的人也这样说。 惹得那妇人扭头又仔细看了林钊一眼。 这一看之下,她瞬间就被吸引了,目光一下子从厌弃转化成了惊讶。再然后,竟然还舍不得移开,直直的盯着林钊看着,都有点痴迷了。 哎呀,这就是美男的魅力啊! 方才还嫌弃是乡下人没教养呢,现在你看什么看? 何瑶立刻冷哼一声,大声回敬那妇人:“大白天的盯着别人的丈夫看,真不要脸,没教养。” 那妇人被何瑶骂的,脸色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她刚想反驳,何瑶又加了一句:“谁看我男人,我就骂谁。” 说罢还直接抱住了林钊的胳膊,宣誓主权。 人家是夫妻俩,牵着小手其实不算什么。普通女子,尤其是成了亲的妇人。要是盯着别人的丈夫看,那就是品德大大有问题了。 那妇人被何瑶骂的一肚子火,在大庭广众之下却也不敢回应什么,只气哼哼的扭过了头。 她身边的少女羞答答的,尽管脸色都快羞成大红布了,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往林钊身上瞟着。 不光是她,还有许多别的少女们。看着林钊一路走来,也纷纷被他吸引。 有的少女身畔不远处还跟着男子,瞧见女朋友看向别的男人了。立马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对林钊怒目相视…… 哎呀,眼瞅着林钊就要惹一身桃花,成了别人的情敌了。 何瑶看的无语摇头,索性就拉着林钊快速往寺庙内跑去。想着既然来了,赶紧看看就走得了。 结果他们速度一加快,竟然有不少少女的脚步也跟着加快了。通往寺庙的山道上,罕见的出现了一堆人齐齐往前急促上山的景象。 要不要这么过份啊,早知道京城的女孩子这么大胆,就不让林钊露面了。 何瑶有些生气了,干脆停下来回身指指:“你们你们你们,都站住,一个个要不要脸啊,死盯着我夫君看。你们学过的女德呢,女戒呢,礼义廉耻呢,都被狗啃了吗?” 这话公然说的,霎时羞的许多女子齐齐低下了头。 林钊自己倒是无所谓,随便别人怎么看,反正他眼里只有何瑶一个。 当下牵着何瑶的手安慰:“别生气了,都是些不相干的人罢了。咱们进去看看就回去,要说月老庙有什么好玩的,后面有株千年银杏,倒是一景。” 瞧着美男不光人长得俊朗,布衣旧衫都难掩华贵气质。更是对看起来很普通的娘子细心温柔……一瞬间,周围不少女子都羡慕的咬紧了牙关。 此时,一群穿着统一服饰、打扮鲜亮的侍女簇拥着一位面覆轻纱,穿戴极其华贵的女子下山来。那女子似乎早已瞧见了方才的情形,擦肩而过时,看了眼林钊,轻笑一声:“呵……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穷汉,眼皮子浅的女子还真多。”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愿一生幸福顺遂 华衣女子的话既贬低了林钊,也蔑视了周围的女子们。 不过眼下何瑶一点都不生气,她还笑着朗声回应了句:“这位小姐说的对,眼皮子浅的女人还真多。夫君,咱们快去快回。” 说罢拽着林钊,飞快的越过对方往庙里去了。 四周的女子们又羞又怒,一时间没有再追上去。看华衣女子的装扮不是普通人,都不敢说什么。 华衣女子稍稍扭头瞄了眼何瑶林钊迅速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旋即被侍女搀扶着继续下山。 何瑶林钊进了月老庙,庙里的楹联祝福气息浓厚,迎面看见的便是: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今生我们已经成亲,不会错过姻缘啦! 何瑶看了这句话,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了看林钊。他也正瞧过来,目光闪烁深情的看着她。 相视一笑,何瑶本来没打算拜月老的,只想来看看风景。此刻却忍不住道:“夫君,我们给月老上柱香吧!感谢他在天上指引,让我们冥冥之中能走到一起。” “好——”林钊点点头。 庙内香火旺盛,两人去捐了二两香油钱,取了香,排了老长的队伍才轮到他们。 这里的未婚男女很多,可能因为是在寺庙内。在月老的眼皮子底下必须心诚,倒是没人敢像在外头那样死盯着林钊看。 上香诚心跪拜时,何瑶在心底默念着。请月老保佑她和林钊这一生幸福顺遂,永不分离。 念完后,她忍不住扭头看了林钊一眼,瞧见他的嘴巴也在微微翕动着。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也一定是请求月老保佑他们幸福的。 唇角忍不住的翘起来,跪拜完后,林钊径直牵着何瑶去寺庙后院看那株千年银杏。 何瑶有些奇怪的问:“夫君,这可是月老庙哎,难道你以前来过?” “是啊!”林钊点点头,目光淡定看向前方,回答:“以前还在京城生活的时候,来过这里。” 何瑶一想,林钊离家多年。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可能是陪着家长来的吧。反正进寺庙的这一路上,除了未婚男女们,她也看见了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子来玩。 当下再没有多想,只轻快的被他牵着手,顺着人流看到了后院那株高大异常,却周身被人挂满红绸的银杏树。 哈,可怜的千年银杏,都成许愿树啦! 想起前世,随便找个景点,都能找到这样的许愿树许愿桥的……没想到古人也热衷这一点。 何瑶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娘子笑什么?”林钊见状,立刻追问了一句。 “我可怜这棵树呀。”何瑶笑道:“好不容易活了千年,万一被许愿红绸压死,死的多委屈啊!” 林钊听的也微笑起来:“我还以为,娘子会兴高采烈的也要去挂一根呢。” “我才不会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一根薄薄的绸带上呢,抵不过几年风雨就烂了。”何瑶说着抬手指向大树顶端,那儿的好多红绸已经残破不堪,变成了灰灰的颜色,都看不见上面写了什么了。 可就在何瑶指的同时,一根绸带被风吹的飘飘的扬起来,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一个‘林’字。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一定是他回来了 林钊的目光瞬间微微收敛了下,何瑶则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那根绸带,怎么也没看清楚后面的字。 便对林钊笑道:“夫君,看来那人与你同姓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林钊凝视着绸带回答:“真没想到还能遇到本家,但愿他已心想事成,与心爱的人终成眷属了。” 何瑶听得点头:“看这里的香火就知道,月老一定很灵验啦,那人肯定能达成心愿的。话说回来,林又不是什么稀有的姓,这里有成千上万根绸带,肯定有不少和夫君同姓的!” 反正香也上了,想看的也看完了,何瑶说罢就拉着林钊道:“走吧,我们该回去赶路了。” “好——”林钊点点头,目光淡定的从那根绸带上收回,携着何瑶的手一起下了山。 山下的空地上,车辆行人更多了。远远看见他们过来,流云就命人把马车驶出了停车的地方,一直驶到了两人身边。 何瑶上车的同时,忍不住瞄了眼那什么郡主的车。 发现对方已经不在了,不禁冲流云赞赏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让对方乖乖不计较的。 月老庙离京城也就二三十里路,这段道路平坦宽敞,没多久就跑到了。但是进城还得排队接受检查,好巧不巧的,他们的车正好排在了那什么郡主的车后面。 对方随车的侍卫一看见流云,目光中就涌起了愤恨的神色,旋即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流云对此视而不见,面不改色。 郡主的车辆先进城,他们是不需要检查的,直接亮一面牌子就放行了。过去的时候,侍卫和守城卫嘀咕了一句。 于是轮到流云和大马车时,守城卫就长枪一横。枪尖几户戳到他脸上,直接把他拦了下来。还粗声粗气大喝道:“叫车上的人都滚下来,我们怀疑车里窝藏盗匪?” “是么?”流云目光一冷,突然反手一把拽住那名吆喝的守城卫的长枪。胳膊稍一用力,就拽的对方一头扎过来。他就势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咔擦一声,生生就把那只手臂给折断了。 “啊——抓盗匪,抓盗匪啊——” 那名守城卫被丢在地上,立刻痛的杀猪般的尖叫起来。见此情景,这个城门所有的守城卫兵和将领全都围了过来。 一时间长枪利剑大刀,全往流云身上招呼过来。 流云面色冷肃,直接亮出了一面紫色玉牌,朗声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阳光之下,色泽绚烂的紫玉流淌着神秘魅惑的光泽。压根都没看清楚上面的字,一干守城人员就瞠目结舌满头冒冷汗,迅速清开道路,齐齐跪下去道:“小人该死。” 流云冷哼一声收起玉牌,在四周人惊愕抽气的目光里从容指挥车夫驾车离去。 不远处那辆郡主的车上,被何瑶林钊偶遇过的华衣女子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身都激动的微微颤抖,难以置信的对身边的嬷嬷道:“嬷嬷你看见了了吗?是紫玉牌,竟然是紫玉牌,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不喜欢多余人打扰 入了城后,流云就把紫玉牌递进马车内,还给了林钊。还道:“主上,既已入城,不必再掩饰身份了。” 因为反正盯着的人多呢,掩饰也没什么用。 林钊点点头,接过牌子,直接就递给了何瑶。 何瑶拿着牌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一块雕饰精美的玉。不是水晶之类的东西,但看不出是翡翠还是什么的质地?上面雕刻的字体很奇怪,反正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把玩着,随便问道:“这东西是夫君的身份牌?” “嗯——”林钊点点头:“多年不用了。” 多年不用,守城卫却能一眼认出来,还吓得诚惶诚恐的。估计是上头知道林钊要回来,早吩咐过了吧?如此一来,倒可以看出,林钊的身份在皇家的眼里,一定是非常受重视的。 何瑶玩了玩就把牌子还给了林钊:“夫君收好吧,玉石类的东西我总怕给摔了。” “不会,这玩意结实的很。”话虽这么说,林钊还是把牌子收了起来。 马车缓缓驶过大街小巷,最后在一处门楼高大的府邸前停了下来。何瑶与林钊携手下车时,看见夕阳照在门楼上,上面两个金光灿灿的大字‘林府’,格外惹人注目。 不是永宁王府,而是林府,是林钊自己的府邸。 他厌恶那个家,即便已经回了京城,依旧不想与对方有什么联系。 何瑶看的笑了笑,握紧了林钊的手道:“夫君,咱们这是回了京城的家啦!” 见她开怀,林钊亦满意的点了点头,踏足进去。 华老带着人迎接出来,恭敬道:“恭迎主上夫人回京。” “华老你也在这里啊!”何瑶看见他便问道:“上次那救灾措施,可曾实行啊?” 当着自己主子的面,华老可不敢有丝毫不尊敬何瑶的地方,连忙道:“回夫人,朝廷正是采纳了夫人的救灾方措施,整个救灾过程中才没有爆发大的瘟疫。” “那就好!”听见自己居然真的造福了百姓,何瑶是很开心的。当下也对华老道:“你也辛苦啦!” “不敢,都是属下该做的。”华老一路引着两人入了内院,问道:“主上回来,想必京城内立刻就有人会得到消息,前来拜访,主上是见还是不见?” “不见。”林钊回答的很干脆。他同何瑶一路过来车马劳顿的,都还没好好休息呢。见谁呀,谁都不见。 进了房间,见还有侍女在,他直接给撵走:“都候在外面,没吩咐不许进来。” 他同何瑶的二人世界,可是向来不喜欢有多余人的人在场打扰的。 华老见状,也只能顿住脚步,不再上前。 房屋内的物品陈设的大气舒适,没有下人在场,何瑶直接跳起来扑到了松软的大床上。滚了两滚,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哎呀,坐车可累死人了,还是床上舒服。” “那是自然,辛苦娘子了。”林钊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转身打开了床边的衣柜。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衫给她:“一路风尘,娘子去沐浴一下,放松身体会更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532章 眼光不可能那么差 “好的呀!”何瑶也想泡个澡放松放松,见换洗衣服都有现成的。爬起来抱了抱林钊:“夫君一路也辛苦了,也要去沐浴放松哦。” 林钊的眉峰霎时挑了起来,看着她眸底爆出簇簇灼热的火光:“娘子,不如,一起。” 共浴啊!在室内隐秘的环境里,定然和在山间游泳是不一样的。 何瑶看着他英俊迫人的面庞,不由得就觉得喉间有些发干。心底很是期待,想要看见他矫健流畅的身形。但理智却令她摇了摇头,小声回应:“才来就洗鸳鸯浴,让下人知道不太好吧?” “你我夫妻,谁敢置喙?”林钊冷哼一声,一个弯腰直接把何瑶公主抱了起来,进了后面的浴房。 房内早已准备好了一池温水,白玉砌的池子,木板铺设的地面。边上的竹篮里,还放着各式香料澡豆花瓣……这种洗浴环境,绝对是何瑶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高档的了。 她忍不住感叹一声:“看着都好享受啊!” “反正都是洗澡而已。”林钊对环境不以为然,他将何瑶在池边放下。然后看着她笑问:“娘子是自己脱,还是为夫帮你脱?” 何瑶顿时觉得面上有些发烫,但看林钊穿的衣冠整齐的。她咬咬唇大胆主动道:“不如,我先帮夫君脱。” “好啊!”林钊说着含笑对她张开了双臂。 乡间的布衣款式很简单,周身没有丝毫繁复的装饰。解开了腰带和系带,将领口轻轻一拉,衣服就滑落肩膀轻声落地。 天气炎热,林钊就穿了这一件外衫,一身饱满分明的肌肉立刻就展现在何瑶眼前。 虽说不是见识过第一次,可每次看到。何瑶还是觉得自己脸颊会变得滚烫,拉向林钊裤子系带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有些发抖。 林钊见状,低头在她耳边叹息一声:“娘子还是害羞了。”然后硬是抓住她的手,强势的除去自己身上的遮挡…… 浴池里很快传出了水花四溅的声音,侍卫侍女们都在外头隔得老远,没人敢靠近。 听说主子夫人一进门就洗鸳鸯浴去了,华老忍不住扶了扶自己额头。在心头有些担忧的猜测:主子同夫人这般亲昵,该不是已经成了真的夫妻了吧? 不应该啊!主子自制力不会那么差的,等回头他得赶紧找个机会再查查夫人的身体。 而后忍不住问流云:“你一路陪同主子入京,感觉他对夫人如何?” “好——”流云语气肯定的回答:“情深意重,主子深爱夫人,不似假装。” “怎么可能呢?你看她哪里配得上主子了?”华老还是不能相信:“主子眼光不可能那么差?” 流云不了解何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选择闭口不言,不做评论。 就在此时,外头有人匆匆来报:“青澜郡主来访,求见主上。” “来的挺快啊,这么快就追上门了。”华老伸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命人回道:“就说主子和夫人一路辛劳,已经歇息了,今日谁都不见。” 消息传到外头,端坐在马车内的青澜郡主蓦的发出一声尖叫:“夫人?他娶妻了,怎么可呢?”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定是有什么隐情 那声音尖锐的,隔着马车几十步的行人都被吓一跳。瞧见车子四周站满了侍卫,他们立刻匆匆逃离。 “他娶妻了,怎么可能?”车内青澜郡主的声音还在难以置信的叫着:“除了我,他能娶谁?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边上的贴身嬷嬷赶紧安慰她:“郡主,许是下人听错了。” “不会——”青澜郡主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道:“我问过了,有人确实看见他带着女人回府了,他对那个女人很是亲昵。” 这下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吭吭哧哧的好一会才道:“郡主,大公子也早到了该娶妻的年龄。带了女人回来,也,也不奇怪。” “不行,我不允许。”青澜郡主整张漂亮的脸蛋都气的有些扭曲,声音歇斯底里:“他是我的未婚夫,除了我,不许任何人嫁给他。哪个女人敢嫁,我就杀了那个女人。” 可人家就是娶了,你在这里发疯也没用啊!眼下连门都进不去,面都见不到呢。 嬷嬷在心里腹诽一句,面上可不敢说什么。低头想了想,劝道:“郡主还是先回府吧,反正大公子既然回来了,迟早都能见到的。今天他才回来,许是真的累了不愿见客。” 说罢不等青澜郡主回应,嬷嬷就立刻吩咐车夫:“快快,掉头,回府。” 青澜郡主没有阻止,她整张脸都气的铁青。目光有些直愣愣的看向车外,看着林府高大的门楼一点点的退后从视线里消失。她怔然了一会,喃喃道:“就算他娶妻了又如何,他是我的。我等了他许多年,我绝不会放弃的。” 嬷嬷见状,知晓她心绪慢慢平静了。就语重心长的劝道:“郡主啊,大公子离家多年。这次突然回来,也不知道是常住还是很快就走了,这一点得打听清楚。 至于您与大公子的婚约,虽然是当初长辈定下的。可他走的时候,已经将信物婚书都退还了。在外人眼里,就是与您解除了婚约。他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娶妻,旁人也不能说他什么。 倒是郡主您,若依旧盯着他未婚妻的身份。叫人看见了,会觉得您死缠烂打,有损您的声誉……” “我就是要死缠烂打,他本来该娶我的。”青澜郡主完全听不进劝告,还道:“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喜欢他,我只想嫁给他。” “可是?——” “不用可是了,管他妻子是谁,我都不会放过那个人的。以前他不回来,我找不到他人也就罢了。这一次他都回来了,我一定会抓住机会,将他牢牢攥在手心的。” 青澜郡主说这话时,眉间显露出了浓浓的自信:“嬷嬷不用劝了,我心意已决,且听说他娶的妻子样貌平凡,根本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我就不信他真能看上一个普通的女子,他就算娶了对方,也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嬷嬷无话可说,她家这位郡主,自打双亲过世无人管教之后。性子是越来越执拗了,认定的事情,旁人根本劝不动分毫。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怎么配得上夫君 林府内,何瑶在浴池内泡了许久。泡的手脚酥麻,解了一路辛劳。却更觉得软弱无力,最后还是被林钊抱回卧室床上的。 随后他叫侍女们送了晚饭进来,搬了小几放在床上。与她偎依在一起,拿了筷子亲自喂给她吃。 何瑶被他伺候的不好意思,伸伸手臂道:“夫君,我自己吃就行了嘛!” “不行——”林钊不肯把筷子还给她,微微瞪眼:“为夫就喜欢喂你,乖,张嘴。” “好吧——”何瑶只能乖乖张嘴,接过他送来的美食。 林钊一手搂住她,自己也吃了几筷子。等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他才轻声道:“有件事忘了告诉娘子了,为夫在京城原本有段婚约,那人是永安大长公主的独女青澜郡主。” (⊙o⊙)嗯! 何瑶正在嚼一枚鱼丸,被惊得险些囫囵咽了下去,瞪眼看着林钊:“夫君,你还有未婚妻?” “现在已经不是了。”林钊赶紧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唇边,看着她喝了下去。才继续道:“当年离京的时候,我已经亲自去过公主府把亲事退了。” “那就好——” 何瑶这才长松一口气,她才到京城呢。要是林钊冒出个高门贵女的未婚妻,然后所有人都拿她和对方比较着,多心塞啊! 虽然她并不害怕被人比,想想还是忍不住问:“夫君,青澜郡主长得美吗?” “不知道。”林钊回答的很诚恳:“多年不见,早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就记得小时候很粘人,烦得很。” 既然都不记得了,那铁定是没什么感情了。 何瑶听得心底自然开心,笑笑道:“她粘着夫君,许是喜欢呢。” 林钊的话音里只有不屑:“那又如何,我又不喜欢她。” “知道,夫君最喜欢我了。”何瑶霎时觉得心底比蜜还甜。 既然林钊都不在乎,她也不再提对方。晚饭都吃饱了,就把矮几推到了一边,唤侍女进来收拾。夫妻俩也稍微洗漱了下,然后她便拥着他问:“夫君,咱们都到了京城了,要很快去拜见皇上吗?” “不必。”林钊根本对高高在上的大楚皇帝不怎么在意:“他要想起我们,自然会派人来传召。” 何瑶稍有些不安:“他毕竟是皇帝哎,咱们这样随意,真没关系吗?” 林钊依旧满脸无所谓:“皇帝又如何,是他想见我,又不是我想见他。” 这口气可真大,可是想想自家夫君的各种行事方式。何瑶选择相信自己的夫君,皇帝什么的,先靠边站去吧。 第二天一早才吃了早饭,何瑶正盘算着要不要趁机出去玩玩,熟悉下京城状况呢。宫里来人了,请他们入宫觐见。 看来皇帝比林钊急迫的多。 对方可是古代的最高统治者啊!何瑶心底稍稍有些小兴奋。 入宫见皇帝呢,总不能还穿着旧布衫。换衣服的时候,何瑶忍不住多瞄了两眼镜子。 林钊见她如此,立刻安慰道:“娘子就当见个长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才不紧张呢。”何瑶看着他狡黠一笑,伸手拉拉他身上锦绣新衣:“夫君换了衣服太帅啦,我不打扮的好看一点,怎么配得上夫君?”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这是我的夫君 闻言林钊微微欠身,笑着在何瑶头上印下一吻:“娘子不用费心打扮,在夫君的心里,娘子永远都是最美的。” 侍女们还在边上看着呢,何瑶反手捂上了林钊的唇:“可我想为夫君变得更美呀!” 见状伺候的侍女们无不在心里羡慕感叹:主子和夫人的感情真好,一看主子就是真心实意爱慕夫人的。也不知道夫人并不出色的外表下,到底有什么魅力…… 何瑶确实长得不够惊艳,尤其平时又不怎么打扮。年纪小身量也未长成,瘦瘦的,日常穿着一身朴素布衣时看着真是再平凡不过了。 但她是化妆高手啊,在底子不差的情况下,硬是利用高超的手段把自己顶多只有七分的容貌硬生生的提到了九分。再换上精心绣制的华衣美服,昂贵亮眼的首饰。 再把前世经过各种特训的仪态万方的气势散出来,整个人顷刻间就活脱脱变了个模样。举止从容大方,端庄优雅。 当她装扮好,对着镜子稍微练了练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倨傲的抬头挺胸。搭着侍女的手款款走到门外时,正候在林钊的身边的华老被惊得倒抽一口气,瞠目结舌:“这位是?呃——夫人?” 流云则微微眯了眯眼睛,一言不发的欠身行礼。 “华老,流云,早啊!”何瑶冲华老笑了笑,习惯挽住林钊的手臂:“夫君,我打扮好了,可以出发了。” 林钊凝眸看向何瑶,清晨的骄阳落在她脸上,晒得她白净的小脸微红,却更透出了肌肤的细腻紧致。眉尾被刻意拉长,显得有几分凌厉,破除了她眉眼间原有的那一点稚嫩。 眸光倨傲,浅淡的笑容噙在嘴角,恣意又克制。再加上她身姿挺拔,顶着一头华丽的珠翠都没有半分弯腰弓背……真是格外的美丽大方。 林钊暗暗咬了下牙关。 他的小娘子总是给他惊喜,曾经成亲时就被她惊艳过一次,如今是第二次了。 握紧何瑶的手,林钊贴近她耳边轻声夸赞:“娘子打扮的甚好,为夫看了好生心动。” 夫君啊,身边有人在呢,你就不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夸吗? 何瑶听的心花怒放,嗔笑着看了他一眼,悄悄在他手心掐了一把。 她只是打扮的好看而已,今天的林钊才是真惊艳。 人靠衣装,平时何瑶总看着朴素却俊朗的他,总觉得自己的免疫力已经够强了。可方才一眼看见林钊穿着一身矜贵雍容的暗纹玄色锦缎衣衫,金冠玉带。那面容锋利俊朗,五官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被华丽的衣装衬的更加风采咄咄…… 有那么一刻,何瑶真想扑倒在林钊怀里,抱着他大喊一声:这是我的夫君,别的谁人都不许看。 实在是林钊俊朗的太令人惊艳,太勾人犯罪了。 夫妻俩亲昵的携手上了马车,与此同时,青澜郡主的马车已经先行一步到了宫门前。她一脸骄傲自信的下了车,入了宫门,跟随引路内监往前走的同时。不忘问道:“公公,永宁王府是大公子,已经入宫了吗?” 内监低下头,恭敬的回答:“回郡主话,还没呢。” 章节目录 第536章 都不敢认你了 没来正好! 青澜郡主当即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暗暗在心底思量:自己先入了宫,正好做些准备。 林钊携着何瑶,在宫门口下车的时候。指了个十五六岁、鹅蛋脸,长眉细眼的侍女道:“入宫后,为夫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她是落雨,让她跟着你。” “好——”原来她就是落雨呀。何瑶想起追风,冲落雨姑娘微微一笑。 “落雨见过主子。”落雨的长相特别的古典,简直像从古代画像上走出来的。乍看虽然不起眼,却怎么看怎么舒服。 弯腰行礼的身段看起来很是柔软,但何瑶知道。落雨能入六暗卫之内,自身能耐定是非同凡响。 她冲落雨点点头:“我初次入宫,什么不熟悉,一切可都要仰仗落雨你了。” “放心吧,主子。”落雨自信的回给何瑶一个笑容,显然对皇宫已经是做足了功课。 三人一起入了宫,林钊先带着何瑶去了养心殿拜见皇上。 大楚当今的帝王年号是太和,何瑶在心底就把对方叫做太和帝了。算起来,太和帝是林钊嫡亲的伯父。入京前太和帝写给林钊那封信里,也充满了一个长辈关爱晚辈的舐犊之情。 但毕竟两人多年未见,帝王又是天底下最冷酷无情的人物。见面后到底会怎样?何瑶心里是没底的。尤其是她觉得,林钊一声不吭的就娶了自己,怕是太和帝对自己会比较有意见。 对方毕竟是个帝王呢,要是反对她嫁给林钊,多少会有点麻烦吧? 何瑶这样想着,神态自然就没有先前放松。林钊立刻就察觉了,握紧她的手悄悄道:“不用紧张,就是见个长辈而已。” 你这可不是普通的长辈啊,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何瑶在心里腹诽一句,为免林钊担心。面上笑道:“我不紧张,我就是想。他是夫君的亲人呢,会不会和夫君长得像?是位英俊的帝王。” “你呀——”林钊听得以为何瑶颜控的毛病又犯了,含笑摇头:“见了就知道。” 确实见了就知道,太和帝看起来比何瑶想象中要老一些,足有五十多岁了。面貌与林钊长得一点都不像,面貌非常的和蔼,真的像个普通的长者。 他一看见林钊,就欢喜的丢下手里的御笔。起身直愣愣的盯着林钊的脸颊看,而后眼眶隐隐显露一丝湿意。大声道:“钊儿,你长大了。若非特意召你入宫,伯父都不敢认你了。” “钊儿拜见皇伯父。”林钊单膝跪下行礼。他并未行叩拜礼,但太和帝已经亲自一把拉起了他。连声道:“伯父早就说过,你不必行此大礼。” 旋即太和帝的目光飘飘的落在何瑶身上,问道:“钊儿,这就是你娶的妻子?” “正是。”林钊看了眼何瑶,强调一句:“她叫何瑶,是我今生认定的妻子。” “侄媳叩见皇伯父。”何瑶想要跪下行礼,手却被林钊用力的抓住了。 太和帝愣了下,立刻就道:“何瑶呀,朕批准,你同钊儿一样,以后见了谁都不必行大礼。” “谢皇伯父照拂。”何瑶低头行屈膝礼的同时,忍不住在心头疑惑:怎么太和帝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她?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人不可貌相 没人为何瑶解惑。 太和帝拉着林钊,目光在林钊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又在何瑶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而后点点头赞道:“不错不错,看着是个乖巧姑娘,与你倒也般配。” “皇伯父过奖了。” 何瑶刚回了一句,又听见太和帝怨念的道:“你离家也就算了,这么些年,伯父知道你无论在哪里,都有能耐照顾好自己。可是婚姻大事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给解决了呢,你好歹透个消息,伯父也能给你们送份贺礼呀?” 何瑶刚觉得:这位皇帝也太客气了点。 就听见林钊很不客气的道:“现在补上贺礼,也不晚。” “哈哈哈,钊儿说的是。” 太和帝听得不但不生气,还哈哈笑了起来,立马召来亲近内监,吩咐对方马上去准备贺礼。 何瑶听得更加疑惑,总觉得自家夫君和太和帝的关系实在是太密切了。 然后就看见太和帝更是兴高采烈道:“太子也盼着你回来呢,但他今日代朕上朝,忙的走不开。你可得多等一会,不许立刻就跑出宫去。” 林钊听得微微点了点头:“好,我会等太子弟弟。” “伯父就知道你不会忘了他的,他一直害怕你忘了他呢,哈哈……”太和帝又是开心朗声笑起来:“前些天地动的事情,朕听说你提前预测到了,救了青山县一个县的百姓性命?” “不是我。”林钊立刻看了眼何瑶道:“是我与娘子偶然遇见了山间异像,一起推测出来的。但不能完全确定,故而只来得及通知了一个县。” 太和帝赞许的冲何瑶点了点头:“居然有侄媳妇的功劳,很不简单啊。就那一个县,也挽救了成千上万条性命呢!不光如此,你后来献上的那个救灾条例,可是帮了朕的大忙了。” 林钊又解释:“那个不是我写的,全都是娘子想出来的。” “真的吗?”太和帝忍不住对何瑶露出了一个惊叹的目光,片刻后才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侄媳妇有此才华,朕更为你觉得开心了……” 太和帝真的是个和蔼又热情平易近人的长辈,何瑶入宫前的一点忐忑,很快就在他爽朗的笑声和夸赞声中消失无踪。 不过讲完了地震的事情后,他又拉着林钊讲起了朝政之事。听得边上的侍卫和内监都频频的抬眼偷瞄何瑶,仿佛都在害怕她这个女子会干政。 何瑶自己听着也觉得无聊,正想着是不是该找借口退出去,皇后娘娘派了宫女过来,说想请林钊何瑶过去凤仪宫见见。 太和帝拉着林钊正讲的起劲呢,林钊也看出何瑶呆在养心殿有些尴尬。当下建议:“瑶儿,你先去拜见皇后娘娘,等会为夫去接你。” “好,侄媳妇拜别皇伯父。”何瑶随后行了礼,辞别了太和帝。出了养心殿带上落雨,跟着宫女一路往凤仪宫走去。 而此时的凤仪宫内,青澜郡主正在皇后面前不遗余力的诋毁何瑶:“昨夜青儿连夜派人去打听了,一路上凡是见过那女子的。都说她长得平平无奇,又土又俗,根本就是个村姑。”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得了失心疯吧 皇后听得不能信:“不会吧,钊儿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 “哎呀娘娘你不知道,越是那种乡村里出来的女子。缺乏教导,不知廉耻,勾引起男人来才不择手段。”青澜郡主气道:“若不然,以表哥的人品、出生、性格,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娶一个村姑样的女子。” 皇后还是不能相信:“眼见为实,打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反正马上她就过来了,看看就知道了。” 青澜郡主不屑:“反正她籍籍无名的,压根都不是什么名门大族出来的。就算不差,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点皇后倒是有点相信,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青澜郡主挺直了腰板,抬手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作为京城里公认的美人,她自信自己在容貌外表上,一定胜得过何瑶。 不多时,宫人就领着何瑶过来。 一眼瞧见上座的除了皇后娘娘,还有一位年轻的未婚女子,一脸敌意的看着自己。何瑶心下有数,微微屈膝含笑行礼:“侄媳妇何瑶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大胆——” 皇后还未开口,青澜郡主已经发作起来。她见何瑶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村,心头更是嫉恨,抬手指向何瑶道:“你一介民女,见了皇后娘娘居然不下跪,你可知该当何罪?” 何瑶抬头看了看她,微笑:“不知道呀,我乡下来的,不懂皇宫里的规矩。只是方才拜见皇伯父时,他也没让我跪下呀。” 既然皇帝都没让她跪下,难道皇后还能比皇帝大了?皇后立刻就道:“不必多礼,赐坐。” “谢皇伯母。” 宫女搬来座椅,何瑶瞄了青澜郡主一眼,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还故意把皇伯母三个字,说的格外响亮。 皇后仔细打量着何瑶,觉得对方样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也是中上之姿了。且打扮的非常得体,怎么看都是个小美人。礼仪规矩也大大方方的,完全没有先前青澜郡主所说的那种土里土气的村姑感觉。 但是何瑶却自称是乡下来的?皇后想了想就问道:“你与钊儿是如何相识的,又成亲多久了?” “回皇伯母,我与夫君是一个村的。彼时我家种地,夫君打猎。时常见着,算得上是日久生情吧,成亲也有几个月了。” 何瑶话音刚落,青澜郡主就急不可耐的道:“你胡说,表哥怎么可能会去打猎?以表哥的身份,哪里需要打猎?定是你不要脸的勾引了他。” 何瑶立刻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咦,皇伯母,她是谁啊?说话好脏啊!我们村里的姑娘都知道不能随便用勾引两个字的,会显得很没教养的。” 这就是明着骂青澜郡主没教养啊! 听得青澜更是怒不可遏:“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辱骂本郡主。” “原来还是个郡主啊!”何瑶听得更是啧啧摇头,柔声细气的对皇后娘娘道:“皇伯母,她在您面前都大喊大叫的,哪有一个郡主的尊贵矜持?该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可不就是得了失心疯?自从知道林钊娶了妻,还是个样貌出身样样都不如自己的人,青澜郡主早就快气疯啦! 章节目录 第539章 都是夫君疼我 一句‘失心疯’,简直像是催化剂一样更令青澜郡主火上浇油。她猛地站了起来,看抬手的架势,很明显是想扑过去抽何瑶的脸。 “哎呀,她好可怕呀!”何瑶迅速站起来,呲溜一下就钻到了一名宫女后面。双手拽着对方的裙子瑟瑟的道:“皇伯母救我。” 那速度快的,那弱小无助又可怜兮兮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何瑶被欺负了。 饶是皇后坐镇后宫多年,见过各种各样心思聪颖的女子。此时看着眼前的何瑶,一时都看不出她是真害怕还是假装。 宫殿之内,若真让青澜同她打起来,成何体统? 想到此,皇后立刻喝道:“青澜,坐下。” “娘娘——”青澜郡主气的要命:“她分明就是装的,青儿又没怎么着她。” 何瑶立刻反驳,瞪大眼睛看着青澜道:“你也太不讲理了,好端端的,难道非等被你怎么着了我才能躲?你脑子有毛病啊,我可没有。” “你——娘娘你听听,你听听她都说的什么?”青澜郡主被气的都快抓狂了。 就连皇后身边的嬷嬷宫女们,也都忍不住多看了何瑶两眼。心说:此人到底是扮猪吃老虎呢?还是就天性单纯不会说话呢? 皇后心头也有些疑惑。 青澜郡主毕竟是太和帝亲姐姐留下的唯一的女儿,格外受到宠爱。虽然只是个郡主,可是平日里的手段的尊敬娇宠,比哪个公主都不差了。 何瑶居然敢一来就骂青澜郡主没教养失心疯,着实胆大啊! 再任由两人闹下去,指不定后面还会说出多少更难听的话。今天毕竟是何瑶第一次入宫呢,若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同林钊也不好交代。 皇后就耐着性子示意,要青澜郡主稍安勿躁。 青澜郡主再怎么样也得买皇后的面子,只能恨恨的暂时先忍耐住,气的怒目瞪着何瑶。 你瞪就瞪呗,反正你就是把眼珠子瞪的蹦出来,也动不了我分毫。 何瑶装做怯怯的样子回到自己位置上,还拉着椅子,坐的稍微远了些。才嘿嘿一笑:“皇伯母,我是乡下来的,没啥见识,也不会说话,您可千万别生我气呀。” 她就是故意这么讲的,反正她同林钊的确生活在村里。皇家一查就查到了,没什么好隐瞒的。相反村女可能会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种愚蠢、单纯无知、又没见识分寸的印象。 正好方便何瑶自己,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门贵族的小姐。虽说能装出来,但肯定累,不如装只普通没心机的乡下小白兔。 皇后听见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乡下人,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人耻笑的样子。有心试探她:“你家是种田的呀,种田辛苦吗?你同钊儿平时除了打猎,还有那些营生啊?” 何瑶立刻笑眯了眼睛回答:“回皇伯母,种田当然苦啦!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一个汗珠摔成八瓣。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还得老天爷开眼风调雨顺的,才能收到够吃的粮食。不过我与夫君成亲后,夫君是没有地的,我也就不必再下地干活啦。” 说着她还欢喜的冲皇后伸出手:“皇伯母您看,我这几个月养的。手上的茧子都退的差不多了,变白嫩了许多呢,都是夫君疼我。” 章节目录 第540章 管的还真宽 何瑶的手伸出来,皮肤确实白白净净的,但和高门大户那种嫩若春葱的手绝对不能比。 而且她平时还做家务习武什么的,手上还是有些茧子的。骨节也比那些大小姐们略粗大,一看就是双干过活的手。 皇后只瞄了一眼,对何瑶的农女出生就信了三分。 青澜郡主则从鼻孔里嗤了一声,在心头暗骂了句:粗鄙。 尤其是何瑶说的那句‘……夫君疼我’更是气的青澜郡主恨恨抓挠了下自己的掌心,恨不能抓破何瑶的脸皮。 何瑶一脸开心的笑,继续道:“夫君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猎人了,同他成了亲后,不种地我们也能养活自己。现在这时节,夫君上山随便猎头野猪狍子的什么的,就够我们吃好久了的。吃不完的肉可以腌起来做腊肉,还可以卖给镇上酒楼,换了钱买米买面。 夫君还会抓鳝鱼,我们一起编了鳝鱼笼子,晚上挖了蚯蚓做饵。放到田间地头的河沟里,早上去就能收到许多鳝鱼。鳝鱼比猪肉还贵呢,一斤足足能卖四十文钱。要是天天抓,一个月少说能赚五六两银子。 皇伯母可能不知道五六两银子有什么用?可在我们那个小山沟里,有人家花五两银子就能娶个媳妇了。一两银子都够普通的三四口人家吃喝一年了。 所以呀,我同夫君的日子在我们村里算是很富裕的。我们还买了套大宅子,又开垦了一点菜地,专门种菜吃。前些日子地震,村里好多房子都倒了,我们的大宅子只是坏了点。来京城之前,我同夫君才一起动手把房子修好呢?” 何瑶说着,更是露出非常自豪的表情:“夫君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干。现在周围十里八村的姑娘,没有不羡慕我嫁了个好夫君的。” 说到这里时,她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她真的觉得与林钊在乡间的生活惬意自在,她喜欢那个宁静的能让人无忧无虑的小村庄。 她喜欢,林钊也一定很喜欢,所以才会抛弃了京城的一切,情愿呆在那个小村庄吧。 何瑶越想越高兴,笑容也愈发的明媚开朗。欢喜的模样,都快能把人心融化了。 皇后看着何瑶的笑,禁不住也受到了感染。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副闲适的田园风光,竟然隐隐都有些向往了。 青澜郡主则听得重重嗤了一声:“一派胡言,以表哥的才华能力,怎么可能愿意被白白浪费屈居在一个小山村?一切都是你胡言乱语。” 何瑶理直气壮的回怼:“我夸我夫君,怎么能算是胡言乱语?再说了人各有志,我夫君哪怕才华大过天,他就是喜欢陪着我在乡间生活,不可以吗? 再说了你是谁呀,我可从没听夫君说过他有什么表妹,你凭什么管天管地的?” “我是……”青澜郡主很想说着自己是林钊的未婚妻,骂何瑶就是个横刀夺爱的狐狸精。可她与林钊的婚约早在多少年前就没了,根本就不是她想认就还存在的。 当下她只能气咻咻道:“我就是他表妹,嫡亲的表妹。表哥定是被你拖累,才变得玩物丧志……” 她还没说完,何瑶抬头看看大殿的顶,翻了个白眼:“一个表妹而已,管的还真宽。”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一高兴忘了形 然后不等青澜郡主发飙,何瑶已经连珠炮似的道:“只听说过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可从来没听过当表哥的要听表妹话的。一个当表妹的,急吼吼的想管表哥的家事,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再说了,夫君是你表哥,我就是你表嫂呢。自打我进了这座宫殿,就没见你客气过一句。你的规矩礼仪呢,长幼尊卑呢,都学哪里去了? 亏得夫君还说京城女子最重教养,临来之前天天揪着我耳朵要我学诗书礼仪。我瞧着你,也不比咱们村里姑娘强多少嘛! 难不成仗着自己是郡主,仗着皇伯母宠爱,你就能不顾伦常为所欲为了?你知不知道,皇伯母没有批评你,那是她心宽善良关爱后辈。你这么不知分寸,叫什么来着,对,恃宠而骄了,就是那个形容词。” 何瑶这一番话快速说下来,顿时听得殿内人人侧目。她说的虽然直白,可是句句都有道理啊。青澜郡主毕竟只是个当表妹的,根本没有借口和立场管林钊的事。 何瑶却是林钊的妻子,不管内情如何。她是林钊公开带回来承认的,连皇帝皇后都认了,按理说青澜郡主见了人家,还真的喊一声嫂子。 皇后也听得暗暗颔首,心说这个何瑶好厉害的一张嘴。 果然即便真是乡下姑娘,能被林钊看中,也是有不凡之处的。 青澜郡主被何瑶的一番话气的脸色发白,偏一时间还找不着驳斥何瑶话的理。气的再次拍案而起:“我乃堂堂大楚的青澜郡主,你不过是个没有身份的乡下女人。这世道论长幼,更论尊卑身份。你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大放阙词,一再污蔑本郡主,早已犯了侮辱皇亲贵族的大不敬之罪。” 何瑶被她吓得故意一缩脑袋,欠身回了一句:“凭什么啊?你又不信林,我夫君才是皇室子弟。真论起来,我才是皇家媳妇,你是外人好不好?” 青澜郡主再次气结:“你……” “我没有说错啊,在我们村里,族谱上都只记媳妇的名字,不记女儿的名字的。你都是女儿的女儿了,论关系比我远多了。要说犯了大不敬,那也是你,你三番两次对我指手画脚威胁恐吓。还当着皇伯母的面,你恃宠而骄的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何瑶不但反驳了,还拉着皇后作了挡箭牌。 青澜被气的浑身发抖,她辩不过何瑶。当着皇后的面又不能真扑上去打,气的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村女竟然会这么难缠! 皇后眼看着要闹得过份了,连忙出声:“好了,都少说两句。青澜,你来了一早上,该累了,先去后殿歇会吧。” “是,青儿谢娘娘体恤。”青澜郡主恨恨的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何瑶一眼,才离开了。 何瑶冲其摆摆手,回一个甜甜的笑容。 等青澜郡主的身影刚一离开,她立马就懊恼的道:“啊,皇伯母,我刚才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都是因为先前在养心殿,皇伯父夸我人不可貌相,有才华。我一高兴就忘了形了,把进宫前夫君提点的要警言慎行的话全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且忍一忍 连皇帝都夸她了,别人还能再说她不好吗? 这下哪怕皇后对何瑶有任何不满,都不能表露出来了。当下还得笑道:“没什么,你性子率真可爱,本宫很喜欢。” “是么?”何瑶眯眼一笑:“夫君也最喜欢我这点呢。” 说到这里,她又故意岔开话题逗皇后开心:“其实说起来,我能嫁了夫君,真是前世修来的运道。光是外貌,就有好多人觉得我不够俊俏,配不上夫君呢。 夫君因为长得太好看啦,这次进京的路上还闹了次笑话。我们去京郊拜月老庙的时候,好多女子看夫君都看傻眼了,一群群的跟在夫君后面看,撵都撵不走。 弄得我可紧张了,生怕有那实在不要脸的女人上来硬跟我抢夫君。亏得在月老庙前碰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小姐一句话骂了那群女人,帮我们解了围。 只可惜了那位小姐当时蒙着面纱,又走得急,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不然一定得找到好好的谢谢她。” 何瑶说这话时,已经知道当日蒙面纱的女子就是青澜郡主了。今天她一进凤仪宫,一听对方的声音就听出来了。 此时更是觉得对方可笑,曾经的未婚夫妻,连见了林钊的面都认不出来。现在还想为难她把林钊抢回去,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竟然有这种事?”皇后也许多年没见过林钊了,虽然记忆里对方确实长得非常亮眼。但是引得一群群的女子围观,也真过份了些。 不由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本宫真是迫切的想见见钊儿了。” “皇伯母你见了就知道,我说的话绝没有半分虚假。”何瑶说着托腮感叹一句:“哎呀,也就在我们村子里,大家从小看着夫君长大,习惯了不觉得他有多少看。到了京城里才察觉,原来我家夫君真的很优秀,数一数二顶呱呱的那种。” 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夸自己男人的,‘顶呱呱’三个字,听得皇后同殿内的宫女侍从们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直觉得何瑶说话虽然直白,可是大俗大雅,听着很是顺耳。 先前他们还都疑惑着:林钊怎么可能真娶一个村女?现在看来,这村女长得不差、落落大方、聪明伶俐的。还自有风趣之处,挺讨人喜欢的…… 凤仪宫后殿,被气的抓狂的青澜郡主一踏入进去,抄手就抓起了一只大瓷瓶子。陪同的嬷嬷被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扑过去抱住了瓶子。压着嗓子提醒:“郡主,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宫殿啊!” 是皇后的宫殿,不是自家的郡主府。这里面一丝一毫的东西,都不是能随意打砸的。 青澜郡主这才清醒了下,恨恨的放下那只瓷瓶。满眼怨恨:“嬷嬷,我一定要找机会弄死她。” “主子,噤声。”这里可是皇宫呢,哪能乱说话?那嬷嬷慌忙又扑过来捂住了青澜郡主的嘴:“主子你有想法,也得回府里慢慢商议。其实皇后今天纵容着她,也是因为大公子的缘故。大公子多年没回来,总不能才回来,就责罚他的妻子吧?你且忍一忍……”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想重续前缘 “她算什么妻子,她哪里配得上表哥了?”一想到这里,青澜郡主更觉得愤怒无比。 “可皇上都认了啊!”贴身嬷嬷说了一句,提醒道:“您还没见着大公子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大公子变成了什么样了?您其实应该先见一见他,不能急着先对她妻子出手的。” “表哥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优秀的。”提起林钊,青澜郡主的面上就稍稍多了丝羞涩。 林钊在养心殿同皇帝攀谈了没多久,林漝也来了。他非常高兴,立马就上前喊了声:“兄长,你真回来啦?” 林钊本来好好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根本没搭理他。直接对太和帝道:“伯父,侄儿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想要出宫了。” 太和帝有些意外,没想到林钊当着自己面都一点不待见林漝。就先劝道:“钊儿呀,漝儿他……” 他话还没说完,林钊已经躬身行了一礼道:“侄儿告退。”说罢扭头就走。 “兄长……” 林漝的后半截话音弱弱的卡在了嗓子里,目光无奈的看向林钊匆匆离去的背影。 “罢了,你也退下吧。” 太和帝看看林漝,没什么心情说话,先叹了口气。 “是,侄儿告退。”林漝咬着牙退下。 在养心殿内,他神色还算正常。等走到了外头,晒着滚烫的日光。他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话音压抑又有些痛苦的道:“阿奇,兄长还是不待见我。我以为当着皇伯父的面,他好歹能有几分耐心,听我多说几句话。可他厌恶我,连皇伯父都不在意。” “公子,算了。”阿奇轻叹口气安慰自家主子:“您是您,他是他,既然无缘,就不要强求在一起。” “可我们小时候明明还很好的。”林漝的表情很是伤感:“我记得小时候我挨父王打,他还曾护过我。我一直都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哥哥,当成最好的兄长。后来他怎么突然就变了,还非要离家出走了呢?” 这件事情至今都没人知道原因,阿奇当然也不知道,只能实话实说:“属下不知。” “哎——难道我从此以后,真的就再也不能与他兄弟相称了吗?” 林漝再次用力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带着阿奇缓缓往宫外走去。走着走着,遇到了已经稍微平复,但耐不住气愤,出来散心的青澜郡主。 “表姐——”看见青澜,林漝礼貌的先打了声招呼。 “你也入宫了啊,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嘛!”青澜看待林漝的神情明显带着不屑。 在她眼里,林漝虽然也是永宁王的儿子,可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子罢了。没有王位的继承权不说,他生母还是林钊的仇人。 就冲着这层原因,她也从来对林漝没有好脸色。 林漝听得目光微微沉了沉,眼底霎时就聚起一片风暴。话音轻巧的回道:“表姐赞谬了,我最近确实做了些事情,得了皇伯父的赏识。但还远远没到不错的地步。看表姐今日心情极好,想来是知道兄长回来,想重续前缘了?”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不过是个庶出 “那又如何?”青澜侧身傲气的一抬头:“那是我的事。” “哦……”林漝轻笑一声,讽刺:“那就祝表姐能如愿了,再嫁不出去,都老了。” 林漝这句话说的是实情,青澜郡主都快二十了。放在一般女孩子十六七岁就出嫁的这时代,真心是大姑娘了。 要不是郡主,还被皇家宠着,早外头闲话都不知道说的多难听了。 即便如此,这一年到头的,包括皇帝皇后在内,都不知道催了多少次婚。去年太和帝还直接要下旨给她指婚一个,被她死活劝住。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林钊回来,她若不能如愿,更要被人笑死了。 可别人笑归笑,又几个人敢当着她面这样讲的? 青澜郡主顿时被林漝气的柳眉倒竖,直接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玩意,也敢嘲笑本郡主?当初若非表哥善良,你早跟着你那短命鬼的娘一起下地……” 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觉察到一股寒凉的杀意。再一下刻,林漝的身影已经陡然贴上来,手指如铁钳般猛地扼紧了她的喉咙。 “啊——”青澜郡主的尖叫声生生被掐在喉咙里吐不出,偏偏他们走的这段路还是宫里没什么人的地方。她的贴身嬷嬷也在顷刻间被阿奇制住,同样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表姐——”林漝掐着青澜郡主的脖子,一双好看的眼眸像是在冰水里浸过,散发出冷冽冽的寒意。他掐着她,将她的身体逼得紧紧的贴在了一株树干上。 目光如冰刀般的在她身上扫了又扫,片刻后才道:“表姐可能忘了,我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万一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来,比如说剥光了表姐的衣服,挂在这株树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青澜郡主被掐的说不出话了,只从喉咙里颤颤的硬挤出两个含糊的音:“你敢。” “我还真敢。”说着林漝的另一只手就探上了青澜郡主的腰带,手指头轻轻一拨,就给解开了。 感受到腰间一松,青澜郡主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早知道林漝有疯病的,发作起来什么都不会顾忌。虽然对方这些年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令很多人都忘了他有这个病。可她小时候是亲眼见到过的,印象深刻。 她当即拼命冲他摇头,表示自己错了,害怕了。 “这还差不多。”林漝此刻目光阴冷。他竟然挑起了青澜的下巴,手指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声音低低的,犹如情人呢喃,紧贴着她耳际道:“表姐生的很美,可兄长偏不解风情,娶了个干瘪瘦弱的村女。连我想想,都为表姐觉得不甘心呢。” “放了我——”青澜郡主被他触碰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与表姐独处,哪舍得放?”林漝说着,目光更是直直的迫近了青澜郡主,近的连呼吸都尽数喷洒在她的唇间,幽幽问道:“表姐何必死缠着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呢?也可以选择嫁给我啊!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表姐的。” 嫁给你?你想的美,你不过是个庶出…… 青澜郡主被他轻薄的满脸通红,满心都是讨厌他的话,但是一句都不敢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不认识我了吗 “瞧瞧,表姐害羞了呢。”林漝又伸手摸了摸青澜郡主泛红的耳朵,才继续道:“其实,我若去向皇伯父求娶表姐,他肯定会答应的。毕竟兄长已经有了妻子,表姐年纪已经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嫁与我,知根知底,皇伯父也放心。” 不要,我不要嫁给你。 青澜郡主惊慌的摇头。 见她露出惧怕的神色,林漝盯着她阴阴一笑,旋即叹了口气:“可惜表姐不喜欢我啊,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为难表姐。” 青澜郡主霎时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林漝的又一句话,惊吓的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我今天欺负了表姐,表姐回头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那我只能想办法先强占了表姐,再去找皇伯父认罪求娶了。” 不要啊! 青澜郡主立马更惶恐的死命摇头,那样太和帝真可能逼着她嫁给林漝。毕竟以她的年纪早该嫁了,太和帝早有逼婚的一丝了。 “既然表姐连这个结果也不能同意,那我只能再想别的手段了。”林漝的目光笑的阴冷又狡黠,继续道:“不如这样吧,我帮表姐除掉兄长的妻子,让表姐能上位。表姐就不再追究我今天的冲动,好不好?” 这简直不能再好了,青澜郡主现在满心里都想着怎么能杀了何瑶呢,林漝这提议绝对是正中她下怀。 可他为真能做到吗?她不敢信任的瞪着林漝。 “我数三声,放开表姐,表姐可不许乱叫哦。”林漝盯紧了她,果真数了三声,轻笑着放开了手。 青澜郡主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虽然惧怕的想要逃跑,可因着心头的迫切愿望,还是大着胆子问道:“你有什么法子能杀了她?” “嘘——”林漝轻嘘一声:“为什么要杀呀,表姐你傻不傻?想让兄长为她痛不欲生,再为她报仇吗?” 青澜郡主想想也是,就改口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林漝轻笑:“那就要看表姐怎么配合了?后宫之中,我往来不方便,一切还得仰仗表姐呢。” 青澜郡主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脚下却迟迟迈不动脚步…… 林钊出了养心殿,就径直去了凤仪宫要带走何瑶。皇后本来想多与他聊几句呢,但看他执意要走,没有强留。 何瑶被他一路牵着手往外走,有些小得意道:“夫君放心吧,我在皇后娘娘这里可没受到任何亏待。皇后娘娘对我极好的,虽然先前青澜郡主也在,闹了些不快,可她早被我气走啦。” 林钊早就知道会如此,何瑶与青澜会面,他绝不会担心何瑶。当下微微笑了笑:“娘子做的好。” “其实也因为有夫君啦。”何瑶心里明白的很,若不是皇帝皇后都重视林钊。她当着皇后的面那样明里暗里的骂青澜郡主,怕是早被惩罚了。 夫妻俩正说话间,竟然迎面遇上了青澜郡主。对方一眼看见何瑶,目光瞬间就变得愤恨起来,再落在林钊身上,变得既惊喜又惊愕:“你,你竟然是,表哥?” 林钊冷冷瞥过,就跟没看见她一样,牵着瑶径直往前走。 “表哥——”青澜郡主慌忙拦住了他,激动的道:“我是青澜啊,表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她有病 林钊瞬间恼怒的拧了下眉头,目光冷冷的看向青澜郡主,一脸嫌弃:“让开——” 青澜郡主对上他的眼睛,一颗心霎时冷了大半截。但还是坚持拦截,柔声道:“表哥,这些年我一直都记得你……” 她话还没说完呢,何瑶就咯咯的直接笑了起来,开口嘲讽:“郡主真虚伪啊,大白天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闭嘴,你又胡说什么?” 青澜郡主见自己一腔深情的诉说硬生生被何瑶打断,顿时仇视的瞪着对方。 “我没胡说啊,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呢。”何瑶故意说的很大声,吸引了不少宫人的目光看过来。 才继续道:“昨天我与夫君在京城郊外,与郡主走了面对面呢?当时郡主可是很不屑的盯着我夫君说,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穷汉,呵……你要是一直记得我夫君,能走对面都认不出吗?” “我……”青澜郡主顿时被堵的无话可说,她现在已经认出林钊了。可昨天在月老庙的时候,她根本是先瞄到了林钊身上半旧的布衣,就嫌弃的没仔细看他的脸。 哪里晓得对方就是她日思夜想的表哥呢?她记忆里的表哥,是英姿飒爽的皇族子弟,是轻裘快马的倜傥公子哥。同那穿着半旧布衫、不修边幅的农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的表哥是太和帝的亲侄子,是永宁王府的嫡长子,是未来的永宁王殿下。怎么能像个农人一样呢?根本不应该呀!不怪她认不出林钊,都是何瑶这个村姑,是何瑶故意把林钊打扮丑了。 想到此,青澜郡主立刻怒目看着何瑶道:“是你,是你故意的,一定是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把表哥打扮的普通平凡,让我认不出来。” “你有病吧?还病的不轻呢。”何瑶鄙夷的怼回去:“我第一次来京城,连你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故意为了你打扮夫君? 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夫君是我的夫君,他打扮成什么样子都是给我看的。你又算老几,真是神经病。”说着何瑶直接拉着林钊的手道:“夫君,咱们走,别跟脑子有问题的人废话。” “你敢骂我,你又骂我!”再次被刺激,青澜郡主的怒火已经彻底按耐不住了,她尖叫一声,抬手就往何瑶脸上打去。 然而手臂才甩到一半,就被林钊的大掌紧紧捏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宫女和嬷嬷的惊呼声中一提一甩。直接把青澜郡主丢到了三步开外,而后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对何瑶道:“娘子说的没错,她有病,咱们不必理会。” 说罢就小心的牵起何瑶的手,夫妻俩一起相视而笑,郎情妾意的出宫了。 青澜郡主被摔倒在地上,虽然那处地上刚好是草坪,根本不硬,没有将她摔伤。但她受到的羞辱就难以言喻了,许多目睹了这一切的宫女都忍不住交头接耳,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奚落。 “主子你没事吧,你快起来,要不要叫个太医看看。”贴身嬷嬷慌忙把她扶起来,关切的询问。 “我没事的,嬷嬷。”青澜郡主的目光直直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你等着 但是片刻后,青澜郡主眼中就隐隐泛出了泪意,一把抱住嬷嬷哽咽:“表哥居然说我有病,他居然附和着那个村姑说我有病。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一回来就说我有病,他太过分了。” 嬷嬷听得轻叹一口气,拍着青澜郡主的脊背劝她:“主子您也看到了,大公子他真的对您没有感情。您放弃吧,强扭的瓜不甜,您再坚持下去,也未必有好结果。” “我不——”就算心里再难过,青澜郡主也不想放弃:“他没回来的时候我都等过来了,眼下他回来了,我怎么可能放弃?嬷嬷,你不用劝了,今天可能是我错了,我用错了法子。” 她回想着自己做过的一切,反省道:“他眼下已经彻底被那个小农女迷惑住了,我当面针对小农女,必定会引起他不悦。我得用别的法子,好好哄他才对。” 理想是很美好,但是现实并不好操作啊!嬷嬷在心底暗想:人家分明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你还要怎么哄? 嘴里只能继续劝:“主子,大公子自小就是个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的。您就算做的再好,他也未必领情。” “我不管,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青澜郡主的心思也固执的很。说话的同时,她脑海中了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起了林钊小心牵着何瑶,温柔的视线始终落在对方身上的情景。 更冒出了林漝一脸邪恶,说要除掉何瑶的情景…… 林钊是固执,可若是何瑶不在了,甚至背叛他。他还能固执下去吗?他会不会像别的普通男人一样,被伤后就去借酒浇愁,甚至很快会爱上别的女人…… 不管哪一种,都是她的机会啊! 呵呵……何瑶,你等着,会有人对你出手。今天你所有辱骂我羞辱我的,都会在不久后翻倍的还给你,你等着…… 在心底默念了几句后,青澜郡主的神态渐渐冷静下来。人也重新骄傲的挺直了腰杆,抬起了下巴。目光倨傲的扫过四周,冷声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宫了……” 另一边,何瑶林钊牵着手,两人在诸多宫人或羡慕或讶异的目光注视中,一路亲昵的走出皇宫。坐到外面的马车上时,落雨上前低声禀报道:“主子,方才候在凤仪宫外时,奴婢悄悄往四周走了走。竟然看见二公子与青澜郡主像是起了冲突,又和好了。” “他们两个?”何瑶想起对方男未婚女未嫁的,微笑道:“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绝不可能。”落雨立刻道:“主子初来京城,有所不知。青澜郡主嫌弃二公子是庶出,从来都不肯与他来往的。但凡见面了,也只会奚落。” 既是这种关系,那两人起了冲突很正常。可冲突后再和好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落雨即刻又加了一句:“郡主对主子有敌意,二公子为人行事难以捉摸,此事不得不防。” “既如此,你设法仔细盯着他们。” 何瑶说着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人际复杂了就是烦啊!这才来了京城呢,就有糟心的来眼前蹦跶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明白你的心意 看见何瑶的动作,林钊立刻抬手屏退了落雨。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揉了揉太阳穴,柔声问:“娘子不舒服?” “有点,头饰有点重,压得好累。”何瑶说着就自己动手,把头上的各类金钗宝石簪子什么一根根往下拔。 怕她看不见会伤到头发,林钊赶紧道:“别乱动,为夫帮你。” 说罢他从背后拥住何瑶,让她端正坐好。他自己仔细的,一点点的帮她解开发髻,拿下头饰。 他的手法很轻柔,几乎没牵扯下何瑶一根头发。何瑶安心的靠着他,想着皇帝皇后对他的厚爱。忍不住问道:“夫君,皇上他为何对你如此好?见了我都没有挑剔什么。” 林钊手上顿了下,含笑回答:“因为娘子足够好,无可挑剔。” “瞎说,不许哄我。”何瑶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腿。 “好,为夫说实话。”林钊轻笑了声,才压低了嗓音。继续道:“伯父对我好,是因为当初他在我外家面前发过誓。会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事事听从我自己的意思。只要我高兴,无论是娶妻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会任由我做决定。” 何瑶听得惊诧极了:“可他是皇上啊,怎么能发这样的誓言?不怕你回头抢他的皇位吗?” 问到这里,她自己突然顿住了,倏然想明白了一点。 太和帝在林钊外家面前发这样的誓言,未必是自己愿意的。而且身为一个帝王,他也不可能愿意。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钊的外家太强悍了,强悍到整个大楚都无法与之抗衡,强悍到太和帝当年不得不发誓。 这个脑洞有点大,在何瑶已知的记忆里,大楚已经是这个世界相当强悍的国家了。周边各国之中,似乎还挑不出比大楚强悍那么多的国家? 她不禁回头,睁大眼睛看着林钊:“夫君,你的母亲和外家,很神秘很强大?” “是——”林钊平静的看着她,点点头。他痛恨生父永宁王,每次提到都用‘那人’代替,当即道:“外家隐世不出已久,却有着令各国闻风丧胆的能力。听闻当年我母亲是意外出山,误打误撞碰上了那人,后来不顾家族规矩。硬是与家人断绝关系,才嫁了那人。 那人以为我母亲就是个普通的山里女子,对她没了爱意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欺辱她。他万万没有想到,我母亲在临终前联系上了家族。外家的人出山后,险些让大楚覆灭。” 说到此,林钊并未说明自己的外家是谁,只是伸手温柔的抚摸着何瑶的头发道:“若有缘,他们自会来见娘子。不用为夫多言,但现在,为夫并不希望娘子知晓他们。 要知道,越是厉害的家族。内里越是波涛汹涌,形势复杂,便是隐世了也不例外。为夫今生今世,只想好好的与娘子在一起,做一对普通的夫妻,过平淡幸福的日子。” “夫君,我明白你的心意。”何瑶回身,紧紧的抓住了林钊的手。 其实,她也只想过平凡的生活,跌宕的大起大落的日子,她前世已经过够了。这一世得了良人,就只想要一辈子与他相依相守,被他呵护在手心。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感情是真真的好 一路在马车内,林钊帮着何瑶把她头上那些钗簪全都拆了个干净。没了那些东西累赘,何瑶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感叹一句:“还是这样舒服。” 她平时在乡间生活时,顶多也就插根银钗,随便把头发盘起来。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就路边摘朵山花往头上一插,感觉随意自在。 反正,林钊平时眼睛看的都是她,而不是她头上的东西。 见何瑶扭脖子,林钊又轻轻的帮她揉起了肩颈,同时建议:“下次戴少点,不戴也无所谓。” “进宫还是戴着吧!”何瑶道:“免得别人各种觉得咱们寒酸要过来关心费嘴皮子,我可懒得同他们多讲话。” 林钊哼了一声:“不讲也无所谓。” “可我忍不住啊!”何瑶微笑:“我不但喜欢讲,我还喜欢将他们怼的哑口无言。” “那就随娘子意吧!”说话间林钊拿起一根金钗掂了掂,吩咐落雨:“这些头饰太重了,下次换轻巧的。” 首饰衣物都是落雨等人赶在夫妻俩来京城前准备的,已经考虑到何瑶平时没有戴过这么多首饰,会不习惯。都是特意做的轻薄中空的花丝镶嵌的款式,可因为上面宝石都是实打实的,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落雨稍有些为难:“主子,这已经是最轻的了。” 林钊闻言,眉头刚要皱,何瑶一把拉住了他:“好啦好啦,夫君就别为难落雨啦。不就戴几根簪子么,我还没那么娇气戴不动。” 林钊听了,虽然没再对落雨说什么,还是微微有些颦眉道:“怕你累。”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不喜欢戴,才不会被累着呢。”何瑶干脆回身趴在林钊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我有那么娇弱?嗯?” 马车内略暗的光线中,她一头披散的青丝如瀑流泻。精心描绘过的脸颊嫩白,红唇灼灼,形状饱满浓艳。眉眼流光溢彩,眸底深藏着一抹幽静潋滟,于暗处熠熠生辉。不像平时那个朴素的小娘子小村姑,活脱脱一个精致妍丽的小妖精。 对上她的眼睛,林钊略作犹豫,片刻的欣赏后直接低头。捧起她的脸颊,吻住花瓣似的唇。 “哎呀——”何瑶轻呼一声,赶紧推他:“唇脂会蹭你脸上的。” “不管,吃了又如何?” 林钊强势的不肯松手,将小娘子困在自己的臂弯中,仔仔细细轻轻柔柔,几乎吻光了她唇上的颜色…… 车厢外,坐在车夫身边的落雨细听着里头的动静,忍不住低头微笑。暗想:“主子和夫人的感情,是真真的好呀。” 在车上折腾的妆都花了,马车回到林府后,何瑶不得不草草补了会妆才敢下去。 下车时依旧是林钊抱着她的,结果她一抬头。就看见林钊嘴唇异常的红,明显是被她的口脂染了。顿时觉得尴尬无比,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忍着笑,强势命令男人:“快点,我累了,直接抱进房里。” “好——”林钊的眉眼中也盈满了笑意,一路抱着何瑶大步流星的进了室内。把等候询问今日入宫情况的华老等人,尽数抛在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不急?才怪! 华老忍不住,拉住落雨询问:“主子和夫人,今日如何?” “很好啊,你没看见吗?”落雨双手握紧,用拳头低着自己下巴。一脸十足羡慕的看向夫妻俩匆匆进屋的背影,感叹道:“主子和夫人的感情真是太好了,他们好恩爱啊!可羡慕死人了。” 真的恩爱吗?真成夫妻了? 华老听得心里还有些不高兴,责怪了落雨一句:“你知道个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哪配得上咱们主子?” “哼——”这话落雨不爱听,直接怼上华老:“只要主子自己喜欢,不管是谁,就是咱们主母。华老,虽然你年纪大,主子平时也尊敬你。可你千万别倚老卖老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皇上都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嫌东嫌西的?” 说罢落雨还翻了华老一个白眼,转身走人了。 华老顿时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过份啊,落雨被喂了什么迷魂药了,怎么能向着那个山里丫头?” “我觉得落雨说的没毛病。”流云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只要主子开心就好。”旋即也走开了。 只要主子开心?可主子还年轻呢?保不定有看走眼的时候。尤其是在女色上,年轻人容易受到各种影响,是一定需要年长的人把关的。 华老自认为对何瑶的挑剔是没有错的,更想知道主子与何瑶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顿了一会后,他命侍女过去传话,问:“夫人今日回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让老夫为她诊个脉吧?” 林钊最关系何瑶的身体,生怕她入京后会不习惯,水土不服什么的。 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华老入内给何瑶诊了脉,略惊讶的发现她身体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体质依旧还有些寒凉,可是比起一般女子,算是相当不错了。 可见何瑶这段时间一定在坚持锻炼习武。 能坚持做某件事的女孩子,总归是值得赞赏的。华老高兴的点了点头,当然,更让他高兴的是:何瑶还是处子之身。 原来,他们人前那般恩爱,其实还是假夫妻啊! 假夫妻好,若将来有更适合主子的女人出现,何瑶让位也方便,不会拖泥带水。 这个发现令华老暂且觉得心安,他微笑道:“夫人的身体比以前康健许多,只是体内寒症还未完全祛除。老夫开的那个药,夫人还得按时吃。” 说罢他故意看了林钊一眼,补充一句“相关的禁忌,还得遵守。” 林钊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像是陡然聚起一片乌云,恨不能立刻来几个霹雳,直接把华老劈倒在地。 何瑶见状,不知道林钊和华老之间发生了什么纠葛,连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庸医。”林钊不想说出原因,以前是怕何瑶会坚持不让他碰,现在是怕何瑶主动让他碰,伤了身子。 只气呼呼道:“庸医,一点寒症,吃这么久的药还没治好。” 何瑶听得忍不住笑起来,深深同情话华老:“夫君啊,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体寒是以前十几年积累下来的,哪可能短短时间就医好了?慢慢调理,不急。” 林钊:不急?才怪!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还真是痴情 消息传到林府,何瑶笑的忍不住在床上打滚:“我是狐狸精,我还会媚术?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厉害呢,哈哈哈,京城人的脑洞真大,这都能信啊!” 说着她还故意去撩了撩林钊,拉住对方的衣领直接扯到自己面前。冲他抛个媚眼:“夫君,你有没有被我倾倒?” “有——”林钊眼角含笑,表情却很认真的回答:“娘子在为夫眼里,倾国倾城,无人可比。” “就知道你会这样!哼——”何瑶听得心头甜蜜,抬手又把人推了回去。而后问:“外头有人说我是狐狸精哎,好笑不?” “不好笑。”林钊又凑过来,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道:“有时候娘子确实像个妖孽,诱惑的为夫身不由己。” “不要这样啦,和你开玩笑呢。”开玩笑你都搞这么深情,人家会把持不住的。 想起自己最近与林钊的关系越来越亲昵了……何瑶禁不住勾唇微笑,抓住林钊的手:“好了,说正经的。夫君听了传言,有什么想法?” 林钊没有说什么,先挥手把落雨叫了进来。 落雨很气愤的道:“奴婢已经查过了,那些消息就是青澜郡主的下人故意放出来的。她如此诋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光是诋毁了何瑶,林钊能被一个狐狸精迷住。说明他自控力不行啊!被下属们听到,内心多少会起些波澜的。 至于流言该如何解决,落雨已经有了对策:“奴婢已经派人出去澄清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解释清楚。” “这种事情,解释不清的。” 何瑶心里明白的很,世人多有猎奇心理。越是香艳稀奇的传闻,他们越乐于相信传颂。正儿八经的解释的话,没几个人会听进去的。 落雨以为何瑶不满意她的做事效率,连忙单膝跪下:“都怪奴婢无能,没有及时发现状况。主子放心,只要再给奴婢几天,就一定能扭转舆论。” “我没有怪你,你先起来。” 何瑶觉得,什么狐狸精妖孽的传闻,暂时她根本不用在意。因为这种不实传闻是建立在别人都不了解她,暗中猜测上的。 只要她公然露面了,表现出自己才华的一面。再引太和帝夸赞两句,那种站不住脚的传言自然不攻自破。 这点很容易办到。 现在令她不悦的是:青澜郡主一个未婚姑娘,怎么就想出那么龌龊的传言的?还什么靠床第之事笼络住林钊的心……事实她与林钊根本就没什么床第之事好么。 明明没有还被大肆渲染,何瑶觉得林钊一定比她心塞多了,打心底里疼自家男人。 略思索一番问落雨:“青澜郡主年纪不小了吧?她一直没有出嫁,只是因为我夫君的缘故吗?” 当着林钊的面,落雨觉得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挺尴尬的,弱弱道:“好像是这样子的,听说自主上当年与她解除了婚约后。她便发誓这辈子非主上不嫁,这些年向她提亲的人不少,她愣是一个也没看上。” “还真是痴情啊!”何瑶听得轻轻感叹了一句。 然而对方痴情的对象却是她的夫君,何瑶就是再怎么同情,也不会任由其继续痴情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就是娶来宠的 当下对落雨道:“散播谣言嘛!谁不会?她这么多年不嫁,万一闹出点什么香艳之事,京城的百姓肯定更乐意听。” “主子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落雨听得很快眼前一亮:“奴婢懂了,不但要澄清谣言,更要青澜郡主尝尝也被谣言污蔑的滋味。” 何瑶冲她笑笑,得意的挑了挑眉。 落雨即刻闪身出去忙了,何瑶伸了个懒腰,手臂还没放下来。整个人就落进了林钊的怀抱,他从背后拥着她,脸颊紧贴着她的耳朵。赞赏一句:“娘子的做法甚好。” “是么?”何瑶此时想想,倒是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毕竟青澜郡主是个未婚姑娘,本来年纪就大,要是再被毁了名声。怕是将来更难嫁出去了 轻叹一声问:“夫君,她可是你亲表妹哎,我是不是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不必留情,那是她活该。”林钊毫不迟疑的回答:“当年的亲事,主要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才定下的。我从来就对她没什么感情,也说的很清楚。她偏要一厢情愿的等到现在,还敢泼娘子的脏水。我没有亲手杀了她,已经够容忍的了。” “好吧!” 时至今日,何瑶早已明白。在林钊的心里,任何女人都比不上她的位置。 这种独一份的宠爱,令她骄傲又得意。欢快的提议林钊:“夫君,天气不错哎,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好不好?难得来一次京城,总得给我娘他们带点礼物回去嘛!” “好——”对何瑶的提议,林钊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随后两人就换了衣服,依旧穿了布衫,乔装扮作一对普通夫妻。令侍卫们隔得远远的不要紧跟着,一起逛街买东西去了。 京城的商业自然比小小的流溪镇繁华许多,何瑶看到了许许多多在流溪镇都见不到的好东西特产。 想着不光是要给卫氏买,给还没出生孩子买,给卫舅妈买,给卫家所有人的人买……还有何银斗于大河等人都应该带份礼物。何瑶一买就刹不住车了,越买越多。 林钊跟着她拿东西,不多时,手里就满满当当抱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包纸袋,看的街上的行人频频侧目。 有路人忍不住打趣一句:“这位兄台,你可真是宠娘子啊!” “那是自然。”林钊理直气壮的回答:“我的娘子,就是娶来宠的。” 这话说的,听得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忍不住盯向他,再看看何瑶,满心羡慕嫉妒恨。 “别,夫君,这种话你回家同我慢慢说就行了,不要又让我被许多人敌视啊!”何瑶赶紧拉着林钊匆忙转战地方,扎进了一家文房四宝店。 买点纸笔也好,自己会经常画图呢。 想到此何瑶说了声:“夫君,我要挑选纸笔。”就径直往里面冲去。一不留神,险些与一名正要出来的公子哥撞上了。 那公子哥一抬头,却赫然正是林漝。 他一把扶住了何瑶的手臂,俊秀的眸子里闪过惊讶的笑意,朗声道:“嫂子,小心——”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生吃了一样 何瑶霎时觉得手臂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下,迅速甩手后退。林钊也即刻闪身上前,不悦的盯着林漝问:“你怎么在这里?” “兄长——”林漝露出一抹苦笑:“这是店铺,我来买纸笔。兄长既然如此厌恶我,我走就是了。” 说罢他神情黯然的侧身,从两人身边走了出去。 阿奇紧跟在他的身后,手里的确抱着刚买好的纸笔。路过两人时,眉眼间闪过一抹恨恨的神色。 林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抓住了何瑶的方才被林漝碰到的手臂,询问:“有没有事?” “没有啊!”何瑶抬起手臂,撸袖子看了看。光光滑滑的什么事都没有,衣袖上也干干净净的,真的没什么。 方才林漝应该只是下意识的扶了她一下,没做什么事才对。 “没事就好。”林钊目光在何瑶的手臂上仔细看了看,见自家小娘子的皮肤紧致白皙。没有任何破皮或者被划的痕迹,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一次偶遇而已,并没有什么。看林漝落寂离去的模样,何瑶甚至还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对方若不是脑子有问题,体内藏着一重邪恶的人格,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年轻人呢。 林钊如此孤绝,无亲无友,其实并不好。只可惜林漝虽与他血脉相连,却更是他仇人的儿子。兄弟俩是无论如何,今生也不可能好好相处了。 世事造化弄人,好在,还有她在。 她一定会好好的关爱林钊,做一名最合格的妻子的。 何瑶笑了笑,在心头忽略林漝。拉着林钊一起选纸笔,还道:“夫君,我字写得丑。多买点,你回头可要督促我练字。” 她哪有心思练字啊,根本有时间都用来练武了好吗? 林钊凝眸看着她,微微摇头:“这恐怕,很难?” 何瑶立刻不满了:“有什么难的?只是让夫君督促而已。” 林钊轻笑:“督促是很容易,可娘子平日除了画图,根本都不碰纸笔,叫为夫怎么督促?” “这个嘛——”何瑶听得不好意思,还强词夺理:“你就不能提醒我练啊?” “不能!” 尽管铺子内人来人往,多的是挑选笔墨纸砚的人的。不是个说情话的好地方,林钊还是压着嗓音,靠近了何瑶悄悄道:“有那时间,为夫情愿多与娘子温存一会。写字有什么要紧,大不了,以后都为夫帮你写。” “这可是你说的,这辈子都不许嫌弃我写字丑。”何瑶说着扯了扯林钊的袖子,低声大胆的回应他:“走,咱们回家,出来许久,也该回去温存温存了。” “娘子你……”还说自己不是狐狸精呢,根本就是只大胆撩人的小妖精。 后面的话音被林钊生生的吞回了腹中,只待回去无人打搅的时候,再慢慢与何瑶细说。 林漝离开了笔墨铺子,顺着繁华的大街走啊走。越走,一双清明的眼底越聚集起大片的阴霾,等到走出半条街时,他忽然站定脚步,呵呵轻笑一声。 “公子,您?” 阿奇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后,不知道眼前的主子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兄长可真是紧张嫂子啊!”林漝轻声的自言自语:“我方才不过是好心扶了嫂子一把,他看我的目光,都像要生吃了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不肯解释 “公子,您别多想了。”阿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主子,只道:“咱们该回府了。” “呵呵……”林漝对他的话音充耳不闻,他低低的笑了笑。继续感叹:“她是兄长的娘子,是兄长现在最爱的人呢。” 越说他的话音越变得低沉失落:“什么时候,兄长也能在乎我一次该多好?可如今,就算我死了,他都不会在意的吧?” 阿奇听得如坐针毡,硬着头皮继续催促:“公子,咱们该回府了。” “少罗嗦!”林漝的话音瞬间变得暴怒起来,从侧面看。他整个额头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忽然一咬牙,抬脚就往前跑去。 阿奇被吓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瞧见自家主子一口气穿越大街小巷,径直去了青澜郡主府。 青澜郡主正在家无所事事呢,突然听见下人来报林漝来访。想起对方说过要帮她除掉何瑶的话,立马道:“快,快叫他进来。” 林漝大步走进了庭院,青澜郡主看见他。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来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能除了那狐狸精?” 林漝站定了看着她焦躁的面容,深不见底的眼底幽幽荡出一抹冷笑:“表姐还真是心急啊!有这功夫,表姐为什么不多思考思考如何才能吸引我兄长的注意,让他能看见你呢?” 青澜郡主听出他在奚落自己,立刻恼怒道:“这点你不用管,你只要帮我除了那个女人,剩下的我自会搞定。” “是么?” 林漝低头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盒子:“刚刚得手,这是情蛊。宴会时,你找个男子,将盒子里的东西放置在他身上。你痛恨的女人自然会主动寻过去,与他交欢。”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青澜郡主看着他手里手指头大小的小盒子,不能相信:“只下给男人身上有什么用?那个女人呢?” “自然已经被我做过手脚了。”林漝冷冷回应道:“信不信由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可提醒你,此物难得,不到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打开浪费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直接把惊愕的青澜郡主晾在了原地。 青澜郡主目视着他离开,心头有些气恼连林漝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居然说走就走。同时掌心托着那个小盒子,怎么都觉得不能相信。 情蛊,中了就会主动找男人,世上有那么奇怪的蛊毒吗?林漝又是哪来的机会接触到何瑶的呢? 她赶紧派人出去打听了一番,结果下人回报道:“今日大公子与那女子乔装逛街,听闻在卖文房四宝的店里面。二儿子与那女子撞了一下,大公子险些发飙。” 居然撞了一下?哈哈,有撞的时间,肯定有机会做手脚了。 林漝啊林漝,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能耐。 青澜郡主霎时就信了,此时再看手中的小盒子,她真是觉得喜欢无比。 林漝离开了郡主府后,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停下脚步,长呼一口气,靠在路边的一株树干上歇了会。 阿奇忐忑的上前询问:“公子,您什么时候得了什么情蛊了,属下怎么不知道?” “那个啊,呵呵……”林漝轻笑一声,不肯解释。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赶紧把她嫁了 何瑶与林钊已经商议好了:等太和帝过完寿诞,他们献上礼物,就尽快回去。 京城没有任何值得何瑶留恋的地方,至于华老落雨等人,还有背后隐藏更深的势力。 何瑶已经知道了其实都与林钊那个隐世不出的外家有关系,那种神秘强大的家族,即便是林钊要介绍她接触。以她前世的经验来看,她也觉得还是尽量不联系为妙。 反正她与林钊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才不想掺合别人的生活呢。眼下四海靖平,大楚局势稳定,那些人也都在蛰伏之中。没有人刻意掀起风浪的话,估计永远都不会现身。 她会借机与林钊相依相守,好好过好眼前平淡幸福的日子。 京城也没有让林钊留恋的地方,他幼年生活过的永宁王府依旧建在。可是逛街路过时,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京城的永宁王府内目前只住着林漝,永宁王身在封地的王府内。据说已经生病卧床多年,无法进京为太和帝贺寿,此次让林漝全权代理。 而林钊这位真正的永宁王府继承人一回来,当然更吸引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开始将他与林漝比较,猜测在寿宴之上,太和帝会不会直接封林钊为永宁王世子?让他名正言顺的接手永宁王府的一切。 他们不知道,林钊压根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相信。 第一次夫妻俩进宫离开后,皇后与太和帝会面后。皇后幽幽叹息一声:“钊儿虽然多年没有回来,脾气却比少时大了许多。他执意要带何瑶出宫,连本宫劝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太和帝叹口气:“他不愿意呆在宫里,是好事。要是他进了宫就不想走,朕反倒要头疼了。” 帝王是很自私的,太和帝只想自己的皇位将来能传给自己嫡亲的儿子太子,可不想便宜给林钊这个侄儿。 “也是——”皇后想想林钊身后那强悍的靠山,心头略有些不安。轻抚胸口定了定心,才继续问道:“皇上,能看出对钊儿对政事确实没有兴趣吗?” “没有——”这一点太和帝很肯定的道:“朕特意讲了许多朝政大事给他听,他听了并未提什么意见,只有不耐烦。” “那就好!”皇后想起何瑶,思索着道:“钊儿娶的那个妻子,真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真的出身乡间,是个普通的农女吗?可别像她娘当年,险些毁了咱们大楚。” 这点皇帝早命人打听清楚了:“何瑶的出身清清白白,祖辈都能查的清楚,没有疑问。她出生差,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若是不聪明,钊儿又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样也好,娶个农女,而不是什么有家世背景的。可见钊儿是完全没有野心的,朕也能放心了。” 太和帝一放心,对林钊都有些怜惜:“钊儿那孩子,自小把事都蒙在心里,独来独往的,从不肯与人诉说。看到他能找到个可心的人陪伴,朕也是欣慰的,你我都要善待何瑶。至于青澜,哎……” 皇帝想想都觉得头疼:“还是尽快找个合适的青年才俊,不管她同不同意,赶紧把她嫁了吧!”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到底是谁不检点 青年才俊容易找,但是人家愿不愿意娶青澜郡主,还难说呢。 最近京城里的传言颇多,有一条绘声绘色的说:青澜郡主多年不嫁,表面上是为了等永宁王府的大公子回来。实际上,她早已与别的男人私通,只因为那人身份太低,她才迟迟不肯低嫁。 这消息比说什么何瑶是狐狸精还引得京城人更感兴趣,毕竟谁都不认识何瑶。可是大部分京城人都是认识青澜郡主的,也都知道这位郡主眼瞅着都二十了,还迟迟不肯出嫁。 而且她独自开府居住,家中父母都已经去世,身边无人管束。身受皇帝皇后宠爱,地位又高又自由的,养几只‘小狼狗’算什么呢? 指不定私底下已经有多少裙下之臣了呢! 于是乎,更有人添油加醋,搞出了什么美丽郡主深情侍卫还有各种争风吃醋的传言……一时间,传的是到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青澜郡主听到这件消息,险些被气晕过去:“本郡主怎么可能眼皮子那么浅,看上那种粗鄙的侍卫?分明是有人刻意散播谣言,污蔑本郡主的清白。” 到底是谁散的?她不用思考就想到了何瑶头上:“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狐狸精散播的谣言,她不但抢走了我表哥,还要毁掉我的清白。她真是太可恶了,本郡主一定要亲手弄死她……” 她咬牙切齿的骂着,回头就忍不住拿出了林漝给的那只小盒子,紧紧捏在手中,对其报以无限憧憬。 太和帝寿诞当天,宫中举行了盛大的晚宴。京中的各大高门贵族齐聚一堂,在等候皇帝皇后现身的同时,自然也会闲聊些八卦事情。 近期最让他们津津乐道的,就是何瑶林钊同青澜郡主的事情了。 何瑶林钊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虽然大家谁都没看见他们办婚礼。可人家都带到太和帝面前,得了皇室公开承认的。在是夫妻的前提下,何瑶能笼络住林钊,不管用的是什么手段。媚术也罢床上功夫也罢,都是她的本事。 听说林钊除了何瑶,身边都没其他女人呢。那些贵族夫人们私底下挺推崇何瑶的。甚至都想找机会认识一下她,想好好学学那御夫之术。 至于青澜郡主,阿呸,一个未婚的郡主。同下等侍卫传出私情,怎么看都是丑事一桩,听得人都打心底里鄙夷。那些个家里有与青澜年纪相仿合适的儿子的,听说皇后又有为青澜选婿的意思,一个个都慌忙把儿子婚事定了。 生怕娶个不检点的女人过门,会辱了自家的门楣。 青澜郡主知道这个消息后,虽然对那些人家的儿子没有兴趣,还是被气的要命。 她不止一次的暗暗咬牙:宴会之上,一定要让何瑶当众出丑,看看到底是谁不检点,是谁和侍卫私通? 她平时经常出入皇宫,自然对皇宫各处的侍卫守卫的情况都熟悉的很。宴会开始前夕,她迟迟在御花园内逗留着,不肯去宴会厅。直到听宫女报道说永宁王府大公子和夫人皆已入席,她悄然露出一抹冷笑,拿出了那只小盒子。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娘子准备的礼物 将盒子捏在掌心之内,青澜郡主选中了一名侍卫。那人守卫的地方比较偏僻,离宴会厅有一段距离,但距离女宾客换衣理妆的地方却很近。 今晚她已经买通了传菜伺候的宫女们,到时候再伺机给何瑶身上泼点酒水。让对方出来换衣服,离那个侍卫更近,岂不是更容易发生关系? 走近侍卫,即将下药的同时。青澜郡主却又想起来:林漝说过,盒子里东西难得,可不能轻易打开浪费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决定还是先去宴会上看一眼。确定何瑶真的在,再回头下蛊。 于是,青澜郡主又捏着那只小盒子,带着满腔的兴奋去了宴会厅。 林钊何瑶夫妻俩的座次很高,被安排在太子边上,青澜郡主一走进大殿就看见了。今日的何瑶穿了一身大红的宫装,一如上次进宫时精心描绘打扮过。 大红色是比较热烈张扬的颜色,穿不好就会夺了穿衣者的风头。可是何瑶虽然年轻,身形消瘦,今晚却硬生生的盖住了那个颜色,反而被衬的明丽动人,高贵优雅。就像一支新绽放的牡丹,灼灼夺目,姿态娇妍。 林钊坐在她身边,穿了一身深沉的玄色。可是领口袖口都刺绣了大红色的连枝花纹,内里更是搭配了大红色的中衣。与何瑶的红衣相映成趣,一看就是一对。 何瑶容貌虽然不倾国倾城,可眼下看起来端庄高雅,仪态大方。一颦一笑矜贵雍容,通身没有半分怯懦之气。若不是先知道她是个农女出生,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某个高门大户出来的贵族小姐,还是从小受过良好教养的那种。 说她会媚术的,简直胡扯。她明明看起来端正的很,一丝下流轻浮的样子都没有。 这样的农女,别说能嫁给林钊了。现场不少其他的世家公子,看了都觉得何瑶一看就适合娶做正妻,是贤良淑德宜室宜家能撑起内宅的那种。 相对比之下,青澜郡主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柔美衣衫,虽然衬托的她肌肤粉嫩,容光如玉。可粉色最适合的是十二三岁的少女,她都快二十了,再加上传出了那么难听的谣言。 不由得就让人觉得:呃,有点轻浮。 看向她的目光,也多带着鄙夷不善。 青澜郡主恨恨的盯着何瑶林钊看了几眼,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久后帝后到场,文武百官和贵族敬献的贺礼悉数被抬到皇帝面前。就连青澜郡主自己,也刻意准备了一幅极大的万寿图献给太和帝。 等皇室晚辈都献的差不多时,林钊才从袖中拿出了一叠早被卷的皱巴巴的纸张,交给太监递了上去。 现场的人一见他也献礼了,顿时都鸦雀无声,凝眸盯着那卷纸看。想知道那么薄薄的几张纸能是什么好东西,藏宝图还是什么? 太和帝见状也很是惊讶,欣慰的道:“钊儿,你能回来,就是伯父最大的惊喜了。居然还带了礼物,真是喜上加喜啊!” “不是我。”林钊起身瞄了眼众人,不紧不慢的回答:“这是娘子准备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真够小家子气 一听说是何瑶准备的礼物,众人的目光霎时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再看看那薄薄的几页纸,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一个山里姑娘能有什么好东西?果然是没啥见识。皇帝大寿,给送几页纸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手绘的寿星图?连个装裱都没有,可真是搞笑! 青澜郡主趁机道:“我看表哥是真疯了,被迷得什么场合都分不清了。想帮那狐狸精挣名声,也得看看她有没有那把刷子。” 边上人轻声道:“不至于吧,大公子不是蠢人。” 虽然林钊多年不曾在京城露过面,但他的身份地位,在皇室心目中的重视程度。还有他出众的外表,无一不令人惊讶甚至想要攀附。当着他的面,别人说话还是要想想分寸的。 青澜郡主听得更气:“男人么,哪个遇到有手段的狐狸精能不栽倒的?你别看表哥瞧着聪明,其实他最简单了。小时候同我们在一起时,一直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听说这些年在外头一直在山里生活,人更单纯了,才被那个村女趁虚而入。” 提起何瑶村女的身份,在场的不少贵女们是羡慕嫉妒恨的,甚至个别都恨得有些牙痒痒。毕竟以林钊的年纪身份,若是未婚,此次回京城绝对是最抢手的乘龙快婿,她们都有机会的。 结果现在被个村女坐了正妻的位置,偏那村女还把林钊笼的死死的。她们做大家小姐的,若去争什么侧室妾室的位置,在村女的手底下讨生活,就显得有些丢人了。 没了机会,又不甘心,就只能嫉妒的看着何瑶。现在见林钊居然想帮妻子出风头,有人被青澜郡主影响,忍不住就鄙夷道:“不如咱们来猜一猜,看看那纸上画的是什么?是山川景物图呢?还是祝寿图呢?还是山村里的俗物特产?” 立刻就有人吃吃笑道:“帝王过寿,送俗物特产。还是图,不是实物,那可真够小家子气的。” 青澜郡主鄙夷:“不能这么说嘛!以她的见识,能想到送礼,就已经是意外了……” 这些话都是窃窃私语,可在安静的大殿中,依旧被许多人听见了。 更多人的人虽然沉默不语,但他们关注的目光和不经意间撇动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他们的内心:都不看好何瑶能送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何瑶与林钊的耳力都很好,当然都听见了。她不在意的微笑了笑,林钊坐下的同时,目光稍稍瞥了青澜郡主一眼。寒如利剑,直刺入她心底。 青澜郡主被吓得心头陡然狂跳起来,可她手里依旧捏着那只装情蛊的小盒子。心底砰砰过后,立刻就泛起一种愤怒的急切想要报复的情绪。 她微微低头,怨毒的看向林钊何瑶,忍不住在心头呐喊:表哥,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护着她吗?你不是处处都要为她考虑,还想为她在皇帝面前博个夸赞吗? 等会她去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了,我看你还会不会爱她?哼—— 捏紧了那只小盒子,青澜郡主只等看完了何瑶究竟献的是什么礼,就立刻出去行动。 众目睽睽之下,那几页纸被送到了太和帝面前。看见内监展开的纸张内容,皇帝表情疑惑:“这——画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终于攀上高枝 “哈……” 青澜郡主坐在下首听的头一个笑出来,当即小声哔哔:“我就说吧,一个村里出来的女人,能准备什么礼物?居然连画都画不好,就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旁人没有附和她说话,只瞪大眼睛看前面内监手中展开的纸张。 不光是皇帝看不懂,他们也看不懂,上面画的又是管子又是圆柱体的,好像是某种器具的结构。但是造型很奇特,他们没有一个人见过。 “那是什么玩意?”青澜郡主也看不懂是什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灯具吗?” 她说出了现场很多人的想法,他们都觉得器具下面的管子看起来,是汲取灯油的。但是边上那个把手又是什么意思?看标注箭头,似乎还可以一上一下的动?能有什么作用?计时? 面对未知的事物,个人都难免会发挥想象力。瞧着众人皱眉思索的模样,何瑶笑而不语。只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顺手拈起一粒水灵灵的葡萄,认真剥了皮。 而后对身边的林钊道:“夫君,张嘴。” 林钊就乖乖的张了嘴,仍由她把那粒葡萄喂进了口中。 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调,放到了皇帝寿诞的国宴上,就显得有些太随意了。登时就有眼红何瑶的女子斜眼讽刺了一句:“轻浮——” 何瑶抬眸看了那女子一眼,继续平静的剥葡萄,再次喂进林钊的口中。才张嘴笑问道:“夫君,这葡萄好吃嘛?甜不甜?” 林钊立刻拿帕子包住了她的手指,认真擦了擦道:“娘子亲手剥的葡萄,自然是比蜜都甜。娘子辛苦,为夫帮你剥几粒。” 说罢就真的拿起葡萄,帮何瑶剥起来。 何瑶这才冲那女子笑道:“哎呀,我夫君就是这么疼我,我要是不帮他剥,他就要帮我剥了。在家里这样也就算了,在外头还老让他伺候我,多不好意思呀!” 这恩爱秀的,那女子登时脸都绿了,用力的扭过头,再不敢看他们。 青澜郡主见状,气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她下意识的抓起一把葡萄,用力一捏,结果捏的满手都是黏腻的汁水。顿时气呼呼道:“什么烂葡萄,酸死了,撤下去,我不要吃。” 伺候的宫女立刻惶恐的端走了那盘葡萄,拿了毛巾给青澜郡主擦手。何瑶嘴里吃着林钊给剥的葡萄,挑衅的冲青澜郡主眨了眨眼睛。撒娇似的道:“是的哎,好酸!” “那娘子吃口蜜饯。”林钊立刻殷勤的又把蜜饯送到了她嘴边…… 这一幕看的,直气的青澜郡主肝都疼了。 上首皇帝皇后太子等人轮番将那几张图纸传阅了一遍,都没看懂图纸上画的是什么,只能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何瑶。 何瑶这才擦了擦嘴巴,站起来回道:“回皇伯父,这图上画的其实是一种井。” “井?”众人都听得惊诧了:在皇帝的寿诞之日,送一口井的图纸,几个意思? 青澜郡主立刻听得噗嗤笑出声:“送井,亏她想的出。是想说自己是井底之蛙,终于攀上高枝了么? 章节目录 第561章 说的天花乱坠的 何瑶没有理会青澜郡主的奚落,落落大方的朗声道:“众所周知,现在各位家中。包括皇宫内院,取水饮用靠的都是在地上打出来的井。用水的时候要把水桶扔下去,一桶桶的往上提。” 井不都是这样的么?在地上挖个深洞取水,水井还能造出什么花样? 大部分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也有那个别比较有想法的,目光在内监手中的图纸上顿了顿,陷入了沉思。 何瑶继续道:“那种井非常的不方便,且不说打水的时候。有手劲小拎不动的窘迫,有冬季失足滑落和小孩子坠入的危险。天气晴暖或者雨水洒落进去,还有滋生虫豸的不干净。总之,那种井并不是居家生活的好帮手,相反。有时候还是一种隐患。” “哦?”太和帝听得感兴趣,问道:“那你说说,你这种井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呢,皇伯父请听我仔细讲。”何瑶干脆提了提裙子,走到内监身边,将图纸拿回自己手中,指点着细细讲解:“这井口其实是靠一种压力打入地下,把地下的水压出来的井。平时露在外面的,只有这个结构。地下的水丝毫不会外露,绝不会被脏物污染。 打出来的水,都是经过地下岩层沙石过滤出来的纯净干净的水。还有它取水方便,想用水的时候,只要先浇一瓢引水进去,上下按动这个把手,水就源源不断的打出来了。这个把手特别省力,哪怕是几岁的孩子,也能轻松打出需要的水。” “有这么厉害!”不仅是皇帝,其他人听得都惊诧起来。 “皇伯父若是不信,叫人立刻把这些配件做出来,打一口井就是了。”何瑶非常自信的道:“这是侄媳妇潜心多年的研究。尤其这次地震,看到许多灾民震后本来已经逃过一劫,却因为饮用不洁的水染病,实在令人心痛。故而侄媳妇加紧完善,总算赶在皇伯父的寿诞上弄出来了。” 听何瑶说的这么好,太和帝也是非常感兴趣,立刻就吩咐人:“去,将此图交给工匠局的人,叫他们即刻就去御花园选址,找个合适的地方准备打井。” “多谢皇伯父相信,皇伯父圣明。”何瑶笑着行礼:“侄媳妇祝皇伯父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和帝点头回应:“此井若真能造出来,那可是大大的造福百姓啊!到时候,朕一定重重的嘉奖你。” “皇伯父放心,一定能成功的。”何瑶自信的很,再次弯腰深施一礼,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青澜郡主见状,又忍不住嗤了一声:“说的天花乱坠的,谁知道到底能不能造出来?” 见何瑶已经献了礼,皇帝都夸奖决定实行了,旁人都不敢再说什么。青澜郡主嘟哝了一句,见无人附和,心头更觉得憋闷。 反正时辰也差不多了,她就悄悄向安排好的侍女施了个眼色。自己先起身去了殿外,一路去寻找那个侍卫,准备实心自己的罪恶计划。 她的贴身嬷嬷害怕的很,路上忍不住劝她:“主子,此事听起来就不靠谱,你还是别……”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什么都不受控制 “闭嘴——” 青澜郡主现在已经有点疯魔了,她眼看着机会就在眼前,哪里可能收手? 当即怒视着贴身嬷嬷道:“怎么,你还想管教我?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那嬷嬷被她凶悍的模样吓得立刻低下了头:“奴婢不敢,可是……” “滚,不许跟上来,否则你今晚就不必回郡主府了。” 硬生生的撂下一句威胁的话后,青澜郡主大步向前,直接把贴身嬷嬷甩在了原地。 那嬷嬷愣了下,不敢追上去,可又担心出事。犹豫了片刻后,一咬牙,远远的寻了过去。 青澜郡主到了目的地,看见那名她早已选定好的侍卫站在花丛边上放哨,四周五十步内都没有其他人。而且那个位置离挂着的灯笼也有点远,光鲜昏暗,发生什么事都不容易被发现。 她顿时得意的抿了抿唇,小心提着裙子走过去道:“侍卫大哥?” “郡主——”认出是她,那侍卫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何一个人走到这僻静的角落来了?还是慌忙行了一礼:“请问您有何吩咐。” “哦,我有个盒子,放了我最心爱的戒指。可是怎么都打不开,你能帮个忙么?” 青澜郡主说着,就把手中那只据说是装了蛊虫的盒子递到侍卫面前。 那侍卫没有怀疑什么,低头诚惶诚恐的接过了盒子。拿在手中借着昏暗的夜光稍一拨弄,只听见吧嗒一声。盒盖跳起,一团淡淡的烟雾猛地在两人之间爆开,散发出阵阵奇特的香味。 青澜郡主被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可是鼻子中已经吸进了不少那个味道,她慌忙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慌乱奇怪的感觉。 侍卫挥了挥手,等烟气散了后,看向空空的盒子,很奇怪的问:“郡主您是否记错了,这里面并没有戒指啊!” “没有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青澜郡主觉得自己心头越来越慌,浑身都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正想跟侍卫说把盒子随便扔了吧。 一抬头,眼前哪有什么侍卫? 那个穿着宫廷侍卫服侍,配着刀剑的男子,分明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林钊啊! “怎么回事?”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的人就是林钊。他正拿着那只小盒子,若有所思的拧着眉头。 表哥—— 青澜郡主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奔流了起来,脑子里有些理智说不可能是他?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猛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 “郡主——”男人的额头上迅速出了一层薄汗,神情似有些挣扎。可青澜郡主猛的扑入,软玉温香一下抱了满怀,那就什么都不受控制了。 两人双双往花丛后面倒下,紧接着就传出了男女疯狂亲热撕裂衣衫的声音。青澜郡主的嬷嬷远远寻来,乍然看到这一幕。刚要惊呼上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猛然从她背后伸过来,抓住她的发髻,狠狠撞向路边的大树…… 宫殿内,何瑶受了皇帝赞赏,正同林钊你侬我侬,悠然的接受各方面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名宫女端着酒壶,碎步走到她桌前,不等吩咐,就开始倒酒。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出事了 明明酒杯就在桌上,那宫女的酒壶嘴却分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就浇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何瑶眸光一闪,放在桌上的另一手猛一弹面前的杯子。 在杯子飞掠过去的同时,另一只手同时伸过去,稳稳接住了那只杯子,正好放在了酒壶嘴下。 落下的酒水稳稳的被接到了杯子中,她抬眸看了眼那名宫女。修眉一挑,冷冷问道:“怎么?累糊涂了。” 那宫女被吓了一跳,立马就明白,自己完不成任务了。 心念电转间,她竟然猛地把手一松,一整壶酒都往地上坠去。 眼瞅着那造型精巧的珐琅瓷壶就要在地上摔成碎片,何瑶抬脚一勾。穿着软缎绣花鞋脚灵巧的就把壶勾了起来,随意将手一炒,又把酒壶接在了手中。 稳稳当当,连一滴酒水都没有撒出来。 见状那命宫女彻底慌了,立马跪下求饶:“奴婢该死,奴婢忙昏头了,一时失了手。” 何瑶把酒壶放在桌上,看着宫女瑟瑟抖动的肩膀,声音冷漠的道:“你在边上站了半个时辰,一共就帮三张桌子倒过酒,倒是媚眼飞了不少。这样都叫忙昏头,你是眼珠子转累了么?” “夫人饶命啊,奴婢错了,奴婢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贵人,一时好奇,就……” 那宫女还想解释,已经有被惊动的管事内监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何事了?” “没什么?何瑶轻巧笑道:“就是这位宫女不知道怎么的,大老远从别处过来,也不等吩咐。拎着酒壶就要往我身上浇,我说她一句,她还当我的面想把酒壶摔了。” 这话音里的意思可严重了,但对方想要算计何瑶,何瑶自然会以牙还牙,绝不会怜悯对方只是个小宫女。 果然,管事内监立刻听得勃然大怒:“大胆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惊扰夫人。先拖下去打二十板子,关进爆室。” 令人直接把那名宫女捂了嘴就拖走了。 而后点头哈腰向何瑶赔罪:“求夫人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计较那等腌臜东西,奴才给你赔罪……” 皇帝皇后太子什么都还在呢,虽然现在大伙都忙着吃喝敬酒,没什么人注意到发生的事。何瑶也不想为难不相干的人,当即挥挥手道:“公公做的很好,你放心,我断不会为难你的。” “哎,谢夫人谅解,多谢。”那内监擦着额头的冷汗离开,回头想想那名没眼色的宫女,更是气的直哼哼。 宴会过去许久,忽然有个坐在青澜郡主邻桌的女子惊讶道:“咦,怎么青澜郡主出去许久还不回来,她是一声不吭的退席回府了么?” “皇上还在呢,谁敢?”边上人随口猜测:“许是去梳妆换衣服了吧?” “哎呀,正好我裙子上也沾了油汁,我得赶紧去换一件。”那名贵妇人说着就起身,搭着身边侍女的手出去了。 就在此时,落雨从殿外进来。悄悄跪坐在何瑶身后,贴着她的耳朵道:“主子,青澜郡主出事了。” 何瑶听得倏然一惊,下意识的问:“出什么事了,谁干的?”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不关我们的事 落雨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呢,青澜郡主身上发生的事情,她着实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下回答:“哎,反正主子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罢她目光稍微瞟向了林漝的桌子。 何瑶顺着落雨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林漝低着头。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喝酒,丝毫没有和周围谈天说地的贵族公子们交往的意思。 一片喧噪中,清俊的少年沉默消沉的模样。像一副遗世独立的风景,孤高寂寞,黯然清冷。 他的那张脸,真的像极了何瑶曾经最亲密最信赖的战友。瞧着他失落的模样,她禁不住的就觉得心底难受,稍稍欠了欠身,什么都没说。 林钊见装,眸光微微沉了沉。像是不经意的侧身抬手,将一盘点心推倒何瑶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声嘈杂的声响,有大太监脸色发白的匆匆跑到太和帝和皇后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太和帝同皇后都显露出了一副惊愕之际的模样,皇后甚至被气的手都开始抖动。边上的宫女见状,立刻扶住皇后,接住了主子手里的酒杯。 太和帝旋即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恼羞无比的神情,匆匆命太监去做什么。而后自己同皇后耳语了几句,帝后同时起身说了几句不同不痒的话,就匆匆令宴会散了。 因为落雨不肯说明,何瑶本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结果同那些赴宴的高官贵族们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早有八卦的女人们小声的说起来了。 “听说青澜郡主从宴席上溜出去后,居然与一名侍卫公然在花丛里偷情,被人撞个正着。” “天哪!”听到的人惊呼:“皇宫大内她都敢这样,好不要脸!” “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最近不是一直有传言她同侍卫有染么?没想到是真的。”先前说话的那人更是啧啧道:“听说弄得动静挺大的,惊动了巡逻的侍卫,才被人发现。” “多丢人啊,还是堂堂郡主呢!皇上皇后真是白疼她了。” “可不是……亏得没人家娶了她,不然要戴多少顶绿帽子啊?难怪永宁王府的大公子当年就与她解除了婚约,估计从小就是个贱人。” “就是,还好意思污蔑大公子的夫人是狐狸精,她自己才是真正的破鞋呢……” 后面的话越说越难听,何瑶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她知道青澜郡主定被人设计了,要不然一个堂堂郡主,想偷情哪里不行?犯得着冒着巨大的危险,在皇宫露天么? 她忍不住张口问林钊:“夫君,你看……” 林钊不屑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管她死活,又不关我们的事。” 确实不关自家的事,就算真是林漝出手,那算账也是算到林漝头上。何瑶摇摇头,只是有些疑惑林漝为什么要对青澜出手?便思索便顺着人流离开了皇宫。 另一边,青澜郡主被人抓住后,很快就清醒了。察觉自己竟然和一个低贱的侍卫发生了关系,还在露天的环境中被人看见了,她霎时羞愤的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险些又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根本就是在报复我 太和帝和皇后都快被青澜郡主气死了,因为她父母早逝。生母又是太和帝嫡亲的姐姐,自小感情深厚的那种。太和帝一直把青澜郡主当成自己亲女儿看待,她迟迟不肯嫁人。太和帝就是百般宠着她,才没硬逼着她嫁。 结果她现在竟然和一个下等侍卫搞在一起,还搞到露天野合被人发现,真是丢光了皇室的脸面。 这事闹得太和帝身为一个男子,都不好意思当面骂青澜郡主。只能让皇后去责骂:“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同低贱的侍卫搞在一起。本宫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的青年才俊,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侍卫?” 青澜郡主冤啊,她觉得自己简直冤沉似海。哭着道:“不是的,娘娘,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畜生一样的行为?是有人给我下了药啊!” 皇后也觉得这事太过匪夷所思,青澜郡主真不是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当即追问:“是谁给你下了药,你有什么证据?” “是林漝,就是他,上次我与他起了冲突。他送我一个小盒子,里面藏着迷药,骗了我。”青澜郡主慌忙的说道:“我的贴身嬷嬷可以作证,就是他害的我。” 这话里的矛盾太多了,既然起了冲突,又怎么会收了对方的礼物?况且林漝在皇后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温文尔雅、没什么脾气的少年。 而且先前青澜郡主一直嫌弃林漝是庶出的,从不和对方来往,就更不可能收礼物了? 还有那个嬷嬷…… 皇后皱了皱眉,看着青澜郡主道:“你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那个照顾你的奴才哪里还敢活着?她已经畏罪撞树自杀了。” “什么?嬷嬷她?”青澜郡主霎时惊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那个嬷嬷是她的奶娘,从小贴身照顾她的。虽然是她的下人,确是她心底最亲的亲人。 她旋即惊叫起来,大哭着嚷嚷:“不,不可能,嬷嬷不可能自杀。她一定是被人杀了,是林漝,肯定是林漝,娘娘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你还有脸哭!”皇后对一个下人嬷嬷可没什么感情,只被青澜郡主尖锐的嗓音吵得头疼。当即道:“你口口声声指认林漝,那你详细说说?他是怎么害你的,你又为何会收他的东西?” “我——”青澜郡主顿时卡壳了。 若是把所有实情都说出来,就得承认是她自己先起了心要害何瑶的。也是她自己蠢,轻信了林漝的话。那样就算林漝因为手段恶劣被皇室厌恶,她也一定会被皇帝皇后厌恶。 眼下她清白名声已失,若是再被帝后厌恶,那未来真是岌岌可危了。 想到此她立刻捂脸痛哭起来:“娘娘,我同林漝本来没有来往,我也不可能收他的礼。是他骗我说东西是表哥的,我才接下的。我哪里知道他竟然包藏祸心,是想要害了我。就因为我以前总是对他不屑,懒得瞧他,他根本就是在报复我。”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青澜郡主说的理由也有可能,但是林漝平日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温雅了,皇后实在不能信他能做出如此阴暗的手段。想了想,先命人看着青澜郡主,转身去审问那个侍卫。 那侍卫被抓清醒后,听说自己公然把青澜郡主给上了,也是被吓得不轻。不等审问早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当时的情景讲了出来:“郡主独自过来,要小人帮她开一个戒指盒子。当时小人还很奇怪呢,都那么晚了,小人守卫的地方又偏僻。 郡主为何不找自己的侍女开,偏要找小人开?可小人又不敢违令。那个盒子很容易打开,手一碰就开了,里面根本没有郡主说的戒指,小人只闻到了一阵香味。 再后来,郡主就扑过来抱住小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小人,还伸手扒小人的衣服。小人本来是很受惊吓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就糊涂了,同郡主滚到了一起。再后来,就,就被巡逻的弟兄们发现了。” 有宫女做证,在那个时辰,青澜郡主确实是一个人往那个侍卫站岗的地方走的。而且不光是那时候,在宫宴开始之前,她就在那边来回走了好几圈了。 相对而言,那个侍卫倒是规矩的很。自入宫后站岗守卫一直都兢兢业业的,从没出什么岔子。 看来问题就出在那只盒子上了,但是派了人去现场仔细查看,都没找到那只盒子了。 这事确实有下药的嫌疑,皇后不想青澜郡主真被人设计冤枉。只得命人又把林漝也叫了过去,询问他有没有给青澜郡主送过东西。 “没有啊!”林漝矢口否认:“回娘娘。表姐自小厌恶侄儿,讨厌侄儿是个庶出的。平时连句话都不屑同侄儿讲,侄儿为什么要上杆子被她羞辱?侄儿又不喜欢她。” 林漝说的是实情啊,皇后听了微微点头,还是补充了一句追问:“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林漝愤愤的道:“说句难听的话,像她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侄儿连多瞧她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眼睛。同侍卫偷情算什么,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了?”皇后听得愕然,连忙追问:“难道以前就有过?” “其实侄儿也不知。”林漝略犹豫了下,还是把京城内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讲给皇后听了。 听说外头传言青澜郡主早与自己府里的侍卫有染,皇后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回头责问青澜郡主:“你做的好事,外头传的那些话,都是怎么回事?” “娘娘,我冤枉啊,我从没有过,今晚是我的第一次,就是林漝害我……”青澜郡主哭喊着求证自己的清白。 但是身体上的清白可以证明,证明是林漝害她的证据完全找不出分毫。 林漝听说青澜郡主一心指认他,很快去了帝后面前自证:“侄儿自知因为出身的缘故,一直入不了表姐的眼。所以从来都躲着她,不敢与她起冲突。 至于她说的侄儿帮兄长递东西的话,那就更好笑了。兄长回来至今,连句话都不肯与侄儿讲的。宫里多的是人看见,她不可能不知道,侄儿还怎么递东西……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凭本事赚的钱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找不着证据,就无论如何不能冤枉了林漝。 太和帝也只能叹口气,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挥手放任林漝出宫。 青澜郡主听说没人追究林漝的责任,更是被气的发疯。然而现在她自己的处境更尴尬:同个侍卫偷情偷的全京城人都知晓了。颜面什么都丢光光的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皇帝皇后虽然疼她,但因着此事,也开始嫌弃她。因为不管她是不是被人害的,总归是她蠢。 一个蠢货郡主,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也不能一直养在闺中。女大不中留啊,现在闹出了当众偷情的事。以后再大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更难听的事情呢。 再转念一想,能进皇宫当侍卫的,都不是普通贫民,家中多少都是小康之家。 虽然比起青澜郡主身份是差了点,但现在这情况,身份好的也不可能瞧上她呀。 见那名侍卫其实长得品貌端正的,太和帝就直接做主,下旨赐了对方做郡马。定了日子让他尽快与青澜郡主完婚,这样一来。那桩露天野合的丑事就成了小两口的婚前不检点,虽然难听了些,好歹影响不到别人头上了。 这一次,青澜郡主是绝对没有胆子反对抗旨了。只能乖乖听从安排,准备大婚事宜。 而何瑶献上去的压井图纸,经过宫廷匠人们的仔细研究后,没几天就造了出来。井修好的那一天,太和帝都亲临了现场。看见果然如何瑶所说:只要轻松按动把手,便有干净清洁的水源源不断的从地底下被压出来。 且这井占地面积极小,地表没有大的开口,再不担心会落灰尘掉人进去。太和帝顿时龙颜大悦,当即就下旨全国推广这种压井。 同时袍袖一挥,赐了何瑶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宫廷御制首饰两套,还有几十匹的绸缎布匹。 黄金白银什么的,实用啊!何瑶最喜欢了,首饰也很喜欢。毕竟都是货真价实的金银珍珠宝石制作。除了在重要场合能戴着撑场面,还随时能变现。至于那些绸缎布匹,那就更好了。 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做衣服穿的,皇宫里的绸缎布匹都是进献的贡品,民间绝对没有一样的,她都不担心和别人撞衫了。 整理着这些封赏,何瑶喜滋滋的对林钊道:“果然这次没白来,东西没白献上去。” 水压井能全国推广,能方便造福多少百姓啊!换了别人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拿着大做文章邀功求官呢。也就何瑶实诚,得了点金银赏赐,就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想起自己也是无心做官的,林钊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给何瑶:“娘子,还有这个。” “这是?” 何瑶接过去,看了银票的面值。再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两,顿时明白了:“卖军工铲的钱。” 林钊点点头:“当然,刚送过来。” “哈哈,夫君,我发财了。”何瑶收好银票,回头兴奋的抱住林钊,在对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一起加起来,她手头都有一万多两银子了。等回了河东村,再也不用为日常生活担心了。而且,这都是她自己凭本事赚的钱呢。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多少有些遗憾 瞧着何瑶开心的样子,林钊忽然觉得自己挺亏欠她的。早知道她有了钱这么开心,他就…… 没等他想更多,何瑶已经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目光开心又深情的道:“夫君,你不要多想啦!要不是你,我哪能见到皇上?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军工铲卖出五千两的高价?” 她埋首在他胸前,喃喃自语:“嗯,有了这笔钱,我会好好安排我娘未来的生活,也会好好安排我们未来的生活。夫君,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回我们自己的家了。” 摸着何瑶鸦青的浓密长发,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林钊觉得怀里人儿柔软馨香,她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感受到对方真挚深情的爱意。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蹭她的头顶,抱紧了低声回应:“好,我们回家。” 说好了要回家,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得先去宫里辞行,再交待下属,整理车马行囊。一点点的琐事耽搁着,等真正上路离京,已经是数天后了。 就在这短短的数天之内,青澜郡主心不甘情不愿的披上嫁衣,火速嫁给了她以前绝对鄙夷瞧不起的侍卫。 何瑶对青澜郡主没有太大的感觉,就觉得对方蠢,愚蠢而可笑。能轻易上了林漝的当,也是活该。 但是林漝为什么要出手对付青澜呢,只因为以前被对方瞧不起吗? 还有出手时是正常的林漝,还是那个邪恶的林漝呢?她真的很想知道。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那个正常的林漝彬彬有礼,优雅美好。她真不想那个好的人格,被另外一个邪恶的人格吞噬。 但是林钊不愿提起与林漝有关的任何消息,青澜郡主的事情最终也没有牵连到林钊头上。落雨等人再未跟进调查,眼瞅着要离京了。没有搞清楚林漝的问题,让何瑶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出发的那天清晨,夫妻俩早早就起了身,依旧是流云跟车送行。落雨只将夫妻俩送到门口,就要回府了。 临别的时候,何瑶突然想起了追风,就笑问道:“落雨,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追风吗?” “啊?”落雨被问的愣了下,脸色疑惑的摇摇头:“主子怎么提起他了?奴婢真没什么话同他讲。” 好吧,看来要么是自己多想,要么是追风那小子自作多情了。何瑶就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这趟没把追风带来,有点亏待他。” 落雨轻笑:“主子您太客气了,听从吩咐,是我们做侍卫的职责。” 何瑶听得笑了笑,挥手再见。 华老拄着拐杖来送别,还不忘嘱咐:“老夫又给夫人配了三个月的药,夫人一定要按时吃,谨遵医嘱,注意禁忌事项!那样夫人的体质才能更好……” “知道了!”林钊黑着脸拉下了车窗,对华老的生气都写在脸上了。 何瑶觉得林钊的反应实在是过激:“夫君,调理身体是要慢慢来的,华老已经尽力了,你别心急嘛!” 林钊:呵,不心急才怪,庸医! 马车一路行出了京城,何瑶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不久后无意看见路边一处凉亭内,站着林漝清瘦孤独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别在我眼前出现 古旧拙朴的凉亭内,清俊的少年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半低着头伫立不动,似乎在静静思考。侧面轮廓分明,鼻梁秀挺,消瘦的身形给人一种剪影似的萧瑟感觉。身后浓密长发同衣摆一起被风吹的飘飘扬起,又宛若一副肆意泼洒的水墨画。 此地道路蜿蜒,路上行人稀疏,四处草木葱茏。虽是夏末炎盛的季节,可看着那样的林漝独立在没有人烟的道路边,何瑶心里平白升起了一种苍凉的感觉。 侍从阿奇站在凉亭外的一株树下,眼含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似乎顾虑着什么,不敢上前。 听到滚滚过路的马车声音,林漝扭头,似是满怀希翼的看了林钊的车一眼。但很快就低下头去,神情失落。 “夫君,是林漝呢?他也要离开京城吗? 马车内,何瑶伸手推了林钊一把。 林钊也早看见了林漝,他微微合了合眼眸,掩住眼底幽深的情绪。忽然命道:“停车。” 流云立刻命车夫将马车靠路边停好,自己主动打开了车门,恭敬在车前侍立:“主上——” 林钊提了提衣摆,同何瑶说了句:“我去和他淡淡。”起身就下了车。 和他谈谈?和谁?林漝吗? 林钊不是最讨厌林漝,平时连见了面都不肯多看两眼的吗?现在为什么要谈? 何瑶心头惊诧,赶紧跟着也下了车。 凉亭内,看见林钊的马车停了下来。人也下了车朝自己走来,林漝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到惊喜,最终汇成一句话:“兄长,你终于肯和我好好说句话了。” 林钊面色阴沉,面对着林漝的惊喜,他眼神冰冷,径直走过去扬起手。迎面“啪——”的一声,狠狠抽了林漝一巴掌。 见状何瑶被惊得轻呼一声:“夫君——” 阿奇也陡然瞪大了眼睛,怒吼一声:“公子——”抬脚就想冲过来,被流云闪身挡住。 林钊这一巴掌抽的极重,林漝登时就被抽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再抬头,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他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下嘴角。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钊,话音有些含糊的反问:“兄长,你打我?” “是——” 林钊语气冰冷,声音铿锵的回答他:“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青澜有错,你可以算计她。可你不该杀了她的乳娘,那是一条无辜的命。” 林漝杀了乳娘,是他亲自动的手么?何瑶这才知道内情。 林漝捂着脸愣了数息,脸上竟然露出了自嘲的笑,反问:“兄长就为这个打我?” “当然不止。”林钊冷眼看着他,话音里充满警告的意味:“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青澜这一次,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次。” “可我真心想帮兄长啊!”林漝急迫的反驳:“青澜想算计嫂子,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林钊已经继续欺身而上,抬手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周身都散出了一种骇人的杀意:“我不需要,过好你的日子,做你的金尊玉贵的王府小公子。我不是你的兄长,也没有兄弟,以后别在我眼前出现了。” 说罢他猛一用力,直接把林漝重重甩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他不是厌恶我 “公子——” 阿奇被流云死拦着冲不过来,气的冲林钊怒吼:“大公子你太过分了,我家公子是真心把你当兄长敬重啊!” “我不需要。”林钊现在整个人都冷的像是一块冰,脸色黑的可怕。仿佛凝聚了厚厚的乌云,随时都能落下一阵狂风暴雨。 丢下那句话后,他连看都没看林漝一眼,转身干脆利落的上了马车。 何瑶担忧的咬了咬牙,看见林漝跌倒在地上,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衫沾满了灰尘。人也被打的半边脸红肿,口角流血的狼狈。 她忍不住叹息一声,撂下一句:“听他的话,你自己保重。”赶紧也回了马车。 流云即刻命车夫赶路,端坐在马车内。林钊闭目许久,那一身阴冷的气息才渐渐散去。而后他抬眸,看向面前一直紧张的注视着他的何瑶。 长叹一声,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吓着你了。可我始终没有办法面对他,我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想起……” “别说了,夫君,我都知道。” 何瑶能猜出林钊话音里的意思,无非是他一看见林漝就会想起林漝的母亲,继而想到他自己母亲的惨死……再加上林漝杀了人,今天他出手打了林漝一掌,也是情有可原。 她赶紧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别多想,夫君,我们回家呢。我娘和舅母都在等我们呢,我们回去平平淡淡幸幸福福的过日子,把所有不好的记忆都忘掉,就能拥有快乐了。夫君,有我陪着你呢……” 真的能都忘掉就好了。 林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思片刻,反手将何瑶抱紧。 凉亭里,阿奇已经把林漝扶了起来,掏出帕子边帮林漝擦着身上的污垢,边心疼的道:“公子,大公子根本不会顾念幼年的情义,您又何必?唉——他太过分了。” 然而林漝却没有伤心。他站在那儿,看着迅速远去的马车,嘴角渐渐的勾了起来:“兄长打的对,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随便杀人的。” “公子——”被打了还要向着林钊说话,阿奇都快被气死了。 “兄长他不是厌恶我,他是在管教我呢。”林漝摸着自己肿起的脸颊,疼的咝咝吸了口气。却继续道:“若换了陌生人,以他的脾气,早就直接杀了。兄长嘴里说的狠绝,却叫我好好过日子,他根本还是关心我的。” “公子,可大公子也叫你以后别再见他。”阿奇觉得自家主子已经有点疯魔了。不解的道:“公子何苦一定要追着大公子?就算他不肯回来,永宁王府无人继承,被皇上削藩。以公子的能力财力,也足可以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公子何必……” 他还没说完,就被林漝恼怒的打算:“谁还缺那口吃穿?你不懂,你不了解兄长,跟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你也不了解本公子,哼……” 说罢他捂着半边脸颊,神情恼怒的离开了凉亭,从后面的林子里牵出一匹马。直接跳上去,打马‘驾’的一声,迅速跑远了。 阿奇无奈,只得赶紧也骑马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过的开心就好 何瑶帮着林钊平息心绪,赶走了他心底的阴霾。两人一起亲亲热热,一路顺遂的回到了流溪镇。 前往京城一趟,前后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流溪镇各处被地震损坏的道路都已经修好。尤其是从流溪镇通往河东村的路,被修的又宽又平,比地震前还要方便行车。 毕竟带着很多礼物赏赐呢,就不换马车了,两人直接让流云赶着大马车送进了河东村。 大马车虽然看着普通,可它大啊!是辆四轮马车呢,满村的人都是第一次看见。眼瞅着它往河东村来了,村民们就不约而同的围过来看稀奇。 见车子停在了大宅院外,何瑶林钊从车上下来了。大家惊讶之余,立马想起来:何瑶的舅母说了,小两口这次出远门,是去认亲呢。 难道真认了?林钊的亲爹娘家里还是富贵人家? 哎呦,那可不得了啊!记得前段时间还有个贵公子来认亲的呢,难道就是那个贵公子家? 与何瑶相熟的人立刻就围上来,像是桂花大婶,头一个就过来热切的道:“哎呀,你们小两口回来啊!听说你们去认亲的呢,真认到了吗?” “没有——”何瑶瞄了村民们一眼,见他们各种羡慕嫉妒疑惑的模样。微微笑道:“搞错了,并没有找到亲人,我们就顺便去京城玩了一圈。” “啧啧,去京城玩呀,那得花多少钱!”桂花大婶的目光立刻就瞅向了大马车。凭她的经验,那么大的车子不可能光坐人,肯定也装了不少好东西! 听见门口的动静,思念早跑了出来,汪汪的围着何瑶林钊一番兴奋乱跳。卫舅妈也带着双胞胎开门迎了出来,连声道:“你们可回来了!今天一早就有喜鹊在墙外叫,我就说可能是你们要回来了,果然呢。” 双胞胎欢快的奔过来,连声喊着:“表姐,姐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瑶觉得就这一个月不见,双胞胎看着长高了不少,也结实了许多。 卫舅妈依旧是一副风风火火非常能干的样子,透过打开的大门,何瑶能看见自家庭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青石板地面一尘不染。再看看门口,菜地玉米地的各处都长势喜人,地里没有一点杂草,收拾的干净整洁。 定然都是卫舅妈的功劳,何瑶感激的连忙道:“舅妈,谢谢你,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啊!我就是来住大宅子享福的。”卫舅妈哈哈一笑,关切的反问:“怎么样?找着林钊家人没。” 何瑶心里面不想骗卫舅妈,但是林钊家里的情况实在特殊,还牵连到了皇室。说出来,怕是反而惊扰了卫舅妈这样的普通百姓,只能摇摇头道:“根本没找到呢。” “没找到啊!”卫舅妈的表情瞬间有些遗憾,但她很快就笑道:“也没关系,反正日子是你们小两口自己的,你们过的开心就好。” 扭头一眼看到了那辆四轮大马车,她顿时惊讶了下:“呀,这么大的车呀?哪里雇来的?”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为夫的眼光好 “就路上随便雇的。”何瑶随口解释了一句,就带头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几十匹的布料,各种在京城购买特产礼品,箱子盒子袋子装着的……何瑶林钊流云连同卫舅妈和双胞胎一起加入,几个人来来回回,每个人都起码搬了两趟才搬完。 “我滴个乖乖,这有多少好东西啊?” 河东村的村民们都看傻眼了,别的东西都被包装着,他们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光那几十匹各色的绸缎布料,就够吸引眼球了。那花纹颜色、那色泽,有的上头还闪着闪闪的金丝银线。他们可是从来都没在流溪镇的绸缎铺子里见过的,都是京城的货吧? 光那些料子得多少钱啊! 大家瞠目结舌的看着,有人羡慕的口水都快嘀嗒下来了。卫舅妈也惊讶的问:“你们买这么多的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其实,也没花多少。”何瑶笑眯眯的回答:“大部分都是林钊的朋友送的。” “送的?”卫舅妈听得更是咗舌头:“额滴乖乖,能送这么多东西,那人一定非常有钱吧?” 人家可是皇帝,普天下都是他的,当然有钱了。何瑶就笑笑回答:“是呀,可有钱了,家大业大。这些东西在那人眼里,连拔根毫毛都不算。” “那可真是贵人啊!”卫舅妈听得忍不住抬头多看了林钊一眼,再看看何瑶。油然发出一声感叹:“你这丫头,可真是命好,嫁了个好夫君。” 何瑶立刻纠正:“不是我命好,是我眼光好,挑中了好夫君。”说着还扭头问林钊:“你说是不是?夫君。” “不是——”林钊含笑看着她,纠正道:“应该说是为夫的眼光好,幸运的娶到了娘子。” 夫妻俩那恩爱秀的,看的围观的河东村民们人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当初林钊孤身一人身无片瓦的在河东村,多少人看中他模样能耐。又嫌弃他穷,不肯嫁给他呀!可现在呢,人家不但有能耐,更会交友。交的朋友不是有钱就是有势的,这样下去,日子能过不好吗?能不富裕吗? 何瑶真是好命啊,林钊不但连她娘一起养。还对她百依百顺的宠得厉害,别人去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的好男人啊! 羡慕的人群中,桂花大婶的眼睛始终没能离开被搬进屋里的礼品布料上。 眼瞅着搬完东西大马车要走了,何瑶再也准备关院门了。她赶紧厚着脸皮进了大院子,凑到何瑶身边,试探着道:“何瑶啊,你那些料子真漂亮,以后要是裁剪衣裳。有那些个碎布头什么的,能不能给我点?我也能给家里孩子做几双鲜亮的鞋子穿。” 只是要点碎布头而已,倒也没什么。何瑶就点点头道:“成啊,等回头有了,我给你。” “那敢情好,先谢了啊!”桂花大婶顿时高兴起来,旋即压低嗓音,小声道:“何瑶啊,你们不在的时候,咱村里发生了两件大事呢。” 何瑶就知道桂花大婶是个大八卦,随便给她点好处,她就能吐出别人想要的消息。当下笑了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哦,是哪两件大事呀?”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简直寒碜人 桂花大婶笑着回答:“第一件啊,是何老四成亲了,将那胡三娘娶进了门。那胡氏才过门三天呢,就闹着要分家了。” 呦,胡氏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啊!看来有的何家受的了。 何瑶听得忍不住想笑,继续追问:“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周巧玲定亲啦。”桂花大婶语气非常夸张的道:“她夫家是隔壁的,还挺有钱的呢。哎呦喂,你是没看见,上旬过来下聘时,男方家竟然抬了头整猪来,光聘礼银子就给了足足一百八十八两。额外还有好几套首饰头面,一堆的衣料布匹呢,啧啧,那是真富贵的人家啊。” 果然是钓到金龟婿了。 何瑶想起曾经见过的周家母女的骄傲样子,微微点头:“挺好啊,巴不得咱村的姑娘都嫁到富贵人家去,都过上好日子。” 桂花大婶听得立刻唏嘘:“哎呀呀,何瑶,你就是心太好。你祝福人家,人家可不领情。” 何瑶摇摇头表示不解:“她都要嫁人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非要针对我?” “你是不在家,不知道周家母女做的恶心事儿。”桂花大婶连忙道:“周巧玲偏说她没在你家井里下过药,是你知晓她相到了一户好人家。想坏她的姻缘,才联合牛婆子故意诬陷她的。” 这可真是,作了坏事扭头就不承认啊!但事实人证物证俱在,她不承认就不承认啦? 何瑶听得冷冷一笑,继续追问:“那牛婆子呢,她怎么说?” “周家送了牛婆子十斤猪肉呢,牛婆子当然改口啦!” 说着桂花大婶自己尬笑了笑,才继续道:“其实,周家也给我送了二两肉。可我是什么人?何瑶啊,我同你可是老交情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能被二两肉就收买吗?回头肉我照吃,周家想我帮着说好话,那可是一个字没有。” 何瑶明白桂花大婶的为人,她喜欢贪小便宜,但也会衡量那便宜值不值得贪? 周家也太不会做事了,给牛婆子十斤肉,却只给桂花大婶二两。二两肉有巴掌大吗?简直寒碜人嘛?桂花大婶能帮周家人说话才怪。 桂花大婶继续道:“周巧玲自打定了有钱婆家,现在在村里整个人都抖起来了,句句都拐带着刺针对你和林钊呢。” 针对就针对吧,除了不痛不痒的内涵两句,难道周巧玲还敢打上门来?对这事何瑶可不担心,只道:“随便她,反正她要嫁人了?在村里也呆不了几天了。” “也是,何瑶你就是心宽,还有啊……”桂花大婶话音一转,又讲起了其他人家的事情。喈喈呱呱的说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把村里哪户的事情都说给何瑶听了。 其中也包括何大姑母女在镇上定居下来了,何老二两口子听说何银斗在镇上买房买铺子了,后悔了想去挽回儿子…… 何瑶才从京城回来,不费丝毫功夫,就从桂花大婶嘴里知晓了河东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等对方讲完了,她回房拿了两包东西,笑笑道:“婶子幸苦了,正巧我有从京城带回来的肉干酥糖,婶子润润喉,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人家还小呢 桂花大婶一见到那两只纸包,顿时欢喜的两眼放光。忙不迭的接过去,口里还道:“何瑶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问婶子,婶子全都知道啊!” “知道呢,婶子慢走。” 何瑶将桂花大婶送走,回头就看见卫舅妈满眼怒意,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不等何瑶发话,卫舅妈就连珠炮似的责备:“瑶儿,不是我说你。你会不会过日子?伸手就给人两包东西。还是京城带回来的,得花多少钱啊!还有啊,那等子长舌妇,成天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拨弄是非。你跟她来往干什么?没得名声都被连累坏了。” 卫舅妈说着还气的跺了下脚,把个青石板的地面跺的咚的一声响,吓得何瑶下意识的缩了下脑袋。 她赶紧陪笑:“舅妈,你听说我。你知道我平时不爱同村里人打交道的,可既然住在这个村,总不能两眼一麻黑什么都不了解吧!要不然遇到那些个暗地里使坏心思的,我都不知道的。 毕竟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别看桂花大婶舌头长招人嫌,可这也是她的长处啊!你看我回来连门都不出,村里发生的什么事都全知道了。那两包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钱,她嘴巴都快说干了,给她也不算什么?” 何瑶说的有道理,卫舅妈也知道自己是外来人,同村民们不亲近。在河东村住了这一个月,知道的事情也没桂花大婶说的一半多。可还是心疼东西:“那也不能一次给两包,给一包不就成了吗?养大了她的胃口,她以后会越要越多的。” “知道啦,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哒!”何瑶赶紧哄着卫舅妈,随后看到自己亲娘卫氏挺着肚子,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 卫氏不想见河东村的人,硬是躲在房间里,等桂花大婶走了才肯出来。 卫氏的肚子已经隆起的挺明显的了,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她人也长胖了不少,看起来白净丰腴的,红光满面。瞧着卫氏身体健康,何瑶深觉得欣慰,觉得自己是对得起原主了。 她赶紧过去扶住卫氏道:“娘,你怎么出来了,还是回屋里歇着吧。” “老闷在屋里无聊,蒲郎中也说了,我现在状况稳定,可以出来多走走的。”卫氏摸着自己的肚皮,温情脉脉的笑道:“刚刚还踢了我两脚呢,许是知道姐姐姐夫回来了,他也开心呢。” “等娘把他平平安安的生出来,咱们一家人会更开心的。”何瑶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卫氏的肚子,果然感受到了卫氏的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下。惹得她立刻惊呼出声:“呀,他真的动了。” “瞧你稀罕的,孩子动起来还不正常?以后会越动越厉害呢!”卫舅妈摇头笑了一句,忽然把目光锁定了何瑶肚皮,试探着问道:“瑶儿,你成亲也有段日子了,就没什么消息?” 没夫妻生活,当然没消息了! 何瑶面上顿时有些羞涩:“舅妈,人家还小呢!” “那也不至于几个月了还没消息啊?”卫舅妈有些担心的建议:“要不找个郎中看看?” 章节目录 第575章 比成习惯了 郎中已经看过了,这不正在吃药吗? 何瑶真不想再讨论这事啦!连忙道:“舅妈,我同夫君的事情,我们心里有数的,你就放心好了。” 毕竟卫氏也是个孕妇,何瑶再有了,都不知道谁照顾谁了?也太给林钊添负担了。卫舅妈就叹口气道:“罢了,你年纪还小,这事咱不急。 本来就是急不来的事情嘛!何瑶在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句,转头冲林钊眨眨眼睛。 林钊咬咬唇,在心里叹息一声:突然就觉得自己好苦。 卫舅妈瞧着小两口之间眉目传情的样子,禁不住也露出了笑意,又道:“大老远的回来,你们肯定也累了,先歇着吧,舅妈去给你们做饭。” “舅妈,我帮您烧。” 何瑶赶紧要帮忙,被卫舅妈直接一掌推了回来:“多大点事呀,烧个饭而已,跟舅妈客气个什么?歇着去。” 何瑶无奈,回头刚想进屋歇息呢,忽然发现家里还有一个人露面。连忙问:“追风呢?” “被我撵去山里打猎了。”卫舅妈随口回答:“大小伙子成天呆家里干嘛?不多出去转转显摆下本事,将来怎么讨媳妇?” 何瑶听得忍不住噗嗤一笑,心说可怜的追风啊,估计这一个月没少被卫舅妈指使。 “风哥哥可厉害了,他基本每天都能打到猎物呢。”双胞胎立刻夸赞了追风一句,跑过来摆出了漂亮的架势。满眼期待的看向林钊:“姐夫,我们这一个月可努力了,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有没有进步?” “好——”林钊点点头,看着两个少年一板一眼的比划起来。 两人基本招式练得很扎实,看得出在这一个月里没有偷懒。只是他们都十来岁了才开始练武,身体还是有点僵硬的,招式不够灵活。 而且两人像是卯足了劲互相比较,一个比一个用劲表现自己,反倒忽略了招式本身所需的要求了。 何瑶能看出来的问题,林钊当然也能看出来。 他很快就示意两人停下,问他们:“你们在互相争什么?” “其实,我们……”石头很不好意思的回答:“我们都想做的更好。” “都想做的更好,结果都做的过犹不及。”林钊板着脸训他们:“练武不是谁的动作越快,出招的拳头越重,谁就越有能耐的。更重要的还有力道和技巧的拿捏。 还有,你们是兄弟不是敌人,应该互相帮助互相进步。为什么非要争比对方强?本来就一样的弱,就算胜过了一点点,又算什么呢?” “姐夫,我们错了,我们一定改。”两少年被说的羞愧满面的低下头,诚心道歉。 林钊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结果双胞胎练着练着,又开始互相发狠比较了…… 何瑶看的忍不住摇了摇头,心说这对小表弟可能好胜心比较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估计互相比成习惯了。 就在这时候,追风拎着一只山鸡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林钊何瑶都在院子里,顿时欣喜的叫出了声:“主子,夫人,你们回来啦!” 何瑶正想着要怎么帮助双胞胎呢?瞧见追风回来,她顿时眼前一亮:“追风啊,你回来的正好,过来。”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我们打个赌 “那个,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瞧见自家主子没回话,双胞胎又满脸忐忑惧怕,像是被训了的样子……追风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生怕哪里没教好双胞胎,主子来秋后算账,自己也要挨罚了。 他忐忑不安的走到了何瑶身边,目光还不时的偷偷瞟林钊一眼。看的林钊眉头一皱,追风立刻就挺胸立定,站成了一根挺立的棍子。 看的何瑶差点笑出了声,连忙道:“追风你别紧张,我是想叫你过来,帮双胞胎培养一下伙伴合作和团队精神。” “是这样啊!”追风见林钊依旧没说话,不像要惩罚他的样子。瞬间精神一震:“夫人您尽管吩咐。” 何瑶指了指自家的围墙:“追风你带着双胞胎,不许用轻功,三个人一起合作,用最短的时间翻过围墙。” “不用轻功,单凭爬么?” 追风瞧瞧围墙的高度:丈余高的围墙,足有双胞胎两人加起来高。他自己不用轻功感觉都很吃力,顿时觉得有难度。 “对啊,你们合作,单凭体力爬过去。”何瑶随即又加上了条件:“我数到十,你们就得翻过去。” “怎么可能?”追风惊的几乎要跳起来。 林钊霎时眼一瞪。 追风立马就怂了,连忙道:“属下试试,属下尽量。” 双胞胎看着那么高的围墙,心里也很发怵。 磊子忍不住道:“我俩摞起来,估计都爬不上去呢。” 石头转了转眼睛,看了看追风,稍微沉着的道:“放心吧,风哥哥厉害呢,他扔都能把我们扔过去。” 追风霎时觉得心里苦啊!两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是长得非常敦实的那种,少说一百多斤一人。要他抱起来扔上丈余高的围墙,他真心觉得自己手臂会很累啊! 这时候他忍不住就想起来言言:那个怪力少女过来,铁定一手一个,说不定连他都能甩手给扔上去。 有天赋真是羡慕不来。 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手臂,攒足了劲。在何瑶林钊的注视中,追风带着双胞胎走到了墙下,他刚抓起磊子要往上丢。 何瑶及时出声制止:“我说过了,要三人协作一起往上爬,扔上去不算。” 呃——这可怎么办? 追风听得愣了下,立刻一咬牙,对双胞胎道:“你们两个踩着我肩膀,一个个上。”他话音刚落,何瑶就开始数数:“一,二,三……” 紧迫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追风赶紧蹲下,让磊踩着他的肩膀先上。结果他站起来,磊子才摸到围墙顶。他又用手抵住磊子的脚,使劲托才把磊子送上去。 但是何瑶已经数到:“九,十,好了时间到。” “不是吧,这么快?”追风看看还在何瑶身边傻站着的石头,瞬间觉得世道艰难:“夫人,时间太短了,不用轻功,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那可不一定,压根是你们不懂协作。”何瑶看着追风为难的样子,格外想笑,更是起了兴致:“追风,我们打个赌吧,要是我教你们一招,你们练会了很快就能翻过围墙。你就……” 她一时想不到赌什么,干脆道:“先欠着吧,以后想起来再找你讨要。”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翻墙技术不赖 夫人能有什么灵招妙计? 追风想不出来,虽然何瑶平时经常同林钊一起练武。时不时的还会展现出一些独特的招式,可看夫人身形娇小柔弱的样子,又很少同别人来往。 追风实在不能相信她有什么团队合作的好办法,而且还是关于翻墙的?这不符合常理啊! 看着追风疑惑的目光,何瑶知道光凭嘴巴说对方肯定不会相信。当即就走过去,指点着围墙告诉三人。 “你们从那边跑过来,隔着二十步的距离。追风你打头,到了墙根扶墙半蹲。磊子你和石头一前一后。用冲刺的力量,踩上追风的背部,猛然跃上抓住围墙。 石头第二,高度不够的话,还可以抓住磊子是身体借个力,上去后一条腿翻过围墙,留一条腿下来让追风抓住,然后你们兄弟俩一起把追风拉上去。” 整套动作说起来简单,但要三人之间的密切配合。何瑶怕他们不理解,还特意回房拿了纸笔过来。将整个过程的动作分解,一步步的画出来。 三人看着图,很快就明白该怎么做了,顿时跃跃欲试。 互相商定讨论后,就按照何瑶所说的,追风打头,扶着墙壁半蹲。让磊子踩着他的肩膀先往上跳摸墙头。眼看磊子还有点够不到,追风在下头又及时托了一把。 然后石头第二,踩着追风的肩膀抓着磊子的腿,很快也攀上了墙。最后兄弟两个互相帮助,抓紧了墙壁,让石头垂下一条腿。追风轻松一跳抓住那条腿,上面兄弟两个一起用力,再加上追风自己往上攀爬的能耐,竟然很快真把追风也拉了上去。 虽然整个过程还有点长,远远超过何瑶规定的数十下。但相比普通人翻墙的速度,已经是超级快了。而且基本动作他们已经知道了,只剩下配合和练习的问题,定然能做到更快。 三人坐在围墙上,自己都觉得惊愕。 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何瑶抬头问:“怎么样,这个翻墙技术不赖吧?” “好,很好,真好!”追风连说了三个好字,赞叹道:“原来三个人可以这样配合翻墙,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样一来,哪怕没有轻功基础的普通士兵,互相协作,也不会惧怕很高的障碍了。” 一边的林钊凝眸看着他们,目光赞赏,陷入了思索之中。 “其实这是一种战术,你们三个人眼下就是一个小队,你们所展现出来的,就是团队和配合的力量。” 何瑶看着双胞胎,微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互相帮助的感觉,比互相比较强多了?“ “是啊,表姐,你可真厉害,你怎么想到的啊!”双胞胎惊叹极了,很快从围墙上跳下来,拉着追风想再来试一次。 “你们记得,在很多时候,光追求个人的最好是没有用的。有时候自己再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必须依赖朋友。”何瑶看着双胞胎,循循教导道:“而且你们是双胞胎,比普通人更容易心意相通,更容易配合。你们两个若能互相帮助训练,彼此之间肯定进步更快。” “表姐,我们知道要怎么做了。”双胞胎感受到了互相协作的好处,再开始练习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帮助对方。 章节目录 第578章 你好厉害 双胞胎兴冲冲的拉着追风,继续去训练爬墙了。 追风边兴致勃勃的陪着两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少年爬墙,边忍不住在心头惊叹:夫人好厉害,是怎么想出这么奇妙的法子的? 哎呀,难道自家夫人在武学上有什么天赋? 也不对啊,这不算武学,这算是…… 追风脑海中一震,猛然想出了‘练兵’两个字。瞬间更觉得不可思议:夫人只是个普通的农女,连军队都没接触过,怎么可能知晓练兵的事? 他赶紧摇头,觉得定是自己想多了。 而另一边,林钊牵着何瑶的手回了房间,便问她:“这种战术,是你以前学过的?” “是啊,都是些最基础的训练项目。”何瑶轻松的回答,见林钊一直含笑看着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战术说是简单,可也是前世军队里经过多少年实战演练摸爬滚打得出来的。这个世界的人,估计还从未见过呢。 这就是时代的优势啊! 何瑶就点头笑道:“夫君要是感兴趣,我还会更多。” 林钊确实感兴趣,毕竟眼下属于他麾下的力量中,军队也占了一部分。很多普通的兵丁是不可能像追风流云一样练就高深的功夫的,万一上了战场。更需要的是配合,要会战术。 他当即道:“那就要请娘子好好赐教了。” 才坐车到家,何瑶确实有点累,就撒娇道:“赐教可以,不过呢,人家今天累了,需要夫君先帮忙松松筋骨呢。” “这个简单,娘子请——”林钊伸手拍了拍床榻,示意何瑶趴上去。而后他撸了撸袖子,开始认真的帮何瑶按摩起来。 手臂、肩膀、后背、腰……林钊是练武之人,熟悉人体的经脉穴位所在。按摩的时候用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按的何瑶简直舒服极了。 直觉在马车上都快要坐僵掉的骨骼,在他的手下一点点的又被拼接了起来。还变得更加柔韧,舒展! 林钊会按摩的这一招技能,何瑶还是因为最近坐车多了才GET到的。 此时随着他的大掌游移,何瑶被按的嗯嗯直叫,连声道:“啊——夫君,好舒服,你好厉害——” 两人进了屋只虚掩了房门,连窗户可都没关呢。 让他们进屋休息,大白天的怎么能?哎,年轻人就是干柴烈火啊! 听到这样的动静,正巧端着菜路过窗下的卫舅妈登时老脸一红。试探着伸手,轻轻啪的一下,帮他们把窗户关起来了。 屋内的两人闻声转头,瞧见窗户竟然关上了,何瑶讶异的问:“窗户怎么关了?外面风很大吗?” 林钊方才听到了一些脚步声,心里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松了手,忍俊不禁:“那个,可能有人误会了。” “误会什么?”何瑶还是没明白。 “误会我们,嗯——”林钊抬头看看蚊帐顶,憋不住的轻笑:“大概是误会我们在白日宣淫吧!” “什么?” 何瑶一张脸瞬间囧成了一块大红布,连忙跳下床。打开房门跑到外面,伸着懒腰道:“夫君,你按摩的好厉害,我的肩膀现在好多啦!” 结果,卫舅妈看了她一眼,很快过来压着嗓音悄悄道:“那个,瑶儿呀,白天也没什么,下次记得把门窗关好就行。”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艳福不浅 何瑶简直欲哭无泪,连忙拉着卫舅妈解释:“舅妈您真误会了,我方才觉得肩膀酸,夫君帮我按了两下而已!” 卫舅妈回个她一个:我懂,你们小两口脸皮薄的眼神。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继续歇着去,舅妈做饭呢?” 说罢风风火火的走了。 留下何瑶一个人站在门口,直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烧的慌。 “娘子,你还是先进来吧!”屋里面,林钊笑的滚到在床榻上。 “我偏不,哼——”何瑶鼓起了嘴,才不想被继续误会,就先去井边打水洗了把脸。 她正拧着毛巾呢,听见思念在外头汪汪的叫了起来,还有陌生女人的声音喊道:“何瑶,何瑶你在家吗?“ “谁呀?”何瑶觉得自己好像没听过这个声音,疑惑的走过去打开了大门,喝住了思念。 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非常丰满的妇女,三十多岁的年纪。胸前那高高大大的两坨,隔着衣服看的何瑶都有些傻眼。直觉得那样伟岸的视觉效果,满村里最有料的连寡妇过来,也只能甘拜下风。 那妇女眼角斜挑,一双眼睛生的又水又魅,看人时直勾勾的。搭配着小麦色的肌肤,厚厚的嘴唇。野性、火辣、性感的感觉扑面而来,浓浓的女人味。 瞧着这样的妇女,何瑶身为一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看起来真的很带劲呀!要是放到现代社会,估计身后能跟着成群的男人追。 但她真的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就疑惑的问道:“你是谁呀,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何瑶呀!”那妇女抿唇一笑,伸手从自己身后拎出一只小篮子。里面放着水灵灵的刚洗好的青菜和倭瓜,看着何瑶笑道:“我姓胡,听说你从京城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你。喏,这是家里种的菜,正新鲜着呢。” 姓胡?难道就是何老四的新媳妇胡三娘? 何瑶瞬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不由得在心头暗想:能娶到这么个继妻,何老四真心艳福不浅啊!但是,就他那个瘦弱的小身板,HOLD住这样的女人吗? 不过对方来找她干什么,打的什么主意? 她可不想掺合何老四的任何事,当即板起了脸拒绝:“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你来看,你回吧。” 说罢何瑶刚要转身,胡三娘又道:“哎呀,见了面就认识了嘛!况且咱们现在都是一个村的,日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打声招呼,省得以后见面了都认不出,多尴尬呀。” 何瑶不知道胡三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既然嫁进了何家。又本身不是只省油的灯,来找她就铁定没什么好事儿。 她就站定了身形,挑眉冷笑道:“胡三娘,现在我们认识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同何家的关系,满村里都知道的,想必你也知道,聪明人,就不用我说的太明白了吧!” 胡三娘毫无尴尬退缩的意思,继续陪笑:“何瑶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来认识你一下,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这菜……” 何瑶没了耐心,直接道:“这菜你自己吃吧,只要是何家的东西,我都恶心。”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没一点眼力见 说罢何瑶就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胡三娘手中拎着菜,脸色瞬间变得气急败坏。 没有何瑶看着,大狗思念立刻汪汪的冲她叫起来。她要是再不走,怕是大狗就要上前撕扯她了。 “这畜生简直成精了。”胡三娘恨恨的骂了思念一句,才不情不愿的扭着屁股拎着篮子回家了。 何老四早在家里等着她回来了,老远就迎上来接过了篮子。陪着小心问:“媳妇,那死丫头不理你?” “是啊,那丫头是铁了心不想同何家有任何关系呢。”胡三娘气哼哼的看了何老四一眼,直觉得对方蠢笨没用,根本就长了一个猪脑子。 立刻抬起手指,在何老四脑门上使劲戳戳戳着骂:“你就是头猪,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那可是你亲闺女,硬是弄得跟仇人一样,你以前是有多缺心眼啊!都长大成人的闺女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何瑶这次从京城回来,拉了一车的好东西。听说光绸缎布匹就有几十匹呢!要是关系还好,咱们都能跟着沾光了?蠢货啊蠢货!” 何老四被戳的一声都不敢吭,连躲都不敢躲,只唯唯诺诺的点头。 何老大同何老二看见了这一幕,没一个人关心自家兄弟,眼睛都忍不住的往胡三娘的胸口瞟去。早知道和离后还能娶到这么有味道的女人,他们都有些心动了。 何金锁知道胡三娘会碰壁,眼珠子也跟着不怀好意的在胡三娘身上转了两圈后,骂了句:“活该。” 朱氏脑袋还有些糊涂,正在灶房里烧火。倒是王氏很快发现了何老二不规矩的视线,立刻扑过去挡住了自己男人,嘴里愤愤的讥讽了两句:“明知道人家不搭理,还上杆子想套近乎,我们老何家的脸面啊,就是这么被丢光的。” 听到这话,胡三娘立刻不甘示弱的反驳:“你们老何家还有个屁的脸面?一群蠢货窝囊废,就知道窝里横。把个最有出息的硬生生的推走了,没一点眼力见……” 她话还没说完,王氏已经发飙了,转身开始撸袖子:“你骂谁窝囊废呢,你再说一句试试?” 胡三娘都没理会王氏,只接轻蔑的冷哼一声,目光朝何老二脸上一瞟。何老二立刻就拉住了王氏,劝道:“好了,都是自家人,吵什么吵?老四媳妇才嫁过来几天,闹出去又让邻居们看笑话。” 何老大也跟着帮腔出声:“是啊,都别闹了,快到吃饭的时候了。” 如此一来,王氏尽管心里对胡三娘气的咬牙切齿,也不敢再挑事。硬咬着牙瞪了何老二一眼,转身去灶房里继续忙活了。 不久后饭菜烧好,摆上了桌子。何家一家人才开始落坐呢,两个十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看着身板敦实强壮的男孩子。抢在何金环何银秤之前就挤到了饭桌上,一人一个,伸手抄起最大的窝窝头就开始吃。 身为一家之主,何三奶奶立马就发飙了,尖着嗓子骂道:“两个小杂碎还有没有规矩了?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指不定就能生个儿子 身在两个孩子身边的胡三娘立刻讥笑一声:“呦,穷家破落户的,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讲究什么规矩?以为自己是镇上有钱人家的老太太啊!” 说着她还拿起筷子,用力夹了两筷子满满的菜添到两男孩子的碗里。催促道:“吃,你们快点吃,一定要吃饱。” “胡氏——你别不知好歹。”见状何三奶奶气的手都抖起来,起身就去抢那两个男孩子的碗。骂道:“我家的饭菜,是给我们何家的子孙吃的,可不喂杂种。” 胡三娘抬手就把何三奶奶推到了一边:“天底下当儿子的跟着亲娘吃饭,天经地义。你看不惯咱们就分家啊!我跟老四一边过去,你眼不见心不烦。” 边上的王氏刚要发飙呢,听到分家两个字,立马就不吭声了。还使劲拽了拽何老二,使了个眼色。 最近王氏也想着要分家呢,毕竟家里房子重建好后。她已经贪了一笔钱,够二房花用好一阵的。不分家的话,大房有个败家的何金锁,这个月光出去要找事做,就已经来回浪费了家里二两银子了。 长久下去不知道能败掉多少?何三奶奶现在天天追着王氏要银子要管家权,真心让她烦都烦死了。 何三奶奶年迈,没有胡三娘力气大,抢不到碗。她气的简直要发狂,连忙呼喝儿子:“老四你是死人啊!看着你媳妇欺负你娘,带两个杂种抢咱家的饭吃?” 何老四现在怕老婆怕的厉害呢,毕竟胡三娘那身段,早迷得他七荤八素了。亲娘算什么?对方要他命,他现在都肯交上去。 喏喏的道:“娘,都是三娘的孩子,来咱们家也算是客,吃两口饭而已……” 何老大何金锁有些坐不住了,胡三娘的两个儿子跟在何家吃饭,直接就能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然而何老大刚咳了声想要开口,胡三娘已经猛然站起来往他身上撞去。嗓门极大的嚷嚷:“我亲生的儿子,跟着我嫁到你家,吃口饭咋的啦?以为谁都能像你们何家薄情寡义啊,能把亲骨肉都赶出去不要了。你们没良心,我可有呢……” 胡三娘那身段,何老大早肖想许久了。对方软软的往他怀里一撞。他霎时脑子都混沌了,心猿意马的,哪里还能想起原来想说的话? 何金锁看着亲爹这样,真是被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另外一个一家之主的何三爷,面对着这么个彪悍的儿媳妇。躲都来不及,压根不敢管。他一把年纪的,要是被外头传出什么和儿媳妇有染的话,那真是丢脸都丢死了。 邻居们听见动静出来看着何家的闹剧,一个个看的窃笑出言讥讽:“不就两口饭吗,给孩子吃又怎么的?你家老四本来没儿子呢。现在多好啊,一下就来了俩。娶媳妇送儿子,真真是双喜临门……” 何三奶奶被气的,险些呕出一口老血。她忍不住就想起了以前的卫氏,多听话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任由她折腾。除了没生出儿子,样样都好。而且现在还怀着呢,指不定就能生个儿子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帮她养儿子 饭桌上闹闹腾腾的,丝毫没影响到胡三娘两个儿子吃饭。两孩子埋头大吃风卷残云,很快就吃饱喝足了。哪怕何金环看的急眼,过来使劲拽他们的胳膊,也没减慢他们的速度。 吃完后把碗一撂,两人先狠狠瞪了何金环一眼。随后对何老四道:“爹,咱们玩去了啊!” 那两声响亮亲热的爹叫的,听的何老四瞬间就感觉自己仿佛真有这么大的两个儿子。他连忙点了点头,“哎——”了一声。 两孩子立刻就撒腿跑了。 何金环没扯住两人,气的咬牙:“四叔你可看清楚,他们不是你亲生的。” 她话音才落地,胡三娘已经盯着她道:“记得金环今年有十三了吧?年纪不小了呢,该找婆家了。我娘家有个侄子……” 话还没说完,就吓得何金环落荒而逃:胡三娘的侄子,能是什么好人?何金环的心气也高着呢,也打算像周巧玲那样,嫁个有钱人家的。要是被胡三娘到处嚷嚷要说给胡家侄子,名声可要受影响的。 何金锁看的愤怒:“我妹的亲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胡三娘立刻一扭身子,挺了挺胸脯冲他抛了个媚眼:“哎呀,谁真想管呀,我就是看她到了该定亲的年纪,好心提一提罢了。你说是不是呀,老四。” 何金锁到底还是个没媳妇的年轻人,被当着长辈面这么直白的勾引,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 何老四连忙点头:“是,是,金锁,你婶子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 何老大坐在一边居然也跟着附和:“是啊,金环不小了。” 真是个贱人! 知晓亲爹也快被迷昏头了,何金锁有些愤怒的白了胡三娘,又白了亲爹一眼。忍无可忍,气的端起碗回房去吃饭了。 屋里朱氏一个人在吃饭,她现在脑子有问题,吃饭手抖。在饭桌上老是被嫌弃,已经单独吃饭有一段日子。见儿子进来,她连忙把自己的菜往儿子面前推了推:“这个,给你吃。” 当初何老四去相亲,就是何三奶奶同朱氏一起跟着去相的,结果相了这么个货色回来。何金锁一想,就觉得自己亲娘实在没眼光,简直就给家里相了个隐患。可看亲娘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真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忍着怒火坐下,闷闷的吃饭。 外头,胡三娘气走了何金锁,自己坦然的盛了饭吃。又提起了分家的事:“爹呀,娘呀,大宝小宝是我亲生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但凡我有口吃的,就不可能不管他们的。你们看不惯也没法子,当娘的没有抛弃亲骨肉的道理。 你们要实在看不惯,我还是那句话,咱分家。我和老四一边过去,就碍不着你们的眼了。” 胡三娘早算计过了,何家有二三十亩地呢。分家的话,除去在外头的何老三,何老四少说能分到八九亩。八九亩的地,足够养活两口子和孩子了,而且家里事事还都她做主,谁也管不了。 她愿意嫁给窝囊废的何老四,就是冲着对方脾气弱,好拿捏来的。毕竟去了别处,别的男人可未必愿意帮她养儿子。 章节目录 第583章 何老四活该 分家是不可能的,只要老的还活着,就没有分家的道理。 何三奶奶被气的抓起一只碗就想往胡三娘头上砸。但是想想砸碎了还得自家花钱买,又恨恨的放了下来。咬着牙骂:“贱人,你趁早死了心。除非我死了,不然谁都别想分家。” “呵……”胡三娘听得白眼一翻:“那以后娘就别责怪我家大宝小宝,谁家孩子不吃饭啊!要不是为着他们,你以为我愿意嫁过来?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何家现在是什么破名声!” 何三奶奶气的更是跳了起来:“你不想嫁,我们老何家还不想娶你这只破鞋呢。老四,赶紧休了她!” 她这边命令着,那边何老四已经唯唯诺诺给胡三娘顺毛:“三娘,你别气了。好好吃饭,我把大宝小宝当儿子呢,他们就是我儿子。” 这一顿饭吃的,气的何三奶奶险些厥过去。 大宅院内,听何瑶说刚刚敲门的是胡三娘。卫舅妈立刻嫌弃的道:“那女人呀,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不知道,刚嫁到你们河东村的当天,就朝着那些去瞧热闹的汉子抛媚眼。 而且还听说呀,她同他那前夫感情好着呢。就是对方欠的赌债太多了跑了,债主想绑了她和孩子。两人才匆匆和离,急着嫁过来的。等那赌鬼回来了,指不定怎么藕断丝连呢。 听说她一来就闹着要分家,铁定没安好心。真分了家,何老四的那份家产还不随她拿捏?估计就全落她两儿子手里了。” 何瑶听得摇摇头:“落就落呗,落谁手里也不关咱的事,都是何老四活该。” 卫舅妈也觉得活该,何家舍弃温柔好性子的卫氏。娶了胡三娘这种事儿精的女人回来,真真叫她觉得畅快。况且就何家那点家底子,分了家何老四才能拿几分?估计都赶不上何瑶带回来的那几十匹布料值钱。 跟着畅快道:“我就等着看那老瘟婆怎么被气死!” 她在河东村照顾了卫氏近一个月,早惦记着家里了。见何瑶林钊都回来了,吃完饭后,立刻就提议要回去了。 何瑶知道卫舅妈牵挂家里呢,也不拦着。把从京城买回来的礼物一样样的都拿出来,又特意挑了几匹颜色漂亮的料子,让卫舅妈带回去给孩子做衣服穿。 卫舅妈看着那些东西,摸着料子,嘴里唏嘘着推辞:“买这么多干什么呀,白浪费钱,我不要,你留着自己吃用。还有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绸缎料子呢,我们庄户人家,哪能穿这个?穿了都不好干活了。” 何瑶笑道:“买都买了,舅妈您不拿,我们也吃用不完。这次亏得有您在,不然我与夫君哪敢丢下娘出门啊?你要不收,我下次可不敢再叫您帮忙了。 料子您给表弟表妹们衣服啊!逢年过节出去玩的时候,也能鲜亮一把。表哥都快娶媳妇了,您得给准备几身好衣裳,去相亲看着也精神。” 这话说的有道理,卫舅妈想想,也就不推辞了。当下道:“何瑶啊,都是托了你的福,回头你表哥要是娶了好媳妇,定然叫他们来好好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为你松松筋骨 “咱们一家人呢,表哥成亲,我肯定要去喝喜酒的。” 怕东西太多,卫氏和双胞胎拿了路上太累。何瑶又贴心的叫追风出去雇辆车,一路给送回去。 双胞胎挺舍不得回去的,眼巴巴的瞅着林钊:“姐夫,我们回去后,还能再回来找您学武不?” “能,当然能。”林钊笑笑道:“有空你们可以常来,若是忙的来不及,我会让追风过去指点你们。” “真是太好了!”两少年顿时高兴的一跳老高。 雇车要跑到隔壁村才能找到,追风去了好一会才回来。何瑶瞧着这样不方便,想想反正现在手里有钱呢,等把卫舅妈送走后。就跟林钊商议:“夫君,我们买匹马,再买辆小马车好不好?” “好,我们明天就去买。”林钊早有这个意思了。有了马匹马车,天气好的时候他可以骑马带着小娘子,天气不好的时候就赶车带着小娘子。夫妻俩一起出行,方便又惬意。 卫氏听了,很是担忧的问:“一匹马和一辆车,少说得一百多两银子呢,你们哪有那么多钱?” 提到这事,何瑶就只能甩锅给于大河了:“娘你忘了,我跟大河合作弄了好几样东西卖呢,可赚钱了。上次大河一次过来就给我送了一百多两银子,后面赚头还大着呢。” “这么厉害啊!”卫氏也知道自家女儿现在鬼心眼多,赚钱似乎确实不成问题。当下有些放心,想起来道:“说起大河,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听说咱村通往镇上的路,就是他监督着人修的。是附近村子第一个修好的,隔壁村的人都羡慕死了。他们的路到现在都还没修好呢,都是因为大河拜了女婿做师傅的缘故。” 何瑶心说怎么回来就发现路修的那么平坦呢!原以为是衙门积极。没想到竟是大河帮的忙。当下笑道:“是啊,大河就是实诚孝顺。这次我们去京城,也给他和言言带了礼物,明天就拿了送他。” “那是应该的,他们小两口快成亲了,多挑几匹漂亮的料子送给他们。”有能力的时候,面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卫氏不会吝啬的。 卫舅妈一家三口,连同追风一起离开,院子里就立刻变得清冷下来。 卫氏回房休息去了,看着自家干干净净大院子,何瑶真是觉得无比的亲切。就连角落里的那株大槐树,瞧着都像是亲人了。 “还是自己家好呀,自在。”何瑶伸了个懒腰,还没放下来,男人暖热的怀抱已经从背后贴了过来。双臂环住了她的腰肢,贴着她耳朵轻笑:“为夫也觉得,还是家里自在。”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啊!”何瑶轻笑了一句,又扭头悄声在林钊耳边补充了一句:“而且,家里面有你,就觉得好辛福。” 为夫也觉得很幸福,因为有娘子在啊! 林钊点点头,忽然一弯腰就把何瑶抱了起来,转身进了屋里。 “夫君——”何瑶惊呼一声抱紧了他的脖子,心里有些忐忑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然后,她就被放到了床上。林钊撸撸袖子,看着她笑道:“娘子,还想不想为夫为你松松筋骨啦!”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或许还能赏赐你一些 当然想啦!先前按摩到一半就爬起来了,身体很不乐意呢! 这会家里没什么人,可不怕再发出什么声音被人听见了。何瑶就乖乖的趴下:“想,夫君来嘛!” 一声娇软软的‘来嘛’,听得林钊头皮都有些发麻。他的小娘子,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诱惑他,自己还浑然不知的…… 但是,还不得好好帮她按摩。 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林钊端坐在床沿,大掌按上何瑶的肩头。一寸寸的仔细帮她揉捏按摩起来,何瑶再次被舒服的直哼哼。 可能太舒服了,她被按着按着,后来竟然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天色都黄昏了。林钊不在身边,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声劈柴的声音。 何瑶出门一看,果然是林钊在劈柴呢。看的出他已经劈好一会了,脚边堆满了新劈好的柴火。边上没有追风的身影,估计还没回来。 这家伙有没有休息啊?要知道他也是坐了一路马车颠簸着回来的。 何瑶有些心疼,就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林钊一下,喊了一声:“夫君——” “嗯——”林钊应了一声,手上劈柴的动作却没有停,反问她:“饿吗?锅里有熬好的绿豆粥。” 何瑶刚睡醒,嘴里干干的,还真想喝点粥汤。当下道:“好,我去喝一碗,夫君你要不要喝?” “我已经喝过了。”林钊回答了一句,又劈了几下。把手边的粗柴棒都劈完了,才继续道:“你自己慢慢喝,等下我还要去给菜地浇水。” “等下我陪夫君一起。”何瑶听了这话,立马就快步跑灶房里喝粥去了。 离家近一个月,门口的玉米和菜地都长势喜人,尤其是菜地,什么茄子辣椒倭瓜丝瓜的,都开花挂果了。萝卜白菜也都长好大株了,都能吃了。 何瑶最喜欢吃鲜嫩的小萝卜了,水水的还没什么辣味。浇水的同时,她忍不住就拔了一棵。结果长得才比她手指粗了点,但她还是洗了洗,直接一口塞进了嘴里。 看见她这么馋,林钊忍不住笑了:“想吃萝卜,明天给你买就是了。” “不用,我就想尝个鲜,这可是咱们自家的萝卜呢。” 何瑶刚说了这句话,就听到远处有人嗤笑了声:“呵……” 她抬头循声一看,瞧见远处的大路边,周巧玲穿着一身艳丽的朱红色绸缎衣衫,头上戴着明晃晃的金钗。耳朵上挂着大大的金坠子,脸上浓妆艳抹,正一脸不屑的看着她。 见何瑶抬头看了,周巧玲的立刻将下巴抬的高高的,神情倨傲的走过来。 思念也在呢,她不敢靠近大宅院的范围。隔的远远的道:“何瑶,我以前挺羡慕嫉妒你的。可是我现在不羡慕了,也不嫉妒了。” 说着她得意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展示了腕上明晃晃的金镯子,又摸了摸头上的金钗。才继续道:“看见没?我很快就要嫁到有钱人家当少奶奶了。我嫁过去,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奴仆成群的富贵日子。 可不像你,要一辈子继续在泥土里刨食吃,你已经没什么值得我嫉妒的了。等以后再遇见,你走投无路了。给我磕个头,念在同村人的份上,我或许还能赏赐你一些。”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你装也没有用 周巧玲目光死死的盯着何瑶,露出一种既鄙夷又厌恶的神情。自顾自的继续道:“总之我已经不会嫉妒你了,你已经没什么值得我嫉妒在乎的了。 以后我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你就是穷困的贫家女。就算林钊有很厉害的朋友,能送你们很多东西。你也照样呆在这个破村子里种地,你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呵……你以后,再也比不过我了。” 何瑶心说:不在乎?你特意跑我面前叨哔叨哔个啥? 但是吧,瞧着对方都快魔怔的模样,她直觉得没必要和一个神经病计较。 就先朝听得脸色发黑的林钊摇摇头,才看向周巧玲,笑笑道:“哦,那可真是恭喜你呀!” “你?”周巧玲气的狠狠的咬了咬牙。 她本来以为能看见何瑶气急败坏羡慕不已的模样,能看到对方发疯般的与她反驳争辩的呢。越是那样的话,她越会觉得对方是嫉妒自己,越觉得是自己赢了。 可是现在,何瑶竟然轻飘飘的恭喜她。脑子坏掉了吗?她才不相信何瑶不羡慕嫉妒她呢? 自从金家来下了聘礼,整个河东村,包括附近几个村的姑娘们,可都快羡慕死她了。 何瑶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凭什么不羡慕她?一定是何瑶鬼心眼太多,假装的冷静呢! 想到此,周巧玲的神情越发的高傲不屑:“你装也没有用,我知道你肯定嫉妒死我了。可是你再嫉妒都没有用,你命不好,你没眼光,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有钱人。” 说着她就那么趾高气昂,像是只斗鸡一样,高抬着下巴回家去了。 简直神经病啊! 何瑶看的真心无语了,都不晓得自己怎么就在周巧玲心里起了这么大的怨念。下意识的回头看看林钊:“夫君,咱被人鄙视了呢。” “娘子不用理会。”林钊安慰了她一句,继续舀水浇菜:“反正她瞎,脑子还有毛病。” “是啊,她脑子是真有毛病了。”何瑶摇摇头,很快就把周巧玲抛到了脑后。 周巧玲回到自己家里,真心觉得畅快多了。她就是听村民们说何瑶林钊从京城回来,还带回了好多朋友送的礼品,才迫不及待的跑去何瑶面前显摆一番的。 一车礼品几十匹料子算什么?能有她头手上沉甸甸的金子值钱吗?也就是看着好看而已。 再说了别人送的,又不是他们自己买的,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回来还不得乖乖的种地浇菜,做一对苦哈哈的山民夫妻。 鄙夷间,周巧玲又突然想起了曾经那八十文一尺的喜服料子的事。那时候在绸缎店里,她可是狠狠的被何瑶羞辱了一番。 眼下别说八十文一尺的料子,就是一百文一尺的,她都买的起,哼! 周巧玲当即就决定了,对周婆子道:“娘,我明天要去买料子,做新衣裳。” 周婆子听得立刻反对:“新衣裳不都做了好几身了么?喜服金家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要做什么新衣裳啊?” 周巧玲不依不挠:“总之我就要做,金家是大户人家呢。等我过了门,没几身像样的换洗衣服,多丢人啊!”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祝贺乔迁之喜 女儿现在定给了大户人家,全家将来可都指望女儿了,反正一身衣服也花不了多少钱。周婆子想想只好道:“好吧好吧,娘明天陪你去镇上,扯料子做新衣服。” 周巧玲这才满意了。 第二天一早,何瑶同林钊跟卫氏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镇上了。 知晓他们要去探望于大河和言言,卫氏贴心的提醒:“听说银斗和芳菲在镇上的房子都建好了呢,就在原来中心大街的边上,你们顺便也可以去看看他们。这一个月,两口子来瞧过我好几趟呢。” 何瑶在京城的时候也给何银斗两口子买了礼物,当下道:“好呀,那就顺路一起去看看。” 除了礼物,她还特意挑了两匹颜色稍微素淡点的料子给芳菲。毕竟对方的长相实在普通,不适合穿太艳丽花哨的颜色。 至于给言言的嘛!考虑对方快当新娘子啦,她就特意挑了两匹大红色的、绣着金丝折枝暗纹的华丽料子。 一路雇了马车去镇上,车子先经过中心大街。何瑶就仔细看着路边两旁新建的房舍,果然在一处快到拐角的地方。看到了一家木器店,还有芳菲高高的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忙碌身影。 何瑶就叫车夫停住了车辆,拉着林钊一起下了车。 芳菲回身陡然看见他们,顿时欣喜无比:“妹妹妹夫,你们回来啦!”赶紧又喊屋里的何银斗:“银斗,快出来,妹妹妹夫来了。” 何银斗也赶紧跑了出来,看见他们两人,连声道:“你们来了,快进来,到我新家坐一坐。” “不用了,三哥,我还有事呢。”何瑶动手把给夫妻俩的那份礼物搬下车子,送到芳菲手里:“这是我们从京城特意带给你们的,就当祝贺三哥和嫂子乔迁之喜了,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芳菲一瞧见那些东西,就觉得价值不菲。连忙推辞:“哪能让你们破费啊,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都说了是祝贺你们乔迁之喜啦,妹妹送哥哥东西,讲究什么贵重?”何瑶霎时佯装生气,瞪了芳菲一眼:“嫂子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可就不叫你嫂子了。” 芳菲无奈,只能求助的看向何银斗。 何银斗看着东西,也很不好意思:“妹妹,太多了,我们收一部分就好了。” “送你就赶紧收着,啰嗦个什么?你再拒绝,我以后就不认你这哥了。”何瑶又瞪了何银斗一眼。不理会他们,转身仔细打量夫妻俩的新家环境。 何银斗无奈,只能把礼物接了进去。 何银斗的这处新家,修建在流溪镇最好的地端上。当街的是一栋两上两下的小楼房,上面可以住人,下面是木器店面。后面还有个院子,建了三间厢房和灶房。还搭了一处棚子,里面堆放了许多木料。 看样子,后院以后就是加工场地了。 何瑶随便转了一圈,瞧见何银斗家里现在环境舒适,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再站到门口时,突然看见隔壁一个卖豆腐的女人正隔着豆腐摊子,目光阴阴的看着她。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蔡美玉。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帮人要量力而为 蔡美玉现在瘦骨嶙峋的,脸色是黑黄里透着苍白,苍白里透着虚弱,一看就很不健康的样子。 她本来就不够漂亮,现在是更丑了,再配上她阴阴的目光,真有种渗人的感觉。 何瑶有些疑惑,立马问芳菲:“嫂子,她这么在这里?” “哎——”芳菲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来蔡美玉堕了胎同田家和离后,就没回过河东村。跟着何大姑一起,母女俩利用从田家弄回来的嫁妆钱,一起就留在了镇上。 结果某天正好遇到了何银斗,听说何银斗两口子在镇上买地建房。她们也跟着跑来,知道何银斗脾气好顾念亲情。平日里肯定能照应到她们,紧贴着何银斗在隔壁建了个一上一下的小楼。楼上是母女俩的卧室,在楼下开了个豆腐店谋生。 居然知道开店谋生了!何瑶听了还觉得:“这是好事吧,她们起码能养活自己吧?” “什么呀?”芳菲可无奈了:“她们手艺不行,做的豆腐不好吃,根本卖不出去几斤。偏银斗又是个心软的,见她们卖不出去,就大包大揽买回来我们自己吃。我现在和家里的工匠们都快吃吐了,闻着她家的豆腐就心烦。” 这可真叫人恼怒。 可是何银斗就是个善心人啊,那是他亲姑姑亲表妹,一时半会你让他不照应,他是不会听的。 何瑶摇摇头,就把何银斗叫过来,对他道:“二哥,你不能这样,天天吃豆腐没人受得了的?” “那还能怎么办?”何银斗憨厚的回答:“我铺子里也忙,没空出去帮她们卖呢。” 你还想帮她们卖,你可真是太好了! 何瑶听得在心底感慨一句,帮何银斗出主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这样帮她们没用,得从根本上想法子。豆腐做的不好吃,你请个人教教她们,做的好吃好卖不就成了?” 何银斗听得有些为难:“这一条街上好几家卖豆腐的,同行是冤家,谁愿意教她们啊!” 何瑶真被何银斗的脑子急死了:“你不一定在镇上找啊,你可以多花点钱,去别的地方找啊!像是咱们村里,我记得有人就很会做豆腐,你想法子请来啊!还有,卖不完的豆腐,你也别全包下来自己吃,可以教她们晒豆腐干做豆腐条,存起来慢慢卖啊!” “也是哦,瞧我这糊涂脑子。”何银斗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对何瑶很是感激。 你不是糊涂,你就是太想帮人了,一时想不了太多。 何瑶还急着去找于大河,没空在何银斗这里耽搁太久,就道:“成了,三哥你帮人要量力而为,多想办法。最关键的是别惹嫂子生气,你看看现在这个家,肯定都是嫂子的积蓄建起来的。” 这话是事实,何银斗成亲时手里可没几个钱,这里的一切都是芳菲卖了以前的铺子,变卖了以前的家产建起来。 何银斗想想,很是羞愧:“我知道了,妹妹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但愿吧!” 何瑶摇摇头,刚准备走,忽然何大姑从豆腐店奔出来,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我就敢毁了 何瑶抬起头,微微收敛了目光,看向何大姑。 何大姑这些日子看着也黑瘦了不少,明显没有以前在家里养的白皙。目光对上何瑶的,何大姑先愣了下,旋即就笑道:“瑶儿呀,听说你们去了外地认亲?” “关你什么事?”何瑶冷冷的刺了她一句,不屑的瞥过眼。 何大姑尴尬了一下,目光使劲的往何银斗家里瞅了下。她方才可是看见的,何瑶送了不少好东西给何银斗呢。 何大姑知道:何银斗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是芳菲不好糊弄。真有什么好东西,母女俩根本弄不到手。 何瑶林钊现在厉害着呢,尤其是和衙门里的关系好。两家一起建房子的时候,她亲眼见过衙役和街道负责的人来过几次。认出何银斗两口子是林钊的哥嫂后,立刻对两口子客客气气有求必应。 像房契什么的,别人家都花了银子才办下来。何银斗这里,直接是有人主动给送过来的,可叫人羡慕了。 为此虽然何银斗两口子是初次来镇上开店,街上的混混地痞们也不敢找茬。当然,母女俩依附着何银斗,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但这还不够,她们还想要更多。为此何大姑决心厚着脸皮,无论如何也要同何瑶好好套套近乎。 她脸上挂上了嘻嘻的笑容,朝何瑶谄媚的道:“瑶儿呀,老话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弄得跟仇人似的?算起来,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姑,有血脉关系的呢。” 真是恬不知耻! 何瑶瞧着的何大姑难看的嘴脸,冷笑一声。目光瞄了眼何大姑的肚子:“这话说的真好听,当初差点打死我娘就白打了?想我同你和好,也可以啊!等你哪天再怀了孩子,找个人当我面一脚踹掉,我就原谅你。” 这话说的特狠,而且何大姑一个寡妇,去哪里怀孩子呢? 何银斗听得刚要说话,被芳菲一个眼色挡住了。 何大姑听得脸色发白:“瑶儿,你不能这么狠!” “我不能,你能!呵呵……”何瑶听得笑了起来:“我娘怀着身孕险些被你们打死,这笔血债除非你拿血来偿,不然这辈子都没得转圜的余地。” 被何瑶强悍的气势压迫,何大姑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脖子:“你娘后来不也没事么,反正都医好了。” 能医好那是卫氏命大,更是何瑶花了钱,每天汤药不断,几个月卧床不动精心养回来的。当初只差一点点卫氏就一尸两命了,何大姑现在竟然轻描淡写的说没事了。 恶人就是恶人,永远不会反悔自己做下的恶事。 想到此,何瑶毫不犹豫,直接走过去一脚踹翻了豆腐摊子。惊得摊子后面的蔡美玉尖声惊叫,抓起一只秤砣就扔向何瑶,连声喊:“死丫头你敢毁我家的东西,死丫头你不得好死……” 秤砣嗖的飞过来,被林钊一把接住。他登时拧了拧眉,瞪了蔡美玉一眼。 何瑶冲林钊摆摆手,说句:“夫君放心。” 紧接着冲进去又踢翻了豆腐店的桌椅,更是嚣张的看向蔡美玉:“我就敢毁了,怎么着?再敢骂,信不信我让你在这条街上都呆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590章 绝对的白眼狼 蔡美玉顿时就不敢言语了,她死死忍着,只一双眼睛怨毒的看向何瑶。 何大姑怕的慌忙道歉:“瑶儿,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母女俩现在就这么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去了别处,我们就没得活了。” 何银斗也过来求情道:“算了,瑶儿,你就看在哥的份上,饶她们这一次。” “三哥,不许你以后再尽力帮她们。”何瑶今天索性就嚣张到底了,霸道的道:“要是我下次过来,听到嫂子有任何抱怨,我立马就把她们母女撵出流溪镇,叫她们永远也别想回来。” “这——” 何银斗本来不想答应,可看何瑶坚定冷酷的目光。再想想曾经卫氏受过的罪,他只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瑶儿,哎,就这样吧。” 街上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不少行人观看,何瑶也不想闹得太大。点了点头,拉着林钊的手上车离开了。 蔡美玉被气的一直咬着牙,急促的呼吸着。等马车走远,她才敢哇的哭出声来:“娘,死丫头太过分了,我恨她,我恨死她。” “都这样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何大姑心里也恨,可当着何银斗的面她不敢说出来。但她愤恨怨毒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一切。 芳菲看着这样子的母女两人,很是厌恶。方才何瑶一开始知晓她们母女也在这开店时,可是一点为难的心思也没有的。还帮着何银斗出主意,教何银斗怎么帮她们。 卫氏出事的事情,芳菲以前听何银斗讲过的。伤母之仇不共戴天,何瑶现在能平静的看待两母女。那是何瑶大度。结果母女俩一开始说话就心思不善,后来还张嘴谩骂,被踢了豆腐摊子也是活该。 这种人,绝对的白眼狼,你对她再好,她也永远不会记的! 芳菲自此心里就打起了高高的壁垒,决心要仔细防范着两人了。 何瑶同林钊在街头寻到了一个巡逻的衙役,请对方去请于大河,结果得知:于大河带着言言,逛街买东西去了。 这可真是巧了,要能当街遇到。都省得把东西送到衙门里去了,因为那样未免有行贿的嫌疑呀! 问清楚了去的方向,何瑶叫车夫赶着车一路追过去,发现于大河带着言言去了绸缎铺。 何瑶下车看了看,认出正是自己同林钊一起定过喜服的铺子,只是经过地震后重建,门面变了。顿时笑道:“夫君,可能小两口也来做喜服呢。” 林钊想想越大河那身板,忍不住微笑了笑:“大河那一套,估计得耗言言三倍的料子。” “哈,我估计三倍都不止。” 何瑶忍不住笑了一句,抬脚迈进绸缎铺找人。才一进去,就听见周巧玲声音响亮的道:“把你们店里最好最贵的料子拿出来,我要做衣裳。” 平时来了这样的大主顾,伙计们是很开心的。但是今天嘛,伙计很无奈的道:“这位姑娘,您来晚了,咱们店里最好的料子已经被人买光了。” 周巧玲听得眉头立刻竖了起来:“什么,光了?就八十文一尺的那种红缎子吗?” 章节目录 第591章 用不着跟你交代 “是呀!”伙计陪着笑脸道:“那种料子价格太贵,平时没几个人买,咱们店进的不多。这次有人要做喜服,一次给买光了,我们还有很多别的好料子呢,姑娘要不看看?” 做喜服?周巧玲虽然不是要做喜服,可她就是奔着那料子来的。 伙计说没了,她还有点不相信:“真的没剩下吗?” “一尺都没了。”伙计耐心推荐别的:“您要做什么衣裳,我们店里有别的更适合的料子。” 周巧玲满心都想着八十文一尺,那种没了,她虽然心里不舒坦。但既然来了,就买别的贵料子好了。当即问道:“别的最贵的要多少钱一尺?” 别的可就有点差了,伙计的仔细看了看她。心说这姑娘今天不像是来买料子的,倒像是和谁赌气的。但只要她真能出钱买就成,当即回答:“剩下的最贵的是六十五文一尺的,有好几种颜色,质地同那种红缎子也是不差多少的。” 差了十五文一尺呢,这么可能不差? 周巧玲听得愈发的不开心。 周婆子则听得很不乐意的劝:“就做套日常穿的衣服,你要那么贵干什么?几十文一尺,做一身衣服估计要几两银子呢!太贵了。” 周巧玲不为所动,六十五文一尺她都觉得便宜。咬着牙黑着脸,想买又觉得没意思。 就在这时候,何瑶走了进来,问伙计:“于铺头有没有来你们这做衣裳?” 伙计还记得何瑶呢,曾经一下子在店里定了两套喜服的大主顾,连忙点头道:“是您啊,有呢,于捕头正在后院量尺寸。” “跟他随行的姑娘呢?我有事找他们。” “也在呢,您这边请!” 何瑶就点点头,顺着伙计的指引往后面走去,很快就看见了一对小情侣。 于大河和言言见是何瑶来了,都很欣喜。言言更是直接扑过来,一把将何瑶抱起来转了一圈。才笑道:“师娘,我好想你啊,你总算回来了,师傅呢?” “是呀,师傅呢?”于大河也急着问。 “在外头马车上呢。”何瑶笑笑道:“我们从京城带了些礼物回来,想送你们。” “还有礼物啊,那肯定是好东西。”于大河欢喜的先冲出去了。 何瑶笑了笑,看见两人身边堆着的红绸,问道:“这是要做喜服了?” “是呀!”言言羞涩甜蜜的一笑。 眼前的红绸虽然是流溪镇上最好的料子了,可是太单调了。何瑶就笑笑道:“别用这个做喜服了,做普通衣裳穿吧,我从京城给你带了更好看的料子来,保准你穿了就能成流溪镇最漂亮的新娘子。” “就知道师娘最疼我了。”哪个姑娘不想成亲时美美的呢,听说是京城的料子,言言顿时开心极了。 当下也不量尺寸了,拉着何瑶的手就往外走,要先去看料子。 两人才走到柜台附近,周巧玲冲了过来,直接拦在何瑶面前。神情高傲的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何瑶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这里是店铺,谁都可以来,我做什么用不着跟你交代吧?” 周巧玲又瞄了眼言言,问了句:“你们来买料子的?”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心都在滴血 没等言言回答,边上的伙计就抢先道:“言小姐是来我们店里定喜服的。” 定喜服的,那八十文一只的料子应该就是被她买光的吧? 周巧玲可不知道言言是县令的女儿,在她眼里,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言言就是抢走了她料子的恶人。尤其是还同何瑶是一伙的,分明是助长了何瑶的气焰。 八十文一尺的料子,周巧玲今天是卯足了劲来买的,买不到,她浑身都难受。 当即盯着言言道:“店里最贵的料子都被你买了是吧?” “是啊!”言言下意识的看了眼何瑶,她不知道周巧玲是何瑶的什么人,只觉得对方来意不善。 “那料子我也想要。”周巧玲直接就对言言道:“你让给我吧?” 言言觉得周巧玲挺好笑的,叫人让料子,口气竟然那么直,连个‘请’字都不说。当即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眉头一杨就道:“你说让就让啊,你算老几?” 周巧玲知道自己不算老几,但她今天就要在何瑶面前争口气,盯着言言道:“我可以加钱。” 周婆子一听就急了:八十文一尺就已经超级贵了,再加钱,那一身衣服得多少钱啊!连忙道:“巧玲你疯了,什么样的料子不能买,干什么非要那个?” “我有钱!我买的起。”周巧玲说这句话时,目光是直接对着何瑶的。她今天就是要来买这个料子,一雪前耻的。 何瑶被看的很想笑,她很明白周巧玲现在的心思,就是故意在她面前争口气,显摆自己已经是有钱人了。既然这么想花钱,让周巧玲花好了。 言言刚皱了下眉头,说了句:“给钱也不卖。”就被何瑶拉了拉胳膊。 何瑶笑眯眯的看着周巧玲,道:“言言,你就卖给她吧,加价。她和我一个村里的,刚许了有钱人家,要做少奶奶了,有的是钱呢。” 原来是来显摆的!浪费自己的钱显摆,真真是最蠢的人了。 言言顿时明白了,讥诮的看了周巧玲一眼:“让给你也成,一百文一尺,没得商量。” “你抢钱啊?”周婆子先听得跳了起来:“原价才八十文一尺,你一下子就涨二十文,分明是讹人。” “搞笑!”言言仰头傲气的怼回去:“老婆子你看清楚,现在是你闺女求着我买,可不是我非要卖给她。一百文一尺,你们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趁早滚蛋,别碍了本小姐的眼。” 一下子涨了二十文一尺,那做一身衣服下来,少说要多付一两多银子。为了争口气,多付这么多钱值得吗? 周巧玲在心里稍微问了一句自己,但看见面前的何瑶也露出了不屑的目光。她瞬间觉得:值,只要能拿钱打了何瑶的脸面,什么都值! 她立刻点头:“好,我要了。” “呦,挺大方啊,还真有几分做少奶奶的样子呢。”言言听得讥讽的笑了一句,立刻就叫铺子伙计上前。把原来自己做一套喜服的料子尽数转给了周巧玲。 这一身衣料,花了周巧玲足足六两银子。看得周婆子心都在滴血,却怎么都拦不住女儿。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脑补来的优越感 付完钱后,周巧玲执意让裁剪的人帮她裁了一小块料子下来。她拿在手里,走到何瑶面前一扬起,得意的道:“喏,这是我赏你的,给你做帕子用。” 因为这笔惹人注目的交易,此时铺子内的顾客几乎都围在了她们身边。不等何瑶回答,周巧玲就更骄傲的道:“何瑶,咱们是一个村子的。我知道你嫁的相公穷,平时定然用不起这么贵的帕子。没关系,这块我送你,不要钱。” 说话时她高傲的态度,睥睨的眼神,真是任谁都能感觉到那种鄙夷不屑的施舍。 但还是有许多人被料子吸引了:价值八十文一尺(哦不,现在是一百文了)的料子呢,那质地颜色,真是一等一的。做成帕子拿在手里,走出去都招人眼。 且看何瑶身上穿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布衫,有人忍不住就劝何瑶:“小娘子你就收下吧,没人和好东西过不去,反正不要白不要。” 还有人道:“这位有钱人家的小姐,你能不能也送我一块啊?” “就是啊,也送我一块吧,送我一块吧?”好几个人都伸手想朝周巧玲要。 周巧玲当然不屑那几个人,周婆子则肉疼的道:“去去去,都瞎掺合什么?”同时再次拉住女儿劝:“巧玲,算了,你瞎折腾什么呢,这可是浪费自己的钱。” “我高兴,你别管。”周巧玲现在心里得意极了,她终于买到了这店里最好的料子。何瑶就被她压了下去,再也没法和她比了。 说话间她更是故意将料子往何瑶面前送了送,满眼奚落的道:“何瑶,我是好意,让你也用用好东西。不然就你现在的生活,靠着自己打猎种菜糊口的,猴年马月才能用得上这么贵的帕子呀?” 这是哪里来的井底之蛙呀?言言看的都快笑死了。说何瑶用不起一块帕子,也不想想何瑶是什么身份,林钊又是什么身份? 可不能再让师娘被个蠢货羞辱了,言言就抢着道:“啊呸,你得瑟什么呀,这料子还是我让给你的呢。” “你赚了钱的!”周巧玲立刻就瞪了言言一眼,讥笑:“也就只有穷鬼,才卖了自己的喜服料子赚钱。” “哈……我是穷鬼?”言言都被周巧玲的无知弄得没话讲了。边上的伙计也觉得瞠目结舌:县太爷家的小姐要是穷鬼,那别说流溪镇,整个青山县都没有有钱人家了。 就在此时,在众人的注视中,何瑶伸手接过了那块布料。拿在手中稍稍微一看,微笑道:“这的确是块好料子,做帕子很漂亮。用的时候也很有面子,只不过……” 说着她随手一杨,丢了那块料子,不屑道:“我还真不喜欢用这种料子做帕子,缎子的容易掉色,远不如白棉布的舒适好用。” 料子立刻被围观的人抢了去,周巧玲看的心头有些愤怒,更是嚣张讥讽何瑶:“你喜欢也没用,你根本就用不起。你就是个穷鬼,一辈子只配用最糙的粗布帕子的穷鬼。” 真真是脑子秀逗了,就一块衣料,哪里脑补来的这么多优越感啊?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绝壁不可能啊 何瑶不想搭理周巧玲,但对方刚刚侮辱言言了,这个面子是必须要挣回来的。 她就朗声道:“言言卖掉喜服料子不是因为穷,这种红绸料子虽然看着好看。可到底单调素净了些,做喜服配不上她的身份。我让她卖掉,是因为另外给她买了更好的料子。” 再好看的料子,能有这个贵吗?这可是流溪镇最好的料子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周巧玲也知道:何瑶从京城带了几十匹料子回来的,里面指不定就有更好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是别人送的,又不是她自己买的。 周巧玲继续讥诮的道:“呦,说的好听。不过是拿别人的东西送给别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你就是个穷鬼。” 何瑶笑了笑,没有直接怼上周巧玲,问言言:“料子我带来了,你是继续放在这里叫裁缝做新衣呢,还是等回家了叫人上门做?” 有比八十文一尺更贵的好料子,围观的人当然想看啦?连忙道:“在这里,就在这吧,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绸缎铺的伙计也想多赚几个钱呀,连忙道:“小姐就在我们店里制作呗,我们店里有全镇最好的裁缝,保证能给您做出最合身漂亮的喜服。” 言言早气的想揍周巧玲了,当然也愿意现现自己的好料子打对方的脸。 当即就道:“师娘,就在这里吧!” “好——” 何瑶点点头,刚要转身出门去拿料子,发现于大河同林钊都站在铺子门口。于大河立刻道:“师娘,我去拿。”飞奔转身跑了。 林钊则冲何瑶笑了笑,微微点头。 原来他们早就站在那看热闹了,因为店里围观的几乎都是女人,知晓何瑶言言都不用他们担心,他们就没进来。 于大河很快就抱着一卷布料回来了,他挤开人群,走到柜台前。刚解开包料子的外层黑色绸布,里面红光灿烂的颜色才露出一点点,就惹得众人一片惊呼:“好漂亮的料子啊!” 再一展开,轻轻一抖,料子如霞似云。远看似素净的红色,但光泽远比一般的绸缎绚烂,美的如梦似幻。可在不同的光线下,暗处竟然还呈现出丝丝纤细的金丝花纹,那流转华丽的色彩,霎时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球,看的他们目瞪口呆。 惊的铺子里的老掌柜都跑了过来,试探着伸手摸了摸。惊讶道:“好美的料子啊,我在流溪镇开了二十年的铺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这种料子少说要几两银子一尺吧?” 这是宫中的贡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 何瑶就笑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人送了我几十匹呢!” “几十匹?天啊!”围观的人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再看何瑶的眼光都瞬间变了。 几两银子一尺的料子,一匹得多少钱?几十匹得多少钱?有人能大手笔送了这么多给她,她的身份能低吗?能穷嘛?绝壁不可能啊! 再看看周巧玲,才买了一百文一尺的料子,就敢叫人家穷鬼。也不看看那料子和这个料子比起来,差的有多远?她才是真穷鬼没见识呢。 章节目录 第595章 绝不可能有钱的 众人围着料子看的赞叹不已,老掌柜更是主动提议:“言小姐,这料子我们免费帮您做喜服,就咱们店最老资格最有经验的裁缝帮您做。做裁缝的一辈子能有资格摸到这么好的料子,都是种幸运,我们不收您钱。” 既然不收钱么,言言就答应了:“那你们可得注意了,不能把我的料子做坏。” 老掌柜连忙打包票:“您放心好了,做坏了我们也赔不起啊!我们保证一万个用心帮您做。” 这时候何瑶并未说什么,但挡不住有人为她打抱不平。有顾客当即就斜着眼看向周巧玲,阴阳怪气的讽刺:“呦,买得起一百文一尺的料子呢,可真是有钱人。” 周巧玲也被料子的华美惊呆了,随后脸色就开始嫉妒的发白。此时听见有人挑事,她立刻就抓狂道:“是好料子又怎么样?她又买不起,那是别人送的,她压根就是个穷鬼。” “说的轻巧,你有钱你也让别人送你啊!”旁人更是用像看弱智的一样的眼光看着她:“就这种料子,你叫别人也送来看看啊!不要几十匹,就要一匹怎么样?” 哪可能有人向周巧玲送这样的料子?就连金家送给她的聘礼衣料里面,都挑不出一块这么好看的呢。 周巧玲手里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红绸布,瞬间有些气结,咬着牙浑身都微微的抖。 更多围观的人向她投去了不屑的目光:“真是搞笑,看她也不像有钱人,压根是打肿脸充胖子吧?想嘲笑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比不比得上人家。” “就是,她那一身衣料统共下来是六两银子,这种好料子夹金丝的,六十两都不止了。” “你没听掌柜的说,起码值好几两银子一尺呢,六十两也就做个袖子吧?” “啧啧,就算是别人送的,能这么大手笔的送人,也不简单啊!” “就是啊,那是个没见识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脸面,还敢笑话别人是穷鬼?” “哎呦,这真是今天看到的顶顶好笑的笑话了。这么没脑子的女人,也不知谁家倒霉娶了去?” “就是,长得不咋的,脑子还蠢,有钱人家瞎了眼吗……” 周巧玲被议论的都要疯了,她刚要发飙:“你们这群穷鬼……” 铺子伙计凑近了她,神情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位小姐,你的料子是要在我们铺子做衣裳,还是带回家去呢?” 当然得带回家里去了,在铺子还得花一份裁缝钱。多余的碎布头什么的,还有可能被裁缝拿了去。 不等周巧玲回答,周婆子就赶紧道:“我们带回家自己做,小哥你给包起来吧!” “哦——”伙计一副了然的模样,立马就开始打包料子。 周巧玲还有些不悦意:“我要……”被周婆子一把捂住了嘴:“闺女你就少折腾吧,人家那料子一尺就值好几两呢?咱们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 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吗?怎么可能? 何瑶明明没有多少钱,明明还在种地,只不是林钊有能耐交到了好朋友罢了。他们夫妻俩根本就还是一对穷鬼,穷鬼!他们绝不可能有钱的…… 满心里这样想着,周巧玲不甘心的瞪着眼睛,硬是被周婆子拉走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一辆小马车 将料子交给了铺子里的裁缝,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后。何瑶四人也一起走出了铺子,才出门,言言就迫不及待的又抱住了她:“师娘你太好了,那料子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料子。” “我以前也没见过。”何瑶实话实说:“不过我现在家里还有好多。” 言言听的好奇追问:“真是别人送的吗?是什么人送的呀?” 言言和于大河是知道林钊的背景的,对他们,何瑶没必要隐瞒,直接道:“御赐。” 御赐?那不就是贡绸,宫里面那些妃子娘娘们穿戴的衣料。言言听得愣了下,立马道:“师娘,我可跟着你沾了大光了。” “不过是点衣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何瑶笑着摇摇头,对于大河道:“说起来得好好感谢大河呢,把通向河东村的路修的非常宽敞平坦。” 于大河立刻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其实,那也是为了方便我自己。以后去见师傅师娘,就不怕路难行了。” “你不用谦虚,知道你的心意。”何瑶又问了一句:“你们婚期现在定下啦?什么日子啊?” “定在九月份呢。”于大河笑着回答:“正好入了秋,风凉,喜服厚也不怕热。” “挺好啊,恭喜你们!”九月份也没多久了,但何瑶不确定到时候林钊愿不愿意去参加婚礼?暂时就没提要喝喜酒的事情。带着于大河到马车前,把剩下的礼物都搬给他们。 瞧着除了衣料,还有许多别的礼物,证明师傅师娘心里都是想着他们的。 于大河和言言更是感动道:“师傅师娘,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看你们破费这么多,不请你们吃一顿真的心里过意不去呢!” “今天就不去啦!我们还有事呢。”何瑶还打算着同林钊一起去买马匹车子,怕去迟了好马就被别人挑走了。 于大河立刻就道:“有什么事呀?我陪你们。” 林钊的目光立刻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还是言言有眼色,赶紧拉住于大河道:“师傅师娘有事要忙,我们改天再请,不能打扰的。” 于大河也回过神来了:自家师傅可是最讨厌他强行缠着了。当即道:“那成,师傅师娘你们先忙,改天我和言言再去拜访。” 林钊点点头,没多搭理徒弟,径直拉着何瑶离开了。 两人随后去了骡马行,一番讨价还价,花八十两银子买了匹枣红马。又花了七十多两银子,买了一辆牛皮篷的小马车。 虽然是一辆小型马车,可车身车轴都是最好的木料做的,那车篷子更是用整块牛皮撑开造型而成。这时代耕牛是不能随便杀的,牛皮当然很珍贵。光那个车篷子,就让林钊多花了三十多两银子。 但是牛皮做的防风防雨,还隔热透气,比普通的油布棚子舒服多了。大中午最热的时候,何瑶坐进小马车,立刻就感受到了丝丝阴凉。 随后林钊就亲自赶着车子,载着何瑶回家了。 车子赶进河东村的时候,正是午饭后村民们跑河边树荫下摆龙门阵的时候,看见林钊亲自赶车回来,大家立刻就猜出来了:哎呦,何瑶林钊买了马车呢。 章节目录 第597章 真能一辈子不认 这可是河东村第一户买马车的,不得了,这得花多少银子啊!估摸着少说要一百两吧?看何瑶林钊平时闷声不吭的,人家两口子是真有钱啊! 一时间,村民门的目光纷纷追逐了过去,对着马车评头论足: “那匹马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匹好马。” “你看那车身,那木料的花纹,铁定是上好的水曲柳,这可比普通木料的马车贵多了。” “顶蓬是皮的呢,乖乖,光那么大一张牛皮得多少钱啊?何瑶林钊真舍得花钱。” “哎呦,瞧着他们小两口日子过的蒸蒸日上的,卫氏跟着享福了。何家人瞧见了,心里估计能呕死。” “呕死也没用,活该他们当初做的太绝。硬是不肯出钱救卫氏,逼得何瑶和家里断绝关系。现在就是现世报,让他们眼巴巴的看着何瑶过好日子……” 在村民们的议论纷纷中,何家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几乎都灰溜溜的跑回自己家了。 只有胡三娘一脸羡慕的看着马车驶进了大宅院,又开始在心里盘算:何瑶怎么说都是何老四的亲闺女呢,真能一辈子不认?还是得回家,怂恿何老四做点什么。 哪怕没可能把马车弄过来,以后出门能免费坐马车,那也是一种好处呀。 她赶紧的跑回家,戳着何老四的脑门就开始絮叨:“你个没用的窝囊废,一点没主意的憨货。当初何瑶可是你亲闺女,你咋就能听家里的话说断就断关系了?你瞧瞧她现在的日子过的多红火?要是她还能认你做爹,咱们能跟着享受多少啊!” 何老四被戳的只敢低头:“那死丫头天生反骨不孝,当初她娘还没出事的时候,她眼里就没有我了。” “她娘出事,还不都是被你家逼的?” 胡三娘看着何老四的窝囊样子就觉得心烦,真是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比起她前夫差远了。可惜她前夫却是个赌棍,现在都不知道躲债躲到什么地方了? 但是提起卫氏,却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一点:何瑶可是个孝女,她脾气又倔,直接把何瑶劝回头很难。可要是从卫氏身上下手,估计就简单多了。 但是吧?卫氏现在窝在大宅院里,压根都不出门。何瑶又不许何家人进去,见不到面要怎么下手呢? 这事有点难办!但考虑到卫氏现在是个孕妇,肯定最紧张肚子里的孩子了。已经生过两胎儿子的胡三娘顿时觉得自己有经验,也有主意了…… 大宅院内,看见买回来的马车。追风头一个跳了上去,开心的道:“哈,以后我就是家里的专属车夫。” “才不是呢。”何瑶笑着同他开玩笑:“你就是个马夫,以后这匹马就归你养了。” 想把马养好是很幸苦的,不光要帮它精心准备饲料,更要洗刷除粪不怕脏臭。而且马不吃夜草不肥,有时候半夜三更都得起来照料它。 何瑶觉得追风正是少年爱美的年纪,肯定不爱饲养马匹的。结果追风立马就两眼放光道:“给我养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马了。夫人你不知道,马才是男人最好的朋友。” 说着就把枣红马从车上解下来,喜滋滋的牵进后院去了。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要招惹是非 大宅院的后院同前院一样大,原本就是主家马棚的所在地。有个现成的马棚,只是有点脏破没修葺。追风把马牵到后院,都不用何瑶林钊提醒。自己就很积极的找了工具,开始打扫维修马棚。 瞧着他干的开心的样子,何瑶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林钊:“那个,追风真是勤快啊!” “他是不想出门走路罢了!”林钊看的微微一笑:“其实,为夫也挺喜欢养马的。” 何瑶这才想起来,这时代马就等于车呀?男人对车的爱那是与生俱来的。不由笑道:“那夫君可以同追风一起养啊!” 林钊立马摇头:“那还是算了,懒得听那小子抱怨。” 卫氏瞧见真买了马车回来,车篷还是牛皮的。围着仔细的看了一圈又一圈,眼眶有些发热的感叹:“这是家什里的大件呢?走遍附近的十里八村,谁家要是能有辆马车,儿子都好讨媳妇。你们花了多少钱啊,家里还有钱用吗?” “娘你就放心吧,我们钱多着呢!”何瑶指着小马车同卫氏讲起来:“有了这车呀,以后我跟林钊去镇上都方便了。还有舅舅和姥姥姥爷他们,我们都可以赶着车接他们来玩了。还有等娘以后生了,带着小宝宝,有了车也方便走亲戚。” “是啊,有了车就方便。”卫氏虽然心疼钱,想想是很开心的。只是感叹:“娘哪有要走的亲戚?”她生了前夫的孩子,都恨不能躲起来不见人,哪好意思带着到处走? 何瑶明白卫氏的顾虑,但目前孩子还没生呢,她也懒得多劝。只道:“舅舅家不是亲戚呀?三哥家不是亲戚呀,你以后就不走动啦!” 那两家卫氏当然要认的,立马就有些羞愧的道:“是亲戚,那是要走动的。” 何瑶点点头:“那就成了呗,总之有了车,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可以随便出去玩了。” 卫氏也跟着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咱们整个村里都没马车呢,以前谁家要用车,都去隔壁村雇。现在有了这辆,怕是有很多人来借。” “来借我就借吗?呵呵……” 何瑶早就打定主意了,这可是林钊特意买给她坐的小马车,只允许家里人坐。外人嘛,除非特别危急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借的。 卫氏见她有拒绝的意思,有些担忧的劝:“都一个村里的,大家乡里乡亲的,总得互相照应着。咱们已经过的比别人好了,要是再不近人情,可要招惹是非的。” 招惹就招惹,难道我怕吗? 何瑶早知道,眼下她与林钊借着于大河的威名,经过秦家一事,早就成了村民们眼中不敢触碰的所在。 他们或许会在背后叨咕两句,说几句闲话,但真敢做出什么事的?除了脑子像周巧玲那样秀逗的,基本找不出几个。 她才不怕呢。当即劝道:“娘你放心吧,我跟夫君心里有数的。” 有数就有数吧!反正女儿和女婿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卫氏虽然有些担忧,更是打心眼里为女儿女婿自豪。 当天晚上,因为何瑶林钊买了马车的缘故,何家全家人都闷闷不乐的。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想到了好主意 何瑶林钊日子过的越好,村里人看待何家的目光就越鄙夷。今天大伙几乎是手指着何家人的脸看笑话了,弄得何家人全都觉得颜面尽失,终于感觉到丢人的滋味了。 何三奶奶有气无力的喃喃感慨:“那死丫头怎么就把日子越过越好了呢,那明明是处凶宅啊!” 何三爷跟着懊恼:“以前咋看不出林钊是个有能耐的呢?竟然能带着死丫头把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何老二惋惜一句:“可惜了,他们不认咱家。不然有这么能耐的孙子孙女婿,咱们多风光啊!” 何金锁阴着脸没好气:“风光个屁,你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啊?你想沾光就沾的吗?” 王氏立刻不高兴了:“金锁你那是什么语气,你可是跟你二叔在说话呢?” 何金锁冷哼了一声,瞅了眼王氏,厌恶的扭过头。 身为一家之主,何三爷敲着面前的桌板思索:“咱们家也得想法子,把日子过好点,继续这样下去可要更被村里大伙们瞧不起了。” 何金锁一翻白眼:“瞧不起就瞧不起,谁稀罕他们?说的好像他们比咱家日子好过一样,其实还不如呢。” 村里的确大部分人家都过的不如何家,毕竟何家有自己的地呢!像是有许多租了田地种的,田里的一半收成都要交给地主,日子艰难多了。 为此何金锁从来就不觉得自家有什么差的,还道:“那死丫头不就是仗着林钊在外头有几个像样的朋友,难道朋友还能让他们啃一辈子?都说他们有钱,连马车都买得起。可到现在连块像样的田地都没有呢。靠着门口那点子菜地,真能养活他们?” “说的是哦!”何老大也跟着疑惑:“要是有钱,干嘛不先买田地当地主?买什么车呀?咱村离镇上又不太远,腿脚不懒的都能走过去,买车最浪费了。” 何三爷低声猜测:“难不成,那车也是别人送的?” 一定是这样的,何家人都是打心底里不希望何瑶过的好,不相信她真有钱买车。纷纷道:“那车看起来挺值钱呢,肯定是别人送的。不然正常脑子的人,有钱都应该买田地。” “就是啊,买车不买田,那不傻吗?” “而且是牛皮顶蓬的车子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用的起的。” “对啊,所以那车肯定是别人送他们的,才不可能是他们买的呢。。” 话虽然这么说,能有人送也叫人眼馋啊? 七嘴八舌的说完后,几人又都沉默了,整个屋子里一片诡异的宁静。 就在这时候,一直干坐着没说话的胡三娘忽然伸出了手,冲掌家的王氏道:“二嫂,给我二十文钱。” “你要钱做什么?” 虽然胡三娘要的是家里公中的钱,不是王氏私人的。虽然二十文并不多,王氏还是立马抬头,一个眼刀子狠狠剜了过去。 “买东西,送礼。” 胡三娘目光不屑的看着何家众人,直接的道:“我要给何瑶送礼,你们一个个只会干叨叨不会拉拢人,我可想到了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等着瞧好吧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王氏才不信呢,立刻反驳道:“上次拎着小菜送过去,还不是被人赶了回来。这次哪怕你买了肉,何瑶也是不会稀罕的。” 二十文钱虽然不多,但也够大半斤肉钱了。 何三奶奶顶顶讨厌胡三娘,当即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老四媳妇你别想当然,肉咱们稀罕,那死丫头可不稀罕呢。林钊是打猎的,他们平日里吃过的野味怕是比我们吃过的菜都多。” 听听,这么有能耐的孙女婿,也就何家这一群傻子,当初才会硬生生的把人撵走得罪了。 自打林钊回来,胡三娘还没怎么跟林钊对过面呢。但就今天他坐在马车上赶车的样子,那好看的叫人不知道该怎么夸的脸蛋身形,真真叫胡三娘看的眼热。 再听说对方原本还是村里最厉害的猎手呢,胡三娘更恨自己早生了几年,却没早遇上林钊。不然就这么一个极品男人,她绞尽脑汁,也得给攥在手里啊! 由此就可以知道,何家就是一群白痴、蠢货。唯一有脑子的,也就何瑶了。 胡三娘在心里鄙夷着何家,面上更是撇了撇嘴,很不屑的道:“上次那菜,拎回来不全炒了给你们吃了吗?又没亏什么。俗话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连二十文钱都不肯掏,活该你们同何瑶的关系越弄越糟。” “你有本事,那你先说来听听啊?”王氏真觉得何瑶不是容易忽悠的,也坚决不想掏钱。 “我要是说了,被你们学去怎么办?”胡氏冷笑一声,干脆了瞧了瞧何金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讨厌着我呢,也都瞧不起老四。我要二十文,是诚心想为家里好,想把何瑶拉拢回来。你们都磕磕绊绊的不肯给。 金锁出去一趟,眼都不眨的一两银子就花没了。至今连个水花都没听见,也没见过你们谁敢多叨叨几句。” 这话何三奶奶可不爱听:“金锁是读书人,是你能比的吗?金锁的朋友,那都是未来的大人们,不多花点银子笼络他们,将来能有好关系吗?” 呵呵,连现在都没用处,将来能有个毛的好关系。 胡三娘听得更觉得可笑,直接问:“就二十文,你们到底给不给吧?不给我自己掏也成。可要是我得了好处,你们以后也别想看到分毫。” 这句话有点吸引力,毕竟才要二十文钱呢! 何三爷思索了下,拍板作了决定:“给她,反正事情做不成,东西还拿回来,咱们也不亏什么?” 公公都发话了,王氏不敢多说什么,回房取了二十文钱交给了胡三娘。 胡三娘乐滋滋的拿了钱,说了句:“你们就等着瞧好吧!”起身拽起何老四,扭着屁股回房了。 何金锁没有说话,但自打胡三娘说他瞎花家里钱时,他的目光就一直是阴阴的。扭头冷着脸,一直目送着胡三娘离开。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眼底就泛起了一种不该有的欲念。眼神尖利的几乎要撕光胡三娘的衣裳,露出她前后都很丰腴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不能坐吃山空 不光是何金锁垂涎的盯着胡三娘,何老大何老二也都那样盯着。 王氏很快发现了丈夫的异常,立马愤怒的扯住了对方的耳朵。知晓自己直接管了何老二未必听,就拿孩子说事:“往哪里看呢,十几岁的儿子就坐在眼前,你就不怕把银秤都带坏了?” 毕竟是当爹的,得给孩子做个榜样。何老二立刻就扭回了头,咳咳道:“哎,你瞎说什么呢,我又没看什么。” 说着就急匆匆的起身,拉着儿子回房睡觉去了。 何三奶奶气的愤愤的骂:“那胡氏就是只狐狸精,破鞋,撅着腚天天勾人。娶了这么个浪荡货,我看老四迟早要被戴绿帽子。” 这话说的忒难听,气的何三爷一抖胡子:“胡扯,瞎讲什么?老四要被戴绿帽子你开心啊!现在骂儿媳妇不好,当初你去相亲时,咋不看好了?” 当初何三奶奶真没仔细看,她满心只关心自己的大孙子何金锁。对于懦弱的小儿子,想着只要有女的愿意跟他过日子就行。而且当初瞧着胡三娘屁股大,她还觉得是好生养的,定能生儿子呢。 哪晓得是个水性杨花的?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何老四如今对胡三娘言听计从,已经不是他们老两口能左右的了。 她只能恨恨的道:“破鞋,我们何家可是大家族呢。她要真敢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看我不把她沉猪笼……” 相对于何家的闹闹哄哄,大宅院的环境就安宁多了,何瑶同林钊都洗漱好了,两人一起躺床上,都还没睡着。 何瑶现在手里有钱了,盘算着要做点什么事,不能坐吃山空。尤其是她不光得为自己考虑,还得帮卫氏和卫家打算着。 白天去了一趟镇上,看了何金锁和何大姑母女的新家。何瑶真心觉得还是镇上的日子好,不光谋生容易,出行也方便。像是卫家所在的王孙村那种偏僻的乡村,路难行不说,一辈子靠山吃山也没什么大出息。 若能搬到镇上,亲娘亲戚们的日子好过了,来往方便,何瑶自己也能安心。 只是去镇上,不能头脑一热只买了房子给他们住。得有生计,让他们有能耐养活自己。 何瑶不知道卫家人擅长什么?但是买房子这事得抓紧,尤其是热门地段的铺面,有时候有钱都不好买的。而且有铺面在手,哪怕不会做生意,租出去吃房租也好呀! 想到此,何瑶就靠着林钊轻声道:“夫君,明天我们再去趟镇上,看看房子和铺面吧?” “你想买了做生意?”林钊立刻就反问了一句,还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会做生意吗?想做什么生意?” “没想好!”何瑶很老实的回答:“其实就想帮我娘和卫家弄份谋生的事业,毕竟山里的日子清苦,不想他们继续穷下去。 林钊明白她的意思,卫家不穷了,她也省心。当下道:“那我们明天先去看看铺面,再去趟王孙村,问问舅舅和舅妈擅长什么?” “我就是这么想的,夫君你真懂我。”何瑶一开心,就转身抱了抱林钊。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娘子怎么打算都成 两人现在都有种老夫老妻的默契感了,何瑶一转身。林钊的手就顺势过来放到了她的后腰,额头轻轻的抵上了她的。 他鼻梁太高啦,就这样的动作何瑶都得稍微侧着脸。先轻啄了下他的薄唇,而后才问:“夫君,你觉得做什么生意好呢?” 林钊没有回答,反而先看着她笑:“再香一个,一个不够。” 何瑶没办法,只能迎着他狡黠的笑容,再次用力的亲了亲他的薄唇:“这样可以了吧?” “不可以。”林钊依旧笑的狡黠,单手伸过来捧住了何瑶的脸颊。温柔的连亲了两下,才道:“现在好了,有来有往嘛!” 何瑶咬咬唇,故意伸手在林钊腰上拧了一把。 “娘子——”林钊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你再这样下去,为夫要忍耐不住的。” 何瑶顿时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赶紧规规矩矩的。 林钊深吸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一般人没什么经验的,刚开始都做些小生意,像是开个小饭馆什么的。只要铺子地段何时,饭菜做的好吃,弄得干干净净的,就不怕没生意。” 开饭馆嘛?何瑶觉得应该是可行的。就做那种普通的小吃店,不是高大上的酒楼,只要能做出招牌菜。哪怕赚不到大钱,一家子养家糊口是不成问题的。 在她前世的世界,街头巷角可多的是这种小饭馆。 而且在何瑶的记忆里,卫氏做菜是不错的,卫舅妈烧的菜也很好吃。只不过她们烧的都是家常菜,未必能吸引人啊?要是能做出特色餐饮,肯定更有人气。 她想了想,又想起了自己前世小时候喝过的各种补身药膳。忍不住道:“开药膳店怎么样?” 林钊摇摇头:“那个成本可能要高一点,对环境和伙计的要求也更高,万一一开始做不好,他们会有压力的。” “这倒是。”何瑶同意林钊的推断。忽然又想起来:因为地震的缘故,最近粮食价格涨了许多。真开饭馆的话,饭菜价格就也得跟着涨,成本高了肯定会影响生意。 可粮价高是受自然灾害的影响,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除非自己家里能囤积大量的粮食,不然买高价粮是没法子的事情。 想起自家现在还没像样的地,也靠买粮食吃呢。何瑶就忍不住提议:“要不再开个粮食铺子吧?起码万一遇上灾年,手里有粮,心头不慌。” “其实不怕的。”林钊微笑着告诉她:“华老他们在京城和江南各处,都开着粮庄呢。”言下之意,就是遇上灾年,也饿不着他们。 但是何瑶还是觉得:“我家的亲戚不能指望华老他们来救济,得自食其力才行。” “好吧!”既然她坚持,林钊只能点点头:“开个小粮铺也行,起码我们买粮食也方便。” “就是呀,我就是这样打算的。”何瑶继续盘算着:“既然都想开粮铺了,那要不要再买些田当地主?到时候交的粮租直接就交到了粮铺里,也省得还要去别处买粮食。” “娘子怎么打算都成。”林钊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笑道:“只要多给为夫抱抱……”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真收了个好徒弟 天天躺你怀里呢,还抱不够? 心里这么想着,何瑶还是甜蜜的笑了笑,伸手抱紧了林钊的腰,紧紧的贴着他。 不是抱不够,是光抱是不够的。天天看着碰着却不能吃,林钊心里苦呀! 不过他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忍耐的限期:等何瑶吃完手里的药,无论华老过来怎么哔哔,他也一定要同何瑶做真正的夫妻。 不过是体质稍寒了些,哪用得着调理那么久? 何瑶这个月来月事时,已经正常不疼了。华老要是再敢哔哔,他就是庸医。哼,十足的庸医。 心里这么想着,林钊的手就忍不住在何瑶身上游走。寸寸抚摸过她细嫩的肌肤,他感觉到自己……呃,又要爆炸了。 “夫君,又难受了是不是?” 察觉到林钊身体开始绷紧,头上冒出了潮热的汗。更感受他某一处的坚硬,何瑶就知道:自家夫君着火了。 着火了就得降啊,不然伤了身体可怎么办? 反正也不是没帮他降过,何瑶就主再次亲了亲他的唇。笑道:“夫君,我帮你。” “嗯……” 很快床头的烛火被熄灭,摇曳的轻纱帐幔和昏暗的夜色遮住了一床旖旎。(就算是旖旎吧……虽然和实质性的差远了。) 第二天一早,夫妻一起俩起了床。照例是你烧火来我炒菜,我拿筷子你盛饭的……一起亲亲热热的做了早饭,然后在饭桌上,何瑶就向卫氏讲了:“娘,我跟夫君今天还要去趟镇上。我们打算去买铺子,再买些田地。” “买铺买田?”卫氏被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筷子都摔了:“你们,你们手里有那么多钱?” “是啊!”何瑶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具体数额她是不会说的。 只道:“娘,昨天我去看了三哥,听他说镇上现在重建,铺子便宜,好多人家都去买的。连何大姑母女都买了个小铺子,在镇上开了个豆腐店谋生。正好我手里还有点钱,想着不如也买个铺面。再买几亩地,算是正儿八经的置办起家产了。” 既然女儿说了有钱,那卫氏当然是赞成的。对小老百姓而言,什么马车,什么布匹衣料,都赶不上田地房产实惠。有了田有了铺子,以后就是再遇到什么事情,手里攥着这两样就不会慌,就是有了倚靠。 卫氏激动的道:“好好好,你们早就该是这个打算了。浪费那么多钱买马车干什么?省下来起码能买个十亩良田呢。” 原来田地才十几两银子一亩啊!何瑶稍微盘算了下自己手里的银子。估计买完房产,还能再买个几百亩的。瞬间就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有钱,这是要当大地主的节奏啊! 买田买铺子都不是小事,卫氏开心后,赶紧又叮嘱起来:“你们别自己买,小心不懂行情被人抬了高价。最好找大河介绍个靠谱的人,他是衙门里的人,肯定没人敢骗他的,就是又要麻烦他了。” 麻烦就麻烦吧,那小子巴不得林钊天天去麻烦他呢。当下何瑶忍不住扭头看了看林钊,笑道:“夫君,你是真收了个好徒弟。” 章节目录 第604章 不捎人 徒弟还是不错的,但是吧,当初真不是林钊愿意收的。为此他还躲了于大河几年,眼下吧,见徒弟给自家娘子带来了方便。林钊总算给了于大河一句像样的评价:“是还可以。” 可惜了于大河现在不在现场,不然他肯定开心死了:师傅总算愿意夸他一句了,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吃完饭后,林钊去后院牵马,套上小马车,要亲自赶车载着何瑶去镇上。虽然现在是夏末了,太阳还是很毒辣的,他舍不得何瑶被晒着。 要不然早夫妻一起,共骑一匹马了。 追风眼巴巴的看着马被牵走,很舍不得。他自己心里跃跃欲试的,很想出去跑马溜达一圈。眼下只能先忍耐着道:“主子,夫人,你们可得早点回来。” “知道。”何瑶看着追风,叮嘱他:“我们不在家时,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找我娘都别开门。” “夫人放心吧,属下明白呢。” 追风看家是很有原则的,一般情况他不会出面。毕竟门口还有个思念,普通人顶多站在门口喊两句,没人理会就走了。有个别大胆的想过来撵思念,险些被思念伤着的时候,他才会出来解个围。 但是无论别人怎么说,除了卫家的人,河东村的人是见不到卫氏的。 当然卫氏自己也根本不想见河东村的人。 有追风在,何瑶还是很放心的,很快就登上了小马车,同林钊一起开开心心的往镇上去了。 小马车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村里不少去镇上赶集的人。 为了省钱,村民们基本都是步行的。此时瞧见林钊赶着高头大马,何瑶端坐在崭新的车子里面,真是人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当然也有那眼馋的,忍不住拦住马车,问道:“何瑶呀,你这车能坐好几个人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捎我们一程吧!” “是的呀,捎我们一程吧?” 顿时有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不行!”何瑶直接了当的拒绝:“这车是夫君买给我乘坐的,我们不缺钱,不做载客生意,更不捎人。咱村里这么多人呢,又不能厚此薄彼。要今天捎这个明天捎那个的,马累车也累,我心疼呢,舍不得。好了,诸位让让啊!” 她话说的直白,没人好意思再拦着了。只能让开路,眼睁睁的看着小马车轻快的绝尘而去。 大伙都知道两口子在衙门里有关系呢,被拒绝了都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有人羡慕的感慨:“有车真好呀!” “是啊,其实这么好的车,换了我,也舍不得捎别人。” “就是,才买的新车呢,那舍得让别人坐……” 社会就是这样,当你在别人眼中有了地位身份,在人前都没人敢说你几句不是的。 当然人后僻静的地方,就难说了。 周巧玲昨天在绸缎铺子里因为何瑶被羞辱了一番,感觉丢了脸面的她回到家里依旧愤愤不已。结果又传来了何瑶林钊买了马车的消息,更是嫉妒的她牙都快咬碎了。 一辆马车,就算是小型的,连车带马的算下来也值一百两银子呢。一百两,他们怎么有那么多钱的呀?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真招人烦 周巧玲和金家定亲,除了首饰衣裳料子。收到的现银只有一百八十八两,还得偷偷分一半给那个算命先生。她手里就只剩下了九十多两,都不到一百两,全拿出去也买不起一辆小马车。 现在置办置办嫁妆,再留下一部分给家里办酒席,压根剩不了多少! 昨天她霍霍了那六两银子,回到家就被周家人迎头一顿猛批。同时算计着告诉她,现在她手里可用的银钱连十两都不到了。 那十两绝对不能再花了,是要嫁去金家时做压箱底的。要不然万一遇着什么事,男人不在身边,就抓瞎了。而且金家是有钱人家呢,那些个丫鬟仆妇什么的,过去了也得花钱笼络。 十两是必须的,听完家人的计算,周巧玲自己也不敢再乱花了。 但是在何瑶面前折的面子她还没讨回来呢,在成亲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想要能压何瑶一头。 不能花钱,那就得想别的法子。周巧玲忽然想起来,何瑶出嫁时,可是没有坐过花轿的。也没像样的出门,只是匆匆摆了桌酒席…… 呵呵……酒席金家那头摆的再好,河东村的人也看不见。自己是出嫁女,按规矩娘家也不用摆的很好。那最重要的,就是来迎亲的花轿了? 除了最好的八抬大轿,隔得远的人家还会雇花车,花车比八抬大轿更招人眼。金家就隔得远啊!那叫他家雇最好最贵的花车来,自己不就嫁的比何瑶风光了吗? 那种布置好看的、专门用来迎亲的大马车,可比何瑶家的小马车吸引眼球多了。 不光如此,等她嫁到了金家。以金家的条件,以后回娘家什么的,肯定都是马车来往的。 到时候她都不用做什么,有眼睛的人也能看出她比何瑶强。 哼,我就是比她强! 周巧玲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句,立刻就对周婆子道:“娘,我要见见媒人。” “哎呦喂,我的好闺女,你又想起什么幺蛾子了?”周婆子最近都快被女儿折腾死了,直觉得女儿自打定给了金家。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处处都要摆谱。 还没成为有钱人呢,就先养出了有钱人的脾气。 她赶紧劝道:“眼瞅着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金家对你不薄,你可不能得寸进尺的瞎要求。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咱们高攀了人家呢。你得小心顺意的,万一乱提要求惹闹了……” 周婆子话还没说完,周巧玲就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惹恼?金家还指望着我过门生儿子呢。再说了,我见媒人,是商议下当天迎亲车轿的事情,可不是乱提要求。 我既是嫁过去当少奶奶,做金家未来的夫人,大礼当天肯定要风风光光的。千万不能出现蔡美玉的情况,来个破旧的小花轿,被人笑话死。” 周家人听听也觉得,花轿的事情是得先问清楚了,当下同意了周巧玲去见媒人。 媒人听说周巧玲不但要马车迎亲,还要最好最贵的马车迎亲。当下就嘴角下撇,露出了一丝不屑。金家想接周巧玲过门是真,指望她能生儿子也是真。 可再怎么样,现在嫁过去也只是做妾。一个妾,都给足你家聘礼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真招人烦啊!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她想得美 连媒人都觉得烦了,可想而知金家肯定会更觉得烦。 媒人稍微想想,好心劝道:“花车还是花轿的,金家肯定会考虑到的。他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不会差的,你就放心好了。再说了,不可能事事顺着你的意思的,前头还有几个先过门的,得比着来。” 算命的给周巧玲假拟了一个多子多福,过门铁定能生儿子的命。周巧玲仗着自己亲娘周婆子连生了几个儿子,就真觉得自己能生了。 她坚持道:“我可不一样,那些女人生不出儿子来,我肯定能的。那我将来是要当夫人的,万一成亲时排场不够大,丢了金家面子怎么办?我一定要最好的花车。” 都没嫁过去,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自大个什么呀? 媒人看着周巧玲的样子,都觉得无力吐槽了。干脆顺着她的话音道:“成,你说的是,回头我就去金家提一提。” 周巧玲听得满意了,还强调:“不光是提,是一定要。” 媒人敷衍着:“成成成,我就这么和金家说,尽量叫他们满足你。” “这还差不多,麻烦你了啊!等我将来成了金家的夫人,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周巧玲得意的抬高了下巴,说话时都一副自己已经是有钱人家当家女主人的高傲架势。 看的媒人更觉得心里不爽,压根都不想再搭理她,敷衍客气了几句就把她送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周婆子还有些担忧:“万一金家不乐意呢?我瞧着方才媒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周巧玲不以为然:“要她跑腿的事情,她当然不高兴了,金家怎么可能不乐意,金家那么有钱,一辆花车算什么?” 一辆花车的确不算什么,可非要提这样的要求,抬高自己的身份……金家人听了是很不高兴的。 要不是算命的信誓旦旦说她肯定能生儿子,是个旺夫旺子的命。金家人还真看不上周巧玲,这会一百多两的聘礼都给了,还要再多花几两银子雇辆车? 呵呵,她想得美! 穷山村里的姑娘,她知道什么样子是最好的花车吗?金家人本来是准备了大红花轿的。既然周家人觉得没有花车体面,那就用车好了。 反正家里有现成的马车,做个大红套子套上去。挂上大红帘子和红灯笼,贴上红喜字,凑合一下得了! 这边周巧玲满心计划着自己的风光出嫁,另一边,胡三娘拿了那二十文钱。去了镇上溜达了好一圈,买了两个鹅蛋。 鹅蛋是真的大,一只赶得上三只鸭蛋的份量了,拿在手里,一手都握不住。 胡三娘的两个儿子看的眼馋的很,大宝立马就道:“娘,你是买给我们吃的吗?煮熟了我和二宝正好一人一个。这么大的蛋,都能抵上顿饭了。” “不是,这鹅蛋娘买了有用处,若用不上再给你们吃。”胡三娘瞧着两儿子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样子,伸手拍了下何老四。 责怪道:“你怎么当爹的,没看见儿子们都饿了吗?还不快去买两个肉包子给他们?” 何老四被拍的瑟瑟缩头,很无奈的扣手:“三娘,我没钱呢。”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御夫之术 胡三娘当然知道丈夫没钱,还是忍不住连打带骂:“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没出息的,一把年纪的大老爷们。成日里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你丢不丢人啊? 金锁是你侄子呢,哪次出门身上不带个一两二两的?全霍霍光了都没人说什么。你呢,你连一文都没有,你在两老的眼里,连一文钱都不值。 这种日子我跟你过什么过呀?过到猴年八月能有出息啊!我还真不如走了拉倒。”说罢胡三娘就一手一个,拉着大宝二宝走了。 何老四害怕极了,赶紧追上去:“三娘,三娘,你听说我。下次,等下次,我一定弄点钱在身上,我一定给大宝二宝买肉包子。” “我呸——”胡三娘直接回头啐了他一口:“就你那点出席,等到你有钱了,指不定我都抱孙子了。我是瞧好了,混在一起过日子,不分家。你身上是永远不可能有钱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 说着就走的更快。 她越表现的后悔懊恼,一脸想要离开的样子,何老四越害怕。很快追着保证:“三娘你信我,我一定回去提分家的事情。你给我一年,偶不,半年,顶多半年。我一定分家出来单过,我保证不委屈了你和大宝二宝……” 这还差不多! 能把何老四一个懦弱窝囊废逼的打包票了,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胡三娘稍微点了点头,还是无情的道:“你要是做不到,可别怪我到时候跟别人过去,总之我不能委屈了我儿子。” “做的到的,一定做的到的。”何老四追着她,头点的像鸡啄米。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何瑶看见了,想起自己亲娘卫氏以前在何老四面前时。那可是唯唯诺诺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任由何老四打骂的。 如今娶了胡三娘,何老四的地位就换过来了,成了受气小媳妇不说,还甘之如饴的帮对方养没血缘关系的儿子。 别的不说,就胡三娘的这份御夫之术,何瑶是服气的。要是好人,她都想跟对方探讨一下了。 她忍不住使劲捏了捏林钊的掌心,笑道:“夫君,胡三娘还真有几分本事,看着何老四在她面前吃瘪,我好开心呢。” 小娘子开心是好事,但是胡三娘,那种水性杨花一看就不安于室的女人…… 林钊立刻满脸嫌弃,更是一下就看透了何瑶的心思:“那种女人,你笑笑就算了,心里可不许想着学她。” 何瑶听得狂想窃笑:她就是想学也学不了吧?毕竟,她的小身板可没胡三娘那么有料。 当下摇了摇林钊的手:“好啦,夫君,人家都明白的。” 林钊瞄了眼她,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去找到了于大河。 于大河听说师傅要买房买铺面,立刻就大献殷勤:“这事你们找我就对了,流溪镇上的好铺子起码有一半是我家的。我家人在挑铺子方面最有经验了。你等等啊师傅师娘……” 说罢就命人回家,火速带了个管事过来,又命人去衙门里,把负责田地房屋买卖的人也叫来了。 有那两人陪同,再加上一个赫赫显眼的于大河。何瑶林钊真是想被人骗都难,想买不到好铺好田地都难。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买房 在衙门里的时候,先前因为言县令追问林钊问的紧。又因为和言言眼看着就要成亲完婚了,于大河就把自家师傅的身份私底下悄悄和言县令透露了。 当时就惊的言县令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等回过神来后,他立马就允了于大河提议的:要修好流溪镇通往河东村的道路的事,还命人按照最好的标准修,修的又宽又平坦的。 现在知道了林钊要来镇上买铺子呢,言大人哪里敢怠慢?不但派来了人,更是积极的叫人立马筛选出流溪镇可买卖的好田好铺子,目标明确的带着何瑶林钊去看。 有这样的背后助力,何瑶都没费多少功夫,就看中了两家连在一起的铺子。都是临街两栋三上三下的小楼,虽说每家一楼铺面只有三间,可修的又宽又大。以前是做茶叶山货生意的,店面看着特别整洁干净。 后面有个院子带着厢房的格式,其中一家后院还有眼甜水井。住这里都不用去远的公用井打水就能方便吃水,多好啊! 而且两家中间就隔了一堵墙,到时候一打通就是一家人,正好方便卫舅舅一家和卫氏一起生活。 所处的街道也是镇上的中心繁华地带,何瑶特意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人流,还有周边的各家铺子。发现人流量相对还算大,别家生意都还兴旺,更觉得满意。 当即就拍板看中这两家了,要一起买下来。 可巧了,这两家铺子的主人原本就是一对兄弟,是因为地震后。全家整和生意,直接搬去了州府,才想卖了这里的。他们也希望买主能是一家人,那样就不至于因为中间只有堵墙没巷子扯皮。 见何瑶要一口气买下给家里人,他们还主动让了一部分钱。两套商铺加后面的大院子和厢房,房子修的结实。地震都没受什么损坏,何瑶一共出了五百八十两银子就买下来了。 五百八十两,对以前的何瑶来说简直是一笔想都想不到的巨款。 对现在的何瑶而言,真是轻轻松松就拿出来了。有衙门的人在呢,当即就办了手续过了户,爽快的拿到了门钥匙。 买好了房子,还要买地。 先前卫氏说的价格差不多,在流溪镇,一等的肥田是二十两一亩,二等的是十五两一亩,三等的是十两一亩。 何瑶现在有银子,要买当然要买一等的。可是现在挂牌售卖的一等田地零零碎碎的只有几十亩,还分散各处。 何瑶想着最好能买在一起的,一整块至少一两百亩的那种。也方便管理,一时间面露犹豫。 于大河见状立马建议道:“好田不愁卖的,有人家不用来衙门挂牌,私底下就和卖家谈好了。师傅师娘信我的,先别急着买,我叫人帮你们去打听打听。” 买田是大笔支出呢,确实不能太心急了。何瑶就道:“那可要麻烦你了,大河。” 于大河热情的回应:“哎呦,师娘您跟我客气啥呢?这都是做徒弟的应该的。” 林钊闻声,稍稍赞赏的看了于大河一眼,淡淡道:“不错,办完了这事,回头指点你一些轻功。”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喜不自胜 “师傅呀——”于大河瞬间激动万分。他身体高壮硕,学轻功特别的难。至今连高点的围墙都翻不过去,最羡慕别人轻快的样子。 他知道这是先天条件有限制,但更知道自家师傅厉害,功夫高的深不可测。师傅说要教他轻功,定然就能把他教好。于大河一时间高兴的脸上笑的如同绽放出一朵大大的花,手舞足蹈。 何瑶看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悄悄摇头,心说愿意教和能不能学好真是两码事。她跟着林钊学了几个月,翻围墙还有些吃力呢。 武学一途,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受身体素质影响太大了。 买田的事情既然交给于大河去打听了,何瑶林钊本想乘着天色还早去一趟卫家的。但考虑到于大河人前人后的帮忙,还有另外两个跟着一起帮买房的人。 何瑶就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幸苦你们了。我做东,请大伙一起去吃个便饭吧。” “师娘,可不敢劳烦你,我请他们就行了。”于大河立马大包大揽。 何瑶觉得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师傅师娘哎,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孝敬是应该的。”于大河可积极了,说着就冲另外两人使眼色。 如此,另外两人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道:“是啊是啊,夫人不用客气。” 于大河还屁颠颠问林钊:“师傅,您想去哪家酒楼吃饭。” “为师与娘子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林钊一口拒绝,只道:“有空就来河东村。” “知道了师傅,徒弟一定尽快过去。”于大河真是喜不自胜。 何瑶走出老远了,还仿佛能听见傻大个徒弟开心的哈哈声。忍不住对林钊道:“大河真是个武痴。” “嗯——”林钊点点头,又问:“去舅舅家要买点什么礼物带上吗?” 何瑶心想着上次让卫舅妈带回去很多,这次又买了房子铺子。她给卫家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就没必要在意一些小细节。当下回答:“不用了,我们尽快去尽快回。” “好,那娘子坐稳了。” 林钊甩起马鞭子,将小马车赶的又快又稳。到了王孙村外,山路依旧崎岖狭窄,马车根本进不去。 这种地方出行太不方便了,是得搬出来,不然孩子婚嫁都难。 何瑶瞧着环境,更加庆幸自己有钱买了房舍铺面。看小马车停稳,她就跳下车对林钊道:“夫君在这里等一等吧,我进去找舅妈他们。” 毕竟是辆崭新的小马车呢,要是两人都走了,真怕被人顺手牵了去。 反正王孙村里没什么危险,何瑶现在的身手对付一般男子的攻击是绰绰有余。林钊就点点头:“好,娘子快去快回。” “夫君,天热呢,你坐在车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先踮脚在林钊脸颊上印了一口,何瑶才转身轻快的向王孙村跑去。 卫舅妈一家恰好都在家,看见何瑶突然一个人来了。双胞胎立刻就迎过来,大声招呼:“表姐你来啦。”然后齐齐往她后面看:“姐夫呢?姐夫怎么没过来?” 章节目录 第610章 那可使不得 “你们姐夫在村口看着车呢!” 何瑶才回答了这一句,双胞胎已经撒腿越过她飞快的往村口跑了。 果然,男孩子都是崇尚武力的。 何瑶看的微笑了笑,卫舅妈等人也迎了出来,满面笑容的招呼她:“瑶儿,你来啦,快来屋里坐。” “舅舅,舅妈,我来有事找你们呢。”卫家的房子也修好了,虽然是最普通的土坯草房子,但这种房子在夏天最凉快了。何瑶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小表妹璇儿很有眼色的,很快就倒了杯茶给她。茶里面泡着他们自家采的消暑药材,喝着生津解渴。 没等何瑶开口,卫姥姥就先道:“瑶儿呀,你上次送来的礼物也太多太贵重了。去京城破费不少啊!下次可要不得了,小两口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姥姥您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呢。”何瑶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我今天来,是和舅舅商议做生意的事情。我刚在镇上买了个两处铺面,想请舅舅去帮忙。” “两处铺面?你买的?”卫家人一时被惊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连忙追问:“真是你买的,你买铺子了,得花多少钱啊?” 何瑶笑笑:“几百两而已,还好出的起。” 几百两!要那么多钱啊? 卫家人更是惊的合不拢嘴:“瑶儿,你同林钊才成亲多久,哪来的那么多钱?莫不是在京城认了亲了?” 林钊厌恶自己的身世,何瑶也不想提太多。摇摇头道:“没有,这些银子里一部分是我同夫君最近攒下来的,另一部分是夫君以前同别人做生意积攒下来的,只是外人一直不知道罢了。” 林钊的钱? 卫家是有点信的,虽然河东村的人都说林钊以前是个穷鬼猎户。可就冲着他跟何瑶成亲前,能爽快的买下大宅院。就知道他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再加上他在外头跟衙门的人都有关系,是真的有能耐,多存点不为人知是很有可能的。 卫家人很快就信了,开始追问其铺子的细节来:“买在哪里,地段好不好?有多大,店面环境怎么样?打算做什么生意?” 何瑶说了铺子的情况位置,卫家人立刻听得两眼放光。卫舅舅直接道:“那地方我路过好多次,算是全流溪镇最好的地段了,开啥店都能赚的。” 何瑶连忙道:“我没做过生意,虽然铺子拿下来了,还没个头绪。就想着把其中一个开个粮铺,铺子后面还有院子。将来我娘孩子生下来了,可以去那住帮忙看店,算是娘和那个小弟妹的生计。还有一处,想请舅舅舅妈过去,开个小饭馆什么的,同我娘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卫舅舅听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瑶儿,你是说买了铺子给我们,让我们去开店?那可使不得,那是价值几百两的铺面呢,我们不能占你那么大的便宜。” 卫舅妈感慨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意:“就是啊,瑶儿,我们知道你心疼亲戚,想帮我们。可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不能这样子。” 卫姥爷和卫姥姥也道:“就是,不能这样的。你们小两口攒点钱不容易,你们自己去开店。要是人手不够,找我们帮个忙是行的。”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慢慢的细水长流 看看,这就是卫家。有大笔钱扔眼前,都要讲究下道义规矩。不像是何家人,贪婪无耻,遇到这种情况,估计都能抢的打起来。 其实何瑶早已经打算好了,她也不会直接把铺子送给卫家。毕竟得来太容易,就容易引发心底的贪念,也不够珍惜。 她立马道:“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直接把铺子送给你们。我是希望你们去开店做生意,刚开始我不收房租。等你们做的好了,再按照市价付我租金。反正我那铺面租给别人也是租,不如先照应亲戚。” “这样啊!”卫家人立刻听得心动起来。 要说开店做别的生意,卫家是真不行,但是开个小饭馆?是真没问题。 卫舅舅立刻就道:“我年轻时在饭馆做过几年工,还学过厨,可熟悉饭馆的一切了。” 卫舅妈也道:“我家里有亲戚就是开饭馆的,在邻县干的很红火呢,我去取个经,他们肯定愿意教的。” 小表妹璇儿微笑道:“我可以帮忙洗菜烧饭包饺子什么的,我做的可好了。” 大表哥卫岩则挠了挠头:“我可以干跑堂的,还有我会算账。” 那就成了,开个小饭馆,这一家人肯定够用了。 何瑶笑笑道:“咱们刚开始做生意,先小打小闹着。我寻思着先不要开什么大饭店,就开给普通人吃的小饭馆。菜的样式也不要太多,务必干净可口。等生意慢慢好起来了,再考虑做大做好。” “瑶儿说的对。”卫舅舅思索着道:“我瞧着咱们流溪镇也就两三家大饭馆生意红火,其他的都不行。但是小饭馆不一样,许多店看着生意一般般,可慢慢的细水长流,倒是能维持的很长久。” “看来舅舅有经验,那就更好了。”何瑶立刻拍板:“那就请舅舅舅妈明天去镇上,直接就到咱们铺子里,咱们边看边慢慢商议。” “哎哎,中呢。”虽然答应下来了,可是卫舅舅还是有些担心:“瑶儿,要是生意不好,耽误了你赚钱……” 何瑶立刻佯装生气:“舅舅说的什么话?咱们是至亲呢,迟几个月交房租算什么?再说了,舅舅不是说那条街的店铺生意都好的吗?我们肯定也能做好的。” “是啊,肯定能赚的。孩他爹你别还没开始就唱衰自家了。”卫舅妈更信心十足。 说到此林钊还没过来,卫舅妈有些焦急:“不是说林钊就在村口吗?咋还不来?” “夫君看车呢,我们赶马车来的。”见事情都通知到了,何瑶就起身道:“舅舅,舅妈,时间不早了,我还急着回家照顾我娘呢。今天就不留下了,明天一起去镇上,我们好好商议开饭馆的事。” “你这孩子,都来了咋能不留下吃顿饭……”为舅妈再三拉拢何瑶,见她执意要走。无奈把自家现成的烙饼包了几块给何瑶,要她带回去吃。 何瑶不客气的收下了,被卫家人簇拥着走出村子时。正好看见林钊神情严肃的在指点双胞胎练武。但是三人面前的不远处,却站了个手拿帕子掩着嘴、故作姿态的年轻姑娘。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八辈子都嫁不出去 何瑶记得那姑娘,好像第一次同林钊来卫家时就见过。是隔壁邻居的女儿,叫什么王兰的。当时那姑娘的眼睛就直勾勾的往林钊身上瞟,不曾想过了这么多天,再见面时对方还是使劲往林钊身上瞟。 眼瞅着对方眼神紧紧粘着林钊,搔首弄姿,脚下还慢慢移动的离林钊越来越近……何瑶不高兴了,对于这种不自觉的女人,她从来都不会给什么脸面。 当即就走过去,直接站在了王兰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问:“你看谁呢?” “关你什么事呀?” 王兰眼睛一瞟,厌恶的瞅了何瑶一眼,扭头继续去看林钊。 这位脸皮子可真够厚呢! 何瑶看的冷冷一笑,移动脚步继续挡住王兰:“大姑娘家的盯着别人的丈夫看,你要不要脸啊?” 王兰这才仔细的看了何瑶一眼,似乎想起来了:何瑶可是林钊的妻子呢。 她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嫉妒恨的情绪,却又很快掩饰了过去,张口道:“姐姐,你可真有福气,姐夫真好看啊!” “滚……你管谁叫姐姐呢?我可没有一个不要脸的妹妹。”何瑶直接就道:“再不滚,我可要打人了。” 王兰被说的脸色一阵阵的泛青白,顷刻勃然大怒:“你有什么值得嚣张的?你长得干干瘦瘦的,一点女人味没有。你男人迟早不要你,你迟早是下堂妻,哼,你一定是下堂妻。” 卫舅妈走过来,听得怒了:“王兰,你还要不要点脸面了?居然咒我外甥女。你小小年纪水性杨花的,骚浪贱货,我看你八辈子都嫁不出去。” 王兰被骂的有些抓狂,恶狠狠的冲卫舅妈嚷嚷:“你嘴巴放干净点,孙家怕你们,我们王家可不怕你们。” “真不怕么?”何瑶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做出要打的姿势:“那我今天就先揍死你,看王家能怎么样?” 王兰也不过随口说说,自打上次孙家请来的人直接跪在了卫家门上。现在满村里人不敢对卫家怎么样,王家也是。 王家的确家族大,人口多,原来在村里也挺横的。可光人多有什么用?上头衙门里没人,早横不起来了。 王兰被何瑶的动作吓了一跳,慌不迭的就扭头转身跑了。边跑边道:“你们等着……” 何瑶见状立即问卫舅妈:“她家怎么样?不会来报复吧?” 卫舅妈很不屑的摇摇头:“放心吧,她家才没那个本事。真有点能耐,也不会十五岁还没定下亲事了。” 王兰比起村里的姑娘,算是有几分姿色的。王家就起了想高攀,把女儿嫁给山外有钱人的心思。可惜有钱人没看中她这个山里姑娘,都拖到及笄了还没定下一门亲事。 许是正因为如此,王兰自己都心急,看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了。 何瑶在这边打走了对林钊发花痴的姑娘,而林钊依旧在专注指点双胞胎练武。直到两人一整套动作流畅打完,他才点点头,回头和卫家人打招呼:“舅舅,舅妈……” 何瑶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问道:“夫君,我赶走了一个姑娘,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分吧?” “姑娘?哪里有啊,没看见。”林钊眨眨眼睛,很是淡定的回答:“我只瞧见了娘子。”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有事找你们 “你呀——”何瑶顿时甜蜜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不得不说,林钊这样子睁眼说瞎话,还是很对何瑶胃口的。 卫家人瞧见小两口关系亲昵,都看的微微笑起来。忽然发现了边上的小马车,卫舅舅忍不住赞了一句:“哎,这车好。虽然小,木料是最好的,还有顶蓬居然还是牛皮的,讲究啊!” 见自家车子受夸奖了。何瑶很是自豪:“这是我们买的车呢,以后可以过来,接姥姥姥爷一起去镇上。” “这车也是你们买的呀?还真是……”还真是富裕了,还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卫舅舅霎时觉得高兴无比,铺子他还没看到,没有什么概念。可看着马车,他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何瑶的富裕,看的眼睛忍不住的发酸。 何瑶富裕了,有好日子过了。那卫氏也就有好日过了,哪怕生了何老四的孩子,以后也不怕别人说什么了。 卫舅舅原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眼瞅着就不用担心了。他打心底里高兴啊!高兴的赶紧背过身去,使劲把泪意压回去。 何瑶看着卫舅舅这样,更是觉得感慨:只有真正把你当亲人的人,才会因为你生活变好了高兴的想要流泪。卫舅舅是真心实意的人,她出房子出铺子帮卫家做生意,这一步没有走错。 她没有打扰卫舅舅,等他平静后,笑着同卫家人告别:“记得明天上午啊,我们在铺子里见,地址别找错了。” “不会找错的,那地方好找的。”卫家人全都笑着同何瑶挥手,个个打心底里开心的一脸灿烂。 回去的路上,何瑶坐在马车里,看着林钊端坐在车子前面挥舞着鞭子认真驱赶马车的模样。真是越看越觉得心里欢喜,尤其是方才他那句:我只瞧见了娘子。 更是惹的何瑶心头泛起阵阵甜蜜。 她还抱着卫舅妈给的烙饼呢,闻到烙饼的香味,忽然就觉得好饿啊。 干脆也不坐车子里面了,往前探探身,坐在林钊背后。问他:“夫君,你饿不饿,我有吃的哦。” “嗯——饿——” 林钊没有回头,嘴角噙着笑意回了一句。 “我也饿呢!”何瑶说着拿起一个饼送到林钊的嘴边,看着他张嘴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拿回来,自己也咬一口。 再拿了水囊送到林钊嘴边,喂他慢慢的喝。 卫舅妈做的是甜饼,虽然表面是杂粮粗面饼。可里头放了炒熟碾碎的芝麻粒和花生碎,还有少少的糖,吃起来真是又香又甜。 就冲着这个饼,何瑶都觉得:卫家要是开个小饭馆,生意肯定能红火起来。 两人一路分食了两个饼,郎情妾意的回了家。马车远远的才进村子呢,何瑶就看见胡三娘拎着一只篮子,在自家菜地边上来回的徘徊着。 这人又来干什么呀,真是烦死了。 何瑶看着就有些恼怒,车子停下来后,她从车子上跳下来,压根都不想理会胡三娘。 结果胡三娘一眼看见他们,立刻高叫道:“林钊,何瑶呀,我有事找你们。是关于你娘的,对你娘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有几分眼力见 我娘好不好?用得着你来操心? 何瑶很不高兴的回头白了胡三娘一眼,直接道:“我同你说的很清楚了,跟何家有关系的我都恶心。你赶紧走,别再来烦我们了。” 眼下之意,也恶心胡三娘这个人。 然而胡三娘听了,没有丝毫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笑嘻嘻道:“何瑶啊,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好心。我跟你娘虽然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同一个男人,可我对她真没有恶意。” “你再不走我可放狗撵人啦!”何瑶烦的再次下了逐客令。 “你先别生气,你等我说完嘛,我说完就走!”胡三娘说着就掀开手里篮子上的盖布,露出里面两只大大的鹅蛋道:“这是我今天新买的鹅蛋,你还小,应该不知道的。鹅蛋有去胎毒的作用,怀孕到后期呀,孕妇多吃点鹅蛋。孩子生下来会更皮实,不容易生病。 我听说你原来体弱多病的,肯定是你娘怀你的时候没吃鹅蛋的缘故。我怀我家大宝二宝时都吃了,两娃就壮得跟牛犊子的似的,从来都不生病的。 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何家人。可我也是女人,我都生过两个而孩子,知道女人坏孩子的不容易。也知道你娘这一胎的不容易,我跟你娘又没什么愁怨,我是诚心希望她好的。” 胡三娘说的天花乱坠的,但是何瑶不为所动。冷着脸道:“我娘不需要这个,拿着你的鹅蛋,回家给你两儿子吃吧。” 说罢她就呼喝了一声:“思念——” 思念立刻摇头摆尾冲了过来,张嘴冲呼三娘旺旺了两声。 胡三娘这才讶异的露出了一次难堪的表情,不情不愿的拎着篮子,一步步后退。嘴里还是不甘心的道:“何瑶呀,我真是为你娘好……” “滚……” 虽然见面次数寥寥,何瑶已经能看出胡三娘是什么人了?能忍着何家那帮子极品,同何老四亲亲热热过日子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送两个鹅蛋示好,定是盘算着更大的利益呢,何瑶才不会上这种人的当。 进了院子,安放好车辆马匹,追风接过何瑶递给他的烙饼。边啃边回答:“胡三娘老早就在咱家门口晃悠了,先前知道主子同您不在家。她还故意喊老夫人(卫氏)的名字想进来,后来听见实在没人理会她才作罢。 居然能想到送鹅蛋,她这是知晓夫人不好忽悠,把心思打到老夫人身上了,还真有几分眼力见。” 胡三娘的确是个聪明人,这鹅蛋能送出来就是她的能耐。送不出来也是便宜她儿子吃,反正左右她不亏 何瑶点点头,就先去屋里看望卫氏了。 卫氏先问了铺子的事情,听说买好了,也和卫家通过气了。也是又开心又激动,连声说:“好好好——”又抹起了眼泪。 “娘你别哭了,听说孕妇哭会影响孩子呢。”何瑶开导了卫氏一句,想着要转移话题。就问道:“娘,听说孕妇怀孕时吃鹅蛋,能去什么胎毒,孩子生下来更康健?真的假的?” 卫氏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思索着道:“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可是鹅蛋又少又贵呢,娘没有吃过。” 章节目录 第615章 瞎了眼那是你的孩子吗 居然真有效果啊! 何瑶想着,既如此就去买点好了,反正现在吃得起。就道:“娘,那明天去镇上买几斤给你。” “鹅蛋贵呢,听说一斤能赶的上三斤的鸡蛋钱。”卫氏可舍不得,连忙摇头道:“娘没那么金贵非要吃,别买了。” 何瑶不以为然:“再贵也没有肉贵吧?娘你放心好了,房子铺子都买得起,难道还吃不起几个蛋?你放心吃,还有什么对你有好处的,你说了我都给你买回来。” 她这般豪气,惊得卫氏都有些发愣,张口结舌的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开始教育何瑶:“瑶儿呀,咱们都是穷苦人出身,有了钱也不能浪费。得好好的算计着过日子,指不定哪天就天灾人祸了,你有钱能省则省……” “知道的,娘,你放心好了,女儿的日子定会越过越好的。” 知道亲娘是以前过惯了穷日子,一时半会没有花钱心思的,何瑶也就不问卫氏了。 她本来想着第二天去镇上买鹅蛋的,结果当天晚上,想起村里一户王姓人家养了鹅,肯定是有鹅蛋的。当即就跑到那户人家,一口气买了十只鹅蛋回家。 有村里人看见何瑶买鹅蛋,好奇的问:“何瑶,你买鹅蛋吃啊?其实鹅蛋看着大,真吃起来,没有鸡鸭蛋好吃的。” 何瑶大大方方回答:“买给我娘吃呢,听说能去胎毒。” “是的哎,鹅蛋是能去胎毒的。”别人听见她是为了孝顺娘,忍不住感叹:“你可真是个孝顺闺女,你娘有了你,真是有福气。” 何瑶笑笑:“孝顺亲娘是应该的。反正我只有一个娘,不孝顺她还能孝顺谁?” 什么叫只有一个娘,明明还有个爹呀!不过何瑶早跟何家撕破脸了。村里人都明白,也不会当她面硬扯什么,只笑笑道:“你说的是呢。” 等回过头,就忍不住奚落起何家人:“何家人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了,这么孝顺的孙女硬给推出去。活该他们没福气,穷一辈子。” “就是,一家子恶心吧啦的家伙……” 何家人因此又被骂了一遍,当然不开心。当晚饭桌上,何三奶**一个就盯住了胡三娘,追问:“鹅蛋呢?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结果花了整整二十文就买了两个鹅蛋,没拉拢到那死丫头不说,还引得咱家又被人骂了一通。鹅蛋在哪里?赶紧拿出来。” 那两只鹅蛋早被胡三娘煮了给两儿子吃了。 这会子她不紧不慢的回答:“没了,本来看老四这么瘦,想煮了给他补补身子的。结果老四心疼两个孩子,给大宝二宝吃了。” 何老四才没看见煮熟的鹅蛋呢,但胡三娘都这么说了。他立马就附和道:“是啊娘,我给两孩子吃了。” “两孩子两孩子?你瞎了眼那是你的孩子吗?”眼瞅着二十文钱就这么浪费在了两个陌生孩子身上,何三奶奶心疼的几乎抓狂了,当着全家人的面,抄起筷子就往何老四脸上抽。 结果才啪的抽中一下,边上的胡三娘眼眸一狠,抬手就把饭桌掀了。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怎么样也要面子 霎时碗碟摔了一地,饭菜都泼到了何家人身上。 还没等何家人反应过来,胡三娘自己远远跳到了一边,扯着嗓门大喊起来:“不得了哦,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老子娘。孙子花一两银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儿子才花了二十文,就要死要活的打人了。” 说着她还故意冲何老四喊道:“老四啊,你命苦啊!这个家里就没人把你当人看啊,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何三爷被掀了一身的饭菜汁,眼看着碗碟被摔烂了一堆。对胡三娘这样的媳妇真是恨到了极点,当即就指挥着两个大儿子:“老大老二,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死那个贱人?” 何老二刚要往上冲,被王氏一把拉住了,只有何老大一个人冲了上去。 何老大一把揪住胡三娘的胳膊,甩开巴掌刚要打。胡三娘就势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一手还使劲把自己领口拉开了。更是大声的喊:“大伙都来看看啊,当大伯的欺负弟媳妇,扒弟媳妇的衣服啊,何家一家子不要脸啊!”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听见动静围观过来了,何老大就是真想扒她衣服,也不敢在人前啊! 顿时就缩手缩脚的连忙往后躲,至于何金锁,身为侄子。当着众人的面他更不能上前,不然和自己婶子闹出点什么?他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眼瞅着儿子没用,何三奶奶气的一股子脑门血就往上冲。干脆自己冲过去要打胡三娘,嘴里连声嚷嚷着:“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破鞋,浪货……” 但是她一把年纪的,哪里是身强体壮的胡三娘的对手。胡三娘只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往旁边一甩,就摔得何三奶奶一个狗爬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胡三娘一个人的嗓门,闹得比何家全家人都大。她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拨乱了自己的头发。满地打滚撒泼:“果然传言没有错啊,你们何家就是一家子的不要脸的。全都是欺软怕硬的孬货,就为了二十文钱,就全家合起来欺负我跟老四。 我们老四脾气好,干的多吃的少。可是结果呢,全家数他衣服最破。这么个大老爷们,出门花个二十文钱,回家都被你们打。你们是打习惯啦,你们根本不把他当儿子啊,他就是你家捡来的吧? 这种日子要怎么过啊?要我们当牛做马,还不想给我们吃穿啊!当长工都没这么盘剥人的,你们何家不是人啊,拿老四不当人啊!老四啊,这种日子不分家还能过到过年嘛,咱们早被折腾死啦……”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不管是要笼络何瑶也好,刺激何家人也好。胡三娘的最终目的都是分家,她聪明的句句维护着何老四。听得何老四先是惊愕,渐渐的,心里头在家多年受的委屈和不甘就被激了起来。 是得分家呢,等分了家,自己还不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至于为了二十文,被亲娘在饭桌上当着晚辈侄子们的面拿筷子抽嘴巴吗? 他怎么样也是个男人,怎么样也要面子的啊!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气的也要晕过去 还有胡三娘,完全是为了他才出头的啊! 看见妻子弄得衣衫不整的在地上打滚,何老四丝毫没有丢人现眼的感觉。只是觉得感动,满心里都是感动。感动胡三娘竟然为了维护他,连女人家最在乎的脸面都不要了。 他是男人呢,哪能光让女人出头? 何老四立刻跑到胡三娘身边,扶起妻子,也扯起嗓子吼了起来:“我要分家,这么多年。我在家里最苦最累,全家没一个心疼我的,我早受够了。” 村里人都看的稀奇:“呦,连何老四都有几分血性了,看来何家人真的平时欺压他欺的厉害啊!” “本来就是啊,你看何老四这么多年,也就同胡三娘成亲当天才穿了一件像样的衣裳,还是何金锁穿旧的。” 还有人道:“胡氏是真真厉害,连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窝囊废,都被她调教出来了。” 瞬间引来一片嘘声:“切,她有什么厉害的?还不是长得骚浪贱,在床上捏住了男人的命门。” “呵呵呵……你们别说,那也是一种本事啊……”再后面的话,就愈发不堪了。总之村民们围观何家,是来看笑话的,没人看谁对谁错的。 何三奶奶原来放过话:想分家,除非老的死了。 她今天就差点被气死,一头扎在地上后。只觉得心口砰砰砰的急速乱跳,一口气却闷在心口,怎么都上不来。 急的她趴在地上,努力,喘气,使劲……好不容易才稍稍吸上来点,险些晕死过去。 “贱……贱……贱人啊……”何三奶奶被吓得魂飞破散,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翻过身就竖着一根手指头颤颤的指向胡三娘,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何老二两口子躲得远远的,王氏幸灾乐祸,巴不得闹得更大一点,立马就分家。 朱氏脑子不太灵活,听见动静从房里出来。像个傻子一样干瞪眼看着满院子的人,嘴巴张了又张,愣是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 何老大父子俩被气的脸色铁青,可遇到胡三娘这种一言不合就撕扯自己衣服说你扒她衣服的女人。被许多人瞧着,他们是真心不敢上前。何老大目光死死的盯着胡三娘,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看回头我不扒光她的衣服揍死她……” 何金锁也死死盯着胡三娘,倒是没说什么过份的话。只道:“爹,照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得分。” 估计迟分还不如早分,照胡三娘这个不要脸的样子。她能一次闹腾的比一次厉害,以后何家会越来越丢脸。 那边何老四被怂恿的露出了几分血性,提议要分家。胡三娘跟着就吆喝:“对,老四你现在最像个男人了。我嫁你之前,别人都说你是窝囊废,不能嫁。可我就知道,你只是脾气好,你其实最男人了,我们娘三这辈子都指望你了。” 这句话犹如一针鸡血,立马又给何老四注入了十成的活力。他立刻又大声喊道:“爹,娘,我要分家。今天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就要分家。” “老四啊,你是被迷魂汤灌晕啦!”何三爷看着这样的儿子,气的也要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赶紧分家 何老四的确是被迷魂汤灌晕了,被胡三娘床头床尾的迷魂汤灌晕了。胡三娘不像以前的卫氏,只会低眉顺眼哭哭啼啼,被家里谁欺负了都不敢吭一声,成日里唯唯诺诺。 胡三娘敢跟他呛声,更敢为了他跟全家人都呛声。而且往往是前头打了他一巴掌,回头就给他一颗大大的甜枣。就她那丰腴的身段,在床上早让他魂都飞了。 他愿意把自己的心肝脾肺命都掏出来给胡三娘,分个家算什么? 况且胡三娘条条都说得对,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也是家里最被忽视被欺压的儿子。在家一年到头吃的比鸡少,起的比狗早,干的比牛都累。 活了一把年纪,赚了什么?赚的是爹娘照样歧视他,随时随地的打骂。 他是男人呢,他有能力自己生活,有能力养活家人,他凭什么要继续受这个罪? 长久被压迫的人一旦爆发,那怒火简直熊熊的可以燎原。何老四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就把何族长找了过来,说清楚了一定要分家。 何族长自打在何瑶那边折了面子,都好久不出门了。 前前后后的,就因为何三奶奶家的事情,害何氏一族丢了多少脸面啊!现在周边村子的人提起何氏一族,就跟提起个笑话一样。不光是他这个族长,全族的人都跟着颜面扫地了。 族里的大姑娘还要嫁人,小伙子还等着娶媳妇呢。任由着他家这样闹腾下去,得影响多少人啊? 分吧分吧!分了家,一大家人拆成小家,闹起来动静都没这么大了,也能少丢人点。 于是何族长很是支持何老四:“分分分,赶紧分家,我看见你家都累。” 何三爷同何三奶奶还不想同意:“族长,哪能分家呢?我们老的还在,没有分家的道理啊?” “你们老的还在顶个蛋用,谁叫你们一碗水端不平?”何族长一早知道,何三奶奶是最不喜欢何老四,日常苛待小儿子的。 几十年的老习惯,你指望何三奶奶改是不可能的,只有分家。 何族长都被闹得没耐性了,更是道:“赶紧的分,你们要是不分,下次再闹大了。丢了村里的脸面,村里就是把你家赶出去,我们族里都不管了。” 这话说的比较吓人,但是村里新上任的王里长也来了。王里长想巴结何瑶林钊呢,巴不得把碍眼的何家人撵走。立刻就道:“是啊,全村大伙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再闹下去就全家都滚出河东村去,我们河东村丢不起这个脸了……” 族长里长都勒令要分家,何三爷两口子就是再不情愿,也要被赶鸭子上架。被气的老泪纵痕,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就在何瑶林钊赶着马车去镇上商议开店的事情时。何大姑蔡美玉,还有何老三一家人都从镇上回来了。何家全家人到齐,在何族长和王里长的见证下,准备分家事宜。 其实何家没多少要分的东西,家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房屋就那么几间,养的牲畜还小不值钱。因为刚经历过地震重建,公账上也没多少钱,主要就是分家里的田地。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拉低了他的层次 何瑶忙着自己的事情,压根没心情关注何家分家。不过她敢断定:胡三娘这么积极的想要分家,绝不会是为了何老四。 她等着看何老四还能落到什么更糟糕的下场,真以为胡三娘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了,呵呵…… 两口子驾车到了镇上的时候,卫家人已经到了。除了腿脚不便的卫姥爷和必须留在家里照顾的卫姥姥。卫舅舅两口子带着四个孩子,全都来了。 全家人都是激动的很,能出来开店,真比窝在穷山沟里当山民好了十倍百倍。现在卫家全家是一起卯足了劲,想要把事情做好。 看见何瑶和林钊一起来了,卫舅妈立马就迎上来夸赞:“你们买的可真是好铺子,我们来这许久了,门口路上就没断过人。” 人流大,生意才旺啊! 而且他们已经先行看了一遍铺子周边的环境,同一街上已经有一家大酒楼和一家小饭馆。进出大酒楼的客户肯定和小饭馆的不一样。但那个小饭馆明显门脸太小,只有一间铺面,而且环境也不怎么干净。 何瑶的商铺门面地方都大,其实开个大店都可以了。开小饭馆有点亏,但以卫家现在能耐,也就只能开小饭馆。反正生意无大小,只要能赚钱就成。 卫舅妈都盘算好了:“等铺子开起来,早上我们可以卖油条豆浆粥包子烙饼,中午晚上主要卖炒菜。当然,还可以加上面条馄炖饺子的。” 卫舅舅也笑呵呵道:“常见的菜式我都会抄,咱们只要不学人家大酒楼上珍稀佳肴,暂时就不用请厨子。” 何瑶见他们心里都有数了,不用自己多想。当下笑道:“既然这样了,我们先看看铺子里面,谈谈要怎么布置吧!” 当下打开两个铺子的大门,招呼一起进去看。 两个连在一起的商铺,暂时还被中间一堵墙隔着。何瑶把有水井的那个铺子让给了卫家开饭馆,毕竟饭馆要洗洗刷刷的用水量大。 另一间她自己留着开粮店。 粮店对环境要求不高,准备好仓库,柜台。各种秤,装粮展示的各种大小的斗,就差不多了。 林钊手下有人开粮庄呢,经验最丰富不过了。他进铺子看了看,当即就道:“我把流云调过来吧,正巧他最近在京城也没什么事。” 流云是比追风还强的暗卫,让他来看店,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何瑶想想摇摇头:“总觉得委屈了他,要不然还是雇人吧?” “不委屈。”林钊贴着何瑶的耳朵道:“暗卫的职责本就是要护卫主子,来这里开店离为夫近了,他会更开心。” 这么说似乎有道理啊! 何瑶想想点点头:“只要他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林钊知道何瑶不喜欢勉强人,但他用人的方式根本不需要征求下人的意见,当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敢有意见?” 何瑶这才想起来:这世界的暗卫可不是她前世的保镖,说起来就是主子的奴仆。主子吩咐奴仆做事,奴仆哪有拒绝的道理? 想想追风被她用来看家,流云又要被用来看店,她忽然觉得:自己真心拖累了林钊,拉低了他的层次。 章节目录 第620章 不能不识抬举 心里有些歉疚,何瑶主动握紧了林钊的手。不好意思的道:“夫君,我其实不是很介意流云的心思。我只是觉得你的人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被我这么拿来用,实在是浪费。” 林钊略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记住,你我是夫妻,我的人和一切都是你的,怎么能说是浪费?”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何瑶不想自己在他下属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但是,林钊现在看她的目光太理所当然了。令她立马就知道:现在根本不用纠结这事,反正也纠结不出结果。 她很快就释然笑了起来:“夫君说的是,夫君的就是我的,我不客气。” “本来就该这样子。”林钊习惯的搂了搂何瑶的肩膀,目光宠溺。 看完了自己的铺子,两人走去隔壁。卫家人一番欣喜欢呼后,已经开始规划:哪哪是厨房,哪哪做柜台,还有哪哪放桌椅,放几张? 铺子内原本有几张桌椅,但开饭馆肯定是不够的,而且不统一也不美观。 想起何银斗就是开木器店的呢,何瑶就建议:“桌椅回头去我三哥家店里定做吧,也不要什么好木料好样式,简简单单的大条桌大板凳就成。” 那也得花钱啊! 卫家是真心不富裕,虽然铺子已经有现成的了,可其他的成本也要投入的。卫舅舅就思考了下问:“定全新的会不会太贵了,我想法子去买点二手的成么?” “不成,二手的看起来就不干净不统一,你开饭馆不干净谁还敢来吃?” 何瑶知道卫家手里难呢,索性好人做到底,直接道:“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这些我来出银子,舅舅你开清单采买就行了。” 她的钱就是林钊的钱,哪个男人能允许媳妇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贴补娘家?就算林钊是真好心愿意帮衬,可是卫家不能不识抬举得寸进尺,万一影响夫妻俩以后的感情生活怎么办? 卫舅舅和卫舅妈都坚决不同意:“那可不行,已经占了你铺子的便宜,不能再让你破费?绝对不行的,这事提都不要提,我们自己能想出办法的……” 何瑶劝不过他们,无奈的下意识看了眼林钊。林钊冲她微微点头,微笑了下,随后开口道:“其实可以先借我们的,利息按市面上的算,赚到了再慢慢还。” 这倒是可以! 卫舅舅霎时长松了口气,林钊主动提出加利息,那真是最好不过了。省得一直占何瑶便宜,弄得卫家人心里不安。他旋即耿直的主动提出来:“还要打欠条,把利息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好吧——”面对实诚的卫家人,何瑶无奈耸耸肩。按规范写了张欠条,先借给了卫家二十两开店启动资金。 拿着那二十两的银票,许是太久没见过这么多钱。卫舅舅手都在抖,咬着牙道:“林钊,瑶儿,你们放心,舅舅一定能早早赚回这二十两,尽快还给你们。” 卫舅妈也道:“就是,我们一家子这么多人呢,能做许多事。我们齐心协力,二十两肯定很快就能赚回来。”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突然开了窍 何瑶并不在乎这二十两银子,写欠条只是为了让卫舅舅安心、 当下笑笑道:“好了,舅舅舅妈,先不提钱的事。既然决定开始了,就得赶紧忙起来。大家分工协作把,该去置办什么?该请人做什么?都抓紧。” “瑶儿说的是,咱们赶紧的准备开工。” 卫家人很快分工分头的忙活,卫舅妈带着孩子们去买锅碗瓢盆。何瑶同林钊一起陪着卫舅舅,去何金锁的木器店定制桌椅。 木器店里生意不错,有两三拨人在围着看家具。见何瑶过来,何金锁两口子立刻就迎了过来。高兴道:“瑶儿,林钊,你们来啦!还有这位是?” “这是我舅舅,他想开饭馆,特意来定制一些简单的桌椅。舅舅,这是我三哥三嫂。” 何瑶介绍了一句,走进木器店的同时,无意中瞟见:隔壁的豆腐店居然还开着门。 不对呀,何大姑和蔡美玉今天不都回河东村忙着分家了吗?怎么豆腐店还开着,雇人了? 她就好奇的往豆腐店看了两眼,结果看见一个穿着儒衫戴着儒巾的。一身书生打扮的,样貌还算清秀的陌生年轻人,正坐在豆腐摊后面打盹。 当下更觉得奇怪:那人明显不是何家的亲戚啊? 芳菲见何瑶注意豆腐店,招呼了卫舅舅后,转头凑近了何瑶压低嗓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混在豆腐店跟母女俩不清不楚的。” “不清不楚?”这可不是什么好形容词。 何大姑母女俩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刚和离的小媳妇。和年轻男人扯在一块,是肯定没什么好事的。 何瑶一时起了八卦心思,就对林钊道:“夫君,你先陪着舅舅看桌椅,我同嫂子聊聊。” “好——”女人凑一起说悄悄话,林钊并不想掺合,尽管他早听见了两人想聊什么。, 看他陪同卫舅舅去了后院,芳菲立刻拉着何瑶连珠炮似的道:“妹妹,自打上次你离开后,她们母女俩不知道什么的。像是突然开了窍,竟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在店门口主动招揽生意了。 本来就寡妇门前就是非多,瞧见她们母女俩都还年轻,都没个丈夫。有那些男人就像苍蝇闻着臭味一样寻过来了,借着买豆腐的机会,当着我跟银斗的面就同她们眉来眼去的。 那个书生就是其中之一,似乎跟蔡美玉看上眼了。今天知晓母女俩要回老家,竟然主动留下来看铺子。 豆腐店楼下和楼上隔着铁门呢,门上了锁,何大姑母女也不怕家里有什么东西被书生偷拿了去,欣然同意。 这种书生,简直不知廉耻,真是一肚子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瑶听得很是鄙夷,问芳菲:“这事三哥就没说什么?” 芳菲立刻讥笑:“他想管也管不了啊!他是做侄子的,再怎么也管不到姑姑的房里去。再说了她们母女俩要做贱人,旁人哪里拦得住?依我说,只要不出大乱子就成。至少现在,她们豆腐不愁卖了,我还觉得轻松不少呢。” 芳菲说完这句,又好奇的问:“听说何家要分家了?真的假的?”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可真是深藏不露 “真的,是胡三娘挑起来的。今天里长族长都去了何家,肯定是要分的。”何瑶随口回答:“管他怎么样呢?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其实也不关我们的事。”芳菲说着感叹一句:“胡三娘还真有能耐啊,才嫁过来多久啊?就把何家搅合散了。” 何瑶听的嗤笑一声:“不是她有能耐,是何家的根都烂透了,早到了该散的时候了。” “分了家,那份财产落到了胡三娘手里,可就不长久了。”芳菲说着压低了嗓音又悄悄道:“昨天我店里有个客人是胡三娘的同乡,听说银斗是河东村的,主动说了胡三娘的事情。说她那个逃债的男人已经回来了,怕是要闹到河东村去。” 闹起来好呀!巴不得闹起来。谁让何老四没长眼睛的不珍惜原配妻儿,就活该他被女人骗的倾家荡产。何瑶现在就有些畅快的想看到何老四穷困潦倒的样子了。 芳菲见她有些幸灾乐祸,立刻提醒道:“你别光顾着高兴,你得提前想好了。要是婶子生了儿子,何老四以后没有倚靠,怕是会来缠着呢。” “来呀,有胆子他尽管来好了。”何瑶连整个何家都不在乎,更不会畏惧一个何老四。 芳菲是真心为何瑶考虑,当下有些焦急道:“唉,总之你注意着点吧!那种人一旦缠上来就跟疯狗一样,我是早见得多了。” “他是疯狗,我还打狗呢。”何瑶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知道芳菲是好意,还是诚心感谢对方:“多谢嫂子提醒。” “一家人谢什么谢!”芳菲大方的摆摆手,又问起了铺子的事情:“你舅舅要开饭馆?在哪里呢,离这里远吗?” “不远呢,就隔着一条街。”何瑶说了地址,又补充道:“不光是舅舅,我也要开店,开个粮食铺子,方便以后自家吃粮。” 芳菲一听就知道那地段房租可贵了,又惊讶又心急道:“那边房租贵呢,粮铺和小饭馆开那边可不好赚。妹妹你要开店早跟我说呀,我肯定能帮你找到便宜又合适的铺面。” “谢谢嫂子好意,不过不用了。”何瑶淡定的告诉芳菲:“那两处铺面都是我买的,不用付房租。” “你买的?”芳菲这下惊得都有些合不拢嘴:“那地段两处铺面,少说得好几百两银子吧?” 何瑶点点头:“是啊,刚好手里有那么些钱,觉得租铺子不如买铺子划算,就买了。” 芳菲深吸一口气:“妹妹,你同妹夫可真是深藏不露。” 何瑶轻笑:“也就马马虎虎过日子啦……” 不多时,林钊同卫舅舅定好了桌椅出来了。林钊很自然的就走过来牵起何瑶的手,问道:“还需要采买哪些东西?为夫陪你一起。” 芳菲虽然没见过何瑶夫妻俩几次,可是每次见到了。夫妻俩都手牵着手一副亲昵恩爱的模样,看的同为新婚夫妻的芳菲自己都有些羡慕,当即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何瑶想着要开饭馆呢,肯定需要很多厨房用具。就道:“不如去铁匠铺看看?”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莫不是要仙人跳 卫舅舅误会何瑶要买菜刀,连忙道:“瑶儿,不用你麻烦,菜刀我自己买就成。” 何瑶摇摇头:“舅舅,我不是要买菜刀,我是要买其他的新奇玩意。”她设计的那一堆厨房用具,对这个世界来说,是真的够新奇。 听她这么说,卫舅舅没有多想,只道:“那成,你们自己去买。今天多亏了你们两口子,我还要去找人弄门头牌匾,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何瑶打趣笑道:“舅舅您忙吧,等您饭馆开起来,我天天去吃白食。” “你要真能天天去吃白食,舅舅高兴都来不及呢。”卫舅舅哈哈笑着,急匆匆的忙去了。 何瑶林钊随后告别了芳菲何银斗两口子,从豆腐店前离开的时候,她有意看了眼豆腐摊后的书生。见对方这会不打瞌睡了,居然捧了本书在看,书的封面却被他遮遮掩掩的只露出了一半。 那一半看不到字,只能看到花哨的树木图案。 铁定不是什么好书! 何瑶刚在心里哼了一句,就听见林钊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人不是个书生。” 她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随后就听见林钊继续道:“他手指粗壮,指骨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污垢。后颈的皮肤比一般人糙黑,脑门被晒得黑亮,一看就是长期在田里劳作的结果。” 何瑶方才只顾着看书了,都没注意到这么多。听的愣了愣反驳:“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他不是书生啊,书生也有家贫要干农活的。” “不光如此,他身形坐的不端正,衣服也不合身。他的衣服是学堂里的衣服,看着已经很旧了。可若真的长期在学堂里学过,受过夫子的严格管教,不该坐没坐相。而且最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林钊顿了顿,才继续微笑道:“他书拿倒了。” “这你都看出来了啊?”何瑶只瞧见那书的封面是一簇花树,真心没看出那书倒没倒。 “为夫只是碰巧看过拿本书而已,那书里图画比文字多。不识字的认连蒙带猜,也能讲出个所以然来。”说话间林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种人装书生接近一对母女,莫不是要仙人跳?” “仙人跳就仙人跳呗,也是她们活该。”何瑶觉得何大姑母女俩轻易的就接纳野男人,简直是破罐子破摔,早没救了。 正常人在镇上有了房子铺子,谁不寻思着老老实实做生意讨生活?偏偏她们母女心术不正,廉耻脸面全都不要了。不肯好好做豆腐,反倒想勾搭男人,活该被人盯上。 林钊看着何瑶幸灾乐祸,忍不住跟着翘起了嘴角。忽然道:“为夫觉得好庆幸啊!” “你庆幸什么?”何瑶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点在哪里。 “庆幸当初从河里救上来的是你,不是她们母女。”林钊目光闪闪,明显是故意逗何瑶道:“要知道为夫当时正缺个媳妇呐,想着不管是谁。只要救上来了,就是我媳妇了,万一娶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最近来财运了 何瑶想起自己是穿来的,穿的契机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是原主死了,她才得以鸠占鹊巢在这具身体里存活的。 若当初跳河的人不是何瑶,是另外一个。又或者是蔡美玉,说不定就…… 想到此,她也故意冲林钊道:“夫君,要是我变成了别人的模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不会——”林钊当即摇了摇头,笑道:“我只认识这个皮囊。” 何瑶立马露出伤心的表情:“原来夫君你只爱人家的皮囊,人家还以为你一直喜欢的是人家有趣的灵魂呢。” 林钊耸耸肩,贴着她耳朵轻声回答:“娘子的灵魂很有趣吗,为夫真的感觉不到哎。倒是身体抱在怀里又香又软的,为夫贪恋的很。” 在大街上呢,就公然调戏她。 何瑶气的抬手就捶了林钊一下。 林钊不躲不闪,任由她打了,还反问:“为夫有说错吗?娘子难道不是……” “不许再说啦!”何瑶觉得自己脸颊都开始烫了,立马威胁:“你再敢叨叨,今晚上就打地铺。” “好吧,娘子息怒——”分居的威胁最可怕,林钊总算闭嘴了。 从木器店到铁匠铺一段不长不短的路,路边没什么树木阴凉。今天又不是集日,没什么热闹可看。一路被大太阳晒着,本该是走的焦躁炎热。可因着林钊那几句话的缘故,何瑶愣是不知不觉,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铁匠铺前面。 尽管发现了这一点,她还是忍不住又抬手捶了林钊一下:“夫君你呀,反正以后不许开那种玩笑了。” “为夫知道了。”林钊就势抓住何瑶的手,大步拉着她进了铁匠铺。 铺子里的人看见夫妻俩进来,立刻就迎上来道:“林公子,夫人,欢迎大驾光临,少东家正好也在呢。” “大河也在啊!”何瑶深深觉得于大河这个捕头当的可真清闲。天天当差时不是带女朋友逛街买东西,就是窝在自家铺子里瞎捣鼓。 于大河听见动静,也很快走了出来,喜出望外道:“师傅,师娘,你们怎么来了?徒儿正在算账,打算把师娘的银钱结算好,明天送过去去呢。” “哦,又到结算的时候啦?”对于钱,何瑶是非常感兴趣的,立刻追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好,可好了!”没等于大河回答,铁匠铺里的人就先开口了:“夫人弄的烧水壶,面条机,还有那些搅拌粉碎切丝切片的小工具,还有蝴蝶折刀,都好卖极了。这个月的销量又翻番了,师傅们天天都忙不过来,做的不够卖的。” 至于狗腿刀,于大河给自己定制了一把超大的。发现杀伤力实在太大,暂时没敢让铁匠铺对外售卖。但是他仗着自己和言县令的关系,硬是给衙门里的衙役每个人配了一把。 当然,不是免费配的,衙门里要出公款购买。 光这一笔,何瑶就能分到三百多两银子的提成。再加上前头的七七八八的,一共有五百多两,都赶上她买两个铺子的花销了。 听说有这么多,何瑶忍不住感叹:“我最近来财运了么?突然钱变得好容易赚啊!”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以后会罩着你家的 “不是容易,是师娘有本事,这都是师娘该得的。” 于大河眉飞色舞的同何瑶讲起来:“自打给衙役们配了狗腿刀,办事效率强多了。上个月有几个死囚想越狱,一个衙役一刀下去就把领头的脑袋给剁下来了,其他人登时就吓瘫了。放在以前,用普通佩刀砍三刀都别想剁下来。” 杀人的事情就别讲了吧,尽管对方是死囚,或许原本就该死。何瑶还是摆摆手道:“我不爱听这个。” 于大河这才意识到有些太血腥了,连忙抓耳挠腮的道歉:“对不起师娘。” “没关系,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我把画的那些小工具每样拿两套的。”何瑶直接说明了来意和用处:“我舅舅要开饭馆,用得上,我自家厨房里也想添一套。” 因着先前去了趟京城没来得及拿的缘故,何瑶现在自家都没有呢。 “都怪我,我应该早点给师娘送一套呢。”于大河赶紧吩咐下人挑最好的给何瑶包上两套,同时问:“师娘您舅舅要开饭馆啦?就开在咱们一起买的铺面里么?那敢情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带兄弟们去捧场。” 有于大河这句话,何瑶就丝毫不用担心卫舅舅一家会惹脑地头蛇被人为难了。当即笑了笑:“就开个小饭馆,烧家常菜,怕是不和你们口味呢。” “瞧师娘说的,谁还不是吃家常菜长大的?我最爱吃家常菜了。”于大河边说话边忍不住偷偷往林钊脸上瞄,生怕自己刚才说的血腥事惹恼了师傅。 瞧见林钊脸上表情平静,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一会东西都被包好,于大河也令人将五百多两银子换成了银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给何瑶,还主动道:“师娘,东西我帮您搬到店里去?” “那可麻烦你了。”何瑶本来想自己和林钊搬的,但既然碰上了于大河这个实诚徒弟,就给对方一些献殷勤的机会吧。 林钊见何瑶同意,也稍稍点了点头。 于是很快,于大河就一个人扛着两大包东西,精神抖擞的跟着两人去了铺子里。 卫家人都去忙了,铺子里只有卫璇一个人看家。小姑娘是个勤快的,自己打了盆水,把门窗各处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冷不丁看见于大河这样的野蛮壮汉扛着两包东西闯进去,小姑娘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直到看见紧随其后的何瑶林钊,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这样子突然进来,我以为有人要抢劫呢。” “我有那么可怕吗?” 于大河放下东西,稍稍瞪了卫璇一眼,不跟小姑娘多计较。回头问林钊何瑶:“师傅师娘,这个铺子开小饭馆,另外一个铺子做什么啊?” 何瑶先安慰了小表妹一句:“别怕,他是衙门里的人,以后会罩着你家的。见面了要打招呼,叫于大哥。” 卫璇赶紧道歉:“于大哥好,刚才对不起,我瞎说的,其实你一点都不吓人。” “我本来就不吓人。”于大河本质也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郎呢,当即孩子气的冲小姑娘鼓了鼓嘴巴。满脸的络腮胡子一抖,吓得卫璇立马就缩头躲何瑶身后去了。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其实并没有 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还是孩子气啊! 何瑶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卫璇的背,然小姑娘别怕先忙去。才对于大河道:“隔壁我打算开家粮铺,方便自家以后吃粮食。” “瞧师娘您说的,你想要粮,多少徒弟都能给您送去。哪用得着您自己特意开一个店啊,开店多累啊……”于大河才献殷勤献到这呢,忽然觉得边上凉飕飕的。 扭头一看,林钊正有些不悦的盯着他。四目相对,于大河旋即就改了口:“师娘这想法好,很好很好。” 何瑶看的险些笑出声音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于大河几句。林钊已经开口赶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于大河瞬间精神有些萎靡:“师傅呀……” “明天早饭后,没事就来河东村。”林钊微微瞪了徒弟一眼,先给了一个甜枣,立刻又喝道:“现在,滚——” “哎,徒儿走了,师傅再见,师娘再见。” 于大河脸上担忧的神情瞬间就绽放成了一朵大花,喜笑颜开的跑了。 何瑶看的忍不住责怪了林钊一句:“大河人很好呢,你就不能给他个好脸色?” 林钊不听,还道:“我要不对他凶点,他能打足十成的劲头练武吗?以他的资质,不打足十成的劲头。仅靠一身蛮劲,一辈子都只能是江湖上的末流。” 何瑶听得愣了下,发现还真是这个理。林钊越凶,于大河越惧怕,他练武时才越不敢开小差,事半功倍。 这算是自家夫君对于大河的苦心么? 何瑶立马向林钊道歉:“夫君我误会你了,原来你对大河这么良苦用心。” “其实并没有——”林钊有些无语的看向何瑶:“板脸比笑脸省心的多,我一开始板着脸是不想收徒,想吓唬走他,现在是习惯了。” 呃——可怜的于大河! 何瑶才在心里叨咕了一句,又听见林钊道:“除了娘子,为夫也没耐心对其他人好。” “知道啦,夫君最好,夫君最棒,夫君最疼瑶儿了。”碍着有卫璇在呢,何瑶只敢小声的在林钊耳边说出这句话。 林钊听得霎时目光变得炯炯的看着她,火辣辣的。也是因为小表妹在的缘故,没对何瑶做出什么过份亲昵的事情,只是拉过她的小手,用力的捏了捏。 不过等回家时何瑶坐上了小马车,林钊却没急着赶车,而是放下车篷车帘子的同时。先把何瑶按在车壁上,用力的亲了两口。 “你是狼啊!”何瑶被他啃的都有些痛了。 “哼,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是狼。”林钊振振有词,放开何瑶后,把小马车赶的飞快。 夫妻俩一回到村里,就听说何家分好家了。何老四和胡三娘分到了两间房子,一两银子,三口袋粮食,和足足八亩地。 有吃有住还有地,这份家产足够两人养活自己并那两个男孩子了。 为此听说胡三娘整个腰板都挺了起来,而何奶奶则被气的晕倒了一回,还请了郎中上门。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派人看住他 怎么就没把那老东西气死呢? 听到这个消息,何瑶还有些遗憾。 不过听说何大姑母女俩特意回家一趟,啥都没捞着。先前她从家里分出去时,家里还给过她地呢。说好了地给家里种着,每年她们母女回来领粮食吃就成。 结果这一次分家,何家几兄弟齐口咬定死何大姑母女在镇上有铺子有房,是有钱人了。不该分家里的地,硬是把那几亩地给贪下去分了。 为此听说何大姑哭的眼睛都肿的老高,最后还是只能灰溜溜的回镇上去了。 对此何瑶只评价:“也是活该,她在那个家里长大,还不知道都是什么德行的人啊?先前把地放在家里种,就得做好被昧了的准备。” 卫氏听说何老四分到了八亩地,很是感慨:“能分这么多啊,八亩地伺候好了,足够他们生活的了。” 何瑶立刻道:“娘别羡慕他们,种地多累啊。我们马上开铺子了,赚的比他们多又比他们轻松,你就等着看他们羡慕你吧!” 卫氏摇摇头:“哎,我不是羡慕他们。我就想着,当初我要是有胡三娘的能耐……” “你可拉倒吧!”何瑶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有那能耐?当初就能过上好日子吗?何家人一家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天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你就能开心了吗?” 卫氏想了想,瞬间无话可说。 何瑶又道:“再说了,我觉得现在比谁过的都好。亏得当初他们逼我们,逼得我遇上了夫君,要不然我铁定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呢。” “那是——”提起这个女婿,卫氏真是十二分的赞赏:“瑶儿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上了林钊。” 话说到此,她才发现林钊没跟着何瑶一起进屋,连忙问:“他人呢?” “跟追风讲事情呢,粮铺打算先雇人看着,得仔细找靠谱的。”话虽这么说,何瑶自己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就一句话就能交代完的事,林钊早该跟追风吩咐完了, 此时的林钊,正面色阴沉的听着追风汇报消息:“二公子回了府后,受了很大刺激。疯病很是发作了一回,听说险些把那人都掐死……” 林钊听得轻声嗤了下,冷笑:“呵……被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掐死,想必他会很开心。” 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追风点点头,又道:“主子,二公子那病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啊?他都对那人动手了,是真疯了吗?” “呵……”林钊听的继续冷笑:“派人看住他,别让他随意来打扰我的生活。” “是,属下即刻就去传令。”追风刚要离开,林钊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叫流云过来。” “呃,主子叫他来做什么?”追风心头立马就敲响了警钟,生怕被人替代。 “开铺子,娘子缺个掌柜。” 林钊说罢转身就走,只留下惊得目瞪口呆的追风:当,当掌柜?主子还真会使唤人…… 不过他也只呆愣了片刻,就立刻转身去忙碌了。 追风刚刚与林钊诉说的事情,真切在永宁王府里发生过,当日林漝刚回了王府,就被永宁王叫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绝不可能是兄弟 多年缠绵病榻,已经形容枯槁的永宁王蜷缩在轮椅上。看着林漝进了屋,立刻扬起手,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冲儿子脑门砸了下去。 林漝一偏头,拐杖夹杂着呼呼风声擦破了他额角的一块皮,鲜血立刻凝了出来。 他稍微愣了下,伸手摸了摸额头,脸色平静的撩起袍子单膝跪了下来:“儿子见过父王,给父王请安。” “没用的东西,本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永宁王嘶哑着嗓音,颤颤手指向自己的小儿子,怒目圆瞪的怒骂:“叫你把他人带回来,你带不回来。教你笼络皇上册封你做世子,你也办不到?你还会什么? 果然庶子是最没用的,你就和你那个没用的娘一样,一无是处。你连她会勾搭人的本事都没学到,本王真是后悔,后悔当初纳了你娘。更后悔生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废物。” 林漝被骂的额头的青筋渐渐的突了起来,他咬着牙道:“父王,母亲已经死了,人死为大……” “我呸……”永宁王立刻呸了一声:“若非那个贱人生出了你这个贱种,若非那个贱人当年迷惑本王,本王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怎么会活生生被人灌了药,生不如死?” 永宁王从嗓子眼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一双枯槁鸡爪似的手死命的抓向林漝的脸:“贱人生的贱种,一点出息没有的庶子废物。果然庶出的都是垃圾,我永宁王府指望你,真不如双手奉给那个逆子。” 林漝的眼底渐渐黑的深不见底,凝结了浓浓的化不开的阴霾,他低头听着听着,忽然冷笑起来:“可惜呀,父王用了半辈子的心血,流血流汗才得来的这座王府。在兄长的眼里,连垃圾都不如。父王觉得最珍贵的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送他都不要……” “那个逆子,咳咳咳……”永宁王喘息不及,大声的咳嗽起来。 随后又开口怒骂:“还不都是你这个废物没用,还有你娘那个贱人闯的祸事,当初要不是她迷惑本王。本王岂能……岂能犯下那等错误?她死了倒是便宜了她,本王想在想起来,真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够了——”没等他说完,林漝在眼中猛然爆出一股血色。他冲上去,用力的掐住永宁王的脖子,暴怒的大声道:“不许你再骂我娘,不许,不然我杀了你……” 永宁王霎时被掐的直翻白眼。 “二公子,不可以……” 这可是弑父大罪啊!而且永宁王一旦死了,眼下还没有册封世子,王府就后继无人了。指不定很快就被皇帝收回爵位,世间再无永宁王府了…… 下人们立刻围上去,凭了命的把林漝拉开。 而永宁王被下人们急救抢回来,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笑了:“哈哈哈……好,儿子,你现在才有点像我儿子。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心狠,心狠才能成就大业。你该知道的,比起那个逆子,我一直更希望你能继承王位。 好漝儿,别犹豫,想办法哄着他,利用他,再杀了他。为父王和你娘报仇,你们可不是兄弟,你们的关系一出生后就注定了,绝不可能是兄弟……”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您衣服都脏了 永宁王状若疯癫,惊得林漝步步后退。然后他猛然转身,撒腿跑出了房间。随后一口气跑出了院子,在偌大的王府狂奔了大半圈,才停下来大口的喘粗气。 阿奇一直跟着他,直到这时候才敢上前。递了块帕子给他:“公子,擦擦头上吧?” 林漝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冒血珠,混合着他的汗水,被冲成了两道刺目的痕迹流了下来。 “哈哈哈哈……”他没有接帕子,反倒是仰天狂笑起来:“要我去杀了兄长,哈……老家伙真是病傻了。我杀得了他吗?我前脚杀了他,后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老家伙自己恨他入骨,却想拉我陪葬,当我傻呀?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又恶狠狠的骂:“老东西,若非兄长还没回来,这座王府还指望着他挂个名头撑着。我早送他去和我娘团聚了,呵……” 那一声呵声发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阴冷,眼神直勾勾的。整个眼眶都泛红,有一种变态狰狞的感觉。 阿奇看的心里很难受,忍不住劝说:“公子,您冷静一下,您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胡说,我就是这样的,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对,那老家伙有句话没说错。天底下无毒不丈夫,是男人,就要狠。”林漝嘶吼着,抽出腰间的软剑,转身飞掠过围墙,撒腿就跑了。 “公子您去哪?”阿奇瞬间大惊失色,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追逐,直接跑进了王府所辖的大牢内。守卫的见是林漝,而且他状态异常,气势汹汹的手里还拿着剑。压根不敢阻拦,任由林漝一口气冲到最里层的死囚牢室。 几个等着秋后处斩的死囚听到动静,惊慌的站了起来。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林漝已经一剑削开牢房门上的锁,抬脚踹开铁门冲了进去。 “你是谁,啊——” 阿奇追在后面,只听见短短的问声,随后牢房内就传来了接二连三的惨叫。听得他霎时觉得头皮都发麻,更是加足了力气狂奔过去。 等到冲进牢房后,阿看见的林漝已经满身染血。他独自站在牢房中间,脚边横卧着几具死状凄惨、支离破碎的尸体。 手里提着还在不断往下滴血的剑,林漝兀自得意的笑着。抬眼问阿奇:“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像这样拿着剑杀了兄长啊?又或者……” 他抬脚踢飞脚边的一颗头颅,才阴阴笑道:“我死在他的剑下,变成这样……” “公子——”阿奇心痛的无以复加,他拦住身后所有冲过来看热闹的人。轻轻走到林漝面前,小声的劝:“公子,我们回去吧,您看您衣服都脏了,该换洗了。” 林漝抬手看了看全是血腥的衣袖,自言自语:“是啊,是脏了,该换了。” 再下一刻,他目光瞬间就变得涣散了,手里的剑也噗通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往地上瘫软。 阿奇眼疾手快的迅速抱住了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衫,将其紧紧包了起来。走出牢房的同时命令下属:“清理干净这里,此事务必不能走漏丝毫风声,否则——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好庆幸有夫人 这种事情,外头的普通人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林钊,他很快就知道了林漝发病还杀了人的事情。当时他目光微微凝了一会,到底还是追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二公子醒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好像做了个很血腥恐怖的梦……” “罢了!”林钊摇摇头,没再言语,转身继续自己的生活。 追风知会流云过来当掌柜的时候,流云正在同华老等人一起围看一封厚厚的信。上面有何瑶编写的如何提高普通士兵能力战术的训练方法,有的地方还贴心的绘了简易配图。 虽然字写得很丑,但是通俗易懂,一目了然。 华老坚决不相信:“主子说这些都是夫人设想出来的,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山里丫头,哪会什么练兵?依老夫看,分明就是主子口述,她帮忙写下来的。字还写得这么丑,简直一无是处。” 落雨不同意这个观点:“我觉得夫人聪明的很,像是上次献给皇上的压水井。那般简易好用的水井,别人怎么就没想到呢?夫人分明就是聪慧异常。” 华老摇头:“那水井指不定也是……” 流云立刻打断了华老的话:“不会,主子心思的不会放在那种事情上。而且主子也不是那种为了讨好谁非要往夫人身上贴金的人。” 这句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流云说的对呀,林钊根本没必要在他们面前作假提高夫人的形象。说到底他们是奴仆,林钊才是主人。见过谁家主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还会顾忌奴仆意见的吗? 片刻后,华老忍不住道:“反正我还是不信!” 就在这时候,林钊叫流云去做掌柜的信到了。流云打开信看了看,先有片刻的愕然。而后平静的道:“主子唤我去流溪镇随侍。” “真的吗?”落雨顿时羡慕起来:“主子有没有叫我去?我也想去啊!” 流云摇摇头,顷刻就转身:“我收拾下东西,即刻就要出发。” 华老有些狐疑:“主子怎么突然叫你去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以前把追风都撵的远远的不许靠近呢?” 反正林钊也没说事情要保密,流云就直接道:“夫人在镇上开了家粮铺,缺个掌柜。” “啊——”华老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夫人缺个粮铺小掌柜,所以就让你这个江南第一大粮庄的庄主去给她当掌柜?主子他还真是……真是……” 身为下属,太难听的话可不能说出来,华老憋了会才继续道:“主子还真是宠爱夫人啊!” 夫妻之间,丈夫宠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反正不管华老怎么想,落雨是很喜欢何瑶的。 更觉得何瑶同林钊之间感情特别深厚,当即笑道:“真没想到,主子原来冷心冷面的,现在变的好深情啊!好羡慕夫人,也好庆幸有夫人啊! 有夫人在,主子有人照料,我们也能安心。说实话我情愿去给主子当丫鬟做杂物的,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几年都和主子搭不上几句话……” 华老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她算哪门子的夫人?她压根配不上主子好吗,主子的夫人,应该是…… 章节目录 第631章 要出嫁了 流云到了流溪镇,霎时就让何瑶省心了许多。他经验丰富,行事麻利,迅速请了伙计布置安装。没几天铺子的门头就焕然一新,粮店的牌匾也挂了上去。 后院里的仓库也改装好了,待卖的粮食也入仓了,各种人员也都雇佣就位,就等着开业做生意了。 粮铺的名字,何瑶本来想挂着林钊的姓,就叫林氏米店的。但因为林是国姓,不能随便用。干脆就改叫太平粮铺。她诚心希望这世界能一直都太太平平的,老百姓都能丰衣足食。 隔壁卫家的小饭馆也筹备妥当,起了个很通俗的名字:好再来饭馆。 对卫舅舅和卫舅妈而言,他们最盼望的就是开业后顾客吃了饭菜能满意,觉得好能一来再来。不敢盼着什么大红大火,就希望能稳中求赚,长长久久的做下去,一家人都有生计。 两个铺子后院中间隔的那堵围墙,何瑶只在流云面前提过一次要打开做个门。下次再去时就看见了漂亮的月洞门,流云的执行力真是杠杠的快啊! 为此何瑶忍不住在林钊面前夸赞:“流云真能干啊!有他在好省心啊!” 追风听得不乐意了,立马凑上来问:“我呢我呢?夫人,属下也很能干啊!” 随后被林钊一个暴栗子敲开:“没眼色,什么时候都往上凑。” 追风顿时卡壳了,只能捂着被敲肿的脑袋红着眼圈离开,悄悄吸气:“主子这一下敲的可真疼……” 思念瞧着他苦逼的模样,同情的汪汪了两声。 虽然开店的各项条件都准备好了,可是开业要选吉祥日子呢,在等候黄道吉日的时候。河东村迎来了一件喜事:周巧玲要出嫁了。 周巧玲定了隔壁县的大户人家,男方给的聘礼价值丰厚,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羡慕着呢。为此周家也是大操大办,格外炫耀这门亲事。 到了迎亲的当天,金家的马车一早出发,正好赶在中午吉时到了河东村。周巧玲穿着一身大红喜服,戴着满头金家给的聘礼首饰。满心期望着来一辆又大又豪华的马车,在人人羡慕中把自己隆重接走。 最好车子行到村口大宅院时,还能特意多放两挂炮仗,让何瑶好好瞧瞧她嫁的有多风光! 但是迎亲的马车虽然来了,却不是周巧玲的想要的那种,既不大也不豪华。虽然也是一车大红色,贴着大红喜字挂着大红帐幔和灯笼。但是谁都能看的出来,这应该是一辆普通马车临时改造的。 大红布缝制的罩子顶针脚都是歪的皱的,周身除了红绸装饰和喜字贴纸,都没看见几处绣花,太素净了。 这样的迎亲马车,别说比不上专门的喜庆花车。就连稍好点的大红花轿都不如,怎么看都像是随便拉来凑数的。 周家人看见这样一辆迎亲马车过来,脸上多少都有些不好看。 媒婆瞧见了,生怕大喜的日子闹出什么事端影响自己收红包,连忙道:“这是金家自己的马车,自家既然有车,当然要用自家的车啦。也是让河东村的大伙都瞧瞧,认识一下。以后再看见这辆车进了村,就知道是金家的夫人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32章 顾不得上过来 媒婆很会说话,瞬间哄得周家人眉开眼笑。可惜她哄不了周巧玲,周巧玲一听说马车不好,悄悄从自个房间窗户探头看了一眼,立马脸色就黑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要最好的马车吗?” 她立刻就叫周婆子喊了媒婆进她面前,当面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把话传给金家?” 媒婆看见她就觉得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劝:“传了呀,要不然金家怎么会换了马车来?周姑娘,外头租的马车虽然漂亮,可不吉利。你想想啊,这个成亲也用那个成亲也用的,都不知道被人用过多少手了。哪有自家的马车布置下,只自己独一无二的用好?” 就算自家布置,那也要布置的华丽一点啊!像是现在这样,一看就是马马虎虎凑合出来的,这是多不用心啊。 坐这样的车出嫁,她哪里还有面子可言? 周巧玲坚决不同意:“我不要坐这么寒酸的车出嫁。” 媒婆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无踪:“那姑娘要怎么办呢?车也来了,吉时也快到了,找别的车也来不及了。” “有什么来不及的?”周巧玲不以为然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叫个人去镇上,雇最好的车子来,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搞定了。” 呵呵…… 媒人的神情立刻变得讥诮起来:一个穷山村里的姑娘,能嫁到有钱人家,得了大笔的聘礼,明媒正娶的过门。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这会子花车到了门上了,还敢挑三拣四,脑子里全是浆糊吗? 她都懒得再同周巧玲啰嗦什么了,直接把周婆子和周渠拉到一边,问:“马上吉时就要到了,你家姑娘还想换马车,我就问问这是她自个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 周婆子自己也有些不满意马车呢,很没眼色的问:“要是换了会怎么样?” “呵呵……”媒婆看着她冷笑起来:“我做过十几年的媒了,就没见过花车进了门还能换的?您家真能这么折腾,那您女儿金家高攀不起,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吧!” 说罢媒婆一转身,就做出要走的架势。 这下周家两口子可吓坏了,要是金家就此走了不娶周巧玲,周巧玲这辈子都完了。 两口子连忙拽住媒婆,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方才开玩笑的,是巧玲年纪小爱面子。她不懂事,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她教训好,让她乖乖上车,您千万别生气。” 媒婆心说:呵,小门小户的给脸不要脸,非要吓唬一下才听话。面上皱着眉头道:“那你们可注意点,别误了吉时啊!” “是是是,不会不会的。”周家两口子瞬间把头点的像鸡啄米,连忙劝女儿去了。 金家今天来迎亲的并不新郎官本人,而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说是新郎官本家的堂弟。 为什么新郎官不来? 河东村人都觉得奇怪,但是弟弟代兄迎亲这事也不是没有过,不算稀奇。大伙倒也没抓着不放,直觉得可能金家是大户人家,新郎官太忙了,离的又远,顾不得上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633章 脑子有毛病呢 周巧玲听说就要坐那辆马车出嫁,当然不同意,可耐不住爹娘两边吆喝加劝。 周婆子哭着道:“金家放话了,你要换车,他们就不娶了,立马就回头走人,这门亲事作废。” 周渠则道:“不像个样子,自打定了亲你就开始作妖。爹念着你都要嫁到别人家了,没舍得打你。今个你要真把这门亲事作弄没了,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直接把你扔河里去,就当没这个女儿。” 周巧玲的婶子嫂子们也来劝:“别不懂事,金家是大户人家,想娶什么样都没有?你要是今天把亲事作弄没了,再想找个好人家就难了。不过是马车而已,只路上坐一小段时间,谁认得你啊?你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七嘴八舌之下,周巧玲心里也有些害怕金家会扭头走了不要她了。只能勉强答应下来,心中却忍不住在暗想:“毕竟是马车,再破也比何瑶当初强,反正,我已经嫁的比她风光了。” 勉勉强强的,周巧玲有些不甘愿的上了马车。迎亲的人在搬走了嫁妆,在周家门口放了一挂大鞭炮,就挥起马鞭,载着周巧玲摇摇晃晃的离开河东村。 走到村口的时候,周巧玲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停一下……” 接新娘子的花车哪能随便停?那可是不吉利的,这新娘子又要做什么妖啊? 媒婆瞬间觉得头大,连忙命车夫放慢了速度,问:“又有什么事?” “我要在这里放一挂大鞭炮。”周巧玲稍微掀了掀自己的盖头,透过车窗指向大宅院道:“要放最大最响的一挂。” 媒婆没理会她,直接给车夫使了个颜色,让车夫将车赶的飞快过去了。 才慢悠悠回答:“这结亲是有讲究的,过路口过桥才能放鞭炮。这一路上要放多少,来的时候都是带了定数的。要是路上放的多了,到了新郎官家门口没得放怎么办?姑娘说的地方是民宅,不是该放炮仗的地方,姑娘忍忍吧!” 周巧玲没能如愿,霎时气急:“你居然处处都跟我作对?等我当了金家夫人……” 她话还没说完,媒婆就嗤笑一声:“哦,那就等你当上夫人再说吧。”随后翻个白眼看天,再也不理会周巧玲。 媒婆自认为做了十几年的媒,就没见过像周巧玲这么拎不清的姑娘。脾气古怪的新娘子,在新婚当天处处要求的拿乔的人也不没有,但那得看家境。千金大小姐低嫁了,那就是处处为难婆家,也没人敢说什么? 周巧玲算什么,本来都是高攀了,还想摆架子,脑子有毛病呢? 还她当夫人?就冲这脑子,下辈子重新投胎去吧! 迎亲的马车出村的时候,何瑶是看见的,毕竟古代婚礼她也没见过几次,想跟着瞧瞧热闹呢。不过她离得远,倒是不知道周巧玲还想在自家门口放鞭炮的事情。 只是很有兴致的同林钊道:“居然还有代兄迎亲的?那拜堂的话,也是会代替拜吗?” 林钊微微点头:“听说有时候会的。” 何瑶:“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后就要入洞房了,能一直进了洞房再离开,最后才让真正的新郎来啊?” 章节目录 第634章 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钊其实也没遇见过那种情况,一时沉默。 何瑶还兴冲冲的继续:“要是同一个男人拜了堂,不就等于是对方的娘子了吗?就算要入洞房,也该同那个男人入吧?换一个人算什么?所以我估计啊,等周巧玲到了婆家,她真正的相公就该出现……” 她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忽然一把抄起了她的手。 何瑶惊了下,抬头看向对方暗藏着笑意的眼眸。下意识的问:“干什么?” “别关心别人的事情了,我们回家。”林钊拉着她,大喇喇就往家里走。还边走边小声在她耳边窃笑:“回去入洞房喽!” 呃——大白天的,这玩笑开得忒假。 何瑶气的抬手拍了他一下:“夫君,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林钊心里有数呢,他紧贴着何瑶的耳朵说话,两步之外就不可能有人听见了。看着她继续坏笑:“娘子害羞了?” 何瑶冲他鼓了鼓嘴,心说:谁让你不分场合的到处瞎撩呢,撩了又不会动真格的……正想着呢,她目光忽然看见前方路边,有个身形高瘦的男人靠在一株大树干上,正鬼鬼祟祟的朝村里张望。 那是个陌生的男人,三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少说有个一米八,肩很宽,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五官长相还算端正,然而眼睛里目光浑浊,还有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一看就不是好人。 何瑶从来都没在河东村见过这人,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林钊也早发现了对方,暗暗审视了下。 男子看见何瑶林钊,目光飞快的在他们身上瞟了两眼。随后露出一点笑容,站定身形,冲他们点了点头。 今天村里有不少外人来喝喜酒,这人可能是周家的亲戚吧? 瞧见对方不躲不闪的,何瑶虽然觉得对方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也没多问,只审视的看着对方,同林钊一起路过,牵着手快步回了大宅院。 身后那男子继续瞧着两人,瞧见他们进了全村最大最好的宅子,脸上霎时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随后吐了口唾沫,脚底下使劲碾死了几只蚂蚁,扭头往村里去了。 回了家,何瑶仍不住道:“夫君,方才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叫追风晚上注意点。” 林钊点点头,吩咐了追风一声,反问:“娘子既然看出他不是好人,为何方才不闻不问?” 何瑶摇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况且他方才又没做错事,我没有立场和理由问他。不过他既然不惧被人发现,还能大大方方点头,就说明他今天不是带着作恶的念头来的。” 林钊:“嗯,难道真来喝喜酒的?” “谁知道呢!”何瑶耸耸肩:“反正我们只管好自己家的安全就行了。” 她同村里其他人家都没有深交,没心思关心别人太多。 林钊微微颔首,对何瑶表示赞同。 当天夜里,追风听从吩咐,特意起来多巡逻了两遍。三更天的时候,果然看见有两条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了大宅院,钻进了大宅院后面还没砍伐的林子里。 大胆毛贼,敢打大宅院的注意,看小爷我把你脑袋揪下来玩蹴鞠! 追风立刻摩拳擦掌,兴冲冲的奔过去抓人。结果他还没靠近呢,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呜咽声:“死鬼,你可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净坏老娘的好事儿 是女人?声音还有点熟悉,会是谁呀? 追风霎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随后又听见一个男人声音沙哑的道:“我回来了,放心,赌债我已经还了一部分了。不用再东躲西藏了,以后可以经常来看你们娘三了。” 女人声音心疼的哭起来:“呜呜呜,死鬼,你瘦多了,你在外头遭了大罪呀!大宝二宝天天做梦都想着你呢。” 大宝二宝,那不是胡三娘带来的两个小拖油瓶吗? 追风立马就想起来,眼下哭的女人肯定是胡三娘。 两条人影很快纠缠在了一起,胡三娘哭哭啼啼道:“你总算回来了,可我都嫁了人了呢,我成了别人的老婆,孩他爹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是我没本事连累了你。你嫁过来,也是为了给我儿子找一条活路。”男人说着话音压得更低,很是沮丧的道:“我现在还不能把你们带回去呢,得委屈你再跟那何老四过一段日子。” “我懂——”胡三娘哽咽着回答:“等你彻底还清了赌债,我们才能一家团聚。对了,何家已经被我搅合的分家了,何老四手里分到了八亩地呢,要不要……”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来,但铁定是要坑死何老四。 “现在不成——”男人拒绝道:“那地你先别动,那是要养活你和大宝小宝的。反正就拿何老四当个长工看待,让他先帮我们养儿子。等过些日子,我就能大大方方的回来。” “我知道了……”胡三娘的声音低了下去,许久都没再说话。 追风正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悄声嘀咕什么?刚想靠近了仔细听听,忽然听到了一声女人妖媚的呻吟声。他愣了下,下意识的瞪大眼睛往那处看去。 就看见依稀的星光下,昏黑的树荫里突然有一片变的白亮了许多,竟然是胡三娘脱光了衣服,同那男人滚到一起去了。 追风还是个纯情少年呢,哪里见识过这种事情,霎时被惊得满脸发烫。直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赶紧回头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污眼睛啊污眼睛,胡三娘居然半夜跑出来和前夫偷情。还摆明了要坑死何老四,这种事情要不要同自家夫人讲啊?可恰好撞见了这种事,讲起来真叫人难为情啊! 追风在心里嘀咕着,觉得很不高兴。心说你们要偷不能跑更远点的山里偷啊?非要跑我家林子里偷,也太污染我家环境了,可不能放任这样下去。 想了想,他干脆跑到前院把思念唤了过去。悄悄带着大狗走到林子边上,然后猛一拍手,把大狗放进去撵人。 思念汪汪的叫着,很快发现直扑目标,霎时吓得忙乱中的两人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屁股拼命的跑。好在这会是半夜,村里人听着狗叫也没起来看,没人发现他们的奸情。 胡三娘边跑边骂:“可恶的死瘟狗,净坏老娘的好事儿,老娘迟早买点老鼠药毒死它。” 男人疑惑的问:“你认得那狗?” “河东村就没人不认识那条狗的。”胡三娘一手指向夜色中的大宅院道:“喏,那就是何老四大闺女的家,现在可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你到底去哪了 河东村里最有钱的人家,这句话像是有着无尽的诱惑,顷刻就吸引的男人全神贯注的看向大宅院。问道:“当真,多有钱?” “前些日子刚买了辆马车呢,那车少说也值一百多两银子。”胡三娘啧啧叹息一声,又强调道:“可是再有钱,何老四那窝囊废也摸不着半文。那丫头是个厉害的,早同何家断绝了关系,六亲不认。可惜了,要不然……” 要不然她就是何瑶的后娘了,肯定能从何瑶手里捞出银子的。 胡三娘每每想到这里,都恨不能揍何老四一顿。 “那么有钱啊!”男人念叨了一句,目光更是贪婪的看向大宅院。 胡三娘见状,赶紧提醒了一句:“你可别轻举妄动啊!那丫头嫁的男人厉害呢,不光院里养了条半人高的大狗。听说还有个护院,曾经一个人打伤了二三十号人。而且据说他们和衙门里都有关系的,满村里眼红他们的人多得是,没人敢动他们一根头发丝。” “这么厉害!”男人点点头,明显有些不以为然,还有一些愤怒。 他离家好几个月没跟媳妇亲热了,难得有机会,居然还被条狗撵了,真是可恶。这会子大狗没有跟上来,隔得远远的守在林子边上,还冲他们示威似的汪汪叫了两句,听得男人更是窝火。 “我下次就带点老鼠要来把它弄死。”恨恨的丢下这句话,男人搂着胡三娘又滚到了一户人家堆的草垛后面。气喘吁吁道:“何老四真是个傻的,有这么个有钱闺女,竟然还能断绝关系?” “何家全家都是傻的。”胡三娘眉飞色舞道:“要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们作弄的分家了,你等着瞧好吧,以后何老四的,全都是咱儿子的。” “嗯——”男人没再多说话,抓紧时间卖力耕耘,深更半夜。那处草垛边的空气很快都变得燥热起来,上演了激烈的儿童不宜的画面…… 送走了前夫后,胡三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悄悄回了何家院子。她刚钻进自家的房门,黑暗里何老四的声音就瓮声瓮气的传来:“三娘,你方才去哪里了?” 胡三娘被吓了一跳,立马凶巴巴回应:“你咋还没睡啊,我刚才闹肚子,去茅房解手了。” 去解手哪用得着那么长时间?况且何老四起床发现妻子不在,他已经找过一遍茅房了,根本没有人。当下诺诺道:“三娘,我知道你没去茅房,你到底去哪了?” 胡三娘顷刻就发起飙来:“大半夜的你胡思乱想什么?呦,查我呀?何老四你能耐啊!我是嫁给你做媳妇的,可不是你的囚犯,我犯不着处处都被你盯着。呵呵,居然想查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现在就回娘家去了。” 说罢她摸黑上前从床上抱起小儿子,又使劲推了推大儿子,喊道:“乖,大宝快点起来,跟娘回姥姥家了。” 半夜三更的,哪能让媳妇走了啊!何老四现在才离不开胡三娘呢,立马就道歉:“三娘我错了,我就是担心你,随口问问,你别走……”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咋不被雷劈死呢 “呵呵……”胡三娘回头冲何老四冷笑,一手拽着睡的懵懂迷糊的大宝,一手抱着小宝扭头往外走。 姿态潇洒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三娘我真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何老四使劲拽着胡三娘的衣摆不撒手。 胡三娘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怒道:“何老四,你要是个男人,你要真想叫我留下来。你就给我跪下来,你跪了,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三娘……”何老四犹豫了下,旋即双膝盖一软,真的跪了下去。 呵…… 看到他这般窝囊没用,夜色中,胡三娘的眼神更是鄙夷。她伸手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发髻,昂首阔步像个战胜的女王。抱着二宝重又放回了床上,安抚大宝也睡下。她才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命令何老四。“我在外头随便溜达了一圈,热的出汗了,你给我去烧点水,我想洗澡。” “是,是,我马上去,三娘你先歇会。”深更半夜的,何老四就那么屁颠颠的,丝毫不敢犹豫,赶紧的跑灶房里烧水去了。 何家现在虽然分家了,可是分家不分居呢,照样还住在一起。连灶房都是轮流用的,何老四房里的动静,早就惊醒了其他房里的人。 夜色中,何老大躺在床上看着自家漆黑的房顶,忍不住就思索起来:“半夜三更的,她一个女人跑外面溜达啥?该不是在外头招了野男人吧?” 一想到野男人三个字,他心里就隐隐有些兴奋,恨不能那个野男人就是他自己…… 何三奶奶被吵醒了,忍不住的骂:“老四真是彻底喝了她的迷魂汤了,半夜三更的都去伺候她。搅事精的死女人,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给老四娶了这么个破鞋,她咋不被雷劈死呢……” 何三爷听得心烦:“絮絮叨叨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你在光在这里叨咕着,咋不去指着她脸面骂?” 何三奶奶哪里敢啊?上一次被胡三娘拽的摔了个狗啃地。疼的她脸和半边身子都难受了好几天,可不敢再去找罪受了。 只能闭了嘴,可心里憋着气,哪里还能睡得着? 何三奶奶睁着眼睛,忍不住就想起了以前的卫氏。卫氏脾气多好啊,每天早早的起床,晚晚的睡觉。家里的脏活累活全都被她干了,你看不顺眼,打她两巴掌她也不敢吭声…… 而且卫氏有何瑶呢,何瑶到底是何老四亲生的。不像大宝二宝,那就是两个野种,疼了也是两只白眼狼。而且何瑶现在又那么有钱…… 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何三奶奶现在一天比一天后悔,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翌日一早,吃早饭时,何瑶询问追风:“昨天半夜思念叫什么呢?我听见都跑后面林子里去叫了。” 追风抬眼看了看林钊,见对方也正审视的看着他。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也没什么,就发现了一对不要脸的男女。跑咱家林子里偷情,还密谋着害人呢。” “哦,是谁?咱村里的人吗?”河东村还有这号不要脸的狠辣人物啊?何瑶立刻感兴趣的放下了碗。 章节目录 第638章 为了我们的幸福 不管何瑶对何老四是什么态度,为避免房里的卫氏听见,追风还是压低了嗓音道:“就是胡三娘和她前夫,他们密谋着,要害死何老四谋夺家产呢?” “着的吗?”胡三娘的前夫真的找来啦! 何瑶听得稍稍惊讶了下,旋即开朗的笑了起来,还说了句:“好!” 她巴不得何老四被胡三娘弄死,对于那种抛妻弃子的窝囊废渣男,死了也是活该。而且何老四要是死了,就不用担忧卫氏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被他纠缠了。 呵呵,这可真是件大大的好事。 何瑶听得觉得一大早的心情都变好了,还建议追风:“你让思念撵什么呀?下次别了。反正就是片荒树林子,没什么怕糟蹋的,随便他们怎么私会去。” 呃—— 追风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大方。 但是一想到昨夜看见的画面,追风还是觉得生理性的不适,忍不住道:“不行,太污染咱家林子了,龌龊辣眼睛!” 何瑶正在喝粥,被这句话惊得呼啦灌了一大口,这才发现面前的追风害羞的连耳朵尖都变得红红的了。 这家伙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啊,瞧他这幅满脸红云的模样,分明就是个纯情少男的反应啊!不过想想追风的年纪,他又没娶妻,确实应该很纯情吧!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坏笑了笑,盯着追风看了一眼,故意问道:“追风呀,你脸红什么?” “没,没什么?我,我吃饱了。” 吹风霎时跳起来,一时间跑的比兔子还快。 何瑶看着他面前几乎一动没动的早饭,心说:吃饱了才怪。 反正白天他都在家里,饿了会自己去灶房找吃的,何瑶就没叫住他。边吃早饭边追问林钊:“你们培养暗卫不够全面啊!这样子以后万一经历那种场合,可怎么得了?” 说的她自己好像很厉害很有经历似的。 林钊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何瑶回答:“追风还小,倒是娘子你,嗯,经历过吗?” “那个嘛……”其实何瑶前世虽然没跟男人彻底亲密过,但是表面上的逢场作戏还是有过的,而且她前世看过不少*****哎,勉强算经历过吧! 但她心知不能说,说了就要打翻大醋坛子了。就嘿嘿一笑,很是厚脸皮道:“哎呀夫君,肯定没有啦,你知道的,人家最单纯了。” 单纯么?就算以前单纯,现在也不单纯了。除了那最后一步,其实他们和真正的夫妻之间,也没什么两样了。 实在了是等不及了,林钊一想就觉得身体开始绷紧。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粥慢慢舒缓了自己。随后决定,再请蒲郎中给何瑶看看。要是对方说何瑶身体已经没什么了,就去他的林老的药,他不要再忍了。 蒲郎中当初能把危急的卫氏和胎儿全保住,也曾诊断出何瑶体内有寒气淤积。对于蒲郎中的医术,林钊还是信的过的。 于是吃完早饭后,何瑶刚想问:“夫君你今天想做什么?” 就被林钊一把拽住了胳膊:“走,带你去蒲郎中家看看?” “啊!为什么呀?”何瑶很是讶异:“我现在没有生病啊!健康的很。” 林钊咬牙,一字一顿:“为-了-我-们-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我现在好着呐 何瑶愣了好一会,才明白林钊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心跳顿时砰砰加快了些速度。 林钊,她的夫君,终于忍不住了。 他先前一直都顾忌着她的身体,直到现在也是。还要先找郎中看看,真是的。要是她身体还有哪里不够健康,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忍下去啊? 天下间有几个男人,会这样克制自己关心爱人的啊! 嫁给她,接纳他,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夫君!”何瑶踮起脚,伸手抱紧了林钊的脖子。贴着他耳边轻笑道:“不用顾忌那么多,我们,嗯,我其实没问题的。” 林钊听得瞳孔微微收缩了下,呼吸瞬间就加重了一丝丝。他伸手环住了何瑶纤细的腰,用力搂住她柔软的身体贴上自己的胸膛。若有可能,真恨不能现在就把她抱进房里,直接扔大床上去…… 她若是再大个几岁,他保证什么都不会顾忌。但是现在……既然都忍了几个月了,再多忍会也无妨。 压下自己的欲念,林钊松开何瑶的腰,转而拉住她的小手道:“走吧,去看看也没坏处。” “嗯——”何瑶轻笑着。随后不久就被林钊拉出了家门,径直去了蒲郎中家。 蒲郎中正在院子里晒药,自从卫氏的状况稳定下来后,他已经许久没去过大宅院。此刻突然见林铮何瑶登门拜访,他下意识就问:“怎么,你娘又有状况了?” “不是,我娘好着呢。”何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回道:“是我想来看看,您以前不是说我体内有寒气的吗?最近得遇一个高人开了些药吃了调理。我自己觉得应该已经全好了,可我夫君还不放心。” “哦——”蒲郎中瞬间明白了,赞赏的看了眼林钊。放下手里的东西道:“是该注意些好,过来我给你诊个脉。” 何瑶乖乖走了过去,坐下来伸出手腕。 林钊站在一边,看着蒲朗中洗干净手开始帮何瑶诊脉,莫名的,他心头竟然有些紧张。 蒲郎中聚精会神的诊脉,过了一会,眉头露出了舒展的笑容。赞许的问起何瑶:“吃了多久的药了?有什么感觉?哪里请的郎中?” 何瑶一一作答:“吃了大概有四个月了吧,京城的郎中。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以前来月事时疼的要命,现在已经不疼了。” “很好,不愧是京城的郎中,厉害啊!”蒲郎中赞赏道:“此人的医术绝对比老夫强太多,给你开的药也是非常对症的。你体内的寒气已经被驱除的差不多了,若药还有,你继续吃也没关系。若药没了,不吃也无所谓。” 何瑶听得非常欢喜:“您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 “是啊,很好。宫内寒气没了,以后你怀孕生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蒲郎中说着更感慨:“能在短短时间内把你身体调养的这么好,那人真是不凡,简直是神医啊!若有机会,老夫真想拜见一下。” 原来华老这么厉害啊!何瑶听得都忍不住想感激对方,更是开心的对林钊道:“夫君,你听见了吧,我现在好着呐。” 章节目录 第640章 想亲手揪了对方脑袋 果然已经好了! 林钊听得也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压低了嗓音,悄悄对蒲郎中道:“那人是京城的郎中,若有机会来此,定会介绍给先生您认识。我还有一事要问,就是,瑶儿的身体真的很健康了吗?那个,若是……” 他自己都很不好意思开口,犹豫的结巴了下,才继续道:“若是行夫妻之礼,会不会损伤她的身体?” 蒲郎中听得有些发愣,当下怔怔的看着林钊,不知懂对方是什么意思?这都成亲是一对小夫妻了,还有不行夫妻之礼的吗? 他想了想,觉得林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呢。可能会索取过多,看何瑶的小身板或许还真受不住。就拈着自己的长须沉吟着回答:“年轻人注意点分寸,不过甚就行,没什么影响。” “是么?” 林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为了慎重,他还带来了两粒华老开给何瑶服用的药物。交给蒲郎中道:“这是那人开给瑶儿服用的药,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或者服药后需要禁忌的地方?” 蒲郎中接过去掰开药丸,仔细用手指碾了碾。又放鼻尖嗅了嗅,最后还丢了一部分放嘴里尝尝。随后赞道:“这药不简单啊!我说何瑶怎么那么快就被调理好了,这里面的大部分药物,寻常人见都难以见到啊!” 华老的药当然是好药,这点无需质疑。林钊只关心服用这药后,紧接着追问:“那服药禁……” 没等他问完,蒲郎中就直接回答:“没有禁忌,越是好的药物,越没有副作用和禁忌。你们真是好运气,居然遇到这般厉害的郎中。能得到这些药还能完美配出药丸的,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奇人啊!” 林钊听得脑袋有些发懵,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自己被人耍了。下意识的继续追问:“真的没有禁忌?” “那当然了。”蒲郎中捏着药丸侃侃道:“此药的主要作用是驱除女子宫寒,而宫寒又是女子不孕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这药其实还有助孕的效果,有那些个多年求子不得的夫妻若能得了此药,指不定能完成心愿……” 后面的话都不用在听了,都能助孕了,那肯定就没有华老说的禁忌了。那可恶的老家伙,居然敢骗他! 林钊的眼底瞬间泛起了一层寒意,毕竟当着蒲郎中的面呢。他只能暂时克制住,礼貌的对蒲郎中道:“多谢您了,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这药好是好,可惜药材金贵,一般人也用不起啊!”蒲郎中也早听说了何瑶林钊最近发达的传闻。但身为一个郎中,他并不关心病患的私事,只在乎病患的身体。 当感慨一句,见林钊这么紧何瑶的身体,就提醒道:“何瑶毕竟还年轻呢,早生育对母体伤害较大。你们不急的话,最好晚点再要孩子。” “这个我知道,多谢您。” 都还没成正式夫妻呢,现在就是想生孩子也生不出来啊! 林钊现在心里头的怒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一想到华老居然胆大包天敢插手忽悠他的夫妻生活……他就有一种想亲手揪了对方脑袋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641章 简直傻透了 何瑶早在林钊压低嗓音向蒲郎中问话的时候就站到一边去了,她看见林钊脸上有些窘迫,不想让他更不好意思。可没料到林钊问完了,脸色居然越来越难看了。 她想不通:蒲郎中明明说她身体已经很好了啊!为什么林钊会露出很愤怒的样子呢? 等出了蒲郎中家后,她立刻就追问:“夫君,你怎么了?” 林钊拉着何瑶的手,气的目光阴沉:“那个老匹夫……” “夫君你说谁呢?”何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蒲郎中家。 “不是他,是华老。”林钊旋即解释了一句:“他竟然敢骗我?” “骗你什么了?”何瑶听得更不明白了。蒲郎中明明说华老的医术很厉害,配的药很好,把她的身体调理的很健康啊!林钊不应该感谢华老吗,为什么还会生气? 被何瑶疑惑不解的目光盯着,林钊本想解释。话音都冲到喉咙里了,又生生被压了回去。 怎么解释?说他自己是因为华老的话,才忍着一直不碰她? 那样显得自己多傻啊! 尽管很不想承认,林钊也知道自己当初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华老的忽悠,是真的傻。简直傻透了,他英明一世,怎么就在那种简单的谎言里栽了跟头。 华老骗他,为的什么? 他知道对方绝不会为何瑶着想,只能是因为看不起何瑶,觉得何瑶配不上他。 呵呵……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从中作梗了。看来是他以前对华老太过客气,令对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逾距了。 微微敛了敛眼眸,林钊压下心底的怒火,平静的对何瑶道:“没事,为夫只是才知道,以华老的能耐,并没有全心医治你罢了。” “夫君啊!”何瑶顿时摇摇头,以为林钊要求太严苛了。连忙道:“你也听出来了,蒲郎中对华老敬佩的很。而且我现在身体养好了,多亏了他,你就不要生气啦!身体调养的事情,本就宜慢不宜快嘛!” “嗯,娘子说的是。”话虽这么说,林钊的右手一直气的握紧了拳头。 何瑶拉着他左手,倒是没看见这一点。见林钊情绪似乎变得好点了,才稍稍松了口气,心说难怪追风那么怕林钊呢,原来是自家夫君对下属要求太高啦! 得了蒲郎中确切的话,这下林钊不用再忍耐了吧?该不会今晚就…… 一想到这里,何瑶心头就忍不住有点小紧张,根本不敢主动跟林钊提什么?等回了家后,她立马就找借口,先溜去干家务了。 林钊看着何瑶有些逃避的样子,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把追风叫到面前,丢给他一个任务:“去把华老给我绑来。” 追风被下了一跳:“主子,华老怎么了?” 华老可是神医啊!连皇上有时候都请不到的神医,主子居然叫他绑来?别说他觉得太突然了。他也没那能耐绑啊!敢对华老不敬,华老身边的一堆人就能先把他锤死。 见追风惊愕,林钊又不耐烦的补充了一句:“告诉他,他自己做了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识相的就主动滚过来认错,若是等我亲自动手,呵呵……” 余下的话林钊没说清楚就转身走开了,可就那一声呵呵,听得追风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642章 你今天怎么了 追风算是跟着林钊的时间比较长的,自认为很了解自家主子的习性。就那一声冷笑,代表主子是真发怒了啊!华老铁定要倒大霉了? 可是华老究竟哪里触犯了主子呢?追风真的想不明白,也不敢犹豫。当即急匆匆的牵了家里的马,飞奔出门去京城绑人去了。 何瑶听见追风走了,瞬间误会了:林钊都把追风支走了,那是真的今晚就要滚床单了吧? 他们的洞房之夜,是真的要来了。 忽然觉得,两人终于要彻彻底底真正在一起了。林钊再不用每天忍的苦哈哈的当和尚了……说到底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庆贺嘛,当然需要点仪式感啦! 何瑶就道:“夫君,不如我们下午上山猎些猎物,晚上加几个菜?”剩下的话何瑶没有全说出来,其实还可以再喝点小酒调剂一下,弄点小情调感觉肯定会更好些。 林钊当然能看明白何瑶的意思啦,他的小娘子眼底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有一丝期盼呢。 真不枉他这些日子一门心思的对她好。 心头因为华老引起的愤怒很快消散一空,他径直走过去。直接抱起何瑶,原地转了一圈。 “夫君,快放我下来啦!”何瑶被吓得抱住他,惊慌的催促了一句。 她早知道林钊是个火力非常足的正值壮年的男人,也明白男人长久克制忍耐后,爆发时或许会忍耐不住。但是现在是大白天呢,家里还有个亲娘在呢,她可不想现在就洞房啊! 林钊置若罔闻,又转了几圈才停住脚步,托起何瑶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碾磨一番。才神清气爽的放开:“好,下午我们打猎去。” 因为追风不在家,不放心卫氏一个人在家里。下午打猎的时候,何瑶就没去,让林钊一个人去了。 当然她自己在家也没闲着,干脆动手把新房里的东西都洗洗刷刷,到处都整理的干干净净的。甚至为了多营造一些氛围,她还出门在家附近采了一捧野花。找了个陶罐灌上水插起来,放在新房里做装饰。 卫氏看着何瑶盯着大下午的阳光忙忙碌碌的,很有些不解:她这个女儿,婚后其实是有些懒的。虽说也天天干活,但是下午天气最热的时候通常都会午睡。 今天是怎么了?家里又没来客,犯得着把床前的踏脚板都拖到院子里洗刷干净吗?晒得脸皮子都发红了,那玩意什么时候不能洗啊? 卫氏忍不住就问:“瑶儿,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娘,我做家务啊!就是忽然觉得家里好多灰尘,想给整干净点。” 何瑶这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卫氏听了,很快就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晚饭的时候,林钊拎着两支野鸡,一只野兔,还在山溪里抓了两条鱼回了家。夫妻俩一起协作,杀鸡剖兔子宰鱼,烧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照例是卫氏独自在卧房里吃饭,小夫妻俩在灶房里吃。何瑶从自家放酒的角落里随便搬了只酒坛子出来,看着林铮微笑:“夫君,我们小酌几杯呗?” 林钊的目光在酒坛子上闪了闪,问何瑶:“娘子确定要喝这酒?” “这酒有什么问题吗?”何瑶仔细看了看坛子,才发现自己搬的正是以前言言送的,后劲超级大的那坛酒。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就吃娘子呗 何瑶瞬间想起:第一次接触那酒时,她只喝了半碗,可是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呢!现在搬这酒出来,林钊会不会误会她想逃避? 才不是呢!她真的只是想小酌几杯增加点情调啊! 何瑶赶紧抱起酒坛子,想放回去换一坛子,但是顷刻就被林钊按住了。 他看着她,眸底闪着暧昧暖热的光彩,轻声道:“其实,娘子喝的微醺时,甚美。” 那个微醺的度不好控制啊!何瑶可不想自己喝完就睡成死鱼,倒了两人的兴致。还是坚持道:“换一坛吧,这个我怕我喝一点点就醉了。” “娘子别担心。”林钊起身接过她的酒,在自己面前倒了半碗。 盈盈的酒液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霞光,散发出了令人迷醉的色泽。倒影着林钊英俊的脸庞,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时间还早呢。”林钊端起酒碗笑道:“我们小酌几口,就算先睡一觉也无妨。”反正,长夜漫漫呢—— (⊙o⊙)… 何瑶还有些不明白林钊的意思:先睡一觉,他不急么? 没等她多想,林钊已经端起酒杯先喝了一口。然后突然搂住她,淬不及防的吻上来。清冷的酒液混合着他的气息,尽数流入她的口中。 何瑶瞬间大脑当机了,被林钊这个突袭弄得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把那口酒喝了下去。这酒液不辣,绵延浓香,口感的非常的好。 可是再好,也好不过眼前滚烫的男人的唇。 两人忘情的吻了一会才分开,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何瑶的脸颊很快的烧了起来,真有种微醺的感觉了。 林钊坐下来,自己又喝了一口。才看着何瑶微微笑:“娘子不能再喝了,已经有微醺的感觉了。” “我酒量哪有那么差呀!”才一口而已。 不过饭还没吃呢,空腹喝酒是容易醉人的。何瑶就没再要酒喝,专心的吃饭。 喷香烧烤出来的兔肉、香嫩嫩的野鸡炖蘑菇、还有烧的奶白的鲜鱼汤。自家种出来的绿油油的小青菜,清甜不辣的小水萝卜,微微透着辣味的青椒炒蛋…… 桌上的菜都是最普通的农家菜,可那新鲜纯天然的味道,胜过前世何瑶吃过的任何大餐佳肴。 何瑶开心的吃着面前的饭菜,看着自家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落后,却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林钊慢慢品着酒,含笑看着面前的何瑶吃菜。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动筷子,何瑶发现了这一点,连忙道:“夫君,你多吃点啊!不然晚上会饿的。” 林钊挑眉轻笑:“饿了,就吃娘子呗。” 何瑶无语的嗔了他一眼:“饿肚子你会累的。” “娘子也太小看为夫了。”林钊微笑着的看向她,神情挑逗:“便是卖力到明天早上,为夫也绝不会累的。” 第一次呢,要不要那么夸张…… 何瑶心虚的不敢跟他对视,咕噜喝了一大口鱼汤。 林钊知道她露怯了,但是今晚,不管她怎么露怯,他保证不会半途停下—— 一想到曾经那么多个夜晚想要的事情就要开始了,林钊立马就觉得身体燥热,口干舌燥。忍不住扯了扯领口,看向窗外:这天怎么还不黑呀…… 章节目录 第644章 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 这顿饭,何瑶与林钊你侬我侬,吃了足有半个时辰。回头洗刷好锅碗瓢盆,天色也就黑下来了。 卫氏照例是吃完饭天一暗就睡下了,经历了上次的地震和重修房舍。林钊已经把卫氏的卧室搬到了另一间,远离他们的新房,保证对方夜里绝对听不到什么动静。 幽幽的烛火点了起来,大红纱帐撩起。跳跃的烛火照着床上大红的被褥和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一切都显得那么热烈。只差一对龙凤花烛,环境就如他们成亲那夜一模一样了。 只是那一夜,何瑶憋足了劲把林钊赶到了地上睡。这一夜,却是她心肝情愿的想要把自己交给对方。 坐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林钊一步步靠近压下来的高大身影。何瑶觉得自己的心又砰砰砰的乱跳起来,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疼,还会出血什么的。那啥小说里都会写什么身体被利刃劈开的疼痛……会那么疼吗? 前世被枪打中都不会皱眉头的何瑶,这辈子才短短几个月,已经被林钊宠成了一个娇娇女。 她越想心头跳的越块,忍不住伸手推了推林钊。挡住他即将送上的吻,小声道:“夫君,我还想喝点酒呢。” 林钊微微侧头,无声的轻笑起来。他早就知道,自家的小娘子会紧张的,也早把酒碗准备好了。还是那坛子后劲极大的酒,还是含着酒水的热吻。 又一口酒水灌入腹中,何瑶整个人被林钊压在了身下。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都要烧了起来,下意识的低喃:“夫君,我好像真的要醉了。” “不是醉。”林钊压低了嗓音,柔软的薄唇一点点的蹭过她的耳垂:“是娘子需要夫君来抚慰。” 说话间,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挑开了她的衣带,轻轻一扯,就露出了她纤瘦光洁的肩头。 何瑶瞬间有些紧张,身体开始绷紧。 “乖……放松,夫君先亲你一会。”林钊的忍耐从白天到现在,早已超过了临界点,无法再忍。热吻迅速从耳际绵延向下,将何瑶体内的那把火引燃的更烈。 肯定还有酒精的作用,不然哪那么容易放松。随着他的吻连绵落下,何瑶觉得自己竟然很快就不紧张了,甚至还开始期待,主动抱住了对方,羞涩的回吻迎合。 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全没了,更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就肌肤相贴了。记忆最清楚的是:疼痛传来时,她忍不住扭头咬住了林钊的手臂,咬的他跟着长吸一口气。 “娘子,为夫会轻点的。”他没有动那只手臂,任由她咬着。身体其他部分却毫不怜惜的动了起来,带给何瑶丝丝的痛苦,又带来阵阵的欢悦……一切由爱开始,一切都水到渠成。 成亲许久,何瑶终于不顾一切的放开了自己,彻底成了林钊的女人。 这一夜,男人像头凶狠的永不知餍足的兽,将她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弄得她周身瘫软无力,几次在生与死的线上徘徊…… 等天亮后,林钊满面春风,精神抖擞的起床。 何瑶瘫软在床上,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床上的男人都是饿狼啊! 她终于深切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645章 真的感觉好委屈 这一早何瑶赖床了,她早上觉得浑身酸痛没力气,压根不想起床。 于是早饭什么的,都是林钊烧的。弄得卫氏相当有意见:瑶儿越来越不像话了,没病没灾的,咋能让男人起床做饭伺候她? 她不好意思冲到房里责骂女儿,只能耐着性子对林钊道:“女婿呀,你不能惯着瑶儿。人的懒性子就是这样惯出来的。” 何瑶不是懒,她是真累了。 想起自己昨夜确实过份了些,没顾忌何瑶是第一次,反复要了她。林钊心头有些愧疚,诚心道:“没事,是我叫她多睡一会的,反正家里又没什么事。” 既然是他主动愿意宠着何瑶,卫氏就不好意思再说了。只是道:“女人不能懒的,哎,你以后别太娇惯她了。” 林钊笑了笑,回头就将做好的饭菜端进了房里。 何瑶窝在床上,看着饭菜都不想起来吃,嘟哝着:“我不饿,现在不想吃。” 林钊坐在床边,看着她笑出一口白牙,威胁的磨磨牙齿:“娘子真的不饿么,不饿说明还有体力,那我们再来一次,嗯?” 一声嗯特意拉长了音调,听得何瑶顿时哆嗦了下。 她家夫君禽兽啊,再来,她就真的别想起床了。 她赶紧的爬起来:“夫君,我饿,我要吃饭。” 这就怕了?看来今夜得暂停一下。 林钊含笑看着何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嘴上却道:“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娘子要乖乖吃饭,养好身体,晚上才好共赴巫山啊!” 何瑶瞬间好想哭,她昨夜基本就没睡。今夜再没得睡,她明天还要不要起床了? 忍不住抬起头乞求的看向林钊:“夫君,咱俩商量个事呗?” “不允——”林钊直接霸道的拒绝,然后又柔声哄道:“乖,娘子慢慢吃。” 何瑶顷刻间就有了一种自己是只小白兔、正在被饲养、等着养肥了就被大灰狼吃掉的感觉…… 没等她吃完饭,外面就有人叫门了。于大河洪亮的声音传来:“师傅,师娘,我来了。” 这家伙真心是个武痴,林钊让有空就来学武,于大河每次都来的相当早。 清晨的小调情被人打断,林钊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眉,冲何瑶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随后何瑶就听见了自家夫君冷冰冰命令于大河的声音:“腿部绑上沙包,蛙跳五百次。” “啊——五百次?”于大河听得头皮都开始发麻,前几天他连着跳了两百次。回去疼的走路都困难,好不容易感觉好点了,才敢再来找师傅。 结果现在居然翻倍了要跳五百下,跳完了估计他得爬着回衙门吧? 于大河觉得自己可能会吃不消,忍不住苦逼的抬眼看向自家师傅,还没来得及求情呢。对方就刺啦啦两只眼刀子飞过来:“怎么?你还有意见?” 于大河瞬间觉得自己要被师傅的眼光肢解了,觉得看师傅的神态,好像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可他才进门,话都没来得及说两句呢,怎么会得罪啊? 真的感觉好委屈。 “没,没意见,徒弟这就去跳。”于大河心里委屈,嘴上可是二话都没敢说,赶紧跑去蛙跳了。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就不怕以后惹人嫌 何瑶在屋内听着师徒的对话挺想笑的,于大河这是一不小心又撞林钊的枪口上啦,这倒霉催的徒弟。 不过五百个蛙跳虽然训练强度大了点,也不算折腾人。以于大河的体能,完全能顶下来,何瑶也就不操什么帮徒弟求情的心了。 见林钊看着于大河蛙跳呢,何瑶自己吃饱喝足就犯了困意,很快又睡着了。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于大河已经结束了训练,帮着林钊烧火做饭了。 时间过的还真快! 何瑶这会才觉得精神足了些,揉着依旧酸疼的腰,伸着懒腰出了房门。结果才走到外面呢,一只耳朵就被卫氏揪住了。 “哎呦,娘,疼哎,你干什么?” 卫氏肚子老大的,何瑶不敢挣扎反抗,被揪的哇哇直叫。 “你个懒丫头,真是一点规矩眼色都不懂。” 卫氏都快被何瑶气死啦,赖床睡懒觉也就算了。居然还能一直睡到中午,家里来了客都不肯起来,太过分了。养成这样的坏习惯,哪里还有个当娘子的样子? 在卫氏的脑子里,女子成亲后就应该好好的伺候男人。要起的比男人早,睡的比男人晚才对。像是何瑶这样,一天比一天被林钊纵的不像样子,简直大逆不道。 听着何瑶喊痛,卫氏松开了揪何瑶耳朵的手。手指头却又直接戳上了何瑶的脑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小时候娘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一定要勤快。就算现在林钊对你好,你自己不能不懂事。好的不学,学成个懒惰精,你就不怕以后惹人嫌?” 何瑶觉得自己好委屈:“娘,我不就晚了一点吗?” “你是晚了一点吗?”卫氏抬手一指头顶,太阳都有点偏西了。 继续絮叨责骂:“你日常偶尔起的晚点,林钊不怪你,娘也不说。可你看看现在,都晌午了,满村里有几个女人睡到晌午还不起床的?你这样不识抬举,是要作死呀!” “娘,我知道了。”何瑶觉得好无奈啊,不就是睡一次懒觉吗?自己这个亲娘也真是,唉,骨子里的劳碌命。难怪在何家时处处辛劳还处处受人欺负。 林钊听见动静,连忙过来道:“岳母,你别责怪瑶儿了。是我特意叫她多睡会的。” 卫氏知道林钊疼何瑶,可她就是担心啊!怕林钊不能这样疼何瑶一辈子,何瑶以后懒了,反遭到林钊嫌弃。就道:“女婿呀,我知道你对瑶儿好。可你不能纵着她,你是好心,可她得自觉点,不能真养成个懒虫。被村里人知道,都是要背后骂她的。” 自己的事情,高高的院墙拦着,不说出去,谁能知道啊? 何瑶忍不住反驳:“娘,这院子里就咱们三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卫氏被说的霎时瞪圆了眼睛:“哎,你这丫头。娘是为了你好,你还有理了?” 她可是孕妇啊,不能激动。 何瑶赶紧就道歉:“不是,娘,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啊!” 正说着话,灶房里不知道烧的什么菜?传出了一阵酸辣的味道,闻着好开胃呀。何瑶忍不住使劲吸了吸,道:‘哇,好香!” “香?”这又酸又辣的味道都有些冲鼻,哪里香了?卫氏立刻狐疑的看了何瑶一眼。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赶紧生个儿子才最要紧 卫氏突然想起来,昨天林钊带着何瑶去见蒲郎中了。好好的又没生病,看什么郎中?难道是……她的眼光瞬间就落在了何瑶平坦的肚皮上,脑子更是飞快的转起来。 昨天才看的郎中,今天就赖床,林钊还处处向着何瑶护着何瑶。难道是——有了? 算算两人成亲好几个月了,也该有了吧? 卫氏的神情立马变得惊喜起来,一把拉住何瑶的手问:“瑶儿,你老实和娘说,你是不是怀上了?” “啊——” 何瑶有些惊讶,她只夸了一句饭菜好香。她娘就能脑补到她肚皮上,这得多大的脑洞啊! 她连忙道:“没有啊,我没怀上。” 卫氏不信:“那你昨个去见蒲郎中干嘛?放心,虽然怀孕头三个月不能说出去让外人听见,可我是你亲娘,不算外人的。” 她还以为小两口在刻意隐瞒呢。 “娘,我真没怀上。”何瑶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解释道:“我去找蒲郎中,是因为他以前诊脉说我体内寒气重。我吃了一段日子的药,觉得好多了,找他再诊一诊。” “这样啊!”卫氏听得脸色很快变成了失望,紧张的问女儿:“蒲郎中怎么说?还要不要吃药调理了?” “他说已经好了,我现在的身体棒棒的。好了娘您先歇一会吧,我看见你挺个大肚子站在这里,我就担心。”何瑶赶紧的把卫氏扶去了屋里。 卫氏听说何瑶身体好了,进门时回头瞅了眼林钊,仔细叮咛何瑶:“既然蒲郎中说你没问题,你可得抓紧怀上。女人啊,嫁了男人还不算有依靠,得赶紧生个儿子,才是最要紧的。” 林钊现在越来越有钱有能耐,本身又长得好看,实在是太招人眼了。卫氏欢喜的同时,也忍不住为何瑶担心啊! 生怕哪天来个狐狸精迷惑了林钊,把何瑶甩了。在她的老思想里,何瑶只有赶紧生个儿子,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何瑶知道卫氏说这话时是真心为她考虑,也知道因为经历背景受教育的不同。卫氏的思想很难被改变的,就敷衍着点头:“我知道了,娘,你都放心好了……” 好不容易把卫氏哄好了,她出来。就看见林钊守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中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愈发显出他剑眉的浓黑,轮廓的分明,整张脸俊朗逼人。几滴汗珠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一路滑入胸前,留下长长的痕迹,看的何瑶陡然就想起了他昨夜大汗淋漓的样子…… 乍然间,都有些不敢多看他了。她低着头弱弱的道:“那个,夫君,我娘就那性子,你别嫌她烦。” “不会——”林钊牵起何瑶的手,把她扯进自己的房中。微微笑着道:“你再歇一会,菜还没好呢。” 不歇啦,都歇了半天了,何瑶可不想再引得卫氏絮叨了。就问:“还有哪个菜没烧好,我去帮忙!” 她话音才落地,就闻到方才那阵又酸又辣的饭菜香味里夹杂了一丝焦糊的味道,旋即灶房里传来了于大河手忙脚乱的声音:“师傅,不好了,我把菜烧糊了。” 呵……他完了,至少再五百个跳跃是少不了!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说不出的奇怪心情 当天晚上,于大河是拖着腿,龇牙咧嘴的离开河东村的。 把饭菜烧糊后,林钊干脆又罚了徒弟负重登山。累的于大河呼呼呼的喘着粗气把村口的几座山包都爬了一遍,几乎瘫倒在河东村口。 于大河这次来,还带来了买田地的消息,说某地恰好有块两百多亩的田地要出售。他去特意看过了,都是上等的良田,灌溉也方便,价格也合理。 何瑶刚想提议明天去看看,被林钊一眼瞪了回来。然后他直接对于大河道:“这事,你去镇上还没开张的太平粮铺找流云掌柜就行,不用麻烦我娘子。” 何瑶不想麻烦流云,觉得买地这样的小事,她自己解决就好了。连忙道:“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林钊突然对她坏笑了下,幽幽问道:“娘子精力十足嘛!” 何瑶立马打了个激灵,闭嘴,再不敢争辩了。 于大河觉得今天自家的师傅师娘怪怪的,好像两人之间多了一股奇怪的气场。到底是什么气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不敢问什么,吃了晚饭赶紧的脚底抹油,溜了。 瞧着不久后天色就要黑了,何瑶心头很快变得有些拘谨,几次看着林钊欲言又止。偏偏对方还故意逗她,目光一直火辣辣的在她身上扫描,似要再将她生吞活剥。 等到两人真歇息时,何瑶躺在床上,真是又紧张又有些期待,说不出的奇怪心情。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林钊竟然只是拥着她,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就道:“睡觉。” “夫君——你?”何瑶咬了咬牙,追问:“你今晚,不,那个吗?” “在娘子眼里,为夫是那么不知节制的人吗?”林钊伸手点了下何瑶的脑门:“你的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还是?嗯——” 他话音一转,声音立马变得狡黠的道:“娘子想要?” 何瑶赶紧道:“不是,我不想——” “不想?”林钊的话音霎时变得沉重,带着令人压抑的感觉道:“娘子居然不想,难道是为夫昨夜表现的不够好?” 夜色凝重,男人话音压的低低的,像是最醇香的美酒。引得何瑶心头小鹿乱撞,真想要醉死在他身下,又有些惧怕。 才受过伤的身体,总需要时间修养啊! “不是——”她被他逼得难耐不安,到底鼓足了勇气回答:“想的,但是,今晚不要了。” “呵呵……”林钊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抱着她亲了亲。随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拥着她睡了一夜。 翌日,两人一起睡到自然醒,精神抖擞的起床。院子大门打开时,正好看见周巧玲坐着新婚出嫁时的那辆马车,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回门了。 陪同她回来的新郎官,自然不是那日迎亲的小伙子,而是一个鬓角都有些泛百的,小个子的中年男人。 虽然对方保养的极好,养的细皮嫩肉的穿戴精神,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多岁。可何瑶两世积累的老练眼光一眼就看出来,那男的起码有五十岁了。 五十岁,估计比周巧玲亲爹周渠的年纪都大吧?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彻底打消了念头 何瑶这才知道,原来周巧玲是因此才嫁进有钱人家的。 想想也是啊,若是大户人家的年轻公子哥,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怕是身边丫鬟都一堆了。犯得着找你一个乡下的既无才又无貌的村女吗? 嫁了个老男人,周家包括周巧玲自己还天天在村里炫耀。真是为了钱,什么面子都不要了。 何瑶看的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很有些鄙夷周家。 她的动作落在了马车上的周巧玲眼里,惹得对方立马就怒火熊熊。 周巧玲是直到新婚洞房之夜,才知道自己嫁的男人是五十几岁的,年纪比她爹都大。可因为平时吃的精细,养尊处优的,才使得外貌乍看显得年轻。 又因为金家是当地的大户,说一不二的。金老爷天天说自己三十多岁,旁人也不敢跟他分辨。周家人当初去打听的时候,也只打听到三十多岁。 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没有儿子,金老爷才着急啊!要不然怎么能被算命的忽悠,就聘了周巧玲呢?好在男人年纪虽然大了些,体力有些跟不上,但金家有钱是真的。 周巧玲嫁过去,肚皮更被金老爷寄予厚望。本来金老爷是不会陪着女人回门的,可新婚这几天对周巧玲还算满意,就破天荒的陪着她来了。 不光人来了,回门礼也带的丰厚,光尺把长的大鲤鱼就拎了两条过来。新鲜的肥瘦相间的猪肉足足抬了半扇,外加清水县里最好的点心阁的八样糕点礼盒,还有厚厚的一摞各色衣料。 看着这么多的回门礼,周巧玲直觉得自己是河东村里独一份嫁的好的,是最风光的回门新娘。回了村后,定然是人人羡慕的。 可她这份骄傲,在看见何瑶林钊的那一刻,顷刻就碎裂成了一地的渣渣,扎的自己脚都疼。 清早柔和的阳光中,林钊伫立在大宅院门口的身影英俊,挺拔,整个人伟岸如山。他站在何瑶身边,一直都很温柔的瞧着对方,目光里浓浓的爱怜,足以让任何女人看了都嫉妒。 而且他真的好好看啊,只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袍,愣是穿出了高不可攀的感觉。看着林钊,周巧玲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嫁人了,与对方再不可能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砰砰乱跳起来,像是被人抓挠一样的难受。 尤其是对比着身边又老又矮小的金老爷,周巧玲看着林钊对何瑶好,简直嫉妒的想要发疯。 周老爷也瞧见了林钊,忍不住赞了一声:“是个人物。” 而后问周巧玲:“想不到你们河东村还有这样风采卓越的人,他是做什么的呀?” 做什么的?不过是个猎户而已,就算长得再好,也弥补不了他就是个穷猎户的事实。 想到此,周巧玲的心头稍微平静了点。立马切了一声道:“老爷不用多注意,那人就是个寒酸猎户,长了副好皮囊罢了。其实一点本事没有,就靠着朋友接济过日子。你也别看他房子好,他院里有棵大槐树,前主人在树上吊死的,是晦气的鬼宅,我们村里人都不要那宅子的。” “是吗?倒是看不出来。”金老爷本来觉得对方看着像个人物,住的宅院也不错,还想上去结交结交的呢。被周巧玲这么一说,彻底打消了念头。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属下知错了 何瑶林钊倒是不知道因为周巧玲三言两语的话,他们就少了一个搭讪者。要是知道了,估计还得感谢周巧玲呢。 夫妻俩吃了早饭后,反正也没其他的事情做,就去门口的田里拔拔草。半亩地的玉米都长得大半人高了,浓密青翠的,估计今年会有个好收成。 正忙着呢,一阵马蹄车轮声急促的在田边停下。追风和一位身穿灰衣服的年轻人先从马跳下来,又从车上扶下了华老。 华老一脸疲惫风霜,满眼懊恼。穿的衣服皱巴巴的,连鬓边的头发都凌乱的很。像是遇到了什么超级急迫的事情,根本来不及注意形象了。 他快步走到林钊面前,当即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声音颤颤的道:“主子,属下知罪了。” 何瑶不知道华老犯了什么罪,但能这样子,铁定是很严重的。既然对方是林钊的下属,她绝不会插手。只是目光惊异的看了华老一眼。 追风垂首站到了林钊身边,同追风一起来的那位灰衣服的年轻人,则跪到了华老身边。 好在这会满村人的目光都被周巧玲回娘家吸引到周家那边了,没人发现大宅院这边的情景。不然一位白发老者跪林钊,铁定片刻就能吸引一群的人来围观。 一片静默中,林钊丢下手里刚拔的杂草,拍拍掌心的泥灰。起身眼眸冰凉的看着华老,伸出了一只手:“拿来——” 华老瞬间更是露出不舍的神情:“主上——” “我不是你主上,你眼里也没我这个主上。既如此,仙居令也不适合留在你手中了。”一语完毕,林钊声音发寒的又强调了一声:“拿来。” 何瑶不知道仙居令是什么,可是追风明白的很。那虽然只是一块令牌,却是能出入一处神秘地点的通行令。哪里有当世最罕见的药田,最稀有珍贵的神药。 华老之所以有神医的美名,有一半要归功于那块药田。没有好药的医者,哪怕医术再好,也如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神医的神字就要打个折扣了。 那片药田是华老最宝贝的东西,现在林钊陡然要收回去,真真是要了华老的命啊! 华老听得瑟缩了下,低头咬牙道:“主上,属下真的知道错了,请您给属下一个机会。换作任何别的惩罚,属下都认了。” 那名灰衣年轻人也练忙叩首道:“小人祝由,愿为家师承担一切,请主上罚我吧!” 林钊的目光立刻凌厉的扫了祝由一眼,见状追风立刻冲过去。不由分说抓起祝由的两条胳膊,硬把他拖到了一边。 “你作死啊!”追风压抑着嗓子警告对方:“主子面前,哪有你随便说话的份?” “可是——”祝由刚想说什么,又被追风一脚踹翻在地:“闭嘴。” 而华老,瞧着自己弟子被打了,再看看面前林钊愈发变得冰冷的目光。无奈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蓝色玉牌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入林钊手中:“属下知错了。” 林钊接过玉牌,又冷声道:“去沧南州,三年不许回来。若三年后,你能彻底改过,我会再考虑,还收不收你这个属下?” 章节目录 第651章 不必留着 沧南州是大楚最贫瘠荒僻的一个州,那里天气湿热,瘴气横行。百姓生活水准低下,据说好多地方还过着刀跟火种的原始日子,山贼横行,是出了名的朝廷发配囚犯的苦地方。 林钊居然一张嘴,就要把华老撵到那么苦的地方,还要待三年。华老年纪大了,未必能受得了那种湿热的环境,这惩罚也太严重了。 难道华老先前为林钊幸苦干了十几年的功劳,就因为这一次小小的错误,就要被抹杀吗?就因为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身为华老的大弟子,祝由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他不敢当着林钊的面提出异议,忍不住扭头恨恨的、恼怒的瞪了何瑶一眼。 就这一眼,惹的林钊眼中杀机迸发。他身形一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鬼魅般的站到了祝由面前,举拳砰的一下,直接捣中了祝由的一只眼睛。 “啊——”祝由惊呼一声,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等他在地上滚了两滚,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时。被打中的那只眼睛已经是鲜血淋漓,显而易见的保不住了。 “夫君——”连何瑶都没想到林钊会突然出手伤人,赶紧冲过去拉住了她。 林钊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毫不怜悯的看向痛的浑身发抖的祝由。不屑道:“敢对我娘子不敬,你的眼睛不必留着。再有一次,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个彻底的瞎子。” 祝由疼的咬牙,再不敢说什么,只低头跪了下去。 见状华老心疼的用力抓了一把泥土。 祝由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被毁掉一只眼睛,对以后影响甚大。 林钊平时虽然冷漠严厉,可对下属一向关切。这般狠辣的态度,还是第一次。 因为何瑶,只因为祝由对何瑶不敬。 华老这才明白,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林钊分明就是看中了何瑶,他喜爱的女人,就是未来的夫人,没有丝毫容他们置喙的余地。 可是何瑶……哪怕到了现在,华老依旧觉得何瑶配不上林钊。 忍着满心的怒意和无奈,华老重重向林钊叩首:“多谢主上手下留情,属下即刻去沧南,三年之后,再回来拜见主人。” 随后在林钊的冷漠注视中,他喝令祝由也向林钊叩首。随后主仆二人一起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瞧着他们倏忽一下来了,又倏忽一下挂了彩离开。整个过程都不超过半小时,何瑶心里实在纳闷,她看了看林钊手中那块依旧被他捏着的蓝色玉牌。终于忍不住问:“夫君,华老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华老犯的错,林钊到现在都不想告诉何瑶。只道:“他心大了,自作主张,不想做下属,倒是想当我的长辈了。” “这样啊!” 这种情况何瑶是能理解的,哪个组织里都可能出现这种以倚老卖老的人。确实需要重罚,否则对掌权者的权势影响非常大。 但是那个祝由,只因为瞪了自己一眼,就被林钊废了一只眼睛。 虽然明白林钊是为了在下属面前竖立她的威信,可何瑶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心。就道:“夫君,眼睛太珍贵了,下次你能换个别的惩罚吗?” 章节目录 第652章 都怪昨夜为夫懒惰 林钊知道何瑶心善,但是,方才祝由哪怕瞪他都可以,绝不可以对何瑶不敬。他亲手选定的妻子,是这个世上最无价的珍宝。容不得任何人轻视,尤其是他自己的手下。 他便淡淡的解释:“娘子,他敢瞪你,就是起了叛逆之心了。既不尊我为主上,我毁他一只眼睛,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何瑶转念一想,道理还真是这样。这世界可不比她的前世,这里下属应该对主子言听计从,绝不能有丝毫异心。方才祝由敢当面藐视她,就等于是藐视了林钊。 下属公然对主上不敬,在规矩严格的组织里,都是打死也活该。 她赶紧道歉:“抱歉,夫君,我一时没想到。” “无妨,为夫下次会注意点,不当着娘子面了。” 林钊此时也才想起来,方才是冲动了点。直接下手惩罚,很容易让华老和祝由把仇恨记在何瑶的头上。但是再一想,何瑶身边有他在,又有何惧呢? 旋即他牵起何瑶的手,拍了拍她掌心的灰尘。关切问道:“累了吧?要不要回家歇息?” “不累呢。”何瑶心说:才出门拔了几根草啊!哪里会累? 林钊看着她,眸光变得愈发温柔:“那好,我们再拔一会草。” 忽然他又想起了追风,一眼看向对方,眉头顿时颦了下。 追风被林钊看的瞬间汗毛直竖,连忙单膝跪下:“主上,属下有错,还请主上责罚。” 林钊不耐烦的看着他:“说,你错哪了?” 追风低着头,弱弱回答:“主上要属下把华老绑回来,属下没有做到。” “知道错了你敢呆在这里?”林钊直接一脚把追风踹出老远:“滚——从今天起。晚上不许在家里睡觉?滚你的山窝窝里去。” 啊——为什么主上单独罚他晚上不许在家啊? 追风听得很是纳闷。 但是,主上竟然没有别的惩罚,也没说要赶走他。追风心里还是松了一大口气的,连忙道:“属下明白,属下保证天一黑就离开大宅院,天亮了再回来。” “呵……”林钊没再理会追风。 何瑶听得简直想汗颜:夜里不许追风在家,该不是怕追风耳朵太尖,听到什么动静吧? 眼下夜里还能有什么动静,不就是他们…… 想到此,她的耳朵尖忍不住的开始泛红。落在林钊眼里,他先是若有所思,随后就明白了。 等追风牵着马匹回了后院,林钊立刻就伸手轻轻捏了下何瑶玉白的耳垂,问道:“娘子在想什么呢?” 耳垂算是何瑶的一个敏感点,被他一触碰到,她瞬间就惊了下。连忙道:“没,没想什么?” 林钊托着腮,目光狡黠的笑笑:“没想你耳朵红什么?” “那个,天有点热。”何瑶装模作样的抬手擦了下额头,顺手揉了揉自己耳朵。 “热吗?” 林钊故意抬头看看天,现在季节已经开始入秋。空气早已没有了盛夏的燥热,尤其是在这样的早晨,更是凉风习习。 “为夫懂了——”他低声笑道:“看来,娘子是心里热,该去去火了。都怪昨夜为夫懒惰,冷落了娘子。” 章节目录 第653章 戏码还能更激烈一些 “夫君,讨厌啦!”动不动就撩人,大白天的在玉米地拔草都不放过。何瑶简直要给林钊跪了,直觉得自家夫君快要化身泰迪了。 被何瑶瞪了一眼,林钊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的小娘子。 喜爱一个人,真是看她笑也喜欢,闹也喜欢,嗔也喜欢……怎么都看不够。 河东村通往外界的路上,晃动的马车内,祝由捂着眼睛,难耐的发出一声声的呻吟。华老帮弟子施了针,可挡不住弟子伤的太重。整个眼球都被打爆掉了,疼痛难忍。 这只眼睛是彻底废掉了!华老心疼,却又无奈,就算他号称神医,也没法变出一只眼球帮弟子装上。 “师傅——”祝由疼的一直吸着冷气,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主上也太宠爱那个女人了,她到底有什么好的?简直就是只狐狸精。” 华老摇摇头,沉吟道:“别说了,主上既然喜欢她,他就是我们的夫人。” “可是弟子不服,她何德何能?”因为何瑶失去了一只眼睛,祝由岂止是不服。他打心眼里,已经开始怨恨对方了。 华老心里也不服,可何瑶已经是林钊认定的人,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当即怒喝了弟子一声:“闭嘴,你还想另一只眼睛也毁了不成?” “师傅——”祝由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方才的话若有人再密告到林钊眼前,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忍了又忍,问华老:“您要即刻动身去沧南吗?” 华老无声的点点头。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仙居令已经交了出去,眼下已经被排斥。他一把年纪了,总还有些骨气。不至于那么死皮赖脸的,非要懒着拖延时间不走。 看着大弟子满脸是血的凄惨样子,华老禁不住长叹一口气:“祝由,是为师连累了你。沧南贫苦,你的伤还须静养,就暂且留下吧。” “那可不行,师傅,弟子从小是您养大的,一定要陪着您。”祝由立马表态,跪下给华老磕头:“这点伤不算什么,弟子忍得住的,求师傅一定要带上弟子。” “你呀——”华老看着大徒弟,愈发的心疼:“你放心,将来无论多久,为师也一定会想法子医好你的眼睛。” 祝由点点头,又问:“师傅,用仙居海内的神药能医好吗?” 华老微微点了点头。 祝由松了口气,片刻后又轻声问:“师傅,璇影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她才是最适合的夫人人选啊!论才华能力武学,没有人不服璇影姑娘的。偏偏这几年她闭关,被人钻了空子……” 正是有那么一位出众的女子存在,华老和祝由的心里,才会始终看不上何瑶。 但是能如何呢,璇影远在仙居海内闭关,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消息。林钊已经娶了何瑶为妻,短期内他们就得尊何瑶为夫人。 但璇影不可能闭一辈子关,等到以后,他们倒是可以期待一下。看看何瑶是如何被比的一无是处,如何灰溜溜的逃离林钊的身边。 若是何瑶的脸皮够厚,或许到时候的戏码还能更激烈一些……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我们哪里都不去 当天追风果然听从林钊的命令,吃完晚饭。看天色还没黑就赶紧的就溜出家门了,弄得何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但是林钊好意思的很,他昨夜压抑了一夜,今夜可算是不用忍了。等卫氏一歇息,迫不及待的就把何瑶抱进了房里,压在榻上热烈的吻了起来…… 这一夜少了上一夜的许多疼痛,何瑶直觉得自己被他的火热熔化成了一只漂在浪尖上的小舟。被汹涌的浪涛抛起一个又一个高度……等到结束时,她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最后还是林钊把她抱去洗了澡,又把她抱回来。然后安静的一起躺在床榻上,正要入睡时。何瑶忽然眼尖的发现:在林钊的枕边,那块蓝色的玉牌正幽幽的闪着盈盈的光辉。 这是块什么材质? 在她的记忆里,好像还没见过蓝色的会散发夜光的玉石,除了人造的。她一时好奇,就把玉牌拿了起来。 林钊见她拿起了玉牌,目光微微闪了闪道:“这是进出我母亲故乡仙居海的令牌。” “仙居——海?”何瑶有些诧异,想不到林钊的母亲竟然是来自海外的人士。 “只是个地名罢了,是个非常隐蔽,一般人难以找到的地方。”林钊叹了口气,将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何瑶身边幽幽道:“我已经许久没回去了,那儿是母亲的故乡,留下了太多母亲的痕迹。我只要一看见那些,就……不过娘子若想去看看,我们随时可以启程。” 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不是会触景生情,忍不住想起生母死时的惨状? 何瑶听得一颗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如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件事对林铮的伤害有多大?至今每一个雷雨夜,他都还没法平静度过。 那种地方哪怕环境再好,何瑶也绝不忍心让林钊陪着她,重温起惨痛的记忆。 她现在的日子过的安逸的很,河东村固然有些极品存在,却是个难得的宁静地方。她才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专门去折腾自家男人呢。 她赶紧把玉牌塞进了枕头下,再看不见。转身抱住林钊道:“夫君,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我们哪里都不去。” “嗯——”林钊在黑暗中翻身搂住何瑶,高大的身躯更紧的圈住她,几乎将她完全纳入怀里。 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温柔道:“娘子乖,该睡觉了。” 何瑶满鼻息都是男人的气息,她紧贴着他。仔细感受到他心脏跳的平稳有力,并没有失去规律的迹象,才放心的睡下了。 翌日再起床时,林钊已经先起了,那块玉牌也已经消失,应该是被他收起来了。 何瑶伸个懒腰走出房门,看见林钊与追风都站在院子里。林钊神情有些不悦,追风手里拎着一只死鸡。思念趴在他们身边的石板路上,耷拉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咦,追风,你一早就打了猎物啊,很勤快嘛!” 何瑶快步走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追风手里拎着的,分明就是只家鸡,不是野鸡呀! 章节目录 第655章 也不可能听见 何瑶立刻就追问:“这鸡哪里来的?” 追风叹了口气回答:“思念叼来的。” 何瑶:“不是吧?思念从来不偷鸡的。” 思念当然不偷鸡了,思念是从小优选出来,经过严格训练长大的狗。比说是只家鸡,没有主人吩咐,别人把肉包子塞它嘴里,它都不会吃的。 追风很快扬起手里的鸡,拨开羽毛,指出一块血迹凝固的地方道:“夫人您看,这只鸡脖子这里明显是被刀子割开的。它被扔到思念面前时,应该就受伤了。还有——” 追风又道:“它的血比普通鸡血黑的多,味道也有些异常,应该先前还被人灌了毒。” 一只被人灌了毒、还没死去的鸡。被人刻意割开了鸡脖子扔到了思念面前,摆明了这是要毒死思念啊! 何瑶立刻紧张的蹲下来,摸了摸思念的脑袋,问道:“那思念有没有事?” “它叼着鸡,沾了一点,好在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药。”追风松口气道:“属下已经给它喂了解毒丸,过个半天就没事了。” “好险!”何瑶庆幸的松了口气。 思念真是她见过的最乖巧听话聪明的狗了,前世军队里的许多优秀军犬都不如它。虽然思念才来到这个家才几个月,但对何瑶而言,已经是如同亲人般的存在。 蓄意想要伤害思念的人,绝不能饶。 抱着思念,何瑶愤怒的道:“夫君,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把那个人揪出来。” “嗯——”林钊点点头,先看了追风一眼。 追风立刻缩了下肩膀,弱弱辩解:“主上,昨夜属下不在,是您不许属下留在家里的。” 这个确实不是追风的锅啊!谁能想到那么巧昨夜有人来害思念呢。 而且看情况这鸡也不是扔在院子里的,因为早就为思念开了狗洞的缘故。思念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大宅院,应该是在外面中的招,所以昨夜何瑶同林钊都能没听见动静。 不过昨夜那情况……何瑶想想,估计院墙外有小动静,也不可能听见。 听见追风立马辩驳,林钊有些无语的瞪了下属一眼。然后追风瞬间就明白了,连忙道:“属下立刻去查,现在就去查。”说罢他直接拎着死鸡,撒腿就溜了。 何瑶自己也想查,忍不住说出了推断:“夫君,既然是家鸡,先查查村里哪家丢了鸡,再……” 她还没说完呢,林钊就弯下腰,从她的怀里抱走了大狗。径直送去门房的狗窝里了,还道:“这事丢给追风,很快就会有结果,娘子不用烦扰。” “哦——”何瑶点点头,试探着追问:“要是今天查不出,晚上不如让追风回来?” 林钊摇摇头,起身看着她严肃的反问:“就这么点小事,要是一天都查不出。娘子,你觉得追风还有留下来的必要?” “呃——没——” 林钊凝视着她,伸手一把箍住了她纤细的腰:“所以,既然罚了,短时间内为夫不会让他回来的,娘子你就别多想了……” 大宅院外面,追风去查找线索的同时,何三奶奶正在家里骂人。早上她起来,竟然发现自己的鸡少了两只,足足两只哎。都是正好下蛋的肥母鸡,值钱几百文钱呢,这简直是要了她老命了。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说破天她都不怕 一早被气的连饭都没吃,何三奶奶就转着圈的在村里到处骂:“哪个黑心烂疮该剁手的贼寇,居然偷了我家的鸡。偷了他不得好死啊!吃了肠穿肚烂,卖了手脚生大疮啊! 就算留下来养着生蛋,他也家婆人亡不得好死啊!哎呦喂,咱们村世风日下的,都有人偷鸡啦!各家以后可得小心闭门看好门户啊,有贼啊!今天偷了我家的鸡,明天还不知道能偷什么呢? 哎呦哎,我家的两只肥母鸡啊,我从一点儿小鸡仔养大,烧成灰我都认得啊!这贼可千万别是咱村的。不然管多少年叫我发现,我也要咒死他全家啊!该死的贼寇,你偷鸡不得好死,你凭什么偷我家,你怎么不去偷别人?你偷鸡你断子绝孙……” 一早上的,不少人家都被何三奶奶吵得心烦了。偷鸡是该骂,可你在本村里转着圈骂是什么意思啊?难道真是咱们村里出了贼? 河东村不是大村子,家家户户谁不认识啊! 真当了贼,以后出门怎么见人?河东村里出了贼,叫隔壁村的人怎么看待他们?没凭没据的,就在自己村里骂,不是给河东村抹黑嘛? 有人当即就忍不住了,想了想告诉何三奶奶:“你别在这里骂了,咱村里没有贼,不会偷你家的鸡。你好好想想,自己家里有没有招贼?” 何三奶奶立刻就跳脚:“你瞎说什么呢,我家好好的怎么会招贼?” 旁人见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耐着性子悄悄告诉她:“前两天就有人瞧见啦,你家四儿媳胡氏半夜偷偷出门,身边还跟着野男人呢!” “什么?”何三奶奶顿时觉得脑子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她早就觉得胡三娘是个浪荡货,骨子里就是个不安份的。迟早要给何老四戴绿帽子,可没想到这才分家没几天,就真的敢出门找野男人了。 这胆子也忒大了,真当老何家都是死人啊! 当下也顾不得再骂了,何三奶奶立马就道:“看我不弄死那只破鞋,敢找野男人,我抓了她沉猪笼。” 旋即兴冲冲的回头跑家里,她抓了跟木棍就去敲打何老四的房门。 自从分了家,胡三娘现在不是一般的懒,哪天都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家里田里的事情,都是何老四一个人早早起来忙活,这会子别人家都吃完早饭了,她还在床上躺尸呢。 “臭婊子,破鞋,你给我起来。” 胡三娘敢做出丑事,何三奶奶就不怕丢人。边敲打着房门边喊家里其他人:“老大家老二家,你们都快出来,赶紧的跟我把这个贱女人捆了。姓胡的贱人给老四戴绿帽子呢,都叫村里人看见了。咱家可丢不起那个脸啊,乘早的弄死她……” 屋里的胡三娘被吵醒,瞬间吓了一大跳,还真以为自己偷情被发现了呢。 但转念一想:家里人可没一个看见哦,说是村里人看见了?是谁看见了,敢来和她对峙吗?都说捉奸在床,没抓着现场,谁敢肯定她就偷男人了啊!有什么凭据啊? 光凭两张嘴,上下嘴唇一碰?呵呵,说破天她都不怕。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当下胡三娘扭着壮硕的身子起了床,呼啦一下拉开了房门。不等外头的何三奶奶反应过来,劈手夺下对手中的木棍,邦的一声就敲在了对方的脚边上。 而后扯着嗓子就喊:“娘啊,你瞎说什么呢?媳妇我好好在家睡个懒觉,怎么就成偷男人了?感情咱家房子里窝藏着野男人,我不知道,娘你倒是清楚的很啊!” 何三奶奶被吓得赶紧往后一躲,胡三娘空着手的时候她都害怕,别说对方手里现在还拿着棍子。 但她躲虽然躲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有人看见了,你夜里出去招惹野男人了?” 胡三娘强势又大胆:“谁看见了,在哪里?有什么证据啊?什么样子的野男人,叫他来对峙呀!哎呦喂,嘴皮子一碰就能污蔑人啦,我还说他家全家都去偷野男人了,我也看见了,娘你信吗?”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偷男人还不承认?我现在就把人找来,看你还敢不承?。”何三奶奶听的立马回头,兴冲冲的去拉证人。 这种事情一般人哪里可能来对峙啊?不怕惹的一身臊,也害怕被胡三娘的野男人报复呢! 那人立马就反水说:“我可没看清楚什么野男人,我只看见胡三娘一个人出门的。” 一个女人,半夜三更一个人出门是有点问题。可谁也没规定女的就不能半夜出门啊,这和偷男人差距可大了。 何三奶奶当即就急了:“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人方才提醒时,可不知道何三奶奶这么心急,回家后还什么凭据都没有呢,就敢去抓儿媳妇了。 别人家出了这种丑事,都藏着掖着悄悄处理了怕丢脸。就何家奇葩,恨不能宣扬的满村里都知道。何老四被戴绿帽子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嘛?瞧着何三奶奶一脸打了鸡血的样子,丝毫不顾忌儿子的面子,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呀。 那人直接鄙夷道:“你老耳昏花了听不清楚怪我嘛?你想你儿媳妇偷野男人。你给你儿媳妇找一个呀,你找我干什么?” 说罢还直接把何三奶奶一把推开,气的何三奶奶一个倒仰,差点气晕过去。 胡三娘追着过来,见果然没人敢跟她对峙。立马一屁股往下一坐,开始哭天抹地:“要死啊,天地下就没见过这么丧良心的婆子娘啊!可着劲想给我安排个野男人,好把我弄死啊!心思忒恶毒啊! 我要是死了,我的两个儿子怎么办,我家老四可怎么办?老四啊,你可怜啊。你娘就瞅不得你过好日子,非把你做弄成光棍才开心啊……” 何三奶奶没证据又没证人,辩解不过胡三娘,只能跳着脚骂:“你个破鞋,你就是个不安分的,你就给老四戴绿帽子了……” 何老四去地里干活了,很快就被人叫了回来。看见妻子坐在地上痛哭,句句都维护自己,又听见亲娘句句骂自己被戴绿帽子了,脑中顿时热血上涌。 他立马冲到自己亲娘身边,大喝:“娘,你瞎说什么呢?你干什么天天欺负三娘?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见天的作弄我们,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章节目录 第658章 现世报 何老四当然是亲生的了。 何三奶奶见儿子竟然置疑起这一点,瞬间暴怒:“老四你瞎说什么呢?你吃了那破鞋的迷魂汤。连亲娘都敢不认啊?娘心疼你被人戴了绿帽子,你把娘的好心当驴肝肺啊!早知道你也是个六亲不认的,娘当初刚生下来时,就该把你按在尿桶里淹死……” 光说着还不过瘾,她转身捡了根柴火棒,劈头盖脸的来抽打何老四。 何老四可不敢还手,他如今能和亲娘顶上两句。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瞬间就只敢抱着脑袋缩着头,任由打骂! 见何老四挨打,胡三娘可不让了。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一把将何三奶奶推的摔了个屁股蹲:“不许你打老四,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想打就打,你是根本不在乎老四的脸面啊!天地下就没有你这样的亲娘,老四肯定不是你亲生的……” 胡三娘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何三奶奶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直抽气,就是站不起来。 她顿时心头咯噔一下,心说:完了,难道把死老婆子摔坏了? 何三奶奶还真被摔坏了,她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霎时就撞的屁股后面的骨头生疼,眼泪都飙出来了,只觉得半截身子都快要疼的没知觉了,哪里还说的出话? 见出了意外,一直故意躲在人群后面的何老大何老二兄弟俩赶紧跑出来。装模作样的呵斥了胡三娘和何老四几句,急慌慌的把亲娘抬回家救治。 蒲朗中很快被人找来,诊断出何三奶奶摔折了尾骨。还挺严重的,要保守治疗静养起码三个月。 万一养不好,尾骨能一直疼,以后就别想坐着了。 这一下,何三奶奶再也顾不得骂胡三娘和偷鸡贼了,只怕死紧张的拽着蒲郎中:“你可得好好给我治,我不要疼,可疼死了。” 蒲郎中对何家可没好印象,直接道:“行啊,方子我可以开,你们先把诊金付了。” 何三奶奶疼的龇牙裂嘴的,事关自己痛苦,丝毫不敢犹豫,连忙叫几个儿子掏钱。 分家的时候,家里的田地和财物大头都分给了几个儿子,老两口身上总共也没几个钱。说好了吃粮食儿子们各家交上来,有病患儿子们出钱治。 可真到了要花钱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就退却了。 何老大直接道:“娘你知道的,我媳妇现在还在吃药调理呢,我手里真没钱。再说了,你是老四媳妇推倒的,该她出钱。” 何老二道:“娘,就是啊,该老四出钱。” 何老四看看胡三娘,什么话都没说。胡三娘将头一撇:“我没钱,都给我编排野男人想把我弄死了,我哪有钱?娘是大家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蒲郎中盯着何家几个人的样子,在心底冷笑一声。当初何家人怎么冷心对待险些一尸两命的卫氏,不肯出钱救人命时,他就预料到何家没几个孝顺儿子。 何三奶奶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就是个没良心的,活该遭遇现世报了。 他懒得留下看热闹,直接把药箱子一合拎起来就走:“没钱啊,没钱就忍着吧!老夫家里现在也穷的很,没诊金,可真的没法开药方。” 再说了,就是开了,你有钱抓药吗,呵…… 章节目录 第659章 你小子傻呀 何家闹的最凶的时候,追风的身影从何家围墙外闪过,回了大宅院复命。 何三奶奶丢了两只母鸡,一只被人连夜剖杀烧烤吃掉了,另一只被灌了毒企图毒杀思念。追风从大宅院周围留下的痕迹足迹一直追踪,可以肯定偷鸡的人里面有胡三娘。 至于另外一个明显不是何家人的足迹,不用说就是胡三娘那个奸夫了。 何瑶听得很是愤怒,她同胡三娘无冤无仇,只是拒绝了几次对方的套近乎。对方就来毒杀思念,果然跟何家那些恶毒心思的人都是一路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本来想直接叫追风去把野男人和胡三娘抓来,好好惩治一番。然后稍一思索,忽然觉得胡三娘应该不是那么蠢的无缘无故毒狗的人。 毕竟毒狗的风险很大,胡三娘知道大宅院里人的厉害,不可能单独的只为了泄愤毒杀一条狗。 而且再想想,胡三娘那个前夫可是个赌鬼呢! 赌鬼是个什么人?那都是为了能筹到赌资不要命的。如果是思念妨碍了他弄钱,把思念毒死就情有可原了。 想到此,何瑶就道:“夫君,我猜测下毒的人肯定会再次来查看情况。如果他们觉得思念死了,会不会来做什么?” 林钊没有回答,反倒看着何瑶问:“娘子想要做什么?” 何瑶笑笑:“也没什么,就是不想让追风麻烦的跑老远去抓人。咱们守株待兔,没准还能多钓几条杂鱼。” 林钊没有评价何瑶的意见,先看了眼追风。 追风立刻站定身影,精神抖擞的道:“只要主子吩咐,属下现在就能想法子把人抓来。就是,可能需要点时间。” 胡三娘的前夫眼下是个处于半躲债状况中的赌鬼,平时行踪不定的,想现在就抓到他确实要费点时间。 林钊听从了何瑶的意见:“那就守株待兔吧!” 守株待兔就意味自己夜里可以回大宅院住了不用在外面露宿了! 追风瞬间高兴的笑出一口白牙:“多谢主上!” “谢我?”林钊再次看了看追风,很快就明白这小子为什么高兴了。旋即眸光沉了沉,道:“叫你守株待兔,你就守在树上,有允许你回房睡觉吗?” “(⊙o⊙)…”追风瞬间傻眼。 何瑶看的简直想扼腕:你小子傻呀?你吃了晚饭回后院就别走。到时候你先睡自己房里?你家主子还能特意把你叫出去吗?好嘛,现在被强调了,你就乖乖睡树上吧! 她回身进屋,路过追风身边时,忍不住抬手指了指他。 林钊正好看到了,顿时皱了下眉头。 等何瑶进了房间,追风走了,林钊先倒了杯水给她。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娘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追风年纪还小,觉得为夫有时候苛待他了?” 何瑶有些惊讶林钊突然的问题:“啊——没有,我只是……” 她只是潜意识里会多照顾追风一些,毕竟追风还没满十八岁,就是个未成年。在她前世的组织里,基本是不收未成年的,未成年是祖国的花朵,是要保护的。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对不起,夫君 何瑶就是太心善了,林钊看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哪怕她曾经受过再厉害的训练,见识过再多的残忍。可心底的善良,终究会成为她的软肋。 林钊不确定自己还能同何瑶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庄生活多久,万一平静被打断。他希望何瑶能百坚不摧,没有任何能被人攻击利用的地方。 当下握着何瑶的手道:“娘子,不要忘了追风的身份。他是侍卫,侍卫的职责是要保护主子,更是要听从命令。而不是随意任性,如果平时不要求严苛,等到危险来临时。很可能一个小小的忽视,就丢了他的性命。” 何瑶知道林钊说的对,她就是最近懒散了。觉得有了林钊,有了倚靠,就下意识的放松了自己。还把这份放松的心思,从自己身上也影响到了别人的身上。 林钊有那样的背景,有个神经病的弟弟。能一世相安是运气,更大的可能是以后生活会起很大的波澜。如果连他的贴身侍卫都开始散漫,那后果就只能夫妻俩自己背锅…… 曾经有人说过,安逸幸福的生活是最温柔的杀手。她原先还没有感觉,现在才经历了几个月呢,就开始懈怠了,真是要不得。 她羞愧的低下头,诚心向林钊道歉:“对不起,夫君。”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夫妻之间,也永远不需要说那三个字。”林钊轻轻捧起何瑶的脸,看见她懊恼的模样,忽然又觉得是自己过份了。 他是当丈夫的,既然娶了她,就理应给她一份安逸美好的生活。如果不能,都是他的责任。 顿了顿,他轻轻亲了亲何瑶的额头,柔声道:“为夫也有错,其实娘子现在这般很好,为夫很是喜欢。” 何瑶本来没察觉,现在察觉了,就知道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了。她是林钊的妻子,应该努力的站在他的身边,与他肩并着肩。而不是一味的被他宠着,享受着他提供的一切。 长此以往,她会慢慢的退化成笼子里的雀儿。到时候若有鹰隼来攻击,来抢她家夫君,她还拿什么跟别人争? 摇摇头:“夫君你别说啦,我已经知道该什么做了。我要做一个让夫君永远移不开眼睛,永远感觉的到惊喜的何瑶。” 说罢她用力的抱紧林钊,热烈的反亲了他几口。 新婚夫妻,正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时候。一番热吻后,林钊把何瑶按在自己怀里,让她的头舒服的枕在自己的肩窝内,大掌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着她纤柔的腰和单薄的后背,几次想要伸进衣服里去,又克制住了。 “娘子……”他压低了嗓音,显得有些微微沙哑的道:“以后别随意诱惑夫君,哪怕是白天,夫君也要忍不住的。” 啊——何瑶听的瞬间身体一僵。 “娘子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沾的时候,并不知道它的美好。沾了,就食髓知味吗?”林钊略沙哑的嗓音柔柔在她耳边响起,简直是一种蛊惑,听得何瑶的心跳瞬间开始加剧。 好在现在是白天! 看着窗外的太阳,她心底刚庆幸了一句。耳边蓦的传来了林钊的浅笑:“今夜,为夫要多吃娘子两次。”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想给她些惊喜 何瑶挣脱了林钊的怀抱,跑出房间时,整个脸上还带着一种紧张的红晕。 夜里多吃两次,她就真的不用睡觉了。男人开了荤,都那么恐怖的吗?早知道,她就不这么早跟他洞房了……哼哼,跑到井台边打了点水,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头看看水里的倒影,轻轻荡漾的波纹中映出一张秀美的少女脸颊。 她五官算不上美貌,也就中上之姿。但脸上皮肤饱满,白白嫩嫩,自里向外透出粉粉的好气色。嘴唇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涂,却显得红艳艳润嘟嘟的。两颊更是像刻意染了胭脂,娇媚动人。 看着倒影,何瑶自己都有些发愣: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是啊,记忆中的她自己,一直骨肉如柴病怏怏,脸色也是那种病态的发黄的颜色。弄得她平时不精心化妆的时候,都不爱照镜子。 就算照镜子,铜镜昏黄的镜面,也让她一直误会自己肤色糟糕。可眼下白铜盆里的半盆清水,竟然映照出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健康少女,看的她险些都不敢相信是自己? 几个月的好吃好喝,加锻炼和药物调理身体,竟让自己变化这么大么? 她忽然就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林钊越来越忍不住了。 没有女孩子不爱美,瞧着自己变好看了。何瑶忍不住有些小得意,对着水盆照了又照。 屋里的卫氏隔着窗户远远看着女儿,越看越觉得疑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两天忽然觉得何瑶变得不一样了。身上越来越有一种新婚后被滋润的小女人的感觉,同林钊站在一起时,两人身上的气场也显得越来越般配融洽。 可是两人不都成亲许久了吗?为什么现在才有这种感觉呢?难道自家闺女晚熟? 除此之外,卫氏也想不到别的答案了。 而看着何瑶跑去井边洗脸,却对着水盆照个不停还傻笑。林钊先是宠溺的笑了笑,再回头看见室内梳妆台上的铜镜,立马就不悦的皱了下眉。 当初成亲之前,这些家具摆设虽然都是他置办的。可因为当时手里并没有多少钱,买的都是最普通的物品。那铜镜不但照的人颜色发黄,还有些模糊。 何瑶现在的美丽,已经远远不是镜子中的样子了。 “是该给娘子添一面好镜子了。”喃喃低语了一句,林钊拿了毛巾走到何瑶身边。递给她的同时,柔声问道:“娘子,等会我们去趟镇上好不好?” “去镇上做什么?”何瑶不记得今天有去镇上的计划呀。 “买东西。”林钊微笑的看向她,宠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心头又是倏然一动。 自家刚洗过脸的小娘子脸颊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娇嫩的就像是清晨里挂着露珠的花朵,看的他真的很想一口吞掉。 “夫君想买什么呢?”何瑶很好奇林钊怎么突然有了购物欲望,要知道他平时除了生活用品,基本就没买过别的。 “去了你就知道。”林钊不愿意直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特别的想要送何瑶东西,他想给她些惊喜。 “好吧!”何瑶不知道林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娘子喜欢吗 小马车行出家门不久,正好看见蒲郎中背着药箱在路边走着。两人很快停车,问蒲郎中要去哪里?愿载他一程。 蒲郎中见只有小两口,连忙挥手:“不了不了,老夫习惯走路。反正也没有要紧的病患要看,不用坐车。” 何瑶笑着继续道:“没关系的,马车上再来两个人都坐的下。我怎么说也是个晚辈,您老不用避讳什么。” 蒲郎中继续拒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去的地方不远呢,就快到了不麻烦你们。” 说着他又叹口气:“何瑶啊,当初你带着你娘硬是脱离了何家,脱离的好啊!” 何瑶听得笑起来:“这话从何说起呢?” “还不是今天何家因为两只鸡闹出的事。”蒲郎中摇摇头,当下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何三奶奶摔伤后,全家都认定了是胡三娘的责任。要胡三娘拿钱出来治,结果胡三娘偏不肯拿。后来何老大何老二火了,直接冲到胡三娘的房里翻找,才发现分家时分给四房的那部分银钱,已经被胡三娘嚯嚯光了。 具体怎么嚯嚯光的?胡三娘死活不肯说,只说买吃的了。 可是平时住一个院子里,四房吃什么大家都看着呢。都是自家种的粮和菜,根本没见她买什么? 逼急了,胡三娘就说自己私底下买东西给两个孩子吃了。何家人听了想揍胡三娘,何老四还豁了命的拦着,说那两个孩子也是他儿子,自己的钱给孩子买好吃的天经地义,险些把何三爷又给气晕过去。 最后何三奶奶还是掏的自己私房钱付的诊金,掏钱的时候。何家的儿孙媳妇们一个个急巴巴的瞅着,贪婪的神情又把蒲郎中恶心了一把。 讲完后,蒲郎中还感慨的道:“何瑶啊,以后就带着你娘好好过日子。你娘也还年轻,等她把孩子生了,就远远找个老实的男人嫁了吧!这辈子再别和何家有什么纠葛了。那家人太恶心了,可千万别再被他们再缠上。” “多谢您提醒,您放心吧,我和我娘心里有数呢,这辈子绝不会再搭理他们了。” 何瑶现在一点都不惧怕何家,对方要是敢再来闹腾。她起码有一百种法子把对方修理的直不起腰来。 至于那个胡三娘,那嚯嚯光了的钱,应该是给她前夫还赌债了吧? 呵,骗光何老四的钱不要紧,敢把注意打到大宅院上,就得看她前夫的脑袋够不够硬了。 告别了蒲郎中,夫妻俩很快就到了镇上。林钊带着何瑶去了一家专门卖嫁妆的铺子里,在何瑶疑惑的目光种,他挑了一面最贵最好的铜镜。那镜子打磨的特别光滑,镜面清清楚楚的映照出了何瑶的模样。 虽然依旧颜色有些发暗,和何瑶前世见过的玻璃镜差了太远。可是比起她家里那面铜镜,确实强了太多。 林钊小心翼翼的把镜子捧在何瑶眼前,问她:“娘子,喜欢吗?” 何瑶抬头看着丈夫,他眼中是一种特别柔和期待的光彩。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少年人才有的,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原来,他这么急急的来镇上,是要买礼物送她啊!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当地主了 定是方才在盆子前照水的模样被林钊看见了,细心如他,就立刻带她来买镜子。这不仅是一面镜子,更有林钊对她的细心温柔的爱呀。 不过,直男就是直男。婚后第一次送礼物,居然送一面镜子给她,不会挑选别的么? 因为前世学过的知识里,有个破镜重圆的典故。何瑶总觉得:夫妻之间送镜子,不太吉利。 但是看着眼前的铜镜,还有专注看着她的男人。何瑶还是扬眉笑了起来,表现的非常开心的双手接过了镜子:“夫君,我很喜欢。” “娘子喜欢就好。”话虽这么说,林钊的眼底却有些雾蒙蒙的。他觉得何瑶的欢喜并不是发自心底,她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份礼物。 难道送镜子不和她的心意? 林钊忍不住思索起来:自家小娘子不爱打扮,平时除了擦一点面脂,胭脂水粉都不用的。也不爱戴首饰,上次去了趟京城,皇上赐的成套的华贵首饰,她回来一次都没带过。 衣服就不说了,家里一堆的华丽料子,她也没想要做件衣服穿。成天就荆钗布裙,素面朝天的。 在吃食上也没什么爱好,家里有什么吃什么,从不挑嘴。 衣食住行,何瑶都没表现出特别的爱好。琴棋书画她也不高兴学,每天就干干活练练武。活的无忧无虑,却也显得无欲无求。 弄得林钊现在想送娘子份礼物,都不知道选什么好? 很快付了钱走出店铺,何瑶两手抱着装镜子的盒子,问林钊:“夫君,咱们这就回家?还是先再逛一逛?” 时间还早呢,回家也没什么事? 林钊就提议:“再逛一逛吧!”多走走,或许就知道自家娘子喜欢什么了? “好啊!不如我们把马车停到铺子那边去,慢慢再逛街。”坐马车逛街当然不方便了,何瑶如此提议。 两人就先去了一趟太平粮铺。 流云正在铺子内指点伙计们布置物品,见他们来了,立刻迎出来行礼:“主子,夫人。” 林钊将马车交给流云身边的下人,一眼瞄过井井有条的店铺。问道:“怎么样了?” “回主子,一切挺好,就等开业了。”流云说完话看向何瑶,微微低头,禀道:“夫人,前两天衙门的于铺头过来,提及夫人要买地,属下过去看了。确实是一块值得买的地,就先做主帮夫人买了下来。”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地契递给何瑶。 何瑶接过来一看,那块地一共两百五十八亩,每亩价格十八两银子。原价一共四千六百四十四两银子。卖家抹了零头,实付四千六百两。 家里钱都还在何瑶的房中呢,先前也只给了流云的一部分开店启动资金。地契既然已经拿到了手,那钱肯定是流云垫付了。 何瑶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连忙道:“麻烦你了,下次我就把银子带来。” “夫人,这本就是属下应该的。”流云刚想说不必拿钱。就看见林钊悄悄冲他施了个眼色,立马不再作声。 地都买回来了,自己是地主了,当然得问问那地的情况。 何瑶就问道:“那地里现在种着什么作物,情况如何?” 流云听得立马惋惜一声:“说到此那田地主人挺可怜的,他没有种粮食,种了一地的瓜。没种成全死了,因此亏了一大笔钱,家里又急用钱,不得不卖地” 章节目录 第664章 瓜种的习性 “什么瓜能把主人都弄亏了?”何瑶觉得挺稀奇的。 流云摇摇头道:“属下不知,只听说是从西域高价购来的种子。种出的瓜脆皮红壤,又大又甜。那人去年种植时,收获颇丰,获得了很高的利润。 结果不知为何,今年种的全没结果,长到一半就死的七七八八了。偏偏他家里又有事,仗着有瓜田借贷了一大笔钱,如今瓜没长出来,就只好卖地了。” 这下何瑶听明白了,这不就是西瓜吗?前世史书上说,西瓜自西域传入我国,故称西瓜。小时候她在农村待过,后来进了军队,也看见过军队自己种的西瓜田。 西瓜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特性,它的疾病会积累。一块地第一年种了西瓜,可以长得好好的。第二年继续种的话,根系就会染病枯萎,陆续死亡。就算有个别不死的,也甭想好好结瓜。 话说回来,她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还真的没吃过西瓜呢。曾经见过一次,价格贵的离谱。 她当时还没怎么注意,觉得贵就不吃呗,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里的人根本不懂如何种植? 不过西瓜真的很好吃呢,夏日消暑佳品。种出来绝对能卖高价,既然有人家有西瓜的种子,不要白不要啊! 何瑶就道:“流云,你能不能再去见一趟那个卖家,把他家的西瓜种子都买下来,以后我自己想种。” 流云有些犹豫:“那人现在窘迫的很,正想卖种子呢。可别人见他的瓜苗全死了,都说他的种子有问题,不能买。” 何瑶听的脱口而出:“种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地。” 流云顿时有些惊讶:“夫人您怎么知道?若那地有问题,我们买下来,可就亏了。” 四千多两,在流云眼里不算什么。可想想这是夫人的私房钱,他就要谨慎了。毕竟他家夫人的私房钱是她自己赚的,还有皇上的赏赐,来的也不容易。 何瑶见他担忧,只好解释道:“那地种别的都没问题,就是不能再种那瓜了。总之你把种子买回来,我会慢慢告诉你们原因。” 流云听得心头疑惑,觉得自家夫人一个流溪镇土生土长的女子,怎么会了解西域传来的瓜种的习性? 但是再想想,他家夫人随便就能搞出个压水井和什么精妙的军工铲狗腿刀的……知晓一种瓜怎么种,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当下点点头先退下了。 林钊心里是明白何瑶为什么知道的,贴着她耳朵悄声问:“原来娘子还种过瓜?” 何瑶摇头:“我没亲手种过,但看别人种过。那瓜,嗯,其实是一种非常普通的瓜,只是还没在这里传遍开罢了。” 何瑶说到这里,惋惜的看了看天空:“可惜了,今年季节已经过了,没法种了。” “那就等明年。”林钊的大掌一把抓住了何瑶的小手,含笑牵着她道:“明年为夫亲自种瓜给娘子吃。” 何瑶听得亦笑了起来:“好呀,明年把咱家门口的菜地变成瓜田。” 两人正说着话呢,一条俏丽的身影忽然闪到了他们面前。带来一阵脂粉的浓香,张嘴欣喜的打招呼:“林大哥,姐姐,是你们啊!” 何瑶目光对上来人,顿时不悦的收起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665章 直接羞辱了一番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孙庄那个卫家的邻居王兰。这姑娘是真的厚脸皮,一次两次被撵。自己还没个数,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上杆子往林钊面前黏。 尤其是今天,王兰分明是刻意打扮过的,脸上的脂粉刷跟假人一样的白。眉毛画的细细黑黑,嘴唇涂的鲜红。整张脸没有一点正常人的美感。一身绿罗裙倒是崭新的有点样子,可满身都是浓烈廉价的香粉味,熏得人简直呛鼻子。 何瑶看见王兰是从卫家的铺子里奔出来的,估摸着对方可能是守株待兔很久,一直在等着林钊呢。 她在心底微微冷笑一声,直接冲王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呦,哪里来的野鸡?” 王兰立马捂了脸,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扭捏捏的看向林钊:“姐姐,人家好心同你打招呼,你怎么能这样侮辱人家?” “谁是你姐姐,你嘴巴放干净点。”何瑶当街直接道:“一个大姑娘家好的不学,偏要学狐狸精。想卖去窑子里啊,拦着我家相公做什么?我们可不认识你。” 听到动静,卫舅妈也出了铺子。见王兰又来缠着林钊,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起来:“好你个王兰,我说你怎么天天跑我家铺子里蹲着呢。原来是想勾引我外甥女婿,你要不要点脸啊!” 王兰更是委屈的哭了起来:“你们不能冤枉我,我只是想同你们打声招呼,我没有勾引。” 何瑶:“什么人你都打招呼,谁认识你啊?街上的野鸡也都是这样拉客的哦。” 这句话更是气的王兰浑身发抖:“你,你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我只是想……” 何瑶立马打断她的话:“我们同你无亲无故,更不认识,一共见过三次面。次次你使劲往我夫君面前凑,你当我瞎呀!你一个大姑娘家,好的不学,为什么非要学那站街的流莺野鸡呢。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厌恶你这样的女人吗?” 厌恶吗? 王兰觉得自己今天打扮的挺美的,才刻意往林钊面前靠的。闻言她顿时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对何瑶骂的流莺野鸡四个字,根本充耳不闻。 得,这个是真豁的出去一点脸面都不要的,何瑶看的简直都无语了。 林钊也早不耐烦了,直接拽着何瑶的手道:“走吧,娘子,这样恶心的人,真是多看一眼,为夫都觉得不舒服。” “听见了没?”好歹是当街啊,何瑶也懒得打人,骂几句就算了。 只对卫舅妈道:“舅妈,以后等什么开业了,千万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店里放。你闻闻她一身的馊味道,都能熏得食客吃不下饭。” 卫舅妈也是顾念着邻居的关系,又没开业,才暂时放王兰进门的。哪里晓得她还抱着勾引林钊的心思?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会注意了。当即道:“不会了,瑶儿你放心,以后我保证拿棍子把她赶得远远的。” 王兰听了这句话,更是愤恨的使劲咬了咬牙。 她可是刻意精心打扮,天天跑卫家铺子里守着,守了好几天才有机会见到林钊的。本来以为打扮好了,能给林钊留下点印象,不曾想竟被何瑶直接羞辱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厌恶到了极点 这条街上人多着呢,听到动静,早有不少过路人围了过来,对着王兰指指点点的。 王兰虽然大胆来追爱,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要脸面的。 听到有人议论道:“怎么回事?这姑娘真想勾引人家丈夫,要不要脸啊?” “就是啊,看她打扮的样子就不像个好人家的姑娘,不会真的是野**?” 还有人不怀好意的往她身边靠,问:“小娘子,多少钱一次啊?大白天就出来卖啦……” 更是气的王兰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眼看着何瑶林钊旁若无人的牵着手就要走了,她心头更是恨极,恼羞成怒的指向何瑶:“我才没有勾引人呢,明明她才是狐狸精。你们看她在大街上都抱着男人,她才不是好东西呢。” 何瑶确实抱着林钊的胳膊,自打与林钊相爱,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亲昵,早忽视了众人的目光。 但她这种行为,在这个世界里比起普通女子来也确实比较出格,显得不够正经。当即就有人路人听得骂了一句:“真是伤风败俗。” 将不怀好意的目光又转向了何瑶。 何瑶才不怕别人说什么,她依旧抱着林钊的胳膊,坦然面对各种目光:“我抱着我家相公的胳膊,天经地义。我同相公青梅竹马明媒正娶,怎么就不能抱了?你们看不顺眼,有本事回家别碰自己相公娘子啊!” 卫舅妈也听得骂道:“王兰,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的。勾引我外甥女婿不行,就想给我外甥女泼脏水,你可真是贱啊!” 路人听的虽然觉得何瑶的举止有点轻浮,但人家真的是夫妻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倒是另一个姑娘,勾引人家丈夫,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他们听的脸色难看了些,再次把讥诮的目光投向王兰。 王兰一直殷切的看向林钊,希望自己能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她立马就失望了,林钊除了先前骂过她一句恶心,再没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见一面,就这么算了,还披了骂名,真不甘心啊! 她正愤怒时,忽然看见脚放了一桶脏水,正是卫家用来擦洗门窗还没倒掉的。 正好何瑶离她又不远,今天还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若是被泼了脏水,可就好看了。她一时怒气上涌,气昏了头,不顾林钊在场,转身拎起那桶水就往何瑶身上泼去。 “找死——”林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冷光。眼看着脏水泼过来,他脚步一旋,拉着何瑶顷刻躲开。旋即又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王兰的背上。 踹得她一个狗吃屎扑到在地,正好扑在了她自己泼的那汪脏水里。绿裙子霎时被染脏了一大片,脸上也蹭了一层泥水污渍。 “滚——”林钊冷冷的喝了一声。 他本来不打女人的,可今日这个王兰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他厌恶到了极点。 何瑶也很无语,她真的没见过像对方这么厚脸皮的姑娘。其实她早该自己动手,让林钊动手,简直是侮辱了林钊。 当下道:“夫君,这种以后你别理,省得脏了你的手。交给我来,她再敢凑上来,我非打死她不可。” 话都说到此了,王兰居然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得帮她赎身吗 围观的路人见王兰久久没趴起来,也都诧异的问:“怎么还不起来,不会摔死了吧?” “瞎说什么,一个大活人哪那么容易摔死?”卫舅妈说着就走过去拉王兰。可她怎么拉王兰都没有反应,还闭着眼睛,手脚都软趴趴的。 “娘嘞,不会真摔出什么吧?”卫舅妈被吓了一大跳。 何瑶才不相信那么一下就能把王兰摔死呢,毕竟对方既没脑门着地。也没硬摔下去,扑到的时候还先用双手撑了下的。 她就走过去,伸手在王兰的鼻子面前试了试。 果然没有鼻息,但是,王兰的胸口却微微动了动,眼皮下的眼珠子也转了下,显然是在憋气装死呢。 呵……吃了亏,丢了脸,想装死就能混过去啦! 何瑶在心底冷哼一声。回头向林钊使了个眼色。旋即装作紧张的道:“哎呀,她可能摔闭气了,得赶紧想法子救人啊。” “什么,真要摔死了?”卫舅妈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 “是啊,醒不来就要出人命了,舅妈你快去请郎中。”何瑶说着,附身在卫舅妈耳边悄悄私语了一句。 卫舅妈听得瞬间瞪大了眼睛:“能行吗?” “放心吧舅妈,她现在就是装的。”何瑶小声补充了一句,再三给卫舅妈使眼色。 是装的? 卫舅妈听到这里,顿时觉得心里有数。连忙喊道:“我去请郎中,撒腿就跑了。” 王兰躺在地上,听得暗中得意:等郎中真被请过来,她就装伤,说这里痛那里痛,一定要让何瑶赔钱。不对,光赔钱可不够,最好伤的起不来,要住进何瑶家里。让何瑶亲自伺候她,那她就有机会接触林钊了…… 她想的美呢,围观的路人听说这边要打出人命了,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来看热闹。 流云听到动静,出来看看见居然事关自家主子。刚想出头,被林钊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有路人见被打的是个姑娘,出手的是个男子。不明真相的指责:“你这个男人长得端端正正的,人品怎么回事?怎么能当街打一个姑娘呢,太过分了。” “就是啊,人家姑娘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被你们打死打残了,你们能赔命吗?” “打死了赔命,要是打残了怎么办?人家姑娘才多大啊,一辈子都被毁了。” “真是心狠手辣啊!当街都敢打人。要是真打残了,就让他娶了姑娘,照顾人家一辈子。” “这个主意不错,听说那姑娘本来就认识这个男人,指不定是什么桃色关系……” 瞎扯的都往林钊身上泼脏水了,何瑶听得微微冷笑:“你们可别瞎说话啊,这姑娘才不认识我们呢。她就是个当街出来卖的,大白天的想拉客。我夫君最厌恶这种肮脏的女人,才忍不住动手的。” 王兰听得简直要气死了,可她现在装死,不能说话,只能硬忍着。 何瑶说着还蹲到王兰面前,掏出自己的帕子使劲帮王兰擦了擦脸上的灰。装作小心惧怕的声音道:“夫君,咱们要不要问问衙门,打伤站街的窑姐是什么罪名啊!她要是从此不能接客了,咱们得帮她赎身吗?”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救活了 都扯到赎身了,更是盖章了王兰就是个瑶姐。听得有围观的人惊讶一声:“真的是窑子里的啊!” 何瑶语气无辜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呢,可她打扮的就不像正经人。还当街拉客拽男人,不是窑子里的是什么?哪个正当人家的姑娘能这么不要脸啊!” “是么?”围观的人听得将信将疑,可看见王兰涂的鲜红的嘴唇和雪白的脸。还有何瑶随便擦了两下,水红的帕子上就染了一层厚厚的脂粉,瞬间都有些信了。 林钊微微颔首,看着这样狡黠的何瑶,眼底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回答:“放心吧,娘子。妓女是贱籍,即便打死她们,也不需要赔命的。” “这样啊!”何瑶听得起身站起来,想走开又不忍心。表情惋惜的道:“哎呀,好歹是一条命呢。可千万别死了啊,咱们好端端的出来逛个街,碰上个窑姐已经够晦气了,她要是再死了,咱们可就倒了血霉了。” 听着何瑶句句都在骂她,王兰气的藏在身下的那只手狠狠的抓着地面。 在心中忍不住的呐喊:“我才不是妓女呢,才不是呢。可恶的何瑶,该死的何瑶,等郎中来了,要你们好看。定要赖进你家,让你端茶倒水的好好伺候我……” 路人听得更是面面相觑,似是都有些信何瑶的话了。还有人善良的劝:“小娘子啊,瑶姐也不容易,没准是被家里人卖进去的。再怎么样,你们也不能下死手啊!” 何瑶立刻瞪眼:“我们才没下死手呢,是她拉客不成,恼羞成怒想打我,我夫君才出手的。要是你们好好的走在大街上,有那种胆大包天的窑姐拽你们,还嫌你媳妇碍眼打你媳妇,你能忍住不还手啊?” 那人顿时就没话讲了。 过了好一会,卫舅妈才匆匆跑了回来,她手里拎着一只大桶。老远就喊道:“来了来了,郎中和特效药来了,救人要紧啊,你们先让开?” 她人过来了,一股子味道也就过来了,熏得围观的人霎时纷纷捂了鼻子,往边上让出了一条路。 王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动静和脚步声,她更是闭紧了眼睛,闭气装死。 卫舅妈迅速跑到王兰身边,高喊着:“这是郎中给的药呢,郎中说一定有效果的。” 等何瑶跑开后,她立马就哗啦一下,把桶里的东西全倒在了王兰身上。 一股恶臭味迅速飘了出来,一堆黑乎乎的臭稀泥尽数糊在了王兰的身上。期间还有一条条冰凉的滑腻的东西也跟着掉在了她身上,一个劲的蠕动着往她衣服里钻。 王兰险些被恶臭味熏晕过去,很快就感受到了更恐怖的东西。同时周围的人也都拼命喊起来:“啊,什么玩意,是蛇吗?” “什么?蛇?”对女孩而言,那可是顶顶可怕的东西了。 王兰立刻‘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手脚并用拼命的拍打自己的身上,嘴里啊啊啊的乱叫。 看她动作疯狂收脚麻利的模样,何瑶直接冷冰冰的道:“好了,大伙都看见了。没事了,她救活了,也没受伤。”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就不是什么好人 岂止是没受伤啊,还活蹦乱跳的。王兰眼下的表现,比任何人都健康。她啊啊啊的大声喊着,连声尖叫,嗓门几乎能吵破围观者门的耳朵:“啊,什么东西,好脏,天哪!啊啊啊……” 她真是要疯了,身上污泥臭不可闻,涂的她全身都是。还不断有活物蠕动着从泥里掉地上,吓得她精神都要崩溃了。 其实那活物不是蛇,是泥鳅,蛇哪那么容易弄到的?这季节卖泥鳅的倒是很多,价格还便宜。 何瑶方才教给卫舅妈的法子,就是让对方去弄一桶粪水。掺些泥土泥鳅进去,直接倒在王兰身上。 这种方法虽然看着恶心,可是有效啊! 眼下看着王兰抓狂的样子,围观群众们立刻就明白了:她方才装死呢! 何瑶还大声道:“哎呀,舅妈,这是哪个郎中给的法子啊?效果真是太好了。” 卫舅妈回应:“医馆里郎中教的,说用这法子一定有效果,果然呢。谢天谢地,人没死就好。” 王兰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何瑶坑了,糊着一身恶臭的稀泥,她真心气的快要晕过去。眼看着何瑶一身干干净净的站在边上,她一时间又发疯般的往何瑶身边冲。嘴里还喊着:“都是你害的我,我要弄死你……” 她身上又脏又臭的,没人敢靠近。她一过来,边上的人就纷纷后退让开。然而她还没跑到何瑶身边呢,一截子铁链已经甩到她身上,直接把她锁了起来。 旋即一个衙役的声音大喝道:“哪里来的疯女人,竟敢当街扰民?” 王兰一身污泥恶臭,狼狈不堪。又被锁住,立刻嚎啕大哭,将手拼命指向何瑶:“我不是疯子,都是他们害的我,是她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何瑶冲她冷冷一笑,这个王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打死才清静吗? 现在流溪镇巡逻的衙役们没有不认识何瑶林钊的,那人回头看见是她,立刻恭敬道:“是夫人您啊!对不起,小的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说罢还狠扯了一下铁链,喝令王兰:“闭嘴,胆敢胡言乱语,立刻就把你锁到大牢里去。” 王兰还是个未婚姑娘呢,要是被锁进牢里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她顿时被惊的呆了,愣愣的看向衙役:“差爷,小女子才是受害者啊!” “你是受害者,呵呵……”衙役看着她直接嘲讽:“瞧你这身恶臭的模样,就不是什么好人,谁吃饱了撑的往你身上泼这个?说,你是哪家的?” 王兰还没回答,有围观路人已经抢先道:“听说是个窑姐。” “窑姐?这条街可没窑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衙役立刻追问:“哪家窑子里的?不知道规矩啊!” “不是,我不是窑姐,我是好人家的姑娘。”王兰哭的都快喘不上气了。 “好人家的姑娘能变成你这样?”衙役继续追问:“那就报出你的名字,哪个村的?” 王兰再蠢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报啊,报了名声就彻底完蛋了,只呜呜咽咽哭着不肯回答。 衙役听得都不耐烦了:“报不出名字,那就是窑姐,走——先去大牢里蹲几天吧!” 眼瞅着他就要把王兰拉走,卫舅妈有些不忍心的拉了何瑶一把。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反正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何瑶回头,看见卫舅妈犹豫的道:“瑶儿,放了她这次吧,到底跟我是一个村的呢!” 何瑶知道卫舅妈心善,也明白卫舅妈的顾虑:王兰要是坐了牢,彻底毁了。王家肯定要来闹腾的,卫家马上要开店做生意,怕受影响啊! 当下她微微点了点头,对衙役道:“这位差爷,我瞧着她也挺可怜的。这样子带回去也臭了你们大牢,就放她这一回吧!” 既然何瑶求情了,衙役立马道:“行——都听夫人的。”很快忍着臭味解开了锁链。 卫舅妈还贴心的回铺子里打了一桶清水给王兰:“你自己拎去墙角冲冲,赶紧回家吧!下一次别再出来了。” 王兰低着头,呜咽着,灰溜溜的拎着水去冲洗。何瑶怕对方因此记仇,瞧着衙役也还在。就笑道:“今天麻烦差爷了,这边两个铺子都是我家的,快要开业了。日后若有人借机来闹事,还望差爷多关照关照。” 衙役虽然不知道何瑶林钊的具体身份,但知道言县令和于大河正是因为这两人,特意好好修了通往河东村的路。于大河为了帮眼前人买地,这些天四处跑腿打听着,言县令为此还特批了假期。 再加上有地震预言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对夫妻绝对是大人物,巴不得能有机会为何瑶林钊效命。当即躬身道:“夫人客气了,这本就是小人该做的。您放心,有小人在,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 “如此,那就多谢了,我还有事,与夫君现行一步,再会。”何瑶与林钊已经被耽搁了许久时间,早没了耐性,很快就离开了。 围观的路人们直到夫妻俩离开,才敢议论起来:“那是什么人啊?为何衙门的人见到他们那么客气?” 有人忍不住去问衙役,立刻得了一个白眼:“少问啊,反正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路人纳闷了:“都不说来头,有多惹不起啊?” 衙役冷笑:“我家言大人都惹不起,你不怕死,就去惹了试试。” “这么厉害啊!”路人听的惊讶万分,很快闭嘴不言了。 人群渐渐散了,王兰冲洗着衣服上的污垢,本来心里还很愤愤。听到路人和衙役的对话,也是吃了一惊:“对方真有那么厉害么?”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呢,方才那名还没走的衙役已经又喝道:“你,爷可记住你了。下一次,若再敢在这条街上出现,爷立马逮你进大牢。” 王兰顿时被吓得一哆嗦,什么话都没敢再说,就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惊慌的跑了。 眼瞅着人都走光了,卫舅妈拎了清水把路面上的脏污冲洗干净。边冲边想:“林钊的靠山真那么厉害啊?连县太爷都不敢惹。哎呦喂,何瑶真是好运气。嫁了个有能耐,又疼她的好夫君……” 她真是越想越为何瑶开心。 何瑶和林钊离开后,夫妻俩就手牵手,沿着街道随便逛逛走走。何瑶心里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东西,就是挺享受林钊这样陪着她的感觉的。 安静的小镇,如意的郎君,悠闲的生活散步,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惬意美好的呢! 她一点都不想提方才的王兰,只笑道:“夫君,今天天气真好啊,不热不燥,正适合随便走走。”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很喜欢小孩子 路边的树荫斑驳的落在林钊的脸上,更显得的他轮廓分明。他天生眉骨偏高,衬的眉眼深邃冰冷。此时却透着一股温软的柔情,专注看向何瑶的时候。那份宠溺的爱意,简直似能将她人都吸进去。 他握紧了她的手,大掌熨贴着她的手背掌心,彼此都能感受到温暖的对方。 “娘子喜欢什么?”若有似乎的询问声,却是此刻林钊最想知道的。他想投其所好,让自己的小娘子彻底开心一回。想看见她就像那些普普通通的物质女人一样,打心底里露出满足的笑容。 喜欢什么啊? 这个问题,让何瑶陷入了思索。 前世在忙碌的任务之余,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喜欢的无非是上上网,追追剧。或者去健身房大汗淋漓一番,一口气游个几百米。 又或者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去K个歌,组队杀个副本。 那几样是她最经常做的事情了,但是这个世界都实现不了。 小镇物质贫瘠的很,生产水平落后,实在没什么引起她兴趣的东西。但是何瑶狡黠一笑,抱紧了林钊的手轻声回答:“最喜欢的,当然是夫君啊!” 闻声林钊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她。他的眼眸深邃幽远,浸染着浓重的爱意。看着她,仿佛能一眼看见她的心底。 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头发,他薄唇勾起,露出一抹浅柔的笑意。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除了为夫呢,娘子还喜欢什么?” “还喜欢天下太平,举国繁荣昌盛,哎呀,我的心就是这么博大。” 像是开玩笑的口吻过后,何瑶抬眼看着林钊,总算说出了她心底最最喜欢的:“夫君,其实我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长得漂亮可爱的小孩子。” 在何瑶的印象里,乖巧美丽的小孩子都是小天使,一个个软萌的能让人心都化了。前世她家边上就有家幼儿园,每次看见一群群的孩子穿着漂亮的花花衣服,迈着小短腿,挥舞着小胖胳膊在尽情的嬉戏。 她的心就能立刻被那些天真无邪的笑容融化,直觉得看着孩子们。无论她去执行多么危险的任务,受什么样的伤,都值得了。 眼前的林钊长得那么好看,几乎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就算她自己长得次了点,若能一起生个孩子,应该也是特别好看讨人喜欢的那种吧?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何瑶原先顾虑这个顾虑那个,都不肯跟林钊同房。眼下真做了夫妻,心头爱意弥漫,就开始憧憬要孩子了。 孩子林钊也想要,虽然他记得蒲郎中的话,说最好晚点要孩子。但他并不想因此刻意的避孕,因为据他所知,所有的避孕药物都是对身体有伤害的。 他早就衡量过,既然避孕也有伤害,何不与何瑶顺其自然,静等两人爱的结晶? 听到何瑶也想要孩子,林钊的眼底瞬间变得璀璨了许多。当下也不逛街了,直接拉着她就转身往回走。 何瑶被拉的有些惊讶:“啊,夫君,要去哪?” “回家——”林钊咬牙压低了嗓音,贴在她耳际道:“抓紧时间,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胆子还真大 “你——”何瑶听得面色顿时羞臊,抬手拍了林钊一下。 回什么家呀,既然来了,就再买点东西呗。 何瑶硬拉着林钊不肯回:“不行,家里水果没了,要买,还想吃零嘴点心。” “娘子早说嘛,买买买,都买。”林钊听得朗声大笑,牵着何瑶的手直奔点心和水果店去了。 等两人买完东西,再回到河东村时,已经是傍晚了。 除了水果点心,什么瓜子花生坚果肉干酥饼的。林钊买了一大堆。足够何瑶天天躺在上面吃一个月。弄得她忍不住惊叹:“夫君是你要把我养胖啊!” 林钊微微笑眯了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胖一点好呀,胖一点有肉感。现在还是太瘦了,嗯?” 那嗯的尾音被他往上一拉,顿时就显出一股暧昧意味,听得何瑶顿时就不敢再吭声了。 追风留在家里,见主子回来了,立马就禀报:“今天属下把思念关在家里,安抚着一直没让它叫唤。胡三娘果然来大宅院附近来转了好几趟,似乎在探听动静。” 一条活生生的狗不可能一直不叫唤的,林钊就道:“等天黑后,把思念送到山里过几天。”既要守株待兔么,就要制造出特别安静的环境。 “好——”追风当即点点头,思念以前就在山里生活了许久。放它过去它不会有任何不适,只会更开心。 何瑶见胡三娘还真敢打自家注意,不禁冷哼了一声:“这女人胆子还真大。” 林钊:“赌徒的胆子,本就不是常人能比的。她既然喜欢上一个赌徒,就定与那人有相通之处。” “抓到了后怎么办?”何瑶颇有些遗憾:“我还指望着看她把何家折腾散了呢,可不想让她早早退场。” 听得追风暗暗心说:夫人对自己亲爹,可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何瑶根本就不是原装货,对何家人自然是没有丝毫感情的。 林钊明白何瑶的意思:恶人就该恶人来磨。当下笑道:“这个无妨,倒是可以放她一码。” “算了,等抓到人再说吧!” 何瑶说罢去整理刚买的东西,吃的东西最好都放灶房里。至于那面镜子,她拿出看了看,摆到了梳妆台上,把原来的镜子换去给了隔壁卫氏。 卫氏见她拿了镜子来,立马摇了摇头:“我都一把年纪了,又不打扮,要镜子作甚?你拿回去。” 何瑶真给卫氏这想法跪了,才三十多就一把年纪了?那七老八十的人岂不是早该死了?当下道:“娘,我有新的了呢,这个给你。你还年轻着呢,别老是贬低自己。女人打扮是给自己看的,你要是自己都不拿自己当人,成天折腾的脏兮兮疯婆子一样,谁还会尊重你呀。” “娘哪里像疯婆子了?”卫氏听得脸色一窘。听说有新的了,倒是没再拒绝,只念叨:“好好的买什么新镜子啊!净浪费钱。” “娘这个你就别管了,是夫君送我的。”何瑶美滋滋的解释了一句,又包了些零食放在亲娘身边,就回了自己屋。 屋里的床榻上,林钊斜靠着床头,正拿着那面镜子观看。他手指轻柔的在光滑的镜面摸过,问何瑶:“感觉娘子并不是很喜欢这份礼物呢。”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值得试一试 “不是不喜欢,只要夫君送的,我都喜欢。” 何瑶过去倚靠在林钊怀里,接过镜子照了照。棱花镜里清晰的照出了两人亲昵相依的模样,恩爱的宛若一对交颈鸳鸯。 但是,古代上好的铜镜,也比不过现代社会最普通的玻璃镜。 何瑶紧贴着林钊的脸颊,在他腮边啄了一口,才继续解释:“可能我见过太多太好的镜子了,所以对镜子这种物品本身就兴趣不大。但是夫君送的,就是我最珍视的啦!” 林钊听得微微侧目:“是那个世界的镜子么?” “嗯——”何瑶点点头,慢慢解释:“在那个世界,早就没有人用铜镜啦!有的是各种水晶玻璃镜子。玻璃就是像琉璃一样的东西,就透明无色的那种琉璃。将其做成一块块的薄而平整的板,在一面镀上银膜,就成了最普通的银镜。 那种镜子照的人特别明亮清晰,简直是纤毫毕现,而且永远不会像铜镜这样久了就要生锈重新打磨。又薄又轻便,爱美的女孩子,几乎人人都会随身携一面小镜子,方便随时补妆。 还可以做成巨大的,有的人家房子里整个一面墙就是一面镜子。甚至还可以做成彩色的,各种各样的装饰镜子。” 有那么好用的物品,女子都爱人手一块的。若能制出售卖,定然生意爆好。 林钊当即问道:“娘子,那种镜子好制作吗?” 何瑶想想:“那种镜子制作不难,难就难在药水配置和玻璃制作,得先把平板玻璃制作出来。如果能找到特别好的琉璃匠人试制,或许能做出来。” 但据何瑶所知,这个世界的琉璃匠人是非常少的,只有京城附近才有一些专门烧制琉璃瓦的匠人。而琉璃瓦和制镜所需要的无色玻璃,差别还蛮大的。 林钊听何瑶这样说了,倒也不心急,只道:“此事我们慢慢再谈,现在么?” 他手臂一动,将何瑶手里的铜镜夺下放在一边,转而就欺身而上,直接把何瑶压在了身下。 何瑶怕他胡闹,赶紧推了推他:“夫君,我要烧晚饭去了呢。” 林钊俯下身,轻轻吻着她的脸颊。薄唇顺着的她的耳际脖颈一路往下。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嗯嗯道:“晚一点为夫去烧。” “不要——”何瑶还是推开了他:“追风还在院子里呢。” 呃—— 这下林钊没辙了,他家小娘子害羞的很。有个耳朵尖的在外头,是绝对放不开的。当下有些无奈的手臂一松,整个人实打实的压在了何瑶的身上。埋首在她颈间嘟哝了一声:“为夫就知道,该把那小子撵的远远的。” “夫君你太重啦!” 何瑶用力把他推开,赶紧跳下床理理自己的衣服头发。丢下一句:“大白天呢,不许胡闹。” 然后撒腿就开门跑了。 白天不行,那就晚上。 林钊看着何瑶仓皇跑出房间的背影,哑然失笑,本来他也没打算现在做什么。但看何瑶那么窘迫,倒是真想下次挑个白天试一试,好好看看她娇媚沉醉的模样…… 思绪一转,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面镜子上。能赚大钱的镜子,倒是值得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674章 哪用得着他来代替 何瑶跑去灶房里,先和好了一盆子玉米面。又跑去门口菜地里摘了一把小葱几根丝瓜,回头把丝瓜削了皮切块。锅烧热加油,小葱切碎丢油锅里爆香。再把丝瓜丢进去翻炒,而后加水煮汤。 锅底下的木柴噼啪烧着,也不用一直看着。乘着烧汤的空,何瑶揉了揉面,拿刀切成一个个面剂子,擀出一张张薄薄的玉米饼。 等玉米饼全擀好了,锅里汤也开了,麻溜的打几个鸡蛋进去搅合搅合。加一勺盐,一锅清淡美味的丝瓜蛋汤就烧好了。 把汤盛出来先冷着,就着热锅,何瑶开始烙饼。玉米饼擀的很薄,稍微加一点柴火,锅里的热量一冲,半分钟不到,饼里就像是充了气似的开始鼓了起来。用竹片子挑着翻个身,将两面煎的一样焦黄。眨眼功夫,一锅四张饼就几乎同时熟了。 家里有两个男人要吃饭呢,何瑶擀了有三十多张饼。但因为熟的块,也就两刻钟的功夫,饼就全烙好了。又清炒了一盘子嫩倭瓜丝,在快熟的时候从泡菜坛子里舀半勺酸水和辣椒丁进去,再加上葱花翻炒。很快一股又酸又辣的味道就散了出来,馋的人口水都想流。 这道酸辣菜的炒法,还是上次于大河在这教的呢。 算算现在也才一菜一汤,还不够吃。何瑶又切了一盘子腊肉,先将锅里添水,放锅上蒸着。又去门口摘了几个红椒和一把四季豆。 回头先把蒸熟的腊肉下锅,炒出油和香味,再放红椒和四季豆倒进去一起翻炒。很快,一大盘子热辣鲜香的红椒四季豆烧肉也出锅了。 那边林钊才把一封信写好交给追风,嘱咐对方适时送出去。这边何瑶已经喊着:“夫君,追风,吃饭啦吃饭啦!” 闻着灶房里散出的阵阵香味,林钊不禁颔首微笑:自家小娘子的厨艺,似乎是越来越好了。 卫氏肚子大,依旧不方便在灶房里吃,何瑶盛了一份送去卫氏的房间。回头就看见林钊已经先进了灶房,追风一脸馋嘴的模样站在外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吃饭啊!”何瑶催促了追风一把,刚要进灶房。林钊已经把饭桌搬到了更凉快的院子里,追风见状,立刻也进去帮忙端菜拿碗。 林钊先盛了碗汤递给何瑶,笑道:“娘子幸苦了。”目光才允许追风急吼吼的爪子伸向烙饼。 “做饭可不辛苦,做好了有成就感的!”何瑶坐下来,笑着看向丈夫:“可是我不喜欢洗碗。” “嗯——为夫洗。”林钊点头接话的非常自然。 追风有些不安,生怕自己成了吃白饭的,连忙道:“属下洗就好了。” 话音刚落,林钊直接瞪了他一眼:“带上饭菜,滚你的后院去吃。” 啊——又哪里得罪主子啦? 追风不明白哪里说错话了,又不敢问,只能委屈的乖乖拿了碗碟。盛好自己要吃的份量,迅速端走了。 何瑶看的忍俊不禁,她才不会向追风解释:他家主子愿意洗碗,不是干杂活,而是一种情调呢!哪用得着他来代替?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干一票大的 “夫君,吃饭啦!”何瑶主动拿起一张玉米薄饼,卷了些倭瓜丝和炒腊肉送到林钊嘴边。 林钊一口咬住,酸辣的倭瓜丝,加上炒得辣香的肉,混合着玉米饼的淡淡焦香。菜肴简单,却美味。 “嗯,娘子烧的甚好。”他夸赞了一句,又是一口咬下去。险些将何瑶的手指也吞入口中,目光灼灼的看向她:“不过比起饭菜,还是娘子更可口。” “你别这样,我娘能看见呢。”何瑶真是服了林钊随时随地的想撩她了。她恼了一下,干脆放下饼,不管他了。 林钊笑了笑,自己默默拿起剩下的那块饼吃完。见何瑶还在喝汤,也卷了块饼送到她的嘴边。 何瑶先是瞪了他一眼,才咬了一口。林钊也不恼,就微笑着看着她。一脸:我就宠宠宠你的模样,拿着饼一口口的喂和要吃。 屋内的卫氏见小夫妻俩吃个饭都眉目传情的,不禁摇了摇头。觉得两孩子也太不知羞臊了,然而随即她心里却涌起了一种非常羡慕又失落的感觉。 她曾经嫁给何老四十几年,从新婚蜜月期就没这样恩爱过。后来就更不必说了,那男人就是个冷心冷情的渣滓。再想想自己现在呢,怀着前夫的孩子,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再遇到个能宽容照顾自己的好男人。 虽然她天天在何瑶面前摆着娘的架子,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可她也知道自己才三十多岁啊!难道就要从此一个人过到老么? 何瑶可不知道,自己同林钊的一时小举动,竟然惹得自己亲娘惆怅了。 吃完饭后,林钊如约去洗碗。她刚在边上打下手,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十足的小情侣小情调,真是像极了前世那种新婚的普通小夫妻…… 黄昏时分,大宅院围墙外的不远处。胡三娘再一次过来转悠了一圈,她提着一只背篓,装作捡柴火路过的样子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狗叫声,整整一天了,她真的一声都没有听见。 难道那条大狗真的被毒死了? 胡三娘的面上渐渐露出一抹喜色。 昨夜她前夫照例过来同她鬼混,还特意带来了毒狗的药物。知晓思念是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前夫说丢死物那狗肯定不上当,最好有活鸡活鸭当饵料。 胡三娘想起婆婆何三奶奶一直看她不顺眼,当下就带着前夫去摸了何三奶奶养的两只鸡。一直=只灌了毒割了伤口,丢到大宅院门口诱狗。 另一只他们两人躲到村后面的山坳里,一起烤着吃了。 哪晓得就因为那两只鸡,今天失手推的何三奶奶受伤。害的她房里都被翻了一遍,被何家人知道她把钱都给花没了,她险些挨了何家人打。 那钱她当然没有乱花,全交给前夫还赌债了。对方向她保证了,这次把赌债彻底还清,就能接她和两个儿子回家过日子。从此金盆洗手,再不沾赌。 可何老四分到的那几两银子,根本不够填赌债的一角窟窿。想来想去,想弄到大钱就得铤而走险。眼下何瑶家里很明显是有大钱的,夫妻俩禁不住诱惑,狠狠心联络了赌场的人,决心一起干一票大的。 章节目录 第676章 怎么要杀人呢 第一步先把狗除了,让大宅院里的人没个警醒,夜里才好下手。 虽然听说林钊家里有护院,功夫很厉害,还认识县衙里的人。可当初那护院打的是一群随便凑合起来的、没啥功夫的人。这一次赌场里来的全都是习武多年的打手,亡命之徒。 那护院只有一个人一双手,咋可能打的过一群人? 而且赌场里的人都是黑户,没有身份的那种人。到时候抢了钱财一哄而散,官府查都没地方查去,就算林钊认识县衙的人,又能怎么样? 等抢了钱,还了赌债。她就马上带着孩子跟着前夫远走高飞,才不要继续留在窝囊废的何老四身边呢。至于何老四的那份家产,田契早在她手里了。想卖什么时候都能换成银钱,就让何老四自己哭去吧。她陪何老四上了床睡了觉,那些都是她该得的。 虽然一整天狗都没动静,为了慎重,也不可能今晚就通知人来下手。 当天夜里,胡三娘前夫过来,同她又厮混了一番后。胡三娘才道:“我会仔细盯好的,要是明天还没那狗的消息,咱们明晚就能动手了。” 男人听了她的话,抱着她又摸又亲:“三娘,我的好三娘,这次要是能成。我这辈子都不沾赌,就专心伺候你过日子。” 胡三娘很是享受:“放心吧,没了那大狗。半夜摸进去都没人听到动静的,况且他们一共就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媳妇一个孕妇,能挡得住谁?到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呢,男人就道:“到时候,咱们杀了男人和老的,把那小媳妇卖窑子里去,还又能赚一笔。” 杀人? 这事胡三娘还真没敢想过,她再怎么心思不正,也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尤其是卫氏还是个孕妇呢,杀了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她瞬间被吓得哆嗦了下,连忙问:“不是说好了只抢东西的吗?怎么要杀人呢?杀人可是要砍头的。” 男人的目光立刻变阴沉了许多,低低回道:“你不懂,要是他们死咬着不肯说出钱财在哪里,不杀逼不出来。万一杀了一个,就都不能留了。” 可是杀人呢,太恐怖了。胡三娘还是很害怕:“抢钱是小罪,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大罪呀!就不能不杀吗?” “你怕什么,又不是我们动手杀的。”男人浑不在意:“反正到时候,咱们已经还清了赌债,拿着银钱远走高飞了。对了……” 他就只有一个担忧:“他们家真有很多钱吗?要是没有,让人白忙活一晚上,咱们可就要更倒霉了。” “放心吧,少说有个几百两的钱财。”胡三娘掰扯着手指告诉男人:“光他家新买的马车就值两百两银子了,手里没个大笔钱,能买得起那么好的车? 再说了,他们前段时间从京城回来,可是带回来大批的好东西的。我听说有好几个箱子都是上了锁的,沉甸甸的,指不定里面藏了多少财宝?要不然哪能一回来就买车?” “那好!”男人越听脸上的神情越兴奋:“钱越多越好,我跟他们说好了抽成的,银子越多,咱们最后得的也多……” 章节目录 第677章 放心的什么都没问 夜风呼呼,吹的山坳四周的林子簌簌的响。眼下已经入秋了,夜风有点冷。 又跟男人鬼混了一番后,胡三娘有点扛不住了。连忙道:“死鬼,我该回家去了。出来久了,怕那个窝囊废又要起疑心。” “怕什么——”男人一点都没把何老四放在心上:“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敢做什么吗?” “还真不敢。”胡三娘想起何老四的窝囊模样,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我叫他跪我,他都立马就跪下去了,真是孬种。呵……给他一点甜头,他连爹娘祖宗都不认识。” 但是胡三娘担心孩子呢:“就怕那孬种找不到我,把大宝二宝吵醒。” “好吧,回去吧!”男人也心疼儿子,反正已经发泄过了,就起来穿了裤子。 他躺在草窝里,任由胡三娘慢悠悠的穿衣衫。还伸手在前妻肥硕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真便宜了那孬种。”笑呵呵的看着胡三娘回去了。 胡三娘往回走的时候,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可当她回头后,就着清冷的月光。就只能看见安静的村庄和道路,没有半个人影, 当下她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焦虑着孩子,加快速度跑回了家。 推开何家院子门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的,显然各房都还在睡觉,压根没醒呢。 那个没用的窝囊废! 胡三娘在心里骂了一句,刚迈步进去。门后忽然闪出一条人影,压低了嗓子问道:“呦,这大半夜的,弟妹从哪里回来的呀?” 竟然是何老大。 胡三娘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出去上个茅房都不成吗?” 何老大阴阴笑了:“上茅房,你这话也就骗骗老四吧!难道非得我现在就把族人叫起来,把你扒光了衣服验身子,你才肯承认找野男人了?” 胡三娘心头更觉得惊惧,心知定是被何老大发现什么了。见对方一直压着嗓子同自己说话,她咬咬牙反问:“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老大顿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那就看弟妹有没有眼色了?”说着他的手就往胡三娘胸前摸去。 切,男人嘛,要的都是一样。 胡三娘婚前就是个风流成性的女子,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男人。眼下多一个何老大,她还真不在乎。当下媚笑道:“大哥,你想要直接说呀,你吓唬弟妹我做什?你不知道人家胆子小,不经吓的呀。” 何老大一听女人这么快就主动上钩了,瞬间喜出望外。直接就把人按在门边啃了起来:“哎呦弟妹,我可是第一眼看见你,就快忍不住了。” 两人很快鬼鬼祟祟的出了家门,都没走远,直接在自家屋后的草垛边就滚成了一团。 何老四半夜睡醒,发现妻子又不见了,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刚要起床出去找,就听见院里传来了自家大哥的声音:“弟妹你早点睡,现在秋凉呢,别冻着。” 胡三娘呵呵回答:“大哥还真关心人,我就出来上个茅房,能冻着啥。”说罢脚步声就往四房走来了。 原来只是上茅房了! 何老四瞬间觉得心安,看着妻子回来,放心的什么都没问。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想要娘子陪着 当夜追风把思念送到山上后,在河东村附近巡逻了半夜。凌晨时分去了趟镇上,联络了流云,一夜都没回大宅院。 夜里在床榻上,何瑶还有些拘谨,小声问林钊:“追风在不在家?他不会听见什么吧?” 林钊直接用一个热吻堵了她的嘴:“放心,他不在。就算在,后院到前院那么远,他也什么都听不见。”紧接着,他就发起狠来,一阵凶猛的冲撞。 何瑶用力抓住了他结实的手臂,死死咬着牙阻挡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觉得在他深沉的攻击下,自己的意识都要变得朦胧。身体几乎化成了一滩水,全身绵软无力,任他予取予求…… 什么叫餍不知足,什么叫食髓知味……现在她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难怪林钊要把她养胖,她真的就是他嘴里的一块肉啊! 第二天一早,照例是何瑶睡懒觉,林钊起来做早饭。 卫氏虽然看的不满,可是已经提点过女儿女婿了。小两口不听,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何瑶起来后才知晓追风夜里真不在家,连早饭都没回来吃。不由问道:“咦,追风去哪了?” 林钊淡淡回答:“不知晓,大约是陪思念在山里玩的开心了吧!” 正独自在山沟里追兔子的思念:才没呢,才没呢,人家孤寂的很。 正从镇上往家里赶的追风:“娘耶好困,回去一定要先好好睡一觉。回头这件事做漂亮了,不知道主子会不会夸我呢!” 何瑶吃了早饭,还觉得自己身子疲累困顿的很,但看林钊一直精神奕奕的样子。不禁纳闷的问:“夫君你不困吗?” “不困。”林钊琉璃般的眸子微眯起来,深刻的轮廓精致华美。看着她露出一抹有些邪肆的笑容:“只要看着娘子,为夫永远不会困。” 何瑶听得有些汗颜:“不困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那可不一样。”林钊压低了声音,磁姓暗沉的声音就带了种勾人的意味:“我以为娘子会接着问夫君累不累呢?” 何瑶本来是想这么问的,这会子看林钊精神的模样,就知道不用问了。当下咬牙言不由衷道:“你又不是小孩子,累了自然知道休息,我才不问呢。” “是么,娘子竟然这么不关心为夫啊!”林钊起身凑了过去,不由分说就拦腰把何瑶抱了起来。 “林钊——”何瑶登时气恼的咬牙:“我才起来吃了饭呢,你别想再做什么。” “为夫没想再做什么呀。”林钊勾勾唇,露出一个无辜之极的浅笑:“为夫忽然觉得累了,想要娘子陪着,回房歇一会。” 何瑶瞪大眼睛看着他:“只是歇一会,什么都不做?” 林钊郑重点头:“对,就小憩一会。娘子乖,别想太多。” 何瑶心说:我才没想太多呢,明明是你要的太多。 转眼就被他抱进房放上了床榻,林钊倒是真想做什么。但是看自家小娘子一脸小心翼翼的抗拒神态,他自己忍不住都想笑了。只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拍肩膀:“喏,真的不做什么,就陪我睡一会。” 说罢他先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我就偷个懒呗 真的就小憩一会? 何瑶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林钊,但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犹如合在一起的两把丝羽扇子,高高的鼻梁宛如雕塑,性感的薄唇微抿。他静静不动睡觉的样子,真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 何瑶仔细看着林钊,被他俊美的模样迷得心花怒放。当下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贴着对方的胸膛,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果然,夜里消耗大,白天是需要补眠的。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午后才醒,还好卫氏现在能自己活动了,午饭她自己凑合着随便烧了点吃的。弄得何瑶很是不好意思,总觉得亏待了自己娘亲。 “这算什么?”卫氏不以为然:“烧两口吃的又累不着娘,娘怀你的时候。可是肚子都开始痛了,还在田里挑担子呢。” “娘,那家就是畜生,不知道疼人,您别提了。”何瑶听到亲娘被苛待的事情就不高兴。 卫氏也立马识趣的不再提了,转而道:“追风回来了呢,不过看你们都没起来,他就去后院睡觉了。”说罢卫氏又好奇的问:“思念怎么不见了?” 何瑶不想说出胡三娘的事情惊动卫氏,随口回答:“放山上撒欢去了,思念是猎犬,老关在家里,挺委屈它的。” “这样啊!” 卫氏也就没再追问,只是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何瑶。 何瑶被亲娘看的心虚的摸摸鼻子,心说估计亲娘又要开始说教了。哎,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女人,亲娘一切奉男人为天,简直就是传统女子的楷模啊。 结果卫氏看了何瑶一会,忽然开口问道:“瑶儿,你这两天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没有啊!”何瑶立马回答:“娘你别瞎想,我健康的很。” “是么?”卫氏不信,还道:“最近我瞅着你怎么比以前贪睡了,你要是真不舒服,可得早说出来。有人家怀了孩子,一开始就是贪睡呢。” “真没有,娘你别多想。”何瑶心说我就是真怀,也没那么快呀!当下无奈的继续辩解:“老话都说春困秋乏,这不入秋了吗?咱家又没什么事做,我就偶尔偷个懒呗。” “可你最近连早上练功夫都偷懒了,以前可是雷打不缺的。” 还不是因为林钊,被他折腾的连力气都没有,早上哪起得来床练武? 何瑶暗暗在心中腹诽,嘴上只能编话忽悠亲娘:“我练功夫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啊,我现在身体好了,就想偷懒嘛!我是女人,又不要出门跟人打架,练那么强干什么?” 何瑶说的有道理,卫氏就没再追问,只是有些惋惜的道:“娘就盼着你早点怀上呢。” “娘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何瑶真是无语了,亲娘天天盯着她肚子,好不自在啊!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那些新婚小夫妻为什么不肯跟长辈过日子了。 不想再顺着这个话题扯下去,她跑出房间。正好看见追风和林钊站在一起,追风伸手比划了几下,在小声细谈着什么? 她立刻就过打了声招呼:“追风,你昨夜跑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680章 野蛮娘子的潜力 “没,没什么。”想起昨夜的事情,追风的脸颊禁不住的又开始发红。 何瑶一瞧他的模样,就有些猜测倒了,当下谐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怕自己长针眼的东西啦?” 追风一张满满少年气的脸顿时就皱了起来:“夫人您就别笑我了。” 他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昨天把思念送上山后,回来时正好遇见胡三娘和她前夫。他怕对方密谋了什么,就跟踪了两人偷听。 结果那两人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那啥啥了才说。害他硬着头皮听了下去,今天是真心觉得自己耳朵要长针眼了。 少年啊,你经验太少! 何瑶看着追风窘迫的模样,笑而不语。反问林钊:“在计划什么呢?” 林钊低头看着她,微微笑,轻描淡写的回答:“今晚有人要潜进咱们院子里来,计划着杀了我和追风,还有你娘。把你卖青楼里去。” “是胡三娘两口计划的?”何瑶听的面色立刻严肃起来,她怎么都没想到。胡三娘居然如此恶毒,竟然想要杀人。 “不是她!她没那个胆子。”追风道:“属下听得清楚,是她那个前夫的注意,她还求情来着。” 总算还有几分良知,要不然何瑶真不介意今晚就把胡三娘送下地狱。不由冷笑:“杀我们,他们有那个本事吗?” “当然是勾搭外面的人了。”林钊依旧轻描淡写道:“娘子放心,今晚咱们守株待兔,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呵……胡三娘的命暂时可以留,她那个前夫是真不必留了。何瑶想想道:“若来的都是亡命之徒,不必留手。但是有一条,千万别惊动了我娘。” “夫人放心吧!保证不会有什么动静。”追风正是为此跑了趟镇上,将可能来的歹徒身份背景还有那家赌坊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又调了帮手过来,绝不会让歹徒有任何机会。 何瑶没想到自家现在在河东村名声如此响亮,竟然还有人想来抢劫杀人,简直穷凶极恶胆大包天。 她好久没遇到那种恶徒了,顿时也手痒起来。连忙道:“夫君,晚上我不要睡觉,跟你一起抓贼。” 那种整天藏在黑赌坊里的恶贼,就像是常年生活在地下的臭虫一样,令人恶心。哪怕靠近自己的小娘子,林钊都嫌弃的很,哪肯让他们交手? 但看何瑶眼里闪闪发亮,一脸兴奋的摩拳擦掌的样子。 林钊想了想,还是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真是太好了!”何瑶兴奋的摸出自己的蝴蝶折刀,随手耍了两下觉得刀子太小。晚上万一对方人多,小折刀根本不够用的。想想跑去灶房里,把那把一直用作砍肉骨头的狗腿刀拿了出来。 追风看着何瑶兴冲冲的选武器,不禁扭头多看了自家主子两眼。 他突然觉得:自家夫人似乎很有成为野蛮娘子的潜力,瞧她听见要打人的兴奋劲儿,跟他当年第一次出山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自家主子天天陪着夫人练武,也不怕将来花式挨拳头? 哎,不过看自家主子笑的宠溺死人的模样,估计欢喜的很吧? 还没谈过恋爱呢,追风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明白什么叫打是亲骂是爱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没人替他们出头 深夜,万籁俱寂。一群十几个黑衣人,分乘两辆马车,急急的赶往河东村。 然后远远的,在离大宅院还有三里路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将车马藏进路边的林子里,仅留下一人看守。其他人轻装步行,握紧了腰间的刀剑,蹑手蹑脚的潜入河东村。 比起村里各家矮小的土坯和混砖房,月色下,伫立在村口的一片青砖黛瓦的大宅院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光看着宅子,就知道是家底深厚的人家。 胡三娘的赌鬼前夫也混在那群人里,迫不及待的指点:“就是这家,你们别看这么大一片宅子,里面可没有护院。就住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娘子,外加一个孕妇。原来养了条猛犬,已经被小的毒死了。 小的娘子亲眼看见的,他们手里有钱呢。而且听说男的是个没爹娘的野种,女的也是被家族里赶出来的。就算是杀了他们,也没人替他们出头。” “很好——”匪首赞许的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趟要是获利丰厚,你的债就清了。” “那肯定没问题的。”赌鬼急切的想要献功:“小的见过里面的小娘子,长得细皮嫩肉的颇有几分姿色。等宰了她男人,把她弄到青楼去,还能又赚一笔。” “呵呵,想的主意不错。”一群匪徒都跟着轻笑了起来。 随后就一个个收敛了神色,在匪首的指挥下,奔到大宅院外头,静听动静。 里面没什么动静,这个时间段,一般人早熟睡了。想想里面只有四个人呢,这座大宅院又孤立在村口,离最近的人家少说都有两百步。匪徒们连迷烟都懒得浪费,直接掏出绳索爬勾。轻轻甩上围墙,拽住了一个接一个的翻墙进去了。 大宅院里面也是静悄悄的,青石板的地面洒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只摆放了一些常见家什。各房的门都紧闭着,似乎主人完全没听到有人入侵的声音,依旧在深眠中。 匪徒们互相看了眼,很快就把目光瞄准了门上贴了大红喜字。窗户上还贴着红纸的,一看曾经就是新房的主人房间。 何瑶在屋里当然没有睡着,早知道今夜有歹徒来,她兴奋的压根没有丝毫睡意。几乎是围墙外一有动静,她立马就听见了。 怕卫氏受影响,睡前她听信追风的劝告,给亲娘的房里点了一支安神香。 此刻丝毫不用担心亲娘会被惊动,察觉到歹徒已经进了院子,她立刻就要起身,将手摸向床边的狗腿大刀。 “娘子——”林钊躺在她边上,一胳膊揽住她腰。又把她圈了回去,紧贴着她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娘子别急嘛!” “不急他们就要冲进来啦!”何瑶其实不怕匪徒冲进自己房间,她怕有人冲进卫氏房间啊! “没事,有追风在呢,他不会坐视不理的。”林钊的声音慵懒,透出一种根本不想起床的讯息。 可是何瑶想起床啊,她大刀都准备好了,不出去亲手抓几个歹徒。她岂不是白白守了半夜没睡?当下使劲掰开林钊的手:“夫君别闹,你要是不想起来,在屋里听着我跟追风一起抓贼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82章 说话不算话 眼见得拦不住了,林钊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好吧,为夫陪你一起。” “这还差不多!”何瑶立马跳下拉床,拎着大刀就窜到了门边。 前世多年当兵受良好的教育培养,她打心底里嫉恶如仇。碰到这种入户抢劫的恶性罪犯,想抓的心是一刻都按耐不住。 就在她伸手想轻轻拉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陌生男子的低语:“你们是什么人?” 回应的,是又一个陌生男子的轻笑声。 两个声音都不是追风,何瑶听得疑惑,立马悄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外面刀剑相交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进来,透过那丝缝隙。她看见外头院子里白亮亮的月色中,有两拨黑衣人已经打在了一起,装扮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全都是满身黑色夜行衣,蒙着黑色面巾。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晚还有第二波匪徒? 何瑶惊讶的打开了整个房门,索性拎着刀冲向外面,指着斗殴中的人喝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正在斗殴的两拨人同时扭头瞧了瞧她,没人回话,追风立刻从一边窜过来道:“放心吧,夫人,那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追风居然清了帮手。 何瑶有些张口结舌的呆住了,干拎着大刀没法上前。 两边都是同样的黑衣服装扮,混战在一起,她不熟悉谁跟谁,真的怕误伤啊!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林钊从背后过来,伸手轻轻将她搂在了怀里。 同时大手伸过来一把夺走了她的大刀,柔声对她道:“娘子看戏就好,他们太脏,用不着娘子出手。” 虽然看戏很爽,可是何瑶真的很喜欢自己动手啊!她扭头看着林钊深邃平静的眼眸,瞬间明白了:“夫君刚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动手?”所以调帮手的消息,都没透露给她。 林钊没有回话,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哼,夫君你,说话不算话。”何瑶有些生气,先前明明答应让她动手抓匪徒的。 “他们太脏,不值得娘子出手。”林钊还是那句话,捏着她的小手幽幽哄她:“娘子乖,要听话。” 现在这时候了,不听话还能怎么的?难道她还能冲进人群里不分彼此乱砍啊! 何瑶气呼呼的看着林钊:“夫君你太过分了。” “娘子想练武,有夫君陪,何必拿那些脏人练手?再说了,他们的能耐,也不配。”林钊说话间,扭头看了正在打架中的黑衣人们一眼。 何瑶也跟着看了过去,才惊觉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地上已经被放到了十几号人。有黑衣人惊慌的想跑,才转身,就被一抹金属的亮光打入身体,顷刻倒在了地上,连一点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再然后,获胜的黑衣人们齐齐冲林钊单膝跪地行了礼。旋即一人扛一个,又或者两人一起抬。迅速就把满地倒伏的不知死活的歹徒们弄出了大宅院,也不知道要带往哪里去? 何瑶真心被他们这么快捷的效率惊着了,连忙问:“他们要把人弄哪里去?” 追风立刻回应了一声:“回夫人,搬山里喂狼。” 啊——何瑶稍微惊讶了一声,下意识继续追问:“他们都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本宫今夜不高兴 何瑶没有闻到一丝血腥味,也没有看到一滴血撒出来,更没有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就那么短短时间,十几个人就全被杀了? 用的什么隐蔽手法,方才那个小小暗器么?她好想学啊! 追风微微一翘唇角:“有的还没死,但等会就死了。” “哦——”何瑶应了一声,看见是十几条人命呢。还想再说些什么,林钊已经把她拉回了屋里:“娘子,别在意了,那些人都该死。” 何瑶也知道那些人该死,毕竟对方原本是冲着杀他们来的。敢这么组织有素的来入室抢劫杀人,先前肯定做了不止一次了。 她摇摇头,压下心里对生命的敬畏。反问:“夫君,除了胡三娘夫妻。他们背后的主子呢,可有查出来?” 林钊知道耽搁了大半夜,何瑶肯定要困的。他可不想等明天小娘子起来,脸上顶着个黑眼圈。就催促道:“娘子放心吧,一切都会处理干净,你该睡觉了。” 何瑶有些失落,睡不着,她大刀都准备好了。愣是没有上场的机会,感觉真憋气。 被拽上床榻后,还不高兴的捶打了林钊几下:“夫君你太过份了,你有了安排你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娘子啊?你不尊重我。” 她拳头没有真的用力,其实就是用力了,林钊也不在乎。 深更半夜的,瞧见她还精神的不肯睡。林钊轻呼一口气,干脆翻身抓住何瑶的两只手腕,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她耳际半撩拨半威胁她:“娘子,你要是再不睡,为夫可就想要活动活动了。” 时间都过了三更了,现在要是做了运动,明早铁定又起不来床了。何瑶可不想天天看着自己亲娘又怨念又无奈的眼神,更不想天天被念叨询问怀孕没有。 赶紧乖乖道:“好了,夫君,我听话,我睡觉了。” “呵呵……”林钊故意轻笑一声逗她:“可是夫君又不想睡觉了怎么办?” 黑暗中何瑶眼珠子转了转,耳边被他的呼吸搞得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但她还生他气呢,气呼呼道:“管你怎么办?自己一边凉拌去。你不是有手吗?宠信你的左右贵妃啊!” “噗嗤——”林钊真没想到自己的小娘子会这样回答他,险些笑喷。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把手比喻成左右贵妃的,不由得长眉一挑。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道:“原来娘子一直自比皇后啊!那为夫斗胆,求皇后娘娘临幸一次,如何?” “不如何。”何瑶生气的推他:“你下来,本宫今夜不高兴。” “呵呵……”林钊笑了几声,还是顺势下来,没有勉强何瑶。 等会追风还会回来复命的,时间也不早了。今夜就算了,让他的小娘子好好休息,好好消气。 “哼——” 何瑶刻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 林钊微微摇头,贴着何瑶的后背,手臂轻轻拥住她的腰。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小声的哄:“好啦,今夜是为夫错了,不该自作主张。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让娘子全程参与计划,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就是看你不顺眼 何瑶:“呵……信你才怪!” 林钊:“真的,娘子。这一次为夫觉得就是小事情,只是不想让娘子同那群臭虫动手,才没主动讲的。而且……” 他言语间故意露出委屈的感觉:“娘子也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啦!”何瑶知道林钊就是故意逗她,更是气的哼哼道:“狡辩,你就狡辩吧!小事情的安排都不告诉我,等大事情,我还敢指望你吗?” 林钊没想到小娘子还越说火气越大了,连忙继续哄:“乖,真不会了。你是我娘子,关于我们家的事情。小事情不必在意,大事情是必须要商量的。” 何瑶听的还觉得恼怒:“什么小事情?这根本是很严重的大事情好吗?匪徒都跑来要杀人了。” “能轻易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林钊见何瑶现在的情绪还很激动,估计她这会也睡不着。闻着满怀抱里小娘子的馨香,他有些心猿意马。搂着她腰的手就忍不住想要动一动,顺着衣襟就滑进了里面。 何瑶立刻发现了他的意图,立马挣扎起来:“林钊,今夜不高兴,不许你那样。” 林钊:“嗯——手麻了,换个姿势抱娘子,娘子别动,为夫也不会动的。” 何瑶挣了两下没挣开,知道自己和他比起来差距大呢。咬着牙恼了句:“你讨厌。”真的乖乖不动了。 林钊的手掌覆在娇嫩的皮肤上,那种美好的触觉。令他瞬间觉得身体的某处开始充血,手指头更是想动一动,再往上一点,就可以触碰到更绵软的地方…… 可是何瑶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样子,分明还在生气呢。 他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尽量克制住自己,也一动不动。尽量轻柔的对她道:“乖,睡觉吧!” 何瑶渐渐入眠的时候,青山县一处隐藏的地下赌庄里。赌客们正在呼喝豪赌的时候,一群衣着整齐的黑衣人突然闯进,眨眼功夫就制服了赌坊的护卫打手们。手中雪亮的砍刀顷刻就砍得赌桌四分五裂,吓得赌客们四散奔逃。 黑衣人们也不拦着,等赌客们跑光后,直接问道:“你们掌柜呢?” 赌坊掌柜见自己的人挡不住,连忙上前点头哈腰的求饶:“求各位爷高抬贵手,小的实在不知哪里惹了诸位爷不快?” 领头的黑衣人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呵,爷就是看你不顺眼。” 说罢手中咔擦一下,直接掐断了掌柜的脖子。 其他人被吓得瞬间尿了裤子,连忙哭喊:“饶命啊饶命,诸位大爷饶命啊!小人们愿把所有钱财奉上,换小人一条烂命。 将掌柜的尸体丢在地上后,领头人微微颔首。 眼看着赌坊其余的人疯狂搬出所有的钱财,黑衣人们每人分了一包金银,只留下一句:“天亮之前,赌坊永远消失,不想死的,尽管去报官。”随后扬长而去。 赌坊的人魂都吓飞了,掌柜的儿子用力爬到亲爹的尸体边,颤抖的下令:“块,快叫人把今夜外出的人都叫回来,快——” 报官的事情他们暂时真不敢,开赌场的人没几个没仇家的。估摸着那群人就是黑吃黑。乘着赌坊的大部分打手外出,踩着机会来抢夺的。等他们的人回来,再寻思着报仇。 章节目录 第685章 怎么没死 翌日天亮,寂静了一夜的河东村渐渐恢复了喧闹。鸡鸣犬吠,孩童奔跑玩耍,大人结伴下地干活。 各家各户都忙碌的时候,胡三娘躺在自家床上,幽幽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瞧见自己身在何家床上,她瞬间有些恍惚。下意识的起身惊问了一句:“咦,我怎么在床上?” 两儿子正在屋子里玩耍,齐刷刷的回她:“娘你说什么梦话,你一早睡醒,不在床上还能在哪里?” 真不应该在床上啊!胡三娘记忆清楚的很。昨夜她的赌鬼前夫带了赌坊的打手过来行事,她躲在大宅院外头的林子里,静等好消息。 指望着等抢到钱财了,连夜就回头带着两个孩子,同前夫一起远走高飞。 她眼看着那群人翻进了大宅院的围墙,然后自己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竟然已经天亮了,自己还躺在了何家的床上,可能吗?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黑衣人来的事情是她自己做梦吧? 胡三娘在床上干坐了一会,又问儿子们:“何老四呢?” “窝囊废在院子里劈柴呢!” 胡三娘平时私底下根本不拿何老四当丈夫看,她的儿子们自然也有样学样,丝毫不尊敬对方。 胡三娘整理好衣服出去,看见何老四果然在劈柴。瞧见她起来了,何老四连忙就起身道:“三娘,你醒啦!我给你留了早饭,就在床边的桌子上。” 胡三娘点点头,回头把桌上的箩筐掀起来。拿出里面的窝头咸菜,边吃边问两个儿子:“你们什么时候看见娘睡在床上的?” 两个孩子想想回答:“娘一直睡在床上的呀!反正我们早上一醒过来,就看见娘睡的正香。窝囊废不让我们吵醒你,我们就没敢吵。” 昨夜明明去了大宅院,明明就等着前夫他们成事了,怎么会变成了在自家床上呢。 胡三娘怎么都想不通,匆匆吃了早饭后。她拎起一只篮子,放两件脏衣服进去。借口要去村口河里洗衣服,匆忙赶去大宅院看情况。 只要大宅院出事了,那昨夜的事情就是真的。 但是,她远远的还没走近大宅院呢,就听到了一阵汪汪狗叫的声音。循声看去,竟然看见大宅院的大门开着。何瑶林钊夫妻俩正好在门口,林钊提着水桶拿着勺子,正在一勺勺的浇菜。 而何瑶,手里拿了个布球,正在逗弄那条黑色大狼狗。 她手臂一扬一扔,布球就被扔出老远,大狼狗飞速跑过去,跳起来一口接住球。汪汪兴奋的回来又送到何瑶手边,一人一狗,反反复复玩的不亦乐乎。 这狗怎么没死? 胡三娘看的险些跌坐在地上,当天她明明看见那狗叼走了有毒的鸡。前两天也明明没听见大狗一声叫唤,狗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她昨晚亲眼看见赌坊的打手们都翻进了大宅院里,当时可也是没有一声狗叫的。简直邪门了,大狗要是活着,不可能不在家里吧? 明明打手们都进去了,何瑶和林钊怎么可能还安然无事的?难道是他们的护院太厉害?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跑的无影无踪 一定是护院太厉害,把人都打跑了。那又是谁把她送回何家床上的?她前夫又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找她? 会不会都已经被抓进衙门了?毕竟听说林钊同衙门里有关系呢。 胡三娘不敢上前询问,怕自己也被抓。忙回家说要去镇上买东西。连大宝二宝都没带,独自一人就往镇上跑去,想去衙门里打听打听。 结果到了镇上,打听来打听去,都说衙门这两天没有去河东村抓过人。 胡三娘不死心,仗着风骚死活勾引了一个狱卒。去大牢里都看了一圈,真没看到她前夫和赌坊的人。 她又猜测那些人是不是打不过林钊的护院,跑得快回了赌坊了?立刻又雇了车,循着记忆里知道的地点,一路寻过去。 到了那儿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堆人围着赌坊在看热闹。 上前一问才知道:不知道为何,早上附近的人起来才发现,赌坊的人竟然一夜之间跑的无影无踪。连房产和桌椅板凳都没处理,全都扔了不要了。 据昨夜在赌坊赌博受惊的人道:“半夜里突然有一群人黑衣人闯进去,见东西就砍,可能是掌柜的仇家寻上门了。” 怎么那么巧,昨夜赌坊的打手去河东村抢劫,就被仇家乘机寻上了门? 胡三娘简直不敢相信,她拼命打听,四处询问有没有人见过她前夫。有没有人知道赌坊的人都去哪了?没有丝毫答案。 一直打听到傍晚,眼看着天快要黑了。再不回去,何家那边都不好交待了。她才无可奈何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先回了家。 直到此时,胡三娘心里还抱着希望。觉得定然是赌坊临时出事了,自己的赌鬼前夫跟着赌坊的人一起都躲起来了。以后迟早还会回来再找她的,只要她还呆在何家,就有再见面的希望。 她哪里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她的前夫了。若不是知晓她有一丝丝良心,何瑶吩咐过先留她一命。打晕她的人早就送她下地狱,同那男人团聚了。 胡三娘莫名跑外面晃悠了一天,晚间空空两手失魂落魄的回去。何老四见状,除了心疼的问:“三娘,你晚饭吃了没,饿不饿?”丝毫不敢过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生怕问恼了胡三娘说走就走,再不跟他过日子了。反正大白天呢,能做什么?何老四才不担心胡三娘能在外头闹出什么丑事呢。 “没什么!”胡三娘怏怏不乐的,主动编了个谎话:“突然想起我爹忌日快到了,想去他坟前烧点纸。跑回去才发现忘了带钱,连刀冥纸都买不起。” 何老四可不管这话真假,听得立刻就开始责怪自己:“都怪我没用,没挣来许多钱。三娘你且等一等,等我去找两天活做,赚了钱……” “烦死了,我累了!”胡三娘心情烦躁,连句好话都懒得听何老四讲。 何老四登时就不敢言语,唯唯诺诺的出了房门。他这副惧内的模样落在何三爷眼里,气的对方险些连晚饭都没吃下去。 何老大看见了,却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盯着四房的门,露出一抹又鄙夷又垂涎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根本没必要 深夜那十几个劫匪,自那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消息都没了。 事后何瑶消气了,就追问林钊:“人真的都处理了吗?不会被人发现吗?” “绝不会。”林钊微微抬起眼皮,含笑问她:“怎么这点小事,娘子还不相信为夫的能耐?” “信你啦!” 不过是一群祸害人的匪徒,死了何瑶也没多少怜悯的心思。只问林钊:“你出动了多少人,平时都藏在哪呢?” “这个为夫还真不清楚,得问追风。”林钊一摊手,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表情:“娘子,为夫没有骗你。这种收拾毛贼的小事情,为夫向来只看结果,不细究过程的。” 何瑶拍打下他的手掌:“那你总不会连自己附近有多少可用的人都不知道吧?” “真不知道。”林钊摇头:“这种情况一般出动的是下等侍卫,他们人数每年都会有变动的。考核不过就会被踢走,也有新招募进来的。为夫只知道大概的,没有具体数量。” “你这个主子,当的还真是轻松。”何瑶明白以他的身份,不知道小卒的具体人数也情有可原。顿了顿问:“夫君,你以前也动用过他们吗?” “很少,这几年几乎没动过。”林钊说到是实话,这几年他安心当一个穷猎户的时候。没有遭遇过什么事,也根本没机会动用下属。 其实面对十几个劫匪,他本来也没必要动用的,自己随便就可以把那群人处理掉。 但自从跟何瑶做了真正的夫妻,他的心态就变了。他懒得亲自动手,也不想何瑶同他一起亲自上阵,跟那群低贱的亡命之徒格斗拼搏。 反正自己手底下有人有势力,为什么不动用? 用了省心省力,更保证了自己现在安宁的生活环境,为什么不动用? 微笑着再次摇摇头,捧起何瑶的脸颊亲了下。林钊柔声哄她:“娘子,不用太忧心。不管他们人有多少,平时都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的。” “嗯,我知道!”何瑶抱着林钊的脖子,热切回了对方一个吻。她相信林钊有能耐管束好那些人,平衡自己的生活。 匪徒的事情就此了结,苦逼的追风虽然做得好得到了奖赏,可是奖不能抵罚。短时间内,他依旧夜里不能在大宅院居住,得去外头露宿。 又过了两天,镇上铺子开业的吉日到了。何瑶坐着林钊驾驶的小马车,早早就去了镇上。 为了弄出点开业气势来,她提前买了几十挂炮仗,又雇了舞狮子玩旱船的人过来。敲锣打鼓的,响声惊动了大半个流溪镇。 两家铺子一起开业,一家是粮铺,一家是饭馆。看着都是很普通的店铺,因为开业,推出了促销活动。开业前三天,米面价格八折,买多了送杂粮豆子。 饭馆同样是促销三天,午餐八折,早晚餐七折。这个价格虽然同别家的饭馆开业时搞得差不多。没有太大优势。可冲着是新店铺呢,环境看着干净整洁的,饭菜也不贵,不少食客都愿意进店尝尝。 何瑶没提议两家铺子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促销,不会她不会,而是觉得根本没必要。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开粮铺这一行何瑶不熟悉,听林钊说流云有丰富的经验,一切都交给流云去操作。但是粮铺么,主要赚的就是麦子稻谷和米面之间的差价,还有粮食的品质。 粮食不可能有太大的利润,基本是薄利多销细水长流,只要能吸引客源,维持稳定就行。反正何瑶当初开粮铺也不是为了赚大钱,更多是为了自家吃粮方便。 以及以后她买的田地粮食收上来了,吃不完能有个储存售卖的地方,也算是给卫氏和没出世的孩子以后一份安定的依靠。至于饭馆,不管促销搞得如何花里胡哨,最重要的还是要饭菜口味好,干净。能让人吃了记得住,一来再来。 目前卫家主打的是家常菜,也没请外头的厨子,就卫舅舅自己亲自下的厨。开业前何瑶去试吃了一次,不得不说自家舅舅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虽然都是普通的菜肴,可烧的美味新鲜又可口。 相信短期内会有市场的,至于长期内要推陈出新。何瑶很乐意总结下前世吃的各种美味佳肴的经验,多来跟舅舅一家讨论讨论。 开业当天,自家的亲朋好友当然是要请的。卫家也没什么亲戚,就卫舅妈娘家来了几个人,还有把卫姥姥卫姥爷都接了来。 老两口看见自家的铺子开张了,铺子位置又好又兴旺,铺子后面还有院子可以居住。环境宽敞整洁,当下欢喜的眼泪都出来了。直觉得全家都有了奔头,感激的攥着何瑶的手久久才放开。 至于何瑶这边,则请了何金锁两口子和于大河言言。 于大河一来,把衙门里当差的人全都带来了。过来时笑着先打了声招呼:“我把兄弟们都带来了,师傅师娘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你们来是给铺子壮势呢。” 何瑶笑了笑,特意叫人在门口摆了桌酒,请衙门的人都坐下吃喝。一堆穿着公服的人赏光卫家小饭馆,在流溪镇这种落后的小地方,是很能吓唬人的。 果然,街角一群王家的人正鬼鬼祟祟的想去卫家的饭馆里捣乱呢,见衙门的人都来吃饭了。他们互相看了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灰溜溜又回村了。 言言同于大河的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她有些害羞,不肯跟于大河坐一起。还对何瑶道:“师娘,我现在不能跟表哥见面呢,大家都说成亲前见面不吉利。” 何瑶笑了:“傻丫头,没什么不吉利的。我同你师傅成亲前就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了,你觉得我们过的不好吗?” “当然没有,师傅师娘不要太恩爱哦。”言言最羡慕自家师傅师娘在一起的状态了。 “那就是了呗,只要你们互相相爱,成亲前见一面又能影响什么呢!”何瑶说着拿起桌上的酒,问言言:“要给你多搬两坛子吗?” “那个嘛!”言言馋酒馋的厉害,可是吧,今天是师傅师娘铺子开业的好日子呢。万一她喝多了,醉了丢脸怎么办? 当即咬牙忍耐:“不了,我不要喝,我喝茶。” 见言言这么懂事,何瑶就给她倒了杯茶,柔声道:“好,我们喝茶。” 茶杯才推过去呢,于大河过来伸手拦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言言:“表妹你想喝就喝,大不了我背你回去。放心,在咱们流溪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章节目录 第689章 甜蜜深厚的感情 听了于大河的话,言言的脸色顿时涨的更红:“谁要你背了?坐一边去,我今天就喝茶。” 言言知道呢,有些话别人不当着你面说,背后说一样有杀伤力。她知道女孩子贪酒不好,不想于大河被人看笑话。 于大河被表妹拒绝了,还发懵的摸了摸自己脑袋:“真不喝啊?” “就不喝,哼——”言言撒娇的冲他嘟了下嘴巴。 “那,我陪你一起喝茶。”于大河挠挠头发,硬挤在言言身边坐了下来。 何瑶微笑着看向小两口。最初她刚见到言言时,真觉得对方跟于大河好是一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是现在看来,牛粪是有营养的,真是最适合鲜花的生长了。 瞧着于大河对言言各种包容溺爱的样子,她都能想象到小夫妻俩婚后有多恩爱甜蜜了。 当即端起杯子道:“师娘敬你们俩一杯,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师娘,还没到日子呢。”当着大伙的面,言言羞涩的低下头。 于大河则呵呵的端起了茶碗:“多谢师娘。” 何银斗和芳菲两口子就坐边上,也看的忍不住笑眯了眼睛:“言姑娘和余捕头真是般配。” 于大河听得更是开怀:“是吧是吧,我和表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打小我就知道,表妹将来定是我的娘子。” “呦,原来你从小就被瞄上了。”何瑶听得伸手拍拍言言的肩膀:“你小时候喜欢你表哥么?” 言言羞红着脸笑笑:“小时候人家才不喜欢他呢,到处惹事打架,调皮捣蛋的。谁知道后来……” 话这么说着,言言的眼睛却始终瞄着于大河,一眼不曾离开。眼中那甜蜜深厚的感情呀,都快溢出来了。 言言小时候一开始确实不喜欢于大河,可是因为她自小力大无穷,又不会收敛。总会伤着小朋友。后来渐渐的就没人愿意跟她完了。 只有于大河,不管被她弄伤弄疼了多少次。从来不叫苦不喊疼的,事事顺着她捧着她。她才慢慢发现这个表哥的好,渐渐就离不开了。 “谁知道后来长心里去了,还扎根了是吧!”何瑶顺着言言的话音说了下去,再次拍拍她的肩膀:“师娘不会看错人的,大河将来一定会是个好丈夫,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言言听得点点头,也祝福了何瑶一句:“谢谢师娘,但愿师娘和师傅也永远幸福。” “嗯,同贺同贺。”何瑶端起茶碗,同言言于大河碰杯。同时目光瞄向林钊,他一直含笑坐着,静静看着他们聊天。她示意了,当即也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与众人碰了下。 “师傅——”于大河狡黠眨眨眼睛,牵着言言的手。小情侣一起道:“祝师傅师娘早生贵子。” “好啦,我谢谢你们。”何瑶听着祝福,忍不住在林钊胳膊上挠了一下,不安分的小手当即被对方紧紧抓住。 林钊琉璃般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兴味,眸光分明是在说:嗯,生孩子,晚上我们得抓紧……” 何瑶带着卫家人在流溪镇开了铺子,这消息迅速散发开来,传遍了认识他们的人。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到底怎么个闹鬼法 河东村的人都羡慕死了:卫家是什么地方的人?他们都听说过。听说那村子比河东村还穷呢,卫家哪可能自己赚到钱开店啊!不用说都是何瑶给的。 何瑶林钊现在是真有钱啊,有钱请护院买马车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说,都有钱赞助外家开店啦! 她是没有别的亲戚,要不然手里的钱怎么也轮不到卫家花用呀! 再一次,何家成了全村的嘲笑对象。何老四更是被人反讽:“一个有钱闺女算什么?人家现在白得了两儿子呢。女儿再好也是人家的人,将来可是要指望儿子养老的。” “啊呸——那两个又不是他亲生的,都半大小子了,养不熟的。”有人猜测:“卫氏这胎要是生了儿子,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肯定不会认回来的。何家人想,卫家人也不会同意的。生个儿子就是卫氏的运气,将来不管怎么样,她有儿子养老了。至于何老四,肯定哪里凉快,何瑶就撵他哪里呆着去了。” “啧啧,何瑶肯定做的到,何家人当初真是蠢啊。为了省那几两银子不肯给卫氏治,赔的里子面子名声钱财全都没了。” “他们就是活该……” 没人帮着何家说话,反倒有人又感慨起来:“都说大宅院是鬼宅,可是怎么何瑶林钊越过越兴旺啊?到底是传言错了,还是那宅子真没问题啊?” “这事谁知道呢,当初何瑶投了水都没死,应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给她的运道吧……” 这些话无意落在了胡三娘耳朵里,听得她立刻警醒起来。她自打嫁到河东村,就听说过大宅院不吉利的话。但到底怎么样没听人细讲过。 最近几天,她依旧打听不到前夫和那个赌坊的丝毫消息,心焦死了。每天路过大宅院,听着里面的狗叫声,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 她总觉得问题就出在狗身上,那狗明明是该死的。现在却没死,肯定是中间出了差错了。只要能找到差错的原因,就能找到自己前夫了。 此时忍不住就去问:“你们都说大宅院以前闹鬼,到底怎么个闹鬼法?” 有人听了这话,立刻就指点给胡三娘看:“瞧见里头那株大槐树没,那是鬼树。大宅院的前主人就是在树上吊死的,据说死的时候还特意穿了一身红衣裳,成了厉鬼。 再后来啊,就有人总听见树下有鬼哭的声音。还有靠近的人畜无缘无故就没了,吓得宅院里头的人全都跑光不敢住了,然后它就空了十几年。你说看着这么好的一套宅子,又建在村口最好的地方,谁家看了不眼馋啊! 咱村里不是没人想要,可是谁家进去看了房子后,回来家里都要出点怪事。不是牲畜一夜间死绝了,就是半夜自家有鬼叫声。渐渐的,大伙都怕招惹那女鬼,就没人敢打那宅子的主意了。” “这么厉害!”胡三娘听得心都哆嗦起来,她记得很清楚。当晚赌坊的打手们翻墙进去,可就是从槐树的位置翻的,难不成,是招惹了女鬼了? 她颤颤的问:“怎么没人把树砍了呢?”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愚昧之人 讲述的人听了胡三娘的话,立刻翻了个白眼给她:“你白痴啊!留着树,那女鬼就住树上。要是砍了树,谁知道她能跑哪里害人?” 这话是个理,但是,何瑶林钊怎么就不怕女鬼呢? 见胡三娘疑惑的瞪大眼睛,讲述的人再次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里白讲话?我早去制服女鬼也想法子住大宅子发财了。估摸着不是何瑶有福,就是林钊命中带煞,连鬼都不敢害他们。” 岂止不敢害啊,说不定还帮他们呢。 胡三娘听说大宅院的女鬼曾经那么厉害,心下忍不住的有些慌乱。生怕前夫已经被女鬼害死了,她心里慌慌乱乱的,忍不住就跑去了大宅院门口。 大声喊道:“何瑶,何瑶,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何瑶同胡三娘可没什么话讲,可对方都找上门了,她也不能不应一声。 当下走出去问:“你有什么事?” “我就问你一件事。”胡三娘抬头看看大槐树,露出一脸惊惧道:“前两天,你家狗一直没叫,是不出了什么事?” 何瑶听得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眸,看向胡三娘。心说:难不成她主动来承认自己下毒?不太可能吧? 当下回答:“你做梦吧,我家狗每天都好好的,怎么会不叫?你见过不叫的狗吗?” “可是,前两天明明没听见的。”胡三娘咬了咬牙,又追问:“它是不是晚上不叫?” “你毛病啊,狗晚上不叫,那还能看门吗?” 狗叫的,是正常的,那哪天晚上怎么没动静,人怎么会没了呢? 胡三娘忍了又忍,终忍不住继续追问:“你家有没有招过贼?” 呵,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何瑶当下似笑非笑的看向胡三娘:“招了又如何,不招又如何?你以为这个宅子,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吗?” 她的本意是自家很厉害,警告胡三娘最好别再来惹事。 岂料胡三娘听后,脸色竟然瞬间发白了许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真,真的闹鬼?” 这反应,看的何瑶都有些纳闷了。不过对方怕鬼好呀,怕鬼就不会再打大宅院的主意了。 就道:“你以为呢,不然好端端的宅子怎么十几年都没人敢住?” 说罢她懒得再和胡三娘理论,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关门后,何瑶才觉得胡三娘有点魔怔。随口问林钊:“她该不会以为是鬼把她前夫吃了吧?” 林钊点点头道:“愚昧之人,或许真会有这种想法。” 何瑶听得想了想,觉得那也太匪夷所思了,胡三娘要是真信了,那是愚昧的无可救药了。 结果她真低估了落后的封建旧社会老百姓对鬼神的敬畏。 外头胡三娘听得她的话,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晕过去。 再然后,她就一口气跑回何家,躲在床上直哆嗦。 她还不能确定前夫到底是被鬼害了还是被鬼吓跑了,总之她一天找不到前夫,这笔仇就只能一天记在女鬼头上。可对方是厉鬼呀,能护着何瑶林钊的,肯定都被夫妻俩降服收用了。 这种情况,普通人肯定没法制住那只女鬼,只能请得道高僧。 章节目录 第692章 捉襟见肘 但是高僧不是一般人能请到的,就算邀请,也得准备大一笔钱。 胡三娘现在手里可没多少钱,她当下咬咬牙,决定先慢慢攒钱打听着。若以后时间长了前夫还没消息,无论如何。她都要请高僧来破了大宅院内的鬼局,把前夫的生死弄个清楚明白。 比起河东村,流溪镇上的人更快知道何瑶带着卫家一下开了两家铺子。一家是粮铺,一家是饭馆,都是和吃的有关。 名以食为天,饭馆可以不用天天进,但是粮食谁家都要天天吃。 听说是粮铺子呢,何大姑母女俩先羡慕的眼珠子发绿。 她们虽然开了个豆腐店,可是生意不太好。再加上母女俩好吃懒做的,豆腐做的没别人家好,根本都没什么人买。好在母女俩最近想开了,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坐店里,倒是吸引了不少顾客。 蔡美玉因此邂逅了一个秀才,那人可是秀才呢,何金锁读书很多年,可都没有考上秀才哦。 那秀才自称家里有点远,也没有定亲。说是一眼看见蔡美玉,就有了心动的感觉。经常来找母女不说,还时不时的送点小东西,帮母女俩卖豆腐。 虽然送的东西都不值钱,可那是人家的心意啊!再说了人家可是秀才,再考上就能当官的。长得也不差,又不计较蔡美玉嫁过人。 还说等他学堂放假有机会回家了,就禀明家里来提亲。 这般真心实意的秀才郎,蔡美玉真是喜的做梦都快笑醒了。她先前那么狠绝的离开田家,可就是想要能嫁个好人家。若能和秀才成了,她就是秀才娘子。等秀才有出息了,她就是官太太了。 到时候整个河东村谁能有她风光啊!就算是何瑶,说不定见了她的面,都得跪下行礼呢。 为此蔡美玉豁出了全身的能耐,想要抓住秀才郎的心。听说秀才郎在学堂里日子清苦,母女俩每日卖豆腐赚来的那三瓜两枣的钱,几乎都买了好吃好喝的送秀才郎的肚子里了。 本来就赚的少,还要贴补别人。这一天天下来,日子就开始捉襟见肘了。 母女俩本来还有二亩地在何家的,可前段时间何家分家,硬是把那地给昧了下去。现在吃一粒米一勺面都得靠买,还有做豆腐的豆子,也要买呢!每个月都是家庭支出里的大头啊! 听说何瑶开了粮铺,何大姑第一反应:“要是死丫头还认我做姑,咱们不就能不花钱去那铺子里拿粮吃了吗?” 蔡美玉也这么想啊,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娘你就别多想了,那死丫头都恨不能撕了我们。还不花钱的粮,花钱她都不一定肯卖我们。” 就算不可能不要钱,能便宜点买给她们也好啊! 何大姑盘算着,又道:“咱们盯着隔壁银斗,看他去不去那粮铺里买粮吃。他跟那死丫头关系好的,肯定给他便宜价,到时候我们一起。” “这个主意好,还是娘你想的到。”蔡美玉听得跟着欢喜起来,立刻就开始了天天盯着何银斗木器店的行动,动不动旁侧敲击问芳菲:“嫂子,你家现在都去哪里买粮食吃啊?” 章节目录 第693章 高兴的心花怒放 芳菲一眼就看出了母女的意图,心里当即被恶心的不行。 她早知道母女俩已经跟何瑶撕破脸了,现在还想占人家便宜,真是不要脸。 何银斗顾念亲情,可是全心全力帮着母女,还特意花钱请了豆腐做的好的师傅过来,希望能教会她们把豆腐做的更好。结果那师傅只来了一天,就被母女俩赶跑了。 蔡美玉还说:“豆腐谁不会做啊?三哥真是傻,有那闲钱还不如直接给我们。” 险些把何银斗给气死。 再后来,母女俩又学着不三不四用色相诱惑人来买豆腐。何银斗实在看不下去说了两次,被何大姑指着鼻子骂:“我家的事情要你管,你一个当侄子的,管得着我?再说了,美玉还年轻着呢,不多看看,怎么给她找个好婆家?” 何大姑嘴里的好婆家,就是有钱人的意思。芳菲听说过她们的意思:只要男人有钱,哪怕年龄大一点,做妾也无所谓。 听得芳菲心里更是鄙夷:上杆子想去做妾,真是贱。 眼下被问起买粮食的事情,芳菲直接眼一翻,不耐烦的道:“我们不用买,我还有几亩地被租种着呢,收的粮租够我们吃了。” 芳菲竟然还有地啊! 何大姑听得更是羡慕,暗想难怪何银斗当初非要娶芳菲呢。这不人虽然长得丑了点,可娶回来房子铺子地全都有了,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 “啧啧……”她忍不住就道:“我今个才知道,咱们老何家人里,银斗是最聪明的。” 芳菲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了。当初何银斗娶她时,真不是冲着财产去的。那时候芳家的财产都被族人看着,就等着芳父一死,就赶上来吃绝户抢劫了。就何银斗一个人,根本挡不住那群豺狼。 亏得是后来遇到何瑶林钊,才保住了财产。 为此芳菲很是感激何瑶,厌恶何大姑母女。此刻更是气的她直接冷哼一声,掉头不再搭理对方。 何大姑见得罪了芳菲,自己也没辙了。又想吃便宜粮食,她想来想去,竟然拿了粮食袋子直接跑去粮铺。说自己是何瑶的亲戚,要求不收她钱。 卖粮的伙计直接笑了起来,而后爽快的道:“那不成,我们的粮也是要花钱贩来的,就算东家在,也要收钱的。这样吧,既然您是东家的亲戚,可以给您打个五折。” 五折,那不就便宜了一半吗? 何大姑知晓太平粮铺新开张的价格本就比别人家便宜,再打五折,是镇上哪家都没有的便宜粮。 她瞬间高兴的心花怒放,生怕这次以后被何瑶发现,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再没法占便宜。连忙道:“那好那好,你先给我一百斤大米,两百斤黄豆。哦不够,是两百斤大米,五百斤黄豆。” “好嘞,您等着啊!”伙计很快招呼人把足足七大麻包大米和黄豆都堆到了何大姑眼前,问她:“是帮您送到家里呢,还是您自个弄回去?” 何大姑立刻摆架子:“当然是送啦,我哪弄的动?” “也成,不过您得签个单子!”小二说着拿来了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字道:“就是说了送过去您一定得付钱,不能让我们白跑。” 章节目录 第694章 怎么那么贵 何大姑不识字,见伙计这么说,她装模作样的瞅了两眼。叮嘱道:“说好了是打五折的价钱啊!” 伙计连忙点头:“那是当然,您放心好了,您是东家的亲戚,我们可不敢骗您。” 何大姑占便宜心切,麻溜按了手印,说好了把粮送进家里再付钱。然后就得意洋洋的站在门口,等着伙计们把粮食装上推车,跟着一并给她送过去。 她等待着的时间,目光忍不住就看向了边上的卫家的饭馆。瞧着里面有不少人在吃饭,真是羡慕嫉妒恨。忍不住就脚下迈步,往铺子走进了看。 卫舅妈一眼看见了何大姑,生怕何大姑不怀好意来自家饭馆捣乱。连忙走出来道:“呦,这不是何大姑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何大姑生怕卫舅妈坏她好事,一句买到了便宜粮的炫耀话也不敢说。只道:“我来买粮,碍着你事啦!” “你来买粮?” 卫舅妈瞅向她背后正在装车的伙计们,很是惊讶:“你买那么多,你就母女两人,吃的完吗?” 何大姑听了,还装模作样的嗤笑了一声:“呵呵,我现在有钱。我愿意买多点,存着慢慢吃,你管的着吗?” 人家愿意花钱确实碍不着自己的事情,见何大姑不是特意来捣乱的。卫舅妈想想又道:“反正你别想占我家瑶儿的便宜,别想报她的名头给你打折。你什么德行,我家可清楚的很。” 何大姑听到这里,更是急切的想要离开,连忙催促装车的伙计快一些。嘴里还嘟哝着道:“少瞧不起人,谁占便宜了,我是凭钱买的,我买的还贵呢,哼哼……” 然后迅速跑了。 一车粮食送到豆腐店门口,把蔡美玉也惊着了,连忙问:“娘,你咋买了这么多粮?” “傻丫头,有便宜粮,不买白不买呢。”何大姑一边指点着伙计把粮抗进店里,一边喜滋滋的趴在蔡美玉耳边小声道:“我说自个是死丫头的亲戚,粮铺的人信了,给我打了五折呢。他们家新开业,本来就是八折的价格。再打五折,可是连市价一半都不到。” 哎呦,那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那么便宜的价格买了粮,就算自己吃不完,都可以再卖给别人家。蔡美玉听得也立刻开心起来,连忙问:“娘你买了多少?” “两百斤大米,五百斤黄豆。” “哎呀,才这么少?”蔡美玉立刻就埋怨起来:“娘你再多买点的,光大米买个一千斤,咱们都可以转手卖……” 话才说到这里,卸完粮的粮铺伙计来收钱了,拿出账单道:“您看好了,两百斤大米,每斤二十五文钱,一共五千文。五百斤黄豆,每斤十六文钱,共八千文钱。两样加起来,正好十三两银子。” “十三两?怎么那么贵!”母女俩听得险些晕过去。 蔡美玉立刻就道:“算错了吧,不是说了打五折的吗?什么大米打五折还值二十五文一斤?” “确实打五折了啊!”伙计神情很平静的回答:“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大米,今年江南新出的大米,原价就是卖五十文一斤的。”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卖房子还是卖人 “不可能——”何大姑立刻上前撕开了一只大米袋子,捧起米来道:“这明明和我在铺子里看见的,卖十八文一斤的大米一样。” “呵呵……大米好不好,得做出饭来吃了才知道,您光看可看不出什么。”伙计的目光很快变冷了,直接拿出了何大姑按过手印的那张纸。语音威胁道:“您答应付钱的手印都按了,要是不按价付钱,我们可就报衙门来抓人了。” “你胡说什么,我可没说要买那么贵的大米。”何大姑看着那张纸,自己开始傻眼了。同时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她立刻尖叫道:“你耍我,你故意耍我。” “呦,那可不敢,您是东家的亲戚呢。东家说过了,但凡是自报家门说是她亲戚的要求打折的,一律都是这个价。您方才在店里不问清楚,怪谁呢?” 这句话确实是何瑶说过的,在开业当天嘱咐铺子里的人的。 她就知道何家会有不要脸的眼红跑来占自己便宜,让伙计到时候直接开高价把人吓跑。反正这时代还没有健全的市场机制,卖东西都是愿打愿挨的事情,朝廷没有控制物价。她哪怕卖一两银子一斤,也没人管得着。 碰上何大姑这个心急占便宜连问都不问清楚的,纯粹何大姑自己倒霉。 足足十三两银子,掏光何大姑现在所有的存钱都不够。 她心慌了下,连忙喊道:“我没钱,你们乱开高价,我们没那多钱付。” “没钱——”伙计拿着那张纸冷哼一声:“没钱也成啊,不是还有这铺子和人吗?随便卖一样抵钱都行。” 蔡美玉见事情突然演变成这样了,也明白亲娘八成是又上了何瑶的圈套了。那个死丫头心狠手辣,可是逮着机会就让她们脱层皮的。 她气的狠狠的咬了咬牙,不得不上前陪着笑脸道:“我们真没那么多钱,你看这样吧。你们把粮食再拉回去,我们也不让你们白跑,给你们两百文跑腿费怎么样?” 伙计压根不买账:“两百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批粮食都出了账了。收不到钱,掌柜的也不会放过我,少啰嗦,乖乖拿钱出来。不然卖房子还是卖人,你们任选一个。” 说罢他手一挥,另外两个抗粮包的伙计也凑了上来。三个彪形大汉将母女一围,瞬间就吓得她们瑟瑟发抖。 何大姑见势不妙,连忙高喊起来:“银斗,芳菲,快来救我们啊!” 何银斗听到动静,连忙跑过去,见是太平粮铺的伙计。连忙问:“怎么回事?” “何三哥。”伙计先冲他客气的作了个揖,才拿出那张纸道:“她们按了手印,要我们送了粮过来,送来了又嫌贵不想要,天底下哪有这么白折腾人的事情?” 何银斗一看是价值十三两银子的粮食,也是被惊得抽了口气,下意识就问:“这价格不对吧!” 伙计的眼中顿时一道凌厉的光闪过:“买卖的事情愿打愿挨,她按了手印,就是认了这个价了。而且,这个价格也是我们东家特意交代过的。” 何银斗还想说什么,被芳菲一把拉开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谁还敢去占便宜 芳菲拉着银斗道:“你傻呀,明显是你姑自己栽进了人家圈套,你跟着瞎搅合什么?” 何银斗有些不忍心:“十三两,她们拿不出那么多呢。” 芳菲丝毫不同情:“现钱不够,她们可以卖首饰凑啊,我瞧着蔡美玉成天金坠子戴着,光鲜的很。你看看他们平时,什么时候买过一车的粮食?分明是想去占便宜没成。 她们跟何瑶是什么关系,还好意思去占便宜?活该!你别跟着瞎掺合,这就是教训。付了钱保管从今往后,她们再不敢打粮铺的主意了。” 何银斗还是有点犹豫:“可十三两真的太多了,少几两也好啊。” 芳菲听得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甩起了脸色:“相公,你可别是非不分?伤了妹妹的心。” 看着妻子难看的脸色,何银斗犹豫许久,想想以前在何家时。何瑶从小到大没少受蔡美玉欺负,而蔡美玉同何大姑之所以走到今天,全是母女俩自己作的,跟何瑶可没什么关系。 他干脆也狠了狠心,把自家铺子门一关,直接不问此事。 何大姑母女俩见何银斗都不管她们了,顿时傻了眼。再无计可施,只能又哭又闹耍赖不肯付钱。送粮的伙计行动非常干脆,直接把母女俩抓起来一捆。转脸就叫来了衙门的人和人牙子,拿出那张纸何大姑按过手印的纸。 说明自己抓人抵债是完全合乎规矩王法的,当场就要把蔡美玉卖到青楼里去。 母女俩真是吓惨了,再不敢犹豫,立马承诺给钱,足足的给钱。拿出所有的银钱,又加上金银首饰,凑足了十三两。 伙计们拿了钱才冷着脸离开,还丢下一句话道:“早点把钱拿出来不就得了,白浪费爷的时间。真以为谁家的便宜都好的呢,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呵……” 听得嘲讽的笑音,母女俩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互相抱在一起,微微发抖。 听到那些人走了后,何银斗过来安慰母女:“你们也想开点,好歹有这么多粮食在手里,也不算很亏!够你们吃几个月了。” “银斗,你个没用的东西……”因为何银斗方才没维护她们,何大姑心疼钱,气的要命。当下不分青红皂白。抓起一只凳子就往何银斗身上砸。 被芳菲愤怒的一把推开了:“银斗,你瞧见了吧?这就是你姑,不识好歹。咱回去,她可不是你亲娘,咱没责任管她。以后她是死是活,都不关咱们的事情,再不许你管她们。” 说罢就硬把何银斗拉走了。 何大姑母女俩这次是彻底傻眼了。 这消息传到河东村,何瑶笑的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哈哈哈……何大姑居然主动钻圈套。哈……她真是越来越蠢了。” 瞧着何瑶笑的灿烂的样子,林钊眼中也跟着染上了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笑的都快皱起来的眼角,轻声道:“她们不是蠢,是贪。” “嗯,是又蠢又贪。”何瑶当下哼哼两声:“我看有了何大姑做例子,以后谁还敢去我铺子里占便宜?” 章节目录 第697章 孝敬岳母的大事 卫氏听见何瑶笑的开怀,忍不住问:“瑶儿你笑什么?什么占便宜的?” “娘,我粮铺里刚卖了一车粮食,我开心呢。”何瑶生怕亲娘圣母心泛滥,没有说清楚。 “铺子里生意那么好啊!”卫氏听得很是心动,又问:“你舅家饭馆的生意怎么样?” “也很好呢。”卫家小饭馆因为价格公道,菜肴可口,环境干净。一条街上又没有竞争饭馆,生意是很不错的。 “真的么?”卫氏自打进了大宅院,就寸步不出家门。闷了这几个月,早就有些闷坏了。她知道何瑶那铺子就是为自己以后居住准备的,本打算生了孩子就去住。 可是现在听说卫家一家人都住那里,忙着生意的。她思念亲人,也想见见世面,就忍不住了。 当下提议:“瑶儿,娘想现在就住过去,不等孩子生了。按规矩,娘本就不能在你家坐月子的。” 何瑶听了,看见亲娘眼中期盼的目光,认真询问:“娘你真想现在就过去?” “真想!”卫氏低下头,摸着隆起的肚皮再次道:“娘不想在河东村生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被人议论着。娘要离开村子,彻底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既然亲娘都这样要求了,镇上又有现成的地方住。又有卫家人再,何瑶也不想强留,就道:“那我明天去布置下房子,再和舅妈他们知会一声。” 卫氏现在的情况,还得指望卫家多照顾呢。 “那成——娘就再等一天。”光听话音,就知道卫氏是打心底里想尽快离开。 林钊听了,低声跟何瑶建议:“舅妈家新开饭馆,忙的很。怕是没工夫照料岳母,咱们不如给岳母买个两个下人,贴身伺候她。” “夫君想的对呀!” 何瑶也知道,卫舅妈们一家忙的很,分不出多少时间。卫氏现在去住粮铺,安全方面有流云的人在,肯定不会出问题。但生活方面,确实需要有人贴身照料。 反正她现在手里有钱,买的起下人。 虽然对买卖人口这种事情很厌恶,但是入乡随俗,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当即道:“那夫君陪我,明天一起去买下人。” “那是当然——”林钊伸手刮了下何瑶的鼻子,看着她灿然一笑:“孝敬岳母的大事,夫君当然要陪你了。” 他这一笑,眼中星光璀璨,仿佛倒映了一条星河。令何瑶瞬间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突然也感觉到:林钊许久都没笑的这么开怀灿烂过了。 都说男人不愿意和丈母娘住一起,原来林钊也是如此啊!虽然林钊平时没表现出来,可是看他突然笑的那么灿烂,何瑶心头也是稍微有些不舒服的。 但她理解林钊,毕竟卫氏是她的亲娘,可不是他的。 他能容忍几个月,平日也非常孝敬,已经很难得了。 当下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她有些抱歉的抱了抱林钊,将头埋在他胸口道:“抱歉,夫君,我娘在的这些日子,真是幸苦你同我一起照料她了。” “娘子,你这句话太见外了。” 林钊一听就知道自家小娘子肯定误会了,连忙解释:“娘子,为夫心里开心,并不是因为你娘要搬出去。平时不用再照顾她,而是因为……” 说罢他将唇贴到何瑶耳边,悄悄低语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698章 挑两个下人 何瑶听得立马扬起手,啪的一下拍在林钊的胸口。娇嗔一句:“夫君,你讨厌死了。” “真的讨厌么?” 林钊立刻抓住了她那只手,用力按在了自己跳动的心口。声音低低的诱惑她:“嗯,那时候你也会说为夫讨厌。可却又舍不得为夫离开,喜欢的紧哦。” “别再说啦!”何瑶气的抬起另一只手去捂他的嘴。 她忽然觉得自己错了,真不该答应让亲娘这么早就搬走。林钊正是初尝了床第之事食髓知味的时候,恨不能每天都缠着她要。 这时候亲娘走了,追风又日常不敢在家。那他以后,岂不会要变本加厉来‘折腾’她。 她恼怒的看着他:“不许你太欺负人,你要是欺负的狠了,我就去跟我娘住。哼,我现在也是有娘家的人了。” “好好好,不欺负,一切以娘子为重。”林钊含笑哄着她,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岳母要走了,以后家里就夫妻两人,再无人打扰。终于有机会打消何瑶的羞愧感觉,在白天好好的疼爱她了…… 第二天,夫妻俩一起去了镇上,把这事告知了卫家。 卫舅妈听了立刻道:“是该把你娘接过来,反正我们后院有地方住。你还没生孩子呢,真让你娘在你家生了坐月子,确实不像话。你放心。就算饭馆的生意不管了,舅妈也会照顾好你娘的,绝不会让你娘有任何闪失。” “舅妈,饭馆的生意好着呢,哪能不管?”何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我手里反正还有几个钱,打算买两个下人伺候我娘。” “买下人……”卫舅妈惊得又是抽了口气,连忙道:“还是别浪费那个钱吧,舅妈真能抽出空照顾你娘的。你买了下人,还要养活他给他吃饭,增添多少负担啊!” 何瑶早坚定了意思:“舅妈你不能这样想,买下人花费不了多少的。还能干很多活,把我娘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到时候你省了心,把饭馆的生意做好,定能赚更多的钱回来。” 道理是这样的,但是卫舅妈是穷苦人,可没使唤过下人呢。想想觉得不适宜:“买个人在家,怎么都是外人,感觉别扭。” 何瑶只好笑笑:“舅妈,等饭馆生意更红火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肯定忙不过来,也得雇人。现在我先买个下人,你们帮我娘看着,也熟悉下怎么使唤人。” “哎……你这孩子,就是想的周到。”卫舅妈嘴里不再说什么了,心里却忍不住为小姑子感慨:真是越来越有福气了,都开始使唤下人当主子,哎——对比下以前在何家的日子,真不敢想啊! 何瑶随后跟着林钊一起去见了人牙子,挑了两个下人。正好是一对夫妻,四十出头的年纪,性格老实憨厚。他们家在地震里毁了,孩子在地震里受了重伤,借了一屁股债医治,最后还是死了。 夫妻俩悲痛欲绝,心灰意冷又无家可归,干脆就把自己卖了还债。 何瑶想着: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可男的能干干粗活杂活,女的能洗衣做饭。又有生育经验,会照顾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比买单身的年轻人划算,就干脆利落的收下了两口子。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从哪里学来的 两口子男的姓郑,何瑶就管他们叫郑叔郑婶。买下后,先带两人去洗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又带着他们买了被褥等生活用品。 老郑两口子看着新主人,心里头是很忐忑的,生怕遇到那种规矩严厉苛待下人的主子。跟了一圈后,发现林钊虽然看着冷漠严肃,但家里似乎全是何瑶做主。 而何瑶非但年轻,性子也好的很,说话带笑平易近人。听说只是做做家里的杂物,服侍一个孕妇。并不是做苦役什么的,两口子很是松了一口气。 将人带回了粮铺,何瑶又将亲娘要来的情况和流云说了。粮铺后院挺大的,房舍也多。空出个三间来,就足够卫氏和老郑两口子住了。 而且平日里流云和守铺的伙计都住在铺子二楼,也很少打扰到后院。 何瑶要流云不必在意卫氏的事情,安全上稍微注意点就成。毕竟以流云的身份,让他来当铺子掌柜已经是委屈了。要再让他来照应自己亲娘,何瑶自己都不好意思。 流云也没说什么,陪同何瑶一起把老郑两口子安顿下来,准备好卫氏的房间。然后讲述了店里的生意状况,主动拿了账本给何瑶过目。 铺子才刚开业,生意并不多,那点子账目何瑶几眼就瞄完了。虽然记录的很详细,账目也没有错的地方,何瑶还是摇了摇头。 流云见状,立刻就问:“夫人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其实没什么,你这账目做的条理分明,很清楚。”流云做事稳妥,何瑶必须先夸赞他一句,才提出了自己意见:“就是这做账的方法还有点落后。” “落后?”流云听得有点懵,他在江南经营两处大的粮庄。每年进出几十万斤粮食,都是这么做账的。没人能挑出不好的地方,再说了,落后是什么意思? 古代人的做账方法,当然和现代社会科学化的会计财务工作没法比了。何瑶曾经因为工作的缘故,系统学过一段时间。虽然这里没有电脑辅助,可用纸笔做账,一样能做出更漂亮简约的来。 当下她拿过纸笔,先在纸上写了一排阿拉伯字母,对应一排大写汉字。然后画了一张表格,往里填数字。短短之间,就把流云账本上各种分类支出收入分门别类的记录好了,任谁看了都能一目了然。 “这是最简单的。” 何瑶把那张纸丢给了流云,然后又拿了纸,一口气写下了一连串的记账方法成本核算明细账目……甚至还画了几本不同账本的类型模版,建议流云:“去印书坊多印些这种账本来,以后查账也轻松。” 流云看着何瑶迅速搞出的一堆账目知识,脑中的震惊简直无法言喻。原来听说夫人喜欢奇思妙想,做出刀具什么的。他觉得那种东西虽然难,可对喜欢又时常玩弄工具的人来说,将脑子里的想法付诸现实,边想边改进着,不难做到。 但是财务账房知识,那真的是须要好好学,从基础学起,外行人绝不可能一下子上手的。 但看眼前何瑶弄出的东西,以流云丰富的账房知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记账做账方法极好极方便,而且还是他先前从未见过的方法。 那么问题来了,她从哪里学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不能苛待牲畜 夫人不就是个普通的山里姑娘吗?据调查她家太穷。打小书都没读过的那种,字写的非常难看。写的时候还常常夹着错别字,或者不会写了要问人……由此可见,她会写字很可能是自己学的。 但她会做账,也能是自己学的?还有先前的军队训练方法,若真的也是夫人搞出来的……太稀奇了吧? 果然,主子的眼光绝不会错的,夫人虽然出生不好,但指不定是个天才。 流云看向何瑶的目光,渐渐变得敬畏。 何瑶自己倒是没想的太多,将那些财物知识搞完了。现场教了流云一些,而后道:“我觉得这种记账方法更好一些,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用。” 流云连忙表态:“属下觉得夫人教的法子极好,定会学以致用,以后还要麻烦夫人多多指教。” “那个好说。”何瑶看看自家小小的铺面,忍不住道:“流云,委屈你了。” 流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小铺子怎么了?小铺子事情少,轻松,他不用怎么烦心就能搞定。 而且能来到这里,跟主子更近了。能及时了解到主子的动向情况,他觉得心安。当下道:“夫人言重了,能为主上分忧,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何瑶本来还想再聊两句夸夸流云的,林钊突然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慵懒的道:“娘子,累了,该回家了。” “你会累?”何瑶压根不信。 林钊当然不累,但他看着何瑶专注的教了流云许久财务知识。反而冷落了他,打心底里不高兴,他醋了。 当下心里很不爽的回答:“嗯,就是累了。” “那好吧,我们回家。”何瑶瞧见他神情不高兴,也就不再坚持。只道:“我们还要去趟车行,雇辆大马车。明天把我娘和随身用品一起接过来。” “那个简单,让流云去办好了,我们回家。”林钊拉着何瑶,不由分说的先出了铺子。 但是上了小马车后,他赶了会车,才行到半路就停下来了,把车停进了路边的一处密林里。 何瑶正想问怎么停下来了,林钊把赶车鞭子一扔。回头就钻进了车厢里,把她往怀里一抱道:“晒的热,为夫歇会再走。” 不是吧?林钊还是头一次这样半路撒娇耍赖呢,惊得何瑶有些瞠目结舌。 小马车虽然小,乘坐两个人还是戳戳有余的。林钊把何瑶抱在怀里,拉了坐垫往车壁上一靠,大长腿伸直舒展了,顷刻就显得随性惬意。 树林子里凉风习习,的确比太阳当头的大路上舒服许多,何瑶被他抱紧在怀里也没觉得热。但是吧,大白天的好好赶着路。突然不走了躲林子里来,还要抱着她,几个意思? 何瑶这会真担忧林钊是不是要生病了?连忙伸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问道:“夫君,你哪里不舒服吗?” “真没有——”林钊就是方才醋了不开心,现在是想找个安静的环境,完完全全的拥抱一会何瑶。在没人打扰的静谧的林子里,抱着自家的小娘子让心情放空一会,也是种幸福啊! 当下微微一笑,他干脆把理由推到马身上:“放心,夫君没事的。娘子没见马匹累了么?咱们可不能苛待牲畜,让它休息好吃点鲜草再走。” 章节目录 第701章 结结实实的撞上 这个理由相当蹩脚,何瑶记得很清楚。拉车的马早上出门时,才被追风喂过。而在粮铺时,也有伙计照应着,怎么都不会让马饿着。 她疑惑的看向林钊:“夫君,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钊面对何瑶追根究底的小模样没辙,只能坦然透出心声:“真没什么,就是想好好同娘子待一会。” 说罢他更是抱紧了她,还反问:“娘子不觉得现在的环境很惬意舒适么?” 确实挺舒适的,林子里又安静又凉爽,听不到丝毫嘈杂的声音,只有阵阵的鸟叫。那叫声清脆婉转,愈发显出环境的清幽。 但是古代这种清幽的环境真是太多了,几乎是随处可见。何瑶真的想不通林钊为什么对这一片小林子情有独钟? 瞧见何瑶愈发瞪大了眼睛瞧着他,林钊更是无奈。他总不能直接说:我方才吃流云醋了,所以要现在抱抱你,让心情好一些? 为什么不回家抱,那是因为卫氏在家啊。何瑶一回家,肯定就先顾着亲娘去了,没空让他抱啊。 他干脆耍赖皮不回答了:“娘子,就抱一抱嘛,别问了,我们歇一会就走。” 回家不能歇么,非要在这里? 何瑶还是想不明白,但想想林钊夜里龙精虎猛的样子,还有每天都早早起床……只能脑子里灵机一动,觉得:他可能真的累了。 再强的男人也是人啊,不是神。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也就不问什么了,舒舒服服的窝在林钊怀里。他臂弯温暖,身上透着一种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没有丝毫难闻的汗味什么的。 然后闻着闻着,没三分钟,何瑶就开始打哈欠。 呃——居然自己想睡觉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去看林钊,结果瞧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英俊的面容即便闭目不动时,也看的她瞬间微微有些失神。 罢了,就好好歇一会吧! 何瑶放松的换了个姿势,抱住林钊的腰。趴在他胸口继续谁,不知不觉,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了,林钊可没睡着。感觉何瑶的身体很快彻底放松下来,呼吸要也变得绵长均匀,他睁开眼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的小娘子。 居然睡着了,她可真能睡! 他真的只想歇息片刻就上路的啊!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只能陪睡了。 没办法,林钊只好继续抱着何瑶闭目养神。然后不知不觉,自己也睡了过去。 秋高气爽的午后,路边安静的密林里,一匹马慢慢的站着吃草。身后拉着的小马车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人。 有砍柴的樵夫路过,疑惑的瞧了车子一眼,从容的上山去了。 等过了许久,他砍了一大捆柴回来时。那辆车还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的,樵夫就有些心动了。 咦,该不是没人要的车吧? 他疑惑着,干脆放下柴,缓缓的靠近,想要看看车里有没有人? 林钊刚刚从睡眠中醒来,瞧见何瑶还在睡,刚想低下头亲亲她的小嘴巴。冷不丁外头有人咳嗽了一声,大声问:“喂,车里有人吗?” 惊得何瑶猛然醒来,一抬头,额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林钊的鼻子上。 哎呦——何瑶自己被撞的惊呼一声。 抬眼去却发现林钊的鼻孔里红红的,分明有血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02章 他也会心虚啊 何瑶立马惊叫起来:“啊,夫君你流血了。” 林钊当然知道自己流鼻血了,他很郁闷的拿帕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呵斥外头的樵夫:“滚——” 樵夫一听说流血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命案呢。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了。 何瑶起身手忙脚乱的帮着林钊止血,所幸只是被稍微撞了下,出了一点点血,很快就止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林钊受伤,又是因为自己,不由歉疚的道:“夫君,都是我不好,我刚才不起的那么猛就好了。” 林钊揉揉鼻子,凝眸看看她,没有回话。只是将帕子往边上一丢,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近了狠狠吻住、碾磨着她的唇。 一直亲的何瑶浑身发软,才放开了她,嘴角噙着笑意道:“好了,现在讨回来了。” 嗯? 何瑶摸着自己被亲的红肿的唇,脑子里隐约明白了一件事:“夫君,你方才不会因为想要偷偷亲我,才会被撞的吧?” 确实是那样,但是,加了偷偷两个字,怎么就有种做贼的感觉。 林钊不喜欢那种感觉,他眸底深处稍微闪了闪,一本正经的回答:“怎么可能,为夫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亲娘子。” “真没有?”何瑶不信,她在脑海中反复设想着方才相撞的情景。要不是离得太近,哪可能撞的林钊鼻子都出血?而离那么近,只有亲吻时…… 见自家小娘子愣愣的盯着自己的鼻子看,林钊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乖,瞎想什么呢。秋日干燥,出鼻血很正常。坐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说罢他整整衣衫,径直出了车厢,坐到前头赶车去了。 何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她觉得林钊现在的表现,分明有点心虚……原来,他也会心虚啊! 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回了家后,卫氏听说镇上的房子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送她过去了。眼睛里的欢喜明显就溢了出来,她抓着何瑶的手叮咛道:“瑶儿,娘这辈子多亏了你。以后娘不能天天陪着你,你自己要懂事,不要太懒惰,不要耍小性子。” 又嘱咐林钊:“女婿,你别惯着瑶儿。她这年纪还不懂事,你惯着你就是害了她。该干的活都让她干,别让她偷懒……” 何瑶听得心说:擦,这到底是谁的亲娘? 连忙道:“娘,我好的很,我哪里懒了?” “你还不懒啊!三天两头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做个饭要女婿洗碗,你看哪家的碗是男人洗的……”提起何瑶的懒惰,卫氏能一气说半天。 看的林钊不得不劝:“岳母,您别讲了,我宠着娘子,是我愿意的。” “那也不能……”卫氏还想说什么?何瑶赶紧道:“娘,我买了两个下人呢。等到了镇上,你也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啥,下人?”卫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使唤下人的那一天,第一反应就是:“你这死丫头,又乱花钱!买什么下人,还要养他们吃穿的。” 何瑶一撅嘴巴:“娘,舅妈饭馆生意忙得很,可没空照应你。你要是不用下人,我就不许你去镇上了。 章节目录 第703章 都不敢认 卫氏巴不得现在就离开河东村,顿时犹豫了,嘟哝着:“咋就能用下人了?我们自己都是泥腿子出生。” 何瑶轻笑:“泥腿子怎么了?富人又不是天生的,泥腿子出生的富人多呢。娘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没人照应是肯定不行的。舅妈是真没空,有下人伺候你,我也能放心。” 卫氏听得咬了咬牙,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边离不了人。毕竟这个孩子是何瑶花了许多银子帮她保胎保下来的,得格外仔细着,出不得任何差错。 只好点点头:“娘知道了,先用着人。等娘把孩子生了,出了月子,就辞了他们。” 买来的人可辞不掉,除非转手卖。且等孩子生出来,照顾孩子更是兵荒马乱,更少不了人手。 既然亲娘接受了,何瑶就没多说什么,冲林钊耸了耸肩。 随后开始打包卫氏的物品,卫氏当初被抬进大宅院时。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还有何瑶去何家强行要回的嫁妆箱子,别的可什么都没有。 经过了这几个月,那只空空的大箱子已经被各种大人小孩的新衣服鞋子填满。额外还有女人的洗涑用品,面脂头油梳妆匣子什么的,加上补养身体的各种滋补品,又是整了两大箱子出来。 卫氏没想到,平时一点一点的添置着,竟然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 足足三大箱子的东西,比她当年出嫁时的嫁妆都多。 想想何瑶出嫁时,自己什么都没给她。卫氏忍不住又红了眼圈:“瑶儿,娘对不起你,娘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娘,咱们是亲母女,说这些做什么呀!”何瑶道:“只要娘你以后硬气起来,不被任何人欺负,女儿就放心了。” 卫氏立刻点头:“你放心吧,娘经历这么多,要是还不明白该做个啥样的人,就白活了。” 有了亲娘这句话,何瑶放了不少心。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饭的时间,一辆大大的四轮马车就驶进了河东村,停在了大宅院的门口。 村民们很快被惊动了,纷纷过去看热闹,惊讶的互相问:“怎么又来大马车了?是找林钊的吗?” “哎呀,这么大的马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 “就是啊,定是哪个有钱人……” 等他们围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大宅院的大门打开了。赶车的人连同那个护院追风一起,先搬了三只大箱子出来,放到了车上。 然后何瑶扶着卫氏缓缓走了出来。 自打何瑶成亲后,村里人就没再见过卫氏。几个月窝在家里养尊处优,风吹不到日头晒不到的。卫氏不但被养的比先前胖多了,脸色更是养的白里透红细皮嫩肉的,头发乌黑浓密。 再加上穿着一身崭新的得体合身的细布衣裳,瞧着哪里像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人?分明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与曾经那个一脸烟黄凄苦,满脸病容的卫氏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要是不是她肚子高高隆起,何瑶扶着一路提醒:“娘,小心……” 村民们都不敢认那就是卫氏。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很不是滋味 桂花大婶第一个啧啧道:“卫氏现在看起来,比她当初刚嫁到何家时还好看,果然好日子养人啊!” 村里的妇女们都看的眼红:“就是啊,谁说离了男人就没好日子过的?人家有个好闺女,都过成人上人了。” 人群里,周婆子瞧着卫氏过的好,也忍不住的羡慕。 她的女儿虽然也嫁到了有钱人家,却不能接她去。她还得在家里过天天下地干活的穷日子,被卫氏这么一刺激,她立马就萌生了要去女儿家住几天的想法。 更有人看的道:“我觉得卫氏现在比那胡三娘好看多了,胡三娘那只骚狐狸,都不知道给何老四戴了多少只绿帽子了。” 胡三娘先前跟前夫偷情,现在又暗中跟何老大胡搞,早被村里人发现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透露给何老四,只看着他的笑话。 此时有人嬉笑着嘲讽:“指不定何老四就爱骚狐狸呢,娶一个老婆。兄弟俩一起用。反正将来生下来,都是何家的种……” 说的更多人哄笑起来。 何老四站在人群最后面,听着那些笑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胡三娘跟何老大的事情,他最近也听说了。可是没有真正的证据,何老四就是不肯相信。他甚至还觉得,都是别人眼红他娶到了胡三娘,才故意编的瞎话。 毕竟他也是男人,村里有多少男人对胡三娘虎视眈眈,他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喜欢胡三娘,但是现在的卫氏模样也确实令他惊艳。不但变得漂亮丰腴了,而且看着又端庄,不像胡三娘,看见男人就两眼乱飘,引得许多人不怀好意。 更吸引人的是卫氏的肚子,她肚皮隆起的尖尖的,似乎肉只长在了肚子上,从背后几乎看不见怀孕。 村里有经验的妇女立刻就讨论起来,好几个人齐声道:“肚子尖的,这胎八成是个男孩呢!” 也有人意见不同:“都说儿丑娘闺女美娘,卫氏现在变漂亮了,铁定怀的闺女。” 这话立马就遭到了许多人反对:“要是我怀孕时也能吃香的喝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怀什么都能变漂亮。” “也是,也不看看卫氏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这胎铁定是个男孩……” 听着男孩男孩的声音,何老四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是男孩的话,可是他第一个儿子呢。他的亲骨肉。 但真生个儿子,也跟他没关系了。 都怪那死丫头! 不就是儿子么,胡三娘也能生。 何老四在心里又狠狠的骂了何瑶一句,不想再看下去,转身走了。 看热闹的村民们已经在问何瑶:“你娘要去哪里啊?” 何瑶笑笑,她知道何家肯定有人偷看呢,就要让何家人怄怄气。当下朗声回答:“我在镇上买了房子和下人,送我娘过去享福,她总不能跟着我过一辈子。” 连下人都买了啊!那可真过上了有钱人的日子,村民门更是羡慕的看向卫氏。 大马车来的同时,已经把郑婶带来了。她整理好车厢里的行李,见卫氏被扶到了车前,立刻下车跪下磕头,口称:“见过主子。” “真是下人哎!”村民们更是要羡慕死了。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指不定就两腿一蹬 卫氏被郑婶惊了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啊,连忙道:“快,快起来。” 何瑶使了个眼色,郑婶才敢站起来。何瑶对卫氏道:“娘,这是郑婶,以后你手边的事情都交给她去做。还有郑叔,在铺子那边,去了就认识了。” 卫氏点点头,很不习惯的被郑婶一起扶着上了马车。 何瑶让大马车停在门口,扶着卫氏出门上车,就是要让河东村的人都看看。卫氏是风风光光离开村子,去镇上过好日子的。 可不是惧怕谁家偷偷默默溜走的。 这一次露面过后,村民们提起卫氏。都只会羡慕她过上了好日子,而不会盯着她怀了孕被夫家和离不要的事情。 那样以后的舆论对卫氏也能更有利些。 “都让让,让让啊!”车夫很快开始驱赶人群。何瑶也陪着卫氏坐进了大马车,林钊牵了马,骑马跟随陪同。 看着一家人高头大马加宽大马车的离去,村民们羡慕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反复啧啧:“看看卫氏现在的好日子,何家当初要是不犯傻,这好日子可就何家过了。” “何家才没那好命呢,一家子眼皮子浅的。也就配娶个胡氏那样的浪荡货,将来指不定生个谁的儿子。” 还有人猜测:“卫氏还年轻着呢,就算把孩子生下来,现在有钱了,再嫁也不难。哎呦喂,到时候那孩子可就要喊别人爹了,也不知道何老四会不会呕死。” 听的人讥笑:“他呕死个啥?他养着别人家的野种,养的开心呢……” 躺在家里床上养伤的何三奶奶听说卫氏被何瑶送去镇上过城里人的好日子了,都使唤起下人了。更是羡慕懊恼的浑身难受,嘴里说着:“那个贱妇竟然有那个命……” 忽然就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 她这症状也不是一次两次发作了,但是这一次似乎格外严重。很快她就大张着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何三奶奶被吓坏了,拼命求救。可自打她躺床上养伤后,家里人就鲜少进她屋,这会子根本没人在跟前。她又喊不出来,只能绝望无力的拍打着床铺,发生一声声弱弱的扑扑声。 等到何三爷在外头溜达一圈回来,进屋后,看到何三奶奶都已经翻白眼了。 慌忙请了蒲郎中过来,扎了好一会针才把人救醒了。但何三奶奶的状态明显大不如前,有气无力的。 蒲郎中的诊断结果是:心气郁结,心脉不通。这次还算发作轻微的,要是下次严重了,指不定就两腿一蹬,直接去了。 这病没得治,只能尽量缓解,不能生气怄气,平时得小心的养着。 何三奶奶一听自己得了这般绝症样的病,立刻就大哭起来:“我的金锁大孙子还没娶亲呢,我可不能死。蒲郎中你行行好,一定要给我好好医治。” 蒲郎中冷漠的瞥了何家人一眼,开口道:“成啊,我可以每天来给你针灸。多少能缓解一些,但是得先付诊金。” 一提到钱的事,何家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各异。 章节目录 第706章 嫌弃丫头片子赔钱货 听了何三奶奶的话,何金锁心里烦躁的很。 他也想娶媳妇呀,娶个貌美贤淑家里又有钱的媳妇。 可是奈何现在何家名声不好,他亲娘朱氏又不健康,条件稍微好点的姑娘,都瞧不上他。只有那更穷的山沟里的姑娘才对他家感兴趣,而且还是长得不好看的。 何金锁读了那么多年书,心气高着呢。突然要他娶一个既没钱又没貌的姑娘,他接受不了。 他觉得想娶个漂亮媳妇,关键还得有钱。要是自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个几百两银子,什么样的姑娘挑不到? 可偏偏自家非但没钱,在这节骨眼上何三奶奶还闹出毛病来了。要让蒲郎中每天来针灸,得花多少钱啊? 自打分了家,他们大房手里就没多少余钱,给他娶媳妇都不够呢,哪有钱给老的治病? 当下他也没敢直接提出不治病的话,毕竟要讲究孝道。只是紧绷着脸,不悦的离开了。 他不提,何老大会提啊!当下就诉苦:“娘哎,你想金锁娶媳妇,可是现在儿子手里的钱都不够金锁娶媳妇的呢。再拿钱给娘治,那就更不够了。” 何三奶奶一听,哪能为自己耽误何金锁的亲事呀?在她心里,何金锁的亲事,就是家里顶顶重要的事情。 一听说没钱,她立马就想到了自己手里还有点私房陪嫁。连忙就问何老大:“娘的病自己想办法,不要你费心,你抓紧张罗金锁的亲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赶紧先定下来。” “就是没有啊!”何老大很无奈的道:“一直在请媒人帮忙看着,可是不多塞点钱,人家那肯愿意为你费心?” “那就塞钱啊!”何三奶奶话刚说完,就看到了大儿子紧皱的眉头。 都是没钱惹得祸呀,何三奶奶也不敢把自己的私房全拿出来,毕竟她也怕死,要留着治病呢。想了想,她突然眼光一狠,建议何老大道:“实在没钱,就把金环卖了吧!” 何金环十三岁了,也到了该说婆家的时候。原来朱氏好好的时候,是很护着这个女儿的。但是现在朱氏脑子时不时的糊涂,自己都顾不上。何三奶奶再看着何金环,就嫌弃这个孙女是丫头片子赔钱货了。 何金环毕竟是何老大的亲生女儿,他多少有点感情了。听见亲娘要把自己亲女儿卖了,他立马反对:“不要把,金环吧好好说个婆家,聘礼都能收不少了。” 何三奶奶觉得儿子真心不会算账:“收了聘礼,你不得给陪嫁啊!要是不给,遇上那等子不讲道理的人家,上门闹死你。还是卖了好,一把手收钱,清清静静。” 想当初何瑶还是个病秧子的时候,都能卖十五两呢。金环可是健健康康的标致丫头,估计三十两都能卖到。 三十两银子,足够给何金锁娶房像样的媳妇了吧? “娘,不成呢。”何老大还是不舍,摇头反对。 何三奶奶见说不通儿子,心思一转,又起了新主意:“实在不行,打听打听谁家也是兄妹两个的,拿金环换亲。这样金锁既有了媳妇,咱家还省了笔聘礼。”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帮于大河点支蜡 换亲这种事情,在这年头的乡下是很常见的,没什么被人瞧不起的。而且换亲还是亲上加亲呢,有人家更喜欢这么干。 毕竟是能省钱又能娶媳妇的好事,何老大顿时听的心思一动。连忙道:“我看这事成,回头我和金锁商量下,他要是愿意,就请媒人这么寻。” 至于何金环的意见?是没人重视的。 “你赶紧去张罗吧,早点让金锁娶上媳妇要紧。”经历了一次晕过去后,何三奶奶真心恨不能明天就能看见何金锁入洞房。 听说家里想拿妹妹帮他换亲,何金锁一开始是觉得别扭的。但是转念一想:谁家妹妹不嫁人呢,反正都是嫁人,能为他换个漂亮媳妇来,倒是不错。 至于妹妹才十三岁,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听说有的穷山沟沟里,有的十三四岁都当娘了。 总之在他自私的心里,妹妹如何?远没有他自己的幸福重要。 另一边,何瑶林钊把卫氏送到镇上安顿好,同卫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嘱咐了一番,傍晚就回了大宅院。 亲娘不在家里了,追风也出去了不在家里。 而且因为卫氏不再住这里了,不需要人保护,估计以后没事林钊也不会再让追风过来了。 这个大宅院,现在完完全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哦,对了,还有大狗思念。但毕竟是一条狗啊,又不是人,不会给人那种一起居住的感觉。 “好冷清啊!”虽然原来卫氏在家时,也不怎么说话,大宅院里安静的很、 但是现在,何瑶瞧着空荡荡的院子,竟然都有种孤寂清冷的感觉了! “哪里冷清了,哼哼……”林钊可不同意何瑶的感慨。在他眼里,现在的家才是完完整整属于他和何瑶的。现在他再想同自家小娘子亲热些,再不用担忧会被人打扰了。 想到此,他就忍不住上前一个公主抱,先把何瑶抱了起来。 “夫君——你别——”何瑶当然知道林钊心里怎么想的,忍不住伸手捶他:“才到家呢,你就急,你坏死了你。” “嗯,你说夫君坏?”林钊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满是热切。 何瑶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是很坏?” 林钊顿时勾唇一笑,露出一个邪魅的神情:“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夫君当然要好好表现下,对得起这个坏字。” 说罢大步流星的抱着她往屋里走。 “不行——”何瑶瞧着太阳还老高呢,有些害臊。灵机一动道:“我渴了,我要先喝水。” 林钊低头亲了下她的嘴巴:“乖,等会儿,等会再喝。” 何瑶大叫:“不行,我现在就要喝。” 林钊把她整个人都抛起来颠了下:“再不乖,为夫可要重重惩罚你的呦。” 何瑶被吓了一跳,慌忙抱住他的脖子,觉得牙痒痒:“夫君,你讨厌啦!” “嗯——可娘子最终都会很喜欢的……”林钊话才说到这里,自家院子大门又被人砰砰拍响了。 外头传来了思念有些欢快的汪汪声和于大河焦躁的大嗓门:“师傅,师娘,你们在家吗?” 林钊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聚满了雷电。 这倒霉催的徒弟! 何瑶立马在心里帮于大河点了支蜡。 章节目录 第708章 离家出走 林钊抱着何瑶脸色发黑,根本不想搭理外面的徒弟。 奈何于大河敲门的声音一声急过一声,嗓门也越喊越大:“师傅,师娘,你们在家吗?师傅,师娘……” 何瑶觉得于大河可能有什么事,挣扎着从林钊的怀里下来,劝道:“夫君,大河许是有急事。” 林钊声音愤愤:“若没有,我劈了他。” 拧着眉很是不开心的过去打开了大门。 外头的于大河满头都是汗,瞧见师傅是黑着脸开门的。他一点眼色都没有,直接往师傅背后看,瞅向师娘。气的林钊的脸色当即又黑了三分,刚要发怒。 于大河急匆匆的问:“师娘,表妹有没有来找过您?” “言言?没有啊!”何瑶听得惊讶,连忙反问:“言言出什么事了?” “表妹突然走了。”于大河的表情都快急疯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她,就想着她会不会来找师娘您。” 何瑶听得更惊诧了:“言言出走,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两口不都快成亲了么?这么还出波折了? “大约昨天半夜,她只留了封信,说要出去散散心。”于大河急的抓耳挠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表哥,我突然想要冷静一下。想出去走走,等我想好了,再回来嫁给你。” 这叫什么话?逃婚了?言言不是很喜欢于大河吗? 何瑶看的纳闷,略思索下问于大河:“对与你和言言的亲事,你们家人都同意吗?” 果然,于大河的神情立马变得沮丧:“其实,我娘嘴里虽然没说,心里一直有点意见的。她嫌弃表妹不像是女孩子,贪杯好酒。又嫌弃表妹的亲娘来历不明,只是我坚持要娶表妹,她一直没公然反对过。” 果然是有原因的。 何瑶听的摇摇头,又问:“言言离家出走之前,有没有和你娘见过面?” 于大河摇头:“我不知道,最近表妹根本就没去过我家,我娘也没去过县衙,应该没见过才对。”但世上巧合的事情有很多,他不敢肯定。 只是焦急道:“舅舅也快急死了,我们找遍了所有亲朋好友。还有县里所有她去过的地方,就是找不到表妹的踪迹。我知道表妹的脾气,她应该不会给师傅师娘添麻烦的,但想着她或许会来探望师娘。” “没来呢!”何瑶叹口气解释:“我们也是刚回来,没见过她。” “表妹能去哪里呢,这眼瞅着天都快黑了。” 于大河那么大的个头,心急言言的安危,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何瑶觉得:言言就算一个人出远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她的力气,普通男子三五个一起上都打不过她。当然前提是她别醉酒,否则后果难料。 当下也觉得很心急,想想建议:“大河你先别急,赶紧派人去邻近周边各个县镇打听。尤其是各个路口要着重打听,不光要打听单身出门的女子,也要打听单身年轻的男子。” 她怕言言会女伴男装。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万一表妹扮男装呢。”于大河听的懊恼的捶了下自己脑袋。既然言言没来过这里,他也呆不住了。匆忙道:“师傅,师娘,我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709章 该不该继续嫁 然后于大河拱拱手,依旧没看见林钊发黑的脸色,一溜烟的又跑了。 思念汪汪的追着于大河,一直追到门口。没追上,对方飞快的跳上马跑了。 林钊无语的把门关上,回头看见自家的小娘子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托着腮皱着眉,兀自念叨着道:“言言能去哪里呢?” 看她模样就知道,先前想做的事情不能继续了。 林钊在心里无奈叹息一声,只能摇摇头,建议道:“娘子回房里慢慢想,为夫去给你烧壶水。” “哦,夫君幸苦了。” 何瑶冲丈夫点点头进了房间,暗暗思索:言言是昨天半夜离家的,到现在为止,都过去一个白天加半个黑夜了。她万一是骑着马的,能跑出很远了…… 她正想着呢,思念跑进们来,咬住她的裙摆就往外拖。 何瑶知道狗这样做,是要领她去一个地方的意思。当即起身拍拍大狗的脑袋,问道:“思念你做什么呀?要去哪里?” 大狗汪汪叫了一声,领着何瑶出了门径直往后院去,直接跑到追风居住的房间前。 房门虚掩着。 何瑶看的奇怪,心说难道追风正躲在屋里睡大觉? 她本想先敲门的,但觉得思念突然领她过来,怎么看情形都有点不对劲。就直接蹑手蹑脚的,把门推开了。 追风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上拉个绳子挂衣服,连衣柜的没有,一眼看的干净。 而此时那张简单的单人床榻上,没有躺着追风,反倒蜷缩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姑娘,不是言言还能是谁? 言言居然在这里! 何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忍不住就想: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追风和言言有了什么交情? 她正思虑着呢,言言被何瑶的动静惊醒。睁眼一看,立马呀的一声坐起来。俏脸惊慌,微微羞红,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师娘——” 何瑶走过去,拉着对方的手问:“言言,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知不知道,你爹和你表哥为了找你,都快急疯了。” “师娘,我早上过来的。”言言低下头,红着脸回答:“当时你们正要出门,都在前院呢。我就乘乱从后面悄悄翻墙躲进来了。后来你们走了,我被思念发现了,但它认得我,也没乱叫。” “你呀——”何瑶瞄了眼房间四周,提醒言言:“那你怎么跑追风的房间来了?” “啊——这是追风的房间啊?”言言根本不知道:“我怕表哥会来找我,只敢躲在这后院里,整个后院,就这间房间还能住人。” 可巧了,追风也是早上出了门就没回来,言言在这里呆了一天都没被人发现。 “你呀——”何瑶都不知道该说言言什么了,好好的都快成亲了,玩什么离家出走啊! 就问道:“言言,你表哥对你不好吗?你干嘛要躲呢?” 闻声言言的神色立马变得惆怅起来:“表哥当然对我极好的,但是,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师娘,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嫁给表哥了?” 没有该不该,深爱的两人,就要在一起啊! 何瑶微微挑眉,拍拍对方的手问:“原因说出来,师娘帮你分析分析。”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不想表哥为难 “师娘——”言言看着何瑶发了会怔,忽然一把抱住了她,眼泪汪汪的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底怎么了?”何瑶心说不就是于大河他娘反对一点吗?而且又不敢当着于大河的面反对,不难解决啊! 言言抱着她呜咽了两声,才继续道:“姑姑给我了两个选择,要么去找我娘,要么跟表哥成亲。我要是跟表哥成亲了,就这辈子也别想见到我娘。” “你娘不是……”何瑶听得很是震惊。 言言摇头:“所有人都告诉我,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去世了,我爹也这么说。可是我知道,我娘根本没有死,她只是走了。她临走前跟我说过,她舍不得我,可是没有办法。 我当时虽然小,可我都记得呢,我知道我娘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们也一定能再见到的。” 这事听着有点异常,何瑶看着言言问:“你的力大无穷是像你娘吧?” 言言无声的点点头。 “你姑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娘吗?” “她说我娘害了我爹一辈子,要不是我娘。我爹不会一直窝在这个小镇上。也不会再娶后对儿子不闻不问的。她恨我娘,也讨厌跟我娘长得很像的我。所以不希望表哥娶我,她知道我娘的一个地址。只要我愿意主动离开表哥,她就把地址给我。” “这你也能信?万一是假的呢?”何瑶觉得言言真是太好骗了。 “不,当年我娘走的时候,只有姑姑在。”言言低下头,嗫诺着回答:“我真的太想见我娘了,我好想她。” 何瑶听得心里酸酸的,没娘的孩子,大抵都是这样思念亲娘的吧?这么想来,于大河的娘真是有些过份了。你要不同意这门亲事,早点出来反对嘛! 留到最后,眼看着都要成亲了。再跑出来拿亲娘的下落威胁言言离开,做法太下作了。 何瑶想想,继续追问:“那她已经把地址给你了吗?” “还没有——”言言摇头道:“她说等表哥死心,只要表哥前脚和别人定亲,后脚就把地址给我。” “你个傻丫头啊!”何瑶忍不住抬手戳了戳言言的脑门:“你表哥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他会和别人定亲吗?要是你表哥一辈子不接受别人,你也就一辈子躲着不见他,也见不到自己亲娘啊?” “师娘,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言言难过的哭出了声。 何瑶看的直摇头:“你呀,是真傻,你姑姑定然是拿你表哥没辙了,才跑来威胁你的。她的话几分可信还不知道呢!你跟你表哥都快成亲了,你们青梅竹马多年的感情,你为什么不同他商量啊? 既然地址在他亲娘手里,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们一起面对啊!” 言言还是低着头:“可是,姑姑毕竟是表哥的亲娘,我不想表哥为难。” “你不想他为难,你倒是舍得他伤心啦?你知不知道,他从昨夜一直找到现在,估计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呢。我看他失魂落魄的,都快疯了。”何瑶直接拽着言言出了门:“什么都别说了,先到前院去,你也吃点东西。 言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就那么被拽去了前院。 章节目录 第711章 才不欢迎客人 林钊早在看见思念把何瑶往后院引的时候,就知道家里情形不对了。 等看见何瑶牵着言言回来,他意料之中的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烧好的水拎过去,泡了两杯茶。 “谢谢师傅。”言言看见林钊,还是很敬畏的。连忙道歉:“对不起,师傅,我来打扰您了。” 人家小姑娘一个,林钊还能说什么?只点点头道:“罢了,听你师娘的话。” “嗯——”言言低着头抹着眼泪。 林钊也看的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逃婚了,还哭起来了? 他目光询问的看向何瑶。 何瑶安抚了言言两句,借着去灶房拿零食的机会,把这事告诉了林钊。还道:“夫君,言言在这里的消息,暂时我不打算通知大河。就让他心急的找两天,让他娘看看自己儿子对言言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林钊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你劝劝言言,她娘既然是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离开,轻易是找不到的。即便当年留下地址,多半也是假的。” “我会尽量劝的。”何瑶匆匆进屋。 林钊一个人站在门外,很有些无聊。 本来以为岳母走了,把追风也撵走,家里就成了他跟何瑶的二人世界。结果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呢,徒弟和徒弟媳妇就来打扰了。 看言言的情况,估计得在自家住几天。 真是无奈啊! 反正闲着也没事,林钊就去挑水浇菜,一桶桶的把门口的菜地都浇了一遍后。又洗了些想吃的,回灶房去烧晚饭。 屋里面,何瑶劝着言言。忽然瞧见自家灶房炊烟起来了,忍不住就微笑起来。 言言瞧着师娘突然笑了,跟着往外一看,立刻就猜出是师傅在烧晚饭了。 师傅待师娘真好啊!一声不吭的默默做事。 言言看的羡慕极了,同时也立刻明白过来:眼下家里只有师傅师娘在呢,她在岂不是打扰了人家两口子?就慌忙起身道:“师娘,我该走了。” “走?你去哪里?”何瑶拽着她没松手:“你前脚敢走,我后脚就立刻把原因告诉大河。” “不行的师娘。”言言很紧张:“我不能再打扰你们了。” “都已经打扰了,就不要再说客套话了。”何瑶拉着她道:“听师娘的话,先在这里住三天。这三天内你自己也好好想想,相信三天后你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我真不想打扰您和师傅……” 何瑶不由分说:“我家院子这么大,能打扰到什么呀?好了,别废话了。你要是担忧,就还住后院,离得远。等会我去把追风房间收拾一下,你晚上继续住那里吧!反正最近他也不会回来。” 言言外面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等吃了晚饭后,何瑶就拿了床单被褥,去把追风的床铺重新铺设了一遍,添置了一些女孩子的生活用品。 但愿追风回来后,知道了别别扭。 瞧着后院还有别的空房间呢,就是太破旧。何瑶忍不住建议林钊:“夫君,等有空我们把后院房子都修修吧?” “为什么?” “方便来客人啊!” “不行——” 林钊:呵呵,我家才不欢迎客人呢。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以为遇到采花贼 言言当晚在大宅院住下后,夜里下起了暴雨。已经是秋天的天气,偏偏电闪雷鸣了大半夜。 林钊的心结还没完全解开,一碰到雷雨夜,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一直紧紧抱着何瑶,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何瑶心里难过的很,却无可奈何。对于这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估计只有非常棒的心理医生才能帮林钊解决,可惜她不是。 她只能抱紧了林钊,一遍遍的安慰他:“夫君,别怕,有我呢,我在陪着你……” 雷电强烈时,林钊连话都说不出来,直到雨幕散去,外头重回晴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他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抱着何瑶幽幽道:“为夫曾经做过一个很恐怖的梦?” “什么梦?”何瑶希望他说出来,说出来后,她就可以同他一起分担了。 黑暗中,林钊伸手一遍遍的摩挲着何瑶的脸颊。过了许久后才慢慢回道:“为夫梦见有人杀了娘子,就在为夫的面前,也是在一个雷雨夜。” 何瑶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觉得林钊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是打心底里把她看的同他娘亲一样重要,才会担心失去她。 她连忙道:“不会的,夫君,你只是太关心我了。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呢,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只是个梦,梦都是反着的,你千万别当真。” “是啊,只是个梦。”林钊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他慢慢的让自己缓和下来。过了许久,才压下脑中令他心悸不适的回忆。 突然在这时候,后院猛地传来一声言言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出什么事了?”后院可只有言言一个姑娘家,她可不是胆小的人,怎么会尖叫? 何瑶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娘子别太着急,不会有事的。” 林钊也赶紧起床,夫妻俩迅速出了房门,踩着满地雷雨后的水渍,焦急冲向后院。 后院那处房间里,灯已经被点了起来。言言惊慌的站在床前,指着已经被她打到门外的追风,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追风光着上身躺在外头的地上,身下还压着自己的门板。疼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心里一万头母老虎呼啸而过。咬牙回答:“这是我的房间,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追风今夜本来住外面的,但是因为雷雨的缘故,他衣服全弄湿了。见天还没亮,被夜风吹的难受,就悄悄的回来想换套衣服。 结果他抹黑了进了自己房间,脱了外套又去床上摸自己衣服时。没摸到衣服,反倒摸到个人。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他慌忙点起火折子,还没看清楚什么呢,就被言言一脚踹飞了。 言言的一脚是真的重啊,踢的追风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亏得是跟着门板一起飞出去了,有余地卸力。要是直接被踢墙上去,他估计自己肋骨肯定就断了。 言言也知道自己没打招呼住进了追风的房间,是自己不对。但是——她弱弱的辩解:“谁让你光着上身大半夜偷偷摸进来还摸我脸的?我还以为遇到采花贼了呢。” 章节目录 第713章 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追风都想哭了:“大姐,我是摸自己的床找衣服换,谁知道你躺在上面啊?” 言言也不高兴:“你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 两人正怼着呢,何瑶林钊匆匆赶来了。 一眼瞧见追风躺在地上,似乎受伤了。何瑶下意识的就伸手要扶他,被林钊一把拽住。 林钊凝眸看了眼追风,再偏头看看屋里面色羞愧的言言。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平静问追风:“还能起来吗?” “能——”追风立刻低下头,再不敢多言,捂着胸口艰难的爬了起来。 何瑶瞧着追风胸口一个很明显的脚印,很是同情对方,连忙道:“你先去前院客房休息,注意伤口。” 追风点了点头,惊慌的看了林钊一眼,转身慢慢离去。 林钊冲何瑶微微示意,同追风一起离开了。 何瑶这才看向言言,对方猛然一个激灵,立马道:“师娘,我不是故意的。他半夜突然回来,还摸我脸。我以为遇到了采花贼,就直接一脚踢出去了。” 何瑶心说你的一脚简直能要人命啊!连人带门全都给踢坏了。 也怪自己,其实不应该让言言住这里的。当下道:“门坏了,不能住了,你也到前院去吧。” “哦——”言言实在没想到,自己能给师傅师娘添这么大的麻烦。很不安的低着头,也跟着何瑶去了前院。 前院的客房里,林钊已经开始训追风:“身为一个侍卫,你为何一点警觉性都没有?房间里明明住了一个姑娘,有很明显的女人气味,你居然没发现?” “主上,属下错了。”追风单膝跪地,满口认错。 “错了,就要改——”林钊冷眼看着追风:“我记得我吩咐过你,最近不许你回府居住,你当耳边风了?” 追风顿时听的更为紧张,他就是想偷偷回来换件衣服就走,神不知鬼不觉,哪里知道……他连忙承认错误:”主上,属下真错了。“ “呵……“林钊的话音愈加发冷:“一次又一次犯规,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了。我看你眼里是没我这个主子,也不想再做什么侍卫了。” “主上,属下真的错了,求主上责罚。”追风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滚——”林钊毫不留情的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主上——”追风吓坏了,主上撵他滚,还不想再看见他,那就是要彻底撵走他了。连忙乞求:“主上您罚什么都行,就是别赶属下走,求您了主上。” “流云会派人送你回去。” 丢下这句话,林钊就再没理会追风,径直出了门。 何瑶已经听见了,她总觉得这事自己也有责任,当即追问:“夫君要把追风送到哪里去?是不要他了吗?追风他,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林钊回头看着她,面色冷肃的回答:“娘子,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侍卫。为夫要求严格,是为他好。” 何瑶顿时就无话可说了。 也不知道流云是怎么知道消息的,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就赶来带走了神情沮丧的追风。 何瑶忍不住问去向,流云欠了欠身,很恭敬的回答:“回夫人,追风要暂回仙居海。等他什么时候成为一名真正的侍卫,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靠都别靠近 仙居海! 何瑶是第二次听到那个地名,也才知道,那儿还是林钊的侍卫训练基地。 她自觉的对追风很抱歉,主动送了几步。对追风道:“别觉得你主子绝情,他也是为你好。” 追风哭的眼圈红红的,他自小跟在林钊身边。还是第一次被赶走,而且是因为犯错被赶走。真是太丢脸,心里也太难受了:“属下知道,夫人,求您照顾好主子。属下会回来的,一定会尽早回来的。” 何瑶点点头:“你自己保重,言言那一脚踢的不轻,路上记得敷药,要是疼的厉害,一定要找郎中看看。” “谢夫人,夫人再会。”追风抽泣着,伤心极了。 何瑶看见他这样,只能微微叹息一声。 流云带着追风上了路,行出河东村不久后,就低声道:“主上送你回去,是为你好。这些年,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你接受的系统训练最少,也最散漫。你再不提高自己,将来会害死主子的。”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主子。”追风难受的吸了下鼻子。 “知道了你不严格要求自己,怪谁?”流云责怪了追风一句,又道:“你回去后,必有人问起夫人如何,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夫人很优秀啊!”追风算是同何瑶接触最多的侍卫,提起对方,他直接就道:“夫人其实比我们想象中要优秀的多,除了出身和外貌,她配得上主子的。” “可若有人更配得上主子,还比夫人多了出身和外貌呢?” 流云反问了一句。 “你是说璇影姑娘?”追风先是听得沉默,过了会摇摇头道:“她好是好,可我觉得,主子并不喜欢。” “你跟着主子的时间比较久,你明白主子的心思,别人未必能明白。他们只会认为璇影姑娘是因为闭关了,没有机会和主子相处,才被夫人乘虚而入了。” 流云强调道:“总之回去后,有关夫人的一切,你都要斟酌一番再开口。不要夸大夫人,别给夫人招黑,更别给夫人招怨……” 知晓追风被赶走,言言不安极了:“为什么让他走?明明错的是我啊!” 何瑶安慰了言言一句:“你师父的规矩如此,追风触犯了,就要受罚,你别太难过。” 言言还是觉得很抱歉:“都是我不好,我欠追风的,等以后有机会见到他了,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何瑶摆摆手,继续问言言:“你自己的事情呢,考虑好了吗?” 言言立刻缩着头不敢吭声了。 何瑶看这情况,就知道对方还没考虑好。当即道:“得,还有两天时间,你慢慢考虑吧!” 没等到两天,于大河就匆匆上门了。 他一身疲累,还带来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师傅,师娘,隔壁县闹瘟疫了,已经死了几十号人了。有不少人正往我们县逃。虽然各条路都已经封了,可难免有偷偷溜进来的。你们近期千万不要收留外来人员,不管多可怜,靠都别靠近。” “瘟疫?”何瑶听得很是吃惊,地震过去许久,当时没爆发瘟疫,怎么入秋了反倒爆发了? 她连忙追问:“怎么闹起来的,具体什么症状?” 章节目录 第715章 娘子会治瘟疫 于大河擦着额头的汗:“我也不晓得,只听说最初是有老人上吐下泻去世了。然后亲朋好友去吊唁,不知怎么的,丧礼还没结束,就全都开始上吐下泻,很快就死了许多人。 现在有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被传染了,也不知道表妹怎么样?有没有去过那些地方。” 说罢他急匆匆就要跑。 何瑶赶紧拦住他:“大河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表妹,现在外面闹瘟疫了,那么危险,她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于大河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表妹出事。” 何瑶有些动容,喝住他问:“明知道外头闹瘟疫,你还要出去,你不是找死吗?你死了,言言怎么办?” 于大河:“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身体很好的,不会出事的。表妹从小没出过远门,她万一出事,我死都不能心安。” 何瑶估摸着言言也听得差不多了,就喊道:“言言,出来吧!” “什么?表妹她,在这里?”于大河一时间瞪圆了眼睛。 “等会和你解释。”何瑶摇摇头,冲进客房屋里硬把感动的泪流满面的言言拽了出来。 而后就急问:“大河你也别急着和心上人叙旧,你快说说。面对瘟疫,县里有没有对策?” 于大河见表妹出来,眼睛全都盯在了言言身上,回答:“只是派人沿途拦截疫区逃出的人,还没别的对策。” 古代因为没有特效药物,生活环境也不好,一旦瘟疫大爆发,是非常恐怖的。 听说瘟疫都快威胁到青山县来了,何瑶一把将于大河拽开:“好了,言言在我这,安全你可以放心了。你现在快去把瘟疫的具体情况弄清楚,回头立刻告诉我。我会尽快整理一份防治疫病的方法,你随后来取。” 于大河被何瑶雷厉风行的模样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张口结舌:“师娘,我——” “你什么你,快去——”何瑶直接抬脚,把于大河踹出家门。 林钊见状,默默站到何瑶身边,冷肃着一张脸。 瞧见自家师傅也正冷眼看着自己呢,于大河连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眼看他就要走了,何瑶又喝了一声:“等一下,顺路通知下我舅舅,叫他们饭店赶紧歇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明白——”于大河匆忙就跑了。 何瑶深吸了口气,顾不上言言,立刻回房寻找纸笔。 言言见她焦急,不敢多问,只低头跟着。 林钊主动磨墨,拿起笔道:“还是娘子口述,为夫来写吧?” 他写肯定更快些,何瑶就点点头道:“也好。” 林钊执笔蘸了蘸墨,正准备落下,又问:“娘子会治瘟疫?” “不会——”何瑶回答的很干脆。 瘟疫有很多种,无论是痢疾、鼠疫、祸乱、天花、流感等等,想治都需要特效药物,这里可没有抗生素,没有成药,她不是神仙,救不了。 她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调用自己前世的知识:隔离,清洁,尽可能防止疫情扩散。 “首先,疫区的人逃过来,拦是拦不住的。”何瑶沉声道:“所以与其拦截着不让他们来,不如划个地方。类似圈禁,让他们先待着……”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主动愿为防疫使臣 何瑶口述,林钊书写,不多时,就整理出了一张防止疫病通告。 内容主要是隔离疫区来人和病人,加强清洁力度,保护水源和食物,以及处理病人尸体和排泄物等…… 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瘟疫,何瑶也没法写针对性的对策。 好在于大河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具体的瘟疫病况:感染的人就是剧烈吐泻,然后口渴,皮肤干燥,声音嘶哑。也有肚子剧烈疼痛的,眼球下陷,面颊深凹……然后昏迷,死亡! 何瑶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这应该是霍乱的症状。前世她执行任务时,就曾经去过一个经常爆发霍乱的落后国家。 霍乱这病在现代不难治,补液加抗菌治疗,就能控制住。但是所需的葡萄糖、四环素、氨苄西林、氯霉素、红霉素等等,这里全都没有。 霍乱可经水、食物、苍蝇以及日常生活接触而传播,水源传播是最重要的途径。现在天热,乱喝生水的人很多,八成是水传染。 好在霍乱弧菌对热、干燥、均敏感。干燥2小时或加热55℃10分钟,霍乱弧菌即可死亡,煮沸后更立即被杀死。 为此何瑶立刻再添加一条,所有人不可以喝生水。一切生活用水都必须煮沸了再用,号召开展全民灭蝇行动。对于疫区的已经染病或者可能染病的人,何瑶又开了几个方子。 不是治疗,是食疗的方子。 三样都是汤饮,有鸡蛋花糖水,马齿苋绿豆糖水,新鲜马齿苋绿豆汤,目的就是补充剧烈拉肚子人的失去的体液。而且就算老百姓吃不起鸡蛋和糖,马齿苋绿豆这两种东西是很常见的,应该家家都能吃得起。 有了何瑶的方法和方子,于大河再次顾不上同言言说什么,拿了纸匆忙去找言县令实行去了。 不光言县令要实行,林钊也另外抄录了一份。让于大河带去粮铺,交给流云送往京城,预防别处也可能出现的瘟疫。 尽管何瑶反应迅速,瘟疫还是快速爆发了。好在想进青山县的疫区百姓,都被言县令下令圈在了城镇郊外的几座破庙里。每日按时提供汤饮食物,暂时安抚住了他们。 为此何瑶还带头,把自己粮铺里的粮食捐了大部分出去,她这生意才开始,还没赚呢,就先开始赔了。 何瑶一点都不心疼,她就是全赔了,也不过是损失一点钱和粮。反正手里还有些,损失不完。但若安抚不住那些人,让他们进了青山县或者流溪镇,就可能威胁到她和亲人的生命了。 流云因此很是敬佩何瑶:他们这位夫人,虽然出身寒酸,却并不小器,目光也不短浅。而且还知晓防治瘟疫的法子,足够令人惊叹。 虽然太和帝随后下旨,命各地疫区都要严格执行何瑶所写的防止疫病法,可未必有人听话。为此朝廷急需一位防疫使臣,去各疫区监督。 当日在朝堂之上,听完太和帝的提议后。地下大臣无一人吭声,真的是谁都不愿意去疫区送死啊! 但就在那时,有人启上一封奏折。竟然是永宁王府的二公子林漝,主动愿为防疫使臣,前往疫区。 章节目录 第717章 第其百一十七章 你死了关我何事 林漝?哦,对呀,这次疫区有部分就在他们王府的封地上,就应该他去呀! 因为林钊远离朝堂,上次也是回京露个面就走了。事后也没有要当王府世子的意思,太和帝也没册封,朝臣们本来不敢提王府的。 现在林漝自己站出来了,大臣们高兴的几乎都要互相击掌欢呼了。 太和帝见林漝主动献身为朝廷排忧解难,也很欣慰。当即允诺:待林漝从疫区平安归来,必然重重封赏。 封赏什么? 虽然没有说明,但朝臣们都忍不住猜测:该不是林钊不想当世子爷,封赏给林漝吧? 虽说大楚王府都是嫡长子继承制,林漝身为一个庶子,本来是没有资格的。但他若立了大功,特例一次也没什么不可能,只要林钊主动放弃…… 太和帝很快下旨,命林漝作为防疫使臣。带领从太医院抽调出来的几位太医,即刻前往疫区。 林漝却在出发前又提了个要求,说因为防疫书是林钊同何瑶献上的。他想先拜见一次兄嫂,好好探讨一下疫病情况。 这种要求,太和帝当然准了。而且太和帝本来就有这个意思。毕竟疫病凶猛,能多了解一分治病详情,百姓就能少一分危险。 如此,林漝便是奉旨,公然来见林钊了。 若林钊再不见林漝,就是不给太和帝的面子。 虽说他就算不给,太和帝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可正是瘟疫之际,若他不肯见的消息传出去。定然会对防疫工作的实施造成影响。 为此林钊虽然很不高兴,还是点头同意了:“见——” 何瑶没想到林漝居然敢主动深入疫区,不禁道:“想不到他还有这种奉献精神!夫君,林漝正常的时候,是个很好的人吧?” 林钊听得面色有些阴沉:“没什么好与坏,反正都是他。” 何瑶看得出林钊一点都不心疼这个弟弟,也明白他不心疼才是正常的。她有心想劝一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心底怅然叹了口气。 不到两天,林漝就登门拜访了。 他选在了旁晚人很少的时候到来,也没有带多少随从,身边只有那个侍卫阿奇。 依旧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披着一身着晚霞金红的光,眸光温柔,看着依旧是那个彬彬有礼的温润少年。他微笑着冲何瑶行礼,嘴里喊着:“见过嫂子。” 眼中单纯明朗的光芒,有那么一瞬间,引得何瑶的心里猛然痛了下。 她忍不住就想到:若林漝就此一去不回,死在疫区,会如何?林钊会当从来都没有这个弟弟,还是会伤感一段日子。 她心里这样的想法,林漝见到林钊的第一句话就开口说了:“兄长,我是特意来探望你的。我怕万一,以后就再没机会看到你了。不求兄长能记得我,只希望以后兄长再回想起那个家时,能稍微有一丝温情。” 而面对林漝,林钊的回答非常的绝情:“多此一举,你死了关我何事?别提那个家,我恶心。” 阿奇听的立马就忍耐不住:“大公子,你怎能这样?我家公子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718章 从来没人对我这样好过 “回不来就回不来,难道是我让他去的?”对此林钊只回应冷笑:“呵……自己作死,死得其所。” “你……”阿奇瞬间气的脸色涨红。 随后被林漝喝止:“阿奇,你先出去,外面等候。” 阿奇不愿意走,红着眼睛道:“公子——” “出去——”林漝加重了声音怒喝了一句,阿奇不敢犹豫,揉着眼睛出去了。 林漝定定看着林钊,低头苦笑:“兄长,你这样说。我倒是真希望这次能染了疫病死去,以后就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林钊依旧无动于衷,只冷笑:“但愿你得偿所愿。” “夫君——”何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管林漝另一个人格如何变态邪恶。他现在是为了救治百姓去疫区的,是值得赞扬的。 就不能把私人恩怨先放一放,可以不夸赞,话也别说的这么绝情好吗? 她微微瞪了林钊一眼,转移话题道:“关于这次疫病,我有很多见解,可以与二公子好好谈谈。” 林钊没有阻止何瑶,却突然起身离开了,路过林漝身边时。他冷冰冰的丢下了一句:“谈完,就立刻滚。你想死没人会拦着,我更不会。” 林漝听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咬牙压抑的喊了声:“兄长——” 林钊却已经大步离去。 何瑶紧张的注视着林漝,生怕对方受什么刺激,再突然发病转移人格了。 但林钊死死咬着自己的牙,过了好一会后,终究是平缓了下来。对何瑶拱拱手:“嫂子,对不起,让嫂子久等了。” “没事!”何瑶尽量话音平静的与林漝讲话:“此去疫区,你最主要的就是要先保护自己,每日衣物一定要勤换勤洗。饮食饮水都要保证绝对干净,一定要烧透热透了吃,千万不要喝疫区的凉水。 还有,绝对不能与病人近距离接触。也不能接触他们的排泄和呕吐物,还有他们用过的衣物器皿,你也要尽可能离得远远的。 具体情况,我的疫病防治书上都写得清楚呢,你一定要仔细读,严格执行……” 她说到这里,林漝突然抬头看了看她。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彩,开口喃喃道:“嫂子,你这样细细嘱咐,真像个当娘的。”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可是我娘很早就去世了,她活着的时候也是病的糊涂,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何瑶的心顿时如同针扎般的难受,因为有个渣爹,林钊成了受害者,林漝又何尝不是? 他的双人格分裂症,定是恶劣的生活环境造就的,他也是可怜人啊! 她难受的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什么话来。却在此时,林漝再次弯腰冲她行了一礼:“嫂子,我会严格听你的话的,兄长这里,也拜托嫂子好好照料。若有机会,我希望还能再见到兄长嫂子,若没有……” 他抬眸冲何瑶灿烂一笑:“还是希望嫂子照顾好兄长,不想我就不想我吧,只要兄长过的开心就好。” 说罢他从容迈步,转身就走。 “等一下……”何瑶忍不住喊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就要做一辈子的兄长 “嫂子还有何事?” 林漝再回头时,眼中一片水亮,分明是强忍了泪意。 何瑶其实并没有什么话同他讲,她方才是心里难受,下意识的就喊住了他。 此时见林漝回头,她微微发楞了下,才道:“好好保重。” “谢嫂子!”林漝向她微微颔首,旋即离去。 何瑶重重的坐下来,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觉得自己心里就像是被人抽空了力一样难受。 瘟疫是可怕的,她自己写出了详细的预防瘟疫的法子,都不愿意去疫区冒险。林漝为什么非要去呢?他是真的胸怀百姓?还是日日在那个支离破碎,根本没什么爱意的家里呆够了,寻求解脱呢? 他好的时候是这样,若那个邪恶的人格再出现,也会这样吗? 方才他说她像娘的时候,真的扎她的心,他根本也是个没有被爱过的人啊。 何瑶思索了会,揉了揉胸口,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就在这时候,林钊进来了。他平静的看着她,问:“谈完了?” 何瑶点点头:“谈完了!” “那娘子该去吃晚饭了。”他话音随意的很,真的丝毫不在乎林漝的死活。 “夫君?”何瑶终于忍不住问:“你对林漝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陌生人,还是仇人?” “无所谓的人。”林钊的神情明显变得不悦:“娘子,不要在为夫面前提他,也不要怜悯他,他不值得。” “为什么?”何瑶有些不解:“除了他娘的原因,他自己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林钊微微吸了口气,抓过了何瑶的手,用力握紧。而后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娘子忘了,他杀过无辜的人。” 说的是上一次青澜郡主的奶娘吗?那的确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何瑶瞬间哑然,无话可说。 “娘子别多想了,走吧,吃饭去。”林钊牵着她走出了客房门,话音柔柔的,却很坚决的道:“娘子应该记住了,不要轻易被一个人的表象迷惑,有些人,永远不值得怜悯。” “我……”何瑶说不出强有力为自己辩解的话,弱弱解释:“可他要去疫区,真的很危险,我是被他这种精神感动了。” “他不会死的。”林钊说着低头,猛地亲住了她唇,轻轻咬了下才松开。 而后他凝眸看着她,目光带着期待道:“娘子能别提那个人了吗?为夫真的很不想听。” 林漝虽然令何瑶伤感,可是自己的夫君当然更重要。面对林钊深邃的,几乎能把她灵魂都吸进去的真挚眼眸。何瑶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不提了。” 外面,林漝匆匆走出大宅院后,没有骑马,只是顺着道路步行,走的又快又急。 阿奇不得不牵着马追上他,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林漝忽然自嘲的笑出了声:“呵,呆子……就知道你去死了,他不会在乎你的。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吧?” 明显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阿奇瞬间头皮一麻:“公子,您,要歇一会吗?” “不用,呵呵呵……”林漝再次狂笑起来:“他想我死,我偏不死,既然你已经是我兄长,就要做一辈子的兄长,呵呵……” 章节目录 第720章 怕是不久于世 林漝走后,何瑶当晚有些心神不宁的。 察觉到她情绪不好后,林钊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的抱着她,也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何瑶自己忍不住,对他道:“夫君,我同情林漝,不全是烂好心,因为……” 她还没说完呢,林钊就接口道:“因为他长得像你以前的好友?” “嗯,不是像,是根本就一摸一样。只是好友比他略年长一些,也更成熟些罢了。”何瑶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叹气:“我现在算是再活一世,就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反正林漝不是那个人。”林钊听到这里,突然伸手在何瑶腰间掐了一把。警告她:“在为夫的怀里,不许想着其他男人。” “夫君,人家只是偶尔提起罢了。”醋劲怎么这么大呢?何瑶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就是不许再提,不管是那个人,还是林漝。”林钊将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脖子磨着牙威胁:“娘子,你要是再不乖,为夫今晚可就不让你睡了。” 擦,这威胁! 以前卫氏在的时候,何瑶是怕的。但是现在,别说她早上睡到中午。就是睡到下午,也没人来说她了。 夜色中,她干脆往林钊怀里拱了拱,软绵绵问:“当真!” “当真!”林钊心底的火霎时就被她挑了起来,刚要做些什么。 何瑶却又把他推开了,还转过身背对着他道:“好了,夫君,我乖了,睡觉。” “娘子——”林钊气的咬了咬牙,抬手环住她的腰,猛地把她拽的撞回了自己怀里:“娘子不乖,一点都不乖。” 随后就扳过她的身体,霸道凶蛮的吻了上去,还紧紧压住了何瑶的手,让她根本无力挣扎…… 林漝自那晚离开大宅院后,就前往了疫区,铁腕凌厉,防疫工作很快就有了成效。 疫情没有继续扩大,还不断传出了感染瘟疫的人被治好的消息。 听到这件好消息时,何瑶正同林钊一起在门口的玉米地里锄草。她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玉米棒子,又看看天气,欣慰的道:“快了,再过一个月,天气变冷。本身也不适宜霍乱病毒的扩散,这场瘟疫很快就要过去了。” “但愿如娘子所言。”林钊剥开一只玉米皮看了看,问:“现在应该能吃了吧?咱们是水煮,还是烤着吃?” 何瑶看看上面的玉米粒,一粒粒还小小的,嫩嫩的,指甲一划就破皮出水了,不禁笑道:“夫君太心急了,这还嫩着呢,不能吃。” 却在这时候,禀报消息的流云又添了一句道:“二公子此行,怕是过大于功,回了京城也会被人诟病的。” “怎么会?”何瑶不懂怎么林漝控制住了瘟疫,还会被人诟病? 流云登时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他下令坑了七百多个重症病人,无论妇孺,还焚烧了数个村庄。” 坑,就是活埋了的意思。何瑶顿时听得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会?” 她实在难以相信,温润有礼的林漝会下那样残忍的命令,一定是另一个,是那个邪恶的人格上线了。 不过,没等她置疑林漝的残忍多久,又一个消息传来:他自己也染了瘟疫,怕是不久于世了。 章节目录 第721章 杀死你的人 据说林漝本来是不应该得疫病的,他从来没有和瘟疫患者接触过。出入也特别小心,对环境卫生的要求都到了苛刻的地步。 然而最终因为坑杀病人焚烧村庄惹了百姓怨气,有人妻儿都被他坑杀了,千里奔波回家后连尸体都没见到。便散尽家财买了个江湖高手,弄了一堆病人穿过的衣服污物什么的,半夜丢到他床上。 林铮就这样中了招,听说没几天就出现了瘟疫症状,现在人已经昏迷了。 随行御医都说:八成是没救了。 没救了啊? 何瑶听得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好好的一个人啊!就算脑子有问题,但他要不主动站出来,也不至于送命吧? 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傍晚,阿奇出现在了大宅院门口。他眼睛哭的红红的,远远看向林钊问:“大公子,二公子快不行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见您一眼,您能去一趟吗?” 林漝不能过来,他现在是瘟疫病人,根本不能进流溪镇。 尽管何瑶有些同情林漝,可那是瘟疫啊!她也不想林钊去冒这个险,闻言立刻紧张的看向丈夫。 “滚——叫他去死。”林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答的很绝情,毫无余地。 阿奇犹豫了片刻,狠狠抹了把泪,还是转身离开了。 何瑶关上大门,转身刚想对林钊说什么,却眼睁睁的看见正要打水的他把桶和绳子一起扔进了井里。然后他自己愣了下,有些焦躁的甩了甩手。 何瑶立刻就明白了:林钊不是不在乎林漝的死,他对这个弟弟,其实还是有点感情的。 但是为什么,他一直都要表现的很绝情呢? 是怕感情好了后,再走上相杀的道路,更痛心吗? 何瑶不明所以,想想走上前,拉了拉林钊的手问:“夫君,你其实不想他死的,对吧?” 林钊握紧何瑶的手,看着飘在井水里的木桶,长长叹了口气:“小时候,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原来当初,林钊生母死后,他被外家人找到。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暂且留在永宁王府生活了几年。 那几年,他也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又因为生母去世的刺激,有了严重的心里疾病。他总是睡不着,天一黑脑海里就会不断涌现各种恐怖景象。好几次差点崩溃,有了自残的迹象。 结果那时候,才一点点大的林漝总是缠着他,一天到晚要跟他这个所谓的哥哥在一起。他拿刀想自杀,林漝把手腕伸给他割,他要服毒,林漝抢过去喝。甚至,还有想刺杀林钊的人,也被林漝挡住了…… 就这样,几次三番的,最终是林漝减轻了林钊的心里压力,让他走了出来。可是后来林钊离开了王府去仙居海学艺,再回来见到林漝时,发现对方已经不对劲了。 他尝试过医治林漝,结果一次次失败后才发现,自己才是林漝的心结所在。只要他离开,林钊心底那个恶魔般的人格就很少出现。 而且……林钊很不愿意回想的对何瑶道:“娘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可怕的梦吗?梦中杀死你的人,就是林漝。” 章节目录 第722章 第七百二十儿章 你才不正常呢 “怎么会?”何瑶听得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梦不是真的,可有时候梦境却反映了一部分现实。若林漝那个变态人格一直上线,真有一天对她下了毒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何瑶还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被人杀。 当下道:“夫君,你别想太多。现实终究不是梦境,我也不会死的。我们还要开开心心,一起长长久久的过日子呢。再说了,你娘子我平时勤学苦练的,哪那么容易被人杀啊?” 林钊听的闭上眼睛,使劲的拧了拧自己眉头,半响才喃喃道:“是啊,你已经是我娘子,和梦中不一样的。” “我梦中不是你娘子?”何瑶听得愈发对他的梦境感兴趣:“那是谁的娘子?” 林钊没有回答,他摇摇头,只是转身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夫君?”何瑶真的对他的梦很感兴趣:“你还梦见了什么?” 林钊摇摇头,始终不肯再说什么。 林钊到底还是去看了林漝,在他把桶扔进水井里去后。他就知道:若林漝真的就此死了,自己却没去见最后一面,像这种失神的状态,以后定然还会发生。 见了又怎么样呢,反正何瑶如今已经是他的娘子,他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 他把这决定告诉何瑶后,何瑶没有反对,只是道:“我陪夫君一起。”然后就立刻叮嘱起各种注意事项:“不许靠太近,尽量不要触碰,离远点看着就好……” “放心吧,为夫不会出事的,倒是娘子你,只远远跟着就好了。” 何瑶担心林钊,林钊也担心何瑶啊!但他知道,要求她在家里等消息是不可能的,只能带着她。 “我知道。”何瑶点点头又道:“不许见时间太长,差不多了就赶紧出来。” “嗯——为夫会注意的。” 见面的流程安排,自有流云等人去弄,一切都很快速。见到林漝的那天,他被安置在一座弥勒寺内。进去便能看见大肚的弥勒佛笑的百事无忧的样子,林漝的床榻就在弥勒佛的边上。 距离近到若有佛光,定会被笼罩在内。 何瑶站在门边,没有靠近,只远远瞧见了林漝发黄的脸颊。他脸上消瘦了许多,鼻子都瘦的尖削了,闭着眼睛的样子特别的恬静,是个孤高清冷的少年模样。 他本来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啊! 何瑶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阿奇眼中感激的光芒。 “阿奇——”她忍不住问:“你跟了二公子多久了?” 阿奇闷闷回答:“超过了十年了。” “这么久?”何瑶继续追问:“那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发病吧?我指的是心里面的病。” 何瑶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岂料阿奇看了看她,非但没有回答,还有些愤怒的道:“公子没有病,公子才没有病呢!他只是心里难受,他从来都没有病。” 双重人格也是病啊,精神病! 林漝有问题是显而易见的,何瑶知道阿奇对林漝感情深,但人总要面对现实的吧!她就轻声道:“阿奇你别激动,找到问题,才能让你主子恢复正常啊!” 岂料阿奇反应更大,更是怒视着何瑶:“你才不正常呢。” 章节目录 第723章 隐隐约约的串起来 何瑶觉得挺无语的,她原本是好心,看样子阿奇完全当驴肝肺了。 看在他是心疼主子的份上,她不想同他计较什么,只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候,屋里面竟然传出了林漝虚弱的声音:“兄长,你到底还是来了。哼——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丢下我的。” 声音里竟然有那么点傲娇的感觉,听得何瑶下意识的奔过去。竟然看见林漝已经紧紧抓住了林林钊的手,用力攥的骨节都发白了。 他可是瘟疫病人啊! 何瑶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喊道:“夫君——” 林钊立刻回应:“娘子,别过来。”同时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根根掰开了林漝的手指,用力从他手中挣脱。 林漝还很虚弱,力气不够,眼睁睁的看着林林钊离开床前。他猛然扭头,眼神利剑般的刺向何瑶。刺的何瑶猛然一阵心惊肉跳,直觉得对方有一种想要杀死自己的感觉。 但是顷刻,林漝眼眸一转,那种杀意立刻消散无踪,换成了满满疲惫。 “兄长——”他勾了勾唇,冲林钊笑得肆意又邪恶:“真想把你也传染了瘟疫,咱们一块去死,就一了百了了。” 林钊立刻喝了他一句:“你胡说什么?” “没有胡说啊!我心里一直那样想的。反正也杀不了兄长,若能跟着兄长一起死。到也是种幸福,呵呵……”他笑着坐了起来,自己拿了靠垫靠在背后。才继续道:“可惜呀,我根本没中瘟疫。” 林钊凝眸看着他,声音里增添了几分愤怒:“你骗我?” 林漝回答的很爽快:“是的呀,要不然怎么知道兄长心里其实还是牵挂我的呢。” 林钊的拳头猛然攥紧了,见状阿奇立刻闪身冲过来,挡在了床前。 何瑶见势不妙,立刻拉住林钊:“夫君,咱们走吧?” 不走难道要看着林钊同林漝打一顿?反正又不会把林漝打死,何苦再纠缠? “好——我们走。”林钊被气的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林漝一字一顿道:“我果然不应该再相信你。” “呵呵呵呵……” 林漝没再说什么,他轻声的笑了起来。直到看着林钊牵着何瑶的手迅速离去消失,才猛烈的咳了几声。对阿奇道:“阿奇,兄长能来看我,我真是高兴。” 阿奇点点头,追问:“公子,您要喝水吗?” 林漝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养了会神,忽然又道:“可惜呀,方才那么好的机会,我若偷袭,一定能得手的。” 阿奇:“……公子您不会的。” 林漝:“那可说不准哦,我现在有些想法,自己都控制不住。” 弥勒寺外面,何瑶被林钊牵着匆匆走着,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想了又想,还是停下脚步,问林钊:“夫君,林漝对你的感情,有点怪异吧?”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林漝看林钊的目光又爱又恨,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情。 “娘子,别想太多。”林钊不想再提林漝了,制止她:“别再问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可是……”何瑶觉得自己有很多想问的。从林钊对林漝的态度,对她的态度,还有他的梦。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能隐隐约约的串起来,一时却又想不太明白。 章节目录 第724章 永绝后患 何瑶憋不住的想问,但是林钊根本不愿意回答。他拽着她,两人一起上了回家的马车。上去后,他就开始闭目养神。 何瑶几次都想张口,又几次打住。最后她正觉得焦躁的时候,林钊终于开口:“娘子,什么都别问,我不会回答的。” “为什么?”何瑶顿时有些生气了:“你不是早就说过,我们是夫妻,互相不应该有秘密。你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吗?你现在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没有——”林钊矢口否认。他长长叹息了一声,搂住何瑶道:“别问了娘子。” 此时他眼底情绪复杂,有歉疚,有挣扎,甚至,何瑶觉得他还有一丝惧怕的感觉。 林钊会惧怕什么?无论权势武功,这世上有什么让他惧怕的?何瑶不敢想象。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念着他平日的好,何瑶愣了会,转而道:“夫君,你不回答,是不能回答,还是在惧怕什么?” 林钊微微摇头,将何瑶拥进怀里。他的下巴紧紧低着她的肩膀,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才幽幽道:“为夫有时候夜半醒来,总觉得和娘子的生活是一场梦。如同镜花水月,不敢碰不敢触,更不敢说破。深怕什么时候,你同这样的生活会一起消失不见。”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何瑶先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夫君,你是不是做过太多噩梦?” 林钊没有回答,只微微点了点头。 何瑶顿时觉得心痛起来,她知道林钊的心底受过很大创伤,容易患得患失。连忙安慰他:“夫君,你别担忧,梦就是梦,永远不会是真的。” “嗯——”林钊含糊的点头,却依旧强调:“娘子,就这样,不要再追问好吗?今生今世,我绝不会负娘子。” 何瑶心里酸酸的:“谁要你说那种话了,我知道你爱我,我不问了。” 对,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夫妻。只要他对她的感情没有掺假,又何必刨根究底? 两人自此回了大宅院,不再提林漝的事情。 林漝病愈后回到京城,尽管他在处理瘟疫一事中手段残忍。可毕竟是控制住了疫情,没有扩散。太和帝依旧赞赏了他,还封给他一个清河郡王的爵位。 见封了郡王,而不是永宁王府的世子。朝臣们都明白了:永宁王府的王位,是绝不可能落在林漝头上了。林钊又不肯回来继承,那等老永宁王闭眼一去,永宁王府的爵位是不是就会被收回,永宁王府自此没了? 永宁王府若没了,那庞大的封地自然就被太和帝纳下。没有藩王割据,这对大楚的长治久安来说,是好事。 大臣们都觉得挺高兴的,只有一个担忧:林钊可年轻力壮着呢,要是哪天他突然回来,要求继承永宁王府。按照大楚律法,就算是太和帝,也不能随便剥夺了他的继承权。 那大楚削藩一统的美梦,就是场空谈了。 对此有人忍不住上了封密折给太和帝,陈述林钊还活着的危害,建议最好把他秘密弄死,永绝后患。 章节目录 第725章 最有钱的人 太和帝看完折子,龙颜大怒。心说:朕要是敢弄死他,朕还等到现在?谁敢起这个心思,简直是想害死朕和大楚啊! 直接把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找了个理由贬官撤职,远远的撵回家去了。 处理完了他还觉得不安心,生怕有些什么消息泄露,被林钊曲解。 想来想去,觉得林钊同何瑶在青山县的流溪镇生活。最好那儿能富裕平稳,让他们生活的惬意。又听说青山县防疫有功,瘟疫始终没能传入。而且防疫书是林钊何瑶献上的,何瑶的粮铺还捐了大批的粮食支援受灾的难民…… 太和帝干脆大笔一挥,赞赏了言县令不说。又拨款拨物资,让他好好建设青山县。额外重重给了何瑶一份奖励,除了金银财物外,还有良田千亩。 意思就是,你不是农家女吗?你不是爱种田吗?这些田足够你当个地主了,带着林钊好好种吧? 千亩良田,再加上何瑶原来自己买的两百多亩,她真成了个规模不小的地主了。 对此何瑶欢喜的很,她做什么生意能赚的这么快啊?而且赚的是皇帝的钱和地,拿的理直气壮。 正好流云帮她把西瓜种子都买来了,何瑶当即就决定。过了秋收后,那些地留个三分之一出来,先别种麦子了,准备年后种瓜。 至于这一季的粮租,按理地既然赏给她了,粮租也该交给她。 可是考虑到今年百姓日子过的不容易,又是地震又是瘟疫的,何瑶直接道:“免啦,今年粮租不要啦,让他们过个丰年。” 一千亩地,为了方便何瑶,都在流溪镇呢。其中有一部分就被隔壁村的人家种着,他们不知道地主已经换成何瑶了,只听管事来通知换了新东家。新东家心善,念在今年有灾祸,不收粮租了。 各家顿时欢喜无比,开心的不得了,连连到处宣传。感激有这样的好东家,希望老天定被感动,保佑他们来年风调雨顺。 可巧了,本来有个姑娘因为家境艰难,有意跟何金锁换亲的。眼瞅着就要定下了,何瑶一免租。姑娘家里情况缓解,竟看不上何金锁了。 为此何金锁在家里咒骂了好几天那个坏他好事的地主,因为那姑娘虽然家里穷一些,可人是真漂亮,何金锁是一眼看上的。 现在亲事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个和心意的姑娘,何金锁郁闷的连杀人的心都快有了。整日里在家看谁都不顺眼,摔盆子掼碗的。 倒是何金环长长的松了口气,因为要同她换亲的姑娘的哥哥是个瘸子。年纪又比她大七八岁,她才十三岁,可不想嫁给一个瘸子。 但是这一次过去,还有下一次啊!只要家里起了拿她换亲的消息,就指不定能把她换到什么样人家去。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钱。家里要是有钱,就不会拿她给哥哥换亲了。 何家现在没钱,也没有有钱的亲戚。说起来,何金环知道的最有钱的人,就是何瑶了。 瞧着对方大宅子住着,小马车赶着,在镇上还有铺子房子的。何金环觉得:要是能从何瑶手里弄个几十两银子出来,自己的事情就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726章 彻底不要脸面 但是何金环也知道,就凭着何瑶同何家的恶劣关系,别说借个几十两银子,就是借个几文钱都难。 借,铁定借不到。 但是除了何瑶这里,何金环实在没有别的念头可以想,她也真的不想被换亲啊。但凡换亲的人家,不是太穷名声不好,就是男的有什么缺陷。 这一次是瘸子,下一次指不定是瞎子聋子哑巴,何金环真不想嫁给那种男人。 但家里人要是做了决定,她反抗也没用。 为了自己的未来,何金环决定豁出去了。她觉得何瑶虽然讨厌何家人,可何瑶也是女的,对女孩子总会同情一点的。 她们毕竟做过多年姐妹,请何瑶救救她,何瑶总会心软点吧。 下定了决心后,第二天一大早。何金环就去大宅院门口寻找机会,等到何瑶出门。到门口菜地里锄草浇菜的时候,她立刻哭着现身。 嘴里喊着:“瑶姐姐救我……”跑到菜地边噗通一下就给何瑶跪下了。 “你又怎么了?”何瑶现在真是一看见何家人,就打心底里觉得厌恶。立刻纠正对方:“别喊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姐姐你买了我吧,我愿意做你的丫鬟,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何金环哭着道:“家里人要将我卖了,换了钱给大哥娶媳妇呢。” “卖了你,呵呵……”何瑶听得忍不住想冷笑。当初何家人想卖了她和卫氏,给何老四娶媳妇,逼得母女俩跳了河。当时何金环是个悠闲的看客。哪知道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要卖何金环给何金锁娶媳妇了。 她不禁鄙夷道:“何家的男人还真是没种,没钱的时候就知道打女人的主意,一群孬货。” “姐姐你买了我吧,只要五十两银子就成。”何金环知道从何瑶手里借钱是不可能的,才想到了这个主意。她知道何瑶本性善良,就算买了她,也绝不会苛待她。指不定还能带她去镇上生活,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至于五十两,是她特意要的高价。她知道人牙子来,也未必能给这么多。可是何瑶不一样啊,何瑶手里既有钱。又怎么说也是她堂姐,只要何瑶心软了,肯定给的起的。 “五十两?”何瑶听得好想笑。 曾经她自己可只卖了十五两,就算何金环比曾经的她健康,也顶多值个二三十两。要五十两,当她是冤大头呢? 而且,何金环凭什么就认为她会买啊? 她嗤了一声,看向何金环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直接道:“你走吧,我这不缺丫鬟,你想卖,去别处卖去。” “姐姐,你要是不买我,人牙子会把我卖去青楼的。”何金环见何瑶拒绝了,更是哭的汹涌:“姐姐你行行好,念在我们以前十几年的姐妹之情上。你救救我,买了我吧?只要五十两,五十两你应该很容易拿出来的。” 竟然要卖去青楼,何家还真是狠心啊! 何瑶听得心里稍稍有些愤怒:何金环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就算朱氏现在脑子坏了,护不住女儿,何老大也是死人吗?把唯一的女儿卖去青楼,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真是彻底不要脸面啦! 章节目录 第727章 有了钱丧了良心 但是,就算要卖去青楼。也是何家的事情,何瑶不打算拦着。 何金环自己跑大宅院来哭,是得了何家的允许,还是她自己的注意? 何瑶绝不会买何金环,何家人什么德行,何金环又是什么德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买回来给自己添堵,她钱多烧的慌啊! 而且一张口就要五十两,就算是卖去青楼,何瑶也不信何金环能卖五十两。 还说什么她很容易拿出来……这是看中她手里有钱,特意来讹一笔的吗? 呵呵…… 想到此何瑶更是冷冷道:“滚,要哭去别处哭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姐姐……”何金环一时呆住了,她想不到何瑶现在如此绝情。她都说了会被卖去青楼,何瑶居然都不松口救她? “我说过,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对何金环的充耳不闻,何瑶很是生气。 “不,就算不能叫姐姐,也求你救救我。”何金环不相信何瑶真的能见死不救,继续哭道:“你该知道青楼是个什么样可怕的地方,我要是被卖进去,会被糟蹋死的。” 何瑶无动于衷:“那关我什么事呀,又不是我要卖你进去的。” 何金环不肯放弃:“就五十两,反正五十两你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救我一条命不可以吗?” 何瑶冷笑:“你说的轻巧,五十两,我能买两个你这样的丫鬟绰绰有余了,我凭什么买你?” 何金环一听,暗想:难道是自己要的价钱贵了?何瑶才不高兴的? 她立刻改口道:“那四十两,只要四十两,你就能救我一条命了。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行行好。” 何瑶看着讨价还价的何金环,真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怎么想的。张口就五十两四十两的,真是看准了想讹她的钱啊!还拿自己的命来威胁她,不好意思,在她何瑶的眼睛里。何家人都是烂命,不值钱,更不值得她掏钱。 她直接道:“就算是五两银子,我也不会掏的,你乘早死了那份心。不想被卖,就回家跪你爹娘去,别跪我。” 何金环这才察觉:何瑶现在是真的铁石心肠,根本不同情自己。再跪下去也是没有用的,平白丢脸。 她立刻站了起来,尖声道:“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四五十两银子,你随便就能拿出来的。你都不肯救我,你真是有了钱丧了良心。”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救你啊!”何瑶都快被何金环气笑了:“你家里人要卖你去青楼,你不怪他们。跑来骂我,我看你是脑子有坑,活该被卖进去。” 这时候有听到动静的村里人都瞧过来了,何三奶奶虽然提过要把何金环卖了的话。可何老大毕竟没同意,何金环不敢张扬这事, 她知道再求何瑶也没用了,白给何瑶跪了。气的立马就改口:“你想的美,我才不会卖进青楼呢。我爹疼娘爱的,他们才舍不得卖我呢。只有你这样的贱人,死丫头。当初才会被五两银子卖掉,你没良心,你才活该!” 章节目录 第728章 求她不要乱说话 呵……真是一大早触霉头,遇见一条疯狗。 何瑶彻底被何金环的态度激怒了,冷了脸道:“你信不信,我等会掏一百两银子给你家,立刻就能把你送青楼里糟蹋死?” 何金环瞬间被吓得一哆嗦,咬牙强撑:“你敢?” “我还真敢。”何瑶撇撇嘴,摸摸身上。假装掏钱道:“反正你都骂我丧了良心了,我要是不做什么,岂不白被你骂了?一百两我随便就能拿出来,买了你白送给青楼。想必你爹很开心,青楼的人更开心。” 要真拿一百两,何金环相信自己家人肯定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卖了。当即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歉:“你你你,你别乱来。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真当我没脾气,随便就能骂呢?”何瑶从袖里掏出张写了字的废纸,装模做样的展开看了看道:“可巧了,我现在身上就带着一百两的银票,现在就去买了你。” “不要——”何金环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丝毫不敢犹豫,连忙跪地求饶:“求求你,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求你放了我。” 就在这时候,何金锁也出了家门,远远看见何金环竟然跪在何瑶面前。他顿时怒火上涌,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一把拉起了何金环,怒气冲冲的质问何瑶:“死丫头,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呦,现在挺护犊子的,不是要把妹妹卖进青楼,换钱供自己娶媳妇吗? 看着眼前何金锁一副长兄护妹的样子,何瑶觉得真是讥讽可笑:“你妹妹?你确定不是你的钱罐子?” “你什么意思?”何金锁听的云里雾里的,怒道:“别以为你现在有几个臭钱了,就了不起了。” “呵呵……我是没什么了不起的。”面对何金锁这样的渣滓,何瑶根本觉得和他多讲几句话都恶心。直接撵人:“但我厌恶垃圾站了我家的地,赶紧滚吧!迟了,可别怨我不客气。” “你……”何金锁自觉得是男人,瞧见只有何瑶一个人站在门口。林钊没有出来,他还有点跃跃欲试。 倒是何金环生怕方才卖青楼的事情被何瑶嚷嚷出来,急忙拽着他道:“哥,咱们回家吧。快回家,咱们现在惹不起她呢。” 何金锁也知道何瑶现在惹不起,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要男人面子。被妹妹这么一拽,立刻顺坡下驴,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走着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信你能嚣张一辈子。” 一步三回头的被何金环拽走了。 对于无能之人撂下的空话,何瑶向来只当是耳边风。 切——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把早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倒是何金环回了家后,家里人立刻问她:“你又怎么得罪那死丫头了?还去跪她,你是嫌咱家的脸面丢的还不够吗?” 何金环本来不想说什么,但是被家人连逼代骂的受不住。干脆把脏水全泼何瑶头上:“是何瑶,是那个死丫头,她说我们全家都是孬种。还说要散播谣言,让我哥永远娶不到媳妇。我跪她,是想求她不要乱说话……” 章节目录 第729章 脑壳被门夹了 “那个死丫头啊!”何三奶奶顿时被气的使劲捶床:“她是要害死我们老何家啊,要是金锁真被耽误了亲事,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跟她拼了。” 何老大在边上勾着脑袋丧气回答:“娘,你拼命也没用。人家有钱有人,说要坏了金锁的亲事,还真能坏。” “那可怎么办呢?”何三奶奶哭出了声来:“我苦命的金锁哦,咋就倒霉碰上那个煞星。早知道当年我就该把那死丫头掐死……” 何老大想了想:“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乘着她谣言还没散开,赶紧帮金锁定下一门亲。” “亲哪那么容易定的。”何三爷听得都犯难为:“就是换亲,一时半会都换不到合适的人家呢。” “归根结底,是咱家手里没钱啊!要是有钱,白花花的银子捧到媒人面前,保证立马就能定个姑娘过来。” 何三奶奶说着,又把主意打倒了何金环身上:“我看还是把金环卖了,来钱最快。” 什么? 何金环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奶你不能卖我,我可是全心都为我哥好呢!” “你要是真为你哥好,就该主动把自己卖了,换钱给你哥娶媳妇。”何三奶奶才不心疼孙女呢,继续劝何老大:“老大,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闺女,舍不得。可你得想想,比起金环来,肯定是金锁最重要。他可是长子嫡孙,他要是娶不上媳妇,咱老何家就完了。” 何金环没想到,明明泼了盆脏水给何瑶头上。到头来却是自己要被卖了,她立马改口:“我说错了,那死丫头没想要散播谣言,都是我瞎说的。” 何三奶奶压根不信她现在的话:“你别不想被卖就改口,那死丫头有多坏我们都晓得的。这次你哥的亲事都快成了,女方家里却反悔了,指不定就是因为她的缘故。” 是啊! 何金锁也忍不住多想起来,暗想对方的大哥是个瘸子,换亲能换到何金环这样健康的姑娘。自己又是读书人,识文解字的,家里还有足足十亩地,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竟然说因为不用交粮租了,家里日子缓和了。就不同意换亲了,说不通啊!铁定是有人从中捣鬼。 何金环快要哭了:“真没有,她真没坏我哥的亲事,都是我瞎编的。我去跪她,是想求她掏钱买了我。她有钱呢,我想要她五十两银子。” 何三奶奶依旧不信:“啊呸,你脑壳被门夹了,能去求她买你?你不知道她恨不得咱们全家去死啊!编瞎话也编的真一点。老大,丫头大了,不能留的,这都开始满嘴谎话了。赶紧的叫人牙子过来,今天就卖了她。” “爹,你不能卖我呀,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卖了就没闺女了。” 何金环被吓得泣不成声,赶紧跪下抱住何老大求情。又抱住朱氏哭喊:“娘,娘,救我,我不想被卖掉啊!娘你快求求爹。” 朱氏现在脑子还不够用呢,看见女儿要被卖,她光心里急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730章 两下都好 朱氏抱着女儿泪如雨下,踉跄着跪下,扯着何老大的衣服哭道:“别,别卖,环,环……” 何老大最近和胡三娘偷情偷的欢呢,早就开始嫌弃妻子了。见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下厌恶的恨不能连妻子一起卖掉。 更是冷着脸道:“卖就卖吧,叫人牙子过来。” “爹——不要啊,你别卖我。” 何金环哭喊着无奈,又去求何金锁:“哥你求求爹,别卖了我。我可是你亲妹妹,我要是被卖去什么腌臜地方,你脸上也不光彩的。而且爹名下还有十亩地呢。实在不行,卖掉两亩也够哥娶媳妇了,不要卖我成不成?” “哎呦,作死的贱丫头,竟然想祸害家里的地了。” 何三奶奶立刻听得尖叫起来,在她心里。孙女是赔钱货的丫头片子,养着白拖累家里。田地可是祖产,是家里兴旺发达的根基。孙女可以随便卖,地是万万不能动的。 她抡起床边的一只枕头就砸到了何金环头上,几乎是暴跳如雷。要不是还在养伤,就直接跳起来打人了。怒骂:“小不死的陪钱货,敢祸害田地,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凭这句话早就该卖了你。” 更是尖声催促:“快,老大你还等什么,快去叫人牙子来。今天就把她领走,这么个暗藏黑心的晦气东西,我们老何家才不要呢。” “不要,不能,别……” 朱氏死死抓住何老大的衣服,愣是被对方用力拉开。然后何老大头也不回,出门去镇上叫人牙子了。 何金环哭的泪珠接连划过脸颊,眼前视线都模糊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早上她还在想着怎么把自己卖给何瑶,从对方手里弄出五十两银子来,好缓解家里的压力,给亲哥哥娶门好媳妇。 现在还没到中午呢,亲爹亲哥哥就要卖了她。瞧着何金锁紧闭嘴巴,扭头看向窗外,根本都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再看她亲娘都跪地磕头了,亲爷亲奶奶也同样把头扭在一边的样子,她一颗心彻底死了。 瞬间就明白了何瑶为什么特别憎恨这个家,当初何瑶被卖掉被逼着去跳河时,也是这么绝望吧! 她霎时啥都不想了,干脆把亲娘拽了起来:“娘,你别磕头了,卖就卖。指不定我还能被卖到一个好地方,吃香的喝辣的呢。” “傻闺女,怎么可能?”朱氏拼命摇头,泪如雨下。 “怎么不可能?凡事都有可能。”何金环现在心里绝望了,反倒也没什么伤心不伤心的感觉了。她拽着亲娘,对何金锁道:“哥,等我走了,咱娘可就只剩下你了,你要好好孝敬娘。” 何金锁这才回了一声:“你放心吧,我是读书人,最看重孝道。” “那就好!”何金环咬了咬牙,又要求道:“既然要卖我,就要卖个好价格,我回房换件新衣裳,好好打扮一下。” “那成——”见何金环似乎开窍了,何三奶奶还觉得欣慰,连连点头道:“你这样想才是对的,卖了你,指不定你能去一个好地方,比在家里享福。你哥也能娶一门好亲,两下都好!”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千万别被何家人抓到 两下都好,好个屁!还不是不把我当人看,只顾着我哥,一群丧良心的。 何金环使劲擦了擦眼里的泪,在心里愤怒的骂了一句,转头就跑回自己房间里去了。朱氏起身想追上去,何金环抬手制止道:“你们看着我娘,她引得我哭,我还怎么打扮?” 何金锁闻言,立刻就把朱氏拽住了。还道:“娘,妹妹走了,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朱氏气的咬牙,抬手愤怒的去打儿子。可是儿子已经成年了,人高马大的。立马就抓住了她的手,弄得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嚎啕大哭。 听着朱氏的哭声,何老二两口子只随意的撇撇嘴。 对于何金环被卖掉,他们压根不想求情什么的。因为何金环同何银秤同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没少互相抢吃的。朱氏原来还能干的时候,仗着自己是长嫂,处处偏袒何金环。 何老大两口子可讨厌何金环了,知道对方要被卖掉,都想说一声该字。 何老四同胡三娘更没有出来求情,何老四是事不关己,永远做缩头乌龟。就算事情砸到他头上,能缩头他还是缩头。 而胡三娘,已经在计算着:等何金环被卖了,自己能不能从何老大手里,把那钱扣出来一部分了…… 何金环回了房间就没再出来,等何老大把人牙子带来,她房门还紧关着。 这下全家才觉得不对劲:打扮一下要这么长时间吗? 何金锁赶紧冲过去想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紧紧的插死了。他心头更觉得焦急,连忙用力连着踹了几脚,硬是把房门踹坏开了。 结果冲进去一看,里面连人影都没有,一扇后窗户正开着。 “不好了,金环跑了。”何金锁顿时惊叫一声。 “什么,她居然敢跑?她一个丫头片子,能跑到哪里去?”何家其他人闻声,赶紧全都涌进屋里去翻找了一通,发现何金环果然不在。 而且她不光跑了,还卷走了几套衣裳,外加朱氏的首饰匣子和大房仅存的几两银子。 “忒个死丫头啊,找到了非打死她不可。竟敢卷家里的钱,反了天啊!赶紧的,她肯定没跑远。”这下何老大何金锁真的慌了,立刻转身出门去召集族人追何金环。 只有朱氏,泪眼朦胧的怔怔看着被女儿翻空的房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人牙子白跑一趟,气死了,怒道:“你们家怎么办事的呀?连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一次两次买你家的丫头都买不到,以后可别再来烦我了。”气冲冲的走了。 何金环平时在家也是要做事的,上山砍柴下地什么的活她都做,身体素质好着呢,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姐。对村里地形和周围的山势都熟悉都很,有那段时间,她早跑远了。 何家人咋咋呼呼的四处寻找,一直找到天黑,也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何瑶身在大宅院,很快听到了何家要卖何金环、何金环卷了家里细软逃走的事情。不禁觉得:哎呀,想不到何金环还有这个脑子。还卷了家里钱啦,卷的好啊!但愿的她能跑的远远的,千万别被何家人抓到。 章节目录 第732章 只要做娘子背后的男人 何金环这一跑,何家找了几天也没找到,从此没了踪影。但是几天后,朱氏的娘家人闻讯找上门来。听说外孙女差点被卖,别逼得跑了,朱氏伤心过度病倒了。 朱氏的几个兄弟二话不说,将何老大何金锁一起抓住痛揍一顿。哪怕何三奶奶心疼孙子哭哑了嗓子,朱家人也没留手。打了人后,还神气的留下了一句话:以后何家但凡敢亏待朱氏一点,朱家人就过来打死那父子俩。 何老大父子俩被打的青头紫脸,倒是想找族人帮自己撑腰。但何氏族人一看:你跟朱氏还是两口子呢,你们两口子闹事,别人不方便插手。不然将来你还怪别人打了你小舅子……愣是没人理会他们。 何金环从此没了消息,何家大房损了银子,再想给何金锁寻个媳妇,就真得卖地了。气的何三奶奶又好几天喘不过气来,险些厥过去,天天在家咒骂何金环不得好死。跑到外面也没有好去处,迟早被人拐青楼里虐待死……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就到了秋收的时候。田野里一片金黄,大宅院门口那半亩玉米也成熟了。 玉米成熟了好收,一个个把玉米棒子掰下来,把秸秆砍倒了就是了。半亩地虽然不多,可也收了一大堆的玉米棒子,堆在院子内的青石板上,金灿灿的一片。 玉米棒子除了能煮熟和烤了吃,还可以磨成玉米粉。但磨粉之前,得先脱粒。 这个世界的人们脱粒方法还很原始,就是纯手工,用手一粒粒的把玉米粒从玉米棒子上掰下来。何瑶试了试,掰了两个玉米棒子,手指头和手掌就被磨得很不舒服了。 见状林钊立刻道:“娘子,你放下吧,为夫来就行了。” 半亩地的玉米棒子,堆在院子里跟小山似的,全靠林钊一个人徒手脱粒,那得脱粒到什么时候? “不行,这么多都靠你一个人,你要掰到冬天啊!” 何瑶当然不同意,她立马就开始思索起来:“夫君,你先别动,放着晒两天,我肯定有办法的。” 在前世,也不是没见过老百姓给玉米脱粒。但她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工具里,大多是电力机器带动的。这个世界没有电,只能用纯手工的。 纯手工和电动的原理应该差别不大,核心部位都是用不平整的齿状结构将玉米粒从玉米梗上剥离下来。区别只是一个要靠手工,一个靠的是更强劲的电力…… 林钊看着何瑶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笑:“娘子又要做出造福百姓的工具啦?” “那是自然,顺便我自己还能赚钱呢。” 有着前世的基础,何瑶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脱粒机器的大体雏形。她回房拿了纸笔出来,写写画画,不久就画出了一台像模像样的简约机器。 林钊跟着观察了一番,还给了意见:“手柄这处再加个齿轮,可以卸力省力。” 何瑶一仔细看,还真是。高兴的抱住林钊猛亲了一下:“夫君,等这个做出来,真好用的话,你也是造福百姓的大功臣。” “不用——”林钊淡淡笑道:“我只要做娘子背后的男人就成。” 章节目录 第733章 小夫妻间的氛围 何瑶特别喜欢看林钊此时的笑容,明澈的眼底翻出涟漪笑意。没有丝毫烦恼,显得主人格外的愉悦。 她知道林钊比她更喜欢安宁的乡村生活,明明背景煊赫,样貌俊朗的招蜂引蝶,他偏要在此甘于平淡。但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两人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可真是幸福啊! “好——”何瑶看着林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然后冲自家夫君嘟嘴撒娇:“夫君送我去镇上,我得赶紧把这玩意做出来,乘着秋收好赚钱!” 林钊笑着微微摇头,抬手捏起她刚染了墨汁的手,拿帕子仔细擦干净。同时问:“就那么想赚钱?” 何瑶点头:“夫君,我做出来的东西,总不能让别人白拿去用啊!” 这算是个理由,但林钊也知道,何瑶是真的喜欢赚钱。就追问:“还有呢?” “赚钱有满足感啊!”反正家里只有林钊,没有外人。何瑶就坦然告诉他:“我好歹是个穿越女啊,脑子里多了几千年这世界没有的知识。我要是不用那些知识为自己谋取什么,那才叫浪费,白瞎了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林钊听得继续微笑:“听娘子的打算,是打算赚的盆满钵满富可敌国了?” 何瑶点头,毫不谦虚:“是有那想法!” “娘子还真是志向远大。”林钊想象下,那时候的何瑶定然是十分意气风发的。虽然富可敌国太夸张,听着有些不太可能实现,但对何瑶聪慧的脑子来说,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只心疼的道:“只要娘子别累着,做什么为夫都会支持的。” 何瑶灿笑着看向他:“有夫君在背后,我怎么会累?” 林钊微微低头,眼睛不自觉的扫过何瑶的唇畔。自家小娘子翘起的唇角拉出了优美的弧线,虽然不知道吻过多少次了,但每次看过去,他还是有些情不自禁。 伸手搂住何瑶的纤腰,先亲了下,林钊才点头:“为夫现在就去套车,咱们去镇上。” 何瑶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香了一口:“好呀夫君。” 日常的亲亲我我,小夫妻间的氛围总是甜蜜愉快。亏得大宅院里没有其他人,不然别人光看着就要被他们夫妻俩腻味死了。 驱赶着小马车,两人不久后就到了镇上,径直去了铁匠铺。 于大河同言言的婚事先是遭到地震,被迫推迟。后来言言逃婚,又闹起了瘟疫。好不容易等到一切都平定下来后,算命的说今年没有好日子了。 又因为于大河亲娘不太同意的缘故,言言心里有隔阂,不想现在成亲。最后算命的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给合了明年年底的成亲日子。 本来今年就能娶上媳妇了,偏偏因为各种缘故,推到了明年。于大河受了打击,整个人都有些没精打采的,整日里不见言言的时候,就蔫蔫的躲在铁匠铺里捣鼓打铁。 今天看着师傅师娘来了,他上前迎接的劲头都不够精神,软绵绵的:“师傅师娘,你们来了。” 何瑶看着徒弟的模样就想摇头:“大河,你这样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734章 不能让表妹失望 不过是推迟一年婚期,于大河憔悴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被言言甩了呢。 何瑶叹息着想伸手拍拍徒弟的肩膀,手臂才抬起来,已经被林钊接住了。对方眼中的冷意一闪,分明是禁告徒弟要离师娘远点。 吓得于大河脚下一动,赶紧退后数步。 呃—— 林钊什么都好,就是这种防所有男人于千里之外的醋劲比较大。 何瑶无奈的摇摇头,对于大河道:“只是晚点成亲,又不是不成亲,你们年纪又不大,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师娘,我担心呢。” 于大河垂着脑袋道:“您说我跟表妹的成个亲咋就那么坎坷呢?一会这事一会那事的。明明喜日子都到了,硬是被推到明年了。明年还早着呢,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个头这么大,天塌下来你不会顶着啊!”何瑶以前一直觉得于大河是个挺威猛的汉子,现在才发现。对方骨子里还是个没经历过多少事的少年人,对爱情太过看重,患得患失的。 她劝道:“你这么颓废的状态,我看了都不顺眼,别提言言了。” 于大河听得立马直起了腰杆,挺胸收腹。先瞄了言林钊,才敢对何瑶道:“那这样呢,师娘,这样是不是精神多了?” 孩子气的样子,看的何瑶忍不住轻笑:“这还差不多,你在言言面前是这样的吗?” “那是当然,我再怎么样,也要在表妹面前表现的精神饱满。”这一点于大河还是很懂得的:“我不能让表妹失望,让她觉得我意志不坚定啊!” 心里还有数就成啊!何瑶转而问:“言言她亲娘的事情,你没有帮她打听?” 于大河的脸色顿时变得更无奈了:“我娘不肯说。” 何瑶觉得是他不够努力:“那是你亲娘啊,你都没办法套出话来?” 于大河羞愧的抬手敲自己的脑袋:“反正暂时套不出来,表妹又天天盼着我能打听出来,我都快不敢见表妹了。” 何瑶觉得于大河的娘未必知道什么:“估计你娘就是哄你们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最好别追问了,好好改变言言在你娘心中的印象,让你娘能喜欢上言言才行。” “我会尽力的,谢师娘。”于大河点了点头,到这时候才发现何瑶手中竟然拿着一卷图纸。眼睛立马就亮了许多,惊喜的问:“师娘,你又弄出什么好东西啦?” “还真是个好东西,但估计不是你喜欢的。”何瑶把图纸给了于大河,告诉他:“这是玉米脱粒机。” “玉米,脱粒?啥玩意啊!”于大河听不懂。 何瑶只好展开图纸,指点着告诉他和铺子里的工匠们:“喏,就是这个呃,把玉米棒子扔进去,转动把手,就能把玉米粒从玉米梗上打下来。” 于大河一看不是兵器,立马就耷拉了眼睛提不起兴趣了。 见他心不在焉,林钊顿时不悦的抿了抿唇。问道:“最近轻功练得怎么样了?可有偷懒?” 于大河顿时一激灵:自家师傅教授武学什么都好,就是太严厉了。每次被师傅罚,他几天走路腿都抖。 当下声音就有些颤颤道:“练,练了…”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就得有特色 林钊看着徒弟,眉毛一挑:“练了?那好,咱们出去切磋切磋。” 然后就在徒弟惊恐的眼光中,转身先出去了。 于大河觉得自己的心立马开始惊惧的狂跳,还不敢不听话,咬着牙跟了出去。 等何瑶交代完工匠各种事宜,撂下图纸出了铁匠铺后。就看见于大河手臂撑着墙站着,脸上的表情龇牙咧嘴,显然被林钊折腾的不轻。 “还不错,没偷懒!”丢下一句勉强还算是夸赞的话后,林钊冲于大河微微颔首。走过来牵起何瑶的手问:“娘子,是回家还是再去别处看看?” 何瑶看见于大河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一大片,颇有些同情。但是武学一途本就该严格,林钊对他严厉,其实是好事。 就笑笑道:“大河,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 “徒弟送师傅师娘。”于大河说着走过来,脚步都有些踉跄。 “算了,不用送啦!”何瑶摇摇头拒绝,教导他:“你有空多去陪陪言言,你心里不好受,她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嗯,都知道的。”于大河微微低下了头。 其实不是他不去陪言言,是言言这两天心情不好,根本不要他陪。他本来想请师娘开导开导言言,但看师傅在师娘身边呢。他想想,还是不跟师娘说了。 何瑶同林钊一起离开了铁匠铺,就去看望卫氏。 眼下瘟疫过去,卫家的饭馆又正常开起来,生意虽然不是特别红火,倒也兴隆。卫氏成天与娘家人在一起,凡事都有下人伺候着,过的别提有多舒心惬意了。 眼瞅着人又丰腴了一圈,肚子更是比原来大了许多。 何瑶看着亲娘的模样,颇有些担忧:“娘你可要控制好饮食,千万别吃太多东西和甜食。听说孩子在肚子里长太大了,会不好生的。” “你放心吧,娘心里有数呢。”说到这里卫氏自己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其实最近也没吃多少。就是长肉长得厉害,胳膊腿都粗了许多。” “你那是心宽体胖。”何瑶知道卫氏是和家人住一起心情好的缘故。早知道如此,她早就该把卫氏送来了。 眼下卫家小饭馆的是生意虽然还不错,但卫舅舅显然已经不满足不错了,想要经营的更红火。同何瑶道:“我考虑天要冷了,得改变店里的菜式,多上些炖菜,红烧类的。” 倒是何瑶听得立马想到:“炖菜也没什么好吃的,直接上锅子啊!再添些滋补汤饮。” 说到此,她猛然想起了,自己脑海里还有许多的药膳滋补汤饮的方子呢。当即道:“舅舅,你去采买些瓦罐来,咱门炖汤卖……” 而且她还特别指明了,要买一只至少半人高的巨型大瓦罐。 那种大瓦罐,一般人家都是用来装粮食的。听得林钊都有些惊讶:“你要那么大的瓦罐做什么?” “炖汤啊!大瓦罐炖小瓦罐,有特色有噱头有美味。” 何瑶突然就来了灵感了,做餐饮想做好了,就得有特色啊!瓦罐汤就是一大特色,那么大一只瓦罐往门口一摆,就够吸引眼球了。 她在流溪镇可是从来都没见过的。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飞来一记白眼 何瑶前世可喜欢去瓦罐汤店里喝汤了,几十种汤随便点。一人一小罐的端上来,方便美味还滋补。而且价格也不贵,一般人都消费得起。 流溪镇是个小地方,太高端的本来就没多少人消费的起。能被普遍大众接受的东西,才有市场。 当下就把自己的想法仔细跟卫舅舅讲了,为舅舅听得霎时也很感兴趣:“成,添些瓦罐花不了多少钱,我明天就去买。试了能成咱就卖,不能成咱就搬回家装粮食去。” “那瓦罐也是有些要求的,最好定制。” 这年头瓦罐是家家必备的生活用品,流溪镇上就有专门烧制瓦罐瓦缸的窑。何瑶又细细讲解嘱咐了一番,卫舅舅很快就去忙碌了。 倒是双胞胎看见林钊来,硬是抽空过来缠着姐夫,把林钊拉到一边又指点了会武艺。 石头和磊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段时间不见就拔高了一截。两人现在是饭馆的小跑堂,干的有模有样。干跑堂的时候,难免会受些顾客的气。 两孩子又长得一模一样,总是被认错。有人把对石头的气撒到磊子头上,也有人把对磊子的气撒到石头头上。要是放在以前一直互相争斗比较的状态,两孩子早互相不高兴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两人被何瑶教导的明白了团结的重要性。更明白饭馆是全家人的,要全家人齐心协力才能开好,家里才能过上好日子。 两人如今的关系比以前亲密多了,在林钊面前切磋的时候,何瑶用心看了看。两少年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出其不意。招式打的有板有眼,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 “很好!”连林钊也忍不住夸了一句:“假以时日,他们两个应该比大河出息的多。” 亏得于大河没在这里,不然听了多难过啊! 何瑶就道:“夫君,不能这样比较的。” 林钊微微扶额:“娘子,为夫可没当着大河的面说。” 何瑶指指两个表弟:“你当他们的面说,还怕传不过去?”听说于大河可是经常来卫家小饭馆吃饭呢。 林钊一眼扫了过去,双胞胎赶紧摆手表态:“不会不会,表姐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说的,我们比大河师兄差多了。” “现在确实差多了。”何瑶点点头,对两个表弟自觉的态度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候,流云过来请教一些账目事宜。自上次何瑶教了他现代化的账目方法后,他已经逐步推行,除了何瑶的粮店,把自己控制的其他生意也都定制了新的账本。 偶而遇到些太复杂的账目状况,就会向何瑶请教。 何瑶轻松就解决了困扰流云许久的问题,听得他更是敬佩。打心底里觉得夫人是真厉害,主子的选择是真没错。日后若是有人嫌弃何瑶的出生,他保证头一个出来,坚决站在夫人这边。 何瑶可没想到,自己只用账目就彻底收服了流云。 当日在镇上溜达了一圈,晚饭前小两口就一起回了家。小马车驶进村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周婆子在村口唾沫横飞的炫耀着什么。看见小两口的车过来,立刻就飞来一记白眼。 章节目录 第737章 你怎么办 何瑶一看见周婆子的模样,就知道周巧玲又是有什么喜事了。 周家现在就像是有毛病一样,每每周巧玲过的好了。周婆子就要跑村口来特意炫耀一番,顺带着明的暗的鄙夷何瑶。 对此何瑶心知肚明:都是身边的男人招惹来的啊! 何瑶懒得和垃圾计较,因而面对周家人,通常都选择视而不见。反正周婆子也只敢远远翻个白眼,真到了近前,你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翻。 但是这一次,马车走近后。周婆子虽然没敢再翻白眼。却大声道:“我家巧玲就是个有福的,像我,容易怀,这胎定能生儿子。不像是某些人,命里没福,成亲许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巧玲竟然怀上了,这速度够快啊! 何瑶听得略为有些惊讶,心说着古代姑娘的肚皮还真是厉害。蔡美玉当初也是很快就怀上了,周巧玲也是。一个一个的,生育能力真强啊! 至于周婆子另一句话明显是在贬低她,何瑶一点都不在意。一来她根本不想这么早怀孕生子,二来,她与林钊虽然成亲更早。可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没多久。对孩子的事情,他们真心不急。 于是,小马车优哉游哉从周婆子身边过去了。坐在车上的两人依旧眉目含笑,没受到丝毫影响。 周婆子心里不乐意了,她觉得何瑶成亲这么久还没怀上,指不定就是个不能怀的。现在没反应,肯定是在强忍着,心里肯定都呕的吐血了呢。 等马车进了大宅院后,她立刻阴阳怪气道:“瞧着没,他们听了连话都不敢接一句。铁定是何瑶有毛病,不能生呢。” 桂花大婶听得反对:“瞎说什么呀,人家才成亲不到一年呢。” “啧啧……都大半年了还没怀上,还不是有问题?我家巧玲可比她成亲晚的多,都怀上了。”周婆子更是洋洋得意的贬低何瑶:“指不定像她娘,怀也是个闺女,然后十几年都怀不上。” 这话听得再没人反驳她,何瑶成亲大半年没怀上是真的,卫氏原来怀孕艰难也是真的。而且农村里老话都说闺女像娘,大伙都信这个。 见没人反驳了,周婆子更是得意,满村里到处宣扬何瑶不能怀孕的话。 何家人听见了,何三奶奶立刻呸了一声。连何金环也顾不得骂了,先骂何瑶道:“那个小贱人,六亲不认的东西,就该她不能怀。将来被林钊休了,我看她能死到哪里去?” 王氏听说何瑶不能怀,暗自唏嘘:“可惜了我没有个闺女,不然哪怕能许给林钊做妾也好呀!”同时又忍不住暗笑何老大就是个傻的,竟然狠心要把十几岁的闺女卖掉,留着许给有钱人做妾也比卖了强啊! 真是活该被何金环卷走了家里财产,白白把闺女养这么大。 因着周婆子的宣扬,何瑶不能生的谣言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很快有人说,何瑶既然不能生,林钊迟早会休掉她的…… 这话当然很快就传到何瑶的耳朵里去了,当日她看着林钊。笑眯眯的问:“夫君,要是我真不能生,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娘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何瑶问话的时候,林钊正在收瓜。他们门口的菜地里种了许多南瓜,眼下秋末了。天气转凉瓜藤枯萎,成熟的南瓜也要收回家里去了。 熟透的南瓜一只就有十几斤,皮色是漂亮的橘色。收起来放在灶房里,能储存很久。而且经常搬到太阳底下晒晒,南瓜会越来越甜。 无论是做南瓜饼烧南瓜汤还是掺在大米里烧南瓜饭,都是何瑶很爱吃的。 天气晴朗,林钊一趟趟的搬进搬出。把几十个大南瓜摆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摆了好几排晒着。围着边上的玉米堆,满院子一片丰收的景象。他听着何瑶的话,微微翘了翘嘴角,从眼角眉梢立刻流泻出一种会心的笑意。 当下回答:“不生就不生呗,为夫正好和娘子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 何瑶看他笑的真挚,自己心头忍不住狠狠跳了下:“夫君就不想要一个像自己的儿子,或者像是我的女儿?” “想是想的,但是凡事不可强求。”林钊很坦然道:“今生今世,有娘子相伴,为夫已经够知足了。孩子来了是锦上添花,不来,也无所谓。” 说着他过来伸手刮了下何瑶的鼻子:“乱想什么呢,想当娘,你做好当娘的准备了吗?” “没——”何瑶真心觉得自己还没那个心理准备。但林钊说的不要孩子的话,她也是真心感动的。这个世上有几个男子只要妻子,连孩子都不在乎呢? 这里可不是她前世的世界,更没有丁克族,这里讲究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可是林钊毫不犹豫的说有她就够了,他是真的有她就够了。 这样浓浓的爱意,令何瑶忍不住又抱住了林钊,将头埋在他的心口道:“夫君,外面都是瞎传的,我身体好着呢,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的。我一定会生个长得像你一样俊朗的儿子,迷死咱们方圆几十里的小姑娘们。” “不——”林钊摸了摸她的头发,贴着她耳际笑道:“为夫更想要个长得像你的女儿,聪明伶俐,迷死周围的小子。” 何瑶记得前世身边大部分的遗传情况是女儿像爹,儿子才像妈,而且智商这一块,更是妈妈遗传给儿子的多。 想想要是生个女儿,无论长相智商都像林钊,那绝对是美丽高智商的代表吧?在何瑶的感觉里,林钊可比自己聪明多了。 她顿时笑道:“估计夫君不能如愿,咱们的女儿肯定长得像你呢。” “管她像谁,总之都是我们的好宝贝。”林钊托起何瑶的脸,轻轻吻了下去:“嗯,不过,不管儿子女儿。在为夫的心里,娘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翌日,估摸着脱粒机做好了。两口子一起去了镇上铁匠铺,哪晓得竟然偶遇了回娘家的周巧玲。 周巧玲身边没有跟着丈夫,却跟着成亲时代替迎亲的那个丈夫的族弟和一个小丫鬟。看见何瑶林钊,尽管周巧玲的肚子还是平平的,她却立刻挺了挺腰,装出了一幅大腹便便不方便行动的模样。 还大声呵斥身边的丫鬟:“小心点,毛手毛脚的。要是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739章 怒意更胜 何瑶觉得周巧玲这种赤果果的炫耀肚皮的情况也太可笑了,当下没有理会,径直拉着林钊的手进了铁匠铺。 脱粒机早就被做出来了,而且工匠们还特意试过,脱粒效果很好。 看见何瑶来了,他们立刻献殷勤的搬来一堆玉米棒子,当面脱粒给何瑶看:“您瞧瞧,是真的好用啊,比咱用手掰棒子粒快多啦!” 何瑶当场试了下,丢一个完好的玉米棒子进去。摇起手柄,没费什么力气的转动几下,玉米粒就哗哗落了下来。被剥光玉米粒的玉米梗随后掉到了一边。 “成功了!”她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的。于记铁匠铺的工匠们是真不赖,每次她想要做什么,工匠们都能准确帮她做出来。当下赞赏一句:“都是大伙们的功劳。” 而后反问:“你们觉得,这东西要放出去,能卖多少钱一个?有人买吗?” “少说也得三五两银子吧!”一个铁匠师傅道:“您别看贵,有了这玩意,打玉米粒多省事啊!像是我家,有二十几亩玉米地呢。每年打玉米粒,全家上阵手都磨出泡来,从早到晚的忙,也要忙个十天半个月。 有时候天气不好,不能及时脱粒晾晒,玉米还会发霉,有了这个可快多了” 毕竟玉米梗那么粗,是不容易晒透晒干的。而且玉米棒子太大太占地方,不脱粒也不方便储存,还容易生虫,更不好卖。 其他师傅也纷纷附和:“对的,家里种地多的,肯定都想买。” 既然如此,何瑶就点点头道:“还按老规矩,你们尽管做出来对外卖,反正给我提成就行了。至于这台,我家里玉米急着用呢,今天就搬走了。” “您尽管搬好了,我们帮您搬!”一个铁匠师傅正要帮忙,周巧玲正好走了进来,立刻喊了声:“住手。” 铁匠铺的人看见周巧玲,见她穿的衣着富态,立刻热情的招呼:“这位夫人,您想买点什么?” 周巧玲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何瑶身边,指着脱粒机问:“这是什么?” 何瑶看了她一眼:“玉米脱粒机。” 玉米脱粒机?周巧玲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她抬手碰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边上的铁匠见她感兴趣,立刻主动拿起一个玉米棒子示范:“夫人,这东西是这样用的。您看看,您家里要是有玉米地的话,脱玉米粒可方便了。” 瞧着玉米粒哗哗的落下来,周巧玲惊讶的点了点头:“这玩意多少钱一个?” 这台是样品,具体的还没定价呢。铁匠就抱歉的道:“这台暂且不卖,夫人您真想要的话,可以过几天再来买。” “不卖?”周巧玲立刻就不悦的瞪起了眼睛,她方才明明看见,铁匠铺的人主动要帮何瑶把这东西搬走的。 当下道:“我就要这台,你们开个价!” 铁匠们立刻为难的看向何瑶:“这台真不行,已经是林夫人的了。” 林夫人?呵…… 周巧玲听到这句话,目光立刻落在了林钊一直牵着何瑶的手上,眸中怒意更胜。 章节目录 第740章 其实都是骗人的吧 周巧玲一直觉得,要不是何瑶,现在被林钊牵着的人肯定就是她自己。 她就可以住进大宅院,同林钊夫妻恩爱,还享受林钊现在的富裕。也就不用嫁给一个五十多岁比自己父亲都大的老头,还要费尽心机和别的女人争宠,想法设法的怀孕了…… 都是何瑶抢走了她的想要的幸福。 现在何瑶还在她面前被称做林夫人,她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下仔细的看了何瑶两眼,目光落在何瑶的身上头发上,霎时多了份浓浓的鄙夷。都说何瑶林钊有钱,可为什么至今出门还都穿着布衣?头上连跟金钗都没有? 她才不信何瑶不爱那些东西,其实就是戴不起吧? 当下,周巧玲睥睨的从鼻孔里嗤了一声,高抬起下巴倨傲的看向何瑶。挑衅道:“这东西你出个价,我要了?” 你要?我还不卖呢。 何瑶奚落的笑了笑,故意回:“这东西现在只有这一台,是独一无二的,我不卖!” 周巧玲一听,更是气的眼睛瞪的溜圆,满心里都在想:这东西可还在铁匠铺呢,由不得你不卖。 当下转身对铁匠铺里的人道:“这东西她出了多少钱,我出她三倍价,卖给我!” 她方才在进门时,可是听一个铁匠说什么三五两的。三五两翻个三倍,也就十几两,现在她完全出的起。 噗嗤—— 何瑶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巧玲这是故意来找她怄气了呢,以为有钱就能买到。可惜呀,今天这台脱粒机,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何瑶微笑了笑,命铁匠:“还站着干什么,继续搬走。” “是,林夫人。”铁匠二话不说,帮着就把脱粒机搬了起来。 “你站住——”周巧玲焦急的拦住了铁匠:“我说了我要买的。” 何瑶冷脸怼上她:“我也说了我不卖,你听不懂人话吗?” 竟然出了三倍价格都不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周巧玲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开口,就一定要买到这台东西。 被何瑶的冷笑刺激,她脑子霎时热血上涌。当即一咬牙,又加了筹码:“我出十倍,十倍的价格买这个。” 铁匠们都惊讶了,按照方才他们估算的,十倍就是三五十两啊!足够买十几台这个玉米脱粒机的。 他们不由得都看向何瑶,想劝何瑶松口。 毕竟他们模具都打制好了,再生产一台新的不用两天。可两天后再想遇到眼都不眨出这么高价买的人,可就难了。 周巧玲这话一出,何瑶更想笑了。她实在没想到周巧玲的执念能这么严重,如此舍得出钱,是真嫁了个有钱人啊! 如此,她不乘机狠宰一笔,都对不起对方的愚蠢。 当下笑笑,同林钊对视一眼,才回答:“卖就卖,五十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见何瑶答应了,周巧玲瞬间又后悔了。五十两银子的一台什么脱粒机,也太贵了。她方才是情急乱喊,实际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银子呢。 见她犹豫,何瑶冷笑起来:“原来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呀,没钱就不要乱嚷嚷嘛!丢不丢人啊,真叫人扫兴。天天说什么嫁到有钱人家当夫人了,其实都是骗人的吧!”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好狗不挡道 我就是嫁到有钱人家了。我现在穿的戴的,那样不比你有钱? 瞧见何瑶林钊还在自己面前眉目传情的,周巧玲更觉得受不了。当下挺了挺自己的肚子,示威的道:“等我生下儿子,我就是金家的夫人。你呢?你连怀都怀不上。” 何瑶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音里隐藏的意思,立刻讥笑:“哎呀,原来还要生了儿子才能当夫人啊!那现在你是什么,姨娘?哦,原来就是个妾呀!敢情你为了钱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还是做妾的?” 一听说她年纪轻轻是嫁给老头子做妾的,铁匠铺内的众人看向周巧玲的目光都变得轻视起来。 “才不是呢,我不是妾。”周巧玲慌忙辩解。 “哦,说自己不是,那就证明啊!”何瑶继续道:“听说金家在清水县是出了名的大户,有钱人家。不比我们流溪镇的秦家差呢。你要不是妾,是金家的夫人。那五十两银子应该轻松就能拿出来吧!你拿呀,拿出来证明自己啊。” “我……”周巧玲瞬间就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说自己不是妾,就要拿银子证明。可拿银子,她身上又不够。而且花五十两买这么个别人都没见过的东西回去,指不定会挨金老爷骂。 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觉得自己方才真是疯了,居然脱口就喊了十倍的价格,喊五倍也好呀。 见周巧玲又在犹豫,何瑶转身对林钊道:“夫君,我们走吧。原来她嫁到金家是做妾的,我可算知道了。村里大伙都还不知道呢,周家可真能瞒啊。” 周巧玲听得更焦躁了:“你胡说,我不是做妾的。” “那更可怜了!”何瑶奚落道:“堂堂金家的当家夫人,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原来也是个外面光内里败絮的衰败人家,就这还吹牛嫁到了有钱人家,简直能笑道人的大牙。” 周巧玲被何瑶气的几乎要跳脚。 偏偏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钊补了句刀:“娘子,别再和一个小妾啰嗦了,她不配。” 闻声周巧玲一下子被气的脸色发白,何瑶则赞赏的看了丈夫一眼,跟着补刀:“夫君您说的对,我一个当正室的。和别人家的小妾计较什么呀,简直辱没我的身份。真是的,买不起东西就不要出来丢脸嘛! 你早说自己是当小妾的出不起银子,我便宜点三十两让给你可以啊!好歹以前是一个村的,我也可以照应下你的呀!” 何瑶口口声声的小妾,气的周巧玲都快要疯了。虽然她现在在金家的地位确实是诸位妾室之一,可她打心底里一直觉得自己是能当夫人的。而且因为她怀孕了,金老爷也待她很重视。 她迟早都是金家的夫人,才不是小妾呢。虽然银子没带够,可她有金簪啊!当即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道:“加上这个,该够了吧?” “不够——”何瑶睥睨的看着她道:“你一个当小妾的,谁知道你这金簪是真的假的,指不定是铜鎏金或者金包银的呢。我只收现银,五十两,拿出来你就搬走这台脱粒机。拿不出来,呵呵……” 她再次冷笑:“好狗不挡道!”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迟早会休了你 周巧玲被何瑶的话气的满嗓子都堵了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握着金簪的手都开始发抖。 她身边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劝道:“主子,算了吧,您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是啊,我有钱也不能这样花!” 周巧玲瞬间缓过神来,讥诮的看向何瑶:“你想赚我钱,就用这种激将法激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那好狗不挡道,你让开啊!”何瑶又嘲讽了她一句:“想买东西的是你,可不是我。你一个妾室,没钱很正常,我不跟你计较。” “我真不是妾!”周巧玲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大伙觉得呢,她是不是个妾?”何瑶笑着问四周铁匠铺的人。 铁匠铺的人都看出来了,跑来买东西的女人跟何瑶不对付呢。他们都是何瑶的熟人,当然向着何瑶了。顿时齐齐回答:“她就是个妾。” 周巧玲快疯了,这里是流溪镇,还有她亲戚家。她跟所有的亲戚都说自己是嫁到金家当夫人的。要是做妾的消息传出去,定会被亲戚们瞧不起的。 她还想辩解,身边的小丫鬟见势不妙道:“主子,咱们该回去了。” 小丫鬟真不知道为什么周巧玲就不敢承认自己的妾室身份,她看主子脸色不好。生怕出什么事,就想催促主子离开。 何瑶一向喜欢痛打落水狗,她好好的,周家人一次次的来挑衅她。还有周巧玲,一次次跑来针对她。她才不会轻易收手呢,当下又补刀一句:“对,你赶紧走吧。当妾室的日子不好过的,可别惹怒了金家的夫人,回头被撵回家呢。” “我说了,我就是金家的夫人。”周巧玲这下再也忍耐不住了,为了证明自己。她直接逼身边的小丫鬟:“你把这根金簪拿去当了,换了银子来,我要买脱粒机。” “主子,你不能这样!”小丫鬟见周巧玲最终还是要掏钱,快急死了。 周巧玲现在是不顾一切的想证明自己:“叫你去你就去,我就是金家的夫人,我买得起。” 瞧着那根金簪色泽相当不错,根本不可能是假的。何瑶直接伸手从小丫鬟手里夺了过来:“罢了,好歹以前都是一个村的。我便宜点让给你,不用你去当了。” 说罢她就拉着林钊,径直要走。 “你站住——”周巧玲见他们一起要走,还带走了自己的金簪。顿时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又开口喊了一声。 “周巧玲,你还要怎么样?”何瑶都要服了对方的脑回路了,捏着金簪:“你要反悔也来得及,簪子还你.明天全村的人都会知道你是做小妾的。” “我不是要反悔。”周巧玲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何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怀上了,肯定是个儿子。我就是金家的夫人。而你,你根本连怀都怀不上,林钊迟早会休了你。” “是吗?”何瑶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转身钩住了林钊的脖子,甜甜问他:“夫君,有人诅咒我怀不上被你休掉呢,你会休了我吗?” “不会——”林钊凝眸看着何瑶,很深情的回答:“世间女子千万,为夫只钟情娘子一人。只要娘子不嫌弃为夫,纵使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为夫也绝不敢离开娘子。” 章节目录 第743章 我心似君心 等林钊话音落地,何瑶得意的转脸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周巧玲:“你都看到了,你要靠肚皮拴住男人,我可不需要。但愿你真能生个儿子,别再做妾了。” 说罢她就牵着林钊的手,两人一起扬长而去,离开了铁匠铺。 周巧玲怔怔的站着,直觉得脑子里被气的一片空白。直到边上的铁匠问:“夫人,这脱粒机给您搬到哪里去?您车在外面吗?” 她才回过神来。 “在外面。”弱弱的回应了一句,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扶着丫鬟的手,失神的出了铁匠铺。 外头那个金老爷的族弟负责赶车,正坐在车上等她们。 见周巧玲脸色不对劲,男人立刻问道:“呦,嫂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小丫鬟摇了摇头,不敢说什么,扶着周巧玲走到车前。周巧玲自己失魂落魄的,竟然连抬了两次脚,都没踩中踏板。 见状那个族弟说了声:“嫂子小心了。” 竟然一把抱起了周巧玲,直接把她抱上了车。 两人视线相对时,周巧玲瞟了眼身边的丫鬟,表情有那么一刻的慌乱,霎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名族弟则笑着,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道:“小心,别动了胎气。” 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周巧玲现在肚子里怀的不是金老爷的孩子,而是这个族弟的。 金老爷五十多岁了,外面看着虽然保养的不错。可多年妻妾成群,内里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算周巧玲的身体好,金老爷不行,也不可能怀上孩子。 早在蜜月的时候,周巧玲就发现了这一点,心里很快焦躁的不行。就在那时候,代金老爷迎亲的那名族弟闯入了她的眼帘。 对方年轻,身体壮实,定然是有生育能力的。而对方也因为代替金老爷将她迎进金家门的缘故,对她格外关注。一来二去的,两人顺利就勾搭到了一起。 果然不出周巧玲所料,他们只偷了几次,她就如愿怀上了身孕。 对方知道后,也是喜不自胜,还对她道;“若能生个儿子,将来扶了正。等金老爷一死,将来金家偌大的家产,可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了。” 到时候,她既是金家当家人的生母,又可以改嫁年轻的丈夫。那种生活,想想都觉得好得意美满啊! 在男人的笑容里,周巧玲气的发疯般的心情,很快慢慢平静下来。 何瑶同林钊走出了铁匠铺,她看着那根金簪子,忍不住还想笑:“夫君,这么轻易就能到一跟金簪子,我都期望以后每天都能遇到这样的蠢货了。” 她估摸着这根金簪子的重量,少说也值三十两银子。三十两卖一个脱粒机,是真赚了不少。 “不要——”林钊抢过金簪子,随便往她衣袋里一丢:“遇见蠢货,影响的是心情,那是银子买不来的。” “夫君说的是,不过夫君今天的话,让我很开心呢!”现在在大街上,真不方便搂搂抱抱。何瑶就捏了捏林钊的手心道:“我心似君心,只要夫君不嫌弃,纵使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我也决不离开夫君。” 章节目录 第744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之下,何瑶说的声音很轻。可是再轻,都一字不落的落进了林钊的耳中。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凝视着她含笑的笑脸。阳光下娇俏明丽的小娘子,永远都是他心中最美好的模样。纵使没有倾国倾城,没有仙姿飘渺的美貌。 可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用心选定,苦苦追来的妻子,是他今生今世的挚爱。 世上没有什么比相互深爱,还能在一起更幸福了。 不用说什么,爱就要用行动表示。林钊一下用力攥紧了何瑶的手,然后不顾满街的行人。一个打横,弯腰将何瑶抱了起来。 “夫君——”何瑶惊呼一声,当下有些羞涩。 “娘子,上车了!” 林钊朗声笑着,将何瑶抱上了小马车。 还好小马车离得比较近,但在这短短时间,已经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看过来。还好听说他们是夫妻,那些人愣了下,目光有些羡慕,倒是没说什么。 古代就这点不好,何瑶心说:要是换回了现代社会的大街上,情侣在街头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算什么呀? 但是转念一想,以林钊的颜值,真到了现代社会的大街上。怕是会被一堆小迷妹围住,然后被许多人偷拍,再被星探搭讪…… 算了,还是古代人朴实。 林钊将何瑶放上了小马车,自己就挥起了马鞭。何瑶问道:“夫君,打算去哪里啊?” 她本来还想去好再来饭馆瞧瞧瓦罐汤准备的怎么样呢。 但是林钊啪的一下甩起了马鞭,调转车头,笑的肆意:“回家,为夫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疼爱娘子。” “你……”何瑶羞的耳朵根瞬间感觉发烫,却没开口阻止。 小马车一路颠儿颠儿的迅速跑回了家,进了家门反手一锁。林钊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把何瑶扑在了床榻上,反正这会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打扰,任由他们肆意。 何瑶觉得这是两人成为夫妻以来最疯狂的一次了,大白天的就滚在了一起,有些突破她的羞耻感。但是看着汗水一条条的从林钊英俊的面庞和健壮的身躯上滚落下……她又觉得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 事后,何瑶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倒是林钊依旧神采奕奕。还问:“娘子饿么,想吃点什么?为夫去给你烧。” “吃你,哼——”何瑶嗔怒一声。 “好啊!原来娘子还没吃饱。”林钊立马兴致盎然的扒开自己的衣衫。 “别,夫君,我饿了,要吃饭。”何瑶赶紧抱住丈夫的腰,感觉都想哭了。 嫁个体格强壮的男人,真是自己分分钟变成了他嘴里的肉。欢愉很极致,令人贪恋。但她不是塑胶人,会累啊! “乖,哄你玩呢,为夫去烧饭,你先歇一会。”林钊就是故意逗何瑶呢,见她这样,他竟然开心的笑起来。 何瑶羞恼:“哼,讨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林钊点头:“哦,娘子原来想吃猪蹄子。知道了,为夫记得家里应该还有腌好的野猪蹄子。” 说罢就屁颠颠的去找了。 何瑶:喂,此猪蹄非彼猪蹄啊!你个笨蛋………… 章节目录 第745章 给个神仙也不换 新的脱粒机没两天就做好了,玉米棒子很快被打成了玉米粒,晒得焦干的装进瓦缸里收起来。为了磨玉米粒,何瑶还添了一台小石磨。 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推动的那种。洒一把玉米粒进去,不费多少功夫,就能磨成玉米渣或者玉米糊,方便好用。 而且小石磨不光能磨玉米粒,更可以磨豆子烧豆浆做豆腐。何瑶去买了卤水回来,第一次学着点豆腐,放多了。做出的豆腐老硬的像是砖头,丢进后院马都不肯吃,看的林钊忍俊不禁的笑。 不过多试几次,小两口就能吃上滑嫩浓香的豆腐花了。 地里的玉米秸秆也都收回家,送进后院里给马当饲料。花钱请人把半亩地翻一遍,留着来年种西瓜,暂时就不种什么了。反正他们只有两个人,种多了菜也吃不掉。 剩下的那半亩菜地,先前种的菜收完后,两人给撒上了菠菜和白菜种子,又种了些大蒜。这三种菜算是比较耐寒的,可以一直长到落雪天再收。 闲着没事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带着思念进山打猎。秋天是食物丰盛的季节,更是猎物丰盛的季节。各种野鸡野兔子野猪的,长得肥嘟嘟的,比其他的季节好打许多。 林钊打猎经验丰富,带着何瑶深入山林,几乎次次满载而归。大宅院里很快就晾起了各种各样的腊肉腌鸡熏蒸的肉类,这个冬天绝对不怕没肉吃了。 秋天山林里的植物们更是奉献出了一年的积累,除了打猎。两人还一起摘栗子、捡核桃、摘枣子,摘了野生的柿子回家晒柿饼…… 更多的各种各样的野果子,捡的太多了。干脆背回家洗干净,用最简单的方法酿酒。 林钊熟悉山林地形,经常能带着何瑶深入山中。去普通村民们没去过的地方捡山货,每一次看见他们满载而归,河东村的村民们都羡慕的眼珠子快要发绿了。 怕冬天下雪后不方便买菜吃,何瑶还学着村里其他妇女一样,把那些茄子、南瓜、葫芦统统切成片晒干、长长的豆角用开水烫了晒干。还有那些蕨菜、黄花,也都摊在院内的青石板上晒干,大捆的收起来放着预备过冬。 又买了许多鸡鸭蛋腌起来,连带着还腌了几坛子腌菜,她忙碌并快活着,就像是一只储备过冬粮的小松鼠。 林钊也没闲着,学着别人家去砍了许多木柴回来。闷窑烧成木炭,先堆在家里的空屋子里,留着冬天用。 秋高气爽,小两口没有烦心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上睡到东边泛起朝霞、太阳露出一片红脑壳时起身。先打一桶清洌的井水梳洗,再一起在院中练拳习武。 打的出一身热汗了,就一起去灶房忙碌。烧一锅热腾腾香浓金黄的玉米渣子粥,配上烙的薄薄的卷饼。卷进切成细丝的胭脂腌萝卜,加一盘雪白连浆的伴豆腐,炒一碟子碧绿的小菜,再来个咸鸭蛋……吃的是清淡鲜香又美味。 偶尔想喝酒了,就去温一小壶自酿的果子酒,酸甜的口味刺激着味蕾,令一整天的生活都变得好心情。 如此惬意轻松的生活,令何瑶自己都觉得:“好享受啊!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林钊亦笑:“有娘子相伴,给个神仙也不换。” 章节目录 第746章 大大的觉得自豪 小两口在河东村轻松自在过日子的时候,卫家小饭馆新出的瓦罐滋补汤大受欢迎。 巨型大瓦罐放到门口的第一天就吸引了食客们注意,一听说有滋补汤。一人一份的那种还不贵,不少人都想尝尝。 那种汤是小瓦罐放在木炭里慢慢炖出来的,炖足了六小时,炖的骨酥肉烂。配方是何瑶给的,她前世常喝的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美味。普通炖汤不像炒菜那样需要掌握火候,食材新鲜,炖的够味,那就相当的好喝。 小饭馆的生意立马红火起来,原本不开放的二楼都改造开放了。趁热打铁,何瑶又指点着卫舅舅在店里添了火锅,用高汤做底,又根据前世的经验配料炒料。 反复的试验了几次,竟也配出了可口的味道,再次大受欢迎。 饭馆的生意忙了起来,自家人手都不够用了,卫家不得已开始雇佣伙计。从开饭馆到生意发达,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好再来饭馆兴旺的叫人眼红,可有县衙的人时不时的过来关照着。那些眼红的同行愣是没人敢过来做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卫舅舅感激无比,愣是要学着于大河,写契书给何瑶提成。何瑶几次推辞都推脱不了,只好接受。 除了饭馆生意兴旺,何瑶设计的脱粒机也大受欢迎。铁匠铺卖五两银子一台,都不够人抢的。有的人家穷,没银子买。宁愿几家合一起凑钱,都要买了回去。 秋天太忙碌了,收秋粮,秋耕地,种麦子,垛秸秆,摔稻子掰玉米……接续了昼夜都忙不停。谁家能早点把玉米粒打下来,就能早点放心的存进仓里,就能更早上市抢卖个好价钱。 一台机器五两银子虽然贵,可它是铁的啊!能用好多年呢,怎么算都划算。 不光玉米脱粒机开始普及,何瑶先前设计的压水井。从京城等大地方开始打井,渐渐的也传到了河东村这样的小地方来了。见技术实验成熟了,何瑶第一个就叫工匠在自家门口安了台压水井。这样以后浇菜什么的,再不用回院子里提水,可方便了。 河东村的村民们都看的稀奇,可见这井能打出地底下的水。那水干净又甘甜,比村口的河水好喝多了。而且朝廷推广,费用减半有补贴。好几个家族都看的心动,凑钱一起打了压水井。 不喝河里的水,对百姓的健康大大的有好处。何瑶瞧在心里,大大的觉得自豪。 开心惬意的日子总是过的极快,眨眼间,冬天就到来了,落下了第一场雪。卫氏也临近了产期,眼看肚子越来越大了。 何瑶很担心,赶紧先预定好了产婆和郎中,直接搬过去和卫氏住一起,天天看着。 何瑶来了,林钊自然就来了,卫氏瞧着他们两口子天天陪着自己。生怕乡下的大宅院里没人会遭惦记,几次催促道:“你们回去吧,娘这都是二胎了,又有郑婶和你舅妈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们家里没人可不行。听说越到了秋冬,贼人越多呢。”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是个小公子 大宅院里有思念在,也为了喂狗,流云早安排人暗中住下了。 何瑶才不担心呢,当下道:“娘你就放心吧,那地方没人能惦记的去。就算是二胎,你离第一胎都十几年了,可得小心。” “娘知道呢。”卫氏对这一胎,心里也是又期盼又有些害怕的。 毕竟刚怀的时候遭了大罪,中间又保胎许久。能不能顺利生下来,生下来后健不健康?她心里都没底。 河东村的人好几天不见何瑶林钊,知道小两口去镇上住了,都猜测到卫氏要生了。 有好事的忍不住道:“咱们来猜猜,卫氏这胎是男是女?何瑶敢不敢回村宣扬?” 要的生的男孩,可就是何老四的第一个儿字。 更有人道:“加个码吧,要是儿子,何家会不会上门闹着要?” “可拉倒吧,他们上门要,凭什么啊?当初白纸黑字写了不要的,都盖了衙门大印经了王法的。他们这会子想反悔,当王法是他自家定的啊!” “就是,但要生个女儿,何家就没这烦恼了。” 有人听的嘲讽的笑:“啧啧,生个女儿也够何老四后悔一辈子的。你看看何瑶现在小日子过的,就算生个女儿,那孩子将来能过的差吗?” 也有人道:“何老四不后悔呢,人家现在有两个儿子呢。胡三娘指不定还能生,人家儿子多着呢。” “生了也未必是他的,哈哈哈……” 各种嘲笑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响起来,何三奶奶知道卫氏要生了。嘴里说着:“生就生,那贱妇生什么也跟我家没关系,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 但是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想:真要是个儿子,那可是咱老何家的种啊! 就连何老四自己,也变得魂不守舍的。好几次跑到镇上,在粮铺外面的路上反复溜达,就想知道卫氏有没有生? 对此胡三娘大发雷霆,她可是想控制住何老四,把何老四的家产都弄给自己的两个儿子的。她知道何瑶厉害,绝不会让何老四占一便丝宜,相反何老四敢凑过去,指不定要被扒层皮。 她狠狠骂了何老四一顿:“人家都不要你了,生的娃也不会喊你做爹。你上杆子去讨人家嫌弃,你贱不贱啊!老娘带了两个儿子给你,你还惦记别人的,你是不把我们母子当回事呀! 既然这样,老娘还跟你过什么日子?”说着装模作样就要走。 何老四最怕胡三娘要走,见状连忙下跪认错:“三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想了……” 嘴里说着不想,可万一真生了儿子,哪能不想呢?暂时也只能先咽下苦,不敢说出来罢了。 过了没几天,卫氏突然半夜腹痛,折腾到了第二天下午,顺利生下了一个足有七斤重的男孩。 孩子一落地,产婆就大声喊:“恭喜啊,是个小公子。” 卫舅妈等人听了,虽然欢喜,却也打心底里担心生了儿子,以后何家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也担心卫氏带着儿子,不好再嫁。 何瑶立刻就包了个厚厚的红包给产婆,对卫氏道:“娘,你听见了吧。你生了,是个儿子,我有弟弟了,以后再没人说你不会生儿子了…… 章节目录 第748章 脸面肿的不能再肿了 卫氏听说自己真生了儿子,虽然疲惫的险些晕过去。还是叫产婆把孩子抱到她眼前,她仔细看着道:“这是我儿子,我真生了儿子了,老天开眼,我能生儿子的。” 说罢便嚎啕大哭。 当初因为一直怀不上,整整十几年,她家里外面,受了多少非议和歧视啊! 就算现在已经和离了,只能自己带着孩子。可生了儿子,也让卫氏有了一种多年委屈熬出头,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大哭一场后,就道:“这是我的儿子,得跟我姓,同何家没有丝毫干系。” “那是当然的了。”何瑶立刻附和亲娘:“我要不是用习惯了户籍定了,我都想改姓卫。娘,我弟就姓卫,是卫家的人。” 卫家人听了,也都点头称是。卫姥爷虽然一直卧床病着,可毕竟是曾经读过书的。家里晚辈,包括何瑶的名字都是他起的。他当即就道:“我们卫家这一代的孩子,男孩子都取石字旁。愿他们像石头一样耐摔抗打。女孩子都是玉字旁,愿她们像美玉一样温润美丽。 这个孩子,还未出生就没有父缘。不过没关系,兴许正是因为当日的决断,才有了今日的新生。依我看,他的名字,就叫卫砄吧!砄音同诀别的诀一样,也是块石头。刚硬,正好和他三个哥哥一样。” 卫姥爷说的三个哥哥,指的是卫舅舅家的卫岩,卫石,卫磊三兄弟。 听这名字的意思就知道,卫姥爷是诚心接纳了这个孩子,看成是卫氏的子孙。 有了卫家人诚心护佑,卫氏与这孩子将来也是有了倚靠。何瑶开心的去转告卫氏:“娘,姥爷亲自给弟弟取名字呢,叫卫砄。以后和石头磊子他们一样的,都是姥爷的孙子。” “娘都知道了……”卫氏开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眼泪滚滚落下。 弟弟出生了,流溪镇离河东村也没有多远,反正瞒是瞒不住的。何瑶就大大方方的,按照风俗买了许多鸡蛋煮熟。染上大红色。在陪了卫氏三天后,回到村子里大大方方的挨家发放。当然除了何家,道:“我娘顺利生了,请大伙吃喜蛋。” 村民们都不用问,一看那鸡蛋颜色就知道了,只有生了儿子的才能染大红色,女儿只能是水红或者桃红色呢。他们立马就知道了:卫氏真生了儿子。 “哎呦喂,恭喜呀,何瑶。你有了弟弟,你娘这辈子有儿子养老送终,也是有了依靠了。” “是啊!”何瑶自豪的道:“我弟名字都取好了,按照卫家的辈分,跟我几个表弟一起排名,叫卫砄。” 这句话的潜意思无疑是告诉别人:我弟姓卫,可同什么何家没有关系。 旁人听得还有些诧异:“你弟这么快就取好名字姓卫啦?” 何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娘幸苦生的,自然就是卫家的孩子。旁的什么阿猫阿狗,可都没资格让他姓。” 这话传到何家人耳朵里,又是听的他们好几天都不敢出门。原因无他:何老四三十好几了,总算有了第一个亲生儿子。可儿子却姓的别人家的姓,同他没关系。何家的脸面啊,真是肿的不能再肿了。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哪里配的上他 何三奶奶躺在病床上,还嘴硬:“生了儿子又咋的?那贱妇生的,铁定也是个六亲不认没良心的。再说了,这才生呢,能不能养大……” 她话还没说完呢,何三爷就阴着脸暴怒一声:“你不说话会死啊!” 何三奶奶瞧瞧老头子黑如锅底的脸色,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在何三爷眼里,不管怎么样,那孩子都是老何家的孩子,是他的亲孙子。何三奶奶可以骂卫氏骂何瑶,绝不能骂那个孩子。 他立刻厉声喝道:“再让我听见一句你咒那孩子的话,我就撕了你这张老嘴。当初要不是你怂恿,老四也不会同卫氏和离,我的孙子也不会跟了别人姓,打的我这张老脸生疼。” 何三奶奶被他喝的不服气:“当初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你也同意的。谁知道那孩子能救下来,还生出来了呢。” 是呀,谁知道那孩子能生下来呢! 怪就怪何瑶,是她弄的卫氏和离,也是她四处打压何家。说到底,何家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何瑶的缘故。 “那个死丫头啊!以前她还病歪歪的时候,就该把她弄死的。”何三爷眼下提起何瑶,也是恨的咬牙切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何瑶,走对面了他都不敢瞪对方一眼。 不然指不定那天她动了衙门的关系,何家全家就要被赶出村子去。 “唉,忍吧,别想了。反正那孩子都姓了卫了,暂时也没有想头了。”何三爷摇摇头道:“就别管了,先想着帮金锁娶个媳妇要紧。” 何金锁的亲事到现在还没成,等过年他都二十四了。村里同龄的都孩子满地跑了,一直相亲不成功。还总被女方嫌弃,何家是真有些焦急了。 何三爷现在终于有些认清现实了,再不敢像以前那样挑,叹气道:“不求女的家条件如何,只要年龄相仿。模样周正,不是残缺什么的,哪怕是更穷的山里的,也成。” 何金锁听说自己的择偶条件又被放宽,气的当即夺门而出。 更穷的山里的,这句话绝不仅指的是比河东村穷一点的地方,而是那种穷山恶水的深山人家。据说那种地方,有的人全家才有一条裤子穿,穷的可怜巴巴。从那种地方嫁出来的姑娘,没有嫁妆不说,还目光短浅,外加一窝的穷亲戚。 哪里配的上他这样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 可不同意,他能娶到别的姑娘吗? 何金锁烦躁万分,就默默的沿着村口的河流走。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处,有个邻村的十六七岁的姑娘来河边打水。消瘦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起身时险些一头扎河里去。 那姑娘虽然穿的一身破旧,可是身形窈窕,肌肤白皙,容貌清秀。尤其是生了一双漂亮的杏核眼,黑白分明。眼底笼着层淡淡的忧郁,远远看去雾水含烟的,楚楚动人。 何金锁看的一颗心顿时就砰砰乱跳起来,同时纳闷:咦,怎么平时没见过这姑娘? 他痴痴的看了一会,远远瞧着那姑娘挑着水走了,赶紧就回头找了相熟的人去邻村打听。 章节目录 第750章 过年 卫砄小朋友是个非常健壮的宝宝,出生的时候哭的声音洪亮,小脚一蹬一蹬的非常有力气。等产婆把他洗干净包裹好了,他就不哭不闹的,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世界。 他长得很像卫氏,就那么小。才睁开眼睛,就谁看了都说和卫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又过了些日子,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长开了,就更像了。 对此卫氏和何瑶都很欣慰:长得不像何老四。看着就不会想起那个窝囊废和恶心的一家人,多好呀! 卫舅舅看着卫砄,也经常笑着道:“这孩子一看就是我们老卫家的,身子骨也结实,将来定然和双胞胎他们一样。” 双胞胎本来就属于长得敦实的那种孩子,这半年跟着林钊习了武。身体素质更是嗖嗖的往上长,谁看了都要夸赞一句:这两孩子,长大了定是一条好汉。 双胞胎瞧着还包在襁褓里,肉团似的小弟弟,想摸又不敢摸。只敢趴在边上看着,争先恐后拍着胸脯同卫氏保证:“姑姑你放心吧,等弟弟长大会走路了。我们就教他功夫,保证把他教的壮壮的。而且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哎,你们都是好孩子,姑姑信你们。”卫氏瞧着侄子们对自己儿子这么爱护,欢喜的眼睛都发酸。 卫氏坐月子,虽说有郑婶照顾,屋里屋外的大小事情都是卫家帮忙做的。就卫璇那样的小姑娘,抽了空都会来到卫氏的房间,不管是给孩子换尿布还是洗尿布,她都抢着做。 还道:“姑姑是自家人呢,自家人帮着自家人做事,客气什么?” 看的下人郑婶都跟着感叹:“太太,您这娘家人,可真好。” 卫氏听得满心都是羞愧:“我当年还曾经猪油蒙了心,为了婆家同家里生分了。现在才知道,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只有同你血脉相连的家人,才不会嫌弃你。” 郑婶听的摇头反对:“太太错了,您是生在了有良心的好人家,这天底下没良心的亲人过成仇人的例子多呢。” 卫氏听了,想想何瑶同何老四还是亲父女呢,顿时默不言语。 卫砄满月后,就长成了个白胖可爱的胖小子,还见人就爱笑。随便逗弄他几下,就冲人咯咯咯的笑的直喷口水。卫家好久没有这样的小孩子了,真是人见人爱。得了空都喜欢抱着他,爱不释手。 满月酒也没省下,就在好再来饭馆里摆了两桌,请了卫家的至亲好友热闹了一下。 卫家今非昔比,饭馆生意的红火大家都看到了。卫氏一族在王孙村早已没落,好不容易出了卫舅舅一家看着要发达的。卫族长过来,对卫舅舅都客气的很。 听说卫舅舅想把卫砄记到族谱里,就记到自己的名下,族长都没多考虑就答应了。 办完了卫砄的满月酒,时间急急的就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个年,何瑶本来想陪着亲娘弟弟一起过的。奈何卫氏说出了嫁的女儿,头一年必须在夫家过。风俗不可违,坚决不同意她一起过年。 章节目录 第751章 这样的生活 何瑶无奈,只好跟林钊一起孤单单的回大宅院了。倒是流云和几个粮铺的伙计无处可去,得了允许,也跟着他们一起去过年。 彼时正在下雪,大宅院里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白,被思念踩的满地都是狗爪印。大黑狗滚了一身的雪,几乎滚成了胖胖的大白狗。听到何瑶进门,就猛扑过来,扑了何瑶满怀的雪渣渣。 “思念,半天不见,你又皮了啊!”何瑶拍拍狗头,看看自家凌乱的院子。第一想法就是:“雪太多啦,该扫了堆起来。” 话音才落地呢,流云带着三个大小伙子,就扫帚铲子的一人摸了一样工具冲了过去。 剩下林钊一个人,摆手耸了耸肩,对何瑶道:“走,娘子,咱们先回房烧壶热茶,喝一杯去。” 打开井口上的盖子,打了水灌进烧水壶,先烧着。回头去杂物间搬了木炭,引了炭盆。往屋子里一放,冬日冰凉的房间就暖烘烘的热起来。 这还不够,林钊又去搬了柴火,烧起了地龙火炕。那热气更是蒸蒸的往外透,比何瑶前世的空调给力多了。 在屋里面,都不用穿太厚的衣服,一件薄薄的小夹袄就足够了。等两口子一杯热茶喝完,满院子的积雪都被打扫干净了,露出了地下干净的石板地面。 流云还特意让人把两堆积雪堆成了两个威武的大雪人,插了扫把铁掀做武器,看着威风凛凛。 院子打扫干净了,林钊去分配了他们住处。把烧水壶指给他们,叫他们自己烧水洗漱去,想吃喝?灶房里有,自个去做,别想麻烦他家娘子。 流云等人哪敢麻烦何瑶啊,连忙道:“主子放心,属下自己会烧菜的,主子与夫人想吃什么?属下烧。” 林钊才不想吃下属烧的饭菜呢,他就想吃自己和娘子一起烧的。当下眼一瞪道:“你们烧你们自己吃的,不用管我们。” 流云听得点点头,犹豫着提醒:“主子,今天可是年夜饭呢!” 年夜饭按惯例是要多烧几道的。林钊一想,院子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就不分两桌了,一起吃丰盛团圆。当下道:“罢了,你们每个人去烧两个拿手菜来。” 每人两个,四个人就是八个菜,灶房里有那么多菜色储存吗? 流云本来还有点担心,打算得赶紧派人去镇上买呢。但等进了灶房一看:好家伙,各种生的熟的腌的烤的熏的晒干的窖藏的。荤素齐全的很,估计不出门吃一冬天都够了。 何瑶见他们要烧菜,还提醒:“你们去门口雪地里,扒开雪和低下的草帘子,可以摘到新鲜的白菜菠菜和蒜苗。” 这个是何瑶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还真有点效果,门口的菜真没被雪冻死。 瞧着大冬天还有鲜嫩的蔬菜吃,再看看宁静的大院子,塞满食材的灶房。流云都忍不住感叹:“这样的生活,真是轻松自在,也难怪主子会喜欢。” 既然年夜饭嘛,当然也没全让侍卫们烧。何瑶最终也跑去烧了两个菜,还洗了切了一堆菜,弄了个火锅。 章节目录 第752章 年夜饭 火锅和汤料底料都是何瑶特意从卫舅舅家饭馆带回来的,底下加了木炭一烧。很快就滚了起来,滋味鲜香。切了薄薄的冻肉片往汤里一滚就熟了,成了卷着边小肉卷,再沾沾盘子里的酱料,吃起来无比的鲜美可口。 热上一坛温温的酒,满桌子的饭菜加酒水,真有几分团年饭的感觉。 不过吃饭之前,何瑶总觉得家里还少了点什么。后来看着光光的大门,她突然想起:没贴春联。 赶紧的又临时找了些红纸出来,剪裁剪裁,她来想,林钊来写。 何瑶脑子里的对联,那都不是她自己写的,是以前读书时记住的名联。真是一开口说出来,就惹人惊异的那种。 就连林钊写得时候,笔尖都忍不住顿了顿,满眼疑惑的看向她。意思虽然没问出来,却很明显:娘子你自己想的? 何瑶冲林钊眨眨眼睛,回给他一个‘夫君你该懂的’眼神,就继续说下联。 前院大门小门的,加起来一连写了十几副对联。每一副都不一样,对仗工整,平仄相和,寓意美好。 听得流云看向何瑶的目光是越来越敬佩。 谁说自家夫人是山村里没啥学识的普通小农女?下次他直接就把对联糊对方脸上。光看那些对联,也绝对是博学多才啊! 贴完对联,放了鞭炮,就正式开饭了。 三个小伙子都是普通侍卫,平时在铺子里当伙计,偶尔听命行个事。这陡然间来了主子家里过年,还跟主子一桌吃饭。三人都有些诚惶诚恐的,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见状何瑶不禁笑道:“你们别太紧张,今天过年嘛!就不分大小了,一起吃个饭。” 林钊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流云也道:“你们别太紧张。” 但是三个人还是拘谨的放不开。 见他们如此,何瑶林钊也就不在意了,举杯同流云等人说了几句新年祝福的话。小两口很快就陷入了我烫菜,给你吃。你捞菜,来喂我……的你侬我侬的旁若无人的吃饭风格里。 看的周围四个单身狗羡慕惊讶,都不用林钊说什么。一个个就自觉的赶紧吃完饭,撒腿开溜。 瞧着他们跑了,林钊还要求:“回来,把你们的菜都端走。” 反正他只吃何瑶烧的菜和做的火锅,另外那八盘子菜放着也碍眼。 流云赶紧又带头来把菜都端走了,四个人回房又开了坛子酒,躲在他们房间里慢慢吃。这边何瑶林钊慢悠悠的烫着火锅,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又传来了簌簌的落雪声。 今天是大年夜,按惯例是要守夜的。到了午夜的时候,要吃饺子。何瑶饭量不大,先吃饱了。就去和了面,做了肉馅回来,坐在林钊身边慢慢的包饺子。 林钊看着她麻溜的把一个个小面团擀成了一张张薄薄的饺子皮。放在手心加一筷子馅料,纤细的手指转着圈儿一捏,一个胖乎乎的小饺子就出来了。 还没下锅呢,可是何瑶做的,他光看着就觉得可口。 眨眨眼睛,有时候他觉得眼前的美好就像是一个梦。他曾经一直憧憬却没有实现的事情,如今一一实现了,真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753章 雪夜精灵 何瑶同林钊一起守夜,两人静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簌簌落雪的声音。火锅不吃撤下去后,干脆摆了棋盘。 何瑶棋艺不精,基本都是林钊在教她。真是让了又让还在输,输的何瑶实在不想下了。干脆把棋盘一推,道:“夫君,屋里闷久了也难受,我们出去看雪吧?” “好——”面对何瑶的要求,林钊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当下拿了厚衣服披风,层层的帮何瑶套上。然后自己也穿好衣服,夫妻俩推开门。出了温暖的房间,一起步入寒气凛冽的院子里。 外头的雪不紧不慢的下着,雪片不大,却很密集。细雨一样簌簌的往下落,眨眼就沾了人满身。雪光映照的天地间一片朦胧的白,何瑶睁大眼睛看过去,瞧见白天刚打扫干净的庭院里又堆了厚厚一层雪。 听见他们的动静,流云好奇的出来张望了一下,没有跟上。思念瞧见主子出来了,立刻摇头摆尾的过来,大爪子又踩花了洁净的雪地。 放眼四处,屋顶上皆是一片白色,整个庭院早已成了雪中世界。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枝丫的大槐树矗立在庭院一角,苍凉的伸向天空。夜色下黑黑的树枝一半压着白雪,衬着边上的翘起的一角屋檐,像是一副大写意的国画。 这样的雪,这样美丽的环境,记忆中并没有多少。 何瑶来了兴致,抬手摸摸思念的大脑袋。道:“乖,你在家看家。”又对林钊道:“咱们出去看看?” 林钊点点头,翻起何瑶披风上的风帽,帮她戴好,他自己也戴上,然后就牵着何瑶的手一起出了家门。 到了外头,整个小山村都快被积雪埋没了,间或响起一两声的鞭炮声。远处山势巍巍,黑色的山林与白雪交杂,勾勒出一幅幅绝美的风雪山夜图。 何瑶没有进村,拉着林钊在村口随便走了走。那儿地势更开阔,看向四周的景物也更清晰。雪落的稀疏了点,视线能看到更远。 虽然寒风呼呼的吹着,可是何瑶穿的厚实,拉着林钊滚烫的大手,一点都不觉得冷。 看见村口的河面被冰封住了,积雪落在上面,被风吹的一面堆得厚,一面堆得薄。何瑶调皮的过去试了试,使劲踩踩发现非常结实后。干脆拉着林钊站上了冰面,要溜冰。 虽然没有冰刀鞋,可是脚下的木屐底棉鞋也很容易滑起来。何瑶前世可是溜冰高手,很快就找到了感觉。然而林钊却不会滑,他站在冰面上,要不是倚靠功夫稳定,早滑倒了。 即便如此,他也难得的露出了紧张的状态。 “夫君,你先自己站一会,看我的。”何瑶说着松开林钊的手,脚下稍稍用力,一个回身倒滑,就在冰面上旋了优美一圈。 随后她拉下帽子,让长长的头发飘起来,又在冰面上做了几个单脚旋转、连转、跳跃等动作。四肢舒展飞扬,纤细的手臂划出漂亮的舞蹈动作,臃肿的冬衣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累赘。 反倒衬的她像一只纤瘦的雪夜精灵,只在这落雪之夜,才绽放自己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754章 来看一眼 林钊一眨不眨的看着,几乎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没有溜冰鞋,摩擦力到底太太,何瑶跳了一会会就累了。她回转到林钊身边,牵着他的手问:“怎么样,夫君,我跳的好看吧?” “好看!”林钊当然知道,自家小娘子身形优雅,跳起舞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好看也不跳啦,再跳就出汗了。”何瑶拉着林钊的手臂,问道:“夫君想学溜冰么,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想,但是等明天吧!”夜里太冷了,林钊瞧着何瑶的额头已经有些汗津津的了,生怕她受凉。伸手摸了摸,关切的道:“咱们该回家了。” “那好吧!咱们继续回去守夜,一会就可以煮饺子吃啦!”何瑶听话的戴好帽子,牵着林钊的手一起上了岸,回家去了。 远远瞧见他们回来,已经跳上屋顶观察的流云松了口气,迅速回房去了。方才虽然隔得远看不真切,但他也瞧见了:自家夫人在冰面上的时候舞姿优美,真真是叫人惊讶。 这位夫人,到底还有多少令人惊叹的地方呢? 接触越多,流云越发的觉得期待。 何瑶与林钊回家后不久,河边的山林内缓缓走出了两个一身雪白的人。林漝披着雪白的狐皮大氅,整张脸都埋在了毛茸茸的皮草里,只露出了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眸。 他静静的盯着方才何瑶溜过的冰面,幽幽一笑:“嫂子的跳的冰舞,还真是好看。” “嗯——”阿奇缩着脖子跟在他后面,有些焦急的道:“郡王,咱们该回去了。” “急什么,我又没冻死。” 林漝抬头,看着远处重又大门禁闭的大宅院,话音有些伤感道:“兄长现在有嫂子陪伴了,这个年,他过的应该很开心。可是我呢,谁又来陪我?” 阿奇闷闷回答:“郡王,属下一直陪着您呢。” “呵……” 听到下属的回答,林漝轻声一笑。笑声有些苍凉,更多的却是无奈。 一个总是躲着他的人,一个绝不会对他敞开心扉的人。他也就只能这样,在思念之际的时候,远远的来看一眼。 低头微微的笑:“兄长有她相伴,很好!” 但是回身,脸上的笑容便顷刻隐去,变得如同雪夜北风一样的寒冷。 何瑶同林钊回房守到凌晨,煮了饺子吃,又放了鞭炮,等到外头天都蒙蒙亮时,才困困的睡了。可是初一还要早起,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新年的第一天,一定不能起晚了。 因而临睡前她再三叮嘱林钊:“早上要是我睡过头了,一定要叫我啊!” “好,娘子放心。”林钊回答的爽快,可等何瑶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 “啊,夫君,你为什么不叫我?”一看时间不早了,她顿时就有些抓狂。 林钊嘴角噙笑,过来不紧不慢的帮她穿衣裳,还道:“娘子起那么早干什么?家里有为夫在,为夫早起就够了。” “夫君——”何瑶伸手捧着他的腮帮子揉了揉,嗔怒:“你再这样继续宠我,我会变成一个超级懒婆娘的。” 林钊不以为然:“懒就懒,反正娘子变成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 章节目录 第755章 修来的福分 “你呀——”面对这样的丈夫,何瑶真无奈了。只能气呼呼的撅了撅嘴,放开他起床去。 院子里依旧变得干净一片,积雪都被堆了起来。看得出是流云和三个侍卫的功劳,却没见到他们的影子。 何瑶忍不住问:“流云他们呢?” “回铺子里了。”林钊干脆回答:“年都过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这才初一呢,就把人都撵走了啊! 何瑶简直无语,不过想想三个小侍卫在林钊面前挺拘谨的。反正铺子那里有吃有喝,或许他们会待的更自在,也就没说什么。 活动活动身体,打拳,吃早饭。 饭桌上何瑶同林钊说起了新年规划:“今年门口要种西瓜啦,西瓜得提前育苗。等开春雪化了,就可以忙起来了。” 林钊听的点点头:“嗯,为夫与娘子一起忙。” “其余的嘛,也没什么事。”何瑶想想道:“剩下的地,咱们想吃什么菜就种什么菜。闲暇时多去看看我娘他们,然后……” 空闲时间太多了,她想着是不是该提高点自己的文化素养,就道:“夫君你看,我要不要学个琴棋书画什么的。万一遇到什么场合,也能拿得出手啊!” 虽说现在生活在乡村里,可是何瑶一直有一种预感,自己不可能同林钊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迟早要离开的。 “娘子想学什么,为夫都可以教。”话虽这么说,但林钊知道何瑶对这些兴趣并不是很大。想了想忽然道:“上次娘子说的琉璃镜的事情,为夫已经派人去找熟练的工匠了,应该很快就有眉目了。” “是嘛!那可有事情做了。”试做玻璃镜子,肯定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出来的。何瑶上次只是随口一提,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实现。没有记挂在心上,不曾想林钊已经派人去准备了。 她当即感激的抱着林钊亲了下:“夫君你太有心了,真好。” 林钊觉得理所当然,轻笑:“你是我娘子,这些都是为夫该做的。” “嗯,反正夫君就是对我太好了。”何瑶现在真心觉得自己嫁了这个男人,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哎,真不知道自己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河东村的风俗,年初一各家各户就开始走亲访友拜年了。虽说自家现在在村里已经没什么亲戚了,但何瑶相信肯定会有人来拜年。 果不其然,她才吃完了早饭,桂花大婶头一个就带着孙子来给她拜年了。开门就是吉利话:“何瑶,林钊呀,祝你们新春大吉,事事顺心。” 整个村里面,桂花大婶算是同何瑶关系最好的人了。虽然对方每次来都没有空过手,是奔着利益来的。但是说真的,拿了她的好处,无论在村里外里,舆论上,桂花大婶始终是站在她这边的。 “也祝福你们。”何瑶还挺欣赏这种人的,把人让进家里。抓了把瓜子给他们,又赏了孩子几个铜板的压岁钱。 桂花大婶看到有赏,更是高兴的嬉笑颜开。忽然对何瑶道:“对了,何家要卖地了,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756章 想疯了也活该 何家要卖地?何瑶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地是何家的命根子,他们哪怕卖人也不会卖地的。这会居然要卖地了?稀奇呀! 当下问:“为什么呀?” “还不是为了何金锁。”桂花大婶很是鄙夷的道:“养那么个败家子,眼瞅着何家就要被败落了。何金锁看中了一个姑娘,对方要六十两银子的聘礼,他拿不出,只好卖地了。” “六十两,要那么高啊!”何瑶听得惊讶了,她知道流溪镇的婚嫁行情,除了嫁进有钱的大户人家。一般乡下的,给十两银子的聘礼都是多的。 “唉,那姑娘不是亲生的,本来是家里童养媳。打小养了做媳妇的,可惜那男的没福,还没圆房病死了。这不婆家见有人想求娶,就硬要这么多钱,不然不肯放人。” 何金锁居然看中了人家的童养媳?那卖地也是活该了。 何瑶就笑笑道:“这样的姑娘,何家不嫌克夫嘛!” “嫌啊,何三奶奶嫌弃的都快满地打滚了,可有什么用?何金锁一口咬死要娶那个姑娘。”桂花大婶说着又开始鄙夷何三奶奶:“那个老瘟婆,一辈子的糊涂蛋。何家能有今天,一半都坏在她身上。 天知道她怎么就死惯着何金锁的,一看孙子要绝食就慌了。家里钱不够,她把自己嫁妆匣子都搬出来了,惹得和何老二何老大都打起来了。最后还是不够,何老大打算卖三亩地呢。” 才卖三亩啊!何瑶觉得全卖了才好呢!冷笑着回了一声:“该——” 她倒是对那个姑娘好奇起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漂亮姑娘?能让何金锁不惜逼得家里卖地,也非要出六十两银子求娶。 不过听说姑娘是新从外地搬回来的,具体情况桂花大婶也不清楚 桂花大婶离开后,又来了几个拜年的。别人笑脸上门,何瑶也就接待了下,随便聊聊一把瓜子打发了。初一的一天很快匆匆过去,等到了年初二,出嫁女是可以回娘家走亲戚的。 何瑶就赶紧同林钊一起去流溪镇看卫氏去了。 卫氏孩子小,不方便回王村村,今年是在镇上过的年。卫舅舅一家的饭馆房屋都要人看着,老家倒是没什么好看的,干脆一家也都在镇上过了。 何瑶林钊也过去,一大家子坐一起热热闹闹的。气氛正浓的时候,郑叔回来说外头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的贴在他们家院墙外,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大过年的,该不是有人想做贼吧!何瑶本想叫流云等人去看看,但转念一想。过年呢,也该放侍卫几年假,就叫郑叔不要声张,她自己悄悄过去看了看。 到了墙角一看,那个一脸窝囊样子、瞻前顾后的。见路上没有行人,就把耳朵使劲贴在自家围墙上男人。不是何老四还能是谁?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儿子。没有机会见,就想听听声音,快想疯了呢? 想疯了也活该,当初可是你不要的。 何瑶听得冷冷的撇了撇嘴,想想还是去叫了流云,吩咐道:“下次再看见何老四过来,靠近宅院你们就打。不必打死,打伤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好好孝敬 听了何瑶的吩咐,流云自然不会犹豫,立刻就命人过去将何老四拖开。一顿拳打脚踢扔到了街道的另一边,还威胁道:“哪里来的毛贼,想踩点偷东西啊?找死啊。” 何老四被打的连声求饶:“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不是贼,我就是想看看我儿子……” 他话音还没落地,侍卫两个大耳光就抽他脸上了:“头一次看到毛贼想认做人爹的,我还是你爷呢,你快叫爷爷啊!” 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通,打的何老四连辩解的时间都没有。见他抱着头缩在地上再不敢说话了,侍卫们才丢下一句:“滚——下次再来打断你的腿。”转身离开。 何老四被打的浑身酸疼,一张脸高高的肿了起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儿子没见到没听到,反被打了一顿。这也就算了,他可是背着胡三娘偷偷跑来的,肿着一张脸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可那是他的儿子呀,亲生的。他活了三十多岁唯一的亲生儿子,自打知道孩子被生下来。他每天心里都跟猫爪了似的难受,可至今却连见都见不到一面。 而且孩子还姓了卫,将来长大了,估计也不会认他的。 何老四摸着自己肿胀的脸,一路顶着寒风往家里走,越走越觉得心里发酸的想落泪。 到了家,胡三娘正带着两孩子在屋里炕床上嗑瓜子。外头天寒地冻的,他们连门都懒得出。桌子上堆着一堆没洗刷的碗筷,就等着何老四回来收拾呢。 瞧着他脸肿了,胡三娘一句关切的话都没问。张口就道:“这大半天的你死哪里去了,我在家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烧。” 何老四用手掩着脸,连忙道:“我去烧我去烧,慌忙跑灶房忙活了。” 大宝等何老四走后,脆生生的对亲娘道:“窝囊废脸肿了呢,可能被人打了。” 胡三娘一翻白眼:“打就打,没出息的东西。被人打死也活该,到时候这个家就是咱们娘三的了。” “是啊,死了活该。”二宝也跟着凑合一句,母子三人丝毫没有把何老四放在眼里。 何家的另一处房间里,何三奶奶正跪在祖宗面前上香:“求何氏列祖列宗保佑,让金锁的亲事顺顺当当,新媳妇过了门就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子出来。” 何三爷在边上敲着拐杖叹气:“唉——你把嫁妆匣子都给了金锁,惹恼了老二老三他们,以后不养你老怎么办?” 何三奶奶立马怄气:“我的嫁妆匣子,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谁都管不着。他们是我生的,敢不养我老?回头我告到县衙,打折他们的腿。” 何三爷听得无奈:“成,反正你偏心你有道理。” 他虽然也偏心何金锁,但也觉得和三奶奶这次做过份了。然而按照世俗规矩,女人的嫁妆匣子,男人还真做不了主。 “我就偏心金锁,那又咋的啦?”何奶奶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金锁是读书人,读书人最重孝道,你等着瞧吧,金锁将来一定会好好孝敬我的。老二老三他们,我才不指望呢。” 章节目录 第758章 艳福不浅 何三奶奶的话要是被何瑶听见,她一定会大声讥笑:“那还真要等着瞧!” 世间被惯坏的子孙,有几个会孝敬长辈的?何三奶奶被猪油蒙了心,白日梦做的非常美好。 有了她的嫁妆匣子和三亩卖地的钱,何金锁按时把六十两银子交到了女方家里。女方家言明了一文钱嫁妆都没给,迅速就把喜日子定了下来。就在大正月里,急赶赶的要把女孩给嫁了。 能早日抱到美娇娘,何金锁听得喜不自胜,也就不在乎嫁妆了。他可是何家的长孙呢,要面子的。再加上还有些读书的同窗过来喝喜酒,亲事怎么也得筹备的像模像样。 为此何老大不得不咬牙宰了头猪,准备了两桌比较丰盛的酒席。 新婚当天,何金锁比谁都兴奋,到处吹嘘着自己的新娘子有多漂亮!等娶进门后,绝对是河东村第一漂亮的媳妇。 吹的村民们都忍不住的围过去看,花轿迎过来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将何家门口遮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何金锁踢了轿门后,喜娘连喊了三声请新娘子下轿。新娘子都没动静,最后还是喜娘掀起帘子扯了扯,新娘子才忸忸怩怩的下来了。穿了一身薄薄的皱巴巴的喜服,蒙着盖头,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包裹。 行走时单薄的喜服飘起,不经意的就露出了里头靛蓝色的土布袄子,还打着补丁。 人们顿时议论纷纷:“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家,六十两银子的聘礼。没有陪嫁不说,新娘子连身新袄子都没有,太寒碜了。” “大约是脸真值六十两吧!” “那跟买媳妇有什么两样?六十两,去外头也足够买个漂漂亮亮的了。” “何金锁怕是疯了吧,花那么多钱娶这样的媳妇!” “就是,听说还克夫呢,前头定下的小丈夫还没长大就被她克死了。” “啧啧,那更要看看,新娘子有多漂亮了……” 何金锁瞧着新娘子啥陪嫁都没有,还穿的寒碜,也是气黑了脸。 但是很快,他又释然了:只要自己媳妇漂亮,陪嫁算什么呢?陪嫁可以买,美人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等到拜完堂,要掀盖头的时候,他更是得意非凡:“你们都瞧好了吧!我的漂亮媳妇,你们再修个两辈子都娶不到。” 听得他一群狐朋狗友各个心痒痒:“金锁,你要是真能娶个漂亮媳妇。咱们哥几个以后轮流做客,请你下酒楼搓几顿去。” “哈哈……那你们都把银子准备好了。”何金锁朗声大笑,一把挑开了盖头。 新娘子的确长得很漂亮,一张明月般皎洁的脸,楚楚动人的杏核眼,瞧着就分外惹人怜爱。 霎时满屋子的人都看的哑然,待回过神来后,就都围着何金锁恭维起来:“哎呦,真是个美人,金锁你艳福不浅啊……” 他们闹着洞房,迟迟不肯离开,喜娘端来了饺子,让新娘子吃,大声问:“这饺子煮的怎么样啊?” 其实就是煮的半生不熟的饺子,按规矩,新娘子咬一口,就得回答生的,寓意早生贵子。 可是这一次,新娘子憋的满脸通红,愣是没回答出一个字。最后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张嘴回了个‘啊——’字。 章节目录 第759章 哑巴新娘 新娘子不正常的模样,瞬间看的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那种样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个哑巴呢? 喜娘也吓了一跳,连忙问新娘子:“你会说话吗?” 新娘子瞠目结舌的看着喜娘,眼角挂着泪,满眼惶恐,分明是没听懂。 何家人一颗心顿时冷了大半截,何金锁自己也惊呆了,连忙跑过去。指指自己嗓子,又指指新娘子的嗓子。 新娘子看着他,眼泪啪啪掉,啊啊两声,摇摇头又点点头。 还真是个哑巴! 花了足足六十两银子,一点陪嫁都没有,娶了个哑巴孙媳妇! 没等看热闹的人议论声起来,何三奶奶就两眼一翻,直愣愣的倒了过去。惊得何家人顿时手忙脚乱,抬人的抬人,叫郎中的叫郎中。 何金锁自己也傻眼了,他死死的盯着新娘子,怎么都不敢相信对方是个哑巴。 可是仔细回想起来,自从在河边见了对方,到打听出是哪家的人。到他请了媒人上门去提亲,姑娘始终没和他说过话,只远远看过两眼就跑开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对方害羞呢,不曾想:她竟然真的不会说话。 “怎么会,你怎么会是个哑巴?”何金锁直觉得血气一阵阵的从脚底板涌上头顶,控制不住的抓住新娘子的手臂大喊大叫。 然而新娘子被他吓得瞪大一双杏核眼,眼泪滚滚的落下来。喉咙里只会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抬回去,快抬回去,骗婚,退钱!” 何金锁气疯了,几乎是暴怒着,不顾一切的拉着新娘子就要给退回去。 结果等他们到了新娘子原本的婆家家里,那家人眼睛一翻,拿出婚书直接道:“是你们上杆子打听到门上求娶的,自始至终也没问她是不是哑巴?我们也没说她不是哑巴! 现在人已经进了你家的门,连堂都拜过了,那就是你家的人。你们不要,随便把她扔哪里去,想退钱是不可能的。” 说罢还摆出了强硬无赖的态度:“你们不服,尽管去衙门里告去。我家虽然刚从外地回来,可族人多着呢,也不是吃素的。” 何家人当然不服,当晚就闹了起来。结果邻村大半个村的村民都是那户人家的族人,何家人根本闹不过,只能灰溜溜的带着哑巴新娘回家了。 当晚回到家后,何金锁真是左看哑巴新娘不满意。右看哑巴新娘觉得痛恨,直觉得何家和自己的所有脸面都丢光了。 河东村就没有比他更倒霉的男人,居然娶了个哑巴。 但事已至此,人是退不回去了。哑巴虽然哑,好歹长得是真好看。回家后,他当即愤怒的就把人扔上了床,毫不怜香惜玉,狠狠的折腾了一番。 哑巴不会说话,只会无声的哭,被弄的痛了,也只会眼泪汪汪的流个不停,咬的唇都破了。 看到她这样,何金锁更有了一种凌虐的快感。把哑巴身上折腾的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等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呢。他就一脚把哑巴踹醒,将其拉到灶房,指点着要她去河边挑水做饭。 作为村里少有的几户没有打水压井的人家,何家现在还得天天去村口河里挑水吃。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居然会写字 哑巴没出嫁时,也是要天天要挑水做饭的。她一看水桶就明白了,乖乖的挑起来去了河边。 天寒地冻的,河水结了厚厚的冰。一大早的,何瑶才起床在门口溜达呢,就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挑着桶往河边去。 “喂,结冰啦,不好挑水啦!”她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结果发现对方充耳不闻,径直到了河边。见河水都冰封住了,竟然回身搬了块石头,一下一下的砸起冰面来。 何瑶看的奇怪:河东村没有见过这号人呀! 不过仔细瞧瞧她身边的桶,何瑶认出来了,应该是何家的人。 想起何金锁昨天娶媳妇的,何瑶很快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新婚一大早就让新媳妇来河边挑水了,何家还真是劣根不改,丝毫不怜香惜玉。 昨天何家那边虽然闹腾的厉害,可她和林钊没去看热闹。又贪恋房里的温暖,连门都没出,根本不晓得何金锁娶了个哑巴。 这会看见对方搬着石头,两手冻的红肿。一下下的砸着冰面,砸了许久都没砸开。 想起何家惯会虐待媳妇,何瑶有些于心不忍,就好心道:“我家门口有水压井,浇点温水下去,就能压出水来,你要不要过来打水?” 结果她连喊了两声,对方都没反应,依旧在执着的砸冰面。 惊得何瑶不由得纳闷起啦:“她耳朵有问题么?” 林钊走过来,凝眸看了看,捏起一只雪团,搜的打过去。正好打在对方后面的地上,发出扑声音,雪花四溅,然而对方还是没反应。 何瑶也学着林钊的样子,捏了只雪球,直接砸中了女子的背。对方才转过身来,露出一双哭的红肿的杏核眼。见何瑶盯着她看,啊啊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喉咙,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哑巴啊! 何瑶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何金锁居然花了六十两银子娶了个哑巴,可真叫人意外。 但是,她很快就看见了哑巴动作间露出的手臂上。有一块块青紫的伤痕,分明是不久前才被人伤害的。 畜生,就算人家是哑巴,也不能这样虐待啊! 何瑶顿时看的愤怒,干脆冲过去把哑巴的桶抢过来。 哑巴见她抢桶,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直到何瑶指指自家门口的水压井,回家端来温水到进去。压出了水来,哑巴才明白何瑶是要帮她。 哑巴点点头,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谢谢。 “你会写字?”何瑶惊诧极了。整个河东村除了她自己,找不出一个识字的女子。对方只是个哑巴,居然会写字? 哑巴要是会写字,那跟何金锁交流就不成问题了。 何瑶想了想,抱着同情的心思,在雪地上写下:“你现在的相公是读书人,你知道吗?” 哑巴点点头,依旧泪流满面。 都是何金锁的人了,太多的何瑶也管不了。想想劝道:“回去写字,好好跟你相公交流。但何家真不是个好人家,你也别逆来顺受。该反抗要反抗,凡事要多为自己考虑。” 哑巴再次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等两只水桶打满了,就挑着水踉踉跄跄的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761章 比把她打死划算 何瑶等哑巴走远了,忍不住对林钊道:“哎,好好的一个姑娘,又被何家人祸害了。” 林钊听得摇摇头:“她身有残疾,即便不嫁入何家,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 “真是奇怪,她居然识字。”何瑶道:“但愿何金锁知道她会写字,能对她好点。” “娘子就是心善!”林钊摇摇头,不打算管别人的家事。盯着何瑶:“娘子,咱们早饭还没烧呢。” “哎呀,夫君肚子饿了啊!先等等,马上就去烧。”何瑶拉起丈夫的手,赶紧回家烧早饭去了。 何金锁娶了哑妻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各家各户。何家人丢了脸面,再加上何三奶奶昨天被气晕过去。险些没缓过神来,全家更是看到哑巴就觉得厌恶。 瞧见她许久才挑了水回来,已经起床的何金锁拿了烧火棍就来抽打:“懒婆娘,臭哑巴,俩桶水都挑半天,你还能做什么?娶了你真是晦气。” 哑巴被打的连连后退,知道何金锁读过书。她慌忙拿起一根棍子,想要在地上划几个字,同何金锁讲道理。 结果何金锁见她拿了棍子,还以为她要反抗。立马扑过来夺过棍子,劈头盖脸打的更凶:“死婆娘,该死的哑巴,你竟然还敢反抗,看我不打死你……” 何三奶奶在房里听见了,立马跟着喊:“对,打,打她。打死她个臭哑巴,白坑了我家六十两银子,打死了才清静。” 听见何三奶奶的话,何金锁更是怒火中烧,凶狠的将哑巴打的死去活来。 何老大和朱氏听见了,都没说什么,只冷眼看着儿子打。 毕竟儿媳妇是个哑巴,他们也是打心底里不能接受的。 二房听见了,王氏畅快的想:“活该,叫老东西天天觉得金锁金贵,娶个哑巴配败家子,刚刚好。” 倒是胡三娘出来瞧了瞧,伸手拦住道:“别打了别打了……” 何金锁正打到兴头上,喘着粗气道:“你别管,骗了我六十两银子的哑巴。看着就气,打死拉倒。” 胡三娘拽着他道:“金锁你傻呀,你真把人打死了,六十两就一点水花都没了。现在你瞧瞧,哑巴的容貌身段,哪样不是上乘的?” 这话说的对。 想起昨夜哑巴窈窕玲珑的身段,何金锁忍不住就觉得心口燥热,下身某处蠢蠢欲动。 “金锁你真是个傻的。”反正哑巴听不见,胡三娘当着哑巴的面就直接道:“她是哑巴不错,可长得标致啊!你要是真看不上,带出去卖掉,少说也能值个十几二十两吧?拿了钱,你回头照样可以再娶一个。不比把她打死划算?” “还真是——”何金锁顿时听得眼前一亮。 胡三娘见人被她说动了,更是得意:“我最近认识了一个青楼里的人,你想卖,都不用经过人牙子的手,直接送到青楼里就能卖出个高价。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四婶我可不白跑腿的。” 何金锁听的一时没有作声,他边思索边盯着哑巴看。哑巴是真漂亮,现在就卖到青楼里,他真有些舍不得。但是银子他更想要,想想下了决心:“大正月里卖人不吉利,等出了这个月,就得麻烦四婶牵个线了。” 哑巴有些感激的看着胡三娘,根本不晓得对方并不是诚心救她,而是恶毒的想把她卖到青楼赚钱。 章节目录 第762章 善良又可怜 何金锁做了决定,正月余下的日子,他就打算好好玩玩哑巴,玩够了就卖到青楼里去。 他对哑巴没有感情,每日除了指使她各种干活,随手打骂。在床榻上死命折腾她,其余的时间他连看都懒得看哑巴一眼。 哑巴几次比划着,想告诉何金锁自己识字。反都被何金锁误会不听话打骂一顿,很快也就死了心,再不敢有什么想法了。 出了正月,何瑶就同林钊一起在门口搭了个棚子。用了比较薄的油布覆盖,作为培育西瓜苗的温棚。 西瓜苗最好要用营养土的,这个简单,取一些肥沃的土壤,拌入发酵好的草木灰和粪肥就成。何瑶自家就养马,门口就是田地,很容易就配好了营养土。 但是何瑶记得前世种西瓜育苗是都要用营养钵的,基本操作是用一个个很小的圆柱形塑料袋,将营养土装成一个个的圆柱体,每个里面点种一粒西瓜子。 这样等瓜苗长大移栽后,一株株的连同营养土一起移栽到田地里,更有利于瓜苗的成长。 但是这里可没有那种塑料袋,何瑶就想了一种简单的法子:用差不多大的竹筒,将潮湿营养土塞满压紧后,用力往玉米皮上一倒,就能倒出一块圆柱形的土块。 然后把玉米皮翻上来,再拿稻草缠几圈,不让它随意散开,就可以了。 这样做的效率有些慢,但好在她只打算种自家门口半亩地的西瓜,并不会太累。至于她还留了三百来亩地种西瓜……让流云通知了那些地上的管事来,差人来跟着学。学会了回去育瓜苗,适时派人去监督就行了。 何瑶同林钊一起,小两口正在家门口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某天突然看见胡三娘同何金锁一起,两人一脸坏笑的样子,带着哑巴离开了村子。 而且破天荒的哑巴还被明显打扮过了,涂脂抹粉的,头上扎了鲜亮的红头绳,瞧着比平时漂亮许多。 这些日子哑巴经常过来挑水,同何瑶都有些熟悉了。哑巴是个可怜人,她很小就被卖到养父母家,被当牛做马的使唤。之所以识字,是因为当童养媳的时候,小丈夫是读书的。嫌弃她不会说话,特意教给她的。 只可惜那孩子命短,才活了十四岁就去了。养父母气她克死了自家儿子,本想让她守一辈子活寡。结果碰上何金锁求娶,一时见钱眼开,要了个高价把她嫁了过来。 何金锁脾气暴虐,因为那六十两银子。每天看见她就非打即骂。根本不给她写出自己识字的机会…… 何瑶知道哑巴这些天在何家过的很不好,身心都备受虐待。而且哑巴本性善良,知晓何瑶同何家的关系后,第一反应就是问:自己常来这边挑水,会不会给何瑶带来麻烦…… 对一个善良又可怜的女子,何瑶是打心里觉得同情的。 因而今天看见何金锁反常的似乎对哑巴好了点,又和胡三娘走一起,何瑶心里立刻就警惕起来了。当即就对林钊道:“夫君,咱们跟去看看,瞧瞧他们要把哑巴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763章 怒火中烧 何金锁三人在村口雇了车,何瑶同林钊驾着自家的小马车,不紧不慢的跟着。 何金锁在车上,看着面前的哑巴,想着她等会就能为自己换来银子。而他拿了银子,可以重新娶个正常的媳妇,一洗娶个哑巴的耻辱。自打成亲后一直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目光往后,扫过后面不远处林钊驾驶的小马车,何金锁的神情立刻就变得阴郁起来。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狠狠的欺辱林钊一顿,把何瑶一起也卖青楼里去,换成银子…… 但是眼下,他也就只能用眼睛瞪一下对方罢了。 不悦的哼了一声,何金锁转回头,再没看后面。胡三娘也看到了后面的小马车,但村里谁都知道何瑶林钊经常驾车去镇上的,今日许是碰巧了吧!‘ 她没有多想,只是絮絮叨叨的同何金锁一起算计着哑巴能卖多少钱?还撸起哑巴的袖子看了看,见手臂上还有一些不明显的伤痕。顿时不满的道:“跟你说了这两天不能打,皮肉好也能多卖点,你怎么就忍不住?” 何金锁恶狠狠的瞪了哑巴一眼:“看着她就烦。” 哑巴被他吓得瑟缩了下,本能的靠近了胡三娘。 “看了银子你就不烦了。”胡三娘露出一脸虚伪的笑,安慰似的拍了拍哑巴的手臂。又道:“可说好了的,能卖二十两,给我二两银子的提成。能超过二十两,就给我三两银子的提成。超过三十两,给我五两……” “放心,不会少你的。”怎么算也卖不了六十两,何金锁越想越是郁闷。暗暗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连个哑巴都没看出来,还逼着家里卖了地才把哑巴娶回来。 车子到了镇上后,在两人的通知下,车夫直接就把人拉到了青楼后门。胡三娘认识的那位老鸨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瞧见他们下车,眼睛立马就盯在了哑巴身上。 哑巴起先什么都不知道,可进了青楼后。瞧见周围暧昧的环境和各种不三不四的男女们,她很快明白了,顿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扭头就想跑。可是被胡三娘死死抓住,压根就挣不脱。 何金锁更是立马踹了哑巴两脚,打的哑巴滚到在地。 哑巴喊不出求救的话,只拼命啊啊的叫着。她跪下给何金锁磕头,想求他放过自己。可是何金锁已经玩够了她,就是送她来赚钱的。怎么可能心软?反倒抬手就要去抽打哑巴。 还是被青楼老鸨拉住的:“呦,先别打,让我瞧瞧。” 她拉着哑巴简单检查了一番,心里忍不住啧啧:长的是真不赖。 老鸨心里暗暗高兴,嘴里却贬低道:“可惜是个哑巴,陪客人说句话都不成。又不是黄花闺女,那就只能做最下等的妓子了。” 一下子被贬低到下等,钱自然也不可能多。老鸨冷着眼道:“这样吧,十五两。要不是看她长得有几分模样,这样的残废我们都不要的。” 胡三娘立刻开始讨价还价起来:“哑巴算什么残废啊?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你瞧瞧她的身段模样,怎么看都是上等的。有时候不会说话,还是种情趣呢……” 外面,何瑶看着哑巴居然被带进了青楼,立马就明白何金锁的打算了,霎时被气的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764章 怎么可能放心 哑巴再怎么也是何金锁明媒正娶的发妻,就因为对方是哑巴,他百般作贱不说。还要把人卖青楼里去,真是没有丝毫人性。 何瑶气冲冲的,直接道:“夫君,我要把哑巴买过来。” 林钊知道何瑶想救哑巴,但是摇摇头道:“你现在进去,何金锁肯定不会把哑巴卖给你的,除非硬抢。” 硬抢何瑶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但是那样的话哑巴的身份就不容易合法了,要跟何金锁那个恶心东西扯许久的皮。 她想想道:“夫君,我们去逛青楼吧!” 林钊不想自家的小娘子去那种污浊的地方,提议道:“可以叫流云来。” “不要,我要自己进去。”何瑶其实也是来了兴致,她在流溪镇生活许久,哪里都去过,就是没去过青楼呢。 “那好吧!”见她坚持,林钊只好无奈同意了。 反正哑巴刚被带进青楼,一时半会也不会接客。何瑶就先去了趟成衣铺,给林钊买了身过得去的绸缎衣服,霎时就打扮的丈夫光彩照人。又给自己买了套男装换上,把自己的发髻解了,梳成男人的样式。 稍微化个妆后,她看起来真像个样貌清秀的少年郎。但是跟在林钊身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林钊的随从。 随从就随从吧,只要像个男人就行。 何瑶满意的点点头,出了成衣铺走了没多远,竟然碰见了言言。 言言先一眼看见了林钊,惊讶的站定了身形。再看看跟在林钊身边的男装何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娘,您干什么要装男人?我乍一看还以为师傅身边新添了小厮呢。” 擦,我看起来气质有那么差吗! 言言不是外人,何瑶就上前悄悄同她说了要去青楼救人的事情。听得言言也是眼前一亮:“师娘,我也想去。” “你就别去了吧!”好歹是县令家的小姐呢,装男人去青楼,像什么样子? 何瑶刚劝了一句,言言就小声乞求道:“好师娘,你就让我去嘛!人家也从来没去过青楼,好想知道里面什么样子?” 何瑶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道:“好吧好吧,一起。” 看着言言也去买了身男装换上,那效果看起来,仿佛林钊又多了个随从。三人随后一起往青楼去,可是走到青楼门口的时候,何瑶又后悔了。对林钊道:“要不夫君你回去吧,我跟言言一起就可以了。” 实在是林钊那张脸长得太好看了,穿了绸缎衣衫,更是显得贵气十足。她森森觉得要是林钊进了青楼,估计有一堆女人不要钱的疯狂贴上来。 林钊皱了皱眉头:青楼那种地方,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何瑶同言言两个女孩子去? 当下神情不容抗拒的道:“为夫要是不去,那娘子也别想去了。” “好吧——”何瑶只能点点头,乖乖做个随从。 青楼门口迎客的女子们看见林钊过来,立马就瞪圆了眼睛。争先恐后的上前招呼:“公子请进,这位公子,您看着面生,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呀?” 说话间,那一双双手往林钊的身上拉,被何瑶装模作样的一把推开:“拿开你们的脏手,我家公子是能随便碰的吗?” 章节目录 第765章 正合您的心意 能站在门口迎客的,都不是什么在青楼里有身份的女子。被何瑶推开后,她们虽然不悦,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嗲声嗲气道:“哎呦,这位小哥脾气还挺大,你也是第一次来吧?” 说着就反手去抓何瑶。 这下言言不乐意了:一群贱女人,敢动她师傅师娘,简直找死。 言言抬手就挡了过去,抓起一个女人的手臂往后一推。她明明都没用什么力,只轻巧一推。那女人就整个身体都往后倒下,重重的摔倒了。 “哎哟,可摔死奴家了!” 女人被摔得嗷嗷直叫,言言缩回手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何瑶看的想笑,面上则板着脸喝道:“都说了不许你们乱碰,滚远点。” 看的青楼里的众女子都挺纳罕了:来了青楼不许女人碰,是要做什么?难道是嫌咱们长的寒碜? 不过那位公子长的是真好看啊!一身普通的绸布衣裳也挡不住由内而外散发的贵气。随从又非同一般,她们从未接待过这般人物,觉得指不定是哪里的大家公子便装出来游玩的。 当下都交头接耳的互相赞叹着,老鸨听到消息。赶紧迎接出来,喜滋滋的将三人迎进了贵宾室。然后殷勤介绍:“公子来我们这可是来对了,我家的花魁丹红姑娘生了一张好嗓子,又善琴,……” “停——”没等老鸨说完。何瑶就道:“我家公子有个怪癖,最讨厌聒噪的姑娘,还不喜欢乐器。今天只想叫个姑娘陪着喝杯酒,要看着赏心悦目的,最好不会说话。” 啊——只是要陪喝酒啊!只陪酒哪有钱赚? 老鸨的神情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何瑶见状,立刻从袖中掏出了一锭足有五两重的银子往桌上一放:“放心,只要我家公子开心,赏银少不了你们的。” 看在白花花的银子的份上,老鸨顿时嬉笑颜开。连忙回头挑了几个漂亮姑娘,那些姑娘一过来,张嘴第一句就是:“公子……” 声音个个嗲的都能出水。 然而林钊却听得猛然皱起了眉头,脸上不悦的表情冰冷骇人。 何瑶立刻敲着桌子道:“滚滚滚,都说了讨厌聒噪的女子,你们听不懂人话啊!你们青楼里就没有不会说话的女子嘛?” 不会说话,哪有来青楼寻乐子提这种要求的? 那几个姑娘霎时听得面面相觑! 言言又适时的助力一吧:“罢了,以公子的身份,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若再被这些聒噪的女子宣扬出去,可怎么得了?还是走吧!” “是呀,走吧!”何瑶说着起身,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抖了抖手里的钱袋。 老鸨一听见钱袋里银子碰撞的声音,那舍得让他们离开?脑子里立马就想到了刚刚买下的哑巴。 单论模样,对方绝对算是这里的上等姑娘。而且哑巴不会说话,正符合和这位公子的要求。有些男人们玩腻了普通的姑娘,就想玩点特殊的,这点老鸨是很明白的。 虽然哑巴才被买进来,还没调教好。但是生涩也有生涩的诱人之处,反正是个哑巴,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怕制不住吗? 当下就道:“公子等一等,我们这有个新来的姑娘,长得一副好模样。可惜天生聋哑不会说话,许是正合您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吃不了兜着走 长了好模样,却不会说话,定然就是哑巴了。 何瑶听得当即与林钊对视一眼,林钊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哦,带来瞧瞧。” 老鸨赶紧命人把关起来的哑巴匆匆打扮了一下,送到了这边。 哑巴哭的双眼红肿,脂粉都遮不住。知晓要接客,她是全身心的拒绝。奈何青楼里的打手们拿了皮鞭,恶狠狠的逼着她来。她要是不来,估计能当场打死她。 不过,哭着被强拽进雅间后。哑巴一抬头,看见面前坐的竟然是一身有钱人打扮的林钊。她顿时惊愕的瞪圆了眼睛,再片刻后,惊愕变成了愤怒。 她死死的盯着林钊,眼神恨不能吃了对方。 她认识林钊是何瑶的丈夫,平时小夫妻俩表现的很恩爱的。可眼下,林钊竟然背着何瑶出现在青楼,怎么能不叫她生气? 一时间,哑巴气的都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也根本没认出林钊身边的少年郎就是何瑶。 何瑶看着哑巴的神情,略有些欣慰。赶紧靠近了,抬手拽了拽对方的衣服。 哑巴猛然回身,刚要发飙,忽然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就疑惑的瞪着何瑶看。 何瑶挥手让老鸨先退下,冲哑巴嫣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用手指隔空划了何瑶两个字。 哑巴这才认出她,顿时泪如泉涌,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何瑶不撒手。 “好了好了,你先坐下。” 何瑶拉着哑巴坐下,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写字,询问哑巴被卖了多少银子? “二十两!”哑巴流泪回应着何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何瑶的衣衫,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才二十两,就把妻子给卖了。 何瑶听得更是愤怒,当下就决定,就算这二十两,何金锁也别想得到。 她倒了杯茶水,让哑巴先喝了平静下心绪,即刻安慰她:“放心,我们一定救你出去。” 哑巴立刻跪下来,给何瑶砰砰磕头。 “她就是师娘说的人呀?好可怜。”言言看的都于心不忍了,愤愤道:“她虽然哑,可是长得又漂亮又识字的。他男人是瞎了么,竟然把她卖到这种地方来。” “不是瞎,是坏。那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丧良心的。” 何瑶叹口气,把哑巴拉起来,让她先稳定好情绪。就对林铮道:“夫君,我要帮哑巴赎身。” “好——”林钊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 何瑶点头:“当然啦,青楼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难道她们还想赚钱?” 言言听得立马开始摩拳擦掌:“那估计有机会动手了,好耶,本姑娘好久没打人了。” 何瑶即刻就叫人把老鸨叫了进来,指着哑巴道:“我家公子看中她了,要把她带走,你把卖身契拿来。” 老鸨听的很是讶异,这么快就要帮人赎身?这人才进了青楼呢,她都没来得及赚钱呢。 当下陪着笑脸道:“这不妥吧,这姑娘是新来的。” “新来的就不能赎身啦?我家公子看上了,就要赎。”何瑶装出一副流氓样子,气势汹汹的道:“识相的麻溜的把卖身契拿来,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767章 一脚踹飞 老鸨见何瑶态度强硬,一时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不由得思索起来:毕竟是个哑巴,大部分人还是不喜欢的,留在青楼里,顶多也就混个中等价格。 若能一次性赎身卖个高价,更是划算。 当下笑道:“赎身可以,只是身价嘛……” 何瑶当然明白老鸨的意思,冷冷一笑,豪气的道:“尽管把卖身契拿来,身价不会少了你的。” 老鸨见何瑶连价都不问,立马认定对方是有钱人。赶紧回去把哑巴的卖身契找来了,然后乐滋滋的道:“这姑娘是新进我们楼的,我也不瞒你们,虽然她哑。可模样算得上我们这里一等一的了,因此身价可不便宜。要赎身的话,至少得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何瑶听得险些笑出来。 二十两买入,转手二百两卖出。一个时辰不到,就净赚九倍一百八十两银子。这银子可真好赚啊!把他们当冤大头宰呢。 何瑶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二十两银子往老鸨面前一放:“就这么多了,都说了不会让你亏的。” “客官——” 老鸨顿时看的眼皮子一跳,这二十两就是买哑巴的钱。且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知道哑巴的身价啊! 她这会才明白:什么公子喜好不聒噪的女人,最好要不会说话的,根本就是冲着哑巴来的。 老鸨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瞬间就警惕的眯了起来,狠狠瞪了哑巴一眼,问何瑶:“你们同哑巴是一伙的?” “倒也不是,但的确是为她来的。”何瑶的衣袖被满眼惧怕的哑巴紧紧拽住。她任由对方躲到自己身后,直面着老鸨,强势道:“人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就二十两银子。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把人放了。”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 能开青楼的,都是黑白两道吃得开的。老鸨当即退后一步,招呼打手们道:“来人呀,给我把这几个闹事的打出去。” 她话音刚落,七八个身形魁伟的彪形大汉就冲了进来。 哑巴见状,顿时被吓得腿脚一软,险些就要倒在地上。 “没事,别怕——”何瑶轻拍了拍哑巴,让对方坐好。 同林钊对视一眼,开口道:“夫君,这几个杂碎让我试试怎么样?” “你竟然是女的?”老鸨顿时听得更为愤怒,也很懊恼。作为一辈子在男人女人堆里打滚的人,她竟然没注意到何瑶是女人。都怪那位公子太显眼,吸引走了所有的目光。 她忍不住瞪了林钊一眼。 那几个打手虽然长得虎背熊腰挺威慑人的,但看他们走路时的气息。林钊就知道都是武功稀松平常之辈,当下点了点头。 何瑶顿时兴奋的捏了捏拳头,冲大汉们道:“你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师娘,少和他们废话。他们都是逼良为娼的坏人,直接打就是了。” 言言说着就冲过去,一脚踹飞一个大汉。 真的是踹‘飞’的,只见那个大汉被踹的整个身体都平着往后,离地足有两尺的高度飞起来,飞出去足有一丈多远。才砰的一下撞上了屏风滚落在地上,人已经翻起了白眼进气多出气少了。 章节目录 第768章 眼前人太厉害 言言这出其不意的一脚,惊的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还没完呢,何瑶转手冲言言竖了下大拇指。紧接着冲过去,小手一伸,指缝间嗖嗖的就多了道寒光。与一名大汉过招错身而过时,那道寒光倏然飞起。大汉只觉得脖子一疼,下意识的抬手一摸,摸了满手指红红的血。 何瑶手一动,根本没人看清楚的蝴蝶折刀就藏进了她的手心,只露出一点点尖锐的刀刃。她笑了笑,抬手抹去上面的血迹,对那名大汉道:“怎么样?我刀子再往下压个半寸,就能把你脖子彻底割断了。” “你你你……”那名大汉摸着自己满脖子的血。被吓得膝盖一抖就瘫倒在地上,裤子很快泅出一片腥臊的痕迹,竟然被吓尿了。 剩下的几名大汉被吓得大眼瞪小眼,可是迫于青楼的利益,还是应着头皮一起冲过来开打。 何瑶同言言互相一点头,两人齐齐冲入打手群中。一个仅凭一双肉掌拳脚,打的大汉们频频吐血飞起。另一个凭借灵巧快捷的动作和手中神出鬼没的小刀,根本没跟大汉们接触。就划伤了他们的手腕,脖子,脸面等露在外面的部分。 更有两名大汉手筋都顷刻被何瑶划断了,立刻就丧失了战斗力,握着手哀嚎。 这些人都是青楼逼良为娼的帮凶,两人打起来毫不手软。 不过片刻时间,一群打手就全被放倒在地。老鸨哪里见过这种状况,被吓得抖抖索索的在地上爬着往外跑,嘴里还念叨着:“报官,报官啊——” 何瑶过去揪住老鸨的衣领,一把给拖了回来:“报官?呵呵,信不信我先把你这老骨头给拆了?” 说罢她手中的折刀猛然往下一压,锋利的刀刃立刻就在老鸨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吓得老鸨杀猪般的叫起来:“啊——来人啊,救命啊!” “叫什么叫,你的脑袋有这个结实吗?再叫我踩了你脑袋。” 边上的言言抓起一只铜鼎,一脚就给踩瘪了,踩的地板都被压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 老鸨更是被吓得哆嗦不停,终于明白眼前人太厉害,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为了活命,她慌忙道:“二十两就二十两,二十两你们把人带走。” “这还差不多。”何瑶这才放开老鸨,拿了卖身契,盯着对方写了放人书。指明身价为二十两,哑巴出了青楼后,就同这里再没有干系。 事情搞定,何瑶拉起哑巴,拍拍对方身上的灰尘。说了句:“夫君,言言,咱们可以走了。” 几人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青楼。 青楼的人都惊愕的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向林钊,实在没想到这个俊美的公子来青楼竟然是为了救人的。老鸨见人被带走后,还不服气,偷偷命人去报官。 衙门的人才出门呢,就被言言截住了。这时候她已经换回了女装,似笑非笑道:“要去抓扰乱青楼的人呀,劝你们最好别抓。要不然吃了亏,可没人给你们做主哦。” 言小姐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了青楼的事情?县衙的人惊愕了下,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了。除了她,流溪镇还有第二个力大无穷的年轻人么?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衙门的人立刻心里就有数了,回头进了青楼。装模作样的调查了一番,反而责怪老鸨多事。既然人是二十两银子买来的,被二十两买走。青楼又不亏,报什么官? 老鸨哭诉:“可我们好几个人都被打成了重伤……” 衙门的人:“那是你们活该,你们要是不打人,人家会主动打你们嘛?什么都别说了,能活着就是庆幸了,少罗嗦吧!” 见衙门是这种态度,老鸨一颗心惊疑着冷了大半截。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不能惹的人了…… 都怪胡三娘和那个何金锁,弄了个哑巴过来卖,不然今天不就没这事了吗? 老鸨暗暗生气,立马决定,下次再见到那两人,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话说何金锁卖了媳妇,得了二十两银子后。分了二两给胡三娘,就忍不住去找了先前的狐朋狗友们。 他也知道这些银子得留作娶新媳妇,不能乱花了。就只花一两银子置办了一桌酒席,同朋友们边喝酒边吐槽:“虽然长得漂亮,可偏偏是个哑巴。一天到晚说不出话,啊啊叫的人心烦。在床上什么都不明白,就会哭。 老子身体健壮的很,我们老何家几代人都没出现过残废。要是让她生个小哑巴下来,我还要不要脸了?干脆卖掉了,换钱再娶一个,算老子倒霉。” 狐朋狗友听得猥琐的笑:“虽然哑,可是长得够娇俏呢。你把她卖哪里了?回头我们去消遣几次,可不算欺负朋友妻哦。” “当然不算,老子卖了她就是休了她了。”何金锁冷着眼睛道:“你们尽管去找她玩,坑了老子六十两银子的贱货。害老子丢尽了脸面,玩死她都消不了老子的气……” 他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的说着,一名汉子抱着一坛子酒路过这桌。被何金锁胳膊一碰,那坛酒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一下子摔成了碎片,霎时酒香四溢。 那名汉子立马就揪住了何金锁的衣领,捏紧的拳头接二连三的落在了他脸上。大骂道:“小混蛋,敢碰翻了老子二十两银子一坛的醉仙酿。赶紧赔钱,不然老子打死你。”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摔的……” 何金锁还要辩解,奈何那大汉的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来,根本不给他反抗说话的时间。 狐朋狗友们见状,冲上去想要拉开大汉,结果被大汉一脚一个踹得都直不起腰来。大汉又凶又狠,将何金锁直接从酒馆里拖到外面,当街连打带骂的嚷嚷要他陪自己昂贵的酒钱。 更是伸手在何金锁身上乱摸,摸到钱袋一把解了去。掂了掂口里骂着:“便宜你个厮,老子今天还有事,就不跟你追根究底了。” 随后拿着钱袋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何金锁被打的浑身是伤。想要追,起身追了几步就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根本追不动。 “我的钱,我的银子……”何金锁绝望的喊着:“来人啊,快报官啊,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倒是有酒馆伙计看了看摔碎的酒坛子碎片,弱弱道:“看这坛子,真是装醉仙酿的呢,这要是真的,这坛酒都不止二十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770章 人财两空 酒坛子碎了,酒水尽数倾倒在了地上,早侵入地面没法品尝了。光凭碎掉的酒坛子和遗留的酒香味,谁也没法断定那坛子酒到底是不是醉仙酿? 而且酒馆也有人看见了,大汉确实是被何金锁碰到了,酒坛子才摔碎的。 若是真的醉仙酿,人家打他一顿,抢走他十几两银子也情有可原。 若不是? 问题就在于没法证明不是,而且大汉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衙役们过来,看到这种情况,只含糊的应付:“知道了,回家等消息吧,要是抓到那个人,会通知你的。” 实际上,这种看似抢劫又像纠纷的案件。就算抓住了也是扯皮半天,对方还不一定有错,衙役们通常都懒得管。 何金锁一早上把哑妻带出来卖了,本想同朋友们吃完酒席。就拿着剩下的钱回去托媒人继续说亲,哪晓得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故。人卖了,钱也没了,落了个人财两空,还被打的一身伤的下场。 他愤怒无奈的乞求衙役们:“差爷们一定要找到那人,如此暴徒,竟敢当街殴打读书人,不抓难以平民愤啊!” “知道了,你放心回家等消息吧!” 话虽这么说,衙役们回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个读书人而已,就能代表民愤了,真好大的脸面…… 而另一边,何瑶救了哑巴后,就将其带到了粮铺的后院。 知晓自己获救了。哑巴泪流满面,跪倒在何瑶面前久久不起,重重磕头。 流云送上了侍卫从何金锁那里抢来的银子,见只有十七两,何瑶也没计较。她收起银子,把卖身契还给了哑巴。告诉对方:“你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若还有亲人,就去投奔吧!” 哑巴摇摇头,竟是把卖身契塞还给何瑶。伸手在地上写下:“没有亲人,也无路可去,愿从此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伺候恩人一辈子。” 何瑶身边是不需要人伺候的,她跟林钊很享受目前的二人世界呢。 但是哑巴没亲人的话,确实也不适合去外面,指不定又遇到什么坏人。 她想了想,卫氏身边有郑叔郑婶在,暂时也不需要丫鬟。倒是卫舅舅家饭馆最近忙的很,人手一直不够。 就收起卖身契,告诉哑巴:自己身边暂时真的不需要人伺候,不过可以留她在这里。给卫舅舅家饭馆做个杂工,平时就住在这里,食宿全包。干些洗菜洗碗的杂事,还按月给她开工钱。” 有吃有住还有钱拿,哑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感激的眼泪涕零。 当下何瑶就带着哑巴去和卫氏卫舅舅一家介绍说清楚了,听说哑巴是何金锁娶的媳妇,还被他卖进青楼了。 卫舅妈头一个就怒骂起来:“那个畜生,黑心肝的也不怕遭报应。就算人家哑,可是周周正正的姑娘,他也不能把人卖进青楼啊!” 何瑶摇摇头:“舅妈你别气,那家人眼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哑巴就先在这里了,还往舅妈关照一下。” “瑶儿你放心吧,我家不会亏待人的。”卫舅妈是个善心的。她看哑巴生的模样俊俏,性子老实,身世又可怜,打心底里怜悯对方。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今儿个真高兴 倒是卫氏有些担忧的问:“既然都被卖进青楼了,瑶儿你怎么把人救出来的?” 何瑶笑笑,回答:“我哪有那个本事去青楼救人?是刚巧碰见了言言,言言救的。” 言言是县太爷的女儿,卫氏知道的,当下放心的点了点头。 既然留了哑巴下来,也不能光叫她哑巴。何瑶就问了哑巴姓名,哑巴略微犹豫一下。沾水在桌上写了慕兰两个字。 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慕这个姓少见。兰是兰花,君子之花有高洁的意思,更有兰心慧质的美好寓意。 只可惜慕兰的身世太坎坷,何瑶看的忍不住觉得唏嘘。 倒是卫家人见慕兰还识字,一个个都有些羡慕。双胞胎立刻齐声道:“我们还不识字呢!” 不识字就永远只能做睁眼瞎,卫家既然开了饭馆,就需要一个识字的人。以后记账看账什么的,就不会任由账房先生忽悠了。 反正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卫舅舅当即就道:“你们两个别当跑堂的了,明个爹就去学堂里打听打听,送你们读书去。” “真的,我们能去读书?”双胞胎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当然能,咱家饭馆就这样红火下去,供你们两个读书没问题。”卫舅舅看着儿子们的高兴劲头。自己也高兴的眼眶发酸。 士农工商,眼下读书人在普通百姓眼里,是高人一等的。若双胞胎将来有能耐,不求考中个一官半职,哪怕只考中秀才,能免了家里土地的赋税,都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卫家能在短短期间,从生活贫困到有能力送双胞胎去读书,都是何瑶的功劳啊! 卫舅舅忍不住又看向小两口,感激道:“瑶儿,林钊,多亏你们……” “得,舅舅,咱们是一家人呢,您别见外了。”何瑶连忙摆手道:“舅舅,我住的圆,娘和我弟日常还要拜托你多照顾呢!” “哎,你这孩子,尽管放心好了。你娘是我亲妹子呢,我还能不照顾好她?等卫砄再长大点,就跟着双胞胎一起读书去,指不定将来咱卫家能出三个秀才。” 更大的卫舅舅不敢想,能都考上秀才,他就够满意的了。 将慕兰安顿好后,何瑶去逗了会弟弟,就跟林钊一起回了河东村。 回村的路上,两人遇见了被打的青头紫脸,身无分文。低头一瘸一拐的走路,犹如丧家之犬的何金锁。 瞧着何金锁的狼狈样子,何瑶打心底里觉得开心。忍不住哼起了小曲:“今儿个真高兴呀,真呀么真高兴……” 林钊见她如此开怀,忍不住跟着翘起了嘴角。 车子路过何金锁身边时,何金锁听着何瑶清脆爽朗的歌声。更是气的心头阴郁的几乎要发狂,他抬起头,一双被打的肿胀的眼睛恶狠狠的瞪向何瑶。 何瑶回敬对方冷冷一笑,抬手露出蝴蝶折刀。对着何金锁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何金锁立刻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立马低下头不敢看她了。 呵……孬种! 何瑶暗骂了一句,继续开心的唱歌:“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不许你想他 两口子回了大宅院,老远思念就迎了上来,围着他们蹦跳着。门口孕育西瓜苗的油布大棚矗立着,虽然看着奇怪,可因为有思念的存在,没有人敢过来偷窥什么。 何瑶下了马车,就先进大棚里看了看,给点了种子的培养土浇了遍水。 林钊将马车赶进院子,卸了套,把马牵进后院。 没了追风在的时候精心照料,夜夜起来添料,马匹都似乎瘦了点。 何瑶出了大棚,看着马忍不住就想起了追风,问林钊:“夫君,追风多久才能回来?” “怎么,想他?”林钊听得霎时眉头一挑,他的小娘子居然想别的男人。哪怕那人是他的手下,同她根本没什么,他听得心里都有些不高兴。 “夫君你呀,别的都好,就是醋劲大!”何瑶一看林钊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摇头觉得无奈。 “嗯,为夫只为娘子吃醋。”林钊承认的爽快。 “反正你就是醋汁子里拧出来的。” 何瑶知道林钊的手下肯定会把追风的情况汇报给他,干脆过去抱住丈夫的手臂,摇啊摇的问:“说嘛说嘛,他情况怎么样了?” 林钊被她缠得摇摇头,还是回道:“他回去是接受训练,不通过考核,是不能出来的。” 至于什么时候能通过考核,就看追风自己了。 何瑶觉得追风本领方面是过硬的,可能就是太松散随意了点。她相信追风只要能改掉习惯,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当下道:“知道啦,一切都看那小子自己了。” “嗯——”林钊点点头,反握着何瑶手强调了一句:“不许再想他,为夫会吃醋。” “呵呵……”何瑶看着他,故意狡黠的笑:“那我想于大河呢?” “你试试?”林钊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底立刻泛起一种威胁的意味。 “大河可是个好徒弟,我不能给他添麻烦啊!”何瑶摇摇头,知晓林钊也开始与她玩笑了起来。窃笑道:“那我想林漝吧,别的我也不认识哪个男人了。” “不-许-想-他!” 听到何瑶嘴里吐出了林漝的名字了,林钊当即毫不犹豫的弯腰,抱起何瑶往肩膀上一抗。大掌携着不轻不重的力量,一下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娘子今天似乎皮痒了,让为夫好好教训教训你。”他扛着她就往屋里去。 何瑶知道林钊的目标一定是床榻,半推半就的挣扎:“不要,夫君,人家听话,人家再也不逗你玩了。” “就是要惩罚!除了为夫,绝不许你想任何男人,尤其是他。” 这个他不用说出名字,指的也是林漝。 将人放上床榻后,林钊凶猛的啃着何瑶的唇。咬的她一阵轻微的刺痛,下意识的用力推他:“夫君,轻一点……” “嗯,反正不许想他……”林钊又强调了一遍,才轻轻的放开了何瑶。 何瑶刚喘了口气,就察觉到林钊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腰带,灵巧的解开。 “夫君——”何瑶有些羞涩,但也主动的伸出手,解开了林钊的腰带…… 一场酣畅淋漓的爱过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何瑶趴在林钊身上,再次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却见昏暗中林钊的眸光闪了闪,再次叮嘱了她一句:“娘子,不许你想他。” 章节目录 第773章 尖酸刻薄的死婆娘 何瑶微微有些愣神,她知道林钊对林漝感情复仇。但是这么一再的强调不许她想对方,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提防过头。 但是吧,不想就不想呗,反正她也没想啊! 当即道:“夫君放心,不想,才不想他呢。” 林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许久没有作声。 当天卖了哑巴后,胡三娘拿了二两银子的酬劳。先何金锁回了家,立刻就把哑巴卖了二十两银子的好消息告诉了何家人。 何三奶奶听说哑巴被卖了,虽然二十两价格不错。她还是愤愤道:“那个贱人,白坑了我家四十两银子,卖青楼去都便宜她了。” 何三爷听得摇了摇头,开始算计道:“二十两,也够金锁娶个像样的媳妇了,这回咱们可得打听清楚了。” 何老大点头称是:“这次绝不由着金锁看脸了,模样差不多就行,祖宗八代都得打听清楚。” 何老二和王氏听说哑巴被卖了,有些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哑巴虽然哑,可是吃苦耐劳的,自打哑巴来,每天家里的水都是哑巴挑的。何金锁居然把人卖了,就算再娶一个,不见得就有哑巴能干呢。 王氏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再娶一个,娘可就没嫁妆贴补了。” 听得何三奶奶立刻怒骂:“乌鸡眼的东西,老娘的嫁妆匣子,老娘爱贴谁就贴谁,你管不着。” 毕竟她是当婆婆的呢,王氏被骂了只能受着,气的翻翻眼睛关门回屋去了。 何三奶奶还觉得不解恨,继续怒骂:“不孝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老娘的那点嫁妆。老娘偏不给你,就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生的小鼻子小眼的儿子,也不配的我的东西。” 何银斗早就不在家里了,小鼻子小眼肯定骂的是何银秤。听得王氏顿时咬牙:“好好好,你们老的偏心,看你把嫁妆都贴光了,以后他能怎么孝敬你?” “不用你说,金锁也会好好孝敬我。”何三奶奶尖声和儿媳妇怼起来:“咱们老何家只有金锁一个读书人,将来光宗耀祖也只能指望金锁。呵呵……你一个尖酸刻薄的死婆娘,教不好孩子,还敢跟娘吵。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揍呢……” 正吵得热闹的时候,何金锁回来了。 他的状态一看就不正常,胡三娘正好在院子里。第一个看见何金锁青头紫脸还一身的酒气,愣了下问:“金锁,你这是咋的了?喝多了摔的?” 大孙子喝多了,在哪喝的酒,还摔了?严不严重? 闻声何三奶奶立刻就叫出声来:“金锁,金锁你咋样了?” 何金锁今日落了个人财两空,还被人打了一顿,简直没脸面见人。要不是无处可去,他都不想回家。此时根本不想回答什么,一头冲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何老大和朱氏也很担心儿子的状况,连忙过去敲门:“金锁你到底咋的了,是喝多了吗?要不要给你煮点醒酒汤?” 何金锁被敲得心烦,爆吼了一声:“我累了,别烦我。” 原来只是累了啊! 何老大松了口气,赶紧问道:“听说哑巴卖了二十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774章 一文钱都没有 不问还好,一问,何金锁更觉得心里要气炸一样的难受。再看看屋里,还布置着新房的模样。甚至铺设成大红一片的床上,还丢着哑巴一套半旧的衣裳。 他愤怒的冲过去,捡起那套衣裳丢在地上,狠狠的踩……让后颓然的躺到了床上。 何老大守在门外,听着儿子没有回话,房里却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他想了想,觉得儿子可能喝多了。就道:“喝酒了,让他歇会,回头再说。”拉着朱氏先走开。 何三奶奶想着何金锁以前去镇上也经常和朋友喝酒,倒也没多想,只叫朱氏先去帮活烧点醒酒汤给何金锁备着。 她自己同何老大商量:“既然金锁都回来了,银子也有了,赶紧帮金锁娶个新媳妇要紧。你去打听打听,今天就把媒婆请咱们家吃顿饭,请她多为金锁的事情上心。” “娘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去请。” 何老大也心急这事呢,赶紧的去跑了趟媒婆家。把自己儿子已经卖了媳妇的事说了,请媒婆多关照自家。 媒婆一听,虽然觉得何金锁这么快就把媳妇卖了有点无情。可毕竟那是个哑巴,谁家好好的愿意娶个哑巴媳妇呢?倒也有些理解。 见何家主动邀请,肯定有好处拿的,就跟着过来了。 为了再给儿子找一门好亲,何老大主动把家里最后一块腊肉拿了出来,加上何金锁婚宴上剩下的一些食材,勉强烧了一桌丰盛的菜。 何老大两口子在烧菜的时候,何三奶奶就已经向媒人吹嘘:自家手里还有二三十两银子,给的起聘礼。让媒人手里有合适的姑娘,一定要帮何金锁介绍。 才卖了孙媳妇,能没钱吗? 媒人听得点头赞同,见何家有钱,自然更想弄点好处。就拐着弯说起了自己当媒人有多幸苦,整日里为了寻到合适的姑娘小伙子,腿都要跑断了…… 一般人家特别想给儿子娶媳妇的,听到她这么说,早把红包送上来了。但是媒人暗示了半天,何三奶奶愣是没啥反应,看的媒人顿时有些气恼。 但她转念一想:何家早分家了,既是何金锁娶媳妇,红包得何老大出。 就转身就对何老大两口子诉了起苦。 何老大明白媒人想要红包呢,可他手里这会真没钱啊!拿不出来。 但是没关系,儿子手里有呢。刚卖了哑巴的二十两,随便拿个一钱两钱出来。给媒人包个红包,媒人也肯定愿意为何金锁出力的。 当即又跑过去敲何金锁的门:“金锁呀?你起来,别睡了。爹把媒人都请回家来了,你再想找什么样的媳妇,这会可以跟人说清楚了。” 什么媒人,什么媳妇?现在哪里还有钱娶媳妇? 何金锁被吵得烦躁不安,但何老大敲个不停,他不得不去开门。 何老大见儿子开门了,立刻就压低嗓音道:“快,把你的银子拿一点散碎的给爹。为了你的亲事,可不能让媒人白上门。” 何金锁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一听说要拿钱,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水。 章节目录 第775章 编的瞎话吧 何老大看见儿子脸上肿着,先有些担心。又见儿子紧皱着眉头,以为他压根不想拿钱。 顿时又觉得火大,连着催促:“这可是为了你的亲事,爹手里真没钱了。家里为了你连地都卖了三亩,你别再不知好歹。赶紧的拿钱出来。” 何金锁看亲爹急迫的样子,皱眉摊手:“我没钱——” 何老大听的直皱眉,认定了儿子是不想掏钱,声音忍不住一下就拔高了:“你怎么会没钱?你明明刚把哑巴卖了二十两银子。” “我真没钱,爹——”何金锁只能无奈讲述:“那二十两,我都没捂热就被人抢走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人抢钱? 那可是二十两啊,足足二十两银子,卖了媳妇才换来的。对何家人来讲,绝对是一笔巨款。 何老大不敢相信,尤其是看着何金锁鼻青脸肿,却一身酒气的模样。更是怀疑:“是不是被你拿去喝酒赌钱,都输光了?” 何金锁气坏了:“我没有,爹,就是被人抢了。” “被人抢了,你说的轻巧。”面对二十两银子的巨款,何老大也是火大了。 虽然他也溺爱这个儿子,但是何金锁有些恶习,他是知道的。 以前何金锁拿了一两银子去镇上,眨眼间就空空手回来,也说是被人抢了。那时候他还信呢,后来才知道。是儿子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吃喝掉了。 那时候只是一两银子,又是没分家花的公中的钱。他不计较,可现在是足足二十两啊!足够娶个新媳妇的钱,没了这笔钱,他拿什么给何金锁娶媳妇?家里已经卖了三亩地,再卖可就不够自家吃的了。 何老大一想到那么大的一笔钱,更是气的肝颤,抬手指向何金锁逼问:“你给我说清楚,钱到底哪里去了?” “爹,就是被人抢了。”事实如此,何金锁一口咬定:“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今天报了官了。”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说,二十两银子没了,一文也没了?”何老大气的头一次有了揍何金锁的冲动:“你个败家子,真当你爹好糊弄是吧?银子被人抢了,你还能喝的烂醉的回家?” 何金锁没有喝的烂醉,他只是和朋友喝了一会酒。现在身上的酒气,是因为那个抢钱的大汉摔碎了酒坛子,溅了他满身的缘故。 他直着脖子辩解:“是有人抱着酒坛在我边上摔了,硬是是我碰的,抢走了我的银子。”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方才还说抢劫,这会都成碰瓷的了。 何老大更是听得火冒三丈,实在忍无可忍。弯腰脱下脚下的鞋子,赤红着眼睛打向何金锁:“你个败家子,二十两你都敢嚯嚯光,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爹,我真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何金锁大声辩解着,奈何何老大根本听不进去。鞋底子劈头盖脸打过来,逼得他不得不抱头鼠窜。 父子俩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何家其他人的注意,听说何金锁的银子被人抢了,王氏霎时觉得幸灾乐祸。嗓音尖锐的嚷嚷起来:“被人抢了啊?咱流溪镇安宁的很,大白天的哪有强盗。我看是赌输了不敢说,编的瞎话吧?”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坏事传千里 王氏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听得何家人整个都乱起来。何三爷难以置信的过来问:“金锁你说清楚,银子到底是咋没的?” 何金锁气的大吼:“我没有赌,就是被人抢了。”反被何老大一鞋底子拍在肩膀上。 何老大气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个不孝子,那可是二十两啊!你把二十两银子弄没了,你还有脸回来?” 何三奶奶听说二十两没了,直着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二十两,真的没了?” 没了家里要拿什么帮何金锁娶媳妇啊! 前头娶哑巴花的六十两,可就已经掏光了家底了。这二十两又搞丢了……何三奶奶霎时又觉得缓不过气来。 王氏还继续畅快的嚷嚷:“娘哎,这就是您的好孙子呢,刚卖了媳妇,就把银子弄丢了哦!看他以后拿什么孝敬你哦……” 气的何三奶奶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少说两句吧,万一把娘气出个好歹来。”何老二当即喝了妻子一句,但他自己也道:“我瞅着银子八成是被金锁赌输了。” “都说了我没赌,是被人抢了,你们少冤枉我。”何金锁被冤枉的暴跳如雷。 媒婆见这情况,很快听明白了:何家人刚卖了哑巴,钱就被何金锁弄没了。啧啧,不管是怎么样没的,都是个败家子啊! 没钱还娶什么媳妇呢,让败家子打光棍好了。 哎,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媒婆摇着头,鄙夷的扫了遍何家人,夹了几片肉吃,乘乱直接就走了。 当媒婆的最是碎嘴,一见何家没利可图了。出门碰到听见动静来何家看热闹的村民,媒婆直接就宣扬起来:“何家把哑巴卖了,听说卖了二十两银子。可惜呀,转头就被何金锁挥霍光了,也不知道是赌输了还是吃光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等当天晚上,何家人终于相信何金锁的银子是真被人抢走了,何金锁赌博输光二十两银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河东村。 村民们都觉得:啧啧,卖了新媳妇的钱,转眼就能输光。还读书人呢,这算什么读书人?回头可得提醒自家的亲戚朋友们,有闺女的,千万不能嫁给何金锁…… 第二天早上,何瑶起来在门口观察瓜苗发芽情况的时候。 桂花大婶还特意过来同她说起这事,鄙夷道:“看那个何金锁打小贼眉鼠眼的,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这下十里八村的姑娘,肯定没一个愿意嫁给他了。” 何瑶听得笑笑:“呵……他以后想娶个哑巴那样的,都不容易了。” 桂花大婶也觉得哑巴挺可惜的:“哑巴虽然不会说话,可身段模样真不赖。我瞧着她天天一大早就起来干活,闷声不吭的啥事都干,又勤快。要不是不会说话,那轮得到他何金锁?这才出了蜜月就把哑巴卖了,真是丧良心。” 何瑶听得但笑不语。 就在这时,一阵马车的声音驶来。何瑶抬头一看,瞧见言言眼泪汪汪的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委屈巴巴的喊了声:“师娘。” 这又是怎么了? 没等何瑶问呢,言言就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表哥去相亲了。“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谁也逼不了 桂花大婶见何瑶有事了,当即起身离开,临走前不忘问了一句:“何瑶你这棚子里捣鼓的是什么呀?” “西瓜苗,能结出又大又甜的瓜。” 反正在何瑶眼里,西瓜苗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她就拿了两株送给桂花大婶:“回家先放在温暖的地方养着,等苗长出半尺高了,就可以移栽到地里去了。” “哎,多谢——”桂花大婶喜滋滋的抱着两株刚发芽的小苗走了。 于大河对言言的感情,何瑶可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当即就追问:“不会吧,言言你是不是搞错了?” “就是的。”言言抹着眼泪道:“我去找表哥,亲耳听见的。姑姑要表哥去相亲,表哥答应了。” 言言的姑姑,就是于大河的亲娘啊!于大河的亲娘不满意言言,何瑶是知道的。可是两人感情深厚,婚期虽然推迟了,却实打实的定了日子。 都这样了,于母还让于大河去相亲。不管对言言还是对那个女子,都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 可于大河居然能答应了,愚孝么? 何瑶觉得于大河要是真愚孝,就不会坚持同言言在一起了。 她想想道:“我还是不能相信大河是那种人,或许有什么别的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反正他就是去相亲了。”言言哭着问:“师娘,要是表哥真娶了别人,我该怎么办?” 才相亲而已,就算相中了,离娶还早着呢。 何瑶赶紧安慰她:“别哭,你放心,你跟大河青梅竹马的感情,他不会轻易看上别人的。” “表哥不会,可是姑姑会逼他啊!”言言哭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师娘,我转身就来找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觉得好难过。” “放心,你表哥不愿意,谁也逼不了的。”何瑶灵机一动:“既然你都听到了,应该知道他们去哪里相亲吧?不如我们也过去?” “不要——”言言怂怂的拒绝了:“那样姑姑会更讨厌我的。” “她都逼着大河娶别人了,本来就讨厌你,别管那么多了,师娘陪你去看看。” 何瑶真想看看于大河的娘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人,为什么就非逼着儿子放弃真爱? 言言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想了想,到底点了点头。 林钊见何瑶要跟着言言去查看于大河相亲,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也觉得自己过去不合时宜。当下道:“娘子去吧,早点回来就行,为夫正好想去打猎。” 现在山里还比较冷呢,何瑶就嘱咐了一句:“夫君小心。” 随后回家换了身衣服,坐上言言的马车,一起去抓于大河了。 相亲的地点在一处戏园子里,可见对方女子家境还是不错的。毕竟若是没听过戏,凑一起都没法谈论。何瑶自己是第一次来戏园子呢,什么都陌生的很。被言言带着进去,在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小镇上的戏园子也不讲究什么华丽包间,离戏台近的就是贵宾座位。于大河的外形比较醒目,何瑶进去不久,就寻见于大河一脸无奈颓丧的神情,蔫巴巴的坐在一名中年妇女身后。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愿意做妾 那妇女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满头珠翠。模样同于大河一点不像,五官端正神情刻板。眉心有着深刻的皱纹,可见平时是经常皱着眉头的人。 言言指点着告诉何瑶:“那就是姑姑,她可严厉了。我打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她。” 于母的身边,还坐着一对母女。两人衣着普通,女孩子十六七岁的年纪,生的样貌秀美,一直偷偷的在瞄于大河。 不用问都能看出来,那对肯定就是来相亲的。 只听见于母热情的对那对母女道:“一别多年,韵儿都成大姑娘了,要不是你在场,我都不敢认呢。” 对方微笑回答:“你家也是,大河长这么高大,我也是不敢认呢。想当初我在的时候,他才六七岁,天天拿个竹竿到处娃耍。” 原来还是老相识啊! 何瑶听得暗暗点头,言言则幽怨的看了于大河一眼。有些冲动的想要过去,被何瑶按住:“稍安勿躁,先看看情况再说。” 言言有些焦躁:“师娘,你看看那个韵儿,一直盯着表哥看呢!” 何瑶觉得于大河的外表是真不该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但是那个韵儿,也的确一直在盯着于大河看。还时不时的露出些羞涩的笑意,看得出对于大河是相当满意的。 长得土匪一样的徒弟,竟然还有女人缘?何瑶暗暗摇头,觉得古代女子的眼光还真不挑。安慰言言道:“你光看那女的,你没见大河眼皮都没抬一下吗?” 于大河确实眼皮都没抬一下,被何瑶这么一提醒,言言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很快戏台上一声开锣响,粉装的生旦依次上台,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被这么一吵,何瑶就听不见对方在谈什么了。只看见于母同对方相谈甚欢,不久,那个韵儿突然起身往外走。 于母对于大河说了什么,于大河虽然满脸不情愿,还是起身,跟在韵儿身后一起出了戏园子。 言言见状,立刻拉着何瑶避开,暗暗跟着走了出去。 才走到戏院外一处僻静地方呢,就见韵儿停下脚步。回身对于大河道:“大河哥哥,你是不是讨厌韵儿?” 于大河低着头吭吭哧哧回答:“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韵儿一眼?”韵儿姑娘问着眼泪就下来了:“韵儿一直记得小时候大河哥哥的好,这么多年从未忘了大河哥哥。可是大河哥哥为什么见了韵儿一点都不开心呢,好像不认识一样。” 于大河被姑娘家的眼泪哭的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韵儿你别这样,我不是讨厌你,我……”他略犹豫了下,回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该避嫌。” 言言听到这里,按耐住没有冲出去,眼中闪过一抹喜悦的光,继续偷偷的观察两人。 “我知道啊,你和言小姐定亲了。”没想到那个韵儿姑娘竟然知道言言,她眼含珠泪,梨花带雨的道:“我本来就是个庶出的,又寄人篱下,并不指望能嫁给你做正妻。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做妾,伺候大河哥哥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分明就是舍不得 我去,好端端的姑娘,上杆子做妾啊!于母拉着儿子来相亲,竟然是给儿子相小妾。这个操作,是知道阻止不了于大河娶言言,就从中插个人么? 何瑶都听得无语了,言言也傻眼了。呆看着于大河,一时间不知所措。 于大河被韵儿的表白弄得耳根子发红,连忙道:“韵儿你别这样,我不想委屈你。” “能嫁给大河哥哥,就算是做妾,韵儿也一点都不觉得委屈。”韵儿抬起头,眸光晶莹闪烁。更是楚楚可怜的看向于大河:“大河哥哥,你该知道,以韵儿的身份,嫁不进好人家的,你就当可怜可怜韵儿。” 何瑶不知道韵儿是个什么身份,单看对方的可怜模样。似乎真的给于大河做妾,就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而且只是做妾,并不耽误于大河娶妻。在这个男人经常三妻四妾的时代,不知道于大河会怎么选择? 她一时没有吭声,只专注等着看于大河要怎么办? 言言则更紧张,她咬着牙用力的攥紧了何瑶的衣服,身体都有些瑟瑟的抖,几乎随时都能压抑不住的冲出去。 做妾? 言言同于大河感情深厚,哪能允许陌生女人插进来?她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已经在心头暗暗决定:要是于大河真敢答应,她就,她就…… 她暂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该怎么办?只用力的咬紧了牙关。 于大河显然被韵儿的积极主动弄得有些无奈,他愣了下,低声回道:“韵儿,你别这样,我同表妹还没成亲,不会纳妾的。” “我可以等。”韵儿迫不及待道:“等你们成亲后,你再纳我。” 于大河挠挠头发:“不是,韵儿你……” 他话还没说完呢,韵儿突然直接扑进了于大河的怀里。攥紧他的衣衫哭道:“大河哥哥,你救救我。你不知道,若不能嫁给你。家里就要把我嫁给一个六十岁的员外做妾,我不想嫁给老头子啊!” 于大河下意识的想把韵儿推开,可对方却死死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他又怕大力会伤了对方,急的一头汗道:“韵儿,你,你先放手。” “我不要放,大河哥哥,你就娶了韵儿吧!”韵儿愈发哭的汹涌,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样。 看着于大河几次三番都没把一个弱女子推开,何瑶无语的摇了摇头。边上的言言则再也忍耐不住,她猛然冲了过去。一把拉住韵儿的腰带,直接把对方拉开摔到了一边。 气势汹汹道:“大白天就往男人怀里扑,你不要脸。” 又对着于大河怒道:“连个女人都推不开,你是不是舍不得?” 于大河赶紧解释:“表妹我没有。” 言言怒极:“我都看见了,一次两次三次你都推不开,你分明就是舍不得。” 何瑶看的直摇头:话不能这样说啊,姑娘!本来于大河没心思的,你强按给他心思,会弄巧成拙的。 她刚想过去,就听见于母的声音道:“对,大河就是舍不得。” 随着话音,于母走了过来,指着言言道:“你看看自己,一身蛮力贪杯酗酒,哪里有个姑娘家的样子?若非你是我亲侄女,看在你爹的份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大河娶你。” 章节目录 第780章 有责任教导弟子 言言顿时满脸委屈,低声喊了句:“姑姑——” “别叫我姑姑,若有可能,我巴不得一辈子同你没关系。”于母扶起韵儿,还关切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韵儿话虽这么说,小眉头却一直的皱着,似在忍耐着什么。 于母一看就觉得不正常,立马就喝于大河:“大河,你快把韵儿送医馆去,怕是摔伤了。” “不用,伯母,我没事——”韵儿说着话,身形就变得摇摇晃晃。 言言见状赶紧解释:“我没用力摔她。” 于母冷哼一声:“你没用力?亏得你没用力,你要用力了,韵儿还有命在吗?” 一句话,说的言言霎时眼眶发红。 “大河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人抱去医馆。”眼瞅着韵儿已经站立不稳要摔倒在地了,于母又呵斥了一句。 于大河很无奈,亲娘的话他不敢不听。可要他当着言言的面送另一个女子去医馆,言言定会伤心。他不想那么做,正焦急间。言言大步走了过去,道:“人是我摔的,我送她去医馆成了吧!” 可她还没碰到韵儿呢,就被何瑶喊住了:“言言,你住手。” 何瑶隐身在暗处,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言言方才那一下真的没用力,韵儿虽然被摔倒在地,可她一点受伤被摔痛的表情都没显露出来。 结果等于母一来,韵儿就立刻开始皱眉,分明有假装的意图。 且听见言言要送她去医馆时,韵儿眼角还露出了一丝窃喜。种种细节都能表明,这个韵儿绝对不止会楚楚可怜,还会耍手段的。 生怕言言吃了暗亏,何瑶现身上前道:“大河,你送言言回去。至于这个韵儿姑娘,我送她去医馆好了。” “你是谁?”余母见何瑶年轻轻轻,却梳着妇人发髻,疑惑的打量着她。 “娘,她就是我师娘。”于大河介绍一句,恭敬的向何瑶行礼:“师娘。” “师娘?”对于大河拜的神秘师傅,于家一直是想见却没见到。时间久了,就难免怀疑于大河是是被人骗了。 又见何瑶年纪太过年轻,穿的又太过普通,根本就是一身普通乡村妇人的装扮。于母更忍不住打心底里鄙夷:“这就是你师娘,也太年轻了吧!大河你可别哄骗娘?” 不等于大河回答,何瑶就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娘不是能随便认的。师门传承,也从来不是看年纪的。”还反问:“于夫人,你觉得你儿子,是那种不知分寸乱称呼的人吗?” 于母被反问的愣了下,满言敌意的看着何瑶:“大河还年轻,我怕她受骗。” 何瑶听的微微一笑:“夫人,那你可真不了解大河,把他当三岁小孩呢。” 于母听得气结:“我不了解我儿子,难道你了解?” “对呀,师娘也是娘啊!担了个长辈的身份,我必须得多了解大河啊!”何瑶毫不客气:“最起码我知道大河一点都不想纳妾,你这个当娘的,上杆子给儿子添堵呢。” 于母愤怒:“大河是我儿子,我要怎么样,你管不着。” 何瑶轻笑:“他也是我徒弟,当师娘的,有责任教导弟子呀。” 章节目录 第781章 眼光堪忧啊 于母说不过,气的愤怒指向何瑶:“小小年纪不知廉耻,你说你是师娘,我就信吗?” 还呵斥于大河:“你认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听得于大河顿时觉得头大:“娘,她真的是我师娘。” 言言也跟着解释:“姑姑,她真的是师娘。” “我没跟你说话。”于母愤怒的瞪了言言一眼,再次呵斥于大河:“娘的话你没听见吗?快送韵儿去医馆。” 何瑶则直接过去,一把拉住韵儿道:“于夫人不必担心,我送韵儿姑娘即可。” 韵儿刚想挣扎,何瑶一手搂住她的腰,手指在腰眼处稍一用力。韵儿顿时觉得自己半身酸酸麻麻,竟然真的站不稳了。 她脸上顿时露出惊骇的神情,何瑶微微低头,脸上挂着笑容。用只有自己和韵儿两个人的声音,贴着对方耳朵道:“韵儿姑娘,我是江湖人,行事比较野蛮。你要是不听话,后果自负哦。” 韵儿被吓了个激灵,惊慌的看向何瑶。却听见对方朗声道:“于夫人,我们就别争了,干脆让韵儿姑娘自己做主。她一个姑娘家,想来也不愿意光天化日被男子抱的,那样多不要脸啊!” 只要能嫁给于大河,再不要脸的事情韵儿也干的出来。毕竟于大河年轻,于家又有万贯家财,嫁过去哪怕是做妾,也一辈子享福。 若不然真嫁给一个老头子,以后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但是韵儿也真的害怕,她明显感觉到对方只一个动作,自己的半边身子就越来越麻的厉害了。生怕对方再暗中做什么手脚,把她弄残废了怎么办? 韵儿赶紧道:“伯母,让大河的师娘送我吧!” “你……”于母有些气恼韵儿竟然不与她统一战线。但想想韵儿毕竟是个未婚姑娘,许是真拉不下脸让于大河抱她。 只能阴郁着点了点头,却还对于大河和言言道:“你们两个别走,要是韵儿有个好歹闪失,大河得负责。” 何瑶扶着韵儿往前走,闻言立刻道:“夫人这话就搞笑了,就算韵儿姑娘真被摔伤了。相信言大人定会派人来悉心照料,负责到底。两人还没成亲呢,大河怎么着也不用为言言背锅啊!还是……” 何瑶故意笑道:“夫人打心底里,早把言言看成自家人了?” “强词夺理。”言夫人自觉的说不过何瑶,愤怒的瞪了她一眼。 何瑶也不生气,微微笑着,冲言言眨了眨眼睛。 言言感激的看着何瑶,咬牙点点头。 戏园子边上就是医馆,很快就到了。何瑶紧盯着韵儿,韵儿就是想买通郎中做手脚的机会都没有,诊断出来后,当然是什么伤都没有。 何瑶看的轻笑一声:“韵儿姑娘还真是娇贵,一点都没摔伤呢,就站不稳了。这要是成亲了,以后怕是端个茶倒个水,都能大病一场吧?” 说的韵儿表情一愣,立马就哭了出来:“没有,我方才真被摔得很疼。” 何瑶没理会她,径直看向于母,话音嘲讽:“啧啧……夫人,你的眼光堪忧啊!又没死人呢,哭什么哭?就这么个哭丧鬼,你想大河纳了她,不怕败坏了家里的气运吗。”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心有余力不足 韵儿被何瑶的话一堵,顿时就哭不出来了。 于母也不喜欢韵儿哭哭啼啼的,但她看中的就是韵儿柔弱堪怜的性子。比起言言那个女力士来,她觉得娇柔的韵儿才像个女人,才更容易引起于大河的怜惜。 她希望对方能靠着这份柔弱堪怜,能把于大河的心思完全从言言那里抢过来。被何瑶一声哭丧鬼骂的,她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家的事情,不劳烦你管。医馆已经到了,麻烦你走吧!” 何瑶摇摇头,故意说的严重:“你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管。只是看不惯你目光短浅,为了一己私利,非要扰乱家业。你们于家什么样不要紧,影响我徒弟就不好了。” 于母被气的咬牙:“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夫人做事还用不着你来教导。你滚,乘早滚——” 何瑶听了骂也不生气,只看向于大河。于大河立刻就道:“娘,他是我师娘,您不能骂她。” “你糊涂啊,你拜的什么师,都让一个小娘子踩到你娘头上了,你个不孝子。”于母快被儿子气死了。 何瑶还在一边连珠炮似得的道:“我觉得大河挺好的,孝顺仗义。不好的是夫人你,自古妻妾不和乃是乱家之源。你想给儿子纳妾,也得大河同意。他同言言自小青梅竹马,好的就像是一双拆不开的筷子。你非要往里插根竹签子,那还怎么使用? 你摆明了是想弄得小两口心生怨气,家宅不宁。话说回来,言言嫁给大河,是跟大河过日子,不是跟你过日子。多少人想儿子夫妻恩爱,你偏不想让儿子夫妻恩爱。啧啧,如此行为,我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大河的亲娘了?” 于母听得抓狂:“大河你听听,我要不是你亲娘,谁是?她分明就想离间我们母子啊!” “不敢,离间的可是你自己。大河是个孝顺孩子。他同言言的感情有多好,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你真以为塞个妾来,他们就能生分啦?” 何瑶说着拉住言言的手道:“不会的,他们依旧会很恩爱,只会被你弄得整日烦躁不堪心神不宁。你是大河的生母,他不会不孝敬你。可是被逼的孝顺和真心实意的孝顺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 到时候你家里不仅增添一个哭丧鬼,还增添一个左右为难的儿子,一个忧愁不堪的儿媳妇。家业兴旺都是要气运的,没得积极欢乐的家庭氛围,还谈什么兴旺啊?” 何瑶冷笑:“呵呵……到时候,夫人怕是要天天吞自己种下的苦果,再没有开心了。” 于夫人气的扬手就要来打何瑶:“你满嘴胡扯,我家才不会那样呢。” 但她手臂刚抬起来,就被于大河拦住了。于大河有些无奈,却又很坚韧道:“娘,师娘说的很对。若你苦苦相逼,让儿子纳妾,儿子不敢不从。可是儿子今生今世,心里只有表妹一个,也只想娶她一人。 到时候不管是韵儿,还是别人,都是您强迫塞给儿子的累赘。儿子有累赘了,自然再不会有开心幸福的时候。将来若是怠慢了娘,也是儿子心有余力不足。” 章节目录 第783章 随你们的便 于大河本来是没有勇气对亲娘说这种话的,可是今天当着言言的面。又当着何瑶的面,他若不站出来,定然会让言言失望,让师傅师娘失望。 而且何瑶的话真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若真听从亲娘的意思纳妾。将来不仅是三人痛苦,更会给家里带来忧愁。 于母听了于大河的话,气的几乎要跳脚:“你敢威胁娘,你这个不孝子。” 于大河跪下,沉声道:“不敢,儿子句句肺腑之言,还往娘能听进去。” 言言也跟着于大和跪下,当面紧紧握住了于大河的手,倔强的道:“姑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可我跟表哥自小相识相爱,我们的感情已经深厚到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的地步。希望你能心疼表哥,不要再为难他。” 何瑶站边上叹气道:“母亲要挟儿子,手段无非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碍着孝道,儿子却不能如此闹腾。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受了委屈,若不能反抗,便如生了毒疮一般。 若不能彻底拔毒,表面上药敷的越厚,底下就烂的越深啊!夫人你若真心疼大河,忍心让他受那种煎熬吗?” 于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又气又恼,恨不能伸手去撕烂何瑶一个外人的嘴。可看着儿子高高壮壮的身形跪在自己面前,她更是心疼的。 恼怒的指着何瑶道:“好好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我自小的养大的儿子,竟然听从别人的话,你是真厉害啊!” 于母说的是反话,她恨不能把何瑶骂死。 何瑶却笑道:“多谢夫人夸奖,以后关于大河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多交流交流,毕竟都是为他好嘛!” “你——”于母险些被气了个倒仰。她狠狠的甩起袖子打了于大河一下:“好好好,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娘管不了你了,随你们的便吧?” 然后气冲冲的走人了。 一边的韵儿傻眼了,连忙呼喊:“夫人……” 于夫人就这么走了,她要怎么办啊! 然而于夫人充耳不闻,走的飞快,根本都没回头看一眼。 韵儿焦急的看看于大河和言言,再看看何瑶,气恼的咬紧了唇。 都是对方坏了她的好事。要不然方才如果是言言送她来医馆,她一定会狠狠在自己身上掐几把。然后反污蔑是言言干的,让于大河对言言起疑,那样她就有机会了。 但她设想的计划很美妙,却根本没机会实施。 对上韵儿愤恨的目光,何瑶根本不以为然。只问:“你好好的一个姑娘,非要给人做妾,是有难言之隐吧?” 这话说的韵儿心头一动,她确实有难言之隐。要不然就于大河那样长得土匪似的模样,她才看不上呢。 何瑶继续道:“大河和言言的感情之深,你也看见了,你是掺合不进来的。我瞧你长得还不错,也不想你回去嫁了更恶劣的人,一辈子对我心生怨恨。你不妨说说你遇到的困境,能帮的话,我们帮你想办法。” 何瑶对韵儿没多少好感,也没多少厌恶,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不了解。 但是生为女子,她了解古代庶女的地位,还是同情对方的。 章节目录 第784章 绝对会小心的 “真的吗,你能帮我?”韵儿不敢相信何瑶。 “你先说说吧,能帮则帮。”何瑶笑道:“就算我本事不够,大河应该有点能耐吧!还有言言,她爹可是县太爷,能解决很多事情呢!” 于大河听的立刻道:“韵儿,好歹小时候我们也认识几年,我会尽量帮你的。” 言言也道:“只要你别费心缠着我表哥,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他们两人都这么说,韵儿咬了咬牙,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韵儿是婢生子,在家族的庶女里面,也是属于没地位的。家里做生意,最近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需要大笔钱缓解。嫡母就把主意打到了庶女们头上,用她们的婚姻换取资金。 因为韵儿小时候同于大河相处的不错,于家又比较有钱。于母又恰好想给儿子找个妾,嫡母就带了韵儿来碰运气。若能嫁给于大河很好,若不能,嫡母还帮她相中了另外一个有钱的老员外。 那人快六十岁了,家里已经有了十几房小妾。可愿意出一千两银子纳了韵儿,这是把韵儿卖去青楼都卖不到的价格,嫡母是很乐意把韵儿嫁过去的。 韵儿哭着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真不想嫁给那个老头子。她孙子都快同我一般大了……” 一千两银子,放在流溪镇绝对是笔相当的巨款。就算于大河家里有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何瑶自己也有钱,但她同韵儿素不相识,自然也不会拿出来救对方。 闻言便看向于大河道:“先查查她说的真假,再想办法吧!” 于大河也是这个意思,当下道:“师娘,等会我就去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何瑶摆摆手:“不用谢,你们两个能好好的。早点恩恩爱爱的成亲,师娘就最开心了。” 看见韵儿就一个人呢,想想于大河肯定得把人送回去。何瑶就道:“好了,你同言言一起把韵儿送回去吧。师娘出来一趟,也该回家了,免得你们师傅在家等的焦急。” 言言过意不去,不想让师娘独自回去,连忙道:“师娘,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何瑶拉过言言的手稍用力握了一下,凑在对方耳边道:“跟着大河,看着那个韵儿。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防止她是朵白莲花。” “白莲花是什么?”言言听不懂。 “就是表面上清纯美丽楚楚可怜单纯无辜,但是背地里阴私手段陷害谋害你勾引大河的那种表里不一的贱女人。总之,你防着点,没错。” 言言立刻听得咬牙:“师娘你放心吧,我绝对会小心的。” 何瑶这才点点头,同两人告辞,先行离去。 她离开医馆,独自走在街道上。走了不久,就觉得背后有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跟踪她。 何瑶向来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可是每次回头,身后都没有可疑的人。 她纳闷了,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总是和林钊一起来镇上,偶尔一次自己来,不习惯,潜意识里就不安啦? 她正想着呢,街头一匹马踏踏奔来,上面骑着的英姿飒爽的男人,赫然就是林钊。 章节目录 第785章 真是太绝情了 “夫君——”何瑶立刻停住了脚步,欣喜的看向对方。 “娘子——”林钊行到近前下了马,微笑着牵起了何瑶的手。 何瑶很惊喜:“夫君你怎么来了?” 林钊扶她上了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将她圈在自己怀抱中。才贴着她的耳朵道:“为夫不放心,就来接娘子了。” “嗯——我正打算雇车回家呢。”何瑶背靠着自家的夫君,觉得心里又安定又踏实。方才那点子疑惑被人跟踪的感觉霎时飞去了九霄云外,更是涌起了阵阵甜蜜。 “好,我们回家。”林钊拉起缰绳,带着何瑶共骑一马。夫妻俩恩爱的穿过大小街道,离开了流溪镇。 镇上不少目睹了夫妻俩的人,有人看不顺眼:“光天化日,男女共骑一匹马,伤风败俗,成何体统啊!” 也有人道:“你没听见人家喊夫君娘子的,人家是正经的夫妻,有何不可?” 更有女子羡慕的道:“那男人好英俊,又好周到细心。若我能找到这样的夫君,共骑一马算什么?我天天上街骑给别人看……” 何瑶同林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不久,两名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从街角走了出来。两人皆身段玲珑,穿戴不俗。 脸上的面纱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单眼皮的先道:“公子娶的那个女子虽然长得平常,倒是生了一张利嘴。” 双眼皮的鄙夷接话:“那又如何,就算她嘴皮子很利索,她比得上璇影姑娘的一根手指头吗?” “这倒是,不过——”单眼皮摇头,眼神有些慎重道:“听说公子很宠她,为了她,把华老都贬到沧南去了呢。” 双眼皮更觉得鄙夷:“切,公子定是见惯了大鱼大肉,想尝口小白菜的味道。就算她暂时讨得了公子的欢心,也定然不会长久。等璇影姑娘出山,她就滚一边哭去吧。” 单眼皮:“总之姑娘派咱们先来,咱们就好好打探打探情况。瞧着那小女人到底有多大本事?竟然迷惑得让公子娶了她。” 在他们仙居海众人的心里面,只有璇影才配得上林钊。现在乍然听说有个农女先抢占了璇影的位置嫁了林钊,她们个个都为璇影觉得不平。 尽管回去的追风一直夸咋夫人如何聪明厉害,就是没人相信。 倒是璇影闭关将出,知晓消息后,把她们派来了。要她们来看看新夫人,了解脾性,以后见面了好侍奉。 璇影越是这么说,她们越为璇影抱不平。 这么多年主子不肯回去,仙居海内的一切,都是璇影代为打理的井井有条。为此璇影不得不一再推迟闭关练功的时间,璇影为主子牺牲了太多! 主子竟然对璇影不闻不问,还回头娶了别的女人,真是太绝情了。 那个女人,也太可恶了! 她们心里恨恨的,回想着方才见到的、衣着样貌的都那么普通的何瑶。直觉得对方就像是山野里随便冒出来的一株杂草,偏要站到她家公子青松般光彩照人的挺拔身姿旁,一点都不般配。 若不是碍着公子在,她们方才就想把那株杂草给拔了。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无人可比 何瑶同林钊一起骑马回了家,进了家门,思念正在院子里啃食一只新鲜的野兔子。也不知道是它自己抓的,还是林钊猎来的。 还是回了自己家,同夫君在一起的感觉好。 何瑶下马后伸了个懒腰,再次抱住了林钊:“夫君,有你在真好。” “嗯——”林钊微笑着低了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浅浅一吻:“为夫先去把马拴好。” 何瑶点点头,看着林钊去了后院,自己先去灶房寻了点吃的。正吃着的时候,听到一阵咕咕的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站在自家窗台上。 鸽子的脚上绑着一只小竹筒,明显是只信鸽。何瑶走过去手一伸,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鸽子抓住了。 拿下竹筒,抓了把小米喂鸽子吃着。她自己抽出纸条展开,看见了一行娟秀的字迹:一别五载,君心变否? 纸条上没有落款,但一看就知道,定是一个女人写的。 何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非常的不舒服。她知道这张纸条定是写给林钊的,写信的女子五年前就与林钊相识。能推想出来,两人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再想起院子里的大黑狗,一条狗叫什么不好,偏偏叫思念。思念谁呢?这一点在她心里一直有点小隔阂。 她可以允许林钊心里保留秘密,但是绝不允许他保留别的女人。 过了一会林钊从后院回来,何瑶直接将纸条展开在他面前道:“夫君,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下?” “这个?” 林钊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寒光,虽有讶异,却没有掩饰的意思。 他接过纸条,旋即笑道:“她叫璇影,是为夫外家派给为夫使唤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居住在仙居海,从未外出过。为夫曾经在仙居海内学艺时,与她既是主仆同僚,又算是朋友吧!不过娘子放心,为夫与她之间,绝未逾越过半分。为夫对她,也从未有过什么想法。” “是吗?” 何瑶相信自己的男人,但她不相信那个女人。看纸条上的意思,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百分百觉得:那个叫什么璇影的,百分百喜欢林钊。 心思电转间,何瑶主动牵起林钊的手,拿过那张纸条扔掉。笑着问:“既是夫君的下属朋友,那我也该了解她,夫君与我详细说说呗。” “好,其实早该告诉你的……”林钊没有丝毫犹豫,就告知了何瑶一切。 听后何瑶笑道:“原来如此,那位璇影姑娘博学多才,我都想见一见了。” “其实不必。”林钊从背后拥住何瑶的腰,贴着她耳朵轻声道:“在为夫心中,娘子永远才是最优秀的。” 这句话听得何瑶很是受用,当即反问:“无人可比?” “对,无人可比。”林钊回答的异常坚定。 “夫君,在我心中,你也是无人可比的。”何瑶回身,反勾住林钊的脖子。偶偶细语道:“所以方才我一看见纸条就有些生气,哼——” 林钊轻笑了笑:“娘子不是生气,娘子是吃醋,唔,为夫很喜欢娘子吃醋的样子。” 说着就一手托起了她的下巴,紧紧吻住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787章 慕兰怀孕了 两人这一吻,缠绵许久才分开。何瑶被吻的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挣脱他的掠夺,指指地上的纸条道:“喏,夫君要不要回信啊!” “不用——”林钊淡然道:“下属的信,为夫向来只回紧急状况。” 对这种无关紧要的还带点暧昧的信息,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干脆弯腰抱起何瑶,大步走进室内,将她放置在床榻上坐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抹去何瑶下巴上方才在灶房偷吃的一点碎屑。林钊柔声道:“娘子歇一会,为夫去给你烧饭。” “好——”何瑶凝眸看着他,坦然接受,这个时候,就该让男人表现一下嘛! 面对自家小娘子的淡定,林钊稍有些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去。他亦凝眸看着她,瞧见她的眼中只有自己。正如他的眼中也只有她一样。 今生今世,他们彼此相爱不离。他定会好好宠她,爱她,让她做一个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 “乖,一会就烧好了。” 又柔柔的在何瑶额上留下一吻,林钊才出门忙碌的去烧饭了。 何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嘴巴,被男人吻过的地方潮潮润润的,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些都是幸福的感觉啊!有夫若此,什么璇影璇光的过来,她都不会畏惧。 林钊是她的,林钊的心里只有她。 明白这些,就足够了。 那一张小小的纸条并未在两小口的生活里引起什么波澜,甚至那只信鸽从此就何瑶养了起来。天天一把小米的喂着,喂的胖胖的,成了大宅院的小宠物。 门口大棚里的西瓜苗郁郁葱葱的长了起来,等长得差不多了,天气回暖了。何瑶就同林钊一起拆了大棚,把瓜苗移栽到边上已经耕好的半亩地里去,栽出一行行的西瓜。 剩下的半亩地,一半种了花生,一半依旧种各种各样的蔬菜。 每天早上,何瑶同林钊吃完早饭后,都会一起去地里忙活一会。经常是她站在水压井旁压水,林钊提着桶一桶桶的去浇。 思念摇着尾巴撒欢的在边上玩,真是好惬意的田园生活。 一天何瑶正在忙着呢,卫舅妈匆匆来了。开口道:“瑶儿,你许久没去镇上,有件事情舅妈必须来告诉你。” “什么事呀,是饭馆里出了问题吗?”何瑶看卫舅妈急的满头大汗的,顿时也跟着焦急起来。 “不是,饭馆的生意好着呢。”卫舅妈摆摆手,拉过她贴着耳朵道:“慕兰好像怀孕了,这两天一直在吐。” 怀孕,那不就是何金锁的孩子! 何瑶听的倏然一惊,急忙问:“你们找郎中给她看过吗?” “还没呢。”卫舅妈道:“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想着先找你来商议下。你知道的,这事不宜声张,我又不识字,同她没法交流。” “好的,舅妈你等下,我马上就去。”何瑶立刻回头同林钊说了这事,林钊毫不迟疑道:“我陪你一块去。” “得找个靠谱的郎中,无论如何,这事得保密。”何瑶觉得,自己弟弟和何家有关系也就算了,要是再来一个孩子同何家有关系。何家绝对会超不要脸的贴上来,撵都撵不走,她可不想再三天两头面对一堆极品。 章节目录 第788章 不要这个孩子 既然要找郎中,蒲郎中最合适了,而且蒲郎中的人品,何瑶绝对信的过。 小马车当即就拐道去了蒲郎中家。 蒲郎中正好在家,听何瑶悄悄说了这个情况。他愣了下问道:“哑巴是被卖到青楼,又被你赎出去的?” 何瑶点点头:“是啊,我就是看她可怜。” “确实是个可怜人,何家太不是东西了。听说何金锁卖了哑巴当天钱就被人抢去了,真是活该遭报应。”蒲郎中骂了何家一句,又对何瑶道:“你这个孩子是个善心的,将来必得好运。” “我已经很好啦!”何瑶牵着林钊的手,笑的甜蜜幸福。 蒲郎中看着两人,欣慰的点点头。很快就收拾好药箱,跟着一起去了镇上。 卫家已经不敢让慕兰干活了,她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棉布衣裳,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双手无措的互相绞着手指,满眼都是惊慌。 何瑶的小表妹卫璇陪在慕兰身边,尽管慕兰听不见,她还是时不时的出声安慰对方。 见何瑶来了,卫璇立刻焦急道:“表姐你可来了,我说什么她也听不懂。” “表妹幸苦了。”何瑶点点头,让卫璇先去忙饭馆里的事情,自己走到了慕兰面前。 慕兰见何瑶来了,立刻露出了微笑,起身要给何瑶行礼。何瑶拉着她坐下,拿过桌上的茶水,用手指沾了写字给慕兰看,问:“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慕兰点点头,连忙回了个:“但是没关系,我能干活的。” 这不是能不能干活的问题,何瑶估摸着慕兰是个哑巴,应该没人跟她讲过怀孕的事情。继续告诉她:“我请了郎中来,身体要紧。” 慕兰闻声抬起头,看看蒲郎中背着药箱的模样。赶紧低下头写道:“不用破费的,我身体很好的。” “我们家可不苛待人,先把个脉吧。”何瑶笑了笑,招呼蒲郎中上前,示意慕兰不必紧张。 蒲郎中把了会脉,很快诊出来:“确实是怀孕了,快三个月了,这个孩子……” 没等他说完,何瑶就道:“让慕兰自己做决定。” 她很快就告诉慕兰:“你怀孕了,有了同何金锁的孩子。” 慕兰看的眼睛猛然瞪大,一双杏核眼霎时瞪的圆溜溜的,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眼泪顷刻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何瑶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慕兰的反应。 慕兰哭起来后,旋即就拼命摇头。她惊慌的看了看何瑶,先抬手锤了两下自己的肚子,才想起来,慌忙在桌上写下:“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同何金锁再有任何牵连。” 何瑶点头:“我也不希望你要这个孩子。” 就像是当初卫氏一样,要不是卫氏身体不好。拿掉孩子会要了卫氏的命,何瑶也不会支持卫氏生下卫砄。 眼下见慕兰不想要孩子,何瑶也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把危险告知慕兰:“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快三个月也有点大了。现在堕胎会比较痛苦,而且有可能让你以后永远都怀不了孩子。” “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这个孩子。”慕兰的态度很是坚决。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忍不住就想起了 见慕兰坚持,何瑶只能请蒲郎中开堕胎药。 蒲郎中很是感慨:“老夫行医大半辈子,开这药的次数屈指可数。孩子都是父母的缘分,开这药等于杀生。可是她这情况,老夫也不建议她留下这个孩子。” 开完药后,蒲郎中又絮絮的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何瑶道:“蒲爷爷,此事还望您回去要保密。” 慕兰现在既然已经脱离了何家和青楼,她还年轻。以后指不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何瑶真不想堕胎的事情传出去影响什么。 “这个你放心吧,老夫从不会碎嘴。”蒲郎中接了诊金后,谢绝了何瑶要送他回去的建议,独自拎着药箱走了。 等药被熬好了,何瑶端来,看着慕兰满眼含泪的模样,跟她说了注意事项。还来不及嘱咐更多,慕兰已经毫不犹豫的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剩下的事情,卫舅妈没让何瑶陪着:“好了,你自己还没孩子,不要看那种不吉利的场面。慕兰我会照顾好的,会让她好好的坐小月子养好身体,你不用担心。” “那就拜托舅妈了,发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还请舅妈立刻去请蒲郎中来。” “放心,女人事情我比你有经验,我会看顾好的。” 既然卫舅妈都这么保证了,何瑶叹口气,同林钊一起去探望卫氏和卫砄。 卫氏听说慕兰坚决不肯要那个孩子,也是叹口气:“她还年轻,身子骨康健。以后还能生,不要是对的。” “娘说的是。”何瑶附和一句,逗弄起弟弟。 卫砄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健壮。老话说婴儿三翻五坐七爬,小孩子三个月开始会翻身,五个月才会坐,七个月会爬。 但是卫砄还不到五个月,已经能坐的稳稳当当了。何瑶过来逗他,他咯咯的笑着满床滚,口水流的长长。 卫氏瞧着儿子,满眼慈爱的道:“你弟比你小时候健康多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连翻身都不会呢。只会躺在床上哼哼,哭的像蚊子叫一样。家人外人都说养不活,他们好几次要把你扔了,娘拼了命才护下来。” 卫氏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何家。 何瑶冷哼一声道:“那一家子没良心的,不会有好下场,娘不用在意他们。” “是,不用在意,只要你跟砄儿都好好的,娘谁都不在意。”眼下卫氏闺女孝顺,儿子健康,生活又富裕,确实已经不再把何家放在心上了。 而何金锁,自从那日卖了媳妇又被人抢了银子。落得人财两空后,在家里很是消沉了些日子。 原本家里还有个哑巴妻子端茶倒水的伺候他,对方虽然哑,可模样身段是很美的,在床上何金锁也很享受。可被他卖了后,他就只能打光棍了。 已经开了荤的人,素了些日子就有些受不住。独自孤寂的夜里,何金锁忍不住就想起了哑巴。想起她被卖进了青楼,指不定躺在哪个男人的身下呢,越想越是觉得燥热…… 他实在忍耐不住,第二天一早就去镇上找了个朋友。借了点银子去青楼,竟然想再让哑巴伺候他一次。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反正都是 到了青楼,老鸨一看见何金锁,顿时怒不可恶:“好你个小子,你还敢来?姑奶奶都差点被你坑死。” 何金锁不解:“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来消遣花银子的,叫哑巴出来,我今天就要她伺候。” “伺候个屁,她早被人赎走了。” 老鸨懒得跟他解释什么,直接命打手们一通乱打。抢了银子后,把何金锁轰出了青楼。 “被人赎走了?什么人会看上一个哑巴,舍得掏大笔钱帮她赎身?”何金锁有些不能相信。 但他自己也承认,哑巴虽然不能说话。可楚楚动人的模样,还是相当能勾起男人的心思的。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把哑巴卖了?留着做个粗使丫头也好啊!” 多日独守空房,想见的人却没见到,竟让何金锁生出了一种挫败懊悔的感觉。他仔细一想,当日怂恿他卖哑巴的,是胡三娘。 而且他银子被抢走,落了个人财两空。胡三娘的银子可没被抢,她是实打实的赚了二两银子。 胡三娘! 我卖媳妇,竟然让她赚了钱! 何金锁霎时就觉得不满起来,掉头气冲冲的回家,去找胡三娘算账去了。 等他回了家,家里到处都安安静静的。何三奶奶在睡觉。何三爷出去遛弯了,何老二何老四他们都下地干活了。正在何金锁无聊的想推门回自己房间时,何老四的房里突然传出了胡三娘的一声压抑的呻吟:“死鬼,你轻点儿!” 大白天的,自家四叔同胡三娘在家里乱搞么? 何金锁听到了一句,本该立刻回自己房间。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但是鬼迷心窍的,他心里按耐不住的,就是想去看看。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四房窗下,用手指尖捅破点窗户纸,悄悄偷看。 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何金锁一大跳。同胡三娘滚成一团,趴在女人身上起起伏伏的男人不是何老四,正是他爹何老大。 他早听说了一些亲爹同胡三娘有染的风言风语,可听说怎么也没有眼前事实来的冲击大。 何金锁一时都觉得脑子眩晕,下意识的就慌忙回了自己屋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旋即就想到了一个状况:胡三娘同他爹苟且,这要是传出去。他爹不会有多大损失,胡三娘不守妇道勾引大伯子,这罪名可是不轻的。 呵呵……有了这个把柄,正好从胡三娘手里扣钱。 何金锁恶狠狠的想着,他被胡三娘赚去的二两银子,一定要翻倍的拿回来。 屋里面偷情的两人根本没察觉到被人发现了,完事后,胡三娘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冲何老大抛媚眼:“死鬼,天天来白睡人家,也不知道给点好处。” “谁说没给你好处了?”何老大舔着脸道:“回头我就去帮你家地里干活,光凭老四一个人,他可干不了多少。” “那你就快去呀!”胡三娘当即催促了一句。田里伺弄好了,庄稼多了收成,将来还是她赚。 “好好好,这就去。”何老大临出门前,还流氓的伸手在胡三娘的屁股上掐了一把。窃笑:“这么肥的地,种子都撒下去了,也不知道长出来是谁的娃!” 胡三娘笑的妩媚:“反正都是你们老何家的。” 章节目录 第791章 为师怕丢人 何老四在田里翻地,正翻得热火朝天的。瞧见何老大过来,二话不说就帮他一起翻。他顿时感激的道:“大哥,你家地也没翻完呢。” “我家地比你少,不急。”何老大冲着何老四乐呵呵道:“我瞧你一个人干的幸苦,帮帮你。” “哎,大哥对我真好。”何老四打心底里觉得开心,还道:“等我干完了,我也帮大哥干。” “好啊,谁叫我是当大哥的呢,可不得多照应你。” 何老大嘴里说着,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帮着去床上照顾弟妹,也是应该的。 何瑶同林钊在镇上陪着卫氏一起吃了晚饭,期间卫舅舅和流云都过来算了账目。卫舅舅的饭馆现在生意红火,每个月赚的钱除了能按市价给何瑶付租金。另外还能给她一百两银子的分红费。 这笔钱何瑶本来不要的,奈何卫舅舅说是她给饭馆出了主意,饭馆的生意才越来越好的。坚持要付钱,何瑶也只能先收着,盘算着回头有空再同卫舅舅一起研究美食。 粮铺的生意也不错,有流云在,盈利那是肯定的。 除了这两边,铁匠铺现在每个月也都结算钱给何瑶,三处加起来。何瑶每个月的收入或多或少,但都没有低于两百两银子一个月的,高的时候甚至五六百两都有。 就算按最低两百两银子一个月算,那也是河东村人想都不敢想的。 钱多了,何瑶又没多少要花钱地方,暂时都存着了。 离开流溪镇的时候,两人在路上还碰到了于大河和言言。自上次后,于母受了打击。最近真的没再管两人的事情,也不再想着要给于大河纳妾了。 至于那个韵儿,言言拜托父亲言县令亲自给做了个媒。据说是嫁给了一个小官吏,韵儿感激涕淋。 言言对何瑶也很感激,见面就亲昵的握着何瑶的手道:“都是师娘厉害,上次三言两语就让姑姑退却了。换了我自己,陪多少小心她都不理。” “她本身就不喜欢你,你说再多也没用。”何瑶笑道:“现在不算什么,以后进了门相处,怕是更有你受的,自己注意,态度该硬则硬。不能因为是晚辈,底气先弱了下去。” “知道,多谢师娘教诲。”言言知道何瑶年纪不比她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何瑶面前,就是觉得对方像个长辈一样,令她不由自主就忽略了对方的年龄。 言言暗想:有这种感觉,大约是因为师傅吧!师傅看着太严肃了。 于大河则与林钊说起了自己的打算:“今年京城开武举了,师傅您觉得,以我的能耐,能不能考中个名次?” 于大河自小读书不好,偏爱习武。他跑衙门当铺头,也是闲的无聊找点事做。眼下见习武也有门路,就想去试试了。 林钊微微眯眼,瞧了瞧徒弟,半响才道:“状元不要想,举子如探囊取物。” “真的呀?”于大河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 林钊紧接着又泼了盆凉水:“若有人问及师承,千万别提我名字,为师怕丢人。” 呃——于大河的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了。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好恶心 这么好的徒弟,老打压怎么行? 何瑶见状赶紧道:“大河,别听你师傅的。他说的都是反话,督促你练功呢。” “呵呵……师娘,没啥。我知道师傅是为我好!”于大河笑的很憨。 又聊了一会,于大河道:“师傅师娘,我该去巡逻了。最近镇上忽然来了两名年轻女子,整天蒙着面鬼鬼祟祟。深居简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何瑶听得想笑:“人家爱戴面纱,也不是什么罪吧?” “戴面纱确实不犯罪,可她们一天到晚戴着。又随身携带着凶器,像是江湖人,我们就不得不注意了。” 于大河身为捕头,警觉性还是很强的。而且流溪镇是个小地方,整个镇子他都熟悉的很。贸然来了装束怪异的外人,他立马就盯住了。 于大河要走,言言自然也要跟着走。 何瑶就道:“既然公务繁忙,你们就去忙吧!反正我们也要回家休息了。” 挥手再见,何瑶坐在马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钊聊天:“夫君,大河离考中武状元,还差多远?” 林钊摇摇头道:“武状元不仅要武艺好,文章、骑射、兵法谋略都不能太拖后腿。为夫没见过大河展现别的才华,不能妄下结论。但无论如何,凭他的武艺,捞个举人当当还是没问题的。” “哦——”何瑶也觉得于大河的武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在林钊的指点下,最短板的轻功也是突飞猛进。 她想起于大河说的可疑女子,忍不住又问林钊:“夫君,行走江湖的侠女们喜欢蒙面吗?” “不会——”林钊干脆回答:“不敢正脸视人,多半是心中有所顾虑。” 说到此,他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冷厉的光。只是在赶车,背对着何瑶,何瑶根本没有察觉。 “那就奇怪了。”何瑶淡淡笑道:“咱们小小的流溪镇上,有什么值得顾虑的?难道是她们长得太好看,怕被人骚扰,才天天蒙面?” 听的此林钊嗤了一声:“真的美人,才不愿意蒙面。” 都是俗人,谁不愿意听夸赞啊!既然带着武器,说明会武。来到这种小镇上,也不怕什么骚扰。还天天蒙着脸的话,基本不是习活习惯,就是来执行任务的特殊人群。 放眼整个流溪镇,最特殊的人莫过于林钊。 想到此,何瑶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的看了林钊一会。 林钊许久没听见何瑶说话,忍不住回头。瞧见自家小娘子笑眯眯的坐在车上,嘴角噙笑的看着他。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娘子?” “没什么。”何瑶笑道:“就想静静看着夫君,夫君真好看,就连随便赶车的样子,都好令人着迷哦。” 说着她双手托腮,歪着头眨眨眼睛,做出一副痴迷的样子。 “你呀——”林钊笑着摇摇头,欢快的甩了一鞭子。 小马车飞快的跑了起来,顺着修筑平坦的大路跑出老远。等它看不见了,路边的一株大树上。茂密的枝丫间立刻传出了两名女子的声音。 蒙着面纱生着一对双眼皮的女子学着何瑶的动作,双手托腮,露出一个作呕的神情道:“好恶心!原来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勾引公子的。” 章节目录 第793章 果然没脑子 单眼皮的蒙面女子则摇摇头道:“想不到公子还吃这一套,竟然冲那个女人笑。还亲自赶车,真是。若是璇影姑娘来看见了,该有多伤心啊!” “别提姑娘了,我看了都不服气。那个女人家世那么差,一堆的穷亲戚。又绝情绝义的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人品堪忧!要才没才,要貌没貌的,公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许是她够贱呗,能够豁得出去勾引公子。不像璇影姑娘,太端庄太讲究规矩礼仪了。” “是啊,被那种贱人先抢了公子,姑娘真委屈……” 两人边说边从树上跳下来,才走了没多远,就发现路边有穿着衙役服的人悄悄尾随着她们。 “讨厌——”两人霎时就觉得:太讨厌了,这个小镇不仅落后贫穷。男人也跟从来没开过荤的狗一样,总是尾随她们。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脚下即刻加速。才过两条巷子,就甩掉了跟踪的人。正觉得洋洋得意呢,面前忽然人影一闪。一个长得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乍看像头熊一样的男子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身边还站着一个清秀漂亮姑娘。 两人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个铺头和姑娘,不就是刚刚喊贱女人师娘的吗? 呵……认那种平凡的农女做是师娘,本身的水平也可想而知了。 两名蒙面女子根本没把于大河言言放在眼里,神情傲慢的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言言闻言,当即气的瞪了她们一眼。 于大河则很礼貌的道:“两位姑娘,本人是负责流溪镇安全的巡防捕头。有权利察验每个外来人的路引,还请两位拿出来看看吧!” 单眼皮的女子睥睨的瞧着于大河,很是傲慢的道:“若我们没带呢?” 于大河面色一冷:“没带,那就要麻烦两位姑娘去衙门里喝杯茶了。” “哼,休想!”双眼皮女子娇嗔一声,竟然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冲于大河袭来。 于大河虽然身形高大,给人一种笨重的感觉,但他动起来时,一点都不笨重。脚下一个错步,当即躲过了女子的一剑。 再一挥手,抽出背后的狗腿大刀,转身锵然一声与双眼皮女子对上。巨大的力气瞬间震的对方虎口发麻,险些没握住剑。 “呵……你这黑熊有两下子啊!”双眼皮女子一愣,瞬间改变招数,再向于大河攻击。 “不许骂我表哥!”言言最讨厌别人骂于大河是熊了,立马也要冲上去打。 “小妹妹,你的对手是我。”单眼皮女子轻蔑的拦住言言,见她没带兵器。轻笑:“罢了,姐姐就凭着一双肉掌跟你过两招。让你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敢管。” 说罢她便飞身而上,一巴掌往言言脸上扇来。 言言不躲不闪,看似被吓呆一样,举掌直愣愣的就来接,似乎根本不会什么招数。 看的单眼皮女子心中忍不住讥笑:这姑娘是个傻的么?连躲都不会躲,还敢伸手来接。 难道不知道练武人的一掌,远远比普通人的一掌重的多吗?呵呵……能和那个农女亲近,果然是没脑子的! 章节目录 第794章 误会一场 单眼皮女子认定了言言应该不会武,手下却没有丝毫收力的意思。有意要教训言言,恶狠狠的往言言脸上扇去。 那巴掌轮的又凶又猛,言言要是真被她扇中,半边脸肯定能肿起来。 但是言言不偏不倚,随便抬起自己的手,一巴掌对上。 单眼皮本来还在讥笑:“姑娘,别怪……” 她话还没说完呢,两人的巴掌已经对上了。顷刻间,她感觉到一种巨大无比的力量透过对方的掌心猛然袭来,一下子冲击的她掌心剧痛。 那种疼痛更是沿着她的手臂寸寸而上,疼的她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她被打的踉跄后退三步,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握住这只手,难以置信的看向言言:“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人不可貌相啊!”言言站在原地,无所谓的甩甩手,气定神闲:“还要打吗?” “打,我就不信你有多大能耐。”单眼皮女子猛然一咬牙,再次攻了上来。 她一拳攻向言言的胸口,言言紧接着一拳对来。她心头竟然有些惧怕,不敢跟言言硬对上。立马转拳为指,去点言言肩膀的穴道。 言言虽然武术不精,身手也还可以的。她一个闪身躲过,知道自己光凭招式,肯定不是单眼皮的对手。目光往边上一扫,瞅准了一件武器。 那是一户人家门口的石狮子,足有半人多高,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就见言言闪身上前,两手一抱,轻轻松松就把石狮子举了起来,一把掷向单眼皮女子。 我的天呀,这姑娘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单眼皮女子看的眼都有些直了,赶紧躲让。 于此同时,双眼皮女子跟于大河的打斗也有些幸苦。她本以为于大河就是个笨重的傻大个,那晓得他身形动的一点都不比她慢。而且两人交手时,她击中于大河一下,于大河皮糙肉厚的基本没什么感觉。 可被于大河击中一下,他手中怪异大刀带来的巨大力量,几乎次次都能震的她虎口发麻…… 不好,小看了这对情侣了。 两名蒙面女子这才察觉自己轻视了敌人,立刻觉得心里焦躁了起来。刚准备虚晃招式闪人,忽然流云也出现了。他开口朗声招呼:“大河,言言,住手,她们是我的朋友。” 于大河立刻收回就要砍出去的大刀,快速跑到了流云身边:“流云大哥,是你啊。你的朋友?哎,你怎么不早说。” 言言瞪了单眼皮女子一眼,抱着手里的石狮子没有再扔出去。规规整整的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两名蒙面女子看见流云,霎时紧张起来。赶紧收起武器,垂手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流云目光深邃,冰刀般扫了她们一眼,才对于大河道:“不好意思,她们初来乍到,性子散漫,给你添满烦了。” 于大河知晓流云是林钊何瑶的人,当即拱拱手。很大方的道:“不会,既是流云大哥的人,那就是误会一场。” 流云笑笑,拍拍于大河肩膀:“还是惊扰兄弟了,改天我请兄弟喝酒。” 于大河:“哎,自家人,不必客气……” 章节目录 第795章 看的暗暗咬牙 瞧见流云同于大河客客气气的样子,两名蒙面女子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 在她们眼里,流云是林钊身边的侍卫头领,地位比她俩都高出许多。竟然同一个乡间小镇的小捕头称兄道弟,简直可笑! 尽管那个小铺头喊林钊师傅,可她们都不认识对方,分明就没什么实质关系。 但在流云面前,她们绝对不敢笑。流云的严肃认真,在仙居海内是出了名的。一不留神受罚,绝对够她们受的。 送走了于大河和言言,流云回过身,脸色立刻就凝结的比坚冰还冷。 看着两人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 “月华\\锦绣,拜见流云首领。” 单眼皮的月华先回答:“是璇影姑娘差我们过来,了解下公子的状况。” 双眼皮的锦绣跟着道:“姑娘说了解了才方便她以后过来侍奉公子。” 流云听得微微颔首,问:“璇影姑娘要出关了?” “是啊!”两女齐声回答:“今年必然出关。” 流云听得面色凝重了些,又问:“你们两个来此,为何要避着我?还暗中偷窥主子与夫人。” “那个小农女真的是夫人么?”月华期期艾艾的回答:“我们就是好奇,想先暗中观察一下。” “放肆——”流云即刻抬手,重重扇了月华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音过后,月华的嘴角立刻流出了血迹。 锦绣惊愕的抬头,敢怒不敢言。 流云沉声道:“夫人的身份是主子亲口承认的,容不得任何人小觑。这一掌是警告,若再被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敬行为,后果自负。” 轻飘飘的后果自负三个字,实际包含了无限可能。 听的月华和锦绣心中悚然而惊,两人低着头,半响不敢言语。 流云道:“明日我会带你们去见主子,听从主子发落,你们自求多福吧!” “首领——”两人想要求情,可面对流云漆黑的脸,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第二天一早,何瑶林钊正在门口菜地里忙碌呢,流云亲自带着月华锦绣前来认罪。 林钊听完流云的叙述,淡淡看向两人道:“璇影派你们来的?” “是——”两人齐声回答:“璇影姑娘担忧公子,特派我二人前来伺候。” “伺候么?呵呵……”林钊冷笑一声。 笑的月华锦绣两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听着林钊的笑声,何瑶就知道丈夫对眼前的两名女子绝不会客气。 她暗暗思索,对方既然是那个璇影的人。直接重罚撵回去,估计会更记恨到她头上。 她当即开口道:“夫君,既然是璇影姑娘的美意,就先留下她们两人吧!正巧咱们现在有点忙,家里也缺个侍女。” 林钊抬眼看看何瑶,目光探究。但既然娘子开口么?他当然答应了,当即点点头道:“好——” 公子竟然听小农女的话! 两女顿时看的暗暗咬牙。 林钊看看她们,又道:“你们住后院,一切听从夫人差遣。” “是,公子——”两人虽然满心不情愿,还是低头恭敬对何瑶道:“请夫人吩咐。” “你们先跟我来换衣裳吧!” 章节目录 第796章 随便使唤 何瑶瞧着月华锦绣一身绫罗的,笑道:“这里是乡下,你们既是来伺候我与夫君的,没道理比我们穿的还好。正巧我屋里还有几套布衣,虽不是全新,却也整洁干净,你们赶紧换上吧。” 竟然要换穿农女的布衣!还是旧的,月华锦绣真是满心不情愿。 然而何瑶说的对,当奴婢的没道理比主子穿的好。林钊都是一身布衣呢,她们再委屈,也得乖乖去换。 当下跟着何瑶去屋里换了布衣穿上,头上耳上戴的昂贵首饰也都摘了下来。何瑶拿个布包包好,交给她们,然后带她们去后院居住。 后院能住人的地方,也就追风那间房屋了,其他都破败的很。 追风走了许久,房屋里长久没人住,落了不少灰尘。何瑶将两人带进去,笑道:“不好意思,这间屋子自打追风走了,就空了下来,落了灰,麻烦你们自己打扫了。 还有,我们的马匹也是养在后院的。本来都是夫君天天来喂马清理马粪的,眼下有你们来,那以后也就麻烦你们了。” 月华锦绣看着简陋的房间,本来已经觉得不舒服了。听说还要清理马粪,更是觉得难以接受,忍不住道:“啊,那个,也要我们做啊?” “呵呵……”何瑶听得轻笑一声:“你们要是做不了,那我和夫君说一声,以后还是他来清理好了。” 主子能干的活,她们要是不能干,等着被主子削了啊! 两人的脸色立刻变了,连声道:“别——我们能干的,保证清理的干干净净。” “那就幸苦你们了,要记得,除了马棚。以后整个后院和前院各种洒扫的活也都是你们的。还有,记得每夜起身喂马两次,我们就这一匹马,要是养瘦了影响拉车,夫君可是会生气的。” 可恶—— 月华锦绣气的把嘴唇都咬的发白了,却不得不忍耐下:“是,夫人,我们知道了。” “很好,那你们先忙吧!”何瑶丢下她们,施施然的回了前院。 林钊在前院等着她,见她眼角含笑的回来,他会心一笑,问:“怎么,娘子找到乐趣了?” “是啊——”何瑶回道:“有人在后院,能照应马了,将它养的壮一点,以后拉车才更轻松啊!” “娘子说的是。”林钊伸手揽住何瑶的肩膀,道:“不过是两个侍女,娘子不必顾忌,随便使唤。” “我懂的!”何瑶一脸骄傲的道:“我是夫君的娘子,就算是璇影亲自来了。也不过是夫君的下属,我照样使唤。” 林钊点点头:“娘子能这样想,为夫很是欣慰。” 月华锦绣找了抹布水桶,忙乎了许久,才把房间打扫干净。勉强能入睡了,又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刚想再踏入前院找点吃的,林钊亲自过来,丢了干粮水囊给她们。 冷着脸道:“入夜之后,禁止踏入前院一步。”说罢转头就走。 两人刚想再问句话,林钊的身影已经消失。她们犹豫半天,也不敢真违抗林钊的命令往前院去。 吃着干粮,有喝的水,可是没有洗漱用水。 两人只好勉勉强强凑合着,先过了一夜。想着第二天再去前院打水洗漱。 章节目录 第797章 简直像看猴一样 翌日,月华锦绣才出门。就看见何瑶正站在马槽边喂马,看着她们笑道:“你们初来乍到,夜里忘了喂马就算了,等下记得把马粪清理干净啊!” 马是非常能吃能拉的动物,一夜过后,马棚里堆积了不少新鲜马粪。有的还散发着热乎乎的臭味,月华锦绣在仙居海时,虽是侍女,可是从未做过这种粗活的。 别说清理了,她们刚靠近,看着马粪的模样,都忍不住想要吐了。 但是又怕自己不清理,林钊亲自来清理。到时候别说在林钊面前不好交代,就是回去璇影面前,也不好交待。两人只好捂着嘴,强忍着去提了水来,一起合作把马棚清理干净。 到了前院洗漱干净后,灶房里却没有她们吃的。何瑶林钊只做了自己吃的早饭。 见她们来了,只道:“食材灶房里都有,你们自己动手。不用在意我与夫君,我们已经吃过了。” 两人只好又笨手笨脚的去烧菜,下厨这种事情,她们只用精致的小炉子煮过昂贵的燕窝粥之类的。面对的农村的土灶大锅,根本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折腾了许久才勉强弄出点早饭吃了,再看何瑶林钊已经出了家门。 她们慌忙跟上去,在门口的时候,林钊淡淡的吩咐:“我与娘子去山中打猎,你们记得把门口地里的杂草拔干净,院子里各处打扫干净。” “是——”两人不敢不听吩咐,赶紧点头。 拔草这种事情,看着简单,做起来挺累人的。尤其是月华和锦绣两人,她们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拔草是怎么回事? 虽然练武,手心也有层薄茧。但每天精心护肤,手皮子比乡下姑娘不知道娇嫩多少倍。 杂草看似柔弱,可地下的根结实的很。拔了没一会,两人手上就磨出了泡,火辣辣的疼。 更可气的是,瞧见大宅院门口的地里有两个漂亮姑娘在拔草。村民门都围过来看稀奇,指指戳戳。 这个问:“哪来的两个姑娘啊?没见过,怎么会帮他家拔草了?” 那个说:“瞧她们手嫩的跟葱白似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哪能拔草啊?该不是家里遇到什么事来求着何瑶林钊,献殷勤的吧?” 还有人好心指点她们:“草不是这样拔的,你们不能光撸叶子,得握紧下面的跟。唉唉唉——那棵不能拔,那棵是芝麻,不是草……” 乱哄哄的,很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简直就像是看猴儿一样。 月华锦绣受不了了,起身喝道:“都滚开,滚滚滚,拔草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土包子,再不走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哪知道村民们根本不受威胁,还道:“何瑶林钊都跟我们客客气气的,你俩算啥呀?来求人帮忙,姿态就得摆低,不就是看看你们嘛,你们又没少块肉。” 月华锦绣气的简直想要吐血,害怕林钊回来追究,又不能真殴打村民。只能强忍着,愤愤的咬牙拔草。但她们效率低下,拔了大半天,也就拔了两三分地。 公子怎么会过这种平凡人的生活?定是被那小农女迷惑的吧! 两人的心里,对何瑶更恨了。 章节目录 第798章 神仙不接地气 午后何瑶与林钊从山上回来,林钊猎了头足有七八十斤重的野猪,抗在肩上。 看的村民们都很羡慕、还问他:“林钊啊,你家门口两个姑娘是咋回事呀?” “你说她们呀?”何瑶笑道:“是夫君心疼我,不想我做事累着,特意雇来的丫鬟。” “是丫鬟,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村民们听得很惊诧。 “不是。”何瑶回道:“不过她们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做丫鬟的,瞧着脸皮嫩也很正常。” “哦,那是有可能的。”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再看向何瑶,真是羡慕啊! 林钊舍不得让她干活,就一下子雇了两个丫鬟来。这是要把何瑶宠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啊!哎呦,林钊咋就这么好呢?何瑶咋就这么好命呢? 村里年轻的姑娘小媳妇们,再次羡慕的眼珠子都发绿了。 何瑶林钊回了家,看见门口地里的杂草拔了一半都不到。院子里也没打扫,月华锦绣苦逼的脸色都快哭出来了。 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见两个伺候人的侍女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何瑶还是忍不住暗暗摇头,心说那位璇影姑娘身边的侍女如果都是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她本人肯定更是神仙般的人物! 神仙虽然美好,但是神仙不接地气啊!也难怪林钊对璇影没感觉了。 月华锦绣见主子回来了,自己事情都没做好。忐忑的上前认错:“对不起,公子,夫人,我们,我们以前没有做过这种活。有些生疏,不过慢慢就会好的。” “哦,拔草的事情倒也不急,慢慢拔就是了。”何瑶看着林钊把野猪扛进院子。对两人道:“夫君猎了头野猪,你们去帮忙开膛破肚,收拾一下。” “啊——”月华锦绣顿时傻眼。 亲自宰杀吃食这种事情,你给个兔子野鸡她们还马马虎虎会杀。直接来一头大野猪,两人毫无经验,根本无从下手。 两人只好结结巴巴道:“对不起,夫人,我,我们没杀过野猪。” 何瑶同林钊对视了下,旋即道:“那你们过来打个下手,看看夫君是怎么宰杀的。” 一听说林钊亲自宰杀,月华锦绣哪敢不从?赶紧就洗了洗手上的灰尘,跟了过去。 只见林钊把已经奄奄一息却没死透的野猪丢在地上,打水简单冲了冲。先拿来一只盆子,让月华拿着。他一刀插入野猪脖子上的大血管,开始放血。 新鲜的野猪血立刻就哗哗的往盆子里流,浓重的腥味熏得月华简直想吐。 同时何瑶拎出了烧水壶,添水添柴开始烧水。把烧开的热水倒入一只大盆子里,林钊随后把放完血的野猪扔了进去。拿了大猪鬃刷丢给锦绣,示意她把野猪身上的污渍都刷干净。 他自己先回房换衣服去了。 野猪常年在山林里拱来拱去,身上全是烂泥污渍,被热水一冲臭的很。 锦绣被逼无奈,只能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刷着猪。等到林钊回来,看到她那样做事,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一把夺过猪鬃刷,使劲刷刷的就把野猪刷洗干净。 然后啪的一下,把刷子丢在了锦绣的脚上,吓得锦绣浑身颤栗,都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委屈你们了 林钊紧皱着眉头,随后拿了刀来给野猪刮毛,又命令月华锦绣两人在边上伺候清理。 而何瑶,则搬个凳子坐在边上,端个茶喝个水,偶尔拿帕子过来擦擦林钊头上忙碌出的汗,看着可惬意了。 没想到我们过来,倒真伺候她一个小农女了! 月华锦绣两人看着何瑶清闲,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但是忙碌的人是林钊呢,她们就是有满心意见,也不敢吐出半个字。 刮完毛后,林钊先拿来大刀把猪头剁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取猪内脏。 让月华锦绣两人端着盆等着,他从猪脖子以下,中间划开,大刀片子走过。然后顺着刀口一掀,里面红红白白的猪内脏就全露了出来。 “呕——”看着眼前的猪内脏,闻着刺鼻难闻的内脏气味。月华再也忍耐不住,扭头就跑到院子角落里,哇哇吐出来。 锦绣多坚持了半分钟,也丢下盆子,跑到月华身边跟着吐了起来。 何瑶见状,无奈的冲林钊怂了下肩。然后自己走过去,拿起盆子。帮着林钊一起先下红脏再下白脏,很快把猪内脏都取了出来。 等月华锦绣两人呕吐完毕,回头再看时。不仅猪内脏被装进了盆子里放到了边上,何瑶已经协同林钊一起把猪身劈成了两半,自己也拿了把刀在割猪蹄子了。 瞧他们干的夫唱妇随,何瑶面对那些内脏鲜肉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的模样。月华锦绣先是佩服,随后又想到何瑶本来就是个农女,这种场面应该时常见到,又觉得对方就该是这样镇定。 相反,她们记忆里如神仙般英俊无匹的公子林钊。如今却穿着一身布衣,过着最普通的猎户生活,还亲自宰杀野猪,才真叫她们惊讶的几乎迸掉眼睛。 瞧见月华锦绣呆呆的站着,林钊更是觉得不满。他眸中泛起层层阴霾,即刻怒喝一声:“不能干就滚——” “公子,我们错了。” 两女吓得赶紧跪了下去,若是被公子赶回去,她们也是要受惩罚的。 反正野猪已经被杀好了,接下来应该没有多少这种恶心事要做了吧? 两女坚持道:“求公子再给个机会,奴婢一定好好伺候您和夫人。” “夫君,她们也才来呢,再给她们个机会吧?”何瑶开口为两女求情,同时指了指一盆子猪大肠道:“你们两个去把那盆猪大肠洗干净吧!对了,一定要翻过来,用面粉和盐使劲揉搓,把里面的猪粪全部洗干净才行。” 猪粪?两女又是听得一激灵。 再看看那盆猪大肠,黏糊糊的恶心吧啦的大肠边上,隐约还真露出了猪粪,整盆都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月华再也忍耐不住,转身哇哇的又跑去吐了。锦绣多看两眼,紧随其后…… “滚——”这一次,林钊面色冷厉,喝的毫不留情。 当天晚上,两女就灰溜溜的离开了大宅院。何瑶送她们出门,还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环境比较简陋,实在是委屈你们了。” 林钊都在干活呢,她们哪敢说委屈,只能咬牙道:“夫人言重了,是奴婢们没用,没法伺候公子和夫人。” 何瑶笑道:“我与夫君过的就是平凡人的日子,你们不习惯也很正常。下次若要再来人,可得提前锻炼好了,不然夫君若发起火来,连我也没法劝呢。”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心里最最美丽的 月华锦绣看着何瑶的笑容,愈发觉得刺眼。但她们现在隐约有点明白了:问题不在何瑶身上,是林钊。林钊似乎很安于做一个普通猎户,而眼前的小农女恰好对了他的胃口,能与他夫唱妇随。 两人都想不通:地位高高在上的公子,为何要选择过普通人辛劳的日子? 而且公子是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么?那等她家姑娘出来了,来了这里要如何生活?总不会也要过着早晨起来还要清理马粪。然后拔草种菜杀猪的日子吧? 真是太可怕了,那种粗鄙日子啊!谁受得了?而且大宅院的环境也配不上璇影姑娘啊!公子是疯了么? 两人满心疑问,匆匆离去。 瞧着月华锦绣几乎是狼狈而逃的离开了,何瑶轻松的把门一关,回头正对上林钊的笑眼。 “走了?”他问。 “走了。”何瑶失望的摇摇头:“我还以为她们能多撑几天呢,只是侍女而已,有那么娇惯吗?” “就是那么娇惯。”林钊道:仙居海内有森严的等级制度,像她们都是自小被选为侍女,陪伴主人一起,锦衣玉食长大的。至于璇影,呵呵……” 他轻笑一声,才继续回道:“等见了娘子就知道,她身份高贵,自小被捧着长大,活的太虚无缥缈。” 果然是不接地气呢! 何瑶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 她欢快的走过去,牵起林钊的手问道:“那夫君你呢,以前是不是同她一样,也过的高高在上。” 林钊眸光温柔的看着她,点点头。 “那后来怎么又下凡了呢?” “因为为夫知道,来到这个小村庄,会有娘子在等我。”林钊伸手抚摸上何瑶的脸,柔声道:“同娘子在一起的生活,哪怕再平凡,都是幸福的。在那种地方,越是高高在上,越只觉得孤高清冷。” 何瑶将头埋在他的怀抱里,低低的问他:“难道璇影不比我优秀?你看不上她,嗯?” 林钊摇摇头:“一个人太完美,就不真实了。为夫骨子里就是个俗人,吃不消那种仙子。” “她是仙子,那我就是凡人啊?”何瑶不服气了,举起拳头捶他:“我也是仙子,是你心里最最美丽的、永远的仙子。” “好好好,娘子是仙子。娘子是为夫心中永远的仙子,任何人都比不上娘子。”林钊将何瑶抱起来旋转了一圈,忽然想起来问:“娘子,那盆猪大肠还没洗呢,怎么办?” “扔了,今天我也不想洗了,丢掉拉倒。”何瑶抱着林钊的脖子,狠狠啃了下去。 月华锦绣来了又走,根本没影响到何瑶林钊的生活。当天晚上,两人红烧了一盆新鲜野猪肉,爆炒了一盘腰花。倒了几杯小酒,吃喝的美滋滋的,晚间再做做床上运动…… 生活虽然满是烟火气息,还必须亲力亲为。可自由自在舒心惬意的,真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第二天两人照例在日出时起来,一起打拳练武,一起烧火做饭。饭后小两口套起小马车,将暂时吃不完的野猪肉送去卫舅舅家的饭馆。 章节目录 第801章 谁送来的 到了饭馆里,卫舅舅听说他们懒得洗把猪大肠直接扔了。很是惋惜:“下次你们嫌麻烦,就直接送我这里来。我洗,大肠洗干净了无论是做血肠,煎还是抄,都很好吃呢。” 其实何瑶平时也会自己收拾的,昨天就是一时懒了。顿时笑道:“知道啦舅舅。” 随后问了卫舅妈:“慕兰怎么样了?” “挺好的。”卫舅妈道:“我叫她好好歇着呢,反正吃的喝的咱家店里各种滋补汤,不会亏待了她。” 双胞胎已经去学堂里读书了,今日没法再来缠着林钊教授武术。何瑶就道:“夫君你去粮铺坐一会呗,我去看看慕兰。” “好——”林钊也正想找流云,就点点头,先去粮铺了。 何瑶就去了后院,直奔慕兰的房间。她快要走进去的时候,先路过窗户,目光随意一扫。看见自己的大堂哥卫岩在慕兰床边,用手指头在床头桌上划着什么,像是与慕兰在交谈。 何瑶与这个堂哥接触不多,但知道他是个性子很老实的人。因为卫姥爷曾经读过书,教过他几年,因而卫岩勉强识得字。 可惜卫姥爷后来身体不行,没了精力,双胞胎和卫璇就都没了识字的机会。 何瑶停下脚步,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卫岩目光关切的看着木兰,没有丝毫嫌弃她是哑巴或是弃妇的感觉。而慕兰眼神专注的看着卫岩写字,脸上露出了丝丝羞涩。 何瑶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后,离得有点远,看不出屋内的两人在交流着什么? 想了想,她还是加重脚步,往门口走去。 等她推门而进时,卫岩已经拿了个托盘站了起来。看着何瑶,他目光稍有些慌乱道:“我来给慕兰送汤,顺便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慕兰的床边的确放了一小罐汤,何瑶看的点点头道:“真是麻烦表哥了,我来看看慕兰。” “哦,那你们先聊,我忙去了。”卫岩说罢,拎着托盘急步就走了。 何瑶笑了笑,过去揭开汤罐看了看,见是乌鸡汤。就问慕兰:“要不要现在喝?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慕兰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何瑶。眼中立刻就汪起了泪水,抬手划了个大大的谢字。 “别客气,你没事就好,身体要是不舒服,你千万别瞒着。人要好好活着,身体就是本钱。我知道你感激我和卫家,想报恩,所以你更要养好身体。” 看着何瑶写的话,慕兰含泪点头。 何瑶觉得和慕兰这样交流很不方便,蘸水在桌上写字太累了。忍不住就想着:下次得给慕兰做个笔,再做个小本子,方便对方携带。 她没有问慕兰方才和卫岩说了什么,只是扶对方坐起来。将汤倒在碗里,看着慕兰一口口的吃掉。 正吃着呢,卫璇又端着一只汤罐匆匆进来,一看见慕兰在吃乌鸡汤。小姑娘很是惊讶:“已经送来了啊!我娘叫我送时,我刚好还有一篮子菜没洗完。想着洗完了再送,结果回头汤就没了,我还以为被卖掉了呢。看见没有乌鸡了,就只好端了份猪肚汤来。” 说着小姑娘眨眨眼睛,追问:“谁送来的?” 章节目录 第802章 真心相爱的 竟是自家大表哥偷偷送的么? 何瑶看看慕兰,再想想自家表哥,觉得倒是年龄相仿。但慕兰既是聋哑人,又是刚小产过的弃妇。这门亲事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卫家绝对不会同意。 兴许卫岩只是一时可怜慕兰,随手送碗汤来,其实没什么。 要是现在就被人怀疑,影响了慕兰养身体就不好了。 何瑶想到此就笑笑道:“哦,是我看见了,叫大表哥帮我一起端过来的。” “这样啊!” 听见是自家大哥同何瑶一起送来的,卫璇果然没有多想。还把手里的猪肚汤往何瑶面前一放道:“表姐,我懒得端回去了,这份你吃了吧!” “好啊!”何瑶就拿了汤匙,坐在那慢慢吃。 慕兰看见卫璇又送了一份汤过来,先是有些惊讶。后来见是给何瑶吃的,似乎也是松了口气。 何瑶吃完汤,嘱咐了慕兰几句就离开了。径直去粮蒲找林钊,她进到离间的时候。看见林钊黑着脸,流云正单膝跪在他面前,一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夫君,怎么了?”何瑶上前看了看林钊,又看了看流云,试探着道:“夫君,流云没做错什么事吧?” 他是没有做错,但他疏忽了。竟然让月华锦绣到了流溪镇,还是先被于大河发现的。 眼下尽管两女已经离开,林钊还是忍不住来追究流云的责任。 流云也知道自己失职,连忙道:“夫人不必求情,属下有错,该罚。” “哦——”何瑶听的点点头。 她对流云的印象极好,不光是流云做事稳妥,帮她把粮铺打理的妥妥帖帖。而且她还能感觉到:流云是真心尊敬她为夫人的。同追风落雨一样,对她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不像月华锦绣,表面上喊着夫人,实际上眼神乱飘,根本都没走心。 不知道林钊会怎样惩罚流云?她不希望罚的太重。就道:“夫君,我今年还种了三百亩的西瓜地,都是流云派人管理的。你可不能罚的太重,重了他万一起不了床,改天谁陪我去看西瓜啊!” “为夫陪你。”话虽然这么说,既然何瑶有求情的意思。林钊也就减轻了刑罚,只道:“回头领责三十棍,下不为例。” 三十棍对流云而言,就是个小伤。他忍不住暗露喜色:“谢主上,谢夫人。” 林钊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流云立刻退了下去。 反正室内也没有别人了,何瑶抱着林钊的手臂,就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勾着他脖子甜甜的问:“夫君是去和我娘他们一起吃饭呢,还是直接回家我们自己吃?” 从林钊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何瑶微微松开的领口。那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霎时就勾起了他许多美好的回忆。 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一起站起来。林钊压着嗓子,在何瑶耳边轻声道:“当然是回家,方便吃娘子。” 何瑶立刻使劲掐了掐他的手心,反被他牵着大步走出了粮铺。 看着夫妻俩离开,粮铺里的伙计忍不住向流云吐槽:“主子和夫人看起来真恩爱啊!” 流云正在被打,他咬着牙回答:“那是,主子和夫人可是真心相爱的!” 章节目录 第803章 是个能生养的 春日雨绵绵,细如牛毛的小雨连着下了几天,染的大宅院门口的瓜地和菜地一片嫩绿。 下雨天不适合外出,何瑶就同林钊一起窝在家里。他教她练字弹琴,她教他打牌游戏。两口子过的闲情适意。偶有一些敲门声,过来打扰了清静的两人。 桂花大婶上门嘻嘻的问:“你们听说没,胡三娘有了。” “哦,那是好事呀!”何瑶听得淡淡道:“但愿她能生个儿子,那一家子混蛋就不会惦记着我弟弟了。” 桂花大婶原来还以为何瑶会嫉恨何老四,巴不得他八辈子生不出儿子呢。闻言不由得一愣,旋即笑道:“你说的是,巴不得他生儿子,就是……” 说着她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生出来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就难说了。” “反正只要他觉得是就是了呗。”何瑶早听说了胡三娘同何老大有染的事情。不得不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何家那副德行,也就配娶胡三娘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正经的好姑娘嫁到他们家,反倒会被祸害了。 “可不是么。”桂花大婶笑的谄媚。又同何瑶说起了西瓜的事:“你给的那两株苗,现在长得可好了。就是家里人都没见过,不知道怎么照料?” “不用怎么照料,你就当种了株倭瓜,随便养着。”何瑶道:“若是藤蔓分叉太多,就掐掉一点。等开花后,要去人工授粉。就是把公花掐下来,把花蕊上的粉末涂到母花上去。公花母花和南瓜的类似,只是小一些,你们一看就认识了。” “哎哎,明白了。”取到了种西瓜的经后,桂花大婶很快就离开了。 林钊先前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才看着何瑶笑了起来:“娘子懂得这么详细,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子以前是专业种瓜的呢。” “差不多吧!”何瑶也笑起来:“军队里是会种农作物的,而且长得特别好。” 林钊略惊讶:“那是屯田么?” “不是,就是自己解决下蔬菜水果的问题吧!总比天天去买方便,也能锻炼士兵。不过有的军队是有垦荒任务的,但那些都是边关的军队了。” “嗯——”林钊听得点头:“听娘子讲了许多军队的事情,为夫受益许多。” 何瑶托腮看着他:“那以后若有机会去军队,我要当将领。” “好——”林钊答应的爽快。 何瑶立刻改口:“但愿那一天不会到来,连我都去军队了,铁定局势不太平了。” 林钊依旧宠溺的看着她:“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胡三娘怀孕的事情,何瑶听过就忘了,压根没放在心上。 说到底关她什么事呀?那家人现在对她而言,就是个一户恶心的陌生人。 但是她不理会,何家人却偏要踩着她四处张扬。 何三奶奶的尾骨养好点了了,能出门了。又开始四处嚷嚷:“我就知道胡三娘是个能生养的,她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啊,别跟我提卫氏的儿子,那小杂种我们家不要的,三娘生的才是真的我们老何家的种。”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哪里配得上 村民们听得窃笑:可不是,何老大也是姓何的,怎么说胡三娘怀的都是老何家的种。 何三奶奶又开始贬低何瑶:“那死丫头的肚皮到现在都没动静,铁定是不能生的。” “就是,我早就说她不能生。”周婆子也跟着附和:“我家巧玲可比她成亲晚呢,孩子都快生了哦。” 她还不忘炫耀:“金家找人看过了,说十成十是个男胎。我家巧玲啊,才是个真正旺夫益子命好的呢。” 周婆子这么一吹嘘,村里不少人都羡慕起来:周巧玲要是真能一举得男,倒真是个命好的。至于何瑶?哎,到底什么原因啊?怎么成亲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肚皮还没动静。 不会真的不能生吧? 这点子怀疑,村民们也只敢私下里议论,并不敢让何瑶林钊听见。 不过盯着何瑶肚皮的,可不止村民们。 卫舅妈和卫氏都开始焦急起来,卫氏自己儿子生下来了,无所顾虑。就焦心女儿的事。时不时的要把何瑶拉过去说悄悄话:“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感觉?娘告诉你呀,听说那时候把屁股垫高点更容易怀。” “娘,你可拉倒吧,我现在不想怀不成吗?”何瑶被亲娘弄的烦躁无奈:“我跟夫君还没过够两人的日子呢,现在真不想要。” 卫舅妈也跟着劝:“瑶儿你可别乱来啊!有问题赶紧找郎中去看,要是年纪轻轻不能生,将来会更麻烦的。你要是自己不好意思,舅妈去帮你去问。” “不用了,真不用,我们真的是现在不想要。”何瑶几乎是狼狈而逃,都有点不敢再去亲娘和舅妈前露面了。 不过回到家,看着林钊,她自己也有些疑惑:“夫君,我们在一起也有半年了,我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不会——娘子的身体健康的很。”林钊搂着她道:“别瞎想,我们两个人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大约是老天爷体恤我们,多给我们些相处时间。” 何瑶虽然没生过孩子,但她见识过许多现代家庭有了孩子后,夫妻俩都只围着孩子转,忽略了夫妻感情的事实。 不由笑道:“那倒是——能多与夫君相处,过好我们的二人世界,才更幸福。” 林钊伸手刮刮她的鼻子,用眼神赞同她的话。 至于月华锦绣,两人狼狈回去后,很快就受了惩罚。两人很是不服:“你们不知道公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他被那个小农女带的。居然自己动手打猎杀猪的,还种菜养马,过的就和那些乡下的粗鄙农人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认识,我们都不敢相信,那居然是公子!他还让我们去做粗活,伺候那个小农女,她何德何能?也配让我们姐妹伺候?” 追风听得很生气:“你们少一口一个小农女的,你们又算什么东西?那是夫人,主子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们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主子。再说了,农人又怎么了?没有农人种粮,你们吃西北风去呀?” 两女听得不服:“追风,当初是你陪在公子身边的,知晓他要娶一个农女,就应该劝着。怎么反过头来还帮那农女说话?她哪里配得上公子了?”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只有自己才配得上 追风听的冷笑:“我觉得你们脑子有病,罚轻了。配不配得上主子心中自有计较,轮得到你我置喙吗?我不管她身份如何,既然主子愿意娶,她就是夫人,我就会敬重效忠她。” 月华锦绣依旧听得不服:“她比起璇影姑娘来,差的何止千里?她就是一个狐媚子,趁我们姑娘不在,勾引了公子。” 追风听得再难忍耐,直接一掌拍了过去:“妄议夫人,对夫人不敬,你们该当何罪?” 两女立刻还手:“你又算什么东西,就算我们不敬夫人,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追风气的要死,直接告到执法堂。执法堂的长老们听了追风的话,虽然把月华锦绣先关了禁闭,对何瑶也是不满的:“月华锦绣说的没错,一个农女,何德何能配的上公子?还有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懂他真要当一个农人?” 他们都是从不出仙居海的人,思来想去道:“等璇影出关,一定要她去看看,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担忧:“璇影脸皮太薄,怕是到了公子面前,什么都不会说。” 有人即刻反驳:“无妨,璇影识大体,懂得孰轻孰重。就算不为她自己,她也会为仙居海的未来考虑的。” “那倒是——” 听的人连连表示赞同。 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璇影,此刻正在自己的密室内。心神不宁,目光痴然的看向面前的石壁。 那儿悬挂着一幅画,画上的少年公子英姿勃发,虽面色冷峻。可唇角流露的一丝丝笑意,已然胜过四周满山花开。 那是她记忆里林钊最英俊迷人的一刻,当时她并未陪在他身边。是远远看着,悄悄记录下来的。 想到此,心头忍不住又有些苦涩。 仙居海内的人都以为她是林钊最般配的妻子,可谁又知道。两人相处时,林钊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根本没有丝毫的情欲。 他从未把她放进心底,哪怕她做的再多。 她原以为,分别一段日子,或许自己能放下。又或许隔日生情,他能回头忆得她的好。 那晓得闭关几年,没换来他的牵挂,她自己反倒千丝百结,心头对他更是念念不忘了。 现在他居然娶了个小农女,是真的么?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农女?还是,只为了缓解男人的需求? 她不相信前一个原因,也不抵触后一个原因。归根结底,她打心底里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林钊,别的女人,呵呵…… 她给林钊送去了信,他没回。没关系,她很快会去他面前,无所谓他回不回信。 春天匆匆的过去了,眼看着要入夏,大宅院里槐树开满了花,满院子飘香。 槐花可是好东西,不仅好看,闻着香甜,吃起来更是香甜。 什么烧槐花汤,烙槐花饼,蒸槐花糕……何瑶最近是变着法子吃槐花,每天早上都要采几嘟噜。但是两人真的吃不了多少,她就摘了拎到卫家饭馆去,让饭馆新添了一道时令菜肴槐花羹。 章节目录 第806章 识趣 槐花羹卖的还挺好,老食客去晚了都吃不到,自家人也爱吃。就连才开始吃辅食的卫砄,闻着味道也啊啊来要。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依旧是个爱笑的小孩。已经开始长牙了,整天口水漓漓的。 何瑶每次抱他,他都会咯咯笑着。肉呼呼的小嘴来亲她,把口水蹭的何瑶脸上肩膀上都是。每到那时,林钊就会适当的伸手过来。拿着帕子仔细帮何瑶擦衣服,帮姐弟俩擦嘴巴,丝毫没有嫌弃的模样。 就冲着他这份耐心,何瑶就知道:林钊将来定会是个好父亲。 每次看着这个情景,卫氏都会催促念叨:“你瞧瞧你们,有个孩子多好。要真是身体问题,赶紧去看郎中……” 何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实在忍无可忍。只好道:“娘,你要是再念叨这件事,我同夫君以后就再也不来看你了。” “娘也是为了你们好!”但卫氏知道何瑶是个性子坚定的人,话虽然这么说,到底也不敢再频繁的提这件事了。 慕兰的身体已经好了,她依旧在卫家饭馆的后厨帮忙。一场小月子过来,她不但没有消瘦,反倒养的比以前白胖许多。肌肤水嫩嫩的,白里透红的诱人,一双乌溜溜的杏核眼漂亮几乎会说话。 她不愿意见人,整天就躲在后院里默默干活。丝毫不肯外出一步,除了卫家人,压根不愿和别人交流。 卫舅妈忍不住私底下跟何瑶吐槽:“慕兰要不是哑巴,光凭模样,都绝对能嫁进大户人家。可惜了碰到何金锁那个败类,白白被毁了清白。她本来就哑,现在又没了清白,将来也不知道能嫁给谁?我想着给她介绍个人吧,看她态度似乎挺不悦意的。” 何瑶听得微微笑,这些日子她细心观察了下。大表哥卫岩确实经常有意无意的接近慕兰,看得出是真对慕兰有点心思。但慕兰自己似乎很是拒绝,刻意的回避着。 少年人知好色则慕少艾,她不清楚卫岩仅仅是被慕兰的外表吸引。还是打心底里就看上了哑女的一切?卫家人也并未发现卫岩的心思, 但是时间总会说明一切的,何瑶有耐心等着看结果。 怕卫舅妈乱点鸳鸯帮慕兰介绍人家,何瑶就道:“舅妈,慕兰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短期内肯定是没有再嫁人的心情的。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既是我的人。将来我会负责的,您就别掺合了,千万别乱做媒。” “也罢——”既然何瑶都这么说了,卫舅妈识趣的答应了。 何瑶随后去探望了慕兰,带给对方自己准备的东西:一只白纸装订的小本子,和一些她用柳条烧出来的,勉强做成的炭笔。 炭笔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用的时候拿布条一裹,就不会弄脏手。 慕兰看到这样的纸笔,惊讶的试了试,发现写字方便后,很是欢喜。何瑶同她聊着,随意的问了些最近的生活,最后话题无意识的转到了慕兰的身世上。 问她:“慕家还有人吗?你想联系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慕兰愣了下,回答:“我不知道,我很小就被卖了,不记得家人。” 何瑶知道慕兰的养父母家不姓慕,顿时惊讶:“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叫慕兰的?” 章节目录 第807章 真是太丢人了 慕兰想想回答:“是养父母告诉我的,他们说我刚过来时,身上有个绣着名字的小荷包。” 何瑶追问:“那荷包呢?” 慕兰神情伤感:“没见过,养父母说丢了。” “那他们从哪买的你?” “他们从不肯说。” 何瑶忍不住深思起来:一般人的荷包上不会绣姓名的,绣的都是花鸟鱼虫。能把慕兰的全名绣上,很有可能是她家人很在乎她。知晓她是聋哑人,怕她走丢。 而且看慕兰现在的模样,就知道她小时候定是漂亮可爱的。而养父母不肯说从哪里买来的,十有八九是从人贩子手里买的。 何瑶想着,反正自己整天闲的很,不如去打听打听慕兰的身世。若打听到是个好人家,将来慕兰也多份依靠。若不是好人家,就当没打听过。 她同慕兰分开后,回头就和林钊说了这事。林钊也是赞同:“他养父母就在隔壁村呢,抽空去走一趟好了,就怕他们不肯说。” “没好处当然不肯说啦!”何瑶道:“我不信拿银子砸,他们还不肯说?” 林钊听得笑了起来:“娘子现在手头宽裕了,倒是大气许多。” 何瑶顿时点头:“那是——不过——” 她眼睛鬼精灵的一眨,转而道:“砸出去了,再给抢回来好了,反正夫君手下有人嘛。” “为夫的侍卫,都快被你用成土匪了。”林钊听得微微摇头,却还是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去打听?” “不确定,就最近吧,有空随时都能去。” 何瑶同林钊一起走出了卫家饭馆,两人没急着回家。先在街道上逛了逛,恰巧遇到了正在买东西的芳菲。 芳菲同何银斗开的木器店生意挺好的,最近忙的有好一段日子没见着了。一瞧见两口子,芳菲就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妹妹,妹夫,可巧了,干脆去我家坐会吧!” “不用了,我们一会就要回家了呢。”何瑶刚回了一句,就看见芳菲的肚子微微隆起,不由得笑道:“恭喜嫂子啊!” 芳菲笑了笑,很自豪的回答:“刚四个月呢,最近店里忙,都没空跟亲戚们报喜。” 何瑶见芳菲怀了孕,还拎着菜篮子,里面装了不少菜。赶紧过去接了下来:“嫂子以后别拎重物了,小心身体。” “没什么,其实这点菜一点都不重。”芳菲个子高大,她以前干活干惯了,自己心大。 何瑶瞧着她的菜篮子里有一块足有三四斤的豆腐,不禁讶异的问:“嫂子,你出来买豆腐啦,不是你家隔壁就……” “哎,别提了。”提起何大姑母女,芳菲就一肚子怨气:“眼下我们已经是眼不见心不烦了,上次那个什么书生,也不知道骗了她们母女多少钱?转眼就不见了,蔡美玉在家蔫吧了几天,又同一个外地客商勾搭在一起。现在整天同进同出的,俨然就成了那客商的女人。 她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豆腐店也不好好开了,就指望着女儿从男人身上捞钱过日子。现在我同银斗出门,都生怕别人知道跟她们是亲戚,真是太丢人了。”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叫他磕头认错 丢不丢人的,都是何大姑母女选的路。只要母女俩不来妨碍自家,何瑶才不管对方死活呢。微笑道:“嫂子别管那种恶心人,贱人自有天收。” “是啊,贱人自有天收,你是没看到蔡美玉现在那得瑟的样子呢。”芳菲继续道:“整天斜着眼睛磕着瓜子,啥事也不做。母女俩铺子也不开了,铺面租给别人,还雇了个丫头使唤。打扮的花枝招展,真就跟那……” 芳菲犹豫了下,才继续道:“外面传的可难听了,都说她们母女俩一起卖。银斗都悔死了,早知道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跟她们做邻居。” 何瑶倒是没想到何大姑母女现在奔放到这地步了,就问:“他们这样子,没人管管吗?” “谁管啊,只要她们手里有钱,何家人开心着呢。” 芳菲说着鄙夷道:“一家子都是心术不正的,不想着好好赚钱,尽走歪门邪道。前两天我瞧见何金锁过来,竟然想要让蔡美玉介绍,想跟着那客商做生意。亏他还是一个读书人,跟表妹的皮肉客掺合在一起,也不嫌丢人。” 何瑶听得轻笑:“何银斗本来就没什么脸面了,怕什么丢人!” 木器店离的并不远,路上走走说说,很快就到了。何瑶看见豆腐铺子果然没了,变成了一家卖烙饼的。 就在他们走到烙饼店门口的时候,一个大幅便便,穿着富贵,一脸虚浮的中年男人突然从烙饼摊子后面走了过来。一眼看见何瑶,那人的目光立刻色迷迷的眯了眯。 林钊的眼中陡然迸出一道寒光,中年男人却一点都没看见。反冲着芳菲笑着,眼睛更是不怀好意的在何瑶身上扫来扫去:“嫂子,这位妹妹是谁呀?” 芳菲立刻瞪了他一眼:“徐老爷,我还年轻的很,别叫我嫂子。我可没你这么大年纪的弟弟。” 徐姥爷嘿嘿一笑:“嫂子这话就见外了,身份不分年纪。我跟美玉一起,可不就得你叫嫂子?嫂子,帮你提篮子的妹妹……” 他话还没说完呢,忽然觉得背心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重重的飞起摔到了马路上,一跤跌的险些连大气都喘不出来。 “哎呦喂——”他刚叫了一声。 林钊已经重重一脚踩在了他脖子上,声音低沉的怒道:“找死——” 何瑶也早被徐老爷恶心的不行,立刻就道:“夫君,好好教训他。” 林钊点点头,脚下稍一用力,徐老爷立刻进气多出气少,翻起了大白眼。 “快救老爷——” 见状两个穿的像长随似的年轻人立刻朝林钊奔去,拳脚还没碰到林钊呢,就反被林钊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就在这时候,蔡美玉看见了动静,她惊呼一声。当即从自家楼上飞跑下来。大喊道:“放了他,你们快放了徐老爷。” 何瑶当然不会让林钊当即杀人,原本也打算教训下就放开了。此时看见蔡美玉打扮的浓妆艳抹,一身熏人的香粉气,简直比青楼的姑娘还青楼。 她鄙夷的扭过头,简直不想多看:“行啊,你叫他跪地磕头认错,我们就放了他。” 章节目录 第809章 打小就四处勾搭男人 蔡美玉看看徐老爷,再看看何瑶,气的脸上的厚厚的香粉都簌簌往下落。咬牙切齿的嚷嚷:“何瑶,你就见不得好,你见我要嫁给有钱人了,你就来陷害我。” “有-钱-人!呵……”除了钱,他还有什么? 何瑶看看徐老爷一身肥肉的样子,简直想呕吐出来。不禁嘲讽道:“蔡美玉,你觉得找个老男人有幸福,那是你的事。但是今天,他冒犯我了,不磕头认罪,我就让夫君往死里打。” 听了何瑶的话,林钊立刻重重的踹了徐老爷一脚。踹得对方呻吟一声,才又踩住了对方的脖子。 徐姥爷的两个长随吓坏了,连声喊起来,一个跳着脚:“这是什么人啊,光天化日的竟然敢打杀人啊!来人啊,救命啊,报官啊!” 一个色厉内荏的威胁:“我警告你们,我家老爷上面有人的。快快放了老爷,你要是敢伤了老爷,回头扒了你的皮。” 林钊听得无语的抬头看了看天,又踢了一脚。这下徐老爷只剩下哼哼的劲,白眼翻的更厉害了。 街上的动静很快引来许多人围观,何大姑也跑了过来。见徐老爷被林钊踩在脚下,已经快要没气了。她霎时又慌又怕,对何瑶也是恨之入骨。 立刻尖叫着指向何瑶:“你这个死丫头,你六亲不认,坑了我们全家还不够。现在还想害死外人,你们两口子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芳菲听得立刻反驳:“大姑你瞎说什么呢?是姓徐的色迷迷对妹妹不怀好意,妹夫才出手的。” “我呸——” 何大姑恨死何瑶了,自从上次在太平粮铺买了笔高价粮食,花光了她手里所有的现钱。她心底的恨意就像疯涨的野草,早已填满了四肢百骸。 反正如今她们母女是没什么名声可言了,徐老爷眼下受了伤,回头定会把账也算母女俩头上。 何大姑觉得自己已经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当下发疯似的指责何瑶。想往她头上泼脏水:“徐老爷对她不怀好意,我呸——她一身穷酸样,有哪里吸引徐老爷的?分明就是她不守妇道,想勾引徐老爷。她就是个贱人,浪货。 她没出嫁时就在村里四处勾搭人,还没成亲就住到男人家里去了。眼下分明是勾搭不成,又被他男人抓包。就污蔑徐老爷了,她就是个死不要脸的。” 一听见亲娘这样朝何瑶身上泼脏水,蔡美玉愣了下,很快跟着附和:“对,她就是个不要脸的,我是她表姐,我可以作证,她打小就是个四处勾搭男人的贱人。贱人,你们快放了徐老爷,要是闹出人命来。徐家有的是人和银子,要你们赔命。” 芳菲听得都傻眼了,直觉得何大姑母女已经疯了。何银斗闻讯也跑了出来,连声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三哥,你护好嫂子,别让嫂子受惊。” 面对一对脑子已经不清楚的母女,还有满街听得惊诧的路人,何瑶并不解释什么。她只是冷冷瞥了母女一眼,缓缓走到了林钊身边。 章节目录 第810章 早就惹了众怒 轻轻挽住林钊的手,何瑶压根不为自己辩解。只微笑着同林钊对话,朗声道:“夫君,有人污蔑我当着你的面,去勾引那个老男人呢。” 说罢她也抬脚踢了下徐老爷。 林钊顿时冷笑:“娘子放心,那种鬼话,谁要是相信,谁就是瞎子了。” 朗朗晴空之下,林钊尽管身着一身布衣。周身没有一丝华丽装饰,笑容更是冷冽的夹杂着寒意。可就那微微一笑,瞬间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的眼睛。 现场一大半的女人立刻就在心里想:能嫁给这般英俊的夫君,哪个女人还会找那个躺在地上的猥亵男人啊!脑子有问题么? 再说了,何大姑母女俩最近不老实,四处跟男人勾勾搭搭的。这条街上的人又不是没看见,一对不要脸的母女的荡妇的话,谁信啊? 更有人认出了何瑶林钊:“咦,我早见过他们夫妻俩。他们感情超好的,经常一起牵着手逛街。” 芳菲也气的厉声道:“大姑,美玉,你们真是太令人恶心了,明明自己是坨屎,还拼命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红口白牙的造谣侮人名声,你们才该被天打雷劈。” 何银斗则一脸无奈指责:“你们太过份了,瑶儿从未伤害过你们,一直都是你们在不停的陷害她。” “没有,我没有污蔑,她就是个小贱人。她连亲爹都不认,就是个忤逆不孝的混蛋。” 何大姑当众骂出了心底早就想骂的话,立马就觉得心里舒坦的多了。还嚷嚷道:“呸,小贱人,别以为你和林钊有几分能耐、会笼络人心,就能把我们母女俩怎么样了?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揭穿你,你就是个贱……” 她话还没说完呢,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团土坷垃,嗖的一下砸在她嘴上。同时有个陌生妇女嚷嚷道:“这个老不要脸的满嘴喷粪,人家夫妻俩郎才女貌般配的很,瞎了才会去勾引一个老色鬼?” “就是,老破鞋的带着小破鞋满街勾引男人,现在还污蔑别人,真是欠打。” “对啊,那什么徐老爷,就是她们母女俩的姘头,大伙都天天瞧见的,真当我们瞎呢……” 说话间,更多的泥块、石子,碎砖头。甚至还有臭鸡蛋烂菜叶子……全都雨点般的往母女两人身上砸去,砸的母女俩很快招架不住,抱头求饶。 打人的大多是妇女小媳妇,都是居住在这条街,早就看不惯母女俩的人。有一人出头,其他人纷纷就跟了上去。 砸完了手里的东西,更有人脱下鞋子,嗷嗷扑上去,高喊着:“揍死这对臭不要脸的母女,免得咱们一条街的名声都被坏了。” 揪着何大姑母女就开始暴打…… 何银斗见打的凶,本来还想拦着呢,被芳菲狠瞪了一眼拉开了。 看见何大姑母女被人群围在中间,很快被打的跪地求饶。何瑶瞧了瞧已经被林钊踩的半死不活的徐老爷,轻吐了口气:“夫君,民众比我想象的更给力呢?” 林钊松开了脚:“那是因为她们早就惹了众怒了,还偏不自知,活该!” 章节目录 第811章 还有以后吗 何大姑就是不自知,她知道今天连累了徐老爷,回头日子不好过。就抱着豁出去的念头,哪怕自己母女俩被赶出流溪镇,也要狠狠恶心何瑶一把,败坏对方的名声。 哪晓得自己平时里太不检点,早已惹得一条街的女人怨恨。何瑶压根都没出手,她们就被人狠揍了一顿。 徐老爷事后被自己随从拖进医馆,好半天才救醒过来。一想到被林钊踩中脖子时的感觉,就吓得浑身冒冷汗。赶紧的差人去衙门里报案。 结果衙门里的知道他被什么人打了后,只说了声:“知道了。”就没下文了。 徐老爷再想催促,对方就爱理不理的了。 徐老爷觉得疑惑,有意想托关系查查林钊的背景,结果还没开始查呢。当天又被人堵在一条巷子,险些被活活揍死。他的货物也在当天夜里,被人连夜搬到郊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知晓惹了不能惹的人,徐老爷恨死何大姑母女了。回头就把何大姑母女狠狠揍了一顿,抢走了母女俩房里所有的金银细软。 再加上满街的人都对母女俩非打即骂的态度。两人无奈,只能暂且锁了房屋,青头紫脸的灰溜溜的跑回河东村避难。 回去也不敢让何瑶林钊知道,还是半夜偷偷回的。 何家现在都分家了,哪有母女俩容身的对方啊?各房不管有没有空房间,没好处都不肯让母女俩居住。最后还是何三奶奶心疼她们,让母女俩勉强在自己房里打了个地铺,暂且对付一段日子。 桂花大婶就住在何家隔壁呢,当天就把母女俩回来的消息报告给何瑶了。 何瑶听得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她们不来碍我的眼,我才懒得对付她们。要是她们再脑抽,说出什么我不爱听的话,呵……那就走着瞧?” 这一次,何大姑母女受了大罪了。等回过神来,蔡美玉都忍不住开始埋怨亲娘:“娘你当时疯了吗,为什么要骂那个死丫头,要是不骂,指不定我们……” “就是不骂,我们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打回来。”何大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当时的举动。她只恨自己没用,说的话竟然没人相信。 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美玉,娘到现在才察觉,做人不能太高调。咱们母女俩就是平时大意了,先给了别人坏印象,别人才不相信我们。以后……” 蔡美玉听得沮丧:“娘,咱们还有以后吗?” “有,怎么没有?”流溪镇的房子还好好的在,何大姑心里还有底呢。当即道:“等躲过这段日子,咱们就回镇上,安心过日子。反正有房子在,有铺面房租收,咱们不愁没饭吃。” “对啊,咱们还有房子。”一提到那份房产,蔡美玉也霎时挺起了胸膛。 母女俩回来跟着老两口吃喝,没几天,家里人可就不乐意了。 王氏和胡三娘都觉得:平时你们母女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没弄点好处回家。现在落难了就回来吃白食了?想得美! 两人都先后想到了镇上的房子。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定会重重感谢 胡三娘很快就跑到何家老两口面前提议:“大姑镇上的房子现在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我和老四去做点小生意,磨豆腐什么的,我可是能做的很好的。” 王氏则道:“先借我住几天呗,我家银斗就住在隔壁。听说芳菲怀孕了,正好去拉拉关系。” 何老大知晓了,也争先恐后:“爹,娘,让金锁住过去吧。先借给金锁住一段日子,明面上有了镇上的房子,回头金锁也好说亲。” 何老大的话当即就打动了何三奶奶,她看着何大姑道:“要不,就借给金锁住几天?” 何大姑太了解家里人的德行了,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何金锁要是真住进去了,想把他撵走就难了。现在那套房子是母女俩唯一的财产,就等于是她们的命根子。 眼下就是拿刀架上她们的脖子,她们也知道绝不能轻易给别人居住。 何大姑二话不说,拿根绳子就要上吊,说要被家里逼死了。蔡美玉跟着拿个剪刀要戳死自己……一时间,何家要死要活闹得鸡飞狗跳,霎时又惊动的满村人去看热闹。 就在河东村闹闹哄哄的时候,何瑶同林钊一起步行离开了村子。顺着村口河道前行,去了慕兰养父母家所在的村子打听消息。 因为慕兰的事情,那户人家挺出名的。别人一听问起来,立刻就道:“你们问程家啊!往村口走,新建了三间大瓦房的就是他家。” 原来程家卖了慕兰后,拿了六十两银子新建了宅院,买了两亩薄田。又过继了一个本家侄儿过来,现在一家人生活富裕,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呢。 何瑶同林钊走到程家门口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一条汪汪叫着的恶狗就冲着两人猛扑过来。被林钊一脚踹开,呜呜咽咽的瘸着腿跑开了。 恶犬刚一离开,一个生着一张鞋拔子脸、满脸黑雀斑、长得一双扫帚浓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的中年妇女就气冲冲的跑出来。狐疑的看着夫妻俩,凶巴巴的问:“你们是什么人,打伤了我家的狗,要赔钱?” 何瑶刚要说话,林钊轻轻拉了拉她,先道:“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听说你家有个养女,名叫慕兰?” “你问她做什么?”妇女的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 林钊微笑:“我有个远房表妹,自小走失,名字就叫慕兰。家人打听多年,才听说你家的养女同我表妹同名,特意来看看。” “走失?” 中年妇女的目光立刻将林钊何瑶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扫了几眼。许是看见他们身上没什么值钱的饰品,立刻露出一丝鄙夷的目光。旋即赶人:“你们打听错了,我家没有叫慕兰的,你们快走吧!” “是吗?”何瑶听得故意叹了口气,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金元宝:“哎,那真是可惜。表妹家有万贯家财,全家都盼着能找到她,只要能找回来,定会重重感谢抚养她的人。还以为你家有线索呢,罢了……” 眼看着金元宝,中年妇女的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连忙道:“等下,我家知道慕兰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813章 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何瑶捏着金元宝,静静的看着程家婆娘。对方伸手就想来抢金元宝,没抢到,顿时就笑嘻嘻的邀请:“两位贵客,进院子谈,慢慢谈。其实你们打听的没错,我家原来是有个养女,确实叫慕兰。” 何瑶听得与林钊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跟着程婆子进了院子。 程婆子搬了凳子请两人坐下,林钊摇摇头,只道:“表妹走丢多年,家里心焦的很,还往能尽快说出表妹的下落。” “慕兰她呀,嫁人了。”程婆子明明已经知道慕兰被何金锁卖去了青楼,还恬不知耻道:“她大了嘛,我们就做主,把她嫁给了一个读书人。她又聋又哑的,能嫁给读书人,那是烧了高香了。” 何瑶摇摇头道:“你说的慕兰,未必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说说她是什么时候到你家的,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信物什么的?” “慕兰今年十七岁,她是五岁到我们家的,当时看她长得漂亮,又不说话。还以为是个性子乖巧的,哪晓得是个又聋又哑的?我们家当时条件还好,可是出了一大笔……呵呵呵呵!” 程婆子险些说漏嘴,立马改口道:“总之这些年我们都当她是亲女儿抚养,可从来没亏待过她。” 何瑶听得在心底冷笑:没亏待才怪!先当童养媳养着。儿子死了后又高价卖掉,出嫁的时候都没给慕兰做身新衣服。知晓她被何家卖了后,更是不闻不问…… 耐着性子,何瑶继续追问:“你说的又聋又哑和年纪,倒是与我夫君的表妹对的上,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信物?” “有有有,你们等着啊!” 程婆子赶紧回房,不多时,拿了一只小布包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小肚兜和一套小孩子的贴身里衣,外加一只小荷包。 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保存的挺好的 程婆子还道:“这都是我们特意留下来的,就方便慕兰的家人来认亲。” 说话间她眼眸闪了又闪,实际上她留着这些东西。根本是看质量好,想留给将来自己的孙子穿用的。 肚兜和里衣都是细棉布的,那料子的精细程度,比何瑶现在在流溪镇上看到的最好的棉布料子都要好。摸起来手感柔滑细腻,给小孩子贴身穿,绝对超级舒适。 里衣很素净,肚兜的正面则绣有一些漂亮的花纹。有些像文字又像是图案,何瑶根本认不出是什么。 小荷包正如慕兰所说,绣着她的名字。荷包是绸缎的,密集的刺绣图案上缀满了碎晶石和小米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综合这三样,慕兰的原生家庭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起码在小康往上。 然而就这么个一个豪门小姐,却流落到普通农家,给人当童养媳,受尽欺凌。 何瑶想到这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当即一手抢过程婆子的东西,一手把金元宝往对方怀里一丢,道:“这东西我们拿了,若能肯定你家的慕兰就是夫君的表妹,我们定会再来重-谢!” 何瑶咬着牙,将重谢两个字,说的格外强调。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不日就会来 程婆子一把接住了金元宝,欢喜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手里的金元宝少说也有二两重,值几十里银子。她就是把慕兰那点子东西全卖了,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啊! 当下欢喜的连声道:“好好好,慕兰就嫁在河东村的何家。你们去了就能打听到,我们家可是特意挑了读书人,风风光光把她嫁过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程家没有亏待慕兰。慕兰在何家不管遭遇了什么,都同程家没关系。 何瑶听得摇了摇头,眼看着面前程婆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实在忍耐不住,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上,对方眼一瞪,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将其扶在墙壁下靠墙坐着,抢回金元宝,她还恶作剧的塞了团土坷垃在对方手里。 随后就对林钊道:“夫君,咱们回吧!” “好——”林钊点点头,同何瑶一起离开了程家。路上轻声问道:“娘子生气了?” “嗯——”何瑶点头:“她要是真的好好把慕兰养大也就算了,明明是苛待。还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令人恶心。” 林钊听得轻叹一句:“娘子说的是。” 随后他伸手从何瑶手里拿过小布包,打开抓起小肚兜和荷包仔细看了看。才继续道:“若我认的没错,这上面的图案应该不是我们大楚的,同邻国西洛国的传统吉祥图案很像。” “邻国,难道慕兰还是外国人?” 何瑶想起慕兰的养父母一家都是新近才回到这里的,干脆又在村里打听了下。 果然打听到程家人原本在边关一处与西洛交接的小城镇做生意,后来生意不好,举家迁往内地。又过了几年,生意实在做不下去了,才回到了这里。 现在证据很明显了,慕兰很可能是西洛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不知怎么被拐进了大楚,一直流落到了河东村。 何瑶想想,若慕家人真的心疼慕兰,明明有钱有势。却翻遍全国也找不到心爱的女儿,那是一种多深的煎熬? 她忍不住叹息:“她的家人该多绝望啊!” “这东西,回头交给慕兰吧!”林钊道:“若她很迫切的想见到家人,我可以派人帮她去寻。” 何瑶听得点头赞赏:“夫君,你真好。” 她同情帮助慕兰,是出于同为女子的怜悯。但是林钊,他愿意帮木兰,那是真的心善。 何瑶忍不住抱紧了林钊的手臂,开心道:“夫君真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夫君了。” “别太夸,为夫会骄傲的。”林钊含笑低头,说着伸手刮了下何瑶的鼻子。 两人拿着东西,一路开开心心的回了家。刚到大宅院的门口,流云的身影就从暗处闪了出来。面对林钊单膝跪下,禀报道:“主上,已得知消息。璇影姑娘已经出关离开仙居海,不日就会来到此地。” “她来做什么?”林钊当即听得不耐烦:“传讯叫她回去,我不想见她。” “主上,璇影姑娘此次前来,还带来了许多要务文件。主上多年未曾回去,许多事情确实需要您亲自处理。” 林钊听的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只黑着脸进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815章 无所畏惧 我去,情敌大白莲花要来了啊! 何瑶顿时听得精神一震 心里倒是没什么担忧的,毕竟现在林钊对她的感情,她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且她都已经嫁给林钊了,是他的妻子,会怕一朵想当小三的白莲吗? 不会! 她只要时刻摆出妻子的派头,什么都不做,就够白莲花受的了。 听说对方表面上还是那种温婉大方通情达理的类型,那就更好办了。既然要面子,那就让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好了。 何瑶心里有数,一点不担忧白莲花能抢了林钊的心。 还很贤惠的问:“夫君,璇影姑娘来了住咱家么?要不要打扫个房间?” “不用!”林钊心里显然很不开心,压根不想让璇影住这里。 何瑶就扭头看了流云一眼,冲对方无奈的吐了吐舌头。 流云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为何瑶担心。璇影显然来者不善,有仙居海众长者撑腰。又以带了文件要主上审批为由,让林钊都不能直接拒绝。 等璇影到了后,无论各方面的条件,几乎都是碾压式的胜过何瑶。即便林钊喜欢的是何瑶,何瑶自己会不会被刺激的自惭形愧?进而与林钊感情生分? 流云还真是有点担心,他打心底里喜欢看着林钊与何瑶在一起时,发自内心的幸福流露的模样。 至于璇影,他真能说:对方很好很好很好。 但是,与他家主上之间,就是差了点什么?而差的那一点,是最关键也难以改变的。 但貌似璇影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支持璇影的人们也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流云心疼自家主子,也为何瑶感到焦急。忍不住道:“夫人不用太过客气,璇影虽然远道而来,但她与属下一样,都是效忠主上,为主上做事的人。” “我知道呀!”何瑶知道流云是有心提醒自己,不禁笑道:“我就是担心她是女孩子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能委屈……”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林钊一把拽住,拉进了房里去。 流云见状,立刻躬身退出了大宅院。 林钊将何瑶拉进了房间,脸色才稍微缓和了点。目光凝视着她,带着丝丝歉意道:“娘子,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完文件,让璇影尽早回去。” “夫君,不必如此的。”何瑶信心十足的道:“就是来了个下属而已,我可不惧什么。” 璇影是下属,但她不是普通的下属。她甚至早就是仙居海内的长辈们心目中为林钊选定的未婚妻,只是林钊从未同意。 林钊微微摇头,更是觉得歉疚:“原本想多陪娘子过些平淡幸福的日子的,怕是要被打断了。” “无妨,夫君你想太多了。”何瑶扑过去,抱上林钊的脖子道:“我可不是那种生长在暖房里的花朵,经不起风浪的。我既然嫁了你,迟早要面对那些人的置疑。迟不如早,她先过来,好过我先过去,毕竟——” 她窃笑着在林钊的脸上亲了下,才继续道:“现在我是夫人,过来要摆低姿态的是她不是我。夫君,只要你不委屈我,你娘子我无所畏惧。” 章节目录 第816章 朝思暮想的家 林钊听的轻叹一声,拥住了何瑶:“为夫怎么舍得委屈你?为夫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就算是委屈自己,也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瑶柔软的唇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她才松开。眼中光彩灼人的告诉他:“我不许夫君委屈我,更不许你委屈自己。” 那目光火热火热的,一直烫到了林钊心底。他的小娘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冷静多了。 “好——为夫答应你。” 回应一个火热的吻,两人热切的亲昵起来。方才那点子璇影要来的不快,很快被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两人带着从程家得来的东西,一起去镇上找慕兰。 到了的时候,何瑶刚进饭馆后院。就看见慕兰正坐在井边专注的洗碗,自家大表哥卫岩站在边上不远处劈柴。眼睛不时的偷偷的看向慕兰,好几次劈歪了柴火。 何瑶看的微微一笑,朗声清了清嗓子。慕兰无动于衷,卫岩立刻扭过头来。看见是她,表情略尴尬的笑了笑:“表妹,妹夫,你们过来了啊!” “是啊,我有些事来找慕兰。”何瑶说着走过去,轻轻拉了拉慕兰的手臂。 慕兰受了一惊,回头看见是何瑶,顿时笑了起来。 何瑶拿出写好字的小纸片,告诉她:“有事找你谈谈。” 慕兰随即擦了擦手起身,见状卫岩立刻道:“表妹你放心带慕兰去,碗我来洗就好。” 何瑶听了,冲慕兰比划了下,指指碗又指指卫岩。慕兰霎时就明白了,她感激的看了卫岩一眼,目露一丝羞涩的笑意。 何瑶带着慕兰回了房,林钊不便同行,就转身去了粮铺。 进了房间,让慕兰坐下。何瑶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的拿出了那包东西。 慕兰起先还不明白,她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的小衣服和荷包后,霎时什么都懂了。立马双手开始发抖,她死死的攥紧了东西。展开看了又看,抱在胸口,豆大的泪珠很快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这些东西对慕兰而言,是她朝思暮想的家。是她最渴望的亲生父母,是她无数次在梦中梦见的幸福。 何瑶静静看着慕兰抱着东西无声的哭,然后耐心的在纸片上写下文字告诉对方:“你五岁来到程家,这些东西我夫君仔细看过。说上面的花纹像是西洛国的,程家以前在与西洛相接的边关城镇生活过,所以你很有可能是西洛人。” 慕兰抱着东西,看着纸片,哭的泪如雨下。旋即突然起身,跪在何瑶面前重重磕头。 “起来,快起来。”明知道她听不见,何瑶还是下意识的说着。使劲将慕兰扶起来,她心里被慕兰哭的非常的酸涩难受。在纸片上写下来问对方:“你想现在寻找家人么?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慕兰听得立刻点头,但是很快,她又仓皇的摇了摇头。 何瑶见状惊讶的问:“为什么,你不想找吗?” 慕兰含泪微微摇头,在纸片上写下:“西洛,很远!去了要花很多钱。而且……我……” 她难过的捂住自己的脸,哭的双肩不停的在抖动。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真叫他有点担忧 何瑶知道,慕兰是自卑了,她怕家里人知道她的情况,会更难过。 可是傻姑娘啊,若她父母是真心爱她的。只要能找到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父母这辈子最大的安慰啊! 何瑶在前世见多了被拐儿童回家的景象,对那些苦苦寻找子女,一找就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父母来说。只要知道子女还活着,只要还能见到,他们就死也瞑目了。 起身抱住慕兰,轻轻拍了怕对方的后背。何瑶温柔的安慰对方:“没事,钱你不用担心。我与夫君有钱有人,花不了多少。不要害怕什么,对那些苦苦寻你而不得的亲人来说,只要能再见到你,就是他们最开心的事情。” 慕兰哭了很久,等她终于情绪好点后。何瑶命人去街上找了个画师过来,给慕兰画了一副画像。拿了那只荷包,连同画像一起,交与流云安排人手前往西洛寻亲。 至于慕兰自己,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何瑶回头悄悄与卫舅妈商议:“最近少让慕兰干活,她情绪不太好。” 卫舅妈点头道:“她身体还虚着呢,我也没让她干活。可她自己闲不住,非要干,以后我让璇儿多陪她玩玩。” 何瑶放心的点点头。 卫舅妈已经知道了慕兰是被拐卖的事情,求证的问:“她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被拐出来的啊?”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真是造孽啊,我就说嘛!就慕兰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卫舅妈听得很是唏嘘,又忍不住骂:“该死的程家,该死的何金锁。” “罢了,别提他们。” 正如慕兰所说,从流溪镇往西洛,路途遥远。西洛又是一个很大的国家,能不能找到,多久能找到慕兰的亲人?还很难说。何瑶摇摇头,轻叹一声:“以后慕兰在这里,还要麻烦舅妈多照料。” “客气什么呢,我家要不是你,哪有今天?你放心好了,我定会照顾好她的。”卫舅妈是知恩图报的人,见何瑶关心木兰,自然会将其照应的很好。 何瑶放心的离开了铺子,同林钊一起回家。回到村子时,桂花大婶又来闲聊,说隔壁村卖了慕兰的程家今天跑河东村来打听。问有没人去过何家打听哑巴的事情,反被何家一通大骂给骂走了。 桂花大婶还惊讶道:“谁会打听一个哑巴啊,难不成是她家人?可是一个又聋又哑,又被毁了清白卖进青楼的女儿,就算打听到了又有什么用呢?平白丢了家族脸面。” 这是桂花大婶的想法,也代表了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西洛民俗如何?若西洛也同大楚这般,慕兰就算找到家人,估计也得不到多少幸福。 何瑶想想对林钊道:“夫君,若是慕兰家人对她不好,我就不放她走。” “你呀——能不能找到还难说呢,别想太多。”林钊听得忍不住抬手点了下何瑶的脑门。 自家小娘子心底太柔软善良,真叫他有点担忧。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绝对是个美人 时间眨眼到了六月,天气变得炎热,门口的西瓜地也郁郁葱葱的长了起来。一只只花皮西瓜在绿叶间悄悄的结实,渐渐变大。’ 何瑶林钊现在几乎每天清晨都要去西瓜地里人工授粉,将开放的雄花蕊拧下来,花粉涂抹到雌花蕊上去。这份工作不累,还比较有趣。 每天夫妻俩在绿绿的叶子之间辨认花朵雄雌,同时查看着先授好粉的西瓜一天天的长大。看着它们从手指头到鸡蛋大,到拳头大、到碗口大、到更大可以吃了。眼看丰收在前,真是满满的自豪感。 何瑶另外种植的那三百亩地的西瓜,第一茬已经上市了。绿皮红壤,一切开就甜的流水的大西瓜,霎时就俘获了许多食客的心。成了有钱人家抢手的消暑佳品,价格卖出了其他水果的十几倍几十倍的钱。 帮着种西瓜的瓜农们得了分成红利,高兴的嘴巴都快笑歪了。 何瑶自然也品尝到了自己种的西瓜的甜蜜,纯天然生长,没有施过任何化肥农药的西瓜啊!吃起来真是感觉比她前世吃过的香甜多了。 这个月周巧玲的孩子也生了,如他们所愿是个男孩。知道消息的当天,天还没亮呢,周家就兴奋的放起了鞭炮,惊动了满村子的人。 等参加孩子的洗三礼回来,周家更是大方的挨家挨户发放红鸡蛋和喜糖。见人就眉飞色舞的宣传:“我家巧玲生了,生了金家唯一的小少爷,以后就是金家的继承人。 金老爷欢喜的,当场就命人去打了一套纯金的长命锁给孩子,足足值好几十两银子呢。还请了四个奶妈子,让巧玲安心养身体当夫人,什么都不用忧心……” 村民们都听得羡慕极了:“周巧玲真是好命啊,嫁给有钱人不说,还一举得男,以后这地位就稳固了。” 当然,周婆子宣传的时候,不忘又贬低了何瑶:“你们瞅何瑶还没怀上呢,我早就说过她是个不能生的吧?她铁定不能生,林钊娶了个不下蛋的鸡,也真是倒霉。” 何瑶确实至今没怀上呢,这么一对比下,关于何瑶不能生的传言又有模有样的传了起来。 “呵呵……”何瑶知晓后,气的微微咬牙:有本事周家千万别来我眼前说这事,不然我定让你们后悔。 璇影说要来,但是迟迟没来,何瑶渐渐就忘了这茬事了。 直到有一天,许久未来的流云又匆匆来访。何瑶才知道:大白莲已经到了流溪镇,就快来河东村啦! 来吧来吧!何瑶心说:早点来赶紧走,反正天气热,她同夫君也不想招待什么客人。 璇影是在傍晚的时候来到河东村的,选了一个天色将暗未暗,光线昏黄的黄昏时分。从马上下来,在夕阳最后一丝暮色的照射下,她一身雪白的衣衫,亮的格外耀眼。 姿态亭亭雅致,飘然若仙。肌肤如雪,腰肢纤细,脖颈修长。一头乌发在头顶盘了高高的飞仙髻,插着碧青色的玉簪。剩余部分披散在身后,宛若一匹上好乌黑的绸缎,光泽流转,直垂到膝弯。 真是光看那一头秀发,就知道绝对是个美人!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小姐姐你真美 璇影到的时候,何瑶正在院子里追着思念玩。 反正她知道自己先天条件有限,再怎么打扮也赶不上对方。索性放飞自己,同思念一人一狗你蹦我跳的玩的很开心。在青石板地上滚成一团,沾了一身的泥灰。 起身都没来得及拍几下,就看到仙子下了车,款款准备进门了。 璇影戴了面纱,从正面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一双掩映在长睫下的潋滟生光的妙目,就足以告诉世人。她的容貌绝对不会比她的身段和气质差。 她此行带了两名侍女,并不是上一次来的月华锦绣。而是另外两个漂亮姑娘,说明她至少有四名侍女。 何瑶一想:咦,自己还一个侍女没有呢,突然就觉得对方排场还挺大。 但是,她虽然没有侍女,可是有林钊这个最大的护花使者啊! 拍拍思念的脑袋,示意大狗安静。然后她自己随意的站到了林钊身边,与其并肩而立。 何瑶的这个动作落在了璇影眼中,引得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深邃了几分。她身后的两名侍女也霎时多看了何瑶两眼。倒是没有露出愤懑的神情,看来这两名侍女被调教的比月华锦绣强的多。 璇影走路的姿势十分轻灵优美,只裙裾轻摇。人就如风掠过,无声无息。轻飘飘就到了眼前,腰间悬挂的玲珑玉佩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何瑶看着她的走路的姿态,微微敛了敛眼眸。观察一个人的步伐,最容易看出对方的深浅。虽然被长裙遮挡,可何瑶能看出来,璇影迈出的每一步距离都是一样的,而且始终气息平稳。哪怕中途迈过门槛,都不疾不徐…… 璇影是个高手,绝对的,或许在武学上的造诣都不比林钊差。想起自己,何瑶必须得承认。尽管她一直都很努力的锻炼训练,眼下能力已经比刚来这个世界时强了太多,但跟林钊比还是有很长的差距的。 单就内功一块,她修习的时间太短,完全没法和那种修炼了十几年的人比。 璇影款款走到夫妻俩面前,拿下面纱。露出一张美的倾国倾城、精美绝伦的脸蛋。任谁看了都要惊叹她的容颜,瞧的何瑶心里都忍不住升起一种想要扑上去,喊一句小姐姐你真美的冲动…… 然而林钊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根本没什么表情。 衣袖轻扬,素手纤纤交叠,美人屈膝盈盈下拜。甜美的声音真是比那出了谷的黄莺还要动听:“属下璇影,拜见公子,夫人。” 声音动作没有丝毫磕绊,果然是个在人前非常规矩有礼貌的好姑娘。 何瑶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免礼,你就是璇影啊!早听夫君提过你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你生的可真美啊!” 璇影轻声回答:“夫人赞谬了,属下愧不敢当。” 何瑶微笑:“容貌是天生的,你有什么愧不敢当的?真是太谦虚了。” 璇影微微咬牙,轻声回了句:“夫人说的是。” 旋即她忍不住侧身看向林钊,至此林钊还没有说话。她知晓对方并不同意她来,心头多少有些忐忑。 林钊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的问:“东西呢,都带来了?” “公子稍候!”璇影略为颔首示意,一名侍女立刻上前,将一只打开的匣子交到她手中。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怕被人听了壁角 璇影双手捧着匣子,送到林钊眼前,何瑶看见里面装的是一叠叠的文件书信。 看样子都是要林钊处理的,她就双手一伸,直接接了下来。还道:“多谢你特意送来,这些年,也多谢你替为我夫君劳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在璇影心上,真像是被人猛插了一把刀子似的难受。 看着手里突然空了,她忍不住先瞥了林钊一眼。见对方目光平静,根本是默许何瑶先接下那些重要文件。心中纵有万般无奈,也只能先忍着,默默垂手往后退了两步。 她能忍,两名侍女却忍耐不住。一人忍不住开口道:“这些文件很重要,必须公子亲自翻阅,不能……” 话还没说完呢,璇影就轻喝了一声:“闭嘴,夫人替公子收下,没什么不妥的。” 林钊看了眼何瑶手里的匣子,随后道:“璇影,幸苦你了,这里环境简陋,就不留你了。” 言下之意,竟然是要赶人了! 璇影听得面上顿时一僵,两名侍女更是露出了不岔的神色。 须臾后,璇影柔声道:“公子,那文件里的许多内容,还须属下为您详解。” 林钊不为所动,依旧冷漠如冰的道:“若有问题,我会让流云通知你过来。” “可那样到底不太方便。”璇影显然来之前已经做过不少功课,柔声细语道:“公子不必担忧,璇影不是那种娇气的人。这里环境虽然简陋,既然公子能住下,炫影也是住的下的。” 见对方坚持要留下来,何瑶也不客气了,当下开口:“不是环境的问题,是我与夫君不习惯有人在家里。” 说到这里她故意笑了笑,看了眼林钊,目露羞涩的挽住了对方的手:“你们应该也知道,乡下房子。造的质量差,隔音也不好。我们又是年轻夫妻,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呵呵……不太方面。” 虽然何瑶没有说明白,但是谁都听明白了。人家两口子要做夫妻间的事情,怕被人听了壁角呢。 流云听得悄悄转了半个身,心说:夫人还真是大胆,连这种借口都能拿出来赶人。璇影要是还坚持住下来,那就显得有些不要脸了。 果然,听了何瑶的话后。璇影一张精致美丽,保持的相当冷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分坍塌的表情。尽管那表情一瞬而过,被她迅速掩饰过去,何瑶还是察觉到自己握住林钊的那只手像是被人用目光狠狠的灼了下。 她无所畏惧,甚至还与林钊握的更紧。 林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微微扭头看了何瑶一眼。唇边流露的轻笑,已经标明他很赞同何瑶的说法。 璇影心头真像是被人用力捏住了一样的难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了。她强行用眼神制止了两名将将要爆发的侍女,低头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道:“属下明白了,既如此,属下今晚就不打扰主上与夫人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离去,只是这一次,她出去的步子比进来时要凌乱多了。 在她身后,何瑶就势靠在了林钊身上,轻笑道:“夫君,璇影姑娘生的真美丽啊,真真是仙子般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动机不纯啊 “嗯——”林钊点点头,伸手环住何瑶的腰。轻声回应:“在为夫心中,娘子才是最美的。” 何瑶很满意丈夫的回答,仰头瞧瞧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林钊会意,当即低头,旁若无人的吻了下去。 就在这一刻,璇影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一眼看见的,竟然是何瑶笑容灿烂。而林钊拥着她的腰,正满眼亲昵的笑意,主动吻上她脸颊的情景。 璇影心中一直紧绷着,时刻提醒自己要端庄大方的,不能流露嫉妒醋意的那根弦顷刻就崩断了。 她脸上霎时乌云密布,露出甚至有些凶狠的表情。流云还在身边呢,她立刻扬手。咬牙迅速戴上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失态。 流云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皱眉,平静的道:“我已经为你们包下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住宿问题你们大可放心。” “多谢——”璇影话音发凉,临上马车时,忽然询问了一句:“流云,你是真心尊她为夫人的吗?” 流云坦然一笑:“在我眼中,只要是公子认定的人,就是夫人,理当效忠。” 璇影没有再说话,她铁青着脸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后,一名侍女终于忍耐不住。悄声在她耳边道:“姑娘,那个小农女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粗鄙、肮脏,真是比月华锦绣说的还要糟糕。当着您的面就主动勾引公子,真不要脸。” “就是——”另一名侍女也愤愤不平道:“还说什么不方便,简直太不要脸了,真是从未见过像她那样恬不知耻的女人。姑娘,她分明就是故意挑衅您。” “你们都别说了。”璇影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何瑶再怎么样,若是没有林钊的纵容,断不敢在她面前那般大胆。 今日的林钊,也确实如月华锦绣说的那样。穿着打扮的就像个普通的村夫,若不是提前知道这个情况,璇影觉得自己恐怕一时都没法接受。 但是那样的林钊,看起来却与何瑶有几分般配。 璇影很不甘心的回想着,自进而出大宅院,林钊的目光一直没怎么正视她。就算正视了,也没什么笑容。但是他的目光每每落在何瑶身上,就立即温柔了几分。 尤其是最后,回头看见的那个吻。林钊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吻一个女子的欢乐,真是深深刺痛了璇影的眼睛。 她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觉得林钊好像真的喜欢何瑶。 可他怎么会喜欢何瑶呢?何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农女,她何德何能?她有什么优点?她凭什么让林钊喜欢…… 思绪纷纷,冲击的璇影睁开眼睛,长长的呼了口气。 侍女殷勤的递了杯茶水过来:“姑娘,您慢用。” 顿了顿,她又不齿的道:“那个小农女无才无貌的,即便现在得了公子的青睐,也只是暂时的新鲜感而已。姑娘您既然来了,相信公子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另一名侍女也道:“那小农女太可恶,带的公子都变得土俗了!哎,公子毕竟是男人。一时没挡住投怀送抱的诱惑,也是有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822章 至少要娶四个媳妇 然而不管侍女们怎么说,如何贬低何瑶。璇影对于这次同何瑶的初次会面,都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她觉得自己输了,被一个小农女踩在了脸上,踩的脸面生疼。 她千里迢迢从仙居海过来,可不是为了受辱的。 她先前多年辅佐林钊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给何瑶做嫁衣。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璇影眼皮微微一阖。须臾再睁开,眼中已经化作了一片冷静。当下喝止侍女们道:“都别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农女,也值得你们紧张成这个样子。” “姑娘,奴婢就是为您觉得不值。”两名侍女委屈的低下了头。 “没什么值不值的,我所做的,都是我该做的。”璇影目光冷冷的扫过她们:“切记,我们初来乍到,不要给公子留下坏印象。至于那个小农女,以后见面了,乖乖的尊称一声夫人,都明白吗。” “是,明白了。”两名侍女互相看了看,依旧觉得委屈,回答的言不由衷的。 璇影知道她们不高兴,随后又冷哼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一声称呼而已,让她开心几天又如何。难不成,你们还以为她真能当一辈子夫人吗?” “当然不能。”两位侍女看见了主子眼中冷厉的光,知晓主子已经燃起了斗志,顿时相视而笑。 流云将他们带到包下的客栈,安顿好后,径直离开。 不过他离开没走多远,就遇见了于大河。 于大河拱了拱手,问道:“流云大哥,能问下这次来的是何人吗?” “是一位姑娘。”于大河不是外人,流云含笑回道:“也是主子的朋友,她生性喜静。还望大河兄弟约束小镇上的人,千万不要打扰了她。” 于大河一见流云慎重的样子,就知道来的绝对不是凡人。再想想自家师傅的身份,估摸着是位皇亲国戚呢。当即道:“我懂,流云大哥放心好了。” 然后回头,他就嘱咐了衙门里巡逻的衙役士兵们。多关注那家客栈,维护四周秩序,千万不要让哪个不长眼的的混混小贼惊扰了里头的小姐。 但是闲下来后,于大河就忍不住琢磨起来了。 一位年轻的姑娘,非富即贵的,大老远跑来找自家师傅,动机不纯啊! 他忍不住找到言言,说了这个消息。言言立刻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情敌,师娘的情敌来了。” 于大河耿直的摇头:“不算能情敌,顶多是不自量力想来挖墙角的。” “都挖墙角了还不算情敌啊!不过你说的对,就是个不自量力的人。”自家师傅对师娘是什么感情,言言可是亲眼看着,能深深能感觉到的。 她觉得就看平日里的恩爱程度,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自家师傅都不可能变心。 但是吧,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言言掰着手指头跟于大河算:“师傅的身份算是位王爷吧?听说在皇家,按皇室规定,王爷至少要娶四个媳妇的。一个正妃,三个侧妃。 要是那来的女子不是想撬师娘的位置,只想谋一个侧妃之位。她又来头太大,有皇室撑腰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23章 被雷劈了 恩爱夫妻间插了个外人,真是想想都觉得膈应人。 于大河也觉得自家师傅应该不会辜负师娘再娶一个的。 但是言言顾虑的有道理,万一那女人来头太大。仗着有皇室撑腰,硬要嫁给师傅怎么办? 师傅再厉害,那也顶多就是个王爷,皇命难为啊! 师娘出生差,若来个家世背景雄厚的侧室,仗着有人撑腰,将来迟早会踩在她的头上。 于大河觉得自家师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性子爽朗又亲切。还诚心帮助过他们,绝对是个好师娘。当下握个拳头道:“不行,不能让师娘受欺负。” “就是,明天我们就去探望师娘师傅。”言言也道:“我们瞧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也好帮着师娘一起对付。” “好,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一对有情人,很快做了决定。 璇影的到来,暂时还没有影响何瑶林钊的生活。两人照旧开开心心的,幸福甜蜜。 直到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钊先起床。何瑶还没动身呢,就听到了门口的狗叫声和女子甜美中夹杂着一丝清冷的声音:“公子,璇影求见。” 啊——居然一大早就来碍眼了。 何瑶本来都要起床了,闻言干脆仰脸一躺,不动了。 林钊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过去打开了院门,招呼思念。连正眼都没看一眼璇影,就径直去灶房忙碌了。 璇影踏进院子,看见林钊背对着她,心中颇不是滋味。竟然没看见何瑶的身影,有些意外的问:“公子,夫人呢?” “她还没起来。”说着,林钊熟练的开始刷锅生火,添水烧汤…… 看着林钊自然的做着那些事,璇影脸上的表情再次有了片刻的坍塌。她记忆中的公子,是高洁不凡的,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清冷疏离的感觉。 但是现在林钊在做什么?他竟然像个女人一样,下厨房,烧饭? 他穿的像个普通农夫也就算了,他的行为举止,真的已经彻底像个农夫了吗? 惊讶之中,璇影赶紧命两名侍女:“花容、欢颜,还不快帮公子下厨。” “不必,你们都出去吧!”林钊冷着脸拒绝了,还加了一句:“娘子喜欢吃我亲手烧的饭。” 两名侍女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有种被雷劈了的表情。 何瑶在室内窗下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喜悦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真想狂奔出去,奖赏自家夫君一百个吻。 在自家夫君强大的堡垒面前,璇影算什么,不足为惧嘛! 她蹑手蹑脚的回了床上,又躺了一会,估摸着早饭烧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穿衣起床,打着哈气走到门外。对依旧呆站在院中,大眼瞪小眼的主仆三人道:“哎呀,璇影姑娘,你们这么早就来啦,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然后在对方片刻变得嫉妒愤恨的目光中,她很自然的指了指边上的客房:“你们可以先去那屋里歇一歇,不用一直站着的。” 然后伸了个懒腰,走进灶房,自然又亲昵的问林钊:“夫君,我饿了,早饭烧好了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824章 忍耐不住 “快好了,娘子稍等。乖,听话,先去洗漱。”灶房里传来了林钊低沉醇厚的嗓音,温柔而宠溺。 听得干站着的璇影瞬间握紧了拳头。 “姑娘,我们先去房里坐一会吧。”两名侍女见势不妙,立刻把璇影拽进了屋里。 三人就在房内干坐着,眼睁睁的看着何瑶小鸟一样欢快的从灶房里跑出来。跑到井台边洗漱,然后又欢快的跑进了灶房。 随后灶房里传出了她求表扬的似的撒娇声:“夫君,我洗好了,你闻一闻,香不香?” “嗯——” 没听到林钊更多的声音,但是随便想象一下,就能知道他与何瑶现在一定很亲昵。 “贱人——” 璇影脸上好不容易稳住的表情再一次崩了,她猛然站起来。手掌用力按向面前的桌面,过于巨大的力量按的桌子腿咔擦一声,瞬间就裂开了。 “姑娘小心。”两名侍女立马拉住她。 花容咬牙切齿的压着嗓子道:“若非亲眼看见,奴婢简直不敢相信。公子竟然主动伺候起那个小农女来了,太不可思议了,她是给公子下了蛊吗?” 欢颜也道:“除非是下蛊,不然公子怎么会对她死心塌地?她有什么能让公子死心塌地的?” 璇影气的脸色铁青:“闭嘴,你们不要胡说,公子的身体百毒不浸,怎么可能中蛊?” “那……”难道是公子真心喜欢上那个小农女了啊? 两命侍女低着头,不敢说出心里话。 扶正已经被损坏了的桌子,璇影深深吸了口气,耐心的等待着。她是来与林钊商议大事的,有的是与林钊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急在一时。 过了一会,何瑶林钊烧好了饭,就先吃起来,都没来邀请璇影一声。 闻着灶房里散出的饭菜香味,华容和欢颜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很难看。忍不住小声嘀咕:“饭烧好了都不来请一声,一点待客规矩都没有,分明是没把我们姑娘放在眼里。” “稍安勿躁。”璇影暗暗咬牙,都忍到现在了,一顿早饭的时间又有什么忍不住的? 又过了好一会,何瑶林钊才吃完饭。一起去井台边洗碗,瞧着林钊连洗碗这种粗活都抢着自己干。一脸舍不得让何瑶插手的样子,璇影郁闷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不容易等小两口早饭也吃了,碗也洗干净了。 何瑶才去泡了壶茶水送过来,笑着道:“不好意思啊!夫君亲自下厨的时候,一般只烧我俩吃的饭菜,不招待别人。所以没邀请姑娘,姑娘不会介意吧?对了,你们应该是吃了早饭才来的吧?” “那是自然。”花容恨恨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何瑶点点头道:“不过你们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去灶房烧饭吃,反正食材都在里面。” 璇影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问道:“夫人,请问公子什么时候有空,属下还有要事相告。” 忍耐不住了啊! 何瑶早瞄到了被璇影损坏的桌子,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则不动声色的道:“啊,那你稍等一下,我去问问夫君。” 章节目录 第825章 再弄件防身武器 询问林钊只是个形式,林钊也想早点处理完文件,让璇影早点走。 于是很快,璇影就去了林钊身边,与其一起处理要务。 何瑶不愿在璇影的人面前显露武艺,没有练功,先去干活了。 她正在门口给菜地浇水呢,于大河和言言两人风风火火的到了。言言一看大宅院门口已经停了辆马车,就知道那个女子肯定已经来了。 又看见何瑶一个人默默的在浇菜,林钊却没陪在身边。言言的眼圈顿时就有些发红,觉得自家师娘已经开始受委屈了。她立马跳下马车,奔到何瑶身边,拉着对方手臂安慰:“师娘,我和表哥来帮您了。” “哈……你要帮我浇菜吗?”何瑶还没反应过来。 “师娘,你放心,那个坏女人绝对不会得逞的。”言言都没见到人呢,就把璇影想象成恶毒女子了。 何瑶这才明白,赶紧道:“别瞎说,来的人是你们师傅的下属。带了些文件让他处理,要不了几天就走了。” “我才不信呢。”言言觉得自己来的够早了,吃了早饭就匆匆过来,结果对方竟然比她还早上门。 既然是能亲自送过来的文件,昨夜还在镇上住了,那就肯定不是很紧急的。用得着一大早就跑上门吗?摆明了居心不良嘛。 于大河也殷切的道:“师娘,您放心好了。我和表妹会一直支持你的,不管那个女人来头多大,绝不会看着您吃亏。” 何瑶心说:我还真没吃亏。 不过看徒弟和徒弟媳妇这么紧张自己,她还挺感动的,深深觉得:平时果然没白疼人。 当下笑了笑道:“放心吧,相信你们师傅,他是不会让我吃亏的。” 言言立刻伸头往院子里瞧瞧,问:“那师傅呢?” “有事情在处理啊!” 言言没瞧见林钊,却看见一间房屋外守着两个漂亮的婢女。连婢女都长的很漂亮,那主子可想而知了。她觉得要是换成自己,于大河同别的女人在房里,她在外头干活,非气疯了不可。 当下更是心疼何瑶,连忙道:“师娘,您已经是师傅的妻子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露怯。那个女人要是有什么心思,一定要当面撕扯清楚。” “知道啦,现在真的没什么呢!”何瑶笑着拍了拍言言的手。 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担心林钊会对璇影有什么想法,倒是担心璇影武力值比自己高太多,身边又有人。担忧白莲花受刺激过度哪天就变成了黑莲花来阴自己,想再弄件防身武器。 于大河来的正好,她当下就压低声音道:“大河,刚好你来了,师娘就请你帮个忙。” “师娘,您有事直说。”于大河立马道:“徒弟孝尽您是应该的。” “不要说应不应该,是我有求与你。”何瑶摇摇头,继续道:“你能帮我抽调几个技术精湛,人品绝对信得过的工匠吗?我想找他们帮忙秘密造几样防身武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任何人? 于大河听得立刻扭头看了看院子,问道:“包括师傅吗?”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孺子可教 何瑶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林钊,她主要是想防着璇影的,怕林钊知道了会担心。毕竟璇影是仙居海内举足轻重的人物,眼下还不能轻易开撕的。 当下沉吟着道:“暂时别说吧,等造出来,有合适机会,我会告诉他的。” “哦——”于大河看看院子里的漂亮侍女,知晓自家师傅现在被别的女人围着呢,当下觉得理解师娘的决定。 院子里的花容欢颜也看见了于大河同言言,花容立刻就悄声道:“看外头那两名男女,似乎是月华锦绣形容过的人,据说他们武艺不俗。尤其那个女的,听说身怀怪力呢。” 欢颜探头看了看,见对方两人都围着何瑶,顿时鄙夷道:“武艺不俗又怎么样,没眼光围着一个小农女。他们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花容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反正咱们注意点吧,也不知道那个小农女怎么笼络人心的,一个个都围着她转。” “还不是因为公子。”欢颜早听见了对方喊何瑶师娘,心里更是讨厌何瑶。 璇影在室内伺候林钊处理文件,为他详解这段时期仙居海内的状况。她本以为没了何瑶在身边,自己的机会就来了,乘机大献殷勤。 谁知道她刚距离林钊近了点,林钊就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敲敲手指道:“离远点。” 璇影吃了一惊,暗暗咬牙,不甘心的退后了点。 过了会,她倒了杯茶,刚想敬给林钊,对方又冷冰冰道:“璇影,你若不能专心做事,就先出去,我自己会忙。” 璇影脸上抽了抽,只能恨恨的按耐住了心思。 何瑶在门口同于大河言言聊了会,觉得反正自己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今天就跟于大河一起去忙起来,早点把东西做好。 她刚提,言言立刻反对:“师娘,你现在走了,岂不是给狐狸精提供机会?” 都升级成狐狸精了,这姑娘的警惕性还真强。 何瑶听的忍不住笑:“放心吧,我对你们师傅有信心。” 言言不放心的嘀咕:“师傅也是男人,谁知道会不会被美色迷惑?” 于大河也觉得自家师傅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有必要为师傅正名,立刻道:“表妹,若是我,也定不会被魅惑的,更别说师傅了。” 言言听得嘟了嘟嘴,没再说话。 何瑶就回院子跟林钊打了声招呼:“夫君,大河同言言来了。我跟他们去镇上逛逛去,晚饭前回来。” “好——”林钊也担忧何瑶在家一个人被晾在边上不开心。况且大河同言言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当即同意了。还出门嘱咐徒弟:“照顾好你们师娘。” “师傅您就放心吧!”大河言言回应了一声。一眼看见跟在林钊身后的璇影,两人瞬间瞠目结舌的愣住了。 何瑶见状立刻走过去,一手一个拉走了两人:“走吧,别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出息呢?” 直到上了门口的马车,言言才回过神来:“天啊,她生的好美啊!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她穿白色真是太好看了。师娘,她就是你说的那种白莲花吧?” 何瑶欣慰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章节目录 第827章 深深刺痛 何瑶到了镇上,径直就去了于记铁匠铺。 在于大河去抽调工匠时,她先要了纸笔,躲进房间清静的画图纸。 言言坐在一边看了看,不懂她在画什么。忍不住问:“师娘,这种东西很厉害吗?” 何瑶点头:“是挺厉害的,所以不能随便泄露。乖,好姑娘不要看这个。等师娘捣鼓出来,若是觉得适合你,会送你一件。” “好——”听见何瑶这么说,言言就不窥探了。 她坐在一边,想起璇影的美丽,托着腮忍不住道:“那个女人真是我见过的,最最美丽的女人了。简直像是传说中的仙子下了凡,画上的美人走下来一样。师娘,你就真放心师傅同她在一起吗?” “放心啊!”何瑶随口回答:“你们师傅早就认识她了,若能发生点什么。不会等到今天,所以我才不担心呢。” “师娘你心真宽!”言言真心佩服何瑶这点:“要是有那样的美女围着表哥,我可不能放心。” “呵呵……”何瑶听得笑了起来:“等你同大河做了夫妻,天天生活在一起,感受到他对你的爱有多深,你也会有信心的。” “哦——”言言听得点点头,看着自家师娘专心做事的恬静模样。不敢再打扰,只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于大河当天就选定了三个师傅,带到何瑶面前,一起开了个秘密会议。同时也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工坊,专门为何瑶研制东西。 何瑶同师傅们签订了秘密协议,又要画图研究图纸,一直忙到晚饭前才回家。 那时候,林钊本来正在听璇影汇报工作。看看窗外的夕阳,他忽然把面前的笔墨一推。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该回去了。” “公子,时间还早着呢?”璇影见时间还早,何瑶还没回来,不懂得林钊怎么就要赶自己了? “我要烧晚饭了。”林钊回答的很自然:“不然娘子回来会饿肚子的。” “公子——”璇影实在忍耐不住了,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疯了:“您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只有婢女才下厨房。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与柴米油盐打交道?” “够了——”林钊的话音顿时冷冽数倍,像是瞬间携裹了万年寒冰:“璇影,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旋即他拂袖而出,不管璇影焦急愤怒的目光。径直撸撸袖子去了厨房,开始刷锅洗菜。 花容欢颜都看的郁闷起来,连忙追过去:“公子,这种粗活让奴婢们干就行了。” 然而回应她们的,是林钊一声愤怒的呵斥:“滚——” 两人不敢再多言,只能灰溜溜的跑回璇影身边:“姑娘,怎么办?” “走——”璇影咬着牙,被林钊的态度气的浑身发抖。当下心里恼怒一片,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夺门而出。 她们的马车急匆匆的行在路上的时候,正好遇见于大河言言送何瑶回来。于大河驾着车,何瑶容言言坐一起谈笑风声。 夏日为了凉快,马车帘子都是卷起来的。两车相遇错过时,何瑶快乐开心的笑脸,瞬间深深刺痛了璇影的心。 章节目录 第828章 亲亲可爱的甜心小娘子 “姑娘——那个贱人真是太嚣张了。”花容和欢颜都觉得忍无可忍了:“她一定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术,牢牢把控住了公子。生生把咱们公子变成了一个农夫,若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璇影听得深深吸气:“你们有什么想法?” 花容眼神一狠,将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比划,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干脆,这样,一了百了。” 欢颜有些害怕:“不行吧,公子现在正宠着她呢。若我们动手被查出来,那可就……” 后果如何欢颜没有说出来,但她们都知道,绝对是难以承受的。公子虽然不常回仙居海,可对仙居海的把控,依旧不是璇影能比的。 花容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抓紧时间杀了,任由那个妖女继续魅惑下去,公子眼里会更没有姑娘的。再说了,妖女还未得到仙居海内长老们的承认,现在杀了她只是杀一个外人。即便公子雷霆大怒,长老们也一定会保下姑娘的。 若等她到了仙居海,万一再魅惑的大家都承认她,那才是真的动不得了。” 话虽如此,可是欢颜还是害怕林钊的怒火,不安的看向璇影。 璇影咬着唇,目光直直的看向车窗外头不断退后的风景,眼底阴霾重重。过了好一会,才回道:“再观察几天,我不信公子能轻易被人迷惑。若她果然有几分能耐,那就——” 只听见轻微的‘咔嚓’一声,璇影的手竟然生生的捏碎了一截木窗棂。 花容和欢颜互相看了看,皆低下头,再不敢言语。 何瑶回到家,看见自家燃起了炊烟,笑容顿时就发自内心的溢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院子,果然看见林钊忙碌的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她立刻扑上去抱住对方,一头扎在丈夫的怀里,甜甜喊了声:“夫君,我回来啦!” 林钊抬着两手,怕自己手上烧火沾染的灰尘弄脏何瑶的衣服。任由她抱着,微笑着柔声道:“回来就好,玩的开心吗?洗漱一下,准备吃饭了。” “嗯,夫君真好。”何瑶松开手,想起言言和于大河还在自己身后呢。赶紧回头,想招呼两人一起吃饭。结果就看见徒弟和徒弟媳妇跑的飞快:“师傅,师娘,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哎——这俩孩子。”何瑶眼看追不上了,不由得跺了跺脚。 林钊去擦干净手,回来摸了下何瑶的脑袋:“说他们是孩子,好像你很大似的。” 何瑶立刻抱住了林钊的胳膊:“夫君我错了,我不大,我永远是夫君亲亲可爱的甜心小娘子。” 这会没徒弟和徒弟媳妇看着啦,她就放心的踮起脚尖,干脆利落的在林钊脸颊上亲了一口。 能一回来就看见璇影被赶走(她路上看见璇影的臭脸色了,知道肯定是被赶走的。),林钊亲自下厨做晚饭,何瑶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禁不住动情的道:“夫君,真的谢谢你。” “早就说过,你我夫妻,不许说谢字。”林钊抬起手,佯作生气的轻轻拍了拍何瑶的脸颊。然后捏了捏,再次催促了一句:“好了,快去洗漱,该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就知道夫君会支持 飞驰的马车上,言言没有坐在车厢里。反倒是靠着于大河坐着,伸手放在对方粗壮的腰上,甜蜜笑道:“表哥,师娘说的没错。师傅绝不会被美色倾倒,只会对师娘一心一意。” “我就说师傅不是那种人。”于大河也高兴的美滋滋。 言言:“那我们明天再来接师娘。” “好啊——”反正美女不足为惧,于大河宁愿把师娘接过去,一起捣鼓新式兵器。 大宅院内,何瑶同林钊吃完了晚饭,正休息着呢,林钊突然将一摞卷轴抱到她面前。 “夫君,你这是?”何瑶认出那是璇影带来的文件,顿时有些讶异。 “其实早该让你熟悉仙居海了。” 林钊将东西堆在她的身边,拿出一卷展开,徐徐道:“璇影在的时候,为夫没让你参与,是怕引发她的不满,徒增事端。现在正好,今天刚同她一起批注过,讲起来你更容易记得。” 何瑶知道林钊不会瞒着自己,可见他这么快就要让自己参与一切,心底还是满满的感动。当下也不想再瞒着林钊了,顿了顿道:“夫君,我今天其实没去逛街。我又去铁匠铺,捣鼓新兵器去了。” “怎么又想起来捣鼓那个了?”林钊把卷轴放下,把何瑶拉进自己怀里坐着。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对上她有些躲闪的眼神,询问:“娘子在担忧?” “是啊!”何瑶老实承认:“我总觉得自己武力太差了,想尽可能的强大自己。” “傻瓜——”林钊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娘子已经比许多人要强大了,而且为夫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何瑶将下巴抵在林钊的肩膀上,摇摇头:“可是我不想成为夫君的负累,只有我变得强大了,别人才不会觉得我配不上夫君。我要成为大家公认的,能坦然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林钊知道自家的小娘子有很强的自尊心,既然已经开始捣鼓,肯定不会收手。而且,他还挺期待看见她捣鼓出来的东西的。 当下拍拍对方的背:“娘子是为夫认定的人,为夫不会在意别人的评论。不过娘子既然有空,去弄那些东西也无妨,省得你在家无聊。” “就知道夫君会支持我。”何瑶抱着林钊,开心的笑了起来:“夫君,等我弄出来后,拿回来给你看,你一定会很惊叹的。” 林钊亦笑了起来:“是吗?那为夫可真是期待,不过——” 他话音一转,放开了何瑶,重又拿起了卷轴:“你该看这个了。” “好呀!”何瑶立刻乖巧坐好,同林钊一起详看资料。 接下来的日子,璇影依旧每天天一亮就来大宅院报道。言言同于大河每天饭后来接何瑶去镇上,等晚饭时分再送她回来,那时候璇影已经离开…… 这么来来往往的,河东村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每天都有个美丽小姐来见林铮呢,在大宅院里一呆就是一天。而且每次那个小姐来,何瑶就主动走了。 村民们想起何瑶不能生的传闻,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估计着何瑶真不能生,林钊现在有钱了,看中了别的女人。何瑶自知没理由阻挡,主动避让,要做贤良妻子呢。 章节目录 第830章 何瑶不能生 谣言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林钊纳了个美妾,娇养在外面。现在那美妾不甘心做妾,天天上门来逼迫何瑶让位呢。 何瑶知道自己不能生,理亏,只能天天一看见那美妾来就躲走。林钊现在还不肯休了何瑶,估计是要等那美妾怀孕生下儿子,才给扶正呢。 村里人虽然觉得这事挺突然的,但没人站在何瑶这边。毕竟在他们眼里,女人不能生就是原罪。何瑶既然不能生了,被林钊休掉也是应该的。 谣言传到了何家人耳朵里,何三奶奶等人都快畅快死了:“哈哈哈,就知道那死丫头忤逆不孝,迟早得报应。等她被林钊休了,看她还能张狂几天?” 何瑶要是被休了,那大宅院的新主人就是那位美貌小姐了。每次璇影在门口上下车时,都是戴着面纱的。村民们看不清楚她的模样,更不知道她的来历,越发觉得好奇。 这一天,何瑶照例不在家。花容得了林钊的令,去门口瓜田里摘西瓜。正挑着呢,周婆子忍不住鬼鬼祟祟的靠近,问道:“姑娘,姑娘,你家小姐是哪里人啊?给林钊做妾多久了?” 花容听得顷刻怒火上涌,瓜也不摘了,一把抓住周婆子问:“你瞎说什么?谁做妾了?” 周婆子被吓了一跳,硬着头皮回答:“不是你家小姐天天来见林钊的吗?不是做妾的么?”‘ 说着她就嬉笑起来:“你们也别担心,反正何瑶不能生。等你家小姐生下个一男半女,肯定能被扶正的。” 花容听得怒火中加了丝惊讶:“何瑶不能生,这是什么说法?” 周婆子:“她本来就不能生啊,不信你们打听打听,她跟林钊成亲一年多了,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家闺女比她晚成亲呢,现在都生了大胖儿子了。” 何瑶竟然不能生育,公子迷恋上的,居然还是个不能生育的小农女,真是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当下花容急着去告诉璇影这件事,都顾不上惩罚周婆子了。只恼怒的将对方一下推到在地,喝道:“我家小姐可不是做妾的。再胡言乱语,仔细你的脑袋。” 随后迅速回了院子。 周婆子听得纳闷了:“不是做妾的,难不成直接就是平妻?呵呵,难怪何瑶天天要往外躲呢,在家里是没日子过了吧,哈哈哈……” 先不说周婆子畅快的去满村宣传了,花容匆匆回去后,找个机会把这消息告诉了璇影。 听说自己被村民误会成林钊的妾室,璇影也是很愤怒的。但是那份愤怒,还真比不上何瑶不能生带来的惊讶大。 “何瑶不能生育,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璇影当即道:“公子的子嗣,事关仙居海的传承。这事太重要了。不能仅听几句村妇的话就下结论,得去好好打听。” “是——奴婢明白的。”花容即刻就去打听。 村里人哪里知道什么真相,只是人云亦云道:你问何瑶呀,唉,她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何家又不肯给她请大夫,药也吃不起,就凑合的养着。好几次都病的差点死掉,若不是嫁了林钊,恐怕早就没了呢。 章节目录 第831章 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村民们纷纷道:何瑶不能生才正常,她原来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病秧子。也就是嫁了林钊,有钱调理了,现在看着才正常。其实内里啊,铁定是不健康的…… 不健康,病秧子,不能生—— 就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农女,竟然俘获了林钊的心!要做仙居海未来的女主人,简直可笑! 璇影听后,气的当即拍案而起。心头对何瑶的厌恶,更是堆积到了顶点。 眼看着文件都快被林钊看完了,瞧着林钊每日的行为。璇影有百分百的把握肯定,等全部看完后,对方一定会赶她走。 而她与林钊单独相处了多日,无论旁侧敲击,还是正面献殷勤。林钊都根本不搭理她,她已经可以确定:林钊是彻彻底底被何瑶迷惑,无药可救了。 竟然知道何瑶不能生育都不放手,他这般,置仙居海于何地? 璇影实在忍耐不住,终于当面质问林钊:“公子,你是真心的,要让何瑶做我们仙居海的女主人吗?” 林钊本来好好的在看文件,闻言立刻啪的一声,合上了书册。冷眼看着她道:“注意你的言辞,该尊称一声夫人。” 这一句话,就代表了林钊的心思,就是肯定。 璇影又愤怒又伤感,她痴痴看着林钊,含泪道:“公子,璇影不奢望公子的厚爱,但是何瑶,她凭什么?她根本就配不上你。还有,外头传言她身体有疾,根本不能生育。公子的子嗣何其重要,她……” 璇影话还没有说完,林钊已经毫不客气的扬起手,抽了下去。 巴掌落向璇影脸上时,她顷刻愣住了,瞪大了一双眼睛,连躲都忘了躲。 好在,就在即将打中的最后一刻,林钊自己猛然停了下来。收回手道:“璇影,我不打女人。念你这些年的辛劳。这一次,就不追究你对她的不敬之罪,但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旋即呼唤流云:“送她回去。” 流云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一些动静,当下在心底轻叹一声,进屋道:“旋影,走吧!” 璇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没有真的打中。可她依旧觉得自己被林钊狠狠扇了一巴掌,扇的她整张脸都在火辣辣的疼。 林钊竟然为了何瑶,想要打她,他竟然想对她动手? 他已经被那个小农女迷的神魂颠倒,无法自拔了。 不能再让那个小农女活着了! 就在这一刻,璇影的心里冒出了浓重的杀意。然后就在她默不吭声的往外走的时候,林钊又加了一句:“璇影,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娶谁做妻子,娶什么样的女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呵…… 璇影目无表情,在心底冷笑一声。 流云见她情绪不好,送她出门时不忘劝解:“璇影,我知道你对主上有情意。可你也了解主上,他若对你有情,不会这么多年只把你当成一个下属看待。 且夫人其实聪慧过人,是极有才华的,并不似你们想象的那般无能。你们若能多了解一下,就会明白。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是有缘由的。” 呵呵……狗屁缘由!她就是个妖女。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璇影怒气冲冲的回了流云一句,迅速跳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832章 特来谢罪 哎——女人啊! 流云平时不送璇影回客栈的,但是这一次,璇影情绪不对。 他就一直将璇影送进客栈才离开,顺便回粮铺查看了一下生意状况。 璇影前脚刚走,花容和欢颜就跪在了璇影面前,心疼的道:“姑娘,您受委屈了。” “呵呵……” 璇影目光阴沉,冷冷的笑了几声后才道:“你们起来。” 花容和欢颜怯生生的站了起来,刚提议了一句:“姑娘,奴婢去给您沏杯茶……” 就见璇影刻意压低了嗓音,看向花容道:“花容,你说的没错,不能再让那个妖女活着了。” 璇影知道自己今日已经得罪了林钊,反正公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林钊极可能会立刻赶她回仙居海。要杀何瑶,必须在这两天,没有更多时间了。 花容立刻单膝跪下,举手行礼:“姑娘,你总算想明白了。奴婢愿为你效劳,亲手杀了那个妖女,万死不辞。” 欢颜稍微迟疑了下,也立刻跪地道:“奴婢也愿为姑娘效劳。” “不,你们两个目标太明显,都不可以出手,换其他人。”璇影起身看向窗外,目光狠辣的道:“人我是要杀的,但也不能让公子轻易抓住把柄,要立刻指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花容旋即起身,贴着她耳朵低声道:“奴婢注意过,这几天,那个妖女一直和那对小情侣在一起,早出晚归。只要能调开那两人,让她落单就好对付了。” 璇影点点头:“她本人身手如何?” 花容:“查过,会几下拳脚功夫,是公子教的,不怎么样。” 算算时间,何瑶才跟林钊成亲一年多。就算一成亲就跟着林钊学武,一年多也学不出什么花样来。 璇影听得冷冷一笑,缓缓的点了点头。 当天,三女一直密谈到深夜,等下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花容同欢颜换上一身夜行衣,分头悄悄离开了客栈。 她们离开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客栈外头的树上,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 当天夜里,林钊与何瑶聊天:“为夫已经通知流云,让他明日一早就送璇影离开,不必再过来了。” “真的吗?”大白莲就这么要走了,什么幺蛾子都没出,有些出乎何瑶的意料啊! 她连忙追问:“她会乖乖走吗?” 林钊点头:“就算她不愿意走,为夫也会尽快让她走的。” 何瑶听的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太好了,终于没有别的女人缠着我家夫君了。” 林钊看的轻笑:“娘子总算表现出来了,为夫还以为,你不吃醋呢。” “怎么可能?”何瑶立刻道:“我每天都恨不能拎着她的脖子,直接把她丢出去。要不是涉及到你们仙居海的事情,我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不是我们仙居海。”林钊拉着何瑶的手亲了亲,含笑看着她:“以后,也是你的仙居海。待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回去,为夫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仙居海的女主人。” “夫君,好,我们一起去。”何瑶高兴的倚靠在了林钊怀里。 翌日一早,原以为璇影不会再来了。哪晓得天才亮,院门外又传来了她的声音:“公子,夫人,璇影昨日出言不逊,自知错误,特来谢罪。” 章节目录 第833章 不好了 真是的,就知道大白莲没那么容易打发走。 何瑶与林钊对视一眼,立刻看到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夫妻俩一起出去后,流云先来汇报:“主上,夫人,璇影姑娘跪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竟然跪在门外啊,万一被村里人看见了,要不了片刻就能围一大圈人。 何瑶听得摇摇头,吩咐流云道:“叫她进来,别在外头。” “是——” 流云立刻开门出去,不多时,把璇影连同两名婢女带了进来。 三人一进院子,璇影就带头面向林钊跪了下去:“公子,璇影昨日出言无状,冒犯了您与夫人。昨夜回去细想后,已经知晓错误,特来谢罪。” 林钊微敛眼眸,不耐烦的看了璇影一眼:“不是已经叫你回去了吗?” 璇影垂首:“有错不认,乃仙居海律令大忌。且公子还有几分文件没有处理完,璇影不敢就此离开。” 林钊扭过头,视线都不想落在璇影身上:“不必,我自己会处理,你先走吧。” 璇影听出林钊心底对自己的冷落,更是痛如刀割。可为了消灭眼中钉何瑶,她今日宁愿把自己的姿态放的低低的,不怕委屈自己。 当下低头,咬牙继续道:“求公子看在璇影过去数年一心辅佐公子,矜矜业业的份上。求公子再给璇影一个机会,让璇影协同公子处理完这最后几件事情,璇影即刻就走,绝不在此地滞留片刻。” 花容和欢颜也跟着求情:“公子,姑娘是真心认错,求您宽恕这一次。” 流云见璇影把自己姿态放这么低,也有些不忍心,跟着求情道:“公子,就算留下,也就今天而已,您就给璇影一个机会吧!” 璇影今日态度诚恳,念她曾经功绩。看在下属们的面子上,林钊不想再闹的太僵。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既然璇影今天还要在这里,何瑶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去镇上比较好。算算她要做的东西,这两天也快弄好了。当下道:“夫君,等会我还要去镇上,晚饭前回来。” “好——”反正这几天何瑶去镇上来回都有于大河言言接送,林钊放心的很。 吃完早饭后,于大河同言言就来接何瑶了。三人一起先去镇上逛了会街,然后又去了铁匠铺。令何瑶惊讶的是,工匠们已经提前把她要做的东西制作了一套出来。 何瑶自己拿了,很想回去在林钊面前炫耀一下。就道:“太好了,你们先别再造了,等我回去试一下,看有没有需要改良的地方,回头再继续完善。” 于大河和言言盯着何瑶手里的东西,满是羡慕:“师娘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灵巧的东西,怎么想出来的啊!” 何瑶笑着拍拍弟子:“嘘,先保密,等回头你们师傅也认可了。彻底做的好用了,我就给你们一人配一套。” “好呀,谢谢顺娘。”小情侣顿时高兴极了。 然而就在晚饭前,两人要送何瑶回家的时候,忽然有衙门的人匆匆跑来见言言,惊慌道:“小姐,不好了,您的房间走水了。” 章节目录 第834章 热血的感觉 “怎么会走水呢?遭了,我嫁衣都在里面呢。”言言的闺房里可堆满了她的宝贝东西,当下心急的不得了。 何瑶见状,立刻道:“大河,你赶紧送言言回去。” 于大河犹豫:“可是师娘你?” 何瑶摆摆手:“没关系,从流溪镇到河东村,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走多少遍了。现在又是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呀?你们就放心吧!” 于大河想想觉得也是,当下道:“好吧!我给您雇辆车。” “不用,借我匹马就行。”何瑶觉得自己骑马回去还能快一点,更乐意骑马。 于大河很快就牵了匹马给何瑶,看着何瑶骑马离开后,自己赶紧陪着言言回家了。 何瑶策马潇洒的奔跑,不多时就离开了流溪镇。从流溪镇到河东村有十几里的山路,尤其是中间的一段,四周没有人烟,山势高耸,风景秀丽。 虽然是都是看惯了的风景,但是今天自己独自骑马,感觉倒是不一样了。走近那一段时,她还特意四下看了看。 时间已是傍晚,今日不是集日,路上少有行人。何瑶一个人策马肆意潇洒,觉得还挺开心的。 谁知道刚路过一处转弯,迎面一条横在半空的细铁丝映入她眼帘。 “不好——”何瑶迅速勒住缰绳,拉的马匹长嘶一声,将将在铁丝面前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跳下马,边上已经有嗖嗖的声音传来。视线所及,是疾射而来的弩箭。 “擦,有埋伏!” 何瑶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遇上危险了,当即弯腰在马背上一滚。拉住缰绳,硬是躲到了马腹部的一侧。连续嗖嗖的几箭霎时全射在了马匹身上,马儿痛的长嘶一声,高壮的躯体随后就往地上倒去。 何瑶就势滚落在路边,立刻滚进了山林草丛中藏身。 见她速度太快,有山林遮挡,射箭已经没用。杀手们霎时收了弩弓,从前头藏身的地方齐齐跳出来,追击何瑶。 一、二、三、四、五、六,还真是强。 竟然足足有六名黑衣人,何瑶自己在心里,都觉得对方挺重视她的。 顾不得说什么,她弯腰撩起裙子,从腿上拔出了一把匕首。 亏得这两天她防着璇影那朵大白莲花,特意随身多带了一把武器。至于她自己这几天捣鼓出来的东西,还在试验阶段,她轻易不会拿出来的。 跟着林钊一起锻炼许久,正好缺一个实战的机会。回想起前世自己也曾单枪匹马与强敌搏斗过,何瑶心中霎时涌起一种热血的感觉。 握紧匕首,弯腰躲入山林,顷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黑衣人们有些愣神,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对方只是个普通农女,会些花拳绣腿。待拦截住把人杀了,迅速毁尸灭迹就行。 但是眼下,不说那个小农女方才躲避箭支的高超骑术。就说现在,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就钻山林里了。单这份冷静的素质,就比一般侍卫都强。 她真的只是个小农女吗? 来不及思考太多,几人今天的任务是必须除掉何瑶,当下迅速追击过去。 章节目录 第835章 山林伏击 山林里光线幽暗,灌木丛生,地上长着过膝高的野草。又是在傍晚时分,斜阳余晖昏黄,显得视野斑驳难辨。 何瑶今天恰好穿了身绿色的衣裳,隐在绿色的草丛里,更是难被发现。她屏住呼吸,静听着追击而来的动静。在杂乱的脚步声即将靠近的时候,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枝,猛然掷向远处。 枯枝打在树干上,发出了明显的响声,一名追击者霎时目光一转。就在此时,何瑶猛然伏地跃出,手中匕首翻转向上,顷刻刺中那人的大腿。 “啊——”未等那人痛呼声落地。她已经拔出匕首,回身迎向他手中的剑。 同时左手一动,蝴蝶折刀飞旋着撞上另一人的短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呛声。一招逼退对方后,她扭身一滚,速度快如闪电,一头又滚进草丛深处。 被刺中大腿的黑衣人腿上当即血如泉涌,已是丧失了战斗力。 他忍痛单膝跪在地上,问一名立刻上前为他包扎伤口的同伴道:“咱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说是个小农女吗?这种草地伏击的攻击如此快捷漂亮。还能双手同时使用武器,这样的能耐,怎么可能是个小农女? 同伴摇头:“不可能,画像清清楚楚,就是她。” “那就是线报有误,她根本武艺高超。”受伤的黑衣人道:“叫大伙小心,千万别让她跑了。” 同伴点点头,立刻转身去追击何瑶。 何瑶观察着黑衣人们的能力,觉得自己若同时对敌。铁定困难重重,因而她采取的是逐个击破的战术。同时间黑衣人惧怕何瑶逃走,也不敢聚在一处。 五人离的既不近又不远,分头搜索。 一名黑衣人刚走到一株大树附近,何瑶猛然从浓密的树荫间闪身倒勾下来。右手长匕首挥舞刺出吸引对方注意力,挡住对方的剑。左手的小折刀则出其不意的,直插入对方的脖子侧面,用力一拉。 不管对方死没死,一击得手后,她迅速闪身离开。利用衣服颜色的优势,顷刻跃入树荫间消失不见。 那名黑衣人捂着脖子痛苦的跪在了地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脖子上的伤口潺潺流血。 不远处的同伴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飞身过来救援,却只看见树枝轻微的晃动,已经没了何瑶的踪迹。 这么快就折损了两名同伴,余下的人更显得焦急起来。现在的情景,好像不是他们在追杀何瑶。而是变成了何瑶像是潜伏的野兽,在伺机猎捕他们。 对方绝对是名高手,而且很适应在山林环境掩护下的刺杀。他们失策了,就不该在这段路把人逼下马。也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天知道那妖女还有什么手段。 片刻的懊悔之后,领头人立刻注意到了风向。从怀中掏出了一卷东西,打火点燃。 淡青色的烟雾马上燃了起来,黑人们立刻都掏出了药丸,纳入口中。 何瑶两击得手,心中正觉得兴奋,忽然觉得好像听到了火折子的声音。正觉得纳闷呢:这盛夏山林,草木新鲜,可不是容易点燃的…… 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章节目录 第836章 谁死还不一定呢 “不好——”何瑶这才想起来:古人擅长用毒啊! 奶奶的,卑鄙无耻,打不过就放毒气。 她当即捂住口鼻,观察四周风向,弯腰往上风处跑去。 但是她一动,身形立刻暴露。四名黑衣人手持毒烟,呈现包围的趋势,齐齐挥舞着向她追击而来。 她方才不慎吸入了点,已经觉得脑子有点浑噩,动作不似先前那般灵敏了。而黑衣人手中的烟雾浓烈,伴随着他们强劲的掌风,很快就在林中扩散开来。 何瑶自知眼下不能回身迎战,只能慌不择路的逃跑。她不熟悉这片山林,没跑多远,竟然跑到了一片断崖边上。 眼看脚下一滑,立刻有碎石坠入深渊。她只能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追上来的黑衣人们。 脸上毫无惧色,何瑶强撑住已经开始发昏的大脑,灿然笑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将死的人,不用知晓。”一名黑衣人说着,抬手摸向背后的弩弓。 “谁死还不一定呢。” 何瑶没给对方射弩的机会,她手腕一翻,手中霎时多了个黑漆漆的长筒形物体。扳手一动,只听噗的一声。一大嘭钢珠猛然爆出,满天雨点一样激射向黑衣人们,同时她自己也被那东西的后座之力冲击的猛然坠下了深渊。 下落的过程中,她冷静的迅速按动手臂上的机关。一条长索嗖的弹射出来,绕上岩壁上的树木,将她堪堪的挂住了。 但是那树木却不太牢固,眼看着就要断裂。何瑶只能果断收好研制出来的新武器,用力将匕首插入岩缝固定。 她不知道断崖上面的黑衣人伤势如何?还有没有更多的黑衣人过来?不敢上去,只能一点点往下。抠着几乎是九十度岩壁上的一点突起裂缝,再加上匕首,用力固定自己的身体,缓慢下行。 可惜方才吸进的毒烟,因着此时的剧烈运动,越发的影响起她的行动。脑子里越来越浑噩,四肢也开始不停使唤。何瑶咬破自己的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也只是坚持了一会会,就再也无可奈何,从岩壁上直直掉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只听见噗通一声,何瑶落入水中,顷刻就被河流冲出老远。 “这是什么暗器?啊——” 悬上的四名黑衣人两死两伤,死者被打的满脸小孔,惨不忍睹。伤者用力支撑起身体,咬牙挣扎。谁都没有注意到,崖边另一处,一条淡青色的身影拉着细长的绳索,纵身跃了下去。 大宅院内,璇影已经离开,林钊烧好了晚饭,静等着何瑶回来一起吃饭。然而一直等到天色擦黑了,何瑶还是没有踪影。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林钊心里忽然觉得不安起来,连忙起身出门,打算亲自去镇上寻找。结果他才走到外面,就看见于大河骑着马匆匆跑来,老远就喊道:“师傅,师娘回家了吗?” “你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钊听的瞬间面色一变,身形快捷的几乎化作一阵旋风。顷刻就冲到了于大河的马前,一把将对方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37章 正是她的机会 原来于大河陪言言回了家后,见火势不大,没损失多少东西。心里到底有些担忧何瑶独自回家后,师傅会生他气,干脆就跑来请罪了。 眼下见师傅抓狂的模样,分明是师娘没有回来。他立刻就觉得心里发慌,连忙回答:“师娘自己骑着马,酉时前就回来了啊!” 酉时?眼下已经是戌时了,从流溪镇骑马回来,再怎么也不需整整一个时辰。出事了,何瑶定然是出事了。 林钊心头的不安顷刻放大,重重的捶打在他心上,打的他眼前都有些发黑。一把推开于大河怒吼:“快去找人。” “是,师傅!”于大河被摔倒在地上,满心的难以置信。师娘怎么会没回来呢?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情?而且他一路从镇上过来,根本就没看见什么人啊! 万一师娘真出事,他简直不敢想象。以自家师傅对师娘的感情,能变成什么样子? 他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下意识的辩解:“我本来要送师娘回来的,可表妹的房间突然着火了。师娘就说要自己回来,我牵了衙门的马给她,亲眼看着她骑马回来的。” “不要多说了,思念,快走——” 既然是骑马回来,要出事也是出在流溪镇往河东村的路段上。林钊当即呼唤大狗,一人一狗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于大河不敢犹豫,赶紧再次翻身上马,跟着追了过去。 林钊带着思念,掏出一块沾染了何瑶气息的帕子让大狗闻了闻,沿途往镇上追寻。 于大河略思索一下,焦急道:“师傅,我去镇上叫人一起找。” “不必。”林钊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点燃。旋即咻的一声,一串紫色的焰火飞入半空,爆出一朵巨大灿烂的花。久久不熄,光芒灿烂,远在几十里外的人都能看见。 流云正送璇影离开,乍然看见,惊呼一声:“不好,主上出事了。” 他顾不得说什么,立刻调转马头,狂奔返程。 璇影端坐在马车中,看着半空中那朵焰火,唇角顷刻勾勒出一丝笑意。 身边的花容立刻道:“姑娘,主上在召集人手,看样子是得手了。” “呵……谅她一个小农女,也逃不出生天。” 璇影得意了下,即刻命道:“主上有事,我们怎么能离开?速速返回。” 何瑶死了,不管林钊心情如何,此时此刻,正是她的机会啊! 夜色中,林钊举着火把,带着思念,很快就搜到了路边的一处血迹。跟着血迹继续往山林里寻去,寻到了一匹死去的马。马身上的装饰,让于大河一眼就认出来,正是他牵给何瑶骑的那匹马。 果然是出事了,看着马腹部的几个血洞。林钊很快认出,那是弩箭留下的痕迹。竟然动用了弩箭,对方是铁了心要何瑶的命啊。 到底是什么人对何瑶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安排了周密的截杀。 好在,马身上的伤口全在一侧,且看地上的痕迹,马应该是死在路边被人拖进来的。回想何瑶的能耐,林钊有信心她躲过了弩箭。 立刻呼唤思念继续寻找,果不其然,很快在林子深处又发现了一堆血迹。 章节目录 第838章 真想杀了你 这堆显然是人血,林钊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在草丛根部发现了两处娇小的足印。看足印边上并没有血迹,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目前何瑶还没有受伤。 在这样的山林里,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娘子,坚持住,为夫很快就来救你了。 深吸一口气,林钊带着大狗,继续追寻。 山崖下,何瑶落入河水中后,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 倒是刺激的她脑袋稍微清醒了些,但是很快,汹涌的河浪就迎面将她压了下去。她拼命挣扎游泳,可惜手脚都不太听使唤。被连着灌了几大口水,意识随即开始模糊。 自己真是跟水有仇啊,每次落水都没好事。 在彻底昏过去的那一刻,何瑶忍不住想象:“会不会就此死了,再穿回去啊?” 但时间不允许她想太多,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那片黑暗很冷,冷的要命,寒气仿佛能窜入四肢百骸,冷的她浑身都想打哆嗦。可就在她感觉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明。 前世她最好的搭档和战友,她最信赖的朋友羽白,披着一身温暖的光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弯腰坐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用身体给她温暖。还微微笑道:“怎么,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连几个杀手都对付不了?” 何瑶怔怔的看着对方,使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羽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是不是还活着?” 羽白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继续把身上的热量传递给她。安慰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羽白……”何瑶看着对方,禁不住泪如雨下:“我现在很好,我希望你也能活着,能好好的活着……” 羽白点点头,继续含笑看着她,过了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了起来。微微叹息一声,起身放开了她,转身就要离去。 何瑶立刻惊慌起来,连忙伸手去拉他:“不要走,羽白,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别走……” 她意识身在冰冷的黑暗中,无力的呼喊着,却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真正的情景,是林漝正守着她,拿着剑在边上的泥地上轻轻划出了羽白两个字。 羽在上白在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林漝看的瞳孔微微一缩,在边上添上了三点水,赫然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凝视了一会,忽然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提起剑看向蜷缩成一团,在昏迷中喃喃自语的何瑶。幽幽道:“嫂子,我真想杀了你,用最残忍的手段。那样兄长一定会特别的难过伤心,多好啊!可是——” 他咬了咬牙,看向四周黑黑的山洞。抬脚踢了下面前的火堆,又低低的道:“明明这么好的,能让他难过的的机会,我却不想把握,呵呵呵……” “羽白,别走,我好冷。”昏迷中的何瑶一双手乱舞,忽然抓住了林漝的衣衫,使劲往自己身上拉! 林漝目光虽有些厌恶,思索片刻,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839章 就是不松手 林钊举着火把,带着思念,终于一路寻到了悬崖附近。崖边一堆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就把他吸引过去。 这里的血迹比在山林里发现的两堆血迹都要多的多,看起来绝对是有人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能流出这么多血的,铁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崖边的地上有何瑶的足迹,也有其他人的足迹。而且何瑶足迹明显有些歪扭凌乱,应该已经受了伤。 林钊一想到何瑶可能已经身受重伤,却孤立无援的被人逼到了断崖前,顿时觉得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的难受。怔然站定,手中使劲的攥紧了火把,才没有让火把慌乱的掉落在地上。 思念围着那堆血迹转了转,又往悬崖边走了走,汪汪叫了两声,再不肯往别处。 于大河看见那堆血迹,再看看面前深不见底的深渊,心也是凉了大半截。 自家师娘若是受了重伤,被人逼下悬崖,就算再有本事也活不下来吧? 都怪我,我为什么不送师娘回来? 于大河现在懊悔的简直想抽死自己,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抬手重重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直抽的自己眼冒金星,却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猛然一滑。 他伸手一摸,摸到了几只铁珠。 这铁珠?脑中迅速转动起来。 看着铁珠,于大河很快就认出来了,急忙对林钊道:“师傅,这堆血应该不是师娘的。是师娘放了暗器,伤了别人。” “怎么说?”林钊听得精神猛然一振。 “师娘最近弄出了一件超厉害的暗器,一次能发射几百只铁珠,近距离杀伤力极大。”于大河慌忙把手中的铁珠送到了林钊眼前。 林钊接过铁珠看了看,又迅速在血迹周围找了找。果然四周都有,显然流血的人是被铁珠击中的。 何瑶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林钊心底刚冒出一点喜悦,旋即又冷了下去。他几步迈到崖边,看向下面的深渊。夜色之下,那深渊黑的深不见底,压根看不清楚有多深?只能听见下面呼呼的风声和阵阵哗哗的流水声。 感觉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随时能吞噬落下去的任何东西。 林钊毫不犹豫,将衣摆一撩,就要纵身往下跳。 “师傅,万万不可啊!”于大河猛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钊的腰,双手死死扣紧:“下面情况不明,您绝不能贸然下去,让徒弟先下去为您探……” 他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就怒喝着拍向他的手:“放开,否则别怪为师对你不客气。” “不放,师娘情况不明,师傅您绝对不能再出事了。”于大河咬牙忍住被林钊打中的剧痛,就是不松手。 就在此时,流云带领十几名暗卫追了过来。见林钊好好的,亦是松了口气。立刻单膝跪下:“属下来迟,主上您这是?” 于大河扭头冲他们吼:“快拦住师傅,他要跳下去找师娘。” 跳下去?夫人怎么了? 抬眼看向面前的悬崖,流云听的吓了一大跳。赶紧也过去拦住了林钊。急问:“主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840章 你怎么在这里 “师娘被人谋害,可能坠崖了。流云大哥,你们快想办法下去找。”为了阻拦自家师傅,于大河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拼了命的抱紧了林钊不放。 夫人被人谋害,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流云听得惊诧极了,旋即命令侍卫:“快设法下去探路。”又赶紧安抚林钊:“主上您稍安勿躁,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钊听得长呼了口气,用了挣了下,回头怒瞪向于大河。 既然流云来了,于大河就放开了手,这才察觉手上方才被师傅打中的地方疼的钻心。 他咝咝吸了口气,退后一步。看见流云熟悉的指挥着侍卫们拿出绳索,结到崖边的树上,然后一个个拉着绳索跳了下去。 林钊不顾流云的阻拦,也拉着绳索跳了下去。于大河刚要跟下去,被林钊阻止:“你留在上面守着。” 守着?守绳索吗? 于大河不敢不听自家师傅的命令,虽然心急如焚。也只能捧着自己受伤的右手,乖乖的站在崖边等着。 林钊等人下去不久,林间一阵香风传来。璇影携着两名婢女,也追踪到了悬崖前。 一眼看见崖边只有于大河一个人,璇影愣了下,立刻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那朵白莲花! 因着何瑶的缘故,于大河对璇影可没好感。他扭过头都不看对方,哼哼回答:“师娘可能坠崖了,师傅下去寻人。” 坠崖?呵……应该是被抛尸下去的吧!总之那个小农女不可能再活着了。 璇影听得满意的勾了勾唇,快步走到崖边,查看下面黑黑的环境。悬崖很深,夜色太黑。她瞪大眼睛瞧了又瞧,才隐约看见底部有几簇火光在移动。 “公子在那边。”花容也看到了,指点着道:“姑娘,咱们快去追上公子。” “好——”璇影点点头,拉着崖边现成的绳索也是一跃而下。花容和欢颜毫不迟疑,紧跟着跳了下去。 看着该去不该去的人都下去找何瑶了,于大河独自一人,同思念一起守在崖边。看着漆黑的夜色,他忍不住跪下,双手合十的祈祷:“师娘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徒弟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山洞深处,何瑶咳嗽着从昏迷中醒来。她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着跳跃的火光。依稀看见自己身边坐着的,正是刚刚见过的羽白。 “羽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事。”她猛然扑过去,紧紧抱住对方。 林漝顿时面色一僵,疑惑的转了转眼眸,清朗如玉的嗓音不耐烦的在何瑶耳际响了起来:“羽白,呵呵……嫂子,你是给兄长戴了绿帽子了吗?” 这句话刺激的何瑶瞬间清醒了许多,她连忙松开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是谁,顿时惊讶道:“啊,林漝,你怎么在这里?” 林漝凝眸看着她,似笑非笑:“为了救嫂子啊。” “你救我?”何瑶低头拍了拍脑袋,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同时也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淡青色的男式衣衫,分明就是林漝的。 真是他救了自己吗?他怎么遇上的?还是他本来就知道? 章节目录 第841章 一直有奸夫 何瑶心头疑惑了下,立刻就把身上的衣衫拿起来还给林漝:“那个,谢谢你啊!” “不必客气,你是我嫂子,我救你理所当然。”林漝接过外套穿好,随手拨弄了下面前的火堆。 何瑶看看火光,再看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身在山洞之中。连忙问:“我昏迷多久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林漝淡淡回应了一句:“快天亮了!嫂子放心吧。相信要不了多久,兄长就能寻来。” “哦——咝——哎呀——” 何瑶想起身看看洞口在哪里?结果才一动,就觉得头疼手疼胳膊疼腿疼腰疼……真是浑身哪里都疼。 伸手摸摸,额头上分明是破了快皮,都结痂了。再撩起衣袖看看,两只胳膊上被划破了好几处。有的伤口都皮肉外翻了,不碰都火辣辣的疼。 腿上也是一样疼痛的感觉,相信自己在坠崖落水时,腿肯定也被划伤了。 “好疼——”何瑶许久没受过这样的罪了,忍不住骂起了脏话:“他娘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我,我非在他身上划个十七八刀不可。” 林漝听见她的骂声,又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盒药,丢了过来:“给你,金疮药!” “谢谢啊!” 何瑶接过药,开盖闻了闻。觉得没什么异常的,立刻就往伤口上敷去。清凉的感觉很快就压住了疼痛,令她舒适的长呼一口气。 敷好了手臂上的伤口,随便撕了衣摆缠起来。她又掀起裙子,卷起自己的裤管,给小腿和膝盖上药。 林漝本来一直注视着火堆,忽然一转头,看见何瑶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正在上药。他瞬间面色一红,急忙转过头去,语气不善道:“嫂子,你平日就是这般勾引男人的?”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何瑶只是一时被伤口疼的心急,忘了避嫌了。闻言立刻放下裙子,刚要生气。抬头见林漝正背对着自己,少年人的耳朵还泛着一片可疑的红色。 她张了张口,压下怒火,只小声道:“不好意思,我一时疼的糊涂了。” 林漝没有回头,似乎在静等着何瑶上药完毕。过了好一会,他忽然问道:“羽白是谁?” “啊?”何瑶听得心头一紧。 “嫂子在昏迷时,一直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林漝说着忽然转身,目光迅速在何瑶身上扫了下。见她已经放下裙子上好了药,脸色登时变得讥诮。 “嫂子与兄长夫妻恩爱,遇到危难时却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不觉得可笑吗?还是——”他拉长了嗓音,审视的看着何瑶:“嫂子在外头其实一直有奸夫,把兄长当冤大头呢?” 竟然被他听见了!何瑶心头略有些惊愕。她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眼前人明明长着一张与羽白一摸一样的脸,可惜根本不是他。 咬咬牙,她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羽白是我一个至交好友。他早已不在人世,你哥也知道的。” “是吗?”林漝突然凑近了何瑶,盯着她的双眼道:“可我怎么觉得,羽白似乎与我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842章 知恩图报 何瑶被突然凑到面前的放大俊脸吓了一跳,猛一缩脖子:“你想太多了。” “呵……但愿是我想多了。”林漝说着手下一动,那柄晃晃悠悠的软剑一下子就缠上了何瑶的脖颈:“你若敢背叛兄长,不用他动手,我头一个就杀了你。” “你——”何瑶心头惊疑不定,真不知道林漝现在是个什么态度?究竟是想找借口杀她呢,还是故意扮演兄弟情深? 她抬手轻轻推开那看着就很锋利的软剑,目光毫不畏惧的回敬林漝:“就是你想多了。” “呵……”林漝冷哼一声,抽回了剑。 何瑶端坐好,侧身离林漝远了点。自己心头也忍不住有些疑惑:为何自己在昏迷中看见的是羽白而不是林钊呢?难道是因为前世和羽白一起经历的危险太多。所以当自己遇到危险时,脑子下意识的就会想到对方? 只能这样解释了,夫君,你快点来找到我啊! 要是让林钊知道,自己昏迷时喊了羽白的名字,却没喊他名字。他一定会难过、失望、愤怒、大醋坛子打翻吧…… 不行,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抱着膝盖,何瑶焦急在心里思索了会。看向身边沉默的林漝,小声道:“林漝,那个,关于我喊了羽白名字的事,你能不能保密?别让你哥知道。” “呵……”林漝冷笑着看向她:“嫂子心虚了?” “不是,我怕他胡思乱想。你不知道,你哥的醋劲很大的。” “那你还敢想别的男人?” “我才没想呢,再说了,羽白早就死了。”何瑶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可能我那会也快死了,灵魂出窍,才会看见故人吧!” 林漝听得沉默了一会,回答:“好!” “你答应啦,太好了。”何瑶松了口气,立刻开始探究真相:“你怎么会来救我,不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林漝抬眼看看她:“我至少在三天前,就看出有人想杀了嫂子。” 何瑶听得倏然一惊:“你看出来的,是谁?谁要害我?” 林漝没有详细回答,只简单道:“女人。” “我知道了!”何瑶立刻就明白了,是女人,又对她有敌意。想害死她还有能耐背景的,除了璇影还有谁? 果然是朵超大白莲花,心够黑。 但是眼下没有证据,也不能全信林漝的话。何瑶眨眨眼睛,盯向对方问:“你有证据吗?” “当然——”林漝回答的相当轻巧。 竟然有证据!真的是璇影的下的手? 林漝在明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情况下,按兵不动,等到最后才来救人……何瑶大脑迅速的转动着,问林漝:“你救我,是不是想同你哥修好关系?” “嫂子聪明!”林漝听得欣慰一笑,反问:“嫂子会帮我吗?” 何瑶没有正面回应,只道:“若事实真如你所说,我会知恩图报的。” 林漝听得不置可否,微微垂了垂眼皮。 不久后,外面远远的传来了呼喊的声音:“娘子,夫人,你在哪里……” “夫君来了,啊呀,好痛—”何瑶欣喜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动的腿上的伤口顿时一阵刺痛,险些站立不稳。 “我送嫂子出去。”见状林漝摇摇头,主动向她伸出了手臂。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哀顺变 何瑶痛的龇牙咧嘴的,犹豫了下。还是扶住了林漝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往外走。不走不知道,一走才察觉自己腰疼的也快断掉了。疼的她不时咬牙吸口冷气,都没精力回应外面,走的极慢。 走了几步后,她忽然想起件事。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间,又四处张望。 “怎么了?”林漝低头问她。 何瑶发现自己的折刀、匕首、手臂上的铁索机关、新研发的兵器都不见了。四处也没看到,立马问:“你救我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漝平静回答:“我找到嫂子时,嫂子已经被河水冲到了一处浅滩上,身边并没有什么东西。” “是吗?那算了。”何瑶也记得当时水流太大,自己又在昏迷中,东西可能真被冲走了。 那些东西虽然重要,但她有图纸在手,工匠也都在。随时都能再做出来,丢了就丢了吧! 摇摇头,她继续扶着林漝往外走。 外面的河流边,林钊等人举着火把,顺着水势沿途寻找。 这条河是从山间暗河流出,水流湍急,而且河床遍布石头。一下来看到河流的情形,林钊心底陡然又冷了半截。 不说山崖那么高而陡峭,何瑶轻功不够。又无绳索可攀援,直接跳下来就能去半条命。 就说她落到这样的河水中,被水流席卷冲击,若是撞上石头,又哪里还有命在? 娘子,是为夫对不起你。 虽然不知道是谁对何瑶下了杀手?但总不可能是何瑶的仇人,何家没有这种有出息的能请得起杀手的人。何瑶遭遇危险,只能是因为他。 他一直都说会护好她,给她一个安宁幸福的生活。可这生活还没多久,就连累了她…… 娘子,你一定要撑住了,为夫来了,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林钊看着周围恶劣的环境,眼眶都忍不住的泛起痛意。大声命令道:“你们仔细找,绝不要放过任何线索,一定要找到夫人。” 他自己更是焦急,直接踩在了水中,涉水寻找。 璇影追下来,看到下面是这样的环境,心头更是笃定何瑶死定了。 她追到林钊身后,故意附和一句:“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要寻到夫人的踪迹。” 听见她说了死要见尸四个字,林钊顿时皱了下眉头,强调道:“她不会死。” 璇影微微叹息一声,上前假惺惺的劝慰:“公子,我知道你与夫人感情深厚,不肯面对现实。可是这么高的悬崖,这么恶劣的河道。便是我从上面跳下来,也难保不会受伤。夫人又不会武,她若坠落下来,定是凶多吉少。公子你应该早有个心理准备,节哀顺变。” 花容欢颜也跟着道:“姑娘说的有道理,这么高的悬崖。夫人只是个普通农女,从上面掉下来怎么可能还活着?” 林钊听得没有作声,他站直了身体,回身目光如刀的看向璇影。一股冰冷的寒气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显然已经发怒。 流云见状,赶紧劝道:“都少说两句吧,先找到夫人要紧。” 章节目录 第844章 才会对我心生愧疚 璇影感受到了林钊的冷意,但她认定何瑶已死。就算林钊现在为了何瑶对她发难,等会也必须面对现实。 而越是提醒林钊,何瑶已经死了。等会他面对尸体时,潜意识里才更容易接受死亡。 当下她硬着头皮继续道:“不管公子接不接受,属下就是要说出事实。夫人没有绝佳的功夫,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活着?定然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话音才落地,林钊已经迅速扬起手。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璇影的脸上。 夜色下四野宁谧,那一声重重的巴掌声,听起来格外的响亮。 直接一下把璇影抽的翻倒在地,雪白无暇的衣裙上立刻沾染上大片河边的污泥。她那一头长长的、美丽傲人的秀发,也顷刻尽数泡在了泥水里。 璇影整个人都被打傻了,扑倒在地上一时都没爬起来。口腔了迅速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味,她怎么都没想到,林钊竟然真的打了她。 他为了一个小农女,当着诸多侍卫和侍女的面,打了她…… “姑娘——”花容和欢颜看的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扶起了璇影。花容委屈的眼泪都下来了:“公子,您怎么能打姑娘,这么些年,姑娘辛辛苦苦,即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哪里对不住您了?您怎么可以打她?” 林钊收回手,声音冰冷的道:“我本来不打女人,可她屡次以下犯上。诅咒夫人,按仙居海律令,理当掌嘴。” 璇影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又见衣服头发都被弄脏了,心里的感觉几乎要抓狂。 林钊就这么迷恋那个小农女,连她多说两句话,都要挨打! 可她说的是真的,那小农女就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眼看林钊不肯面对现实,她现在很期待对方找到何瑶的尸体后,会是什么样子? 在心头阴阴笑着,她推开花容月颜。低头咬牙跪了下去:“公子打的对,是属下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公子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夫人了。” “你知道就好!” 见她主动服软认错,林钊也没再为难她,袖子一甩,冷冷的离开。 这样的情景,别说花容欢颜为自家主子委屈的咬牙。连同行的侍卫都觉得林钊过份了,他们从悬崖上下来后。也潜意识里觉得何瑶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只是没敢说出来而已。 此时见璇影因为说真话挨了打,纷纷向她投来了安慰的目光。 只有流云,默默的跟在林钊身边。迅速掠过璇影,连看都没看多看她一眼。 待林钊他们走远后,花容欢颜用力将璇影拉了起来:“姑娘,您何必要跪?明明是公子的错。” “呵……你们不懂。”璇影轻笑一声,低低道:“只不过是跪一下而已,等公子看见了那个小妖女的尸体,就会知道我说的才是事实。伤心过后,他才会对我心生愧疚。” 欢颜略有些害怕:“姑娘,公子太在意那个妖女了,万一调查……” “闭嘴——”没等她说完,璇影就喝住了她,冷然道:“走,快去寻找夫人?”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免得撞到刀口上 何瑶扶着林漝的手臂,一步步好不容易走到洞口。才发现这个山洞根本不在地上,离地面起码有个两丈多高。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下不去。 不过这个高度,倒是让她看见了林钊举着火把,在河道上搜索的焦急身影。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楚表情,但看他脚步慌乱不停的样子。她就知道,他一定在为她焦心无比。 “夫君。”何瑶开心的咬了咬牙,站在洞口远远对林钊挥起了手:“我在这里……” 林钊正在河道上寻找每一处石头夹缝,每一处漩涡和枯枝落叶的聚集处……然而一次次的一无所获,令他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抖,都有些不敢再找了,生怕转眼就看见何瑶毫无生息的泡在水中…… 流云见他状态不好,立刻道:“主上,您先休息会,属下继续找就行了。” “不,我一定亲自找到娘子……”林钊刚说到这里,忽然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了何瑶的声音。 他瞬间精神一震,连忙问流云:“你听到了吗?是她的声音。是娘子,娘子没有事。”说罢他立刻飞身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流云仔细一听,果然也好像听到了自家夫人的声音。当即惊喜莫名:“夫人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即刻追上林钊。 看着林钊听见了声音,迅速往自己狂奔而来,何瑶欢喜的眼中瞬间泛出了泪花,继续大声挥手:“夫君,我在这里,在上面。” 林钊循着声音寻到山壁下,举起火把,很快就看见了何瑶。 但惊喜之余,他的面色又猛然一沉。 何瑶身边站着的男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林漝! 林漝怎么在这里,难道是他加害了何瑶? 来不及想太多,林钊即刻飞身而上。人冲进洞口的那一刻,一手迅速将何瑶拉进自己怀里,另一手已经猛然拍向林漝。 速度快如闪电,同时大怒道:“竟然是你?” “夫君,不要——”何瑶大吃一惊,赶紧伸手死死抱住林钊的胳膊:“是林漝救了我。” 手臂的伤口重重蹭上他的衣服,痛的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啊——” 林钊听她声音不对,即刻收回手掌。发现何瑶的手臂上一条条的伤痕。立刻心疼的抱紧了她:“娘子受伤了?” “皮肉伤,没什么大碍。”何瑶摇摇头,继续为林漝解释:“夫君,真是林漝救了我,杀手另有他人。” 林钊看向林漝,对方刚刚面对他掌风不躲不闪。只一脸忧伤的站着,目光对上他的。才勉强一笑道:“原来在兄长眼里,我竟是个会伤害自己嫂子的恶人吗?” 林漝伤感的眼神,看的林钊心里猛的一抽,涌出一种难言的感觉。他没有说话,转身抱着何瑶跳下山洞。 流云见何瑶果然被找到了,立刻惊喜的通知其他人:“大家都别找了,已经找到夫人了。” “找到夫人了,找到夫人了……” 散落在河道各处侍卫们纷纷赶往林钊身边。璇影三人落在最后,听说何瑶被找到了。璇影的表情瞬间就变得讥诮起来,立刻嘱咐两名侍女:“等会无论公子怎么伤心,你们都不要开口,免得撞到刀口上。”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哭你娘的丧 林钊抱着何瑶,边走边心疼的问:“娘子,痛的厉害吗?” 何瑶摇摇头,开心的眼冒泪光:“本来有点痛,看见夫君就不痛了。” “傻瓜——”林钊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眼中泛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泪水:“都是为夫不好,没能照顾好你。别说话,夫君这就带你回家,好好疗伤。” “嗯——”何瑶点点头,不再言语,乖乖的靠在林钊胸口。 行到近前的侍卫们见此情景,不敢多言,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流云抬眼看见林漝也从山洞口跳了下来,虽有些惊诧,还是上前行礼:“郡王——” 林漝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兄嫂。 璇影三人疾奔过来,见侍卫们举着火把林立两旁。中间林钊抱着何瑶缓缓走着,眸里闪着泪光。而何瑶蜷缩在林钊怀里,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根本一动不动。 且衣裙上斑斑点点,分明就有许多血迹。 她们立刻就认定:眼下的何瑶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璇影心底霎时冒出一种莫大的欢喜感觉,被她自己使劲压了下去。而后她咬咬牙,目露悲戚,举袖掩嘴,装出一种伤心难过的模样。 缓缓走到林钊面前,柔声劝道:“公子,夫人既已故去,还请您节哀,保重身体,要以仙居海大局为重啊!” “你说什么?”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诧的看向璇影。 璇影沉浸在心底的兴奋里,抬手擦了擦眼泪。继续装的柔声细语:“公子,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您的身体。生死有命,您若太过牵挂,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何瑶听得顿时怒火中烧:这朵大白莲,以为她死了,就急不可耐的想来勾搭林钊了? 滚犊子去,真是想的美! 她气的立刻转头看向璇影,怒道:“我还没死呢,哭你娘的丧啊!” “你——”璇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何瑶拍了拍林钊的胸口,从他怀里滑下来。站直了居高临下的看向璇影:“我没死,你没想到吧?白莲花,下次有本事找厉害点的杀手。派几只蹩脚虾来,你看不起谁呢?” 璇影被何瑶吓了一大跳,更是被她的话震惊住了。 对方非但没死,还知道是她派的人下的手,怎么可能?何瑶明明就是个小农女,根本不会什么功夫,怎么会从真正的杀手手底下逃脱掉? 她到底怎么办到的? 惊疑中,璇影脑中也迅速反应过来。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夫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属下还以为……” 既然林漝说有证据,何瑶现在是相信的。正好林漝也在,来个对峙,免得回头再被白莲花钻了空子逃走。她当即打断璇影:“你少假惺惺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派人杀我,就该想到会有失手的时候。” 怎么回事?为什么夫人说是璇影姑娘害她? 璇影姑娘竟敢害夫人,真的吗? 别上的侍卫们听到这里,都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林钊的眸光猛然收敛,眼底瞬间聚集了重重阴霾惊怒。他伸手扶着何瑶,目光刀子般的在璇影身上划过。缓缓开口:“娘子,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847章 证据 何瑶点点头,继续道:“夫君,自从璇影到来。身为女子,我一眼就看出她喜欢你。” 这个不是秘密,大家其实都知道璇影喜欢林钊。 登时就有好几个人忍不住瞥向璇影,暗想:难道璇影因爱生恨? 确实是因爱生恨,但绝不能承认啊!花容见主子要被追究,即刻跳出来:“你胡说,公子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子多了,难道都是想杀你的人?” 见状林钊不悦的转了下眼眸,流云立刻会意。抬手压上花容的肩膀,一招将其压跪的倒在地:“花容,夫人面前,不得无礼。” 花容惊呼一声,顿时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璇影眼见侍女受过,连忙跪下道:“公子,我没有做过那种事,真的不知道夫人为何要针对我?我效忠公子多年,从来就没有背叛过公子。” 何瑶冷笑:“你瞧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夫君,当然不觉得杀我是背叛了。” 璇影抬起头,一双美眸泫然欲泣:“夫人,欲加之罪,璇影何其无辜?我只不过是爱慕公子,难道这也是罪吗?” “少转换概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何瑶没有耐心再和她辩解下去。当即回头喊了一声:“林漝,你说过你有证据的。” 闻声林钊亦看向林漝,目光探究。 林漝微微一笑,缓缓走过来。 璇影主仆三人听说有证据,面色霎时变了变,欢颜紧张的连小腿都抖了两下。 “兄长,嫂子——”林漝走到面前,看向一身狼狈的璇影,淡淡开口:“我确实有证据,就是她谋害了了嫂子。” “你血口喷人。”璇影捏紧了拳头,仔细回想着计划的一切,不相信自己真留下了破绽。 林漝冷漠看着她,缓缓道:“杀手共有六人,暂居镇子郊外的一处农宅里。昨夜子时后,你的侍女花容亲自带了画像去通知的人。同时间,你另一个侍女欢颜去了县太爷的府邸,探清楚了言言姑娘的闺房住处。” 他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璇影惊得一颗心砰然乱跳起来。惊慌咬牙反驳:“胡说八道,空口无凭,这算什么证据?” “呵呵……”林漝轻笑一声,朗声命令了一句:“阿奇,出来吧。” 旋即阿奇拖着两名半死不活的黑衣人,从另一处山壁岩洞中跳了下来,落在众人面前。 看着黑衣人,何瑶立刻道:“夫君,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杀手。” “可巧了,那农宅院里一种树木开花,气味独特。凡是经过之人,难免会被沾染。且味道经久不散,即便洗澡,也会停留至少三日。人闻不出,但有种虫子最喜欢了。” 说罢林漝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竹筒打开,众人只听见嗡嗡的声响。眼看着一片细小的甲虫飞出来,稍微盘旋了一下后,尽数往两名黑衣人和花容身上扑去。 见状欢颜的腿已经彻底软了,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声道:“公子饶命啊,奴婢知罪……” 她突然认罪,已经是说明了一起。 璇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一刻,林钊猛然伸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其直接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48章 送她回去 璇影的身手是仙居海内数得着的,又闭关多年潜心修炼,现在根本没人知道她多厉害! 结果被林钊掐住了脖子,她竭力挣扎了几下,竟然完全挣脱不开。 很快,她就被掐的脸色通红,艰难辩解:“我,我没有,公子你,你竟然要杀我?” 林钊面色冷漠,眼底迸射出冰凉杀意:“璇影,证据确凿。你还不敢承认,真令我失望。” 顿了顿,他又道:“你当知道,仙居海律令,以下犯上,谋害上位主人,该是何罪?” 璇影被他掐的脚不连地,使劲挣扎,愤恨的看向何瑶:“她算,什么?她根本就,没去过仙居海,没得到承认!” 林钊目光凌冽,言辞坚定:“我的妻子,不需要别人的承认。” 花容眼见璇影要被林钊掐死,立刻膝行上前哭喊:“公子您弄错了,不是姑娘指使的,是奴婢。一切都是奴婢干的,是奴婢看不惯您对夫人好。冷落了姑娘,才起了杀心。” 闻言何瑶当即切了一声,心说这是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吗? “花容,闭嘴。”流云立刻喝了一声。 “不,都是奴婢做的,真的不关姑娘的事。是奴婢对不起夫人,奴婢愿以死谢罪。”花容砰砰磕头,大声乞求:“姑娘这些年任劳任怨,即便有御下不严的错,也不该是死罪。求公子考虑清楚,姑娘是无辜的,她罪不该死啊!公子您就这样杀了她,如何服众?长老们也不会罢休的。” 流云本想打晕花容,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请求:“公子,花容说的对。若这般处死璇影,回去确实不好交代,怕是还会连累夫人。” 别的侍卫也纷纷单膝跪下道:“求公子考虑清楚。” 果然背景深厚,见侍卫们都如此。何瑶霎时也明白,今晚是不能轻易杀死璇影了。 不想让林钊处境变得艰难,何瑶便也道:“夫君,若不然,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林钊目光晦暗,听着众人的求情,手下更是用力捏了捏。 璇影险些就杀了何瑶,险些让他失去了此生最爱的人。差点就破坏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这份仇怨在他眼里,即便是取了璇影的性命,都不够弥补。 但是流云也说的对,杀璇影容易,若因此影响到何瑶。让仙居海内那帮老家伙觉得一切都是何瑶施的手段,更会为何瑶带来危险…… 璇影被掐的挣扎不动,顷刻晕死过去,见状侍卫们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流云已经按耐不住,想要上前阻止时,林钊忽然将手一松,任由璇影重重的摔在地上。才声音沉着的道:“流云,你亲自送她回去,幽闭,至于她们……” 欢颜已经瘫软在地,花容泪流满面。见林钊暂时放过了璇影,她用力咬了咬牙,说了声:“多谢公子。”旋即拔出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直接刺入自己胸口。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她身体稍微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何瑶瞧着这样的花容,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如此忠仆,倒是难得,夫君,叫人厚葬她吧!” 林钊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抱起何瑶离开。 章节目录 第849章 是个奇才 流云弯腰扛起了昏迷的璇影,另有侍卫抬走了死去的花容。架走了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欢颜,拖走了受重伤的两名黑衣人。 何瑶努力回头看向林漝,这一次多亏了对方。若没有他,她估计自己已经见阎王了,璇影的人也没这么快认罪。见林钊似乎忘了林漝的存在,她赶紧伸手戳了戳丈夫,问道:“夫君,林漝怎么办?” 林钊脚步不停,态度强硬的道:“娘子不必多言,此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明明早就知道璇影要动手,却硬要拖到何瑶受伤陷入危险才出来救人……林钊知道林漝在谋求什么,他不愿现在感谢对方。 而林漝站在原地,眼看着林钊一行人远去,也没有动。 阿奇有些愤愤不平:“郡王,您忙碌许久,大公子对您连句谢字都没有,太过分了。” “对兄长而言,这个态度已经很好了。” 林漝摇摇头,一脸无所谓的回身跳上山壁,重新回到山洞中。从里头一处僻静的地方,取出了何瑶丢失的东西。 他拿起那只能发射铁珠的怪异兵器,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阿奇跟到他身边,看着那个东西,忍不住道:“郡王,您千万要小心,这个暗器太厉害了。” 阿奇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也没见何瑶怎么操作。就嘭的一声,铁珠乱飞。四名黑衣人中的两名顷刻就被打成了筛子,死状惨烈。 “本王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暗器。”林漝摇摇头,轻叹一声道:“嫂子是个奇才,难怪兄长对她爱若珍宝。” 说罢他随手把东西往阿奇怀里一扔:“去找几个工匠,多复制几把,记住,一定要保密。” 阿奇小心的拿着东西,点了点头,眼看着林漝转身就要走。赶紧追问:“郡王,您要回府吗?” “不,好歹本王也救了嫂子,怎么能不去讨点奖赏呢?”林漝呵呵一笑,说罢头也不回,径直离去了。 “原来还是要去见大公子,但愿别被赶出来。”阿奇摇摇头,脸色颇有些无奈。 悬崖之上,于大河跪的脚都快麻了,心里担忧何瑶的安危,一刻也无法安宁。忽然见崖下的人上来,何瑶竟然平安无事。 他开心的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扑过来涕泪俱下的嚎啕:“师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都是徒弟的错,应该送您回来的……” 声音简直轰轰的震人耳膜,把思念的叫声都盖下去了。 这孩子,哭的忒实诚了。 眼瞅着高高壮壮的大小伙子哭的像个三岁孩子一样,何瑶心都被他哭软了。连忙道:“大河你别自责,是有人刻意谋害我呢,你幸亏没跟着,不然就危险了。” 于大河立马道:“师娘,是谁害了您,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何瑶微笑:“人已经抓住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行,师娘,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于大河抬手抹抹眼泪,追着何瑶。 林钊顿时不高兴了,他家小娘子已经受伤了,再继续说话,会损伤她的精力的。立刻就瞪了徒弟一眼:“少废话,听你师娘的。” “可是——” “嗯?”一道凌厉的眼光睃过去。 于大河脊背一寒,当即停下脚步:“是,师傅。” 章节目录 第850章 亏得有她提醒 回到大宅院后,将何瑶安置在床榻上。林钊立刻打来一盆热水,帮她清洗换衣服。 当看到她身上的伤时,他目光眨了又眨,立刻泛红。 “对不起,娘子。”轻轻冲洗着伤口的污渍,他声音压抑的道:“是为夫疏忽了,没想到璇影竟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她以前不是这种人的。” 何瑶在心底暗暗叹气,男人是很难看清楚女人的内心的。尤其是分隔多年,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立刻安慰他:“夫君,不是你的错,人心会变的。” “不是——”林钊有些无法原谅自己。最近的生活太安逸了,他跟着精神都松懈下来。忘记了安逸的生活背后,是需要严防意外的。 此次幸亏是有林漝,若不然……虽然心底很不愿承认,但他知道,是该感谢对方的。 摇摇头,他轻声道:“我已经命人把落雨叫来,从此以后,你的身边她必须寸步不离。” “啊——”虽然落雨是个好姑娘,但何瑶觉得乡下生活又没什么事做。多个人天天跟着自己会不习惯的。无奈问:“必须吗?” 林钊重重点头,不容拒绝:“必须——” “其实不用落雨,我自己也很厉害的。”何瑶想起丛林里的一幕,忍不住愤愤道:“要不是杀手们放了毒烟,我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都解决了。” “毒烟?”林钊听得神情立刻凝重起来,连忙探向何瑶的脉搏。发现她脉搏跳动有力,体内也不像有中毒的迹象,才稍微松了口气。 何瑶越想越生气:“就是毒烟啊,太可恶了!打不过就下毒,手段真是下作。我一闻就头晕脑胀手脚不听使唤,亏得我有秘密武器协助。没让他们讨到好处,只可惜那东西才做出来,都没来得及给夫君看呢,就搞丢了。” 东西丢了可以再制作,但是何瑶的身体似乎对毒物很是敏感。 林钊听得皱了皱眉,安慰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一起去仙居海。那儿有人能连炼制药丸,服了后百毒不浸,但需要查清楚娘子的体质才好配药。” 何瑶听得很是惊喜:“有那么厉害的人啊,真是太好了!” 一高兴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伤口,痛的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别动。”林钊赶紧捧住了何瑶疼痛的手臂,心疼的恨不能代她受过。 看着丈夫关切的动作神态,何瑶心底很快柔软下来,对璇影的恨意也没那么强烈了。轻声问:“夫君,璇影回去后,会有人抨击你吧!” “无妨,亏得有她提醒。为夫离开太久,也该回去整治下那群人了。” 何瑶点点头,又问:“那欢颜呢?没有杀她吧?”对方就是个胆小的侍女。她觉得反正自己没事了,不想造太多杀孽。 林钊知道她又发善心了,点点头回答:“没有,让流云送回去跟璇影关在一起了。” “那就好!”何瑶继续追问:“那林漝呢,夫君就真的一点都不表示吗?” “他……”林钊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外已经有侍卫禀报:“主上,二公子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切莫负她 林漝来了,这大半夜天还没亮呢,赶人多不好啊! 没等林钊回话,何瑶就抢先道:“叫他先去客房歇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然后赶紧冲林钊咪咪眼睛,陪笑:“夫君,他好歹是我救命恩人呢!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收留他住一夜没什么吧?” 的确没什么。 尽管林钊自己并不想见林漝,但他不能妨碍何瑶报恩,当下点了点头。 侍卫很快出去,带了林漝去休息。 林钊帮何瑶清洗了伤口,重新敷上最好的金疮药。怕她还有内伤什么的,派人去连夜把蒲郎中请来,给她详细检查了一遍。 蒲郎中一见何瑶的样子,很是吃惊:“好端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 何瑶又不能说出实情,被人追杀这种事情很容易吓到普通百姓的。当下搪塞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在山里摔了一跤。” 蒲郎中仔细查了查,除了皮肉伤,何瑶腰椎也受了伤。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可不像不小心摔的啊!” 何瑶很无奈:“就是摔的,真的,您老别想多。” 蒲郎中皱了会眉,突然对林钊:“你先出去一下,老夫跟何瑶单独谈谈,对她伤口恢复有好处。” 林钊听得立马看了何瑶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估计蒲郎中是误会什么了,但出于对医者的尊敬,他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何瑶心里好无语啊!她觉得:啊!真没什么好谈的啊。 结果林钊刚出门,蒲郎中就长长叹了口气,对她道:“老夫给你仔细诊了一遍,你身体真没问题,眼下没孩子可能只是缘分未到。你还年轻,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做傻事啊!” “啊——不是,蒲爷爷您肯定误会了……” 何瑶赶紧争辩,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蒲郎中语重心长的打断:“老夫都听说了,林钊现在有钱了,耐不住诱惑,有了别的女人。男人嘛,都这样,你当忍则忍。只要那个女人一天没进门,哪怕生了儿子也是庶子,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可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蒲爷爷,没那回事。”何瑶听得简直哭笑不得。 蒲郎中更是振振有词:“你们俩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其实啊,我看你受伤,林钊还挺心急的,他心底还是更在乎你的。少年夫妻嘛,性子都容易冲动,有个磕绊很正常,想开点。下次可千万不能再犯傻了。” 何瑶已经无力辩解了,蒲郎中这也是关心她,她心里还挺感动的。当下干脆乖乖低头:“您说的是,都听您的。” “你能想开就好,老夫开点药。你按时吃,躺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蒲郎中开完药后,回头走到外面。还把林钊也拉着训了一通:“你啊你,老夫本来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呢,你看看你现在把何瑶害成什么样子了?你算个丈夫吗?” 林钊听得惭愧低头:“您老教训的是,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娘子。” 瞧见他态度诚恳,蒲郎中这才满意点点头:“知道就好,以后记得,外头的女人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结发妻子。娶妻娶贤,何瑶是个难得的好性子,又旺夫,你切莫负她。” 章节目录 第852章 深深的羡慕 林钊听的继续点头:“您老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负她。”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蒲郎中说着叹息一声:“哎,老夫年纪大了,就见不得小夫妻闹别扭。看你们又没个长辈在身边,忍不住多说几句,别嫌老夫多嘴啊。” 林钊声音诚恳:“不会,谢谢您的关心。” 蒲郎中满意离去,何瑶在房里憋笑差点憋出内伤。她被误会成自杀也就算了,怎么蒲郎中还说她旺夫?老爷子是故意说了诱惑林钊的吗?哈哈哈…… 林钊送走蒲郎中,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村里竟然都有他同的别的女人的传言了,不用说那个女人指的也是璇影。他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到底还是他太自负,忽略了。 当下回了房间,看见何瑶在笑。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再次诚恳道歉:“娘子,对不起。” 何瑶听得嘟起了嘴巴:“又来,我不喜欢听见你说这三个字,不许再说了。” 人无完人啊!谁能圆满的预知一切,避免所有的危险呢?像璇影那般心狠手辣的人毕竟是少数。 她摇摇头,干脆转移话题:“夫君,我饿。” 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是真的饿了。 “嗯,娘子想吃什么,为夫即刻去烧。” “甜甜的南瓜粥,煎的油滋滋的萝卜丝饼,还要吃咸鸭蛋。”虽然大半夜了,让林钊去忙碌有些不厚道。但不知道怎么的,何瑶这会就是特别想吃这三样。 “好,娘子先休息一会,为夫现在就去烧。” 林钊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就去灶房里忙活了。 于是新来的侍卫便惊讶的看见:自家主子大半夜的在切南瓜,擦萝卜丝,打鸡蛋,和面做饼…… 难道这就是主子和夫人的日常?主子一个大男人,竟然为了夫人大半夜的亲自下厨?这也太宠夫人了吧?天哪,亏得璇影这次没得手,夫人有惊无险。 要不然,得多少人要承受主子的雷霆之怒啊! 他们一个个被惊的大眼瞪小眼,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因为灶房里的动静,已经歇息的林漝也被惊动了起来。黑暗中,他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那个在灶房里忙碌的男人,表情有着瞬间的错愕。 随后,竟是深深的羡慕起何瑶来。 兄长亲自洗手为她做羹汤,这是多大的福分啊!可惜他自己,这些年连靠近兄长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林钊经常下厨,做饭可熟练了,很快就把南瓜粥和萝卜丝饼做好了。 而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饭菜,何瑶再次感动的想要流泪。有这么一个愿意宠着她的男人,哪怕他惹了烂桃花来伤害到她,她也认命了,这辈子就死心塌地,坚决吊死在他这棵大树上了。 “夫君,你也吃。”拿起一只烧的酥脆鲜香的萝卜丝饼,塞入林钊的口中。何瑶的笑容彻底发自内心,满满都是幸福的感觉。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怎么痛了。 翌日,何瑶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时才醒,林钊已经不在身边。床边坐着言言,两眼哭肿的跟烂桃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853章 我很开心 看见何瑶醒来,言言的眼泪立马就汹涌流了出来。哽咽道:“师娘,你可醒了。我昨夜听表哥说了,都快吓死了。” “别哭别哭,眼睛哭肿了可不好看。”何瑶赶紧安慰徒弟媳妇:“别哭啦,你看我不好好的吗?哭多了不吉利,不许哭哦。” 言言被她说的点点头,强忍住眼泪:“师娘,是那朵大白莲花害你的吗?” 何瑶听得哑然失笑:“你都知道啦!” 言言点头:“当然了,我一来就打听到了。” “哦——”何瑶看言言的样子,估计对方守了自己许久了。没看见林钊的身影,就问:“你师傅呢?” “表哥说,师傅去送白莲花离开了。” 原来璇影是今天才送走啊!也是,昨天流云他们也累了,是该先休息的。 何瑶没有多想,刚移动了下想要起床。言言赶紧扶住了她:“师娘你别乱动,师傅说你有腰伤,要多躺着的。” 何瑶无奈:“可我想洗漱。” 言言立刻:“我帮您。” 何瑶:“我饿了——” 言言:“灶房里都烧好了,我去给您端饭。” 何瑶不习惯她的照料,好歹言言也是县令的女儿,大小姐一个呢。 当下不好意思道:“言言你别这样,师娘不习惯。” “没关系,师娘您尽管使唤我。”言言也是满心懊恼:“都怪我跟表哥昨天太大意了,要是我们一起送你回来不会出事了。” “别,你们可别再自责。防着贼偷,防不了贼惦记,我还庆幸你们没一起呢。”何瑶说着又问:“你表哥呢?” “表哥陪着清河郡王呢。”言言小声的问:“师娘,听说是他救了你,真的吗?” 这点毋须置疑,何瑶点了点头。 “其实吧,他正常的时候挺好的,挺平易近人的。”言言托着腮道:“早上我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逗弄思念,很温柔的样子。就是师傅似乎不待见他,来回路过连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何瑶听得叹气:“哎,他们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 不过璇影的事情,何瑶还想当面谢谢林漝,等吃完早饭后,就把他叫进屋来。问道:“郡王,昨夜睡的可好?” 林漝笑了笑,目光明澈透亮:“很好,谢谢嫂子关心。” “客气了,我该多谢你才对。”何瑶看他现在的状况,眼睛里完全没有昨夜的幽深晦暗,觉得对方可能切换人格了。就试探着问:“那种神奇的虫子和花树是什么品种啊?” 林漝脸色有点腼腆,颦着眉尖摇摇头道:“那个,其实这几天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 记不住也是好事,起码现在的他是善良的。 何瑶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多谢你救了我。” 林漝抬头看了看她,亦是微微一笑:“能看见嫂子和兄长一起好好的,我很开心。” “谢谢!但愿你也能一直开心。” 何瑶没和林漝说多久,对方就很礼貌的主动出去了。 而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刻,流溪镇外。林钊最后看了眼被锁住手脚的璇影,放下车帘子。回身压低了声音嘱咐流云:“送她回去后,查查璇思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854章 不能生还善妒 流云听得有些惊讶:“主上您在怀疑什么吗?” 林钊摇摇头,回答的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自打璇影开始闭关,璇思就一直病着。至今也没有消息,不知道怎么样了?” 流云低头欠身:“属定会留神。” 随即上马,押着锁了璇影的马车匆匆离去。 宽大的马车内,不仅锁着璇影,还一同关押着欢颜。比起璇影手脚都带了重镣不同,欢颜甚至都没有戴镣铐,仿佛不是个囚犯,而是照顾璇影的普通侍女。 “贱人,都是你害死了花容。待回了仙居海,不用我出手,花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璇影恶狠狠的瞪着欢颜。 “不是,不是我。”欢颜被她凶狠的态度吓得惊慌失措,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您,花容姐姐是为了您顶罪而死的。” 璇影恨的咬牙切齿:“贱人,若不是你胆小出卖,她岂能死?” 欢颜一个劲的摇头:“不是,公子已经掌握了证据。姑娘,我们逃不掉的。” 璇影完全听不进她的话,愤怒的抬脚去踹她:“背主的贱人,等回了仙居海,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在镣铐沉重,她又被封住内力,脚根本抬不起来。欢颜缩在马车角落里,尽量躲避,勉强躲过攻击。 林钊回到家的时候,林漝已经离开了。阿奇道:“郡王说,能在公子这里留宿一夜,能吃到公子亲手烧的饭菜。他已经很知足了,就先回去了。” 夫君你烧饭给他吃了?何瑶听得疑惑的看向林钊,直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 林钊摇了摇头,他早上烧了早饭留在锅里的。并没有通知,大约是林漝自己去拿了吃的。 当下冷漠道:“走就走吧,不用废话太多。” 阿奇听得面色游戏额难看,旋即丢下一声:“告辞。”匆忙就离去了。 林漝走了,于大河和言言呆了一会。觉得自己留下来有些妨碍师傅师娘,知趣的赶紧也离开了。临走时,何瑶再三嘱咐他们:“万一遇到我舅妈他们,千万别说我受伤了,就说我脚扭了,过几天才能去看他们。” 言言和于大河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吧,师娘,我们一定会保密的。” 他们会保密,可是何瑶莫名其妙受了伤不能出门了,再加上天天来找林钊的那个美女突然就不来了。立马就引起了村里人的好奇心,很快又传起了新的谣言八卦。 说什么:何瑶一哭二闹,寻死觅活吓走了林钊的外室呢。好像闹得假戏成真,险些丢了性命。啧啧……拼死才把外头的女人逼走,真是心酸啊! 她又不能生,逼得了这一个,逼的了以后的吗?林钊迟早会找外头的女人生孩子的。不能生还善妒,她将来定是个被休的命。林钊也是倒霉,娶个妒妇…… 这谣言传到了周婆子耳朵里,更是传到了回娘家小住的周巧玲耳朵里。听说何瑶都闹到以死相逼的程度才留在林钊身边,周巧玲心里那个畅快啊! 活该,不能下蛋的鸡,就不该有好日子过。 带着炫耀的心情,她就时不时就抱着自己的儿子,在大宅院附近转悠。 章节目录 第855章 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瑶的伤好的挺快的,毕竟大部分都是皮肉伤,林钊又照顾的精细。 对于村子里的传言,她觉得啼笑皆非。有些想去澄清,又觉得:流言的主要问题是她不能生啊!只要她一天没怀上,对那些愚昧的眼里只有繁殖的落后村民来说,事情就是越描越黑。 很快就想开了:管他们个球的,自己日子过的开心就成,随便他们怎么YY。 落雨也很快就来到了何瑶身边,有了侍女的照料。何瑶确实觉得轻松了不好,等腰伤好些后。她就闲不住的起身,偶尔也会出门溜达溜达。 瞧见何瑶身边多了个丫鬟,有村民们羡慕,也有人不怀好意的道:“指不定是林钊怕她再闹腾寻死,弄个人看着她的。你们没见过上次那个美人,身边有两个丫鬟呢,何瑶才一个,明显比不上对方……” 这些谣言,何瑶自己听了不在乎,耐不住别人听得兴奋狂欢。 一天她正站在门口,指导落雨去瓜地里如何挑出熟透的西瓜。就见金家的马车悠悠的驶进村子,竟然是金老爷思念儿子,亲自来接周巧玲和孩子回去了。 这是周家的事情,何瑶也没在意。不过等金老爷要离开的时候,马车行到大宅院门口却停了下来。 金老爷亲自下了车,看着绿油油的瓜地里,一只只的大西瓜,很是眼馋。赞道:“这瓜新鲜,多少钱一斤?” 何瑶种这片瓜本来是给自己吃的,从不对外售卖。但对方已经问到瓜地里了,她就报了个市场价:“二十文一斤。” 她话音才落地呢,周巧玲就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跟过来了。张口就恶声恶气道:“二十文,都快赶上肉的价格了,就是只瓜,你抢钱啊!” 何瑶知道周巧玲对自己意见大呢,懒得和对方吵,直接不屑道:“嫌贵,你们可以不买。” 落雨瞧着对方态度不好,也有些生气道:“对啊,嫌贵你们可以不买,这本来就是我们种了自己吃的,没打算卖。” 金老爷是觉得天热口渴,才想买几只瓜路上吃吃的。这西瓜今年流溪镇上有人卖,品相好的还不止二十文一斤呢。他又不是吃不起,当下不悦的瞪了周巧玲一眼,示意她别说了。 直接对落雨道:“那成,就二十文一斤,麻烦给我挑两只。” 何瑶点点头,落雨就去挑瓜了。 周巧玲心里还不舒服,总觉得钱被何瑶赚了,让何瑶讨了便宜。当下阴阳怪气的挤兑何瑶:“老爷,瓜哪里不能买?干什么非要买她一个不吉利的女人的瓜? 你不知道,她不但脾气恶劣,六亲不认,跟一家人都断绝了关系。还不能生,又是个妒妇。前些天还以死逼她男人,不想被休掉呢。吃这种女人的瓜,简直晦气!” 呵…… 何瑶听得立马就火起来了,心说:周巧玲啊周巧玲,姑奶奶几天不治治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下她冷哼一声,一眼瞄过周巧玲怀抱里的婴儿。又瞧瞧金老爷的脸,啧啧道:“呦,这谁的儿子啊!怎么和这位老爷长得不像啊!” 章节目录 第856章 怕了就别偷男人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是金老爷的,周巧玲立刻听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即抱紧孩子,厉声道:“何瑶,你卑鄙无耻。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污蔑我。这是我们老爷的亲生儿子,他只是长得像我而已。” “是吗?”何瑶本来只是生气周巧玲,想故意刺刺对方,吓唬她一下的。 但是仔细看过后,她却发现了一件事:周巧玲和金老爷都是标准的单眼皮,孩子却生了宽宽的双眼皮大眼睛。从遗传学上来说,双眼皮有AA和Aa两种基因,但是单眼皮只有aa基因控制。 也就是说,双眼皮的夫妻能生出单眼皮的孩子。但是单眼皮的夫妻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生出大双眼皮的孩子,除非基因突变了。 突变的概率太小了,所以这个孩子应该不是金老爷的。 呵呵,胆子挺肥啊,生了奸夫的孩子,还敢抱到她面前来嚣张。 虽说孩子可怜,可周巧玲的行为真是太叫人恶心了。且这样的品德,也不可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何瑶当即冷笑一声:“长得像你?你做什么梦呢?你自己不照镜子的吗?这孩子的双眼皮除非像他亲爹,能像你们谁呀?” 何瑶的话,听得金老爷心里也立马不舒服起来。 其实孩子刚出生没几天时,就有人议论这事,说这儿子长得不像他。可他没有别的儿子,又想着孩子还小,再长大点会变得的。 现在一个外人都过来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他心里那根刺呀,就越扎越深了。 周巧玲心里又慌又怕,嘴里更是不停咒骂何瑶:“你卑鄙无耻,你嫉妒我能生孩子,你不能生,就红口白牙的来造谣。说这种话害人,你迟早要遭报应的,要被人杀了五马分尸。 老爷你可千万别听她的,这就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偷人啊!” 何瑶并不和她吵,只冷冷道:“周巧玲,你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帮你把奸夫抓出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可是包不住火的呦。” 周巧玲立刻听得害怕起来:毕竟林钊在衙门里有人呢,最会查事情了。何瑶只要一天没离开林钊,就有可能把人叫来查,万一被查出来就死定了。 她不敢冒哪个险,心头顿时就开始懊恼为什么今天要来惹何瑶? 慌忙在孩子屁股上掐了一把,掐的孩子哇哇哭了起来。周巧玲赶紧抱着孩子回头往车上跑去,边跑边弱弱的回头:“老爷你千万别信她的,我不跟她吵,是怕吓着咱儿子。儿子最重要了,我去车上哄哄儿子,乖,不哭不哭……” 瞧见她怂了,何瑶很不屑:“怕了啊,怕了就别偷男人嘛!天底下哪有单眼皮的两口子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的?把夫家当猴耍呢?” 此时金老爷的脸色,已经是气的如暴风雨前夜了。 落雨抱了两只大西瓜过来,见此情景,问了一句:“这位老爷,这瓜你还要吗?” “要——不用称了。”金老爷黑着脸丢下一锭足有一两重的银子,接了瓜匆匆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只要儿子 “夫人?”落雨拿了银子,站到何瑶身边问:“那孩子真不是这位老爷的吗?” 何瑶点头:“九成九不是,除非他家祖宗行了大善,那孩子基因突变了。” 落雨愕然:“什么是基因突变?” 何瑶:“呃,就是血脉突然被改变了。” 落雨听得连连点头:“哦,奴婢明白了。” 此时的金家马车上,金老爷放下瓜后,越看越觉得孩子长得不像自己。他暗暗思索起来:自己年过半百,膝下可就这一个儿子。若是周巧玲跟着奸夫生的,他脸往哪里搁? 且这个孩子要是被弄走,他年纪大了。在女色上早已力不从心,以后什么时候还能再生一个?生不出就得过继族里的。现在金家族里没有合适的小孩子,都是年纪大的。就怕过继过来也养不熟,等他百年之后,偌大的家产都便宜给养子孝敬父母了。 那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他的孩子,当然得全心全意孝敬他。 况且养了这小婴儿一段时间后,他对孩子也是有感情了。当下就决定:儿子他还是要的,回头去查一查。若真查出周巧玲在外头有奸夫,呵呵,奸夫Y妇,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当下金老爷眯眼一笑,眸光带刀的看向周巧玲:“好好照顾我儿子,要是出半点差错,老子揭了你的皮。” 周巧玲本来心头忐忑,眼下见金老爷没有追问奸夫的事情,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连忙道:“老爷不用说,我也会照顾好的,宝贝可是老爷的亲儿子,是我们金家的小少爷。老爷千万不要听那贱妇胡说,她就是个疯子,自己不能生,到处乱咬人呢。” 金老爷想想何瑶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啊,那么年轻的人,怎么就不能生呢? 当下皱着眉头问:“她怎么就不能生了,得了什么病吗?” 何瑶现在可没什么病,小时候的痨病早就治好了。 周巧玲顿时卡壳了,想想才道:“你别看她现在好好的,她小时候就是个痨病鬼。她比我成亲早还几个月呢,到现在还没能怀上,可不就是不能生?” 原来只是道听途说?周巧玲就去当着人家面骂了。呵呵,这种没脑子得罪人的女人,也不配教金家的小少爷。 金老爷听得冷哼一声,心头顿时更觉得厌恶周巧玲。 而大宅院门口,落雨也觉得愤愤的:“刚才那女人也太过份了,凭什么就觉得夫人不能生?夫人明明身体好的恨。迟早会生出大胖儿子,狠狠打她的脸。” 何瑶觉得肚皮的事情真说不准,就转移话题道:“落雨,这事就别提了。过些日子就要回仙居海了,咱们路上要注意点什么吗?” “没什么好注意的,夫人您放心好了,一切都有奴婢照料。”落雨高兴的道:“主子许久没回去了,这次带着夫人一起回去,大伙肯定会很高兴的。” 何瑶摇摇头,心说:高兴未必,怕是一堆人瞧不起置疑我呢。 出发的日子还没到,反倒传来了另一个消息。前往西洛国的人竟然随便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慕兰的家世,飞鸽传书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天辰侯府 原来慕姓是西洛比较稀少的姓氏,打听的侍卫知晓慕兰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到了西洛后,就先打听西洛姓慕的大人物。想着大人物家亲戚众多,指不定就和慕兰能扯上点关系。 就是那么巧,西洛最出名的姓慕的人家就是天辰侯府的慕家。慕家比较坎坷,据说十来年前遭遇过一场大难,全家被蒙冤入狱。子女们死的死,残的残。 好不容易西洛新皇继位,慕家洗净冤屈恢复爵位。却也留下了许多遗憾,据说现今慕侯爷有个最疼爱的小妹妹,就是在当年的事件里弄丢了,一直没有找到。 慕家为此年年悬赏,赏金已经加到了十万金。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去慕府认亲,但至今也没有找到那位慕小姐的下落。而且那位小姐与慕兰同样聋哑,据说是幼年时生了场病导致的。 线索这么明显,侍卫觉得不用上门问,慕兰肯定就是慕府的小姐。 但是天辰侯府是现在西洛最出名的将府,慕侯爷亲自领导下的天辰军更是西洛赫赫有名的铁军。西洛与大楚接壤,天辰军在边境这几年一直频频动作,引得太和帝忌惮。 将慕兰送回西洛容易,可事涉两国。若能因此交好谋利,那就更好了。 那侍卫私心想了想,就没急着去认亲,先把这消息回报给何瑶林钊。 不过是认个亲,骨肉团圆的事情。涉及到两国利益,都变了味。 何瑶看的忍不住叹息一声,问林钊:“你觉得呢?” 林钊很平静的道:“叫他去认吧,西洛国力这两年虽然发展不错,跟大楚还是有差距的。我堂堂大楚,还没必要利用一个可怜的姑娘谋求什么?” 何瑶觉得林钊这话说的非常大气,思索着道:“我要不要先把这好消息告诉慕兰呢?” 林钊表示反对:“还是先看看慕家的反应吧!” 何瑶想想觉得也是,万一慕兰期望太大,慕家又嫌弃慕兰现在的状况怎么办? 许久没去镇上了,等腰伤彻底好了后,何瑶就去了镇上探望亲人和慕兰。 谣言还没有传到镇上,亲人们都以为她只是脚扭伤,见她现在走路如风,都挺欣慰的,没有刨根究底。 何瑶看见慕兰坐在卫氏身边,跟着对方学做女红。自打卫舅妈知晓慕兰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后,再没舍得让她去后厨洗菜刷碗。 见没事做了,慕兰又不想吃白饭,就跑到卫氏这里。忙的时候帮着一起照顾卫砄,闲了就跟着一起做针线。 何瑶看见慕兰做的是个荷包,而且选用的是藏青的底色,荷包也比普通女孩子用的略为大一些。就笑问:”你这是给谁做的呢?” 慕兰的脸上飞过一层淡淡的红晕,神情有些羞涩的在纸上写下:“是给卫岩公子的礼物,他快要过生辰了。说自己荷包坏了,求我一定要帮他做一个。” 何瑶暗笑:“什么公子啊,你叫他岩哥就行。” 见自己表哥是真的开始追求慕兰了,没有因为世俗的原因嫌弃对方。何瑶先觉得开心,回头又觉得不妥。若慕兰真是西洛天辰侯府的小姐,自家表哥的身份可就真不够看了。 慕家就要找来了,这是要逼着卫岩才开始恋爱,就要失恋么? 章节目录 第859章 乘早死了心吧 大表哥卫岩是个老实沉稳,没什么花花肠子的人。越是这样的男人,动了心才越痴情。 何瑶想了想,觉得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发展。然后慕兰突然被带回西洛去,对自家表哥而言,太残忍了。 干脆就乘着机会,找到卫岩谈了谈。见面后单刀直入就问:“表哥,你是不是对慕兰有什么心思啊?” 卫岩倒是没有推诿,爽快就承认了:“我瞧着慕兰很好,真心想娶她。” 何瑶没想到自家表哥这么爽快,是真的想娶慕兰。能不顾世俗偏见想要娶,他这份爱意,令她多少都有些感动。叹息着追问:“你想娶她,舅舅和舅妈都不会同意的吧?” 卫岩听得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一会,搓搓手道:“我会好好劝爹娘,同他们讲道理的。木兰虽然失了贞,可不是她的原因,她是无辜的。” “可她又聋又哑。” “我们都识字,能交流。” 何瑶听得摇头:“可你想过没有,慕兰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只要她一露面,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你好好的一个未婚小伙子,娶一个曾被丈夫卖进青楼的女子,别人会怎么看你?” 这点卫岩早已想过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慕兰同我过的好就行。” “你不在乎,可是卫家在乎啊!就算不说这个,慕兰也不是你想娶就能娶的。” 何瑶听得叹气:“我派人打听过了,她可能是西洛人。若消息属实,她的家人很快就会来接她回去。到时候,她家人肯定不舍得她千山万水的过来嫁给你的。所以表哥,你还是乘早死了心吧!” “表妹你说什么?慕兰怎么可能是西洛人呢?”卫岩听得压根不信,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表妹你骗我的是不是?因为你也反对我娶木兰。” “不是,表哥,我是支持你的,我巴不得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慕兰的情况?罢了!”何瑶想想觉得预防针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再多讲道理也没用。 就道:“总之我言尽于此,你若自己坚持,我也不会再劝你。一切就等慕兰的家人来了再说,那家人不简单。若他们能看上你,你或许还有机会的。” 卫岩听何瑶这么说,立刻就明白其中缘由了。连忙追问:“慕家很厉害吗?” 何瑶点点头:“据说很厉害,是西洛的权贵人家,绝非我们能比。” 卫岩的神情立刻就变得沮丧:“既然是权贵人家,那慕兰怎么会流落到我们大楚来呢?”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呗,自古王孙公子遭难的都有不少。”何瑶最后强调道:“表哥,这事我还没告诉慕兰,你也先别说,一切等慕家人到了再提。还有你自己,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谢谢表妹提醒,我明白了。”卫岩已经蔫吧了许多,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 “表哥,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想开点吧!” 何瑶伸手拍拍卫岩的肩膀,刚走出房间。赫然发现慕兰就站在外面,一双黑曜石般的美眸直直的盯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860章 怎么不觉得 何瑶被吓了一跳,但是慕兰又聋又哑,她倒是不但心对方能听到什么。立刻冷静下来,比划着问:“你怎么站在在这里?” 慕兰看着何瑶微微一笑,掏出小本子写字问她:“主子,我家里人有消息了吗?”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何瑶点点头:“有点线索,还在核实,等过些日子就知道了。” “是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慕兰顿时高兴的灿烂笑起来。整个人都散发出夺目的气质,看得屋内刚刚走出来的卫岩瞬间眼睛都呆滞了。 自打何瑶拿走了荷包说要帮她找家人,这些天慕兰真是白天黑夜的。一直都忍不住在想象自己家人的模样。与亲人离散多年,她连做梦都想知道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在找她,会不会认她? 笑完了,慕兰眼圈泛红,冲何瑶感激的鞠躬:“谢谢主子,我等主子的好消息。” 何瑶拍拍她的手:“不用客气,早就答应帮你找的。” “不打扰主子了,我先去忙了。”慕兰擦了擦眼泪,随后兴奋的几乎是一蹦三跳的走了。 她那个高兴劲儿,看的何瑶都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随后一回头,瞧见了卫岩站在门边呆呆的模样…… 何瑶顿时无奈的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心说:这一次劝卫岩的话,估计是白说了。 晚上同林钊一起回家,走在路上何瑶感慨的对丈夫道:“夫君,我觉得我们真幸运啊!很容易就在一起了。你看我表哥和慕兰,原来吧担心卫家嫌弃木兰,现在吧要担心慕家嫌弃表哥。怎么都觉得有挫折,你说他们两个要是真心相爱,将来能在一起吗?” 林钊不关心别人的事情,只关心自己的事情。他不同意何瑶的意见:“当初我们很容易就在一起了吗?为夫怎么不觉得呢,嗯?” 他音调一提,何瑶就知道他还在怨念刚成亲的那段日子呢,赶紧陪笑:“夫君,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嘛!” 林钊端详着她,目光深邃:“就这样?” 呃—— 何瑶瞬间福至心灵,赶紧靠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这样行了吧?” 林钊摇头:“还不够!” 何瑶盯着他磨了磨牙,伸手捏上他的脸颊,恶狠狠的:“晚上吃了你。” “这还差不多!” 林钊笑了起来,那笑容欢乐发自肺腑。好不容易等到自家小娘子的伤彻底好了,他总算可以结束这些天的和尚生活了。 飞鸽传书消息传递的真是快,十数日后,身在西洛的寻亲侍卫再次发来消息:慕家见了荷包和慕兰的画像,认定慕兰就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妹妹。正商讨着要派人来大楚接慕兰小姐回去,而来的人十有八九是天辰侯爷慕云铎。 慕云铎现在在西洛的地位举足轻重,他若来,必会惊动两国帝王。 而且慕家说了,待见到慕兰后,定要当面好好感谢救助过慕兰的人。 如此一来,何瑶林钊倒是不好直接一走了之了。去往仙居海的行程,只能又往后推了推。 章节目录 第861章 一定要生个儿子 时光嗖嗖的过,大宅院的门口的西瓜过了季,瓜秧子都开始慢慢枯萎了。 乘着它还没完全枯萎,何瑶就和林钊一起不分大小生熟,把所有的西瓜都摘下来存房间里。然后把瓜藤清理掉,翻地重新种上蔬菜萝卜。 虽然只种了半亩地的西瓜,收获是真不少。吃了许多天,最后还收了一屋子大大小小的西瓜。不过死秧西瓜没熟不好吃,何瑶经常切开了。发现不甜,就随手扔院墙外面去,让它自个烂了做肥料。 村里人看着烂瓜,都羡慕死何瑶了。他们好想吃啊,可是买不起。想吃都吃不到,何瑶却吃不完了往外扔,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但是再馋,他们也是不敢去大宅院门口偷的。毕竟有思念日夜看着,大狗很凶猛的。 满村里除了大宅院,就只有桂花大婶家院子里也种了西瓜,还是何瑶送给她的瓜苗。为此桂花大婶每次吃瓜的时候都非常炫耀,气的隔壁的何家人肝都疼。 眼下何大姑母女在家躲了一阵子,又偷偷溜回镇上去了。何金锁至今还没寻到一门好亲,也没找到什么活做。人变得一天比一天阴沉,时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说是要读书,但屋里的几本书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何老二两口子开始四处找媒人,想帮着何银秤定亲了。二房毕竟出了个何银斗,因为小两口在镇上的木器店开得红红火火的。竟真有人家真愿意跟何银秤结亲,弄得王氏整天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天上了。 对比下,大房儿子寻不到亲,女儿跑了没影子了。朱氏的脑袋又一直没治好,更是显得愁苦不堪。 四房的胡三娘仗着怀孕了,天天赖在家里啥事都不干。母子三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何老四指使的团团转。 何三奶奶以前不怎么喜欢小儿子,现在眼看着家里地里的活都只有小儿子一个人在忙活。何老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瘦下去,她也是心疼的。 结果刚说了胡三娘几句,胡三娘就横眉冷对:“要我干活也行啊!反正这胎要是折腾掉了,我也不在乎。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呢,你家老四要想再有,可就难说了。” 何老四现在是个彻底的妻管严,任劳任怨老黄牛。还跟着出来护妻:“娘,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三娘年纪也不小了,怀这胎是要仔细着呢。我也就指望三娘能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后继有人。” 也是,儿子至今还没个身后人,卫氏生的那个可是姓卫,不姓何的。 何三奶奶比较下,村里其他和何老四同年的人,哪家不是儿子都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啊?就何老四可怜,明明有儿子女儿,偏偏都不认她。 当下盯着胡三娘的肚子道:“既然老四愿意,你可得给我们老何家争气,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 胡三娘心说,没出生谁知道是儿子女儿?但是老何家的种是没错的。当下笑道:“娘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等子不能生的人。” 章节目录 第862章 慕云铎 说到不能生,现在满村人都把何瑶当成了典型,都等着看林钊什么时候休了她? 可是偏偏的,林钊没有丝毫休妻的意思。还是天天把何瑶捧在手心似的疼,看的满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羡慕的牙痒痒。 愚昧的村民们啊!他们累积几世的老思想,决定了他们这辈子是改变不了以生育为主的落后境界了。 何瑶听得完全不在乎,反正她年纪不大,这两年真不急着生孩子。要是等过了二十岁还怀不上,再紧张也来得及。 落雨起先听着闲言碎语还有些生气,后来也想通了:村民们算老几?她家夫人用得着在意那种人的话吗?简直可笑。 西洛的消息传来不久后,西洛国就正式向大楚送了国书。称天辰侯爷慕云铎一直仰慕大楚的风土人情,想来大楚拜访学习,丝毫没提出来找妹妹的事情。 既是和平来访,太和帝欣然同意。反正两国邦交和为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也早对这位西洛雄将感兴趣的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有多优秀? 慕云铎进入大楚后,立刻就玩起了金蝉脱壳的计策。让替身假扮自己率领使者队伍前往京城,他则乔装打扮,只带了几名心腹,改道悄然赶往流溪镇。 他这番动作,朝廷的人不知道,林钊的侍卫早已探听到了。 慕云铎为人行事还挺讲究,人没到流溪镇。拜贴就先送了过来,随之一起的,还有两大箱黄金。 何瑶被两大箱的金子闪的眼都花了,不禁道:“这家伙还真是大方啊!还没见到人就把钱送来了,不担心人财两空根本不是他的妹妹么?” 林钊平静的命侍卫把东西收了下来,才道:“他聪明的很,应该是看到侍卫。知晓我们的名讳,查出我们的身份了。两箱黄金而已,对他而言犹如九牛一毛。在为夫眼里,也不算什么。不过他有这份诚意,倒是值得一见。” 林钊根本没在朝中任职,何瑶觉得慕云铎这样重视似乎有些过头。就问:“他该不是知道仙居海的事情吧?” 林钊:“他也算身居高位,就算知道也正常。” “哦——”何瑶听得点头,又猜测:“他不肯公开,非要秘密来认慕兰,也不知道抱的是什么心思?” 林钊:“不管什么心思,见面了就知道了。” 见面在三天后的傍晚,夜幕刚覆盖了大地,慕云铎的人便敲门来访了。 那时候何瑶正坐在摇椅上,同落雨一起在院子里赏星星。瞧见侍卫开了门。她懒散的都没起身,只随意的看向外面。 月光下,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哪怕夜色朦胧,光线难辨,也能看出他粗犷凌厉如刀削斧劈般的五官轮廓。说不上多俊美,但阳刚气特别足,步伐矫健,龙行虎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杀伐果断,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一双浓密的眉毛叛逆的扬起,飞入两鬓,气势凛然。双眸幽深如潭,沉淀着浓重的墨色,不时散发出丝丝刀锋般锐利的光线。 而那些光线落到摇椅上正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他的何瑶身上后,便稍稍变得温柔了点,多了一丝探究。 章节目录 第863章 观星 慕云铎的年纪与林钊差不多,但身上却比林钊更多了丝丝沧桑的感觉,显得更为成熟。何瑶目光毫不畏惧的与他对上,眸子里散出尽情欣赏帅哥的大胆。 见她一个小女子,穿着普通的农家女衣服,打扮朴素。看见贵客上门竟然都不肯起身,慕云铎身后的几名随从都微微露出了不悦的目光。 侍卫即刻介绍:“慕侯爷,这是我家夫人。夫人,这位便是西洛天辰侯。” 慕云铎眸中迅速闪过一丝讶异,薄唇一抿。微笑着见礼:“见过夫人,夫人真是比本侯想象中的要年轻多了。” 何瑶微微起身,托腮笑道:“侯爷也是年轻有为,令人敬畏,不过你跟慕兰长得一点都不像。” “实不相瞒,兰儿应当是肖似家母,而本侯更像父亲。”慕云铎稍微解释了一句,便道:“兰儿的事情,多谢夫人帮助,才让我们兄妹团圆,骨肉相聚。” 何瑶笑道:“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侯爷客气了。我家夫君正在屋里,至于慕兰。已经派人去接了,侯爷稍等一会就能见到她。” “谢夫人,那本侯就先去拜访公子了。”慕云铎微微颔首,转身跟着侍卫进了房间,将几名随从都留在了院子里。 何瑶瞄了两眼,没搭理他们。继续同落雨一起赏星,指点着告诉落雨:“那是人马座,有两颗二等星,八颗三等星……” 落雨听得疑惑:“人马是什么?” 何瑶低声解惑:“人马也是射手,在一些古老的星座书上,会将人马座描绘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的怪物。他拉满弓箭,瞄准西邻的天蝎座,当然这些都是古人的想象啦! 还有你看他右侧至弓的上端有六颗星排列成了一个勺子的形状,它称作南斗六星。南斗六星虽不如北斗七星那么着名,那般灿烂,但一样很美丽哦……” 何瑶声音轻柔,笑语嫣然。听得慕云铎的几名随从都忍不住跟着她的指点看向星空,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 夏季夜晚室外比较凉爽,山村里空气纯净,观星条件特别优越,每一夜灿烂的星空都超级美丽。 何瑶平时不想早睡的时候,就会在院子里乘凉,随便瞎扯一些关于星座的故事。都是前世她从书上看来的,观星爱好者们都能接触到的知识。 她会讲给落雨听,讲习惯了。就忘了这里是古代,百姓知识匮乏,能知道星座的人都凤毛麟角。 听见何瑶讲的头头是道的,西洛随从们的心底从惊讶到更惊讶,迅速刷新了对何瑶的认知。潜意识里,他们很快就把何瑶当成了很厉害神秘的人物。 慕云铎与林钊会面后不久,慕兰就被带来了。她怯生生的走进大宅院,看见院子里的陌生人们。被吓得满眼惊慌,连头都不敢抬。 “别怕,慕兰,你的亲人来了。” 何瑶起身走过去,自然亲昵的牵住了慕兰的手。 此时院子里的光线太暗了,何瑶就把慕兰带进了客房里,点起来明亮的灯烛,令落雨去请慕云铎过来。 章节目录 第864章 认亲 早在慕兰进院子时,慕云铎的随从里就有人露出了很激动的神色,似乎只是碍于身份才不敢上前。 等到慕云铎过来,那人就立刻跟随他一起进了房间,是个年纪与慕云铎相仿的女侍卫。 何瑶将慕兰带进房间时,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说明文字放到了对方眼前。看见自己可能是西洛天辰侯府的小姐,慕兰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半张着嘴巴,呆呆看向何瑶,一双大大的杏核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何瑶见她如此,再次写下来告诉她:“你哥哥亲自来接你了,等下你就见到了。” 慕兰点点头,还是满眼惊慌。 何瑶理解她现在的慌张:从没父母被人买来的童养媳,到被新婚丈夫亲手卖进青楼的苦命女子。眼下突然有人告诉她,她可能出身高贵,家族赫赫有名,还是外国人……这落差太大了。 何瑶觉得换成自己,也会很慌的。 慕云铎与女侍卫进了房间后,先客气的与何瑶见了礼。旋即他身后的女侍卫就奔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慕兰,声音有些颤抖道:“真像,比画像上的更像老夫人。跟小时候都没多大变化,侯爷,奴婢觉得她就是小姐。” 慕云铎点点头,目光霎时变得温柔怜惜,他上前轻轻拉住慕兰的手。刚张口要说什么,可能想起了对方聋哑不会说话,一时又卡壳了。 脸上很快露出悲戚难耐的神色,满是压抑不住的伤感。 何瑶见状赶紧道:“侯爷,慕兰识字的,你可以写出来。” “她识字?” 这绝对是份意外的惊喜,西洛与大楚一脉同源,无论文字语言都是一样的。 慕云铎立刻就拿起边上的纸笔,想要写什么。这时候女侍卫又道:“侯爷,虽然她长得很像是小姐。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验一验的。” 慕云铎当即点了点头。 要验?是检查身上胎记之类的吗?何瑶也怕他们认错,当即就写下告诉慕兰:“你的家人要查一下你,放心,他们也是为了确定你的身份。” 慕兰点点头,她抬眼看着面前的慕云铎,被对方威严的气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对方拉着她的手,她更是连动都不敢动。直到那只手被交到女侍卫手里,她面色才稍微缓和些,被女侍卫牵着进了里屋。 何瑶命落雨给慕云铎上了杯茶,同时拿出一叠关于慕兰经历的资料,放到他面前:“侯爷可以看看这个,了解一下。” “多谢夫人!”慕云铎再次客气行礼,才坐下来认真的翻阅起来。 验身的过程很快,立刻里屋就传来了女侍卫激动的哭声:“侯爷,侯爷,真的是小姐!真的是,绝不会错的。老天有眼,总算找到小姐了。” 此时慕云铎也大致了解了慕兰这些年的经历,正好看到亲妹妹被卖入青楼的部分。他一双浓眉霎时就紧紧的拧了起来,额头青筋暴突。 何瑶很欣慰慕兰真找到了家人,见他翻阅到了那一页。立刻就提醒:“侯爷放心,舍妹当天就从那里出来了,并未受什么委屈。” 章节目录 第865章 无以为谢 就算没在青楼受委屈,在何家也是受了大委屈的,慕云铎此刻的心痛难以言喻:十几年前慕家遭难,慕兰因为小,又是聋哑人,竟然在抄家的过程中被官差忽略弄丢。 后来慕家人几乎找遍了西洛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人拐到大楚来。而且先是当童养媳,又是被卖给丈夫,再被卖入青楼……遭遇的是一个连着一个的火坑。 若非有人救了她,慕兰眼下的境遇,估计就是在青楼中任人蹂躏了。 曾经家族里最怜爱的小妹妹,竟然遭遇了那么多苦难,可恶! 慕云铎狠狠的抓住了那几页纸张,生生将其揉碎,眼中迸射出浓重的杀意。 慕兰随后被带了出来,她依旧怯怯的。不敢看向面前的慕云铎,频频朝何瑶张望。 “好姑娘,这位就是你的兄长。” 何瑶上前,拉过慕兰的手心划着,然后含笑将其手拉过去,放入慕云铎的手中。 “兰儿,我是你哥哥,我来带你回家。” 这一次,慕云铎学着何瑶的样子,在慕兰的掌心的轻轻的划着。他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她肌肤娇嫩,皮肤百里透红,养的不错。 身上穿的虽然朴素,但是剪裁合身。也不破旧,看的出她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也是安逸舒适的。 看到这里,他才稍稍觉得心安。 慕兰看着慕云铎,眼底很快有泪光闪烁。随后眼皮只微微一眨,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无声无息的滚落下来。她一头扎进慕云铎怀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虽然不能说话,可那种发自心底的,啊啊嗬嗬的声音,更听得人心里难过。 何瑶眼角都泛酸了,干脆走去了外面,把房间让给了慕家兄妹。 林钊也在外面,见何瑶出来了,手一伸抓住她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而后揽住她肩膀柔柔道:“时间不早了,娘子该休息了。” “再稍等等啦!”慕兰和慕云铎还在呢,何瑶想等他们走了再休息。 屋里的哭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不光有慕兰的,还有那名女侍卫的。当然没听见慕云铎的声音,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不过等他再出门的时候,何瑶看见他眼圈泛红,分明有哭过的痕迹。 慕云铎想即刻带慕兰离开,送她回西洛。带走妹妹之前,他大步走到何瑶面前,弯腰深施一礼。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的令牌,递与何瑶道:“夫人助我们慕家骨肉团圆,这份恩情无以为谢。这是我天辰侯府的令牌,若有朝一日,夫人来我西洛。只要凭此令,便可得我慕家庇佑,并可任意差遣慕家人为夫人做三件事。” 何瑶没有立刻接下,看着令牌先问了一句:“什么事都可以吗?” 慕云铎愣了下,对上她含笑狡黠的笑脸,补充一句道:“自然是不能损害西洛利益的事情。” 原来还是有条件限制的啊! 何瑶本来不想拿,但是一想,万一自己哪天去西洛旅游呢?有免费吃住的地方总归是好事。至于那三件事,她觉得自己应该永远不会麻烦对方。 随后伸手接了过来,笑道:“侯爷盛情,我就却之不恭了。” 章节目录 第866章 自有分寸 何瑶明朗的笑容,引得慕云铎心头微微一跳。他本来觉得这位既年轻,又不是什么倾国颜色。很难相信背景强大的林钊会娶这么个女子,一度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侍女假扮的? 但看一直看下来,何瑶落落大方,毫不矫情做作。举手投足间那种洒脱不羁的感觉,倒真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无所畏惧的风范。他忽然又觉得:林钊娶了这么一位女子,倒也有趣! 见何瑶接下令牌,林钊什么话都没说。毕竟慕兰是何瑶执意救下来的,拿不拿谢礼,也该由何瑶自己决定。且这种性质的令牌,拿了也没坏处。 何瑶将令牌交给落雨收好,又问了一句:“侯爷派人将慕兰送回西洛后,还有什么打算?” 慕云铎将牙一咬:“自然是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慕兰的人,都付出代价。” 何瑶就知道对方会这么做,换了她自己也会这么干的。但是,这里毕竟是大楚不是西洛,不能任由慕云铎闹出太多人命。 当下道:“坏人是该惩罚,但也希望侯爷做事要有分寸,别伤及无辜。” 按照慕云铎本来的想法,他真恨不能血洗了何家,灭其满门。 但何瑶这么一提醒,他也明白这里是大楚,不能为所欲为。当下道:“夫人放心,本侯自有分寸。” 何瑶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面也见了,亲也认了,时候也不早。林钊很快就不耐烦起来,直接吩咐侍卫:“送客——” 闻声西洛侍卫又有些为自家主子不平,觉得对方太不把自家主子放眼里了,互相看了看,眼底都有一丝愤愤。 倒是慕云铎自己平静的很,微微颔首道:“今日打饶公子与夫人了,再会。” 慕兰被侍女扶出来,知晓要离开,执意过来跪谢何瑶。何瑶知道这一走,以后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再见到慕兰了,心里也挺感慨的。 亲手扶起对方,告知:“乖,回去就会是重生了,忘掉在大楚经历的一切不快吧!从此以后,你就是天辰侯府最尊贵的小姐。你兄长亲自来接你回去,就足可知道他们对你的重视,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视你。 到了侯府,你要牢牢谨记自己身份尊贵。千万不要自卑,更不能被人欺负。若是哪天你想念我了,可以给我写信,也可以同你的亲人商量,再回来看看。” 慕兰连连点头,哭的泪眼朦胧的,一步三回头的被女侍卫扶走了。 等他们全走后,何瑶命人关好院门,就先伸了个懒腰。而后问林钊:“夫君,慕云铎真的就只为了接慕兰,没有别的事情吗?” 她觉得对方行事有些过于谨慎了,只接个妹妹而已,没必要还要私下改变行程,大晚上的偷偷过来。 “当然不止!”林钊摇摇头,低头看向何瑶的眼睛。他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住她。回答:“他想去仙居海求药。” 何瑶听得讶异:“求药?求什么药?” “一种能医治眼疾的药,他说慕老夫人思念女儿,哭瞎了眼睛。眼下好不容易把慕兰找回去,想让母亲能亲眼看看妹妹。那种药只有仙居海最深处才有,必须本人亲自过去,才有可能求得到。” 章节目录 第867章 何金锁死了 非要到仙居海求药,是真的孝顺呢,还是居心不良呢?何瑶听得立刻问:“那夫君答应他了吗?” 林钊一摊手:“娘子觉得呢?” 何瑶往他怀里一扑:“当然没那么容易啦!” 林钊一个公主抱,抱起何瑶就往房里走:“娘子所言极是,仙居海从不轻易接待外客。别提他了,嗯,咱们该休息了……” 大宅院渐渐变得安静的同时,慕云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马车内。此地远离了河东村,侍从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当下愤怒道:“侯爷,那个林钊的实在是骄傲自大,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慕云铎目光沉了沉,平静回答:“他有那个资本。” 侍从不解:“可他现在不过是个山野村夫而已,都没在大楚担个一官半职。” 慕云铎轻笑:“他若想,现成的就有一个永宁王府。至于不现成的,只会更多。” 侍从们见他说的厉害,不由得哑然,片刻后又道:“那位林夫人瞧着挺平常的,但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竟然能看得懂星相。” 星相和星座差远了,就像是塔罗牌和扑克牌的差距。要是何瑶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立马否认:大哥你们真的搞错了。 但她不在么,就没人反驳这事了。慕云铎纵使已经觉得何瑶不简单,还是听得惊讶了一句:“当真?” “真的。”侍卫立刻道:“属下候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她在告诉侍女,天上的都是什么星什么星,一颗颗的她全都认识。” “呵……”慕云铎听得忍不住轻笑,心里更是对何瑶有了全新的认知。 片刻后,他吩咐即将行动的侍卫们:“做的干净点,咱们远道而来,别给人家添麻烦。” “侯爷放心吧!属下明白的。”侍卫恭敬退下,眼看着慕云铎马车缓缓离去。他们旋即掉头,再次往河东村而去。 他们人人都穿着夜行衣裳,疾步快行,无声无息。不多时就入了村,潜进了何家。 何金锁正在房里看书,看的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书。而是风流才子佳人一类的话本,正看到大半夜的,小姐悄悄出来,与穷书生私定终身的一幕。 他不由得羡慕起来,觉得自己要是能找到那样一位小姐,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恰在此时,窗户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以为是风,就没在意。然而片刻之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背后响起:“你就是何金锁?” …… 翌日,何瑶刚起床,就听到了村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不久后,桂花大婶匆匆跑来报信:“何瑶啊何瑶,你听说了吗?何金锁死了。” 何瑶早知道慕云铎不可能放过何金锁,何金锁的死是必然。但面上还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道:“呀,真假的,他好好的怎么会死?” “不知道,何家人已经去请仵作了。听说是早上起来喊他吃饭,怎么都喊不醒。进屋去才发现人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都凉了。” 桂花大婶绘声绘色的道:“我还特意挤进去看了,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跟睡着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868章 蛊毒 “年纪轻轻突然死了,可不是好兆头。”何瑶听得摇摇头,追问:“那何家其他人呢,怎么样了?” “听说何家老两口都哭晕了,何老大死了儿子,整个人都懵了。朱氏已经哭死过去好几次,胡三娘动了胎气,在休养呢。现在何家里里外外的,都是何老二两口子在忙活。” 白发人送黑发人,呵…… 何金锁咎由自取,死的活该。慕云铎倒是不错,真的手下留情没有迁怒何家其他人。何瑶还挺欣赏对方这样的做派的,当下轻叹口气道:“哎,我知道了。” “仵作应该快来了,我再去看看。探探是什么死因?别是什么病就好。”桂花大婶通知完了,又匆匆跑了。 林钊听到消息,走过来问:“慕云铎的人昨夜动手了?” “是呀!”何瑶点了点头。 “速度还真快!”林钊又追问:“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何瑶反问:“夫君说的是其他伤害过慕兰的人么?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确实没什么好下场,到中午的时候,隔壁村的消息就传过来了。昨夜慕兰养母家里突然起了场大火,烧伤了两口子不说。他们新盖的房子院落也在大火中被夷为平地,烧成了一片废墟。 有邻居去救火的,都说那把火烧的蹊跷:“砖头石块平白无辜的烧的滋滋响,浇水都泼不灭,太邪门了。亏得一家人跑得快,只是烧伤没有烧死。但是家里的什么东西,值钱不值钱的全都没了。损失惨重,以后是没好日过了。” 不光何金锁的死和那场火蹊跷,衙门里的人来到何家勘察现场时,也说起了流溪镇上的怪事。 说昨夜青楼里的人突然莫名奇妙互相打起来了,老鸨被打死不说。几名打手也是或死或伤,还有人主动跳楼死了。 三个地方的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可是有心之人一想:一个是哑巴的娘家,一个是哑巴的夫家,一个是哑巴被卖进去的青楼……该不是三件事是有人刻意做的,跟哑巴有什么关系吧? 但是光怀疑没用,你得拿出证据,首先青楼的人早就证明:哑巴刚进青楼的当天,就被人看中赎走了,早就不在流溪镇了。 而且就算她在,一个被卖的孤苦无依的哑巴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夏秋季节天干物燥,本就容易起火。那家人只是烧的厉害点,没什么不可能、。 还有何金锁,仵作来验尸后,得出结论是:“全身毫无外伤,内脏破损烂的厉害,银针却又试不出毒。只能推测他是得了什么怪病,暴毙而亡。为防止怪病感染他人,建议直接送到化人场去烧成灰。” 何金锁最近一段时期,人一直有些阴郁不怎么出家门,还真有几分得了怪病的样子。河东村的人一想起来,就害怕的要命。生怕会被怪病传染,当天就催着何家人把尸体送去化人场,任凭何家人哭死了都不肯通融半天。 听说何金锁死的那般怪异,何瑶询问林钊:“夫君,有那种能让人迅速烂了内脏而死,却又查不出的毒么?” “当然有!”林钊平静回答:“蛊毒。” 章节目录 第869章 第八百六十九 拿什么来谢呢 “蛊?”何瑶听得吓了一跳,那玩意她虽然没见到实物,可也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当下深吸了口气,问道:“何金锁会死的很痛苦吧?” 林钊点头:“被生吞内脏而死,自然是痛苦万分。” 何瑶听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虽说何金锁死的活该,可一想到蛊毒,我就起鸡皮疙瘩。听说蛊虫会在人体内繁殖,长出很多很多的小虫子,真的吗?” “真的!”林钊不但点头,还补充道:“那些小虫子就以人体的血肉喂食,每次发作时,会一口口的吞噬中毒者的骨骼血肉内脏,直到把他吃的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 “别讲了夫君,太恐怖了。”何瑶吓得一头扑进了林钊的怀里,捂紧了自己耳朵不敢再听。嘴里惊慌道:“老天保佑,这辈子都别让我遇上蛊毒。” 林钊伸手拍拍何瑶的脑袋,忍不住笑道:“娘子居然这么害怕,为夫总算知道你怕什么了。放心吧,我们仙居海内,有办法让所有毒物都不敢靠近你。” 自打上次中了毒烟,何瑶就一直对各种毒物深恶痛绝。当下道:“那还等什么?夫君,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去仙居海。” “好!”林钊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光答应也不可能立即动身,林钊的人盯着慕云铎,直到他走远了才肯动身,以防对方悄悄跟上。 何瑶这边,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同亲娘告假,安排人照应大宅院。 慕兰深夜被带走,一去不回。何瑶回头只能告诉卫家:慕兰找到亲人,已经被亲人带走了,以后再不会回来了。还拿了些金子送去卫家,说是慕兰家人给的,作为他们照顾慕兰的谢礼。 卫舅妈等人瞧着金子,都是很欣喜的。对他们而言,慕兰其实就是家里的一个过客,并无太多牵绊。 但大表哥卫岩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就私找到何瑶,问:“慕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她不来,我能去见见吗?” 何瑶叹口气:“大表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慕兰是西洛天辰侯的亲妹妹。身份在西洛堪比王孙公主,就算你找到她了,又能怎么样呢?以你的身份,配得上侯府小姐吗?” 竟然是侯府,那可是贵族,根本不是卫家这样的小老百姓能比的。 “竟然是侯府的小姐,怎么会,她怎么会有那般厉害的家世?”卫岩听得霎时就惊呆了。他喃喃低语的瘫坐在了地上,下意识的抓紧了腰间的荷包。 何瑶一看那荷包的颜色,就认出正是慕兰不久前做的那只,居然已经完工给了卫岩。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只能悠悠的又叹了口气。 慕云铎命人将慕兰秘密送回西洛后,就回到使者队伍中。入了大楚的京城,拜见了太和帝。 太和帝对他极为礼遇,命人举办了隆重的宴会。宴会之上,与他碰杯的清河郡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本王听说,侯爷想寻一味药?若本王能助侯爷得到,不知道侯爷能拿什么来谢呢?” “你?”慕云铎的瞳孔立刻微微收缩,紧紧盯住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870章 真的有门路吗 “侯爷不信本王有那个能耐吗?”林漝晃动着手里的杯子,一张清俊的脸映着酒水的光,眼底特别的明亮。 慕云铎还真不信:“郡王若有能耐进入仙居海,为何至今只谋了一个没什么实权的郡王之位?” 林漝轻笑:“有兄长在,本王焉敢坐大?我猜,侯爷应该已经见过兄长,被拒绝了吧?” 慕云铎脸色黑了黑,没有再说话。 “仙居海近二十年来,没有接待过一位外客,所以他拒绝你正常。”林漝很是了解道:“其实不光是这二十年,再往前算个二十年。曾经出入过仙居海的还能平安归来的外人,也只有我父王一个。” 慕云铎听得眸光变了变,感兴趣的挑起了眉头:“宴会之上人多口杂,改日再与郡王详谈如何?” “好!”林漝点头与慕云铎碰了碰杯子,笑道:“那就祝侯爷在我大楚玩的开心了。 旋即饮尽杯中美酒,潇洒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慕云铎身边的谋士立刻道:“侯爷,清河郡王真的有门路吗?” “他说的没错,近几十年来,能够自由出入仙居海的外人,只有永宁王一人。并且,还从里面带出了东西。”慕云铎若有所思道:“姑且一试吧,反正暂时咱们也没有别的门路。” 谋士:“咱们盯紧林钊?” 慕云铎:“没用的,这里是大楚不是西洛,地利人和我们一个都不占。”说着他微笑起来:“林夫人怎么说也是我们慕家的恩人,明知得不到消息却暗中盯梢得罪他们。太蠢,得不偿失。” “属下错了。”谋士立刻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一次出发,何瑶直接和亲人们说要跟着林钊出远门游玩散心。理由很充分:“村里人都笑话我不能生,我已经看过郎中,身体根本没什么问题。可别人越笑话,我心里就越难受。想着不如出去散散心,没准心情好了孩子就来了。” “是这个理。”卫舅妈很同意何瑶这个想法:“越是紧张越容易怀不上,反正小两口又没长辈要孝敬。也不缺钱,去就去吧!指不定游山玩水回来后,肚子里就揣了娃了。” 何瑶就是想找个让家人不容易反对的理由,真不是为了生娃离开的。这万一给家人期待太大,回来还是怀不上,可要惹的别人更非议的。 当下道:“娘,舅舅舅妈,这事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就说我们随便出去玩的,别提孩子的事情。” “懂懂懂,你放心吧!”舅妈想起来又问:“你们走了,大宅院怎么办?” “交代粮铺子的伙计照应着呢。” “哦,那就好!” 卫家人虽然还没发现粮铺的伙计都是身怀武功的侍卫,但从粮铺子开业到现在,已经看出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人。 小弟弟卫砄现在嘴里已经长出了好几颗小牙齿,健康可爱。会认人了,看见何瑶就乐得呵呵笑,还天天扭着小胖腿想学走路。 卫氏抱着儿子,幸福之余。想起何金锁的事情,很是害怕:“好端端的突然死了,不会真染了什么怪病吧?” 章节目录 第871章 出发 何瑶一看见卫氏又惦记何家就生气:“染什么病也不关咱家的事,娘你就别关心他家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胡三娘怀了何老四的孩子,现在天天吹一定会生儿子呢。” “我不是关心他们。”卫氏赶紧解释:“我怕真是什么怪病,万一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啊! 蛊毒可不是什么怪病,更不会传染。 何瑶就道:“放心吧,人一死就送去化人场烧成灰了,不会传染别人的。” “那就好!”卫氏担忧村里人,也是担忧何瑶,毕竟大宅院还在河东村呢。当下又嘱咐几句:“出去玩要带足衣裳,防止天气变化。去抓些常见的药带着,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 “娘你就放心吧,这些我们都能想到的呢。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弟弟也要好好的,有什么事舅舅舅妈解决不了的,就叫粮铺的伙计帮你们……” 何瑶也嘱咐了亲娘许多。 同家人告别后,又跟于大河言言打了声招呼。于大河正好也准备离家,去京城参加秋闱武试。当下道:“嘿嘿,师傅师娘,你们要出去玩呀!要不要顺路去京城玩,我们一起吧?” 言言担忧父亲,没跟于大河同去。笑道:“你们都走了,就我留下来照应家里人,估计要无聊一段日子了。” 说罢她就缠住了何瑶:“师娘,上次你做出的那玩意,工匠们已经又做出了好几把了,你送我一件玩玩呗。” 言言说的是那件铁珠抢,那是何瑶根据前世经验,改装出来的类似霰弹枪一样的玩意。威力虽然比不上真的霰弹枪。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件杀伤力超强的暗器类物品。 她在做之前,就答应过要给言言一件。当下道:“那个东西可以给你一把,但那物太过危险了。你只可以在家里玩,千万不能拿到外头去。而且要保密,轻易别在人前炫耀” 言言赶紧保证:“师娘你放心吧,我一个堂堂大小姐,没事也不会带着暗器满街跑。况且我从小到大,除了表哥,也没有其他的朋友。” “那好!”何瑶点了点头。 于大河看的眼馋:“师娘我也想要一把。” “你呀,等回来再说吧!”何瑶拒绝:“不然去考武举,你身边却带着这种暗器类的东西。别人会怀疑你走歪门邪道的,会败坏你师傅的名声的。” “那不成,我可不能坏了师傅的名声,我不要了。”于大河立马就不要了。 仙居海在大楚西南方,从流溪镇往仙居海去,是要往南。跟于大河去京城完全不同路,何瑶只能遗憾的对徒弟道:“我们打算去江南游山玩水呢,大河,你好好比试吧!” “师傅,师娘,你们放心,徒弟铁定考个举人回来。”于大河对自己是信心满满。 翌日,马车就准备就绪,何瑶同林钊在一早天没亮的时刻,就离开了流溪镇。流云正好从仙居海返回,见主子要亲自回去,都没来得及歇一歇,立马跟车返回。 途中边行边向林钊报告:“璇影的事情,引起了许多非议,长老们都不肯相信她会做出害人之事。” 章节目录 第872章 想要什么 林钊听得冷哼一声:“我会亲自回去解释,由不得他们不信。” 流云微微颔首,继续禀报:“关于璇思的事情,属下也查了。” “如何?” “她的病一直没有起色,根本就不能走出房间。一接触到光亮,皮肤就会溃烂。而因为这病的长期折磨。她如今精神恍惚,嗓子也毁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此严重?”林钊听得轻叹口气:“巫医就一直没有医治之法吗?” 流云摇头:“没有!” 何瑶听得感兴趣:“夫君,璇思是谁?” 林钊当即回答:“是璇影的双胞胎妹妹,她们俩都与为夫一起学过艺,曾经算是很好的朋友。” 双胞胎啊! 何瑶想着璇影那样的美人,一个都世间少有,居然能生一双! 不由得暗自感叹:亏得自家夫君不好色,不然从小被两大美女包围着,现在哪里还有自己的份? 再转念一想,或许林钊正是美女看多了麻木了。才瞧上她这棵外表不起眼,但实际上挺有滋味的小白菜。 听说璇思病的很重,她就关切的问:“夫君你不是说仙居海内的医者和药都很厉害吗?怎么会治不好她。” “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啊!”林钊摇摇头,拉住何瑶的手道:“这一路遥远,娘子要多修养身体,注意别累着。” 坐马车能有多累啊!她又不晕车。 知晓林钊这是关心她呢,何瑶立刻笑道:“好,这一路都乖乖听夫君的。” 两口子出发去仙居海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林漝耳中。 彼时他正在一处酒楼里,与慕云铎侃侃而谈:“早在知道侯爷要来大楚,本王就派人去查了下。知晓这几年天辰侯府一直在寻找一味药材,而那味药材。据父王所言,只有仙居海才有。所以侯爷一进大楚,我就盯着兄长的住处了,知晓侯爷定会去拜见兄长,也定会失望。” 顿了顿,他看着阿奇递上的纸条,微微笑起来:“兄长已经出发回仙居海了,如此好机会,侯爷不想去凑个热闹吗?” 慕云铎听得眸光眨了眨,旋即盯紧了对方:“你帮本侯,想要什么?” 林漝笑的灿烂:“一样兄长压根瞧不上,本王想要却苦苦得不到的东西。” 慕云铎立刻会意:“永宁王的爵位。” “是——”林漝爽快承认:“侯爷应该知道我大楚律法,一般情况下,亲王府只有嫡出长子才能继承。但兄长不屑王府,不肯继承。那等父王故去后,永宁王爵位就会被收回,那个本王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也会被皇家收回。 它会被摘掉牌匾,成为皇室的别院,成为别人的居所。那是本王的家,本王不舍。所以,本王无论如何,都要霸占住它。” 慕云铎看着林漝脸上逐渐浮现的激动神色,反问:“郡王,你父王还建在,若他死之前。你兄长突然改变注意,要回来继承王府呢?到时候你又当如何?” “兄长他……”林漝的眼中立刻浮现出一丝希翼的神色,一时间竟然卡壳了。 章节目录 第873章 看你自己的本事 当然,林漝的卡壳只是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自嘲的一笑。道:“本王了解兄长,他是个很固执的人。既然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慕云铎来大楚之前,特意了解过永宁王府的是非。对他而言,其实是希望永宁王府能留存下来的。毕竟藩王的力量越大,皇帝越要顾忌内乱。对外要做什么事情,都得再三斟酌。 身为一个外来者,他巴不得看见大楚藩王遍地四处割据,他才有机会逐个击破为西洛开疆扩土。眼下林漝主动找到他,倒也是个机会。 毕竟再怎么样,一个藩王府出生的郡王,无论在军中还是朝堂上,说话都是有些份量的。 况且,还有仙居海。那儿有他最想要的药,更有神秘的,传说中得到了就足以得到天下的力量。 慕云铎的手指貌似悠闲的在面前桌子上敲了敲,看向眼底稍有些激动的林漝。忽然笑了起来:“郡王说的是,那药是我们慕家急需的。只要郡王能弄来,我慕家定会感恩回报,帮助郡王达成愿望。” “你可准备好了?仙居海的药,需要本人才能求取的到。”林漝更是带给了慕云铎一个惊讶的消息:“我可以送你进仙居海,能不能求到药?又或者能不能出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真能进仙居海?”慕云铎有些兴奋的压低了声音。他早就打听过仙居海的神秘,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想方设法的想要进去,却连入口都找不到。 “呵呵…… 林漝没有回答,只回给了慕云铎一个肯定的笑容。 宴后,慕云铎回到住所,手下人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侯爷,您真要去仙居海吗?” “怎么,你们反对?” “属下觉得不妥,林漝毕竟是林钊的弟弟。万一这是个圈套,岂不危险?” 下属们很是顾虑:“虽然是个好机会,可我们都不了解仙居海内的状况。只听说里面禁止外人入内,危险陷阱颇多。到时候候爷一人深入进去,若是遇到危险。属下们连救援都没有办法,实在是无法心安啊!” “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么好的机会,本侯怎么可能错过?” 慕云铎自从知晓了天底下还有仙居海那样一处的存在,就一直心想往之。眼下机会送上门来,他绝不想错过。 当下命手底下人道:“你们都准备准备,既然林钊已经出发往仙居海,我们也应该快了。” 这里准备的意思,是又要让替身假扮他,他溜出使者队伍乔装离开了。下属们忍不住劝:“主上三思啊!” 慕云铎坚持道:“本候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多说。” 何瑶同林钊一起坐着马车前往仙居海,起初还觉得坐车挺悠闲的。有人伺候着,还可以沿途看着美丽的风景。但是一天两天三天,连续十天半个月还坐着车,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干脆跟林钊建议:“夫君,我想出去骑马。” 林钊没有反对,倒是流云提醒了一句:“现在骑马赶路的女子不多,夫人若是骑马,估计路上会很惹人注目。” 章节目录 第874章 不知是何来头 女子骑马惹人注目,那就换男装好了。 何瑶想都没想的对林钊道:“夫君,把你衣服借我穿穿呗。” 林钊微笑看着她:“娘子,你确定你穿的上?” 何瑶一想:呃,还真穿不上。就林钊的大宽肩,衣服套她身上,肩膀都能耷拉到胳膊肘去。当下道:“要么我们等到有城镇的地方,找个成衣铺买两套男装呗。” 林钊就任由她恣意:“行啊!” 城镇多得是,成衣铺也好找。于是当天午后,何瑶就换了一身潇洒的白色男装,下车骑上了高头大马,得意的奔跑在马车前头。 为了配合男装,她刻意给自己画了个男妆。她化妆的手段,基本是整容级别的。一番改头换面后,就从一个看着清秀漂亮,稍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样貌清雅,却又英气逼人的少年郎。 一身白衣翩翩,骑在马上的身姿说不出的潇洒。刻意压低的嗓音少了女孩子的娇媚,倒是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举手投足大方矫健,活脱脱一个出门游玩的富家小公子。 流云乍然看着这样的何瑶,愣了好半响才认出这是自家的夫人。夫人只是化妆并没有易容,为什么整个人的感觉就截然不同,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了呢。 流云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夫人的能耐啊,真是动不动就刷新他们的认知。 落雨也笑道:“夫人现在不像是主上的妻子,倒像是主上的弟弟了。” 她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却令林钊瞬间想起了林漝,顿时眉头不可觉察的皱了下。 看着何瑶纵马驰骋,一副快意无比的模样。林钊也按耐不住,下车骑马与她同行。 这下不得了,一个一身玄色衣衫的美青年,同一个一身白色衣衫的美少年一起并排骑马。青年气质冷肃,俊美无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少年人活泼开朗,玉树临风,洒脱热切。 两人一黑一百,一冰一热,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再加上不俗的样貌,这样的两人一起骑马赶路,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于是乎,何瑶很快就感受到了路人一道道看向他们的目光。甚至很快就有人上前递帖子,说想要认识认识。更有大姑娘小媳妇羞涩的抛来媚眼。 许是林钊太冷显得不好接近,何瑶意外的察觉自己受到的关注更多。 为此何瑶还喜滋滋的同林钊炫耀:“怎么样?夫君。娘子我稍微打扮一下,还是能看的。” “岂止能看?”林钊看着她,露出一抹赞同的微笑:“娘子本就生的很美。” 何瑶很满意林钊的回答,但是还要强调一句:“我现在是男装,不能夸美,要说帅!” “嗯——”林钊立刻点头:“娘子最帅。” 何瑶得寸进尺:“不是娘子,是小公子。” 林钊继续依着她称呼:“好好好,小公子最帅。”同时还吩咐流云等人:“记得,都不许喊夫人,要称呼小公子。” “这还差不多。”何瑶高兴的拿出购买的描金折扇,刷的一下展开,姿态更显潇洒不羁。 她如此折腾,倒是迷惑了人。慕云铎的探子回报道:“林公子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位被称做小公子的少年,不知是何来头?”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就扮成这样进去 “小公子?”慕云铎暗自思衬:从未听说林钊身边有这号人物。 当下疑惑的看向林漝。 林漝也没听说过这号人,但他们一路暗中跟来,此地离中仙居海的所在已经不远。当下道:“许是有人来接应了,毕竟兄长的身份在仙居海内非同小可。” 慕云铎听得点了点头,又问下属:“林夫人如何?”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就是有点惦记那个好心救了慕兰。既大胆又曾经在他面前笑得灿烂的小女子。 下属即刻回答:“林夫人与侍女一直呆在车上,很少露面。” 赶路的时候竟如此规矩吗? 慕云铎挥挥手让低下人离开,嘴角却无意识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林漝看见他的笑,目光立刻就冷了下去,冷冰冰问:“你似乎很关心本王的嫂子。” “有吗?”慕云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关心谁。看着林漝瞬间显露的敌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当下摸着自己下巴解释:“她是本侯妹妹的救命恩人,本候多关注一下,没什么吧?” “是没什么。”林漝冷着脸,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维护何瑶还是什么?只能本能的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嫂子,是有夫之妇,就不容别人惦记。 慕云铎看着林漝的反应,不由得在心底思索起来。暗想林漝随口就喊出‘本王的嫂子’五个字,分明显得很亲昵。那林漝与林钊的关系,真有传言中那么糟糕吗? 何瑶一路扮男装扮的很开心,甚至在路边休息的时候。还收到了胆子大的姑娘轻手送上的荷包鲜花,弄得她心头那点子骄傲的心思啊,噌噌噌的就冒出来了。 原来自己女扮男装这么成功! 何瑶忍不住就异想天开起来:“夫君,不如我就扮成这样,跟你一起进仙居海吧?” “嗯?”林钊听得立刻挑眉问:“为何?” 何瑶嘟了嘟嘴:“夫君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仙居海内的人定然是瞧不上我的。与其一进去就被他们各种嫌弃,不如等我熟悉环境后,再公开身份。” 林钊还没回答,洛雨就先道:“主上,奴婢觉得夫人说的有道理。眼下对夫人有成见的人颇多,又出了璇影的事情。怕是夫人一进去,就会面对许多敌意。夫人先乔装改变,知己知彼的熟悉了他们,更方便以后的相处。” 流云听得轻笑:“属下若不是熟悉,铁定认不出现在的小公子就是夫人。夫人女扮男装的能耐,绝对不担心被人识破。” 林钊听的皱着眉没有吭声,让何瑶扮男人。不是光明正大的以夫人的身份进去,受到人人尊敬……他自己心里是很不乐意的。 但是仙居海他也数年没回来了,并不能保证完全掌控里面的一切。或许先隐藏起何瑶的身份,更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在思索着,何瑶却以为他不肯答应。连忙抱着他胳膊晃啊晃:“夫君,你就答应我嘛!大不了,我不扮的时间长就行了,夫君……” “好,为夫答应你。”林钊看着何瑶,无奈点头。同时强调:“进去后,一定要事事都听为夫的,切不可私自行事。”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巨大的白色海洋 “我知道,夫君放心吧,我保证。”何瑶举起手,把自己用布条缠的平平的胸膛拍的砰砰响,看的林钊瞬间皱起了眉。 挥手屏退下属们,他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大手霸道的探进衣襟,低低询问:“这样裹着会不会不舒服?” “没有啊!”何瑶脱口而出:“我本来就不大。” 林钊不同意她这句话,他仔细拉了拉那些布条。发现还是有弹性,并没有勒的死死的,这才放了点心。轻呼一口气,在何瑶耳边暧昧的道:“不许这样说自己,为夫没有见过别的,就觉得娘子的,嗯,很美。” 何瑶被说的面色瞬间有些羞红,林钊没有见过别人的,就只见过她的。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次,是唯一,真好。 很想和他好好亲昵一番,但是现在穿着男装呢,感觉好别扭哦!何瑶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裳,再拉拉林钊的。忍不住笑起来:“夫君,咱俩这样在一起,好像是……” “是什么?”林钊轻轻在她耳边亲了一口,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像是……”何瑶咬咬牙,小声回答:“好像是一对不正经的男人,外头怎么说来着,兔儿爷?” 林钊咬牙,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敢说为夫是兔儿爷,信不信为夫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给你换女装?” “好了好啦,我再不乱说了,大灰狼饶命……”何瑶嬉笑着躲藏。 ……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何瑶补了遍妆才敢再见下属们,然后在当天晚上。马车行驶到了一处名叫仙灵境的地方,林钊立刻同她解释,入仙灵境,就可以进入仙居海的入口了。 仙灵境也是山地,并不是什么村庄城镇。道路两边一座连着一座大小山包,树荫苍翠,飞瀑流泉,很是美丽。即便是夜晚,一轮月牙不够明朗。可何瑶依旧感受到了各种奇峋怪石,嶙峋而入的美感。 山中没有人烟,只不时传来了各种野兽的叫声。道路崎岖。一圈圈的绕着山上去,再下去,再一圈圈绕上,再绕下……反复行走了好几次。 赶夜路人容易困倦,何瑶就先回马车里睡了一觉。正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听见林钊在耳边轻轻呼喊她:“娘子,醒醒,要到了。” 何瑶一个激灵,赶紧整理好衣服从马车里走出来。发现面前还是普通的山路,云开破晓的淡青色天光下,四周还是夜路时见过的各种形状各异的山峰。不由纳闷道:“哪里到了?” “前面。”林钊说着一指前面普通的山路。只见行在最前面的流云突然探手从自己怀中掏出一面闪着蓝光的令牌,在道路拐弯的地方往边上突起的石壁里一放。 何瑶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倒是马车拐过那个弯道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处截然不同的风景。所有的高峰山包全都不见了,仿佛一脚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一处最高的视角上。视野所及的,便是眼前一片巨大的盆地。四周高山苍翠,中间云深雾绕,遮住下面隐隐约约的绿色。 有晨风拂过,云雾轻轻翻过起来,宛如一片看巨大的白色海洋,雪浪翻滚,无边无涯…… 章节目录 第877章 还要走多久 林钊说仙居海不是海,其实就是啊,云海也是海,它比有水的海美丽的更加如梦似幻。 “这便是仙居海?好美啊!”何瑶看着禁不住赞叹起来。看着面前的云海,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敢轻轻的,轻柔的吸气。生怕一不留神就惊的云开雾散,眼前的美景顷刻消失,只化作一场柔美瑰丽的梦。 落雨也跟着赞叹一声:“好久没回来了,这里永远都是这么美,没有一点变化。” 林钊没有作声,但看着眼前的景色,他的眸中亦多了几分温柔。 “主上,小公子,走吧!”流云扬鞭一挥,在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脚下依旧是盘旋而下的山路,马车依旧可以平稳的前行。只不过向云海深处走去时,何瑶无意间回头。 发现身后根本没什么路了,他们深夜在仙灵境走了几乎一夜,上上下下绕来绕去的山路全部消失了,被一片片的白云绿荫,遮挡的再不见丝毫踪影。 就在何瑶林钊踏入仙居海不久,跟踪的人急慌慌的回去向慕云铎和林漝报信:“林公子一行人连车带马,突然就不见了。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一直远远的跟着,不知不觉就跟丢了。天亮后属下命人沿着山路追了几百里,沿途来回搜索。可还是找不到他们的丝毫痕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就要到仙居海了,偏偏这时候把人跟丢了。慕云铎顿时听得恼怒:“废物,连辆车都跟不住。” 林漝倒是平静的很,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了,淡淡道:“若本王猜的没错,兄长这时候应该已经踏入仙居海了。仙居海的入口若是能被人轻易找到,也不会神秘莫测几百年了。” 慕云铎闻言,也明白自己不应该责怪下人。当下叹口气,挥手令人退下。才问林漝:“郡王有何妙计?” 林漝满眼自信:“侯爷放心吧,本王既然带你来,就一定能把你带进去……” 另一边,何瑶等人进了仙居海后,又在荒凉的山里走了两天,才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仙居海太大了,大的就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世界,像是一个单独的被隔绝的国家。 从上面的看着的时候,何瑶还没真切感觉到,下来走的时候,才明白了俗话说的看山跑死马,是一种多么现实的觉悟! “竟然这么大啊,不愧以海为名!”何瑶看的忍不住问林钊:“夫君,咱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还要走个几天吧!”毕竟许久不曾回来,林钊都有些记不清了。 倒是流云清楚的回答:“快则三五天,慢则七八天,就能到云浮城了。”他还建议:“一直赶路,大伙都累了。等到了镇上找家客栈,休息休息再走。” “好呀——”何瑶很同意这个建议。 仙居海内的居民与外界看起来一般无二,无论是穿着打扮。文字口音,还是街道上大大小小的建筑。可见他们也不是一直与外界隔绝的,何瑶倒是有些好奇这点。 等到了一处名唤苍流的小镇上时,流云寻了一处客栈。刚要进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门口的客栈小二就不耐烦的赶人:“走吧走吧,本店已经客满。”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快来抓人啊 既然客满,那就去别人家呗!然而奇怪的事情,小镇上一共三家客栈,家家都说客满。 难道今天真的来巧了,各家生意都爆好? 何瑶没有多想,就吩咐流云道:“实在不行,咱们找个饭馆吃顿饭。坐一会就走吧,赶路要紧!” “是——”流云点点头,又去找饭馆。可是奇怪的是,那些饭馆明明还有好多空位置。可一看流云过去,那些人就毫不客气道:“没位置了,咱家已经被人包了。” 一家饭馆如此,两家如此,三家五家还是如此。流云就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有问题。 他当即停下来,挥手推开一名刚刚拒绝他的店小二。冲进去面向掌柜询问:“到底是什么人包了你们的店?” 掌柜的被他吓了一跳,抖着一张胖的跟发面馒头似的脸。陪笑回答:“大人您别为难小的,小的只是做生意的。有大人物下的命令,不敢不从啊!” 大人物? 仙居海内,敢这样明目张胆针对他的,还真没几家。 流云霎时听得目光一冷,拔出腰间的佩刀,直接插在了柜台面上:“说清楚,饶你不死,否则——” 胖掌柜顿时吓得抖如筛糠,噗通一下跪在了递上:“大人,您这样的身份。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瞒着您。可是小的真不敢说,小的要是说了,全家的性命都要遭殃。” “是吗,那我现在就送你全家上西天。” 流云说着拔起佩刀,作势就要冲胖掌柜砍过去。 何瑶坐在马车内听的清楚,见状立刻开口制止:“住手,流云——”说着她赶紧下了车,奔到流云身边。 看着被吓得有一头冷汗的胖掌柜道:“你就别为难他了,那背后之人既然施这样小家子气的手段,迟早会憋不住来见你。依我看,去门口骂一顿缩头乌龟,效果肯定比威胁他强。” 听着何瑶的声音,胖掌柜和店内的小二都抬头看了她几眼。然后胖掌柜试探着问:“这位公子,你不是咱们仙居海的人吧?” 何瑶早听林钊说过,仙居海的的居民是极其排外的,里面的人也极少外出。而且苍流镇在进出仙居海的必经之路上,这里的居民几乎认得所有来往出入的人。像是何瑶这样的生面孔,一露面他们就能看出不同。 她既然是跟着林钊来的,当然不怕被人认出来。 当即点点头,含笑回答:“是呀,本公子是第一次来。咦,你怎么看出来的?” “是外人?”胖掌柜的一双眼睛顿时瞪的比铜铃还大,一瞬间都不畏惧流云的到了。他突然跳起来伸手就来抓何瑶,还大喊道:“快来人啊,有外人闯进我们仙居海了,快来抓人啊!” 霎时间,无论饭馆内外,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几十号人蜂拥而来,将流云何瑶以及马车都团团围了起来。 流云一脚踢飞了旁掌柜,见状怒喝一声:“大胆,连本统领的人,你们也敢抓?” “呵呵……流云,抓的就是你。” 随着一声轻蔑的冷笑,包围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一个通身上下穿的雪白的男子,在七八名护卫的簇拥下,冷着脸走进了饭馆。 章节目录 第879章 迁怒 那男子气质高华,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样貌生的极其英俊逼人,只是神色冰冷。眉锋凌厉如剑,仿佛能随时化作两柄飞刀,飞出直刺人心。一双眸子更是冷若寒星,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他非但穿的一身雪白,连头上的发带。脚下的鞋子都是一尘不染的雪色,简直是对白色执着的爱到骨子里去 了。 看着他的一身白衣,何瑶忍不住就想起了璇影。对方也是成天一身的白色,简直跟戴孝一样。 她自己现在虽然也穿的一身白色男装,可好歹腰带靴子都是黑金间色的,衣服上还刺着大片的金色花纹,并不全是全白。 跟她对比起来,白衣男子简直像是从雪窝子里钻出来一样。周身上下连一点其他颜色的配饰都没有,白的都有些刺眼。 男子目光冷冷的扫过流云,态度极为轻蔑,开口就道:“流云,你还敢回来?” 流云见是到来人,朗声平静的回答:“我奉主上之命出入仙居海,为何不敢回来?” “你害了我妹妹,你还敢回来?”男子顷刻恼羞成怒,抬手一指何瑶道:“先将这个闯入者抓起来,斩了。”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就要上前,流云挺身将何瑶护在了身后。冷脸反击:“小公子是主上请来的贵客,我看谁敢动他?” 闻声侍卫们齐齐看了眼白衣男子,真的没敢动。 白衣男子更是听得恼怒:“你少拿主上来压我,主上多年不曾回来。怎么会突然同意你带一个外人进来?分明是你起了私心,想放人进我仙居海游玩。” 何瑶一点都不害怕,还兴奋的问流云:“他说你害了他妹妹,桃花债啊?” “不是——”流云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尴尬,连忙解释:“他是璇影的哥哥,玄长清。” “哦。”何瑶听明白了,立马冲流云比划了一个手势:“迁怒你呢?” 流云点点头,看着玄长清道:“璇影所犯之罪,证据确凿,是主上亲自定下的罪责。我奉主上之令,将她送入浮牢幽闭,何来我害她之说?” “呵呵,我妹妹一时被主上误会,也要等长老们商议后才能定罪。你凭什么一路锁着她回来?你这个小人,你分明就是乘机暗害我妹妹。” 玄长清压根不听解释的,执意道:“私带外人入仙居海,按律罪该处死。流云,就算你能取得主上信任,肆意妄为。今日光凭这一条罪,你也休想逃过。” 说罢他再次一扬手,命侍卫们继续抓铺何瑶。 何瑶赶紧辩解:“我真是你们主子请来的。” “呵……”玄长清又是一声冷笑:“主子连自己都不肯回来,会让你一个外人来?骗谁呢?少罗嗦,先抓起来。” 侍从们闻言,这次不敢再犹豫,纷纷往何瑶流云扑去。 马车边的落雨看见了这一幕,顿时紧张的低声询问车里的林钊:“主上,玄公子分明是刻意找茬。他们人手众多,夫人恐有危险,要不要……” 没等他说完,林钊就淡然道:“不用,她一路过来。天天嚷嚷着腿都坐麻了,正好让她活动活动筋骨!” 章节目录 第880章 你找死 面对凶蛮扑上来的侍卫们,流云面不改色。一人挡住大部分的攻击,提醒何瑶:“小公子小心。” 不过一群侍卫而已,正好让她练练手。何瑶自打觉得自己武艺练得不错了,就一直有想揍人的冲动。当下兴奋的撸了撸袖子,一把推开流云:“没事,你不用管我。” 说话间,一道雪亮的刀光就刺到眼前。何瑶迅速将腰往后一折,那刀就险险的贴着她下巴擦过。她侧身一旋,反手斜刺里一伸,手中的折扇出其不意。啪的一下,就重重打在了那名侍卫的腮帮子上。 侍卫被打的嗷呜一声往后一跳,扭头噗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两颗大牙。 看着被包围在血沫里的两颗牙齿,那人气的啊的一声。咬牙切齿,挥起刀子再次往何瑶冲来。嘴里还含糊的吼道:“这小子功夫不赖,大家小心。” 原来他看何瑶小身板细细条条,一脸清秀少年文质彬彬的模样。还以为就是个不经打的毛头小子呢,想不到一出手就吃了个大亏。当下气的热血上涌,手里的刀更比刚才多了数倍的力量,再次往何瑶身上猛砍。 同时间另外两名侍卫也齐齐朝何瑶攻击过来。 何瑶手里的就是把普通的扇子,可不是什么厉害的兵器。根本不能与对方的大刀硬对上,见状她嘿嘿一笑。一个闪身就把胖掌柜揪到自己身前当成了人肉盾牌。对方的大刀差点砍上胖掌柜,在最后一刻迟疑了下。 乘此机会,何瑶旋身飞起。砰砰砰接连三脚,瞬间把三人踹翻在地。 见何瑶打的游刃有余,流云立刻放心,转身接连几掌,把围攻他的几名侍卫也打倒在地。 “倒是有几分能耐!”玄长清见状,气的脸色微微有些发青。立刻拍了拍手,顿时有更多的侍卫从街道各处冒出来,再次攻向两人。 流云见状立刻大喊:“玄长清你疯了,你胆敢抓捕主上的贵客,就不怕主上回来处罚你吗?” 玄长清笑的肆意,眸中散出无所畏惧的光芒:“主上根本没有回来,你再提我也不怕。呵呵……我玄长清敢作敢为,抓的是擅闯入境的外人,按律处死合情合理,说都说不出什么,就算主上在,我照样抓你们。” “啧啧,真是嚣张!”何瑶近身肉搏,又打翻了几名侍卫后,立刻把目光锁向来了玄长清。 她早看那一身白不顺眼了,当下被对方气的,伸手抓起一盘还未被打翻的菜肴。用力往玄长清的方向一泼,同时飞身跃起。躲过两名侍卫的攻击,聚集全身内力,用扇子用力一扇。 那些被打翻的菜肴汤汁瞬间就飞出了正常五倍之余的距离,犹如漫天花雨,尽数朝玄长清撒去。 玄长清见势不妙,飞身躲闪。流云同时拔出了佩刀投掷过去,那飞旋而去的刀光,逼得玄长清的脚步稍微迟了那么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黑酱油一样的汤汁就刷的一下,泼的他满衣摆都是。淋漓在雪色的衣衫上,黑白分明,格外显眼。。 玄长清脚步一顿,额角的青筋立刻控制不住的抽动起来,瞬间变得怒目狰狞。抬头怒目看向何瑶,从牙缝里恨恨挤出了几个字:“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881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伴随着愤怒的声音,玄长清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几倍。同时他将手一扬,从袖中抽出了一柄细细的长剑,那剑身亮若冰雪,闪着幽蓝的光泽呃,非常的漂亮。 见此流云撇撇嘴:“死洁癖,你总算肯出手了。” 旋即就飞扑过去,与对方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剩下的侍卫们就齐齐向何瑶围攻过来。眼看着十几名彪形大汉围攻何瑶一个娇小少年,落雨一颗心顿时紧张起来。正欲出手,就见何瑶突然一扭头,飞快冲进了饭馆的后厨。 难道夫人打不过被逼得要逃了? 落雨刚要过去帮忙,就看见追进灶房的侍卫惨呼着跑了出来。前头的几人衣衫上都湿了大片,挂着菌菇菜叶子,头脸的肌肤更是被烫的赤红。 竟然是被何瑶端了饭馆后厨的热汤给泼了。 不止如此呢,她还抓了一根烧的正旺的大木棒舞了出来。那带着长长火苗的木棒一路撒着火星,逼得侍卫们根本都没法靠近她。 一不留神,衣服上就被她的木棒打中,烫的哇哇大叫。 夫人真有办法! 瞧着何瑶一个人对战一群人都不落下风,落雨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另一边,玄长清在流云手下也根本讨不了好。眼见得一群侍卫还打不过何瑶一个人,他更是被气的恼怒。当下忽然扬手,一道亮光咻的一声飞入半空,爆出一朵金黄的火花。 “你真疯了——”流云见状用力一招逼得玄长清踉跄连退三步。怒道:“你竟敢调用兵将,难道你不知道,仙居海内是严禁私调兵将的吗?” “呵呵……”玄长清抬手擦了下衣服上的污渍,一脸有理的道:“我调兵抓铺入境者,算什么私用?” 流云怒目:“小公子是主上请来的贵客。” “谁信啊!”玄长清嚣张的道:“除非主上站在我面前,不然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信的。不光是我,我们玄氏一族都不会信。等杀了那个闯入者,我再将你也锁起来,让你尝尝我妹受到的屈辱。” “那你就等着后悔吧!”流云伸手指向玄长清的脑门,怒喝:“好歹相识一场,你现在跪地道歉,还有几分余地。” “休想,我就要教训你。”玄长清很是得意:“你不就仗着主上宠信你吗?目中无人,连我妹都敢伤害。眼下主上不在,你有本事,就把潜龙卫调来啊!” 流云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他虽然可以调用潜龙卫。但那是主上的侍卫,眼下主上就在马车上,他当然不能私自调用。 说话间,两队排列整齐,拿着弩弓的兵将已经齐齐跑来。 落雨见势恼怒,立刻飞身而起,两手齐放。手中暗器嗖嗖嗖连着发出,人站到何瑶身边的同时,围攻何瑶的一圈侍卫已经一个不剩,全都被她放到了。 “哇,落雨,你好厉害!”何瑶瞬间明白落雨的名字怎么回事了。 “这不算什么。”落雨谦虚了一句,立刻朗声对玄长清道:“玄公子,你真要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落雨有更长的时间没回来了,玄长清已经不认识她。见她出手不凡,也只是冷蔑的撇了撇嘴:“想死,本公子成全你们。” 说罢就将手一指,傲然命令道:“苍流军听令,射死她身后那个闯入者。” 章节目录 第882章 有罪该死 兵将们点头听令,立刻围住何瑶落雨两人,手中齐刷刷的弩箭闪着令人心悸的光。 何瑶见状,悄悄将手摸向自己的后腰。在那儿,她暗藏了一把霰弹枪。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些手即将按下弩弓的机括发射时。一群身扎紫色腰带的蒙脸侍卫突然从天而降,一招一个,眨眼功夫就将那群兵将们打翻在地。 同时一名首领模样的人单膝跪倒在马车前,朗声道:“欢迎主上回来,属下来迟,还请主上责罚。” 玄长清一张脸上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流云瞬间给了玄长清一个鄙夷的眼神,同时迅速走到马车身边,与那名首领一起。一边一个,同时拉开了马车门。 林钊一脸肃穆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就在他踏足在地上的同时。一道紫色的光芒猛然从他袖中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紫色蛟龙般身影,发出了长长的啸声。 最后嗖的一下,直插入玄长清面前的土地上,发出了一阵嗡嗡的,震人耳膜的声响。 何瑶这才看见,那竟然是一柄通体紫色的宝剑。 她从未见林钊用过这柄宝剑,当即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玄长清看着宝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猛然瘫软了跪了下去。 林钊眼眸微敛,冷冷看着他道:“小公子是本尊请来的贵客,流云再三强调。你竟然视而不听,真好大的胆子。本尊倒是没想到,只区区几年没回来,你们玄家就嚣张到这个地步。也难怪璇影会性情大变,胆敢谋害本尊的夫人了。” “主上,属下知错了!” 玄长清万万没想到林钊真来了,方才他只顾着流云和那名小公子。又见马车上没有丝毫动静,根本没想到里面竟然坐着仙居海最令人畏惧的人。 如此一来,他方才说的那些嚣张的话语,岂不是尽数被听了去?眼下就是想反驳,也无从辩解,只能乖乖磕头认错。 林钊一脸厌恶的瞧着玄长清,吩咐流云:“先绑了他,投去云山水牢。” “是——”流云立刻上前,从一名潜龙卫手中接过长长的铁索,将玄长清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云山水牢,是仙居海关押重刑犯的所在,据说环境很是糟糕。玄长清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连声求饶:“主上,求您别把我关过去,您杀了我吧,我有罪,我该死!” 他不要被关到那种常年不见天日,散发着各种肮脏恶臭的水牢里啊,太恐怖恶心了。 何瑶听得纳闷:“咦,他居然宁愿死也不愿被关起来?” “小公子有所不知。”落雨立刻解释道:“玄公子有洁癖,一天起码要换十七八套衣服。沾一点灰尘都能让他抓狂,而水牢,算是最脏的所在了。” “这样啊!”何瑶听的点了点头,冷眼瞥了玄长清一眼。 对方刚才可是想要她的命的,现在不过是坐个水牢,还挑剔起环境来了。一天换十七八套衣服,真是惯的他。 “主上,求求你,别把我关进水牢啊,我不要去水牢,救命啊,来人啊……”玄长清哇哇叫着,被流云硬是拖走了。 章节目录 第883章 责怪她 苍流小镇的居民们都惊呆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离开数年的仙居海之主竟然回来了。神秘的潜龙卫也出来了,还一来就把当地的首领玄氏一族的儿子给抓了。 百姓们茫然失措,慌忙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钊命人将玄长清拖走后,交代下属处理事务,随后就上了马车。临上车之前,他抬头瞄了眼静站着看戏的何瑶。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上来。 何瑶就赶紧跑过去,刚跑到马车边,两名蒙着脸的侍卫伸手拦住了她。 落雨赶紧解释:“这位就是小公子,是主上请来的贵客。” 侍卫这才让开,何瑶一个健步跳上了车,才一进去,身体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夫君,你那柄剑是怎么回事?” 何瑶才低声问了一句,下巴就被林钊粗糙的手指挑了起来。在马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他目光熠熠生辉,有些严肃的看着她。 磁性醇厚的嗓音低低在她耳边响起:“你可知错?” “啊——”何瑶听糊涂了,她哪里错了?她没做错什么呀! 就茫然的看向林钊,反问:“什么?” 林钊见她还不明白,生气的怕了下她的屁股:“还不明白,你方才是怎么打架的?” “就是随手打的呀,我打的很好啊!”何瑶想起方才自己一个人把一群人打的团团乱窜,心里还有些洋洋得意呢。 结果林钊重重的又拍了下她的屁股,语气里带着责备道:“为夫平时就是教你那样打架的,投机取巧东跑西窜,不敢正面应敌?” “啊——”何瑶这才明白对方说的是她打架方法。其实方才贴身肉搏她照样能打赢那群侍卫,只不过发现环境里有可用的东西,她就学起了前世明星成龙在电影里的打法。利用各种道具工具,既有杀伤力,也让自己更轻松。 想不到林钊竟然因为这个责怪她? 林钊是真的不认同何瑶这样的打法,继续批评:“实战就是要战,才能从中汲取经验。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你却冲他们泼热汤洒火星,打的像个街头泼妇。没有近身对打的机会,何来进步? 今天是幸运的在饭馆内,有各种工具可以让你随意使用。若你习惯了这种打法,改日到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又该如何应敌?” 对上林钊审视的目光,何瑶知道对方说的很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夫君,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 都知道错了,林钊当然就舍不得再批评她了。当下低声道:“接下来的路上,不会再遇到什么波折了。等到了云浮城。你以我结拜兄弟的身份出现,怕是不能时刻在我身边。我让落雨贴身照顾你,记住,一定要听她的话,不许乱跑。” 何瑶满嘴答应:“不会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才不会乱跑呢。” 不过等到了云浮城,看到那座高耸入云,主体建筑依照山势而建。几乎漂浮在云层间,美的像是童话世界一样的城。她第一想法就是:“好美,我进城后能到处逛逛吗?” 今天又更晚了,作者检讨,作者以后再不睡前看书了。作者有看书强迫症,一看就刹不住车,所以轻易不敢看完结文,只敢追别人天天更的。昨天无意中点开了一篇,然后看着看着忘了时间,等手机没电了,才发现天要亮了……所以今天睡过头了 ::>_<:: 章节目录 第884章 夫人也是外人 落雨立刻道:“浮云城是不能随便逛的,小公子若实在想四处看看,奴婢可以陪着您稍微走一走。” 既如此,何瑶就道:“那算了。” 其实浮云城并不能算一座城,因为它其实很小,更像是一座森严的堡垒。这里是整个仙居海的政治中心,那些掌管处理各项事务的长老们,都住在这里。 林钊在苍流镇表明了身份,来到云浮城时,早已有大批的人恭恭敬敬的守候迎接。他们整齐的排列在云浮城门口两侧,看着林钊的马车,齐声高呼:“恭迎尊上回城。” 这种架势,除了没有下跪,真有一种恭迎帝王登基的感觉。 何瑶在来之前已经了解到,林钊不在时。仙居海的事物主要有玄风云雷四姓长老协理,璇影就是玄氏一族的代表人物。 自璇影犯罪被流云亲自押回来关起来后,玄氏一族就对流云特别不满。且玄氏这么多年身为仙居海四大家族之首,受了太多追捧。心态早飘飘然起来,教出了玄长清那样的跋扈儿子,竟然公然想抓捕流云。 结果撞枪口上了,反倒被突然回来的林钊带着潜龙卫给抓了。玄家这才惊觉自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慌忙收敛起来,玄长老更是在迎接的同时,单膝跪地向林钊认错。 “不知尊上突然回来,老夫等有失远迎。长清小儿因自小体弱多病,被她母亲宠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但他并不是诚心为难流云统领,只是一时顽劣成性。都怪老夫教子无方,还请尊上降罪。” 这话说的,既道歉又维护了儿子。林钊听得面色不变,淡然道:“玄长老请起,本尊多年不曾回来。仙居海辛得有各位,才得以一直安宁平稳,幸苦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回头有空再谈吧!” 直接把玄长清的事情忽略了过去。 玄长老心里略有不满,觉得自己都当众认错了。林钊还不顺势赦免了玄长清,有些不给他面子。目光一转,他又看见了跟在林钊身后下车的何瑶。 顿时眯了眯眼睛,不悦的盯着问道:“尊上,这位公子是?” 落雨立刻回答:“回玄长老,小公子是主上的结拜兄弟,主上特意邀请来的贵客。” “这怎么可以?”玄长老立刻惊呼一声:“仙居海律令,绝不许外人踏入,违者杀无赫。尊上您怎能私自带外人进来?万一他心怀不轨……” “住口!”林钊立刻喝道:“本尊的结拜兄弟,你说他心怀不轨,你是在怀疑本尊交友的眼光吗?” “属下不敢。”玄长老顿时低头。 “还有。”林钊继续道:“仙居海的律令,是由长老堂的人拟定,尊主批准的。本尊当年审批的时候,可没有发现要求本尊也必须遵守律令的条款。” “呃——”玄长老一时无话可说,迅速顾左右而言他:“尊上,听说您已经成亲了,不知道夫人现在何处?” “她途中忽然有些身体不适,在外休息,过些日子再来。”林钊说到此,又冷冷一笑:“照长老所言,本尊的夫人也是外人,是进不得仙居海了?” 章节目录 第885章 云浮城 玄长老看着林钊冷厉的脸色,心头霎时憋了一把火。 仙居海女主人的位置,何其重要?按约定俗成的规矩,应该选娶四大家族德才兼备的女儿。哪怕是次一点的小家族的女儿都不够格,林钊自己不守规矩,跑外头常住也就算了。 竟然还娶了个外头的女人,据说还是个农女。真是不分轻重,不知道好歹。 玄长老是坚决不赞成这门亲事的,他甚至认为自己的女儿璇影就是被那个狡诈的农女害的。本想要乘此机会,好好教训那个农女呢。 现在听说对方没来,他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当下掩饰住心情,低头毕恭毕敬道:“夫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就好!”林钊一甩袖子,丝毫没给玄长老脸面,扬长而去。 何瑶同落雨一起紧跟着从玄长老身边走过,其他三位长老瞧着这一幕,各有所思,缓缓离去。 瞧着一行人渐渐离去,玄长老抬起头来,气的咬紧了牙关。 他手底下的人也立刻凑过来,愤愤不平道:“尊上这是什么态度?他这么多年不回来,若非璇影小姐和我们玄家的辅佐,仙居海哪有今日的富足宁静。他倒好,捡现成的不说,还抓了璇影小姐和长清公子,简直是忘恩负义。” 玄长老皱了皱眉,喝道:“不可妄议尊上。” 低下人依旧不岔:“长老,我等就是不服。一个农女,哪里比的上咱们璇影小姐?且尊上要成亲,居然不回来同诸位长老商量,也太独断专行不把大伙放眼里了。既如此,他还回来做什么?在外头做他的王爷不好吗?” 要说回家去说,在这里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去,转到了林钊耳中,反而麻烦。玄长老怒瞪了下属们一眼,再次喝止:“闭嘴,你们可知妄议尊上是何罪名,一个个都皮痒了吗?” 见他似乎真发火了,那些人顿时不敢再吭声。玄长老理了理衣摆,深吸一口气,追着林钊等人进了云浮城。 何瑶进去后,更是感叹云浮城建筑的鬼斧神工。它所有的建筑排布就像是一个巨型复杂的旋转楼梯,绕着各种山峦树木盘旋而上。道路曲折蜿蜒,又四通八达,令人有些眼花缭乱。 林钊所住的地方叫云天岭,在云浮城的最高处。可以顺着蜿蜒看不见尽头的台阶走上去,也可以顺着一架巨型古老的直通升降梯上去。 一路车马劳累,林钊选了升降梯。随着侍卫们转起巨大的扳手齿轮,四周无遮无拦的升降梯缓缓升入半空。何瑶站在林钊身后,不但慢慢看清楚了云浮城的全貌。 更是看清楚了云浮城边上绵延的另一座山脉,那儿的悬崖峭壁上。有巨大的锁链垂下,挂着一只一只黑色的笼子。崖底深不见底,崖边上肉眼可见有重兵把守。 “那是什么地方?”何瑶好奇的问落雨。 “那儿是专门幽闭罪犯的浮牢,璇影就关在哪里。”落雨解释道:“那些笼子,一个月才会被提起来一次,送入食物水源。其余时间,会一直被悬吊在那里,罪犯们日常除了悬崖底下的风声和悬崖边的云海,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886章 我不当了 “那还真是座特别的监牢。”何瑶看了看,追问:“那平时探监怎么办,要把笼子拎上来吗?吊久了锁链会不会断啊?”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落雨笑笑回答:“奴婢只听说,悬崖下面是一片无论什么东西丢下去,都会沉没的沼泽。曾有罪犯越狱失败掉了下去,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能留下来。而风大时,那笼子经常会被吹的摇晃不停,给里面的人最恐惧的警告。” 何瑶前世在雨林集训过,最怕沼泽那种环境了。陷人不说,还会有各种可怕的生物虫子。听得她顿时缩了下脑袋:“好恐怖!什么人想出的牢房地点,真是有才。” 赶紧将目光转向别处,她看见云浮城的后面是一片巨大的丛林。林中有一片广阔的湖泊,阳光从天际照下来。照的湖面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 无数白色的氤氲气息从湖泊中飘散出来,成团成团的汇聚成白色的云朵。飘荡进了离得最近的云浮城,弥漫在各处,使得整座城像是被白云包围,又像是建在云雾中。 云雾的形成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何瑶瞧着那些不停冒出的云雾。边在心里盘算着云雾形成原因,边问道:“那儿就一直冒雾气,没停过?” “没有——”落雨立刻回答:“弥漫在整个仙居海的雾气都是从哪里散出来的。雾气太浓的时候就会下雨,一般三天一次,天冷的时候会下雪。”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何瑶还来不及多看,升降梯已经停稳,林钊被诸位长老簇拥着前往一处古朴高大的建筑。何瑶刚要同行,被人拦住:“这位公子请留步,议事殿禁止外人入内。” “他不是外人!”林钊即刻开口道:“他是本尊特意邀请来的贵客,本尊允他旁听。” 长老们顿时听得又皱起了眉:“尊上,不可,我们仙居海的事务,岂容外人旁听?” “本尊说了他不是外人。”林钊强势的走过来,直接拉住何瑶的袖子拽了进去:“他迟早会成为仙居海的人。” 林钊这句话更是听得众人哗然,他们顷刻愤愤道:“尊上,这不符合规矩。一个外人,岂能成为我们仙居海的子民?您太乱来了。” 玄长老更是大声反对:“不是在我们仙居海内出生的子民,就没有资格享受我们仙居海的一切。这是祖祖辈辈定下的规矩,就算您是尊上,也不能乱来。” “乱来吗?”林钊转过头,目光电一般直射向玄长老。紧接着话音沉重的几乎重重敲打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按照长老的意思,本尊也不是在仙居海内出生,也没有资格享受这里的一切咯?” 说着他突然袍袖一挥,那柄紫色的剑又带着一声长长的龙吟声飞了出来。咻的一声落在众人面前,斜插在地面上。 林钊看着剑,又扫着众人瞬间被剑惊得哑然的神色。一字一顿的道:“如此,传承之剑在此,你们觉得谁能拿起它。能成为仙居海之主,就来拿吧!这个尊主之位,我没资格,不当了。” 章节目录 第887章 一时心直口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惊住了何瑶。瞧着自家夫君这么霸气的直接撂挑子,她才恍惚明白:仙居海之主的位置,似乎并不是林钊自己谋求来的啊? 林钊的举动更是惊住了所有其他的人。 瞧着面前微微颤动的紫色宝剑,玄长老顿时瞳孔一缩。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的抽动,汗珠子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正如何瑶锁猜测的那样,仙居海之主的位置,并不是林钊处心积虑的当来的。而是仙居海内某种神秘的传承法则选定了他,别人想替代他都不可能。 为此林钊该在仙居海内享有无上的权利和自由,根本没人能约束他。但他这几年离开在外,竟让玄长老等人产生了错觉,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想拿要求普通人的律令来要求他了。 瞧见玄长老激的林钊刚回来就要撂挑子不干了,雷长老摇摇头,缓步上前。沉声劝道:“尊上,您别生气,玄长老只是一时口误,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他并非有意针对您。” “舅父!”林钊一看见雷长老,立刻弯腰行了一礼。 落雨早在何瑶耳边悄悄介绍了:当年就是雷长老,将主上从外头带回来的。 舅父?雷长老竟然是林钊的舅舅!原来林钊的母亲,竟然是来自雷氏么? 何瑶静静的看着。 得了雷长老的台阶,玄长老咬了咬牙,将阴沉的心思尽数暗藏心底。立刻顺势请罪:“尊上,属下是一时急迫,实属无心之举,属下知错了。” 另外两名长老也劝道:“是啊,尊上,玄长老也是为了维护咱们仙居海的利益。他一时心直口快,您别和他计较。” 一时心直口快,呵……怕是当家做主管了吧! 林钊在心底冷笑,见威胁的差不多了,才抬手拔起了剑。看向何瑶:“那他呢?” 雷长老环视下四周,看着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先开了口:“既是主上的贵客,反正眼下也无大事,留下就留下吧。” 说罢还命落雨:“你去,给这位小公子搬张椅子来。” “多谢舅……呃,呵呵,雷长老。”何瑶灿烂一笑,险些脱口也喊出了舅父两个字。 所幸雷长老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草草点了点头,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什么。至于别人,目光看何瑶讥诮有之,憎恶有之,无视有之。因为林钊的缘故,哪怕心里再对她有意见,也不敢当面提什么。 平静了些,林钊无视玄长老,走向上座。玄长老脸色发青,挨着风长老坐在了一起。 林钊虽然许久不曾回来,但暗中一直和仙居海有着联系。再加上前段时间,璇影特意去过一次,汇报了许多仙居海的事情。眼下他对各处的情况相当了解,与诸人谈论时,草草几句就点中要害,令几位长老越发不敢轻视他。 何瑶坐在边上听了下,他们谈论的基本都是关于这些年仙居海的天气,百姓,发展,经济民生等问题。她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听得简直昏昏欲睡。 正思索着下次再也不参加这种会议了,忽然听见有人提问:“听说尊上已经成亲了,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这般人生大事,尊上为何不知会我等一声?” 章节目录 第888章 闻声林钊顿时撇了眼昏昏欲睡的何瑶,瞧见她已经神情迷糊开始打盹。却又瞬间一个激灵开始清醒的样子,他眼中霎时就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淡淡回应提问的人:“知会你们,你们会支持吗?” 那人愣了下,立刻回答:“尊上,仙居海内从未有过尊主迎娶外面女子的先例,你不能破例啊!” 林钊的话音立马冷了下来:“既没有,就从本尊这里开始好了。本尊的身上也流着一半外人的血脉,你们若看不惯,呵…” 听着他的冷笑声,四位长老顿时又紧张起来,生怕他又撂挑子甩剑不干了。雷长老连忙道:“尊上在外遇上意中人,娶了也无可厚非。只是她既要成为我仙居海的女主人,尊上就应该介绍一下。” “没什么好介绍的,论出身,她确实就是个普通的女家女子。比不上你们心中选定的任何一人,可她却是本尊心中最喜爱的人。所以——” 林钊又悄悄瞟了眼何瑶,手指重重的在座位扶手上敲了一下。才继续道:“本尊不允许任何人轻视她。” 听着林钊句句维护何瑶,玄长老简直气的肝疼。他立刻开口,抛出久已盘算好的问题:“既是尊上选定的妻子,属下本无话可说。可是属下的女儿璇影兢兢业业,协理仙居海多年,辛劳认真大家有目共睹。 她此前离开仙居海去往尊上身边,也是为了辅佐尊上。尊上却突然将她关进浮牢幽闭,是不是该给属下以及其他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啊,璇影是个难得的人才。”风长老也听得点头道:“她惯常是个心地善良,礼貌待人的好姑娘,说她突然蓄意刺杀夫人,我等实不敢相信。” 云长老亦附和:“尊上,璇影之事,尚有许多疑点。现在就将她关进浮牢幽闭,是否不妥?” 何瑶听得在心底暗笑:当时证据确凿,有什么疑点?连着两位长老都为璇影说话,璇影的面子还真大。 雷长老沉吟了片刻,也道:“此事属下也详查过案宗,既然花容已自杀谢罪。是否真如她所言。璇影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罪责,都是花容一人做下的?” 玄长老一看支持者更多,立马更精神的起身,单膝跪下道:“尊上,不是老夫自夸。璇影在仙居海多年,经手的无论大事小事,皆是万般仔细。对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高门贵族,都一视同仁。 老夫未从见过她嫉妒谁,更从未见过她伤害谁?她是连一只受伤的兔子都要好心照料诊治的人,怎么可能蓄意杀人呢?还请尊上重新探查清楚,切莫被蒙蔽。” 何瑶听得立刻坐不住了,这是要公然为璇影翻案啊!要是让那个女人回来了,对方占据地利人和,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当即道:“玄长老此言差矣,尊上当初是亲自去抓的璇影。全程参与了她破绽百出、慌乱掩饰的现场。那确凿的证据,也是尊上亲眼看着定下的,何来蒙蔽之说?至于花容,只能说她是个忠仆,可惜跟错了主人。” 章节目录 第889章 说的都是实话啊 玄长老立刻转头怒视着何瑶:“小公子,我等讨论仙居海的大事,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插嘴。” 何瑶刚想说与自己有关,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装,是个与璇影刺杀一案没有丝毫联系的陌生男人。当下笑道:“你当本公子愿意插嘴啊!本公子是见不得你们把尊上看的太蠢,以为他好糊弄呢。” “胡言乱语,老夫没有那样想。”玄长老气的抬手指向何瑶。若不是碍着林钊在,他真想立刻命人把何瑶拖到外面,直接从云天岭上扔下去。 有林钊在,何瑶可不怕他,继续连珠炮似的朗声道:“尊上亲自定下的案子,根本无可非议。璇影谋害夫人,乃是以下犯上。按照仙居海的律令,据说要处死。 尊上念你她这些年的功劳和你们玄氏一族的忠心,才格外开恩只关了她幽闭。连这个结果你们都不满意,难道是要尊上严格秉公执法,直接判她处死吗?” 何瑶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都向她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既惊讶她的大胆,敢当众和玄长老顶着干。又惊讶她的口齿伶俐,一席话堵的玄长老当即怒目圆瞪,几乎要失态。 “尊上——”玄长老咬牙看向林钊:“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只想尊上明察秋毫,不要伤了我们玄氏一族的心啊。” 靠,拿家族来压人了啊! 何瑶继续大胆的道:“尊上已经偏袒你们了,你们还要怎样啊。玄长老,这仙居海可不止你们玄氏一族呢。难道非要尊上不顾律令,再三维护你们,引得其余各族非议,你才满意吗?” “你强词夺理。”玄长老实在忍耐不住:“尊上,请让小公子出去。她既不是此案的参与者,也不是此案的审理者,她没有资格妄议此事。” 何瑶心说:哎,我是受害者啊,放那里都是原告好不啦! 但是不能说,她嘟了下嘴巴,冲林钊耸了耸肩。 林钊赞赏的看着何瑶,他喜欢看她大胆维护他的样子。但今日他才刚回来,确实不宜太过激怒玄长老。当下命道:“落雨,你先带小公子出去。” “是,尊上。”落雨立刻起身,看向何瑶。 何瑶皱着眉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一心维护林钊的模样。不情不愿道:“尊上,你干嘛赶我出去?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明明证据确凿,您已经算是轻饶了璇影,玄家还不知足,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呢。 您多年不回来,怕是许多百姓都只知道玄家,不知道您呢?要不然,流云在苍流镇的时候。明明已经亮出了身份,那个叫什么玄长清的人怎么还敢命人抓铺您。 他甚至当着您的面,连军队都敢调来,想要致您于死地。要不是潜龙卫及时到来,咱们现在有没有命都难说……” 明明玄长清只是为了杀她羞辱流云,何瑶刻意扯到了林钊身上,立马听得其他三位长老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们只知道林钊一回仙居海就同玄长清起了冲突,把对方抓了起来。倒是不知道,玄长清竟然想致林钊于死地,真是胆大包天。这些年,玄家野心蓬勃,已经不知天高地厚了么? 章节目录 第890章 究竟有什么能耐 “哎呀,小公子,你快走吧,别说了。”何瑶说完话就被落雨拉跑了。 一时间,室内人人神情各异,俱都盯向玄长老。雷长老更是冷哼一声:“调遣军队对付尊上,玄公子还还真是恣意啊!” “不是,误会,都是误会,根本没有的事情。”玄长老慌忙辩解:“当时犬子根本不知道尊上也在……” “不知道就能调遣军队了?呵——” 仙居海内的军队皆在雷家的掌握之中,其他各族只有调遣小股军队的权利,而且必须在比较危急的情况下才可以。玄长清面对尊上等人,肯定不是什么危急青情况。 他敢私自调兵,只被关进水牢,而不是被砍了脑袋,已经够受优待的了。 云长老当下也不悦的道:“老夫听说长清是与流云之间起了小小的冲突,还以为年轻人嘛!有点摩擦正常的,想不到竟是因为尊上的缘故!尊上好不容易回来,就遭遇这等情况。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们都嚣张跋扈,不将他放在眼里呢。” 玄长老顿时心头大恨,他好不容说通了云长老,给了对方诸多好处。请对方帮他一起给璇影翻案,结果被那个小公子三言两语就扯到儿子的案子上。还给扣了顶更大的帽子,弄得云雷二位长老都不满了。 虽然风长老没说什么,可对方惯常是个狡诈的,一旦发现玄家势微,绝不会再协助。 看来今日的情况,想给璇影翻案是不可能了。想救出玄长清,也是不可能了。 玄长老狠狠压下怒火,只能转身乞求林钊:“犬子调遣军队,完全是一时冲动。他以为小公子是闯入者,心急想要抓住对方。绝对没有轻视尊上的意思,尊上,当时的情况您最清楚了,犬子真的没有针对您啊!” 还赌咒发誓:“如我所言有一句是假,叫长清身烂水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真是个自私的爹,诅咒都是咒儿子的! 林钊看的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本尊不想再讨论。暂时将他关进水牢,也是希望他长点记性。以后再见到本尊时,别再说出那些狂妄的话。” 林钊这句话看似客气,可立马就坐实了何瑶说的是真话,听得旁人看向玄长老的目光更是惊愕。 玄长老自己脸上青了红,红了白,满心的话都被憋着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低头道:“尊上说的是,回头属下一定好好管教儿子,再不让他们失了分寸。” 林钊垂了垂眼眸,示意他先退下,专注问起了别的事情。 玄长老一双手藏在袖中紧紧握成了拳头,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的同时。心里也立马打定了注意:那个小公子,回头若落他手上,他定会叫对方生不如死。 为此他立马悄悄命下属:“回头多派几个人,暗中盯着那个小公子,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是何来头?” 下属即刻道:“长老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盯了。” 何瑶同落雨走到外面,并没有走远,只是四处看了看。云天岭上的面积不算太大,也就七八个足球场大小,地势非常崎岖陡峭。建筑零散分布,有好几处直接就建在悬崖边上。 章节目录 第891章 谁敢朝她下手 何瑶很快注意到,那些建筑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门口还有守卫站岗。只有一个角落里的院落没有守卫,院门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许久没人进去过了。 她不由得好奇的问:“哪是什么地方?” 落雨立刻回答:“回小公子,那是尊上母亲的故居,已经多年没人住过了。” “哦——” 何瑶知道那个母亲死的太惨,至今还是林钊心里的阴影。当下什么也没说,缓缓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远去,有几名侍女不由得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人道:“真是奇怪,尊上好不容易回来。没有带回夫人,竟然带了个男人回来。” 其他人立刻道:“男人不好吗,难道你们还真想尊上娶一个外头的女人啊!” “不是啊,尊上的意思,夫人晚些日子还要来的。这个小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能让尊上青眼有加?” “管他什么来头,得罪了玄长老,可没好果子吃。” 有了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不如咱们打个赌,看看这个小公子还能逍遥几天?” “赌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啊?”另一名侍女反对道:“要赌就赌夫人,咱们赌那个外头的女人进来后,能活几天?” 别人窃窃道:“那可是夫人呢,尊上认定的人,谁敢朝她下手啊?” 有人嗤之以鼻:“外头的土包子,凭什么当咱们的夫人?咱们仙居海可是严禁外人入内的。你们都瞧着吧,反正我看四大长老没一个瞧上那个女人的。等那个女人进来了,铁定没好下场……” 一群侍女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何瑶落雨就隐身在了她们旁边的山壁后面,将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何瑶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心说:亏得自己是换了男装进来的,不然这会子,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落雨听的愤恨无比:连个普通侍女都这样不把何瑶放在眼里,也难怪璇影敢那么大胆直接的害人了。 等那群侍女散了,落雨立刻就道:“您别放在心上,尊上既然来了,绝不会任由她们胡作非为下去。” “无所谓啦!”几个小婢女的话,何瑶不会放在心上。她更关注的,是玄长老会对她做什么?先前在室内,玄长老恨不能吃了她的目光,她可是瞧的清清楚楚的。 当下问道:“晚上我住哪呀!” “您肯定和尊上一起住的。”落雨想都没想道:“我带您过去。” 结果她们刚到了门口,立马就被侍卫拦住了:“尊上的居所,除尊上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吗?”何瑶不和他们争辩,只道:“那好,我等你们尊上来。” 不久后,林钊处理完事物过来,见何瑶在门口站着。立刻温柔的问:“怎么不进去休息?” 何瑶一摊手,看向守卫:“他们说这地方只有你能进去。” 林钊顿时面色一冷:“他们是谁?本尊的贵客,需要看几个侍卫的眼色吗?” 当即命流云:“将这里的侍卫全部撤换,一个不留。” 旋即扎着紫色腰带的潜龙卫取代了所有侍卫,然后何瑶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跟着林钊就往里走。 章节目录 第892章 有没有帮到你 “尊上,不可啊!” 几名长老立马出来反对:“尊上的居住重地,藏着我们仙居海的历代资料文献,岂能任由外人进入?尊上,绝对不可啊!” 何瑶闻言当即回身问:“你们那些资料文献,是随便堆架子上。只要踏进这个院子门,就能任意翻阅的吗?” 玄长老忍着怒意回答:“当然不是,那些资料都是保管在特定房间,有专人严格看管的。” “既如此,你们还有什么担忧的?”何瑶满不在乎:“放心,本公子对你们的资料文献没兴趣。再说了,本公子想知道的事情,只要能说的。你们尊上都会亲口告诉本公子,根本没必要去翻书。” 说罢她偏头笑盈盈的问林钊:“是不是啊,尊上?” “是——”林钊伸手一拉何瑶的衣袖,无视几位长老,直接把她拽进去了。徒留门口一堆的人呆立原地,风中凌乱。 风长老摸着自己胡子若有所思的问:“老夫怎么觉得,尊上对这位小公子格外的爱护啊!就算是结拜兄弟,也没必要如此吧?” 云长老皱皱眉:“尊上确实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但听说关系不太好。尊上该不是把对自己亲弟弟的那份爱护之心,转移到他人身上了吧?” 玄长老气哼哼的道:“再怎么样,那位小公子就是个外人。尊上如此,实在是太任性胡闹了。雷长老,你是尊上的舅舅,难道不应该好好管管他吗?” 雷长老不悦的撇撇嘴:“玄长此言差矣,尊上是尊上。我们当下属的岂敢以辈分压他?那岂不是目无尊上?按咱们仙居海律令,是要挨鞭子的。” 玄长老气的半死:“呵,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你们难道就不怕他乱搞出什么事情?” 雷长老不置可否:“才回来呢,先看看吧!” “哎,不看着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总不能才回来就把他再逼走吧!”风云两位长老也纷纷附和:“雷长老说的没错,先看看呗。” 气的玄长老拂袖离去:“一个个当缩头乌龟,但愿你们别后悔。” 风长老笑了笑,轻声自语:“我们又没儿子被关在水牢里,眼下还真没什么好后悔的?”然后优哉游哉的走了。 剩下的云雷两位长老互相看了看,云长老先开口:“雷兄,你对尊上此等行为怎么看?” 雷长老微笑:“没什么,老夫只知道。被换下来的侍卫里,十有八九都是玄氏一族出来的。” 一句话,说的云长老顷刻就明白了。这几年玄家膨胀的厉害,就连云浮城,也被他们把控了大部分。林钊护着这么一位小公子在身边。恰好可以以小公子为由头,挑起争斗,撤了玄长老的人。 不怪玄长老要跳脚,他想把尊上当个吉祥物傀儡,可是尊上真的不是傀儡啊! 众人摇摇头都散了,而林钊和何瑶一起进了房间后,屏退侍从。他立刻就道:“怎么样?环境还适应吧,累不累?” “才不累呢。”何瑶开心的冲林钊邀功:“夫君,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有没有帮到你?” 章节目录 第893章 第八百就是三章 必须尽快除去 林钊摇摇头:“我不需要娘子的帮助,你好好的,能自在的吃喝玩乐,为夫就最开心了。” 何瑶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夫君说哪的话,我怎么也算是仙居海的女主人,当然要和夫君一起承担责任啦!” “其实,也没什么要承担的。”林钊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为夫还是喜欢河东村的生活,这里,没什么讨人喜欢的。” 何瑶点点头,问他:“夫君,云长老竟然是你舅舅啊?” 林钊摇摇头:“不是亲的,不过当年,是他赶到救了我……” 听了他慢慢讲述,何瑶才知道:原来林钊的母亲是雷家的养女,她本身来自更神秘古老的一族。那一族世代掌管仙居海,可因为子嗣艰难,人口凋零。到了林母那一代,只剩下兄妹两人,因与雷氏一族关系极好,就由他们抚养。 后来林钊的亲舅舅继任尊主之位,林钊的母亲因爱逃离了仙居海,要与仙居海断绝关系。 结果却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下场凄惨。而林钊的亲舅舅继任尊主之位不久后因病过世,一个子嗣也没留下。算起来,身上还流着那一族的血,有资格继承尊主之位的,就剩林钊一个了。 若非实在没得选,以仙居海的排外程度,怎么也不能把最尊贵的位置让给林钊。 林钊知道何瑶有许多想问的,他拿出了那把紫色的传承之剑,放到何瑶面前道:“这是世代相传下来的剑,没人知道它是用何材质制成。但只有一样,只有尊主才能使用它,否则它就会变得黯然无光。” 何瑶不信,伸手上去摸了摸,果然看见将将还在林钊手中流光溢彩的宝剑顷刻就没了亮光,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光了灵气。 “真是稀奇!”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反问林钊:“若没人当尊主,此剑会被束之高阁,供起来吗?” “不会——长老们会拿着这把剑,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新任尊主为止。”林钊笑笑道:“没有尊主,仙居海内会爆发各种灾祸,无法安宁。” 这可真是越来越玄乎了,何瑶觉得自己明明穿越来在乡间大种田呢,怎么突然玄幻了?不由得考虑起来,自己到底穿进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略皱了眉头,看着林钊把剑收好,才问:“夫君,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林钊的回答很是淡然:“不做什么,先带你各处看看,熟悉仙居海各处的环境。” 何瑶眨眨眼睛:“那要是有的地方别人拦着不让我进呢?” 林钊搂紧她的腰:“只要为夫在,娘子哪里都去得。” “可人家现在是小公子哎!” “一样……” 夜深人静,玄长老依旧有些焦躁的在房里踱着步。不久后,侍卫过来回报:“那个小公子竟然跟尊上歇在了同一房间,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这太荒唐了,同吃同住,岂不是尊上经手的什么事情,都被那个小公子知晓了?看那小公子今日无法无天的样子,就知道他定会对很多事情横加干涉。 仙居海的事务,万万论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玄长老恼怒万分,很快想到:必须尽快除去小公子。 章节目录 第894章 不愿意出来 只可惜了小公子是个男的! 玄长老暗暗思索:其他三位长老同他一样,都是不希望林钊娶外头的女子的。那位夫人现在是没来,若是来了,他们四家会联手下套,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对方。 若小公子是女子,这样贴在林钊身边。都不用他提醒什么,其他三人就会一起想办法对付。 但小公子是个男的,威胁不到将来尊主之位的传承。再加上这几年玄氏坐大,其他三家多少都有些不乐意。是不可能同意一起对小公子动手的,想杀小公子。玄氏就得自己把握时机,还要小心做的天衣无缝,不能被别家发现…… 想想,杀小公子麻烦多多。 不杀?玄长老真心咽不下那口气。但眼下没有机会,只能先按耐住,叫人盯紧了。 第二天一早,何瑶林钊一起起来。照样装扮成男子,与林钊同进同出。 今天,林钊要带她去往一处,探访一个旧友。那人在据说病的很重,在云浮城外的山林里修养。 何瑶一听说对方是病患,当即问道:“不会是璇思吧?” “就是她——”林钊低声解释:“她与璇影虽然是双生子,个性却截然不同。想当年,与我也算是极好的朋友。我既然回来,于情于理,该去看看她。” 何瑶点点头,并不反对林钊探望一个女人。只问:“我可以见见她吗?” 林钊叹息一声:“流云说她病的很重,连我也未必能见到她。” 璇思的养病之处在昏暗的山林深处,独门独院,四周渺无人烟。只有两名侍女子在照应她,据侍女们介绍:“小姐自打病重后,容颜尽毁,再不肯见客。上次流云统领过来,也是隔着墙与小姐对话的。” 何瑶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非要隔着墙,隔着一层窗户不行吗?墙壁太厚连说话都会听不清啊!” “侍女立刻低下头,为难的道:“那是因为,小姐的房间没有窗户。小姐病重后,一丝光线也不敢看见。” 何瑶不信:“是么?你们带我去看看。” 侍女见林钊在场,不敢拒绝,就带着何瑶走到了璇思养病的房间外。那处房间果然如侍女所说,所有的窗户都被封的严严实实,门也紧紧关着,透不进丝毫光亮。 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病,竟然能让璇思像个老鼠一样一直躲在黑暗中。 何瑶稍微想象一下,疑惑的看向玄家人。玄长老知晓林钊来探望自己女儿,早已赶了过来,介绍道:“小女得的病甚为蹊跷,只要一晒到阳光,周身的皮肤就会溃烂……” 没等他说完,何瑶就道:“出门穿一身黑,戴着厚厚的大黑帽子遮起来不就成了。” “没那么容易。”玄长老摇头道:“总之小女不敢再接触一丝光亮,久而久之,就一直窝在房里了。” 既然白天不能出来,那夜里总能吧?何瑶就问:“她晚上也不出来散散心吗?” 玄长老叹口气:“她心情不好,不愿意出来。” 这个解释,越发令何瑶觉得蹊跷。一个人就算生病,除非动不了,脑子有问题,或者被人强行关起来。若不然长年累月闷在黑暗中,连晚上都不出来,有可能是自愿吗?” 章节目录 第895章 不可怀疑 当下何瑶与林钊对视了一眼,林钊旋即道:“本尊难得回来,念起曾经与璇思一起的情谊,很是担忧她的现状。还是希望打开门,让本尊见她一眼。” “不行的,小姐不肯的。”玄长老还没说什么,两名侍女就拦着门不让。 何瑶即刻道:“你们主子还没开口呢,你们急什么啊?” “不是,主子真不能见光,她会,她会……” 到底会怎么样?侍女结结巴巴的根本说不出来。 “会怎样?只要不死,今天尊上就见定了。”说罢何瑶直接一脚踹开了那两名侍女,冲到房屋门前就要踹门。 “如此粗莽,成何体统?快拦住她?”见状玄长老瞬间动怒,即刻命侍卫去抓何瑶。 “本尊在此,谁敢——”林钊袍袖一挥,同行的潜龙卫即刻行动起来,尽数拦住了想要冲过去的人,逼得对方不得不乖乖退后。 何瑶踹了一脚,那门结实的很。竟然没有踹开,她又用力踹了一下。同时间流云也站到了她身边,跟着一起踹。 玄长老见状,被气的暴跳如雷:“尊上,小女是在养病,你这样不顾一切强行破门。若是惊扰了她,该当如何?你已经把璇影关起来了,难道还要害死我的璇思吗?” “什么话?”何瑶见踹不开门,索性抓两个侍女威胁她们开门。同时间冷然回应玄长老:“璇影做错了事情,理当受惩罚,她叫罪有应得。至于璇思,她在这里长年累月不出门不见客,跟死了有什么两样?指不定开了门,还能吸几分人气。” 两名侍女哆嗦着求饶:“真不能开,不能开啊!” 何瑶干脆拔刀子威胁:“少废话,不开现在就剁了你。”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沙哑的女声从房内传出,嘶吼着道:“不要进来,都不许进来,我谁也不见。” 流云听着声音,立刻停止动作,贴着门缝道:“璇思小姐,尊上回来了,他特意来看望您的。” “不见,我谁都不见,叫他回去。”璇思的声音慌乱沙哑,听起来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我不见,我生病了,我谁也不见。你们等我病好!不许再破门了,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我不要见人,不许开门。” 对方既然如此,流云就回头看向林钊道:“尊上,您看……” 玄长老闻声,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你们都听到了吧,不是老夫不心疼女儿。非要把她关起来,实在是她自己不愿意出来啊!” 何瑶立刻追问:“她既然不愿意出来见人,如何医治?” 玄长老摇摇头道:“小女的贴身侍女就是巫医的弟子,早已尽得真传,一直都是侍女在医治。” 何瑶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名侍女:“你们哪个是巫医的弟子?” “不是我们!”两命侍女连连摆手:“她陪伴小姐,也在里面。” 既然有医者在身边,那就更不怕惊扰了。何瑶当即道:”几年都没把你家小姐治好,分明就是个庸医,你们还敢信她呢?“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顷刻色变,对他怒目而视。就连流云都道:”小公子,不可怀疑巫医门下的医术。“ 章节目录 第896章 我是璇影 原来所谓的巫医竟然在众人心中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但是何瑶今天既然来了,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璇思。当下道:“既然有巫医弟子在,那就更好了,璇思小姐的安全一定能得到保障的。” 说罢她转身飞起一脚,凶蛮的把门踹出了一条缝,眼看着就要开了。 里面立刻传出了一声尖叫:“不要,不要进来。” 玄长老见何瑶一意孤行,简直被气的目眦欲裂。挥舞着老胳膊从侍卫身上抢了把剑就冲过来:“简直无法无天,尊上还没下令。你就敢继续逼迫。若璇思有个好歹,老夫和你拼命。” 何瑶才不管他呢,她直觉得璇思现在的状况越发蹊跷了。有医者竟然大白天的陪着一起关在小黑屋里,既如此,那名医者为什么一早不出来解释?非要等他们踹门了,璇思自己嘶哑着嗓子回话? 攒足全身力气,用力的又踹了两脚,终于。厚重的木门咣的一声被她踹开。何瑶一个闪身就冲进了房屋,让玄长老非常生气的扑了个空。 流云也紧跟着闯进了房间,被封住所有窗户的房间内,不似他们想象的那般黑暗。墙壁悬了好几颗明珠,照出了一团团昏暗的光。 几乎就在何瑶冲进去的一刻,一个黑影飞速逃走。何瑶想都没想,冲上去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披风。猛然一扯下来,看到一张起码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老脸。 她顿时惊讶了下:“你不是璇思吧?” 流云冲进去看见了中年妇女,立刻抽出刀架在了对方脖子上。厉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巫医门下……”中年妇女话还没说完,就被流云一脚踹翻在地:“胡说,若是巫医门下,你为何会看见我们就跑?” 玄长老心疼女儿,紧跟着追了进来。一眼看见中年妇女,立刻惊讶道:“你,你不是璇思的奶娘王嬷嬷吗?什么时候成了巫医的门下了?” 这个情况! 何瑶立刻就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撒腿就往房屋最里面冲去。结果发现房屋最里面的角落里,用铁链锁着一个年轻女孩子。 女孩趴在地上,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一动不动。 “这样子死没死啊?”何瑶好奇的上前,刚想仔细看看。女子突然动了起来,挣扎着向她伸出手,嘴里嘶哑着叫道:“救我……” “啊——” 何瑶被吓得瞬间后退几步,身后的流云已经制住了王嬷嬷。过来看见地上的女子,他立刻打开火折子照亮,同时惊呼:“璇思!” “女儿呀——”玄长老跑过来,看见这样的情景,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外头的两名侍女当即神色一变。林钊刚要命人抓住她们,她们已经咬毒自尽。 更多的人匆匆冲进房间,打开了被封死的窗户,尽可能的点起了更多的烛火,将房屋里面照的亮若白昼。那个可怜的女子被人七手八脚的解开锁链,救治起来。 看着目瞪口呆的玄长老,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父亲,我是璇影啊!” 章节目录 第897章 该谢谢我 她若是璇影,那被关在浮牢里的那个,应该是才是璇思了? 玄长老看着女儿被折磨的骨肉如柴,手脚上都是长期被铁链锁住的伤痕,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林钊缓缓走到他面前,开口道:“本尊早就怀疑了,璇影绝不会陷害本尊的夫人,更不会愚蠢的被证据确凿。” 何瑶听到这里,忍不住悄悄拽了下林钊的手。心里泛起一丝妒忌,暗想:你就这么了解对方? “谢谢尊上的信任。”璇影身体虚弱之极,沙哑着嗓音,过了许久才说出真相。原来早在五年前,林钊离开后不久。璇影闭关练功时突然出了岔子,几乎武功尽失。她自知道修养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又不想把自己手头的事物都交给他人。 就让双胞胎妹妹璇思帮她处理,对外假称生病的是璇思。璇思帮她处理事物,对外营造出一种即便闭关了,她也非常有能耐做事情的能干模样。 结果久而久之,她的身体迟迟不好,璇思却胃口越来越大。不满足只帮她,还想要借此嫁给林钊。不顾她的反对,竟然设法给她下毒,想要彻底的取代她。 或许是姐妹间还有点亲情吧,让璇思最终保留了一份善念,没直接把她毒死。只是将她暗无天日的关在这里,等着她受不了自裁。 听完璇影的叙述,玄长老气的肺都要炸了。他立刻就命道:“快派人去浮牢,提审那个孽障。” “那个先不急。”反正人被关在浮牢内,又逃不掉。何瑶就道:“玄长老,你是不是该先谢谢我?若不是我坚持破门而入,你这个女儿就算死了,你们也永远被蒙在鼓里呢。” 玄长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真不想谢眼前人。但是吧,人家说的事实。又当着林钊的面,他只能不情愿的拱拱手道:“多谢小公子!” 听到自己父亲喊小公子,璇影的眼中有微微的讶异。但她很快就收敛起神色,起身向何瑶道谢:“多谢小公子,此番大恩大德,璇影必当涌泉相报。” “其实不必。”何瑶看眼林钊,才继续回道:“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尊上意外带来的。真正发现不对劲,想来救你的人是他。” “我明白。”璇影微微低头,又面对林钊道:“属下谢过尊上。” 林钊看着璇影微微颔首:“你好好修养,本尊身边的诸多事务,还等着你。” “璇影没用,多谢尊上还肯再给机会。”璇影跪下,深深给林钊叩首。又问:“听说璇思被关起来了,她如今怎么样了?” “她先前意图谋害本尊的夫人,被关进了浮牢。至于现在,冒用身份,谋害至亲,等待她的必当是严惩。”林钊直视着璇影的眼睛,问道:“本尊知道你一向心地善良,可此时,你难道还要为她求情?” “尊上误会了。”璇影声音柔柔的回答:“妹妹所犯大错,早已触犯了仙居海的律法,不可赦免。属下只想去看她一眼,毕竟,我们曾是最亲的姐妹。” 章节目录 第898章 监守自盗 唉—— 听到此,玄长老站在边上长长的叹息一声。一对双胞胎女儿,他两个都疼的。万万没有想到小女儿竟如此胆大包天加心狠手辣,连自己亲姐姐都害。 他当时就纳闷,以自己大女儿的聪慧,怎么会输在一个小农女的手中? 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小女儿太自以为是,太蠢。 也怪他,女儿养病密不肯见人,他也就信了。若是早来探望女儿,也不至于被几个奴婢蒙在鼓里。那两个侍女死了就死了,至于那个嬷嬷,还活着呢。 玄长老当即就怒道:“带上王嬷嬷那个贱人,丢进浮牢下的沼泽里。让璇思那个孽障看看,害人的下场是什么?” 尤其是害的还是自家人! 玄长老此刻被气的,简直恨不能亲手劈了那个女儿。 璇影要修养身体,何瑶同林钊没有久留,很快回了云天岭。临走的时候,璇影看着何瑶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问流云:“小公子是什么人?” 流云即刻回答:“是公子的结拜兄弟。” “是么?”璇影微微一笑,又问:“听说尊上有夫人了,夫人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啊?” “夫人是个性子活泼又聪慧的女子!”流云很想说你今日已经见到了。但还是只能硬憋着道:“过些日子,等夫人过来,你就知道了。” “尊上愿意求娶的女子,定是非常优秀的。”璇影听得笑笑道:“我很期待夫人的到来。” 流云急着走,当下道:“你好好养伤。”没多想就离开了。 玄影的事情,玄长老虽然很想控制住消息,不想闹的太大。奈何为了璇影的名声,必须公开。听说璇思竟然把璇影关起来,冒充了璇影,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立马就想到要提审璇思,好好把事情前因后果弄清楚。结果就在提审的前一天晚上,云山浮牢有人监守自盗,悄悄把璇思放走了。 原来自打璇思被关进浮牢,不少人知晓她的遭遇后。都很同情她,觉得林钊太不通人情,竟然为了一个小农女,抛弃囚禁了‘璇影。’ 耐不住璇思的巧舌如簧,竟然有人不顾危险,偷偷的放了她。当然,璇思当时也没直接说要逃,而是说自己要回玄氏一族。帮家人筹划计划,为自己洗清冤屈,很快就会回来。 然后一去不归。 被抓住的倒霉蛋痛哭流涕:“小的一向敬重璇影小姐,她向来说话算话,言出必行。哪知道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而且你们还说她不是璇影小姐,是璇思小姐,怎么可能呢?” 事实就是如此,倒霉蛋要受的惩罚不必说了。关键是璇思跑哪里去了?得赶紧抓起来。 何瑶刚想问,林钊已经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道:“不必多问,她若知道暗害璇影的事情败露,定然是往那里跑了。” 何瑶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山脚下一片茂密的林地,还有林地边缘上,弥漫着阵阵雾气的白亮湖面。立刻问道:“她跑湖边林子里去了吗?” “不是——”林钊在她耳边悄声道:“那里边上有一条秘道,能快速离开仙居海,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899章 抓捕闯入者 既然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就不方便派人大量进入追铺。一旦让璇思逃到了外面,那可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那种心狠手辣,又生了一副绝色面庞的女人,去了外面,天知道能造成多大祸害? 何瑶忍不住就道:“难道就这样算了,任由她跑了?” “当然不。”林钊即刻道:“那条路她没有走过,没那么容易走到外面。我已经命紫电去抓了,她逃不了多远。” 紫电就是潜龙卫的首领,一个永远蒙着面。穿着一身黑,是男是女都看不出的人。 既然有机会抓到,何瑶就心痒痒道:“夫君,我也好想去抓人。” 她知道自己在仙居海民众和几大长老的心目中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农女,若能抓住璇思。立下些功劳什么的,好歹能多几分认可。 “别胡闹,你一个人去,为夫不放心。但为夫现在忙的很,真没空陪你一起。”林钊不肯同意,也明白她的心思,当下道:“我的妻子,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只安心站我身边就好。” 这话说起来容易,可谁能真的一点不在乎?普通人不认可她也就罢了,但四大长老,多少都是仙居海的顶峰人物。他们都不认可,就会引起所有民众的不认可,影响太大了。 何瑶自己心里有些放不下,但是林钊不同意,她也没办法。一时心里不痛快,就贴着林钊耳朵悄悄道:“夫君,你陪我四处走走呗,咱们去湖边逛逛,瞧瞧风景。” “好——”偷的浮生半日闲,陪陪何瑶的时间还是有的。 为了哄亲自开心,林钊当下就陪着何瑶,一起去了湖边。 那儿森林茂密,湖水清澈,环境清幽,处处鸟语花香。那么大的一片湖面,都不知道能产多少鱼?何瑶同林钊走了好一会,竟然连一条渔船都没有发现。不禁纳闷道:“怎么没人打鱼呀?” “这湖里没有鱼。”林钊解释道:“这湖水的温度,一年中至少有两次会变得滚烫,没有鱼能在里面生存。” “哎——那真是可惜了!”何瑶觉得一大片的湖面不产鱼,简直是暴殄天物。正摇头叹息时,脚下忽然一动,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脚一抬,从草丛里踢出了一只藤蔓编织的笼子。笼子上还挂着水草,分明是有人把笼子扔到湖里,又拉上来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捕鱼?” 仙居海的居民们都知道湖里没鱼,绝不会捕鱼。 林钊听得面色一变,当即吩咐流云:“即刻将四周搜索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是,尊上。”流云立即带人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不久后查到了更多痕迹:“至少有两个男人的足迹,从云山脚下的林子里走过来。目前已经离开湖边,不确定是不是混到百姓中去了。” 云山脚下的林子里,正是那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入口所在。能出去,自然也就有人能进来。林钊的神情当即变得肃穆起来:“即刻发布通缉文书,抓铺两名闯入者。”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口是心非的人 何瑶也猜测到应该是有人从密道跑进来了,当即问道:“夫君,你不是说这条秘道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怎么会有外人闯进来?” 林钊摇摇头,眉宇间露出一丝懊恼:“我忘了件事。” 何瑶看着他的表情,更觉得不解:“夫君忘了什么?” 林钊轻叹了口气:“外面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条路,毕竟当年他应该就是从这条路逃出去的。” 当年? 何瑶所知道的,外头进出过仙居海还活着的,也就永宁王了。 听说永宁王卧病多年,根本来不了。那同永宁王有关系,有可能来的人就只有一个——林漝。 她当即问道:“是林漝和阿奇?” 林钊点点头道:“不管是谁,胆敢闯入,就必须接受严惩。” 何瑶不明白,既然林漝早就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为什么早不来?非要等到林钊也来了,才跟着来。他那是什么心理啊!恋兄吗? 想起对方,她觉得林漝似乎经常出其不意的围绕在林钊身边。有时候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宠物。想靠上来,又不敢,眼中偶尔会闪过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 林漝虽然精神不太稳定,可即便他那个邪恶人格冒出时,也从未真正的伤害过他们。 何瑶就小声的问:“若真是他,抓了会处死么?” 林钊摇摇头,没有给确定的答复:“看他的情况,若暴力拒捕,就只有死路一条。” 何瑶想想林漝的性格,觉得暴力拒捕的可能性是相当的大,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因为突然发现闯入者的事情,林钊回头就召集了四大长老商量,提议等紫电回来时,就将那条密道封死。 可因为那条路是仙居海唯二通往外界的道路,若封了,就只剩下一条进出口。 几位长老都有些犹豫,建议抓回璇思后,格杀闯入者,杜绝密道的泄露。 林钊听得淡淡道:“本尊怕来不及了,京城中的那位还活着。若他不仅告诉了自己儿子,还告诉了其他人。彻底泄露仙居海的秘密,该如何?” 几位长老听的都很愤怒,雷长老更是道:“早知如此,老夫当年就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先抓人,等紫电回来,就立刻封闭道路。”林钊很快决定。他没有徇私,亲自画出了林漝的画像,交给侍卫们翻印。 至于另外一个人,他略思索,没有画阿奇的面貌。直觉告诉他,对方应该不是阿奇。 很快包括云浮城在内,仙居海各处大小街镇就贴满了林漝的画像。瞧着那画的惟妙惟肖的人像,慕云铎忍不住嘲讽林漝:“能画的那般相似,该不是你哥亲笔画的吧?你们不是一直关系很糟糕基本不见面的吗?” “就是他!”林漝自己偷偷揭了一幅画,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微微笑道:“就知道兄长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他早就把本王记在心里了。” “你这话怎么听得怪怪的?”慕云铎拧着眉,心情有些烦躁:“我的药还没有找到,打听了几处药馆,都说要去仙灵药圃亲自求取。可那地方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咱们快想法子,弄个厉害点的身份牌。” 章节目录 第901章 真是胆肥 仙居海内的居民都有相对应的身份牌,发现面生者就会有兵丁抽调检查。这几天,林钊与慕云铎两人就是靠盗窃别人身份牌和到处躲避勉强混日子的。 可惜两人的身高体型都长得太吸引人,已经越来越引人注意。再加上要去求药,普通的身份牌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了。 听了慕云铎的话,林漝悠悠将目光转向高耸的云浮城方向。道:“那里人的身份牌,肯定是最高级的。” 云浮城坚若堡垒,又有重兵看守,他们想混进去根本不可能。再加上现在到处都是通缉令,根本都难以靠近。他们只能伺机守在外围,准备抓两个出入云浮城的人。 林钊自打回了仙居海,一直都很忙碌,处理着各种或大或小的事情。一开始,何瑶还有兴致跟着旁听。再后来,听见都是琐事。还要因此被长老们甩白眼,何瑶就不去了。 干脆带着落雨出去逛逛街,溜达溜达熟悉环境,过的不亦乐呼。 云浮城外是一座很大的城镇,商业繁华。落雨很是热心,觉得夫人难得来这里,肯定喜欢仙居海内各种特产物品吧?每次一逛街,比何瑶还积极。拉着她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的,动不动就买一堆东西。 这就是女孩子的购物欲啊!何瑶忽然觉得,从某些方面看,自己都不像是女孩子了。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装男人,当然要装的比较像啦! 再一次,落雨要往胭脂店跑的时候。瞧见里面全是大姑娘小媳妇,何瑶甩着扇子抗议:“我是男人,逛什么脂粉店啊?你看看里面全是女人,我不去。”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落雨心说:在这里不好意思,你买回去可以慢慢试嘛!尊上要是看见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肯定特别高兴。 她催促了几次,见何瑶还是顾忌人多不肯进去。就道:“这样吧,公子在这里等着,奴婢去挑最好的买一套来。” “那行!”对于这个建议,何瑶满嘴答应。她就站在门口,看着落雨进去挑选脂粉,自己百无聊赖的观望街道各处。 目光一瞄,忽然看见一个长得特别像林漝的身影一闪而过。 林漝?何瑶立刻惊讶起来。林漝竟然跑云浮城附近了,他真是胆肥啊!是准备乖乖束手就擒被抓起来,还是要顽抗到底啊?念叨着对方毕竟救过自己一次,何瑶来不及多想,立刻抬脚追了过去。 她想劝林漝要么乖乖自首,要么赶紧离开仙居海,千万不要在此逗留了。 看见何瑶的动作,另外一处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也跟了过去。 那个身影见她追过去,立刻跑的更快,一头扎进了边上的偏僻小巷子里。 何瑶犹豫了下,还是追了过去。追了没多久,那条巷子就到头了,竟然是条死胡同。 “站住——”她立刻大声喝道:“你就是那个闯入者林漝吧?你一味逃跑躲避是没有用的。乖乖认错自首,还能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呵呵,你是什么人?口气也未免太大了点。”林漝回头,拿下兜帽。露出里面一张贴了假络腮胡子的脸。同时目光得意的越过何瑶,朝她后面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902章 被劫走了 何瑶霎时心知不妙,身后已经有一阵掌风猛然袭来。她急忙旋身躲避,瞧见背后冲她出手的人竟然是暮云铎。 慕云铎同样贴了假胡子,带着遮住头发的兜帽。可他一双刀锋似的浓黑眉毛,瞬间就出卖了他的身份。 “你怎?”何瑶惊呼一声,立马改口:“你是什么人?” 林漝竟然和慕云铎勾结在一起了,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只要乖乖交出你的身份令牌就可。我不过是想求一株药,等我拿到,我立刻就离开。”慕云铎没有认出何瑶。一掌落空后,他紧跟着继续攻了过来。招式大开大合,掌风呼呼,每一掌都给何瑶一种重若千钧的压迫感。 见对方两人都没认出自己,何瑶颇有些惊讶。又听说慕云铎真的是为求药而来,她拿着折扇边招架边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赶紧走。” 她没有立刻呼喊侍卫救援,已经够维护两人了。 “少废话,交出令牌。”慕云铎步步紧逼,林漝也紧跟着攻了过来。 何瑶身上的令牌是林钊亲自给的,级别太高,是不能随便交出去的。但对方两个打她一个,她立马就感受到了吃力。当即喊道:“来人啊,有闯入者,快抓闯入者……” 她连声呼喊了几句,本以为会很快有侍卫追过来。哪晓得巷子里依旧安安静静,根本就没有人来救援。 她不知道的是,早有人听到动静想过来。在巷子口被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拦住。对方随便亮一下手里的令牌,喝令:“不许添乱——”就没人敢过来了。 那两人正是玄家的人,一个人悄悄道:“若小公子被闯入者杀死,正合家主的心意吧?” 另一人听着巷子里激烈的打斗动静,面露笑意:“那是当然,咱们就等着给家主汇报好消息吧!” 何瑶孤立无援,根本打不过林漝与暮云铎两人联手。没多久就被慕云铎出其不意的一掌劈在颈部,眼一黑晕了过去。 两人正要搜她身上的令牌,忽然落雨的声音焦急的传过来:“小公子,小公子你在哪里啊?小公子……” “他就是小公子?” 自打他们来到浮云城附近,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林钊回来后,一直宠爱一个名叫小公子的人,甚至与其同吃同处。处理政事都要带上他,已经惹了许多人不满。 本来只想抢个令牌,竟然抓到了林钊重视的人,可真是意外之喜。 暮云铎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人,与林漝对视一眼,互相心领神会。立刻用披风包裹住何瑶的身体,扛起来翻过围墙,迅速跑了。 落雨快急死了,她去挑胭脂的时候,还看见何瑶站在胭脂铺子门口。等回头付了钱,再出来就踪影皆无了。以为对方贪玩跑边上了什么地方了,她赶紧追出来,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 “遭了,一定是出事了。”落雨相信以何瑶的身手,绝不可能在大街上被人无声无息的劫走。定是遭遇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不敢迟疑,她慌忙跑回云浮城去报信。 同时间,两名玄家的侍卫也悄悄回去禀报玄长老:“小公子被两名闯入者劫走了。” 章节目录 第903章 绝不能留 “呵呵……就知道那个家伙会惹来麻烦。”玄长老听得舒心一笑,即刻道:“尊上若查起来,不要说是被劫走的。就说是他跟闯入者接头,被发现后一起跑了。呵呵,私通闯入者,可是不轻的罪名。” 尽管何瑶帮助玄家救出了璇影,可玄长老权衡利弊,还是觉得林钊身边不可以留一个外人。仙居海的尊上,不能被外界人迷惑,小公子非除掉不可。眼下对方自己倒霉,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 他微微笑了起来,颇为期待林钊知晓这件事后,会怎么样? 若林钊不顾一切,依旧维护一个和闯入者私通的人,呵呵!那就会引起别人更厌恶小公子。到时候都不用他做什么,定然有许多人想弄死小公子。 哈哈哈……玄长老心情越想越觉得舒畅,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云浮城呢,林钊听说何瑶突然失踪了,惊得手里正在书写的笔啪的一下就掉落桌面。急忙追问:“怎么会失踪?到底出什么事了?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失踪的?” “奴婢该死,奴婢也不知道。”落雨哭着回答:“奴婢进了胭脂铺子,公子嫌里面女人太多,站在门口等。奴婢挑胭脂的时候她还好好在,付了钱后就不见了。” 流云此时匆匆来禀报:“尊上,有路人看见,在公子失踪的时刻,有和通缉令上长得很像的人路过。” 是林漝? 林钊即刻就想到了,若是林漝出现,何瑶被诱走也情有可原。且按照以往的表现,林漝不太可能伤害何瑶,他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却在此时,又有侍卫禀报:“外头有人看见小公子和通缉令上的闯入者暗中接头,被侍卫发现后一起跑了。”此事已经惊动了四大长老,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强烈要求尊上也发布对小公子的通缉令。” 对何瑶发布通缉令是绝对不可能的,说何瑶跟着林漝跑了,林钊也绝不相信。他知道何瑶十有八九是被胁迫不得不跟着一起走,毕竟林漝的实力远在何瑶之上。 他当即道:“胡言乱语,小公子明明是被歹人掳走。传令即刻封锁周边八十里范围,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至于匆忙赶来的四大长老,林钊直接道:“不见,本尊没空。” 说罢就亲自带人,匆忙赶去搜救何瑶了。 四大长老赶到云天岭却扑了个空,才知道林钊竟然亲自带人去救人了。一个个顿时气的恼怒万分,玄长老当即道:“我就说那个小公子是个祸害吧,狡诈谄媚,哄得尊上都昏头了。” 风长老也道:“想不到,尊上竟然在乎他到亲自带人寻找的地步?怕是夫人来了,也未必有这个待遇吧!” 云长老咪咪眼睛道:“此事过后,那个小公子绝不能留。不然咱们仙居海说是听从尊上的号令,实际上还不知打听谁的呢?” 雷长老叹了口气,也有些失望道:“想不到尊上如此轻重不分,为了一个区区的外人,将我等都抛到了一边。如此,老夫赞同云长老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娇养出来的小少爷 何瑶被慕云铎抗到半路就醒了,因为他的肩膀正好抵在了她胃部。弄的她头晕脑胀恶心的难受无比,十分的想吐。 她用力扯开挡在头上的披风,使劲拍拍对方的肩膀,大声喊:“放我下来,我想吐。” 慕云铎本来正匆匆赶路,边走边和林漝谈论着什么。突然听得到何瑶醒了还想吐,吓得他赶紧的就把人丢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都是草,泥土松软。饶是如此,也摔得何瑶屁股生疼,她揉了揉脖子,刚骂了句:“你们混蛋啊!” 一支匕首就刷的一下架上了她的脖子,雪亮锋利的刀片简直能闪花她的眼睛。 匕首的主人,暮云铎一脸兴致的看向她:“小公子,得罪了。掳你来也是没有办法,听说你和仙居海的尊主关系不错。掳你做个护身符,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为难你。” 何瑶抬眼瞟向边上的林漝,心说慕云铎没认出我也就算了。毕竟他就在晚上见过一次,不熟悉情有可原,你个白痴怎么也不认识呢? 结果林漝侧身看着边上的草地,眼神怔愣。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瞧都不肯瞧她一眼。 要不要喊一声林漝,亮出自己的身份?不行。 何瑶略思索了下,自己就给否决了。现在没人知道她是林钊的妻子,但肯定很快就知道她被掳走了。一个男人被两个男人掳走不算什么,换成女人被男人掳走,那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所以,既然林漝现在不认识她,她就努力装男人吧! 何瑶眼珠子转了转,刚下定决心。慕云铎的手里的刀子就不耐烦的在她脸颊上拍了下:“专心点,乱看什么呢?” 感受着冰凉的刀片,何瑶立刻缩起脑袋,装作害怕的道:“你小心点,别弄伤我的脸。” “男人要什么脸面!”话虽这么说,慕云铎还是收起了刀子道:“你的内力已经被我封了,想逃出我们的手心难于登天。识相点不要乱叫乱嚷,我们不会为难你。” 何瑶闻言,立刻调动体内的气息试了试,果然发现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内力像是被灌了浆糊,气滞阻碍,压根聚不起来。 其实她本来就内力很差,很多功夫并不依赖内力。但是目前的情况下,她只能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话都不敢多说几句,装作诚惶诚恐的点头。 慕云铎倒是挺满意何瑶的表现的,他早在扛着何瑶的时候,就发现对方身体特别轻。骨骼纤细身形消瘦,一副没长成的少年模样。再加上发现对方内力浅薄,他有十足的理由认为:眼前的小公子,就是哪个世家大族娇养出来的小少爷,没啥出息的纨绔子弟。 他没兴趣欺负小少年,不想太难为对方,只道:“接下来,我们要去药圃求药。如果顺利的话,求到药我们立刻就会离开。” 何瑶伸手抓抓头发,让自己已经被弄乱的发髻变得更凌乱些,鬓边的头发尽数垂下来挡住了脸,才弱弱的道:“可是尊上知道我被你们掳了,一定会派兵来搜查的,你们到不了花圃的。” 章节目录 第905章 真不知道 “那就试试看了!”慕云铎毫不在乎的道:“若真到不了,就拿你去换。但我听说在你们仙居海,珍稀的药物必须自己亲自去求。所以,我们还得先去药圃。” 说罢他就立马催促:“快起来,在天黑之前,我们得赶紧穿过这片林子。” 何瑶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与他们身处在一片密密的林地里。山林间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令视线难以看远。根据雾气的厚重程度,她猜测这地方一定离云湖很近。 据她先前得知的消息,仙居海内最出名的药圃在云湖内的一处岛屿上。看来他们也是打听到了地点,径直过来的。 不知道林钊有没有查出他们要去求药?林钊应该没有猜测到慕云铎会来吧? 何瑶边想着,边手忙的脚乱的爬起来,赶紧跟上暮云铎的大步。 却在此时,林漝却突然开口了。他声音冷冷,目光如炬的逼视过来:“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是谁?” 呃—— 何瑶恍然想起来:正常人面对劫匪,能开口的话第一反应肯定是问你们是什么人这类的话? 她早就认识他们了,忽略了这一茬,不曾想竟然被林漝怀疑了。 眼看着林漝目光不善,直奔她走过来。何瑶急中生智,连忙道:“反正我认识你叫林漝,是个闯入者。至于他,就是你同伙,有什么好问的?” 林钊脸色沉了沉,靠近了偏着头问她:“那你知道我别的身份吗?” 他眼光冷的像刀子一样,简直能割断她挡脸的头发,在她脸上狠狠划上几刀。 “知道——你不就是尊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吗?”何瑶小声回答:“尊上画你的画像时,亲口说的。” 果然是他画的! 林漝的心里霎时涌起一阵开心,冲淡了先前的怀疑和不悦。转身道:“快走吧。”没再为难何瑶。 何瑶暗暗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上两人。 许是怕她逃跑,两人一直要么一前一后,要么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走路。就那么在林中了走了许久,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暮云铎忽然停下脚步,反问何瑶:“你能带路吗?” “什么?”何瑶懵的很。 慕云铎同林漝只是打听到了药圃大概的方位,在山林里走了半天后。还什么都看不见,他深觉得不妙。就把注意打到了何瑶身上:“你不是仙居海的人吗?你应该知道药圃在哪里吧?” 何瑶连连摇头:“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真不知道。” 慕云铎眼中霎时露出几分凶悍之气,突然一伸手。揪住何瑶的衣领,单手就把她拎着举了起来。威胁道:“小子,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否则——” 他另一只手指重重的叩上她的脑门敲了两下:“爷随便就能揪了你的脑袋。” 何瑶被提的身体悬空,难受的很,生怕衣服被他扯坏了。还被她敲得脑袋生疼,心里真是气死了。 她使劲抱着对方的手臂,用力在对方手上挠了几下。表现的像一头拼命挣扎的小兽,根本没少反抗之力:“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又没生过重病,当然没去过药圃。你快放我下来,你要敢杀了我,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仙居海。” 章节目录 第906章 想对何瑶不利 慕云铎听得眸光闪了闪,心说小公子虽然瘦弱了些。但确实面色红润,非常健康的模样,许是真没过去药圃。想了想,不悦的先放开了他。 粗鲁,力气大了不起啊! 何瑶脚步踩到地面后,立刻恨恨瞪了对方一眼。 她现在装柔弱,只是因为打不过对方两个人。等到夜间他们疲惫了,她定然会伺机而逃。对于茂密的山野丛林,她前世不止一次在里面参加过生存挑战,生活经验可是相当丰富的。 不管林漝和慕云铎是不是只想求药,没打算窥探别的。把自己交给他们掌控,都不是她愿意的。 天都快黑了林钊的人还没追上来,何瑶深深对仙居海士兵的搜索能力失望。同时也忍不住想起林钊,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正为她担忧的茶饭不思? 林钊确实担忧的很,但除了担忧,他还很是愤怒。 流云悄悄禀报:“据潜龙卫探明,夫人应该是被掳往山林,似乎是往药圃的方向去了。可诸位长老的人马非说在别处发现了踪迹,不肯前往山林搜索,而且……” 流云顿了顿,才继续道:“属下的人还发现有人改头换面,悄悄潜入山里去了。” 对线索视而不见,却又偷偷派人进去,分明是想对何瑶不利。 几名长老容不得他身边出现这么一位‘小公子’,竟然要联手暗中下黑手了么? “他们真是大胆!”林钊气的用力一下,拍在了面前到桌案上。 “尊上息怒,属下已经命人盯住那些人了。”流云赶紧道:“潜龙卫也已深入山林,相信很快就有夫人的消息。” 既然确定了何瑶的方向,林钊就决定亲身前往,当即道:“叫人盯紧了那几个老家伙,还有,对潜进山林里的人,全部要抓活口。” “属下明白的。”眼睁睁的看着林钊要动身,而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流云立刻劝道:“主上,您还是留下来吧?毕竟林子里形势不明,恐有危险。” “放心,即便没你们保护,在这里也没人敢伤了本尊。” 林钊自信的很,且失踪的人是何瑶。他最心爱的娘子被人掳走,他怎么可能在家里等消息? 林漝竟然掳了何瑶往药圃的方向而去,且侍卫也打听到了,他自进入仙居海后。伙同另一个人一直在打听一味药草,而那味药草,恰是慕云铎曾经提过的。 原来闯进来的另一个人是慕云铎,林漝竟然和慕云铎勾搭上了。还将对方带入仙居海谋取便利,那慕云铎又能给林漝提供什么呢? 来不及思考太多,林钊匆匆拿好自己的佩剑,领头走入了黑暗之中。 山林里面的光线本就比外头暗,天一黑,就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弥漫浓重的雾气,连星星都看不清楚。三人走了一会会,就发现不能再走了。辨不清方向,再走就迷路了。 何瑶倒是能辨清方向,但她不打算告诉两人。还时不时的拖后腿:“别走了,累死了。能不能先找点吃的?本公子饿的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907章 不许再碰我 “闭嘴——”林漝听的不耐烦,立刻喝了何瑶一句。 慕云铎也很不悦的责怪了一声:“才走半天就大呼小叫的,简直一点男人样子没有。你若是我的兵丁,我早把你打死了。”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方才他手上被对方挠过地方还在隐隐的疼,若非他从不以大欺小,早一拳头打过去,让对方知晓什么叫做男人气概了。 “是很饿啊!”何瑶故意抱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回答:“人家内力被你们封了,当然比不上你们轻松。再不吃饭补充点力量,就真的走不动了。” 倒是忽略了这一茬了。 慕云铎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立刻就想起来:没吃的,他们走的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带干粮。 林漝身上也没带,想吃东西就得想办法猎杀。山林里倒是不缺猎物,可是有猎物得生火弄熟了才能吃。他们现在这个情况,生了火怕是立刻就会暴露位置,被追兵抓获。 慕云铎记得那药圃的方位并不远,顶多明天就到了。当心道:“忍一忍,一天不吃饿不死你。” “可是会饿的走不动路啊,而且好冷。”何瑶干脆抱起了胳膊,含胸驼背的走路。小声嘟哝:“我觉得我会被冻出病的。” 她说的是实话,太阳落山后,山林里的温度立刻下降了许多。雾气也变得更加浓厚,渐渐打湿了三人的头发外衫,再偶尔吹来一阵阵山风,真是又潮又冷。 林漝听得怒意横生,冷森森的回应:“你再啰嗦,我就打断你的胳膊。” 那小子有邪恶人格的,肯定能说到做到,何瑶顿时就不敢吭声了。只是在心里叹口气,反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后腰。 慕云铎先前打晕她的时候,只抢走了她腰间锦囊里的令牌。没有注意到她后腰带还藏着武器。趁现在,何瑶觉得:正好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跑了? 她心思才起呢,就听到慕云铎的声音冷冷的道:“你最好乖一些,别以为天黑了就有机会跑了。这样的山林里,就你那点本事,跑出去只会被野兽吃掉。” 他们这一路走过来倒是没遇见猛兽,但是随着夜幕降临。远处已经隐隐响起了狼嚎声,说明这林子里猛兽还是不少的。 何瑶还真不怕猛兽,她辨认的出方位,记得来时的路,更相信林钊肯定会派人过来找她。她只要能及时回头,碰上援军就成了。 听了慕云铎的话,她立刻装出害怕的样子,猛然伸手拉了下对方的袖子。声音颤抖:“不要,我不要被吃掉。” 慕云铎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很是厌恶的甩开了袖子。对于这样的娇弱少年,他打心底里觉得讨厌。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何瑶故意又去拉他的袖子:“我们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别碰我!”慕云铎再次厌弃的甩开袖子,离她更远了些。 何瑶心头窃笑,嘴里更道:“你别离我那么远啊,我害怕。”一下子扑过去就抱住了慕云铎的胳膊。 少年人也是男人,一个男人,像个大姑娘一样扑自己身上抱胳膊,真是太恶心人了。慕云铎实在忍无可忍,一胳膊将何瑶摔出老远,怒喝一声:“不许再碰我。” 章节目录 第908章 逃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落地的同时,何瑶立马尖叫一声:“哎呀,疼死我了。”装出一副被摔得受不了的样子。她的身体却迅速在地上连滚了几滚,滚出了很远的距离,然后迅速站起来撒丫子就跑。 “不好,快追——” 听到动静不对,慕云铎立刻闪身追了过来。何瑶早有预料,转身噌噌噌的爬上一株合抱粗的树木。娇小的身体灵活的像一只猴子一样,迅速就爬进了浓密的树荫中间。 爬上树的同时,她还抓了两把地表潮湿的泥土。迅速捏成团,在慕云铎追到树下的时候。用力狠狠将泥团接连投掷向远处,旋即自己屏住了呼吸。 慕云铎果然上当了,迅速追到了泥团落地的地方。见没有人影,又听得四下失去了动静,立刻就断定何瑶藏起来了。只是山林太黑,压根什么都看不见。 他顿了顿,出声威胁:“快出来,不然等爷抓住你,定会打断你的腿。” 林漝也追了过去,怒气冲冲道:“竟然敢借机逃走,真是狡诈!” “这样的环境他跑不远,你我分开搜索,绝不能让他跑了了。”慕云铎说了一句,就朝一个方向跑去,林漝也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何瑶坐在树上,一动都没有动。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慕云铎的声音又突然在那处响起:“竟然没有现身,难道真跑远了,不可能啊!” 何瑶就知道他们方才是在诱惑她出现,鄙夷的眨眨眼睛。 林漝又道:“真是狡诈,早知道就该打的他服服帖帖的。罢了,跑了也不过是便宜了这林子里的畜生们。” “可惜了,真是不知死活——”慕云铎附和了一句,又道:“咱们快走吧,此地不能逗留太久。” 林漝没有再说话,很快,两人的脚步声又远去了。 何瑶依旧坐在树上没有动,若现在有猛兽出没。大树上就是个最安全的地方,她宁愿先在大树上坐着。 结果,过了两刻钟后,慕云铎与林钊又回来了。慕云铎语气里夹杂惊讶道:“还是没出现,到底是他耐得住性子,还是真跑远了?” 林漝的声音更是不悦:“估计是跑远了,他毕竟是仙居海的人,应该有几分能耐的,是我们大意了。呵,改天若让我再遇见他,绝不轻饶。” “呵,想不到我聪明一世,竟被个少年耍了。”慕云铎想起先前少年人接二连三去拽他衣袖,还主动去抱他的一幕,心头觉得郁闷无比。 “快走吧!咱们已经在这里逗留太久了。” 这一次两人没再犹豫,就算雾气中方向难辨,为了预防后面的追兵,他们也要赶紧换个地方。 何瑶又在地上树上坐了半个时辰,坐的腿都快麻了。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呼喊:“小公子,小公子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援兵来了,真是太好了!” 她心头顿时一阵狂喜,刚要从树上下去。瞧见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没有一丝火把的光亮,霎时又停住了。在心头警惕起来:对方若是真心想救她,怎么会连火把都不点? 章节目录 第909章 可算发现你了 在漆黑的森林里,救援人不点火把,分明是不想暴露自己。却偏偏先呼喊,怕是想喊出她的动静,然后乘着夜色将她与两名闯入者一起杀掉吧? 何瑶知晓仙居海内有许多人对自己不满,眼下又流落在人生地不熟的林子里,她不得不警惕。 那一群人足有八个,连声呼喊着:“小公子,你在哪里?尊上已经知道消息,派我们来救人了。闯入者听着,乘早交出小公子,绕你们不死……”分散在林子里四处搜索着。 他们两两一组,走在前头的人不时从袖中拿出一只小小的明珠照射地面及四周,但很快又收了起来。虽然那明珠的光线微弱如萤火,稍微离得远点就看不太清。 可他们走到树下后一次次的拿出来昭明,还是让树上的何瑶看清楚了他们人人都蒙着面。周身上下穿着一身的黑,带着弩箭,压根就不是潜龙卫和流云落雨等人。 黑衣人们在附近盘桓了片刻,领头的人才道:“人在此地逗留过,似乎应该往前面去了。” “快追——”其余人纷纷点头,立马又分散进了山林里。 他们刚走,何瑶又听到了些许细微的动静。有另一群人一声不吭,连照明的珠子也没带,鬼魅般的跟在了那群人身后。 “怎么回事?这群又是什么人?” 何瑶感觉很是疑惑,更是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动。就在此时,她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边滑过一阵凉凉的东西,有什么玩意正顺着她的腿蜿蜒而上…… 卧槽,蛇啊!这感觉绝不会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毒蛇?但蛇那冰凉的感觉,霎时刺激的她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平时抓蛇她不怕,可是大晚上的在黑乎乎的环境里被蛇突袭,真是让她觉得恐怖啊! 她猛一踢腿,迅速把已经缠上脚踝的蛇甩开,生怕树上还有蛇,转身不顾一切的滑下了大树。 这个动静,立马就惊动了还没远离的黑衣人们,有人立刻就围了过来。何瑶二话不说,拔出后腰的匕首和折刀,迅速进入迎战状态。迎面一个黑衣人照面,刚低声喝了句:“什么人?” 何瑶手里的匕首就不顾一切的刺了过去,逼得对方迅速防御。两把兵器相撞,瞬间擦出了一溜儿的火花。何瑶用匕首挡住别人短剑的同时,另一手的折刀已经迅速旋出,出其不意的袭上对方手腕。 打的对方啊的一声,迅速后撤。 一招得手,何瑶不敢久留,就势往后一滚,迅速离开那人。 不曾想却又另一名黑衣人又闪到了她眼前,举剑就刺来。 黑暗中分不清楚是敌是友,情急之中,何瑶压低嗓子怒喝一声:“闪开……我是你们尊上的贵客。” “贵客?”对方剑上的力道似乎弱了些,立刻反问她:“你到底是谁?” 何瑶认不出对方是什么人,压根不敢说出自己身份。只压着嗓子只道:“总之你们别拦着我,我只想回云浮城。” 旋即她乘机虚晃一招,往一株大树后面跑去,想逃出包围圈。 却在此时,大树后突然扑出一个黑色的身影,还伴随着慕云铎低沉的嗓音:“可算发现你了,小东西。“ 章节目录 第910章 中毒 擦,真是刚逃过饿狼,又遇上了猛虎。慕云铎怎么还在附近?真是邪了门了。 何瑶心头瞬间叫苦不迭,手中的折刀和匕首却是一刻也没落后。匕首一个横刺加反刺,挡住慕云铎伸过来的大掌,折刀同时飞舞如蝶,脱离手心,出其不意的袭向慕云铎的喉头。 “咦——” 慕云铎稍稍惊讶了一下,听声辩位,一个后仰躲过何瑶的折刀。两手如同铁拳般,迅速挡开何瑶的匕首。 何瑶一招出手没有伤到对方,迅速闪身后退。娇小的身影虽然没有内力加持,速度却丝毫不亚于一般的武者。顷刻就利用地形的遮挡,躲到了另一株大树后面。 慕云铎愣了下,紧追不放。 后面还有黑衣人,眼看着前后受敌。何瑶无奈,只能大声喊道:“闯入者就在前面那棵大树下,有闯入者。” 一听有闯入者,一名黑衣人竟然顷刻亮起了火折子。看见何瑶的瞬间,他惊呼了一声:“是小公子——” 就立刻闪身拦在了何瑶面前,同慕云铎展开了搏斗。 竟然是来救自己的人!何瑶这下惊讶极了。 接二连三的火把很快亮了起来,有人迫不及待的向远处传递消息:“快报告尊上,小公子找到了。” 同时间,挺身护住何瑶的人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想再抓住何瑶已经没有希望,慕云铎探究的看了何瑶一眼。目光在她两手上扫过,对敌黑衣人们的同时,不忘问了她一句:“除了匕首,方才你还用什么袭击我了?” 何瑶的折刀很小,小的合起来就能藏在她的掌心。 她紧握着拳头,怒目回敬对方:“你不用知道。” “呵……倒是小看你了。” 慕云铎冷笑一声,很快晃了几个虚招。逼退围攻他的黑衣人,迅速逃走了。 何瑶松了口气,刚把自己的匕首收起来。忽然就觉得脚尖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借着侍卫们火把的光亮,看见一条黑色的,有着尖尖的三角脑袋的毒蛇一口咬在了她的鞋子上。 “啊——毒蛇——” 她当即尖叫一声,惊动了侍卫们,过来手起刀落,帮她将那条蛇斩成了数段。 何瑶当即脱下鞋子,看见自己的小脚趾头已经像是吹气一样开始红肿,火辣辣痉挛般的疼痛感觉迅速蔓延。 这毒可真厉害! 她咬着牙,毫不眨眼的举起匕首,立刻就在脚趾头上划开了大口子。疼的丝丝吸着冷气,自己动手挤压毒血。同时问身边的人:“有没有解毒药?” “有——”侍卫们来山林里搜人,治疗蛇毒药都是随身带的。当即就有人掏出一瓶来喂何瑶吃了两颗,然而效果却不大。 何瑶挤出了一滩黑血,却觉得疼痛的感觉继续在蔓延。 此时已经有人认出了毒蛇,顿时惊呼一声:“是黑蝰蛇,最毒的蛇,唯有它的胆混合斑莲花粉才能解。” 蛇被斩断死亡,蛇胆就在眼前,立刻就有人收了起来。但是斑莲花粉,却只有仙灵药圃才有。 “小公子先忍一忍,我们即刻送您去药圃求药。”侍卫们心急如焚,当下就斩了树木做了担架,将何瑶放上去抬了起来。 就在此时,林钊带人赶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都是他不好 林钊接到发现何瑶消息时是惊喜的,当时就三步并做两步往这边冲来。哪晓得还没走到,又听说了何瑶被毒蛇咬伤的消息,一时间真是心急如焚。 顷刻就把随行的侍卫们甩到了后面,自己头一个冲到了何瑶身边。 才一过来,他就看见了何瑶趴在担架上,蓬头乱发的憔悴模样。一只脚虽然被包扎起来了,可谁都看出肿胀的厉害。 夫君—— 远远看见林钊的身影跑过来,何瑶就想哭。 她被蛇咬的时候没哭,自己划开伤口挤毒血疼的要命时没哭。可这会子看见林钊的影子,她就想哭了。 可当着周边许多侍卫的面,她还不敢叫夫君。只委委屈屈的喊了声:“尊上——”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 林钊老远就看见了何瑶眼里闪着的泪光,霎时心都快碎了。何瑶自从跟了他,不管受多少委屈,他就没见何瑶哭过。偶尔掉个眼泪,那眼神也是倔强不服的。 哪里像现在?满眼委屈痛楚,可怜兮兮…… 都是他不好,害她被人掳走受伤。 迅速冲过去,众目睽睽之下,林钊直接把何瑶抱在了怀里。伸手擦着她的眼泪道:“别哭,我来了。” “你总算来了,我本来已经跑出来了,可倒霉的被蛇咬了。” 何瑶抓紧他的手,什么都不管了,簌簌掉着眼泪:“解毒丸没起什么作用,疼死我了。” “都是我不好,乖,再忍一忍,很快就带你去医治。”林钊轻拍着何瑶的背,再看看她的脚,只恨不能替何瑶受罪。 四周的侍卫们见状全都石化了。 尊上和小公子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可是男人啊!男人男人,两个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怎么看关系也不正常啊! 难怪尊上把夫人丢在外面,只带了小公子进来,难道尊上和小公子才是…… 一想到他们两个平时都是同吃同睡的,有人忍不住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一个字都不敢说什么。 落雨迅速上前,帮何瑶检查了下脚上的伤口,重新敷了药。才道:“尊上,公子中的蛇毒已经被挤出大部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是必须拿到解药。” 说着落雨就跪在了何瑶面前,咬牙道:“公子,是奴婢不好,害您受苦了。” “关你什么事呀?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先起来。”何瑶摆摆手,示意落雨不必自责。有了林钊的到来,她现在自己心里安定的很,连蛇毒的疼痛都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你起来吧。”林钊冲落雨微微颔首,然后直接把何瑶抱了起来,柔声告诉她:“我们一起去求药。” 边上的侍卫们又是大吃了一惊,流云见众人神情不妙。灵机一动提议:“尊上,还是让小公子躺在担架上吧,这样她脚也舒服点。” 林钊强势拒绝:“本尊不觉得粗糙的担架会更舒服。” 说罢目光灼灼,求证似的看向何瑶。 何瑶没有回话,咬牙微笑了笑,抓紧了他的衣服。 命手下带路,林钊就那么亲自抱着何瑶,疾速往药圃的方向赶去。好在此地离药圃已经不远,他们很快就出了林子,看到了湖中岛屿的所在。 章节目录 第912章 我才是他的亲弟弟 仙灵药圃是仙居海内最好的一块药圃,种的都是奇花异草。由擅长种药的巫医一族管理,他们脾气古怪,不问尘事。有的草药会定期拿到集市上出售,也有一些,必须用药人亲自上岛求取。 而且不能带太多随从,就算林钊是仙居海的尊主,也不能例外。 湖边停着几只小船,无人看守。林钊抱着何瑶上了一只小船,流云和落雨当即同行,其余的侍卫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岸边看着。 小船晃晃悠悠,在满是雾气的湖面上航行,拽着连结的锁链,很快就到了岛上。 上岸时,有个佝偻着脊背的老者守在码头上,提着一盏昏黄的灯。先看见林钊,他恭敬的行了礼:“恭迎尊上。”随后目光就锁定了流云落雨,嘶哑着嗓子道:“这二位不用求药的,还请回吧。” 流云落雨当即无奈的看向林钊,老者立刻道:“尊上,这是仙灵药圃千百年的规矩。” 林钊略思索,冲两名下属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云浮城那边的状况,你们要看紧了。” 流云落雨无奈,只能道:“尊上保重,公子保重,”看着林钊抱着人缓缓走进了岛屿,转身上船离开。 他们先回了云浮城,留了两队侍卫在岸边守候。 湖岸边上的密林里,树丛被吹散,隐隐露出了慕云铎和林漝的脸。林漝自方才亲眼看着林钊抱着人登船求药去了,脑门就紧紧锁着。脸色乌黑,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慕云铎还在边上煽风点火:“你兄长对那位小公子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公子才是他的亲弟弟呢。而你……”他摇摇头才继续道:“哎,总之看起来没那么重要。” “不会的,兄长心里是我,我才是他的亲弟弟。”林漝说着就神情激动起来,挺身要往船边冲。 慕云铎一把拽住了他,轻喝一句:“你傻呀,岸边全是侍卫,你想把人都惊动吗?” 林漝目光凌厉:“反正我要尽快上岛见到兄长。” “那还不容易。”慕云铎说着拉着林漝钻进林子,不久后,某处闪起了火光。 有侍卫很快发现了,立马道:“看,那边有人生火,会不会是闯入者?” 年轻的侍卫们都知道尊上刚上了岛,一时半会绝不会回来。一看有闯入者的线索,大部分人都主动跑去抓人了。只剩下的几个守在岸边的,被慕云铎和林漝两人联手,很快就放到在地。然后两人抢了船,飞速去往岛上。 到了岛上码头,依旧是那位老者。他看看林漝,点了点头道:“公子虽看似健康,可心疾严重,请。”又瞄了眼慕云铎道:“你健康的很,无须求药,请回。” “不是——”慕云铎真没看出林漝哪里有病了?当即道:“我是为母求药,家母年迈身体羸弱,不便前来,还请通融一下。” 老者听的犹豫了下道:“既是孝子,孝心可鉴。就进去吧,但是药君会不会给你药?老朽不敢打包票。” 能进去就有希望,慕云铎顿时大喜:“多谢!” 赶紧跟着林漝一起往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别的法子 何瑶被林钊抱着,沿着嵌了明珠的灯柱走了很远,才遇到一名前来迎接的小童。小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扎着双丫髻。穿着便于劳作的窄袖布衫,模样白净可爱。 看见他们就道:“尊上,这位姐姐,请随我来。” 何瑶大吃一惊,她扮演男子,至今林漝慕云铎还有一堆林钊的侍卫都没看出来。现在居然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眼瞧出来了,对方神眼么? 她忍不住问:“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不是哥哥的?” 小童子奶声奶气的回答:“小草是学医哒,医者望闻问切,是男是女,当然一看就知道了。” 原来他叫小草,真是好随意的名字。但是这么小的年纪,就算是学医的,能一眼看出对方是男是女,那是相当厉害了。 何瑶没有再问什么,跟着小草一起去了一处居所。那儿没有其他人,小院里空荡荡的。小草点起了灯烛,解释:“师傅和师兄师姐们都去药圃啦,今天轮到小草接待病患。” 又检查了下何瑶的伤口,从身上掏出一粒药给她服下,道:“斑莲花要明早才能开,所以只能委屈尊上和姐姐,先在此歇息一夜。至于你们要吃的用的?” 小草眨眨眼睛道:“你们自己随意,我还有病患要接待。”说罢就蹦蹦跳跳跑了。 何瑶服了药后,立刻就觉得脚上的疼痛舒缓了许多。红肿的地方也透出了阵阵清凉的气息,不禁赞道:“这孩子真不是一般人。” “他是巫医。”林钊淡淡解释道:“这个岛是巫医正统,他是嫡传的弟子。” 何瑶心说难怪先前在玄家时,众人提到巫医那般尊敬,原来真正的巫医如此厉害。既然蛇毒有救,她自己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眼下无人打扰,又有林钊陪在身边。 她就忍不住撒起娇来:“夫君,只有靠着你的时候,我才最安心。” “是为夫不好。”林钊看着她的伤,依旧满眼歉疚:“为夫没有照顾好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时时照料的。”何瑶抱紧了林钊的腰,把自己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怀里。想起林漝同慕云铎勾结在一起,不由得问:“夫君,你觉得慕云铎能给林漝什么?” “战争,权势,荣耀,封地。”林钊一语道破:“总之是他最想要的。” 何瑶最讨厌战争,那样会伤害太多无辜的生命。当下道:“我讨厌战争,林漝若想挑起战阵,我第一个要想办法制止。” 林钊亦点头:“放心,若他们真敢挑起战争,为夫不会坐视不理。” “就不能提前扼杀么?”何瑶可不想让林钊上战场。 “可以,先杀了慕云铎。” 听见林钊毫不犹豫的选择杀外人,何瑶想了想问:“那若林漝再找别人合作呢?” 林钊沉默片刻,悠悠叹口气:“实在不行,为夫就只好去当永宁王了。” 太和帝可是一心想要削藩把永宁王的爵位收回去呢,若林钊要继任王府,定会引起皇家的不满。那样他们夫妻两个铁定没有安宁平稳的生活了。 何瑶听得摇摇头,追问:“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心病 怎么可能没办法,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狠心杀了林漝,一了百了。 但看林钊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何瑶也识趣的没有再提。忽略过这个话题,主动道:“夫君,我饿了。” 她是真的饿了,大半天的没吃东西,又在山林里赶路,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娘子等一下,为夫去看看。” 林钊放下何瑶,出门去别的房间里找了找,不久端了盘糕点和茶水回来。 两人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外头的小草已经迎接到了林漝和慕云铎两人。 小草一看到他们,就皱着眉头道:“两位公子,你们的病一定很严重,因为我居然看不出你们有什么病?” “本王没病。”林漝冷着脸问她:“方才是不是有两人来求医,他们去哪里了?” “不,公子你一定有病。”小草摇摇头,认真的道:“不然灯伯不会放你进来的。” “少废话,快说。”林漝眼神一冷,凶恶的瞪了小草一眼。 “哎呀,你好可怕啊!”小草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可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他盯着林漝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皱着小眉头道:“我知道了,但凡躯体上看不出毛病的,一定是心里病的很重。你的病小草没本事医,也不知道用什么药,你先随我去休息,待明天药君会亲自为你诊治。” 小草说完,不管林漝黑的要发青的脸色,又疑惑的看向慕云铎:“难道你也是有心病。” 慕云铎生怕自己没病对方不收留他,又听说林漝能见到药君。灵机一动,慌忙皱着眉头捂住了胸口道:“哎呀我心口好疼,看来我心病很严重,必须要见到药君。” 小草看的扑哧一笑,摇着头道:“你搞错了,此心病非彼心病,你这样装是不像的。” 竟然被戳穿了,慕云铎不得不佩服眼前小孩子的胆大机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漝已经不耐烦的一把抓向小草。 他们可是来求药的,要是伤了岛上的人被赶出去,就白来一趟了。 见状慕云铎想都没想,立刻伸手拦住了林漝:“郡王,稍安勿躁。” “我要见兄长,快带我见兄长。”林漝目光有些直愣愣的盯向小草,眼中弥漫出浓烈的杀意。 小草迅速往后一退,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边看着林漝边点头:“果然是心病,还是很严重的那种。”随后他转身就跑:“你们跟我来。” 慕云铎时刻注意着林漝的脸色,两人一起跟着小草进了一处小院子。 小草看着他们进去了,才道:“药君现在不在,等天亮后才能见到。你们先自己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自己动手,回头我会来叫你们的。” 说罢不等两人问什么,撒腿就跑了。 慕云铎愣了下,还没看清楚环境,林漝已经推开门进了房间,嘴里喊道:“兄长,你在吗?” 林钊根本就不在这里,林漝连着推开三间房门。发现全都空荡荡的后,恼怒的站在了门口,深深的呼吸了几下。 慕云铎觉得林漝的情绪很不好,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只能想想劝道:“先休息吧,听那孩子的意思,明天肯定能见到。” 章节目录 第915章 大胆热切 林漝没有回话,他咬着唇。眼中墨色浓重,忽然转身就往外走去。 “你别闹。”慕云铎急忙追上去,在门口拦住了对方:“郡王,我们是来求药的。不是见你哥的,请你体谅我,以大局为重。” 林漝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目光略有些惊愕的扫向慕云铎身后。 慕云铎见对方诧异,连忙回身一看,自己也是吃了一惊。 方才他们跟着孩子过来时,明明走的是石板台阶。两边全是嵌着明珠的古朴灯柱,一直进入到这间院子。 可是眼下,借着天际黯淡的月光。他们分明看见院门外什么路都没有,只是一派荒无人烟的荒山景象,像是八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人的踪迹。 “这是?” 慕云铎看着愣了会,但他毕竟是带过兵上过战场的大将。立刻就明白了,霎时面露喜色:“这是阵法,好玄妙的阵法。” 这处阵法显然要将他们困在这座小院里,想到此。慕云铎也顾不上拦截林漝了,专心凝视环境,研究起阵法来。 林漝看着这怪异的阵法,慢慢的也被吸引了目光,渐渐的平静下来。 另一处小园内,林钊也早发现了阵法的存在。但他只是眯眼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说。 翌日天亮,小草果然如约带了新鲜开放的斑莲花来。加上先前的蛇胆,开始现场配药。 小孩子边忙碌边对何瑶道:“姐姐这蛇毒用一次药除不了根的,得在此住个三天。白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参观药田还是想见药君都随你们。但是晚上千万不要乱出去,晚上除了阵法,外头还有守夜兽,会伤人的。” “知道了!”何瑶饶有兴趣的问:“守夜兽是什么?” “不告诉你们,反正就是很凶猛的能吃人的野兽啦!”把药配好递给何瑶,小草拍拍手就急着走,还道:“昨夜来了个心疾很严重的病人,我要去问问药君何时诊治?你们随意啦!” 说罢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心疾很严重的病人? 何瑶没想到对方是林漝,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准备换药。 “为夫帮你。”林钊主动帮何瑶解开纱布,他拿着棉球小心翼翼的帮何瑶清理脚趾。看着上面被她自己划开的狰狞的伤口,他瞳孔猛然收缩,心疼的一时手都在微微的抖。 “夫君,还是我自己来吧!”何瑶想缩回脚,觉得伤口太丑了,不想让林钊多看。 “别,为夫理当照料你。”林钊抓住她的脚踝不放,还道:“乖,不知道疼不疼,你忍着点。” 其实他擦拭的动作很轻柔,真的不怎么疼。何瑶摇着头道:“我不疼,真的夫君,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她越这样说,林钊越觉得愧疚,怪自己没有护好她。 手上麻利的帮她擦拭换药,重新缠好纱布。他回身做第一件事,就是把一把拥住何瑶,准确吻住她的唇,深深的吻下去…… 大白天的室外,许久没这样大胆过了。自从进了仙居海,一直都偷偷摸摸的。何瑶略愣了下,旋即微微一笑,立刻搂住林钊的脖子,热切回应。 两人吻的正难解难分的时候,敞开的小院门外,慕云铎悠悠踱步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16章 欺骗女人的混蛋 昨夜慕云铎在门口的困阵里转悠了半宿,也没找到破解之法,最后累的迷糊睡去。哪晓得一觉醒来,外头已经是阳光灿烂,漂亮古朴的建筑和石板路面,什么怪异的荒山野岭都没有了。 这样神奇的阵法,实在令他心痒痒的想学。早上随便在房里找了点吃的,听小草说白天可以自由在岛上走动。药君一时半会还没空,他就赶紧出来走了走。 那晓得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令人眼红心跳的一幕。以他站在门口的位置,正好是在何瑶的背后。他看不见何瑶的脸,但认识小公子的衣服。 一眼瞧见林钊,这位仙居海高高在上的尊主。一个已经成了亲的大男人,竟然大白天的就把小公子搂在怀里热切的亲着,还亲的难解难分的。 他瞬间看的石化,随后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原来小公子竟然是林钊的男宠,原来林钊竟然喜欢男人,好恶心! 身为一个取向非常正常的男人,慕云铎完全无法理解两个男人之间做出男女才能做的亲热活动是什么感觉?呕……真是稍微想想他都想吐。 连多看两眼,他都觉得受不了,慌忙就闪身躲开了。 躲开没走几步后,慕云铎又觉得愤愤不平起来。林钊明明有妻子,居然还和男人搞在一起,他对得起那个女人吗? 他见过林钊的妻子何瑶,对方虽然是出生农家,可气质娴雅,落落大方。长得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也小有几分姿色,还救了他妹妹慕兰,算得上是慕家的恩人。 就那么一个除了出生,别的都不算太差的女人,竟然被林钊蒙在了鼓里。他将她丢在外面,不肯带进来仙居海,是不想她来影响他和小情人吧? 喜欢男人你就喜欢男人,搞什么掩耳盗铃的娶妻?真是个令人恶心的男人,肮脏,欺骗女人的混蛋! 慕云铎忍不住的同情起何瑶,气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能冲进去,狠狠教训对方。 可想着自己是来求药的,家里老母亲失明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若不能看一眼……他用力的咬着牙,一时忍住了。 正好这时候小草过来了,招呼他:“你在这呀,药君同意见你们了,快跟我过去吧!” 没时间再多想什么,慕云铎恨恨的扭头看了眼那个小院子,跟着小草去见药君。 而小院内,林钊与何瑶热吻了一番后。唇齿分开了,两人还是含情脉脉的互相看着,看着彼此眼中的柔情和渴望。何瑶忍不住噗嗤一笑,抱着林钊的胳膊,看向清朗的四周道:“夫君,难得来一趟,既然晚上不能出门,咱们现在出去看看呗?” “也好!”林钊点点头,看了眼他的脚,柔声:“为夫抱着你出去。” “不用了,真的不疼了。”敷了解药后的感觉舒服多了,整只受伤的脚都凉丝丝的舒服。何瑶摇摇头,先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这小院里东西还挺齐全的,胭脂水粉啥都有,洗完脸后,她觉得自己是男装被林钊抱上岛的,虽然医者们能看出她是女子。但外头的侍卫们可不知道,万一再有别人上岛看见……干脆还是扮了男装。 章节目录 第917章 猛兽 何瑶换好衣服后,就扶着林钊的手一起走了出去。今天天气特别清朗,清风徐徐的,吹散了氤氲各处的雾气,清晰的显出了岛上的风景。 他们暂且歇脚的这个小院子有好几套,建造的一模一样的,连在一起。门口都是碎石铺就的道路。路边一边是茂密幽静的林地,一边是平坦的药田。 也不知道都种的是什么药,清风一吹,空气中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草药香味。 不时有衣着简朴如小草一样的人匆匆路过,瞧见他们,只微微欠身行礼。道了声:“尊上。”就匆匆忙碌去了。 其他时间,夫妻俩无论是走到了药田边上,还是深入了其他宅院四处探望,都没人管。 “不是说药需要求的吗?”何瑶看的纳闷起来:“这没人看没人守的,万一有人偷药怎么办?” 说罢她就悄悄靠近了一株药草,刚要伸手摘。 却忽然听见“嗷呜——”的一声猛兽怒喝,声音大的震的她耳膜都嗡嗡响。然后片刻之间,药田尽头边一片白雾散开,从中疾奔过来一头巨大的白狼。 雪白的身体足有普通的狼三头大,一双碧绿的眼睛闪着悠悠寒光。如旋风吧眨眼就冲到两人面前,弓着身子冲何瑶龇牙咧嘴。嘴里獠牙森森,看的简直令人胆寒。 “别怕——” 林钊早在雪狼出现的那一刻,已经迅速拉回何瑶,将她紧紧的护在了自己怀里。 狼眼死死的盯着何瑶的手,似乎见她没有碰到药草。才只是冲她龇牙咧嘴的威胁警告,并没有冲上来。但它庞大身躯给人的那种蚀骨危险的感觉,还是令何瑶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难怪不怕人偷药,原来药田边竟然是有猛兽看守的。仗着一身雪白的毛发,雪狼蹲守在雾气最浓重的地方。不知道的人,压根就看不见。 何瑶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个想要摘药的假动作,并没有摘下去。要不然,这头狼估计就不是冲他们低吼着威胁,而是直接冲上来咬她喉咙了。 两人一狼对峙着,空气变得格外紧张。林钊生怕雪狼会随时扑上来,一手护住何瑶的同时。一手缓缓的抽出了那柄紫色的宝剑。 剑身绚烂的紫色在阳光下折射出了道道紫色的光华。映照在雪狼的眼中。他一双碧色的眼眸忽然就变温柔了需铎,嗷呜的低头轻轻叫了声。缓缓退后,随后转头拖着粗大尾巴,迅速跑了。 何瑶看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夫君,雪狼好像认识你的剑,害怕呢!” “嗯——”林钊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好了剑,扶着何瑶慢慢离开了药田。 两人走没多久就遇见了小草,长得白胖胖的小孩子歪着头笑道:“你们惊动了小雪吧?没关系,有尊上在,它绝不敢伤害你们的。药君想见尊上,请你们过去呢。” 何瑶已经知道,药君是岛上的掌权者,巫医一族现在的族长。据说他不仅医术了得,还通六爻,精八卦,晓阴阳,能测算过去未来。 这不就是个神棍吗?因为自身不是原主的缘故,她对见神棍多少有些忐忑。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有关她的不好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918章 是个真神棍 药君的居处在岛上最高点的一处石洞里,洞里的环境非常阴暗。越往里面走,越没什么光亮。只靠着洞壁上隔一段路就嵌着的一颗明珠照明,空气潮湿,夹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 一进那个洞,林钊就明显的表现出了不适,他呼吸很快加速,身体的肌肉也渐渐开始紧绷。没走到半路,额头已经冒出了许多冷汗。 何瑶知晓林钊定是因为石洞引起了不好的回议,但她不打算就这样让他离开。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石洞。 若连这样他都无法面对,那他心底的那份恐惧,将永远也无法开解。 何瑶干脆握紧了林钊的手,小声的鼓励他:“别怕,夫君,我在呢,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钊点点头,擦了下额角的冷汗。见她脚一点一点的走路不方便,干脆抱起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往洞穴深处走去。 一边的小草眼巴巴的瞅着林钊的模样,小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是若有所思。 于是因为何瑶,林钊抱紧了她后,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夫妻俩迅速走过一段狭长的通道后,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厅。石壁上嵌满明珠,照的四下亮如白昼。大厅顶部的中央,竟然有一个圆圆的洞口。阳光从里面直射下来,照着地下一汪平静的水面。 那水面平滑干净,宛若一面镜子。 一个穿着布衣素衫,神情慈祥的白发老者正在墙壁上的一格子一格子壁橱里面整理药物。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林钊道:“尊上,您又来了。” 林钊此时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些,他放下何瑶,深吸一口气,看向老人道:“药君,这是本尊第一次来。” “不是这一辈子。”药君摇摇头,声音低低沉沉,似是叹息道:“是上一辈子。” 呃——这神棍开始忽悠人了么? 何瑶听得立马警惕的竖起了耳朵。 药君这才看见了她,他微眯了眯眼睛,冲她笑道:“不错不错,你还真陪在了尊上身边,尊上没白……” 药君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就清了清嗓子道:“药君,本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信你的话。” 何瑶听得还有些好奇,想要刨根究底:“尊上怎么了?” “上辈子的事情,既然尊上不信,不提也罢!”药君摇摇头,盯着何瑶看了看道:“你这身体,子嗣有些艰难啊!” “啊——难道我真不能生?”一提到孩子的事情,何瑶立马就心急了。同林钊在一起一年多了,也没个动静。外头人一直都说她不能生,她仗着自己年纪小。嘴上一直强硬的说不在乎,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忧的。 “本来是不能生的,但你遇到了本药君,那就能生了。” 药君摸着自己的胡子,审视着何瑶的身体:“你这个躯体啊,本来已经死了。虽然因你的到来活了,可体内到底积存了一丝死气。别的医者看不出来,却逃不过我药君的法眼。” 一些话,说的何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对方的竟然能看出她是后来的灵魂,他是个真神棍啊! 章节目录 第919章 试药 瞧着何瑶惊诧的眼神,药君顿时冷哼一声:“没见识,你以为老夫这药君的名头,是随便就能得来的啊!” “可是……”何瑶很惊讶对方能一眼看出她的来历。 “这不算什么?凡人不知道的东西多呢!老夫也不过是得世代先祖累积之力,窥探到了一丝天机,比不上……”说着药君瞄了眼林钊,见对方面色阴冷,对自己的话没多大反应。又赶紧摸摸胡子道:“哎,天机不可泄露。” 既如此,何瑶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就道:“药君你帮我看看要怎么治?我很想要宝宝的。” 林钊听到此,见何瑶急迫的想怀上他的孩子。眼中禁不住的也露出一丝笑意,旋即又严肃对药君道:“夫人的身体,还望药君多尽心。” “尊上放心,为了咱们仙居海的传承,老夫也一定会尽力的,只要夫人在岛上多住几天,老夫很快就能把药配药。”药君的话音才落地,洞穴另一头传来了一声男压抑的叫声:“啊——” 好似有人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而且那个声音,何瑶听得还有些耳熟。她想了想,立刻就想起来了,连忙问:“药君,慕云铎是不是已经见过您了,就那个给母亲求药的。” “你说那小子啊!”药君点点头道:“我答应给他药,但要他帮我试三种药,全熬的过去才行。这才第一种,就叫这么惨,一点忍耐力都没有。哎,真是看错他,白长那么好的块头——” “真的是他啊!”慕云铎与林漝居然已经上了岛?何瑶立刻追问:“那他同伙呢?” “你说另一个小子啊,在诊室里坐着呢。”药君点点头,看向林钊:“那个人的病有些棘手,回头还须与尊上好好商量。” “哦——”何瑶也知道林漝的心理疾病严重,没再追问。嘟哝一声:“慕云铎抢了我的令牌呢。 她话才说完,药君就把一面令牌丢还了给她:“这个吧,拿去。” “就是的,多谢药君。”何瑶拿了令牌收好,又问:“药君,您帮我配药,需要诊个脉什么的吗?” “不用不用,老夫的医术全在相面上。看一眼就知道了,你们都放心吧。” “那就多谢药君了!” 何瑶躬身行礼,药君连忙道:“不敢当,您是夫人,老夫为您做这点事情,应该的。” 两人说话的同时,暮云铎还在一声声的叫着,还叫的一声比一声难耐,听得何瑶浑身不舒服。她忍不住道:“我能去看看么?” 试个药叫成那样子,该不是正在经历非常惨烈无人道的事情吧? 药君没有反对:“可以,夫人尽管去看。” 何瑶看看林钊,林钊虽然皱着眉头,还是点了点头。 何瑶就扶着林钊的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慕云铎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处分叉的小洞穴,里面同样被照射的亮如白昼。慕云铎被粗大的铁链子结结实实的锁在一处铁架子上,他满头大汗,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满脸肌肉乱抖。 瞧见何瑶被林钊扶着过来,他先是有些惊愕,随后眼中怒火一闪,啐的一口,冲两人吐了一口唾沫过来。’ 还咬牙切齿道:“我呸,奸夫Y……呃,兔崽子。”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被打的好冤 何瑶立马就火了,她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慕云铎的事情,对方凭什么这么骂她?而且还骂了林钊。当下怒道:“你脑袋有毛病啊!干什么骂人?” 慕云铎斜着眼睛瞪了眼何瑶,见林钊紧紧扶着她,越发觉得恶心刺眼。再加上他现在被药物折磨着,浑身上下奇痒难忍,情绪早就抓狂了。 想起自己在深夜见到的那个何瑶,再想想眼前的小公子。他依旧没认出来,只当小公子是同林钊苟且的恶心少年。小小年纪为了攀附权势,就去勾搭有妇之夫,卖屁股求荣,真真叫他反胃。 而林钊更是恶心,表面上非要娶什么农家女。装出一副深情样子,让妻子为他背锅。实际却宠爱少年郎,长得人模狗样的,绝对的斯文败类。 他情绪抓狂,心头怒火上涌,更是怒目骂道:“呵,一对不知廉耻的狗东西,我骂的就是你们。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我抓住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 “你再说一遍。”他话音刚落,林钊已经冲过去,单手一下掐住了慕云铎的喉咙。冷冷威胁:“慕云铎,本尊现在随便就能掐死你。” 慕云铎的脸色涨的通红,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林钊,你就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人,你算什么男人?” 何瑶真心被慕云铎骂的一头雾水的,看见慕云铎被林钊掐住脖子时,脸上和身上的肉依然在乱颤着。顿时想到一个可能,立马拉开林钊道:“尊上,他可能耐不住药效了,想故意惹我们生气。” 这倒是有可能! 林钊手掐着慕云铎的脖子,早已感受到了对方肌肤上不同寻常的热度,当即松开了手。 慕云铎呼呼的喘了两口气,更是怒目看着何瑶:“小兔崽子,别以为你勾搭到了林钊,就能够登堂入室了。看不惯你的人多呢,你自求多福吧!呵呵……以为爷怕死,爷才不怕死呢。一点药算什么?等爷扛过去,看你怎么死?呸,恶心人的东西!” 这就是个神经病吧! 何瑶深深觉得慕云铎的脑子可能被药烧坏了,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竟然张口就辱骂。 气的她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脚不方便又停了下来,忍不住对林钊道:“打他!” 林钊也早已被骂的忍不住了,上一次他见到慕云铎时。对方还是个有礼有节的稳重大将,这一次居然是个满尊喷粪的疯子。 听到何瑶的话音,他当即手起拳落,一拳头把慕云铎砸晕了过去。 慕云铎没声音了,药君倒是听见声音走了过来。疑惑的看向他们问:“尊上,夫人,你们和这人有仇?” 何瑶摇摇头:“真没有?” 药君很不解:“那这家伙为什么要骂你们?先前他挺彬彬有礼的啊!” 何瑶:“真心话,我们也不知道啊!” 药君:“那就奇了怪了,难道是药的副作用?” 林钊冷着脸:“管他是什么作用,若他清醒后还骂,本尊不介意打碎他满嘴的牙。” 何瑶:“亲爱的,别气了,他十有八九是疯了。” 昏迷中的慕云铎:人家真没发疯,人家只是打抱不平,人家被打的好冤。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就喜欢男人 离开药君的石洞,回到住处,何瑶还有些愤愤不平:“慕云铎他脑袋被驴踢了啊,怎么突然就骂人了呢?” “娘子别生气。”林钊柔声安慰她:“或许是脑子被药坏了。” “可我看他骂人时吐字挺清晰的,也没认错人,不应该啊!”何瑶愤愤道:“亏得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娘子觉得他不错?”林钊的心里,醋坛子立马开始倾斜了。 “是啊!”何瑶还没发觉,自己托着下巴道:“他先前抓了我,虽然封了我穴道。实际路上一点都没为难我,我把他手上皮都快抓破了,他都没还手。话说回来,还多亏他当时封了我穴道,要不然我中蛇毒会发作的更快。” 听见妻子抓了别的男人的手,林钊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黑。他干脆伸手握紧了何瑶手,声音闷闷的透着不高兴,询问:“他打你了?” 何瑶这才发现林钊脸色不好看,连忙道:“没有,他真没打我。” “呵……”林钊冷哼一声,心里立马就觉得方才的一拳头打轻了。不高兴道:“不许再提他。” “嗯,不提他。”对方在试药呢,肯定要受很多折磨。何瑶虽然被骂的很不高兴,也不想再为难对方了。 林钊就这么陪着何瑶在岛上求医,云浮城那一边,四位长老都快气疯了。自家尊上为了个男人日夜不归,把什么事情都抛到了脑后,简直昏聩。 再听侍卫们说了当时在林子里的情景,听说是林钊一路直接抱着小公子上岛求医的。忍不住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咱家尊上,该不是,喜欢男人吧? 不可能啊,尊上不是已经有夫人了吗?听说尊上和夫人很是恩爱的。但是吧,夫人就是个山村里的农女。一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相信,林钊能看上一个小农女? 流云落雨都是林钊的人,问话不可信。 可惜璇思跑了还没抓回来,曾经跟着璇思过去,和林钊见面最多的就是欢颜了。 于是四位长老一合计,就把欢颜叫了过来,问林钊和那位夫人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欢颜不知道长老们怎么突然找她询问,生怕因为璇思跑了,有人想把她给弄死。被吓得结结巴巴:“奴,奴婢也不清清楚。那个,夫人,与尊上的关系。看着还,挺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你大胆说清楚,不治你的罪。”长老们听得心急死了。 听说不治罪,欢颜胆子总算大了点,连忙道:“璇思小姐每次过去,夫人就主动离开了。等到璇思小姐离开,夫人才肯回来。所以奴婢平时在的时候,是见不到夫人的。他们到底有多恩爱?奴婢并没有看见。后来夫人出事时,看尊上的样子是挺紧张的。” 几位长老一听,立马就觉得:不对劲啊! 正常恩爱的夫妻,能看到一个绝色美女来找自己丈夫,还主动避嫌出去的吗?夫人这种表现,也太放心了点。是她压根不在乎尊上,还是知道尊上绝不可能看上璇影啊!璇影那样的没人,正常男人有几个不动心的? “我们都错了,根本不关夫人的事。”玄长老随后痛心疾首的道:“尊上可能就喜欢男人,夫人只是个幌子。”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好好合计 “这不可能吧?”雷长老不能相信:“尊上若要掩饰,为何不把夫人带进来?” 云长老当即冷哼一句:“呵呵……咱们仙居海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夫人就是个小农女,尊上临时找她做个幌子,未必看得上她。至于那个小公子,尊上宠爱他,自然肯带他进来。” 风长老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尊上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他自己就是个男人啊!” “听说在外头的世界,男人喜欢男人的情况多呢。尤其是王公贵族,都爱蓄养美少年,别忘了尊上可是位王子,小时候肯定耳濡目染的多了。” 玄长老说到这里,简直痛心疾首:“难怪听说夫人和尊上成亲一年多了,肚皮还没一点动静。若这门亲事压根就是个幌子,掩人耳目的。尊上对她并没有意思,她一个女人当然怀不上啦!” 这真是越听越恐怖了,尊上可是仙居海之主。他的血脉若不能绵延下去,仙居海没了主人,可是要灾祸横行的。 所以,尊上绝不能喜欢男人,就是喜欢了,也得赶紧给他扭正过来。他必须喜欢女人,生孩子。 “小公子不能留,必须立刻除去。”想想自家儿子就是因为对方,至今还关在水牢里。自家女儿虽然因为对方算是救出了一个,可家族因此丢尽了脸面。 玄长老对小公子是没有丝毫好感的,巴不得立马除之而后快。 另外三人同意玄长老的意思,只是觉得犯难为:“可是小公子在岛上,那岛轻易不许人上去,尊上也在那里,要怎么除?” “先设法把尊上叫回来,再趁机——”玄长老做了一个杀的手势,显得胸有成竹:“只要咱们好好合计,定会有办法的……” 小岛上,本来何瑶的脚伤三天就能好了离开,但是因为还要治身体。药君给她重新配了药,要她继续在岛上留半个月。为此林钊特意命人,将两人的衣服生活用品都送了过来,他要在此陪着何瑶。 更是惹得四位长老极度不满。 慕云铎为了求药,主动愿意为药君试药,据说现在每天都被折腾的惨兮兮。而跟他一起上岛的林漝,则被药君施了针,陷入了长眠中。 药君告诉林钊,林漝的心病很严重。善恶交加,而且因为诱因(永宁王和林钊)都还活着,以后不可能见不到。见了就会刺激复发,所以很难根治。 他可以施针封住林漝体内的一种意念,但不保证是哪一种。等林漝醒过来后,是变成一个坏人还是好人,没法保证。 最后药君还叹息道:“尊上,虽然善恶一念间,可老夫觉得他并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就这样子,或许比治疗后要好。” 既然如此,林钊思索了番道:“那就请药君设法让他忘却这段时间的记忆,晚几天清醒,本尊会尽快派人将他送出去。” 他发过誓,无论如何,绝不会轻易杀了林漝。 将林漝送走后不久,云浮城传来消息:几位长老十分不满林钊多日不归,集体在城中绝食,林钊不回去他们就不吃饭。 章节目录 第923章 这就奇怪了 知道来硬的逼迫,林钊根本不会听,就来软的了,绝食?怎么想出来的啊!何瑶才不信那四个老家伙真会绝食呢,估计身边的侍从随便给塞点东西,人也饿不着。 但是他们都绝食了,林钊要是还不回去,就要遭人诟病了。 她爽快道:“夫君,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情了,不需要你一直陪着。” 林钊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回去,就道:“为夫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放心,为夫会和药君商量下,调两个人到你身边。” 岛上的规矩是不许没病的人随便来的,原本因为林钊的身份,才特意让他在此陪了何瑶许久。 何瑶觉得岛上很安全,一般人上不来,白天没什么危险,夜晚小院外还有阵法保护。就道:“夫君你放心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就不要麻烦药君了。” 经历了上一次被掳走的事情,林钊绝不放心何瑶一个人,当下摇摇头:“不行,为夫不放心你一个人。这岛上隐藏的侍卫也不少,为夫会从药君手里抽调两个,暗中护卫你的安全。” “那好吧!”既然是药君的人,何瑶就不拒绝了。 林钊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名这几天才上岛求医的患者在药田边悄悄会见了一名杂役,把手中的纸包塞给了对方。 何瑶用的药每天都要去诊室针灸,就在当天她前往诊室的时候,有负责清扫的杂役低着头进了她的院子。 暗中的守卫的瞧见了,见是清扫卫生的人,随便瞄了两眼就任由对方来去了。 何瑶针灸回来,打算沐浴。就在她准备去衣柜里拿自己欢喜衣服时。有守卫现身告诉她,先前有打扫的杂役来过。 “哦,知道了。”何瑶本来没在意,然后忽然想起来:杂役一般都是早上过来打扫,今天怎么傍晚来了呢? 疑惑间,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和她先前离开时没多大变化。桌上的茶具依旧放的凌乱,没有丝毫整理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不打扫,杂役来做什么? 何瑶霎时心生警惕,立刻就检查起自己的房间来。各个地方的物品似乎都没有动过,唯一特别的是:她看到衣柜把手上有个指纹,分明不是她的。 用帕子隔着手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的衣服挂的整整齐齐。也没什么异味,似乎并没有被人动过。 难道那人只是好奇,打开她衣柜看了看,别的其实什么都没动? 虽然没什么发现,何瑶心头去却不能轻松下来,直觉告诉她。一个杂役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她房间里来,她看着衣柜。想想后叫来守卫:“你们,帮本公子把这些衣服挂到院子里去。” “公子,这些衣服有什么问题吗?”守卫听得不解。 “其实没什么,就是看腻了。”何瑶一脸纨绔的道:“本公子想要新衣服,这些不喜欢了。” 呃—— 守卫没有说什么,一人帮着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挂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另一人立马外出一趟,何瑶拿来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何瑶拿起新衣服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看着天色黑了,就准备更衣沐浴。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小雪发疯 小院里的沐浴水是从云湖中引来的流动温泉水,大大的一间浴室,大大的水池。脱下外衣,拿下缠得厚厚紧紧的裹胸布,将身体泡进舒适温热的水中,真是何瑶一天最舒服的时候。 她正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舒服的浑身毛孔全都张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声:“嗷呜——”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是小雪?那头雪狼的叫声,她听见一遍就不会忘。 她正好奇小雪为什么叫,难道是有人偷药了?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两名守卫的惊讶声:“小雪怎么跑这里来了?是啊!小雪要做什么?哎呀……” 接下来的声音,迅速变成了守卫的惊恐、雪狼的吼叫,还有惊慌打斗的声响。 “小雪,你发什么疯子,快闪开……” 还有人重重的撞在她的房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何瑶来不及多思索,迅速从浴池中爬起来。随意擦干身上的水渍,抓起新衣服迅速一套,急忙开门查看情况。 院中的情景令人惊恐,只见那头巨大的雪狼像是发了疯般的攻击守卫。在守卫不敌拼命逃脱的时刻,它还跳起来,一口咬住她挂在院子的衣服,狠狠撕裂。 就这一会会时间,地上已经洒落了一堆的衣服碎片,可见它撕的猛烈。 看见这样的情景,何瑶的心就像是被人猛然泼了一大盆冰水,刷的凉了半截。雪狼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攻击她的衣服,只有一个可能:那衣服上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她先前不警惕点,穿上了那些衣服。怕是现在被雪狼疯狂撕咬攻击的,就是她了。 这头雪狼攻击性极大,两个守卫联手都拦不住发疯的它。就算加上她自己,也肯定不是对手。对方想设计她被发疯的畜生咬死,真是好阴毒的心思。 背后的指使者一定和先前山林里不肯点火把的那群黑衣人是一伙的,这是一招没有得逞,又来一招了。 林钊刚走,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何瑶有十足的把握认定,就是四大长老中的人教唆下的手。 雪狼撕咬了衣服后,状态变得更加凶猛。上它蹿下跳的追着两名护卫着满院子撕咬。眼看着何瑶出门了。它碧绿的眼珠子眨了眨,直接往她冲了过来。 雪狼毕竟是野兽,疯了恐怕能吃人。 何瑶不假思索,立刻闪身躲退后,重重的关上房门插紧。 同时两名护卫也不顾一切的过来攻击吸引雪狼,乘此机会。她迅速走到窗边,拿出一只求援焰火,咻的一声直接从窗口放出。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小院外阵法启动,一般人根本没法听见看见里面的情景。求援焰火顷刻冲上高空,照亮半个夜幕,立马就让全岛上的人都发现这里出事了。 小草等人立马赶过来,关了阵法进入小院,发现雪狼正在院中疯狂的攻击破坏,两名护卫勉力抵抗,周身已经多处挂彩…… 小雪怎么发疯了?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赶紧冲过去想要救下护卫,雪狼神情疯狂,又嘶吼着开始攻击他们…… 章节目录 第925章 下手的好机会 夜幕黑暗,慕云铎独居在小院中,心思重重。这些天他好不容易咬牙忍受住了药君的试药折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药,却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林漝不见了,没有对方带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至于来时走过的那条秘密通道,他相信绝对不能再走了。 原本他以为仙居海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来了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这里百姓生活富足,人口众多。又对所谓的尊主非常尊贵,林钊背后有这么一方势力撑腰,也难怪不把永宁王府的王位放在眼里。 但是林钊竟然是个喜欢男人、还与女人假婚的伪君子! 慕云铎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恶心。但他也突然想到了林钊的爱人,那个小公子。 今天在药君处取药的时候,他暗中听到了林钊去找药君借侍卫的消息。因为林钊要回一趟云浮城,不放心内人的安全。 一声内人,当时就恶心的慕云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现在想想,林钊不在,小公子落了单,还真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以林钊对小公子的宠爱,只要抓了小公子,还怕出不了仙居海吗? 可是要如何抓住小公子呢? 夜长梦多,林钊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慕云铎心急的想今夜就抓住对方,却苦于小院外设有阵法,他根本出不去,更无法潜入目标院落中。 那晓得就这么巧,雪狼发疯,促使岛上的人暂且关了阵法。慕云铎看到天际的焰火辉光后,也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件事,跟着人流就涌进了何瑶居住的小院子。 然后在别人齐心协力,奋勇抓雪狼的时候,他悄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躲了起来。 折腾了一番,将精疲力尽的雪狼抓起来后,小草去敲了何瑶的房门。 何瑶因为洗澡洗到一半就出来了,也没化妆,不想见太多人。只将门开了一条缝,放小草进去。 笑着对对方道:“放心,我没事,两名护卫受伤不轻,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医治他们。” “姐姐你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小草眨巴眨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眼前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宛若出水芙蓉的何瑶。笑道:“姐姐你这样真好看,比扮哥哥时好看多啦!” 何瑶听的弯腰捏捏小朋友的腮帮子,很不谦虚:“那是当然,要不然怎么迷惑你家尊上?” 小草听的点点头:“姐姐说的是,姐姐放心,雪狼已经被制服,绝不会再发疯了。回头小草会请示药君,重新再给姐姐派两名护卫来。” “那好,多谢你了。”何瑶想着前因后果,提醒道:“今天有个杂役嫌疑很大,具体的,你们问受伤的侍卫就知道。” “嗯,惊扰姐姐了,姐姐先休息吧!”小草告别后,同众人一起抬走雪狼,清理干净了院子,很快离开了。 等小院回复了安静,院外的阵法也重启后,慕云铎缓缓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奔向亮起了烛光的房间。 何瑶听着人都走了,刚打算好好洗漱一下就睡觉,忽然察觉窗外又传来了轻微的动静。顿时抓起武器,轻喝了声:“谁?” 章节目录 第92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已经被察觉,慕云铎当下毫不犹豫,冲过去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就在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何瑶一手熄灭了灯烛。就地无声一滚,手中的匕首凶猛刺出,直取慕云铎迈进来的双脚。 慕云铎察觉到脚边的寒意,疾速跃起。他想活捉了对方,没有带任何武器。 何瑶一击未中,起身追击而上。她一声不吭,手中的匕首连抹带挑加刺……配合疾速的身形,接连攻向慕云铎。 慕云铎迅速闪躲,黑暗中被何瑶凌厉快捷的贴身打法逼得连退两步,后背抵到了墙角的柜子上。他心头暗暗吃惊:先前在街头抓小公子时,对方用的是扇子,打法远没有这么凌厉。 且对方现在的身形步伐特别契合匕首,快准狠。近身作战有这等功力,已经远超许多人。而且自打他破门而入,对方就沉着冷静,连一句废话都没说,就先迎战突袭。 这份面对危险的稳重胆识,也刷新了他印象中对那个文弱少年的认知。 “是我——”慕云铎忍不住先开了口:“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休想——”何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其实早在慕云铎踹门而入、她猛然熄灯的那一刻,就已经通过身形认出了对方。慕云铎先前辱骂恨不得杀了她,这会子却说不会伤害她? 打死她也不会信的。 手中匕首一刻不停,继续向慕云铎身上攻去。何瑶知道自己不能保守,慕云铎的功力比她强。她必须先利用熟悉的房屋地形优势压制住对方,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要新的护卫及时赶到,她就彻底安全了。 慕云铎没想到对方的性子还挺刚,当即就有些不悦起来:“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敬他的是凶狠利落的一刺,险些插进他的大腿。 慕云铎的怒火瞬间被勾了起来,暗觉得对方不识抬举,不自量力。且察觉到对方只有一只匕首,他立刻着重去擒拿她那只手。 男人武力值全开后,何瑶立刻就感受到了吃力。一不留神,胳膊上被手刀恨恨的斩了一下。痛的她手一松,一招险险刺歪,顷刻就被慕云铎捏住了手腕。 她刚沐浴过的手腕没有戴护腕,肌肤嫩滑。慕云铎一招得手,只觉得被自己握住的手腕瘦而纤细,柔若无骨。微凉的肌肤丝滑如缎,根本就不像是个男人的手腕。 握的他心头倏然一惊,霎时有些走神。 乘此机会,何瑶另一只手猛然袭向他的脸颊。手中的蝴蝶折刀盘旋而出,直刺向他的喉咙。慕云铎察觉到不妙,迅速一个扭身,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喉结就扫了过去,在脖子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好危险! 疼痛和流血瞬间就刺激了慕云铎,他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捏,痛的何瑶惊呼一声。再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往上一提,猛然一个旋转,已经将人甩的撞在衣柜上。 连着再一个擒拿,他顷刻钳住对方的双手,用手肘压住了对方的胸膛。 “找死——”咬牙骂出了这句话后,慕云铎忽然觉得不对劲,为何少年人的胸膛那么软? 章节目录 第927章 两巴掌 慕云铎下意识的将手肘往下压了压,惹得何瑶怒骂:“混蛋,你不要脸。”同时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胯下。 慕云铎迅速松手后退,那种明显的感觉,他要是还察觉不出来,那就是猪了。 他有些惊魂未定,退后的同时立刻掏出火折子打亮,惊讶一声:“你是女人?” 一点火光之下,他看见了一个样貌秀美的女子。她身形娇小柔弱,穿着一身贴身的白色里衣,削肩细腰。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衬的脸色嫩白,皎洁无暇。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双手抱着胸口,眼神倔强,正愤怒的瞪着他。 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小公子?分明是他曾今在那个乡下院落里见过的,林钊的妻子何瑶。 “怎么会是你?”慕云铎一时看傻眼了。 何瑶无辜被他袭了胸,气的要死。眼见他还敢举着火折子盯着自己看,更是怒向两边生。当下不顾手腕的疼痛,凶狠的扑上去啪啪连扇了慕云铎两个耳光,大骂一句:“混账东西。” 旋即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往慕云铎身上刺去。 “不是,误会,都是误会啊,夫人!” 两巴掌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慕云铎万万没有想到,他脑子里厌恶无比,想想都觉得恶心的小公子竟然是何瑶假扮的。他居然一点都没认出来对方是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身手反应了得,非但划伤了他的脖子,还让他平时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扇巴掌的滋味。 “什么误会,你敢闯我房间,就是不怀好意。”何瑶人在气头上,哪里听的慕云铎的话。匕首毫不客气的再次攻击过去。 慕云铎无奈,只能见招拆招,边打边解释:“夫人,真是误会,我没想到你是女的,你听我解释?你是我们慕家的恩人,我若知道是你,绝不会出手的……” 他到底功力更高一些,何瑶打不过,又听他说的诚恳,慢慢的疲累停下来了。怒道:“那是你瞎,总之你就是不怀好意,混蛋。” “是是,我瞎……”慕云铎从来没在人前这么低三下四过。可不知道为何,发现面前的人是何瑶后,他的语气下意识的就软了下来,只想要哄好他。 何瑶不打了,甩手丢了匕首,摸黑找到自己的外衣套上。反正这会子外头的护卫没来,她也出不了小院,只能和对方周旋。郁闷的问道:“你来偷袭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想离开仙居海。”慕云铎很坦然的回答:“我已经拿到了想要的药物,迫不及待的想送回母亲身边。” “你倒是孝顺。”何瑶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感情对方想抓住她,以此作为筹码要挟离开仙居海呢。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拿我做筹码,你也太高看我了,这里人巴不得我死呢。” 慕云铎也猜测到先前的雪狼发疯可能是有人故意设计来害何瑶的,他想了想,不解的问:“夫人,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要装男人呢?” 何瑶冷冷回应:“你都看见了,我装男人都把管闲事的引出来了,别说是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928章 误会是男宠啊 “这不一样。”慕云铎听得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你装男人,别人都以为林钊宠信你,当然讨厌你想除掉你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以为他们就不讨厌小农女啊!”何瑶白了对方一眼,起身点起了灯烛。 昏黄的火光下,她旁若无人的找了块干布,坐下来慢慢的擦头发。 方才她连扇了慕云铎两巴掌,对方都没有还手,她也不担心对方能再突袭他了。 知错能改,被女人打了也没还手,对方还算是个男人。 关于慕云铎的生死,其实林钊早和她透露过:并不想要杀掉。因为慕云铎算是西洛国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死定会引起西洛国内的混乱,很可能会挑起与大楚的战争,伤害太多无辜的百姓。 若非林钊有意放过,这些日子,慕云铎也不可能在岛上自在的试药求药。 擦干头发,随便梳了梳。何瑶看见慕云铎还在她房里,就佯装生气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喊人抓你吗?” 慕云铎有些发愣,他方才看见何瑶擦头发,心底竟然特别的想要过去帮她擦一擦。其实她也不是倾国倾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举手投足间,偏偏有一种叫他移不开眼睛的吸引力。 被何瑶问起来,他立刻低头道:“本候想请夫人帮助,离开仙居海,定会报答。” “呵呵……”何瑶冷笑:“你们慕家也不是欠我一次恩情了,结果你就是这样闯入我房间来报答的?” “抱歉,本候真没认出是夫人。”慕云铎觉得在这事上自己简直有眼无珠,又觉得对方扮演男人的能耐似乎太强了点,忍不住加了句:“不光是本候,相信仙居海的人都没认出夫人。他们肯定误会您是……” 他觉得男宠两个字太难听了,犹豫了下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是什么?”何瑶听得不悦的追问。 “就是,唉,男宠啊!他们的尊上被一个男人勾引,当然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你错了,我若一开始就以夫人的名义跟来,他们嫌弃我的出身,同样会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 何瑶越想越生气,想刺杀她的人太阴险狡诈了。连利用畜生的主意都能想出来,她若是不反击一下,想信对方定然会更嚣张。 呵……男宠! 本来她只想扮个男人跟在林钊身边,熟悉下环境,做出些成就再公开真实身份的。 竟然早早的就被误认为男宠了,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担了这个名声,那她就好好做做男宠的事,气死那帮老混蛋。 当下道:“谢侯爷提醒,我忽然觉得这个新身份挺不错是。对了,侯爷不放说说,我若帮你离开仙居海,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慕云铎一眼看过来,正对上女子从容淡定的眼眸。眸光中流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令并不十分美丽的她霎时增添了许多光彩,看的他心中猛地跳了一下。 当下道:“夫人若愿意帮助,本候感激不尽……” 新来的护卫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到来,眼见何瑶屋内还亮着灯火,当即禀报道:“公子,雪狼发疯的原因已经查到了。” 章节目录 第929章 第就百二十九章 已经有了夫君 “请讲——”何瑶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慕云铎,彷若无人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隔着门同护卫讲话。 “是那名杂役被人买通,在夫人的衣服上撒了能激怒雪狼的雪捻支粉。那种东西的气味人闻不到,但是雪狼特别敏感。” “那名杂役呢?” “自杀未遂,已被药君命人关押起来。” “很好,幸苦了。” 何瑶客气了一句,示意护卫可以先退下了。然后一边喝着茶,一边冷眼看着眼前的慕云铎。 该说的都说了,该谈的也谈了。慕云铎自认为已经没有筹码可加,小声同何瑶商议:“夫人,本候真的已经尽自己所能,提供最大的诚意了。” “我知道!”何瑶继续喝茶,然后问他:“我准备睡觉了,你打算在我房里呆多久?” “呃——”慕云铎被问的有些尴尬,但是外头两名新护卫刚过来,很容易被惊动。小院外头的阵法不撤,他也出不了院子。 并且从心底里,尽管他自己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有点不想离开这个房间。想想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夫人手腕伤的如何了?” 还能如何,被捏紫了呗。 何瑶看着自己的手腕,越发的生气:“这个不劳你关心,你赶紧走。” “夫人——”慕云铎软声协商道:“本是本候不想走,实在是现在不是走的时机。” 何瑶当即把杯子一放,冷了眼光:“那你想什么时候出去,明天早上?” 慕云铎再次对上她请冷冷的目光,只觉得那一对眼眸黑白分明,机灵俏皮,说不出的狡黠灵敏,诱惑好看。 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呵……”这男人真能得寸进尺,赖她屋里一夜,她还要不要睡觉了?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何瑶当下微微眯起眼睛,语带威胁道:“成啊!你不想离开也行,那就永远别离开了。” 慕云铎知道她在威胁,不甘心道:“可是外面有护卫。” 何瑶目光讥诮:“相信以侯爷的能耐,绝不在乎两名侍卫。” “可是有阵法,出了门也出不去。” “我不管,你出了这房门,睡墙角睡屋顶哪怕躲灶锅里把自己煮了也无所谓,反正不许呆在我房间。” “夫人您既然同意帮忙,何不再多帮一点?” “不成,因为天一亮,我夫君可能就来了。”何瑶说着眼中露出幸福的笑容,轻松自得的威胁:“我夫君可是个大醋坛子,若发现我房里藏了野男人,你就真的这辈子也别想离开仙居海了。” 慕云铎霎时听的心中一凉: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何瑶是林钊的妻子,她已经嫁做人妇,是别人的娘子了。 木已成舟,无可改变。不管她有多吸引人,她已经有了夫君了…… “多谢夫人提醒。” 心头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闷拳似的不舒服,慕云铎赶紧站了起来,向何瑶拱手行礼:“是本候考虑不周,打扰夫人了,万望夫人海涵,再会。” 随后他走到窗边,听了听外头的动静,无声的推开后,利落的跳了出去。 何瑶追过去插好窗户,摸了摸自己被捏疼的手腕,又揉了揉自己的胸,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混蛋——” 章节目录 第930章 真是个孽障 慕云铎翻出窗子后并未走远,他隐身在窗下,清楚的听见了何瑶的骂声。若换了以前,有人敢这样骂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现在,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扇的火辣辣的脸。再摸摸脖子上的伤口,竟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觉得是自己先非礼了对方,活该被打被骂。 而且何瑶的身手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灵敏鬼魅。后来他看见了那把伤他的刀子,小小的能藏在人的手心,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玩具。 那么小的刀,却正契合她纤细的手指,在她掌心化成了杀人的利器。 明明有如此能耐,怎么可能是个小农女?是她妄自菲薄了吗? 隐隐的,他心头甚至有些羡慕起林钊来。羡慕对方能先他认识了何瑶,早早将她娶为妻子…… 云浮城内,绝食闹事的长老们已经散去。流云将一叠厚厚的东西搬到林钊面前,小声道:“尊上,这都是这些天各地收上来的民间请愿书。都是抗议您回来后不理政事,专宠……呃,小公子的。” “呵呵……本尊身在云浮城内,有没有理政事,百姓怎么会知道?”林钊冷哼一声,直接示意流云把那摞东西扔了,又问流云:“还有呢?” “还有这些。”流云说着从自己背后拿出一卷东西来,献到林钊面前:“这些都是抓住的那些人的口供,不过没什么有利的东西。” 林钊看了眼,恼怒的扔到了一边:“他们做的干净,不会轻易让我们抓住把柄的。” “那怎么办?”流云道:“属下有些担心,有一就有二。这次没有得手,他们以后定会接二连三的针对小公子。” 林钊不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既已知道,本尊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若有下次,就算什么证据也没有,本尊也会拿他们开刀。” 他话刚说到这里,落雨就匆忙进来禀报道:“尊上,岛上传来消息,说有人企图谋害小公子。” “哗——”的一下,林钊猛然掀翻面前的桌案,站了起来。 落雨见他如此激动,赶紧道:“尊上放心,小公子没事。” 就算没事,定也会受到惊吓。他刚离开,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对何瑶出手了,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即命流云:“派人盯住四位长老,设法传讯叫紫电回来。都这么多天了,抓不住璇思就别抓了。” 随后他自己迅速就往外走去。 流云知道他想去哪里,还是忍不住提醒:“尊上,现在太晚了,您还是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去吧!” 林钊根本听不进下属的话,依旧大步往外走去。 流云还想再劝,被落雨一把拉住:“算了吧,听说夫人有事,尊上怎么可能忍耐的住?少费话了,赶紧去备车,安排侍卫。” 流云想想也是,只能即刻去忙碌,护送林钊连夜去仙灵药岛。 大半夜的,听说林钊又走了。刚刚觉得把林钊叫了回来,总算能松口气的四位长老们,被气的险些晕过去。 “孽障啊孽障,那个小公子真是个孽障。”他们也知道了岛上暗害失败的消息,个个气的怒目圆瞪,恨不能自己冲过去,亲自手刃了那个怎么都看不顺眼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931章 一定好好配合 何瑶在房里坐了会,听着外头没什么动静了。估摸着慕云铎肯定躲藏到哪里了?她自己也困顿的很,忍不住就和衣睡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突然听到了房门有动静。睁开惺忪的眼睛,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清冷的晨雾水汽,走到了她身边。 他先搓了搓手,才盖上她的额头摸了摸,柔声道:“为夫回来了。” “嗯,夫君——”何瑶伸手抱住对方,又眯眼睡了几分钟,才彻底清醒。 她一下子瞪大眼睛,起来看着林钊:“夫君,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你这里出事,为夫哪里还呆的住?”林钊悠悠叹息一声,将何瑶拥在怀里,贴着她耳朵柔声道歉:“都是为夫不好,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 “才不是夫君的原因呢。”何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瞧着对方眼底的疲惫。再看看窗外透进的晨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问:“夫君你一夜没睡吧?” “为夫不累。”只要看着何瑶好好的,哪怕一夜没睡,林钊也觉得一点都不累。 “眼圈都黑了,不许你说假话。”何瑶心疼的反抱住林钊,就势扒掉他潮湿的外衫,把他压在了床上。然后趴在他心口,炯炯看着他道:“夫君,我改变主意了。” “娘子改变什么主意了?”林钊一时不明白何瑶想要说什么? 何瑶嘟嘟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不想再努力做个好人陪在你身边了,现在外头人都觉得我是你的男宠,许多人痛恨我迷惑了你,巴不得我死呢?” “放心,为夫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的。”林钊眼神冷了冷,追问何瑶:“娘子想要做什么?” “做个妖孽啊!做一个能把你勾引的魂飞魄散祸国殃民的男宠啊!既然他们都说我迷惑了你,我要是不迷惑,岂不是亏了?”何瑶笑的一脸邪魅。 还伸手摸摸林钊的胸口道:“我想通了,反正这尊上是他们求着你当的,又不是你自己抢来当的,凭什么咱们要顾虑他们的想法?爱咋咋的,大不了咱们就回河东村当农民去。他们有本事干涉,他们有本事自己当尊主去呀。” 瞧着何瑶张扬的模样,林钊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娘子要如何做个妖孽呢?” “这个嘛?”何瑶挑挑眉,低头轻轻在林钊脸上啄了下。才狡黠的继续笑道:“必须要夫君配合才行啊。” “只要娘子高兴,为夫一定好好配合,做个昏聩的尊上。” 一早上的,娇软馨香的小娘子趴在自己身上蹭啊蹭的,神仙也按耐不住啊!林钊累积了大半夜的担忧,瞬间就化作了某种动力。一个翻身,将何瑶压在身下。 何瑶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推了推他:“夫君你该休息的。” 绵密的吻落了下来,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等会再休息,也来得及……” 一个时辰后,林钊沐浴干净,换了身衣服在何瑶床上沉沉睡去。有人匆匆来报:“云浮城内来人,说有重要事情,需尊上回城处理。” 何瑶直接喝了一声:“叫他滚,尊上要睡觉,谁也别想打扰。 章节目录 第932章 怎么肉麻怎么来 “可是——”报信的人有些犹豫:“是有关四位长老的事情。” “那群老东西幺蛾子真多。”何瑶毫不客气的回应:“叫他们有多远滚多远,要绝食请他们继续,死了才干净呢。” 呃—— 报信的人惊讶了下,觉得小公子似乎突然变得强势了许多。不敢再滞留,回头把消息传到了外界。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四位长老怒道:“竟敢诅咒咱么去死,那个小公子也太嚣张了,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就是——尊上听说他遇刺,昨夜竟然不顾疲累,连夜又返回了岛上。单单这份不同寻常的重视,他就不应该再活着。” “可是雪狼失利,让他再次躲过一劫。也引起了尊上的警惕,要如何才能秘密除掉他呢?” “此事,咱们好好合计一下,定然会有主意的。” 于是乎,四人又凑到了一起,开始密谋如何对付何瑶? 而林钊,自从那天起就同何瑶寸步不离。陪着对方一起在岛上就医。直到药君说:“可以了,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恢复生气,不用再担心子嗣问题了。” 才决定带着何瑶一起回云浮城。 经过了药君的医治,何瑶发现自己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内里变化很大。原来她勤学苦练,可是身体总有种虚弱凝滞的感觉,虽然也在一点点的变强,可就是达不到她自己的要求。 甚至很多时候,动作要领她明明在心里记得很熟,知道要施展成什么样子?可是真的施展出来,就是不达标。 原来她还以为,是小农女身体底子太差的缘故。结果经过药君的医治后,她的武力竟然开始嗖嗖上升,身体的柔韧度和强度都在无形中增加了太多。 许多以前怎么做都不标准的动作,现在随便一下。无论力度角度,各方面都拿捏的完美无瑕。 如果原来何瑶自信能算个一流高手,那现在就绝对是个超一流高手。那种感觉,简直就像全身经脉突然被打通,将所学的一切融会贯通的感觉。 简直太爽了! 何瑶忍不住道:“夫君,我变强了,我终于有机会让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强了!我保证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林钊看着何瑶的变化和喜悦,心头也是极其开心的,闻言他当即就拧起了眉头。轻声呵斥道:“胡说,照顾娘子是为夫的责任,怎么能说是拖累?你再敢这样讲,为夫可是会打你的哦。” 说着他手就抬起来,作势往何瑶屁股上拍去。 “不要啦!”何瑶笑着抱住了林钊的手,同时与他商量:“夫君,等回了云浮城,你在人前要改个称呼哦。” 原来在人前,林钊只喊小公子,眼下何瑶要做个妖孽男宠,小公子就显得不够亲昵啦!何瑶早已经想都想好了一堆称呼:“你可以叫我亲爱的,小亲亲,小宝贝,小乖乖……反正怎么肉麻怎么来?怎么能气死那帮老家伙怎么来。” “嗯,明白,小亲亲,小宝贝,小乖乖,都是为夫最亲爱的。”林钊念叨了一遍,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完全愿意配合何瑶,气气那帮自以为是的人。 章节目录 第933章 更合适了 四位长老听说林钊终于愿意回云浮城了,本来还挺开心的。可是等看到林钊下了马车,转身呵护万分的从马车上牵下了小公子,两人就那么无所畏惧,一起牵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下惊得许多人目光愤恨,死死盯住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恨恨看向何瑶。 个个眼光犹如刀子,恨不能把再次装扮成男人的何瑶削成一片片的。 原本刚进仙居海时,何瑶对这里面的人,尤其是四大长老,是非常尊敬的。她扮作男装时,也是规规矩矩的立在林钊边上。在人前轻易不敢与他有什么接触。 可偏偏就那样还有人看她不顺眼,想弄死她。既如此,她就要嚣张起来,气死那些人。 何瑶无所畏惧,她微笑着看向众人。刚要走路,却故意一个踉跄。装作腿麻的模样跌倒在林钊怀里,还故意撒娇道:“哎呀尊上,人家坐车久了,腿麻的不便走路呢。” “不便就不要走。”林钊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弯腰就把何瑶抱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缱绻柔情,惊得迎接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玄长老站在最前面,当即忍耐不住道:“尊上,你们这般这成何体统?” 何瑶立刻嗤笑一声:“玄长老,尊上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听你的吗?” 玄长老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妖孽,都是你迷惑了尊上,尊上,他……” 话还没说完呢,林钊一道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玄长老,本尊敬你多年辛劳。又年高体迈,有些事情本不想计较太多,可你也别把本尊当傻子。” 说罢旁若无人的继续抱着人往里走。 玄长老被林钊的目光扫中,直觉得冰冷的一道凉意袭击下来。几乎能凉进他的心里,惊的他一时哑然。 再回神时,林钊的身影已经走远。同时间,流云缓步走到他身边,停下笑笑道:“玄长老,尊上前些日子在云湖边的林子里抓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刺客,您是知道的吧?” “你说什么?”玄长老知道那批人被抓了,一直关着呢。他自认为那批人都很衷心,绝不会轻易吐露,不怕被查出什么。 “呵呵……”流云笑笑道:“前些天尊上忙的很,差点忘了那批人。这不眼下回来了,看见了您老,立刻就想起来了。” “流云统领,你什么意思?”玄长老怒目瞪向流云。 流云若无其事的笑笑,掏出一面令牌:“没什么意思,就是按照仙居海律法,意图谋害尊上者,理当处死。尊上觉得长老最近闲的很,命您去当个监斩官,亲自监斩。” “你……不可能,老夫是太上长老,岂能去做那种事?”玄长老凝神看着那面令牌,气的手脚都开始抖。 被派去山林里的那批人不是他一家派去的,也有其他长老的人。可其中既有玄氏一族的人,他去监斩,就能寒了族人的心。当下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的,他们绝不敢谋害尊上。” “看来玄长老很了解啊!”流云态度强硬的道:“既如此,那长老去更合适了。” 章节目录 第934章 接 令 面对流云咄咄逼人的目光,玄长老怒道:“流云,你别欺人太甚。” “是尊上的意思。”流云直接伸手,将令牌送到玄长老的眼前:“大家都看着呢,长老连尊上的令都不在乎,可真是咱们仙居海的第一人啊!” 这是骂他倚老卖老居功为傲呢!玄长老被气的胸口一堵,刚说了句:“那群人到底所犯何罪,必须查清楚再说,不是你们说要斩就能斩的。” 流云已经举起令牌,大声道:“各位看好了,玄长当众老目无尊上,不接尊上的令牌。各位可还记得仙居海的律法,此番作为,该当何罪?” 藐视尊上,拒听号令,按律该撤职下狱关押。当着众人的面,流云完全可以叫来潜龙卫,直接把玄长老押下去。玄长老霎时自己愣住了,没想到流云此次态度如此之刚,竟然直接逼迫他了。 风长老见势不妙,好心过来劝解,想当众给玄长老一个台阶下:“流云统领,玄长老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考虑的多了点。” “风长老,正好,尊上也有面令牌给你。”流云说着又掏出一面令牌道:“风长老听令,尊上命你在三天内,彻查出仙灵药岛上雪狼发疯一案,揪出幕后主使。” 说到这里流云还笑了笑道:“必须要提醒风长老一句,其实那案子潜龙卫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但尊上觉得风长老似乎也闲得很,想着多年不见了,想重新见识下长老的能耐。” 看着眼前的令牌,不接就是抗令。只能接,风长老张口结舌的接过令牌,又察觉自己一脚踩坑里了。雪狼一案四大长老就是背后主使,既然潜龙卫已经查了,天知道查到哪一步了?他现在接手,要怎么查才能保全自己,让尊上满意? 玄长老见风长老脸色发青的接了令牌,自己无奈也只能接了。 看到两位长老都接了,流云笑笑。又面对云长老,掏出了第三面令牌:“云长老,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尊上只信得过您,还望云长老万勿推辞。” 相比较前面两位长老,流云这句话,真是说的云长老背上一下子就冒出了鸡皮疙瘩。他连忙道:“流云统领请讲。” 流云靠近他,压低声音道:“就是关于那条密道的问题,尊上有意将那条道路封死。派谁去都不放心,想来想去,只有云长老德高望重,办事最稳妥。” 居然是要自己去当监工领人堵山洞! 云长老顿时不满的咬了咬唇,怏怏不乐的接过令牌。 见此流云还不忘提醒他:“请长老别忘了,那是条秘密通道。封死当然也是要秘密的,千万不能惊动百姓。” “老夫知晓。”云长老没好气的瞪了流云一眼。 流云也不生气,又转头去看雷长老。 雷长老瞧见其他三位都被安排事情做了,料想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当下上前准备接令。 流云果然从袖中又取出了一面令牌:“雷长老这些年负责招募统领着仙人居海内的兵马,着实幸苦。尊上的意思是,咱们虽然没有战争,士兵无用武之地。也不能忘了操练,也要看看成绩。故而他想举行一个全军大比拼,不拘一格挑选良才,请雷长老协助。” 章节目录 第935章 不如回家歇着 全军大比拼,不局一格挑选人才,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培养亲信,替换掉雷家的人么? 雷长老立刻警惕起来,嘴上说着:“既然尊上有心,属下自当协助。” 心底里却已经敲起了如何护住自己人的小九九。 四大长老各接了令牌,一下子全都有了事要忙。想盯着林钊的身边都没什么时间了,只能匆匆先离去。剩下的一些小人物,瞧见林钊与小公子太过亲密。 刚提了句:“尊上当注意声誉,小公子无官无职,实在不适合呆在尊上的身边……” 何瑶已经怒目一指:“什么东西?胆敢管到尊上的头上,来人,叉出去。” 只效忠林钊的潜龙卫便一哄而上,直接就把那人拖走了。 惊得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四大长老在场撑腰,他们就没有太多的底气,不敢再提出什么。 于是一群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瑶缠着林钊撒娇,无论林钊做什么事情,都黏在他身边。还一直指手画脚,然后林钊居然事事都听他的…… “尊上这是疯了么?” 那些人都看傻眼了,当天几乎是气的连滚带爬的回去,把林钊已经光明正大变本加厉宠信小公子的情况告知四位长老。 气的长老们简直拍案而起。 与是第二天,四人不顾一切,又上了云天岭。要当众提议,不能任由林钊宠信一个男人。 他们上去的时候,林钊正在批复文件。小公子竟然就坐在他边上,帮他阅读。还时不时的拿起桌上的果子,同林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 两人那种亲密的模样,真真是比普通的夫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长老头一个看的忍耐不住,大声道:“尊上,您过份了。您怎能如此宠信一个男子?他可是男人啊!尊上如此不顾阴阳,打算致仙居海何地?” 林钊闻声抬眼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何瑶则看向玄长老,讥讽笑道:“尊上几年不在,可真让太多人生出了优越感。不尊不敬,进门就能大喊大叫了。” 说罢她伸手推了推林钊,才继续道:“尊上,您在这里真累啊!一堆人管三管四的想要管着你,远没有在外头逍遥自在。既如此,您当什么尊上啊!丢了剑让他们自己管理,咱们回去呗,夫人还在外等着您呢。” “好,本尊也早觉得不自在了——”林钊闻言,竟然真的拿出那把传承之剑往玄长老面前一丢。牵着何瑶的手就要走人了。 四大长老霎时傻眼了,眼看着林钊人都要走了出去。还是雷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捡起剑追过去:“尊上,您不能丢了剑,不能丢啊!” “想本尊不丢也行。”林钊立刻回头,不悦的看向脸色发青的玄长老:“玄长老屡次以下犯上,暗中作祟,本尊都原谅了他。可他竟然变本加厉,管到本尊身边人身上了。他既然如此想管,那整个仙居海都让他管好了。” 雷长老急忙劝:“尊上,玄长老他也是关心您。” “尊上好好的,不老他关心,我看他是老糊涂了。把自己当成了尊上的长辈,而不是下属。”何瑶走过来,直接道:“玄氏一族多的是人才,玄长老既已老迈,不如回家歇着,省得几次三番的惹怒尊上。” 章节目录 第936章 你这般何苦呢 雷长老被何瑶的话气的发抖:“仙居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嘴。” “是么?”何瑶挑衅的看向他,伸手轻轻拉了拉林钊:“尊上,您觉得呢?” 林钊立刻点头:“亲亲说的对,本尊也觉得玄长老是老糊涂了。只是他回家歇息了,这玄氏一族的事情……” 他还没说完,何瑶就接口道:“不是还有璇影姑娘吗,她修养了这些天,身体也应该好了吧!” “亲亲说的对,玄长老,从今日开始,你就回家修养吧,换璇影来。” 见林钊一口一个亲亲的,直接就听从了小公子的意思。几位长老心头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当下齐齐愤怒的看向何瑶,反问林钊:“尊上,您怎么能听从一个外人的意思?” 然而林钊根本忽视他们,还命道:“潜龙卫听令,即刻收回玄长老所持的玄氏令牌,送与璇影姑娘。” 随后潜龙卫真的从暗中一涌而出,毫不客气的抢走了玄长老手中的令牌。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刺激的玄长老整个人都有些傻了,他刚怒吼一声:“妖孽——” 何瑶就笑道:“比不上你,玄长老。这么些年尊上不在,你狼子野心,妄图霸占整个仙居海。看尊上回来了,还想操控尊上,让他变成你的傀儡,你的如意算盘,从今后可是打不响了。” “你血口喷人!”玄长老被气的整张老脸都胀成了血红色,抬手指向何瑶。 何瑶完全不惧怕他的手,直接伸手一巴掌打了下去,笑道:“公道自在人心,若非你的纵容支持,你女儿岂敢去刺杀夫人,逼得她至今不敢进来仙居海?你儿子又怎么敢当着尊上的面大放厥词,被当众抓住关进水牢?你们玄家的死士,又怎么敢暗伤尊上,逼得他不得不去药岛养伤多日?” “你胡说,我没有。”玄长老被气的简直要吐血,压根不承认。 何瑶得意的笑:“你不承认也没用,外头的百姓都知道了。” 呵呵,昨夜她连夜就将这三件事编成了故事,命人去满大街各处宣传。尤其在人群聚集处,大肆宣扬,迟早整个仙居海的百姓,都会知道。 林钊多年未归,仙居海的百姓只认得四大家,尤其以玄长老为首。民间舆论对林钊最不利,何瑶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还有——”瞧见玄长老气的怒目圆睁的样子,何瑶又加了一句:“昨日尊上下的令,长老还没听从吧?此事我也宣扬了出去?百姓们可都等着看长老是遵令,还是不遵令哦。” “你你你,狡诈多端!”玄长老被气的头一痛。霎时觉得脑中一阵眩晕,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何瑶看着侍卫及时扶住了他,啧啧连声的讽刺:“看吧看吧,就说玄长老年纪大了,该回去休息了。你这般何苦呢,你要是今天死在这里,别人定说是被我气死的。那我没有办法,就只能带着尊上离开仙居海,再也不敢来了。” 听着何瑶的话,林钊还点头:“说得是,自从来了这里。就没一天的舒心日子过,还不如回外面去。”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夫人在外面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先挑几个美女 何瑶听着林钊的话,故意装的面色一变。使劲跺脚撒娇:“尊上,不许你想着她。你答应过我的,夫人不在,就只专心我一人的。” 说罢直接就把林钊拽走回房,留下一地的人大眼瞪小眼。 流云看着他们的背影,跟着叹口气:哎……尊上总算想起夫人了。” 四位长老本来都要气疯了,看到这样的情景,忽然心思一动。追问流云:“流云统领,夫人是个什么情况?尊上是真心喜欢夫人的吗?” 流云早被何瑶统一口径了,当下呵呵一笑:“那是当然,不喜欢何必娶?尊上虽然宠信小公子,但是比起夫人来,还是差一些的。” 风长老听到这里,叹息追问:“哎——夫人不就是个小农女么?尊上怎么会看上呢?夫人长相如何?” 流云见他们还有瞧不起何瑶的意思,顿时不耐烦的冷笑一声:“夫人长相虽然一般,却是个聪慧的女子。比起小公子来,连我等也觉得,夫人更胜一筹。只是夫人被璇思姑娘害的受了伤,暂且只能在外修养身体,不肯进仙居海来。” “是这样么?”四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离开了云天岭,心头各有计较。 玄长老被强行撸了长老之位,气的只恨不能立刻杀了小公子,并不觉得一个小农女能有多大能耐? 风长老则觉得:“主上既然娶了夫人,说明他对女人还是有意思的,未必只喜欢男人。” 云长老同意风长老的想法:“对啊,只要尊上喜欢女子就好。男人有什么好的,咱们给尊上选些美女过来,指不定尊上就能转移了眼光。” 雷长老有些不同意,当着玄长老的面他不好意思多说,轻咳了一声。朝风云两位长老施眼色,等同玄长老分别后,余下他们三个在一起。 雷长老才道:“你们忘了璇思的事情啦?若轮美貌。咱们仙居海内有几个比得上璇思的,尊上都没对她动心,送别的女人有用吗?” “那不一样。”风长老立刻反驳:“璇思冒充璇影,尊上曾经与璇影一起学艺多年。肯定早认出来了,才不为所动的。” “风长老说的是。”云长老同意这个观点,还道:“迎外面一个小农女来做咱们的夫人,也太有损咱们仙居海的颜面了,她何德何能啊?论聪慧,咱们仙居海的女子差吗? 尊上还年轻,一时贪玩猎奇,被个少年迷惑也有可能,他既然肯娶妻,说明心里对女人也是有想法的。咱们仙居海这么大,选几个美女还不容易?先选了送到尊上面前,试试情况。” “对,先试试!”雷长老也同意这个建议。 于是当天回了家后,三位长老就命人挑选美女,准备送去云浮城云天岭上做侍女。 至于玄长老,回了家中后还依旧愤愤不平。 拍着桌子咆哮道:“尊上是昏了头了,他已经被那个小公子彻底迷惑,不知是非了。居然动不动就要丢了剑来威胁不当这个尊主了,岂有此理?若非,若非……这尊主之位,哪轮得到他来当!” 章节目录 第938章 我要选男宠 璇影已经接到了长老令牌,知晓了云天岭上发生的事情。当即过来安慰:“父亲稍安勿躁,眼下尊上既然已经对父亲有意见,父亲在家避避风头也好。” 下属也劝道:“是啊,主子,反正璇影小姐也是咱们玄家人,大权没有落到旁家去,您就以退为进,在家歇息两天。” “你们是没见到,那个妖孽小公子仗着有尊上撑腰,现在有多嚣张。”玄长老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气的手抖。 对方竟然敢当众打他的手,他一个太上长老,竟然被一个没身份的男宠少年打了。可是对方仗着林钊,他居然想还手报复都不能够,真是气死他了。 璇影见父亲都快要气出病来了,赶紧倒了杯茶安慰对方,柔声道:“父亲,其实有一点您一直忽略了。仙居海尊上的位置,咱们没有别的人选。林钊不当这个尊上,出去照样是人人尊敬的王府世子,地位高高在上,他的生活并不会因此失落什么? 可是咱们不一样,没了尊上,仙居海就会灾祸横生,再无安宁。我们出去,会是不被人承认的流民,再别想过现在的安稳荣华日子。从这方面看,本就是咱们求着他当这个尊上。您还想管着他,插手他的私事,本身就错了。” 玄长老还不服气:“那也不能任由他娶一个外头的小农女,甚至宠信少年啊!简直胡作非为,据说那小农女还不能生。长久下去,若没有继承人,咱们仙居海可怎么办?” 璇影听得摇摇头道:“传言不可信,那小农女别说年纪轻轻,不至于就不能生。就算身体真有问题,接她进来调养,还怕医不好吗?归根结底,还是父亲与诸位长老太嫌弃那位了。弄得尊上嫌恶,干脆变本加厉的与咱们对着干,宠信起男人了。” “一个小农女,不配当我们的夫人。”玄长老至今还是这句话。 璇影听得叹气:“看看,您还是这样固执,也难怪尊上生气。能不能配得上,尊上自己心中有数。要记得咱们是下属,他才是高高在上的尊上,连娶谁都不能随心所欲?他对这个位置,能不抵触吗?” 玄长老承认女儿说的有道理,但一时就是固执的听不进去。当下不耐烦道:“别说了,为父不想听。总之你到了尊上面前,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宠信男人,阴阳失调,不成体统……” 璇影听得悠悠叹口气,一时无言可对。 云天岭上,回了房间后,何瑶就趴在林钊身上笑了起来。越笑越是开心,忍不住道:“哈哈,爽,做个恶人真爽。夫君,其实我早就该这样了!就是要气死他们,他们才知道自己干涉的太多,才会珍惜夫君娶的人啊!” “就这么开心!”林钊看着何瑶的样子,忍俊不止。跟着笑了笑道:“他们今天回去后,一定会想一堆对付你的计策,娘子可要准备好接招哦。” “有夫君这个大盾牌,我才不怕呢!”何瑶一把抱住林钊,笑道:“不光他们会想,我也会想啊!我又想到了一个气死他们的好主意?” 林钊眼眸一挑:“哦,什么注意?” 何瑶洋洋得意:“我要选男宠!” 章节目录 第939章 不许你上手 “啪——”的一声。 林钊的眼眸立刻变得暗沉了许多,抬手轻拍了一下何瑶的屁股,咬牙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要选男宠啊!哦不是——”何瑶赶紧拽住他的手臂解释一句:“不是为我选,是为你选男宠!” “为-夫-不-需-要-”林钊眯起眼眸瞧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他可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现在同何瑶做戏,是演给别人看的。真要他对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他会打心底里恶心,绷不住的。 “夫君,选过来你不用上手,看看就行。”何瑶畅想着一排贵族美少年被选在眼前的情景,忍不住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需要做戏的地方,让我来,保证吓得他们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还敢自己来?她是想摸还是想碰?最近真是太纵着她了。 林钊听得眸色变得更加浓重,霎时把何瑶揪到了自己身边,掐着她的腰就往床上按。冷声威胁:“你想要别的男人?嗯?” “不是啊!”男人磁性的嗓音响在耳边,说不出的低沉诱惑。何瑶腰上的痒痒肉被他掐中,忍不住想笑,扭着身体嘿嘿道:“夫君,就是找群美少年来做戏啊!” 林钊抓住她乱动的手,用自己的身体贴上去压住她胡乱扭动的身体。贴在她耳际低声询问:“只是做戏?” “当然了,有你在,难道我还敢做什么吗?” “可是——”林钊心里也知道何瑶是要做戏。但一想到她要因此看着别的男人,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就不能忍受。当下咬咬牙道:“要怎么做?为夫来,不许你上手。” 何瑶赶紧摇头:“放心,我坚决不上手。” “也不许你看。” “那个恐怕做不到,我总得帮夫君长长眼吧!” “哼——”林钊皱了皱眉,才粗声粗气道:“每个人只许看一眼,不许看多。” “好吧!”何瑶明知道不可能每个人只看一眼的,还是乖乖点头道:“我听夫君的,就看一眼。” 林钊瞧着她认真保证的眼神,就算知道自己醋意大了,不该这样要求。还是继续住道:“为何非要选男宠,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吗?” “夫君,我可是为你着想。”何瑶眨巴着一双机灵狡黠的眼睛道:“若我猜的没错,看见你现在如此宠信我这个男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扳正你,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给你送一堆美女来。 你就等着瞧吧,要不了两天,咱们云天岭上一定会挤满美女。到时候阴气过重,我可不得选些美少年来调和一下。” 林钊郁闷摇头:“为夫不同意,他们塞不了人过来。” “不行,夫君你必须同意,没有那些俊男美女的衬托,哪能显出你对我的死心塌地?” 何瑶伸手抱住他,笑的简直像只小狐狸:“夫君,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那好,为夫等着看。”林钊看着她,话虽这么说。想想要有很多年轻男人过来,会对着何瑶各种评头论足……心里还是不高兴:“何必如此麻烦,为夫可以动用非常手段,替换掉那些自以为是人了。”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就很不爽 仙居海内,绝对衷心效忠林钊的是潜龙卫。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潜龙卫的具体数量和分布位置。就连掌控日常军队的雷家,也无法摸清潜龙卫的底细。 林钊说要直接替换掉那些人,何瑶相信他是有那个能耐的。 但她立刻就反对道:“夫君,不可以,暴力不能解决一切。我要的,可不单单是让他们接受我做夫人。” 仙居海目前的状况是百姓生活富足安康,这些必须是四大长老的功劳。如果暴力与四大长老对着干,势必会引起民心不稳,造成混乱,对林钊的声誉也不利。 其实四大长老与林钊本来是没有多大的矛盾的,长老们对林钊也算衷心。唯一的矛盾就在她身上,长老们瞧不起她的农女身份,觉得她配不上林钊。 若是林钊用强势手段逼得众人不得不承认她,那也是表面上的服软。何瑶想要的,是仙居海从上到下打心底里欢迎她这个夫人,尊敬她这个夫人。 林钊明白何瑶的意思,幽幽看着她:“为夫懂,若不然,也不会容忍他们到现在了。” “现在挺好啊!”何瑶笑道:“我本来想慢慢做出成绩来博取他们好感呢,他们一心急,我也急了。用非常手段,定能省下不少时间。” 她还盘算着:“我还打算着早点解决回家过年的呢,咱们说好了是出来游玩的。要是连过年都不回家,我娘肯定会担心的。” “会的,一定来得及,为夫会陪着娘子回家过年。”林钊伸手摸摸何瑶的脸颊,瞧着她兴奋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又强调一句:“等那些人选来了,不许你盯着别的男人看!” “放心啦放心啦,那些人本来就是选给夫君你的啊!”何瑶笑着回答:“选男宠这边的事情,我来主持。还有一些事情,夫君要抓紧哦。” 何瑶说的是关于其他三位长老的事情,尤其是雷长老那个军中大比。林钊要尽快拿个章程出来,要让雷长老切实感受到压力。 四大长老在仙居海百姓的心目中地位尊崇,不能随便动。何瑶敢先动手撤了玄长老的位置,也是因为对方子女不争气,让她抓住了漏洞。但回头还是把玄氏一族的长老令给了璇影,没让权势落到旁人家去,不至于引起玄家的逆反心理。 同样,对付其他三位长老,也要有理有据,让他们服气。 何瑶要的就是敲打对方,逼得对方打心底里承认她尊敬她,不是要把对方全撤掉换人,毕竟她与林钊还想回河东村过逍遥自在的小日子,暂时不想管理这一方天地呢。 仙居海至少未来几年,还得仰仗四位长老。 “对了——”说着何瑶又想起件事:“关于慕云铎,夫君已经答应啦。要以我的名义公开赦免送出去,就尽快吧!” “那个家伙!”林钊想起慕云铎,满心不高兴的拧起眉头。 他就离开了何瑶半天加一夜,何瑶险些被雪狼袭击不说,还同慕云铎私下见了面。慕云铎那家伙真能钻空子! 不管对方有没有认出小公子的真实身份,林钊一想到两人单独见面了,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就很不爽。 章节目录 第941章 美女与少年 何瑶看着林钊的神色,暗自庆幸当天让慕云铎躲的早,没被林钊撞上。也庆幸自己选择了隐瞒细节,只说了慕云铎来求见她,协商出仙居海的条件…… 若让林钊知道慕云铎本来是想袭击抓她,甚至还险些非礼了她。林钊就不仅是打翻大醋坛子了,非得暴怒撕了对方不可…… 现在么,何瑶就笑道:“夫君,赶紧送他走啦,留着也是心烦。” 也是,让他走,滚远远的,才眼不见心不烦。 林钊听得点点头,很快道:“为夫会命人,尽快把他接到云天岭来。” “那我也得抓紧忙碌啦!”何瑶推开林钊坐起来,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她拿来纸笔,开始详细的列举选男宠的条件。 林钊吩咐侍卫去岛上带人后,就静静坐在何瑶身边,看她写出选男人的要求。 “做男宠的美少年嘛!首要就得出生好,因为出生好,才教养好气质好,更懂规矩礼仪。当然,影响也最大。” 何瑶狡黠的笑着,写下要求:就从玄风云雷四位长老的族人中挑,嫡系最好。年龄最好十六至二十岁,要个高条顺肤白、五官端正、品性优良、牙齿整齐、头发乌黑。未婚,定不定亲无所谓。 最关键一条:一定要选正常男人,绝不能选个本身就喜欢男人的,坚决不可以。 还有,不能直接说选男宠啊!免得把人都给吓跑了,就说林钊想考校各世家年轻才俊们的能耐才华,召他们过来见一见…… 要求拟定后,何瑶先给林钊看了看。 林钊瞧着她列举的选男要求,忍不住在心里一条条的对比着自己:嗯,要求泛泛,没有特别具体的,说明何瑶对别的男人,根本没有细致的观察和特殊的爱好…… 心里顿时美滋滋,林钊眨眨眼睛,爽朗的命流云先去摸排各家的状况,有符合条件的子弟,直接带来。 与此同时,风云雷三位长老也正下令在族中挑选美女。他们心目中能配得上林钊的女人,必须出生名门。是自家族里的嫡系最好,要知书达理样貌上等,最好还要妩媚动人大胆热切一些。 要不然,如何能把林钊从小公子的魔爪下勾过来? 但是,嫡系闺秀多是架子大高傲脸皮薄,做不来勾引男人的事情,还得旁系姑娘帮忙。他们挑来挑去,最后三家合起来,连旁支加外枝,一共挑出了十六个姑娘。 当然,这十六个姑娘都是聪慧过人,样貌美丽性子外向大方的女子。也都愿意去云天岭上侍奉林钊,不在意他身边现在有个男人。 结果,姑娘的人选才定下来,流云就带人来挑选各家的年轻子弟了。 本来各家还真以为林钊想见各家杰出的下一代,可眼看着流云只挑年轻的俊美的未婚的……他们觉得怎么看都不对劲。 忍不住拦住流云问:“统领,尊上到底为何要挑选这些少年们?” 流云嘿嘿一笑,用何瑶早已教好的话回答:“诸位不知,在外头的世界,都讲究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咱们仙居海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仙居海的少年,才是仙居海未来的希望,尊上是真心想看看有才华的少年们。” 章节目录 第942章 想得太美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无言以对。甚至他们都忍不住在心里品味起来: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啊! 玄长老知道要选少年去云天岭,立马就想到自己儿子玄长清还被关在牢里。尽管因为他的关照,儿子不需要泡在肮脏的水中。可是牢里的环境,到底是肮脏不堪的,折磨的儿子苦不堪言。 他立刻怒道:“选什么少年?有那个祸害在尊上身边,我看八成是没安好心!” 璇影一时也有些猜不透林钊的意思,叹口气道:“父亲,先别这样,他毕竟是尊上,您得尊敬。具体如何,咱们看看情况再说。” 玄长老郁郁的生闷气:“我不是不尊敬尊上,我是厌恶小公子那个祸害。都是他,搅合的到处都不得安生。” 正说着,下属禀报:今日有人给云天岭上送去了十六名美女,出自风云雷三族。皆貌美聪慧过人,顶替了原本的侍女,负责近身照料林钊和小公子的饮食起居。 送美女?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一听说那三家竟然背着玄家送美女,玄长老更是气的暴怒:“那三个老东西,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居然背地里偷偷摸摸行事。真以为选几个女人就能把尊上迷惑过来啊,也想得太美了!” 璇影听得暗暗苦笑,反问:“父亲,若尊上被迷惑过来,不好吗?” 当然好啦,尊上若不再宠信那个小公子,爱上仙居海内的女子,那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但是,另外三家见他被撤了长老之位。就敢撇开玄家单独行动了,也着实令他生气。 玄长老郁闷了下,目光很快落在了女儿璇影身上。论美貌聪慧能耐,仙居海内哪个女子能比得上他女儿呢?更别说璇影还曾经与林钊一起学艺,有旧情份在。 玄长老想了想,很快命道:“影儿呀,你的身体也修养的差不多了。既然接掌了咱们玄氏一族的长老令牌,也该去见见尊上了。” 璇影明白父亲话底下的意思,但她清楚的知道:林钊对她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玄长老的念想,只能是失望。 但她也确实该去见见林钊,见见那位有趣的‘小公子’了。 不久后,云天岭上出现了非常养眼的情景:侍女们个个貌美如花,一个塞一个的惹人注目。同时间,穿着锦衣华服的美少年们也越聚越多。一直以容貌品性能耐被人称赞的的璇影。也首次以玄氏一族长老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的到来,霎时就吸引了所有贵族少年们的目光,他们都很好奇:这位曾经险些被胞妹害死的姑娘,经历了数年的伤病折磨,是否还有曾经的美丽? 但是他们很快就失望了,璇影此行戴了面纱,让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脸面。 瞧见璇影到来,何瑶林钊是很客气的,当即就赐了座位,让她坐下谈话。 至于其他人,何瑶很不客气,她依旧一身小公子的男人装扮。压着嗓子粗声粗气道:“看见搔首弄姿的女人就烦,尊上,叫侍女们都滚出去吧!” 林钊自然点头。 侍女不敢不听,可她们出去了,没人端茶到水了,何瑶随手指了两个贵族少年:“你们两个,就暂时委屈下吧!” 章节目录 第943章 你算什么东西 “啊——”两少年顿时傻眼了,他们在家都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什么时候做过伺候人的活? 伺候林钊也就算了,毕竟他是尊上。 可是小公子一个男宠跟在林钊身边,也要他们伺候,那算什么? 两人顿时脸色僵硬,一动不动。 见状何瑶立刻冷了脸:“怎么,就们就那么大的架子?连给尊上倒个茶都不肯,你们是比尊上更高贵?” 随着何瑶的话音,林钊也当即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眼看着不动就要得罪尊上,两名美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上前,低头道:“在下不敢。” “不敢,就乖乖听令。”何瑶说着给一人塞了把茶壶,冷声道:“你,负责倒茶。” 又给另一人赛了把扇子,道:“你,负责帮尊上打扇捶腿捏肩,总之眼头活一些,尊上若是不舒服,你就乖乖过来伺候着。” “什么?”一听说还要揉腿捏肩,那名少年的脸色立马开始泛白,捏着扇子的手也开始发抖。 他是风长老一族的子弟,见状风长老刚想说什么,林钊已经道:“有件事情,本尊通知你们一下。擅闯进来的两名闯入者,早已经抓住了。但是一名是本尊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本尊不可能残害手足,已经放他回去了。” 听到这里长老们已经觉得不满了: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谁不知道林钊连亲爹都不高兴认,怎么可能认弟弟?外人擅闯仙居海是死罪。就算是顾念那点子血脉,也不该直接把人放了,应该送去浮牢去幽闭终身才对。 他们正要开口,林钊已经继续道:“至于另一位,他是邻国大将,对邻国与大楚的安宁相当的重要。又是为母尽孝而来,所以本尊斟酌再三,决定放他一码。” “这不可以——”风云雷三位长老顿时齐齐惊呼出声。两个闯入者,放一个就算了,毕竟那个有血缘关系。另一个怎么可以放呢?如此随意,视仙居海的安危是什么? 风长老立马劝道:“尊上,万万不可,既不是大楚人。远途而来,更是狡诈之辈,绝不能饶啊!” 云长老也道:“是啊,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密道和咱们仙居海的状况,万一回去后再起贪心歹意怎么办?” 雷长老也拧着眉责怪:“尊上,您既然是尊上,就更应该为整个仙居海负责,不能为所欲为啊!” 只有璇影微微颔首,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钊没有回话,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他们。 何瑶起身一笑,当场质问:“风长老,不知道雪狼袭击我的案子,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哼——”风长老愤怒的看着她。 何瑶没等他说出什么,又问向云长老:“云长老你是不是忘了先前尊上吩咐你做什么了?那密道你还没开始动工封闭吗?” 云长老见对方一个小男宠竟然要插手仙居海的大事,顿时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自然已经动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本长老?” 何瑶听得勾唇一笑,回头看向林钊。撒娇道:“尊上,您听听,人家可是帮着您问话的呢。” 她现在装扮的是男人,却偏要做出一副女人的娇嗔样子。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觉,霎时看的美少年们和三位长老浑身都想起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944章 全部撵走 林钊当即冷了脸看向云长老,声音严厉:“他配不配还论不到你来评论,密道既已开始动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要本尊提醒你该去监工吗?” 云长老被说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强忍着怒意看了何瑶一眼。低头道:“尊上,属下有错,但两名闯入者……” 没等他说完,林钊就打断道:“如何处理两名闯入者,本尊是通知你们,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别忘了,本尊才是仙居海的尊上,处处都要插手管制,是要本尊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吗?” 一听他又有了撂挑子的意思,云长老顿时满肚子的意见都不敢提了。咬牙低着回答:“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监工,还请尊上息怒。” 说罢只能恨恨的,憋着一腔怒火告辞。 风长老与雷长老见状,还没来得及帮云长老说句话。林钊已经将目光转向了风长老,冷冷质问:“风长老,一桩小小的案子,你至今还查不出所以然来,选美女的速度倒是快的很。你是要本尊专门给你任命一个选美官的职位,让你做最擅长的事情吗?” 一见林钊怒火正盛,风长老顿时也不敢对上了。赶紧低头:“属下不敢,那案子,属下其实已有眉目。” 何瑶讥诮接口:“已有眉目就去继续查呀,风长老还赖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看看尊上对你们风家的美女有没有意思阿吗?” “你……”风长老被何瑶刺激的刚要爆发。 何瑶已经娇嗔一声,回头冲林钊撒娇:“尊上——人家讨厌看见那么多的侍女,一个个打扮的招蜂引蝶的,个个都像狐狸精。” 说着她还一指边上的美貌少年们,建议道:“女人哪有这些清爽的少年郎好看,尊上您把那些侍女都撵了吧?要人伺候,就留这些少年好了?” “简直胡作非为……”见状风长老刚怒喝一声,林钊的话音已经清晰沉稳的落了下来:“好,就照亲亲说的办。来人,将云天岭上的侍女们全部撵走,只留男子。” 他话音一落,潜龙卫就立刻现身。毫不留情的抓住云天岭上的美貌侍女们,一个不剩,全给押走了。 这样一来,云天岭上别说有美女能诱惑林钊了,压根都没女侍从了。 不光如此,被特意选来的那群美少年更是人人自危、瑟瑟发抖。他们这才明白流云选人时,为何指定要年轻好看的少年郎了?因为根本就是选男宠啊! 苍天啊,他们可都是正常的男子,绝不喜欢男人的。 这下没人再有心思管什么闯入者了。 风雷两位长老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抬手指向一脸得意的何瑶,怒而无奈:“尊上,你不能这样,宠信男人,阴阳不调,会……” 没等他们说完话,林钊就冷漠的看向流云道:“流云,送两位长老回府。” 流云立刻就带着两队潜龙卫进来道:“请吧!” 面对威武的潜龙卫,风雷两位长老霎时脸色变得刷白。嘴唇哆嗦着,被逼的不得不退下。 室内很快只剩下璇影和那群美少年,美少年们年轻,平日里又没有官职在身。一个个的都不敢先出头开口,忐忑的看向璇影。 章节目录 第945章 不要伺候男人 璇影静静的看向面前的小公子,开口柔声问道:“小公子如此行事,不怕会遭致群情抱怨吗?” 何瑶抬起头,傲气的一仰脖子:“只要有尊上疼我,本公子无所畏惧。” 璇影眸光流转,对上何瑶的。旋即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低下头:“如此,那是属下多虑了,告辞。” 说罢她看都没看那群眼神惊慌的少年,转身走了出去。离开了云天岭,风雷长老还没走远,正气的哆嗦。流云也还在,璇影想了想,走过去当众问流云:“尊上如此宠爱那个小公子,小公子嚣张跋扈,就真没人管得了他吗?” 流云略一迟疑,回道:“说起来,夫人在的时候,小公子绝不敢如此嚣张。” “夫人?”风雷两位长老听得瞬间觉得诧异:“难道那个女人来了?尊上就能理智起来吗?” 流云微笑:“其实尊上最喜欢的还是夫人,尊上宠信小公子,也是因为他与夫人有几分相像的缘故。” 竟然还有这回事? 眼见得林钊都快被小公子迷晕头了,竟把各家精心献上的美女全部赶走,风长老脱口而出:“如此,不如我们把夫人接进来?” 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农女,可现在的情况。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能管住林钊,赶走小公子最重要啊! 雷长老霎时也心动了,念叨着道:“也是,派人去接了试试,反正……”反正只是个小农女,想必也好拿捏。 流云瞧着他们不尊重的态度,当下冷了脸道:“两位长老搞错了,夫人是自己不愿意进来,不是因为没人接的缘故,实际尊上也想接她进来,但她不肯?” 风长老立刻就听得不高兴起来:“为什么?咱们仙居海夫人的位置,高贵堪比皇后,难道还能委屈她不成?” 雷长老也道:“就是,她不过就是个小农女,根本配不上尊上。” 呵呵……还是这样的态度。 流云听得冷笑:“夫人正是知道这一天,料想自己进来也不会受欢迎,才不愿进来的。” “哼——她倒是有自知之明。”雷长老听得冷哼了一声。 倒是璇影追问道:“那夫人如何才肯进来呢?” 流云看着璇影,心中会意:“这个嘛,其实夫人的要求也简单,只想要被承认和尊重罢了。最好是按照仙居海的礼仪,各家一起出面,请她进来!” “她不过是一个小农女而已,想得美!”风长老鄙夷的嘀咕一句。 流云听的摇摇头,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转身离去。 云天岭上,何瑶看向一屋子的美少年。目光扫中谁,谁就拼命瑟缩身体。她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嘴里却命道:“来人,把这群美人儿带下去,洗洗干净,换衣服。”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啊!”一群少年来全都满眼惊诧,不知道何瑶在搞什么鬼? 何瑶狡黠的看向他们:“换了就知道了啊!乖,洗干净换好了才方便侍寝啊!” 侍寝?好恐怖! 再看看尊上,对方冷着脸没有吭声,一脸任由小公子折腾的模样。而另一边,如狼似虎的潜龙卫已经进来拉人了…… 顿时有少年被吓得哭出声音来:“不要,我是男的,不要伺候男人……” 章节目录 第946章 你就不动心吗 不管少年们怎么挣扎,哇哇乱叫!潜龙卫们还是一个捉一个,把他们全都抓去了浴房,噗通噗通全都丢了进去。 然后拿刀粗鲁的逼着他们洗漱,换衣,统一穿上一样的素色薄衫…… 房间里,何瑶忍着笑。想起方才璇影的眼神,问林钊:“璇影是不是瞧出什么了?” 林钊点点头:“她一直都很聪明。” 有个聪明的下属,会省心许多。何瑶感觉到璇影已经识破了她的伪装身份,但对方没透露,不知道是衷于林钊,还是另有考量?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影响她带点恶趣味的计划。 少年们很快被洗好换了衣衫,排队回来了。 一个个长得唇红齿白条靓盘顺的美少年,穿着最简单素净的白色衣衫。没了锦衣华服的装扮,更显出了本质的俊美青涩。即便是眼中都带着恐惧不甘害怕等种种情绪,也是气质高雅,翩翩潇洒。 何瑶的目光霎时就被吸引了过去,一个个看着,都舍不得移开,啧啧赞叹:“哇塞,真养眼啊!流云挑选的真有眼光,晚饭应该给他加个鸡腿。” 林钊瞄了一眼,瞧见少年们的衣服不但薄,领口还低。人人都露出了一抹白皙的胸膛,顿时脸色一黑。 衣服是何瑶挑的,他就知道自家小娘子不乖。立刻压低了眉头,刚想发飙把少年们都赶出去。何瑶已经拉住了他,指点着问:“尊上,今晚挑谁侍寝啊?” 少年们顿时都听得惊恐的缩起了脖子。 虽然外头已经有传言林钊现在宠信男人,他们也亲眼看见尊上对小公子有求必应。可公然让男人侍寝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挑战他们的三观,让他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林钊自己都听得恶心,瞧着眼前何瑶那张狡黠的笑脸。霎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做这种戏?但事已至此……他郁闷的发怒道:“都滚——” 少年们顿时听得如释重负,转身就想跑。 “慢着——”何瑶喝了一声,拽着林钊道:“尊上,你瞧他们长得多好看啊!一个个鲜鲜嫩嫩的,你就不动心吗?” 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装作非常无奈的模样道:“我知道尊上其实嫌弃男子,一直迈不过那道坎。可是你不试试,哪里知道男人的好呢?” 林钊阴着脸看着她,憋着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开口就会爆的。 “尊上——”当着少年们的面,何瑶继续纠缠:“我知道你答应过夫人,不碰别的女人的。可是碰男人就不算违背夫人的意思了呀。毕竟你可是成年男人呢,一直男女都不碰,你就不憋的慌,不怕上火吗?” 少年们听得暗暗心惊:原来尊上并不喜欢男人,只是为了夫人才不近女色。可是小公子竟想引诱尊上去好男风,这个死男人太不要脸了。 他们顿时都怒目看向何瑶。 何瑶才不怕他们看呢,本身她也没想当林钊的男宠啊!还不都是因为长老们戏多,先把她看成男宠了,她才将计就计的。 见林钊脸色愈来愈黑,再看看一群快要被气的发疯的少年。何瑶假意道:“好吧,我知道了,定是他们都长得不讨尊上喜欢。罢了,流云,把人赶走,重新选一批来!” 章节目录 第947章 把夫人请进来 还要选一批?这个混账东西,是铁了心想把他们尊上掰弯啊! 有个少年终于忍耐不住,指着何瑶怒骂:“你这个肮脏的男人,不要脸!” “是吗?”何瑶顿时眼神一冷,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就揪住了那少年的衣襟,猛一甩手,对方就被她恨恨的惯倒在地上,摔了个龇牙咧嘴。 然后她追过去,居高临下的站在那人面前。一脚踩住对方的腿,用力碾了碾,很是嚣张的道:“怎么,看不惯呀!可那又如何?尊上现在就愿意宠着我,你们管的了吗?” “你……”有其他的少年看不惯想冲过去,立刻就被潜龙卫拦住。 何瑶瞧着少年一张疼的发抽的脸色,瞧着对方漂亮的五官都快揪城一团了,感觉真令人怜惜。要不是林钊就在边上看着,她真想伸手捏捏对方的俊脸脸,再给对方几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杀伤力。 但眼下,她踩完只能随便踢了一脚,感叹:“哎,没用的弱鸡,连我都不如。难怪尊上看不上呢,看来下次得选几个强壮的少年来。” 说罢她回身看向林钊,笑的很是谄媚:“尊上——好不好?” 林钊黑着脸看向少年们,不耐烦的挥手:“统统都滚——” 潜龙卫立刻凶猛的赶人,少年们就那样穿着狼狈的回了家。回去一说,四位长老们险些都被气炸了,更是恨小公子入骨。 同时也有些庆幸:原来他们的尊上还是正常的,并没有喜欢上男人,仙居海的传承暂且不用担心。 可任由小公子这样胡搞下去,会不会要不了多久,尊上就真被掰弯了? 小公子现在在尊上身边,寸步不离,云天岭上现在又全是忠心耿耿的潜龙卫。想杀小公子,一时半会压根没有机会。 思来想去都是无奈,长老们忍不住就想到了那位不肯进来的夫人身上。暗中去找流云落雨打探:“夫人若来,管的住尊上和小公子吗?” 流云嗤笑:“在夫人面前,小公子算什么?” 落雨也道:“若夫人在,尊上怎么可能看小公子?现在宠着他顺着他,不过是因为小公子和夫人长得太像而已。” 既如此,长老们终于松了口。暗想:反正夫人都已经嫁给尊上了,不如就把她请进来吧。那小农女若真有能耐赶走小公子,总比尊上被掰弯强。 当下意见一致:“那就把夫人请进来吧!” 流云听得心里暗爽,面上还板着脸提醒:“夫人自尊心极强,最恨别人瞧不起她。你们若真想请夫人进来,哪怕是做样子,也要做的隆重,绝不能让夫人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否则——” “会如何?” “她若生气的话,那个小公子就要多陪尊上一阵子了。” 呃——坚决不可以,那小公子就是个妖孽,祸害,坚决一天都不能让他留下来。 云天岭上,。 撵走了所有的少年和侍卫,林钊就咬着牙把何瑶搂在了怀里。一字一顿的,带着暧昧气息的声音威胁在她耳边:“说好了只看一眼的,呵……娘子方才看的很开心嘛!” 章节目录 第948章 就不能等一会么 何瑶早知道丈夫的醋坛子打翻了,心虚的呵呵道:“夫君,那不是为了演戏需要嘛?有时候,眼神杀是最令人害怕的。” 林钊早看清楚了,当时何瑶看着那群少年人。眼中可都是火辣辣的欣赏,就差流口水了。 他当下不悦的扯扯她的腰带:“看来为夫真把你惯坏了,当着为夫的面,你就敢不老实看别的男人了。” “夫君,人家真的是为了做戏效果嘛!”何瑶嬉笑着,反手抱住林钊哄:“再说了,那群小弱鸡,你娘子我是真看不上的。” 林钊勾勾唇,冲她露出一个带点邪肆的笑。那意思是:你敢看上试试? “好了,夫君,不纠结这个了。”何瑶抱住他,主动在他唇上轻啄了下,才道:“流云好像被人叫出去了,不出意料的话,你娘子我的第一阶段计划结束,该开启第二段计划了。” 说着她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男装领口,有些高兴道:“哈,估计这衣服穿不了几天了。” 此刻林钊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眸里全是何瑶的影子,被她这个动作一吸引。他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她的胸口,忍不住就将大掌顺着衣服滑了进去,摸到了被缠得平平的胸前。 他很不高兴这样的束缚,当下指尖聚集一缕内力,稍稍划过。白棉布带就被他撕拉划开,一直被压迫的某处顿时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放出来。 “夫君——”何瑶按住他的手,嗔怒一声:“我还穿的男装呢。” “为夫帮你换掉。”林钊一手搂紧她的细腰,另一手继续不安分的覆在了那处。 何瑶无奈:“夫君,我想先沐浴!” 林钊开始耍流氓:“为夫同娘子一起。” 何瑶:“哎,你就不能等一会么?” 林钊:“不能,男人憋久了伤身,上火。” ……………… 夜半后,何瑶沉沉睡去,林钊起身亲自挑选了一名身形与何瑶极其相仿的女卫,令其火速赶往仙居海外围,准备冒充。 同一时间,玄府。 玄长老虽然已经接受了要迎夫人进来的计划,可看着自家更优秀的女儿,还是觉得愤愤不平。当下叮嘱璇影:“以后你多盯着那夫人,若她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切勿包容忍耐。” 璇影点头笑道:“知晓了父亲,您就放心吧!其实,迎夫人回来,也是为了我们玄家的名声着想。现在外头的百姓都传言:是我们逼迫的夫人不敢入内,尊上才生气不近女色,弄个男宠在身边故意气人的。” “胡扯,全是胡扯,我们哪有……” 说到这里,玄长老想起自己女儿确实曾经刺杀过夫人,也霎时想起外逃没有被捉住的璇思。忍不住悠悠叹口气,问璇影:“你可还恨你妹妹?” 璇影点点头,又摇摇头:“她险些害死我,虽是亲姐妹,要说一点不怨恨也是假的。可她是被情绪迷惑,痴恋尊上,才做出了极端的事情,女儿倒是能理解一些。” “璇思跑到外面去了,单一个私逃外界之罪,就该判死。”玄长老对璇思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有些难过道:“她心已经歪了,为父不能徇私。以后你跟在尊上身边,若有机会能抓住她,千万不要心软。” 章节目录 第949章 夫人甚是周到 璇影本以为父亲要为妹妹求情,想不到竟然是叮嘱她不要手软,禁不住呆愣了半响。才道:“是,女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唉——”玄长老又长长叹了口气,才道:“希望夫人是个明理的,不是胡搅蛮缠的那种女人。仙居海能得世代安宁不容易,她是外头的女人。为父总不能放心,以后你要注意着点。” 璇影知道自己父亲无论做什么事情,其实都是以仙居海的利益为先。当下又点头,低声回了句:“是——” 翌日,玄风云雷四家就一起交上了计划书,声明要共同举办隆重的欢迎仪式,迎接夫人入仙居海。 看着这样的计划书,想着何瑶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身边。林钊自然也觉得欢喜,忍不住嘴角翘了了起来。 瞧他开心的模样,依旧一身男装,扮做小公子的何瑶则故意在四家面前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引得那些人更相信:迎夫人进来是对的! 经过数日的布置,在四家的主导下。从入口到苍流镇到云浮城,一路都是张灯结彩。林钊亲率四位长老,和玄风云雷四家的精英弟子,一起去迎接‘何瑶’的到来。 真正的何瑶假扮的小公子也在林钊身边,她一路心里窃笑。脸上还得装的愁眉苦脸的,自我感觉真是不容易啊。 待将人迎接到后,侍女假扮的‘何瑶’带着面纱,一看到小公子,登时柳眉倒竖。呵斥道:“混账东西?我让你跟着尊上,看着不要让他被别的女子乘虚而入。你倒好,竟然勾引他去好男风,你找死嘛?” 何瑶按照早就计划好的,立刻害怕的低头:“姊姊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呵呵……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早知道你死性不改,我就不该让你来。” 说着‘何瑶’一把揪住小公子,就把他往自己的马车上拽。 众目睽睽之下,林钊下意识的阻拦了一下。‘何瑶’立刻道:“尊上不要再顺着他了,我知晓他是我弟弟,你因我不忍责怪他,可他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再包庇了。” 说罢就硬把小公子拽上了车,随后里面传来了砰砰砰……和哎呦连声的殴打声。 欢迎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万万没想到热情欢迎来的夫人是个暴力分子。半响过后,何瑶仪容整洁,神清气爽,脸上依旧带着面纱下了车。 身后的小公子则捂着一张肿胀难辨的脸,满头的头发都被抓的凌乱不堪。嘶哑着嗓子趴在车窗上哭:“姊姊你太狠了,你怎么可以把我打成这样?” 众人瞧见他的惨状,接倒抽一口冷气,同时也忍不住在心头暗爽一声:活该,打死才好呢! 何瑶走过来,很自然的牵住林钊的手道:“尊上,我这个弟弟性子顽劣,极其讨人嫌,连我都受不了。他早该被好好管教管教,听说仙居海内管人最严格的地方。就是潜龙卫的训练营,我能把弟弟送去么?” “当然能!”林钊看着何瑶的眼睛,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夫人考虑的甚是周到。” 章节目录 第950章 为百姓谋些福 一出偷龙转凤直接在众人眼皮底下完成,被假意打伤的‘小公子’直接被送走了。弄得许多人心里暗恨:可惜了,不能私下报仇了。 何瑶随后走向林钊的马车,准备与其一起同行。上车之前,她微笑着与诸位长老等人见礼。走到璇影面前时,她微微笑道:“这位就是璇影姑娘吧!果然与那位璇思姑娘有所不同。” 璇影微微欠身,行屈膝礼:“属下见过夫人,妹妹所犯错事,我玄氏一族会尽量弥补,还望夫人海涵。” 何瑶轻笑:“无妨,左右我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不会一直计较的。倒是听说璇影姑娘身体不好,可要注意休息。” 璇影美眸流转,眼神稍稍与何瑶对上,闪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属下谢夫人关心。” 何瑶点点头,又走到四位长老面前。先行了一礼,才道:“我那弟弟顽劣,听说给长老们添麻烦了。非常抱歉,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他,让他再不能轻易出现在人前。” 四人心里暗暗吃惊:看见殴打,他们以为何瑶是那种蛮横无理的人。现在看来,倒是挺彬彬有礼的。不由得互相看了眼,齐声回道:“夫人客气了。” 何瑶微笑,故意夸赞他们:“夫君早说过,他就是个不管事的人。这么多年,仙居海内能一直安宁富足。都是四位长老的功劳,我打心底里敬重各位。” 呃—— 四人一时间都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就连本来不想来迎接,硬是被璇影拉来的玄长老。都忍不住仔细瞪眼看了看何瑶,觉得这位夫人看起来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眼多了。 待人马在夹道欢迎中一路回了云浮城,整个仙居海都知道有了夫人。 何瑶又公开道:“你们既然尊我为夫人,我也该为百姓谋些福。我这人没什么能耐,就是日常喜欢捣鼓些工具。” 说着她拿出了一叠图纸,展现在众人面前:“这些是我在外界做的东西,很受百姓欢迎。我想这里的百姓肯定也很喜欢,就把图纸带来了。这些东西做起来不难,找些有经验的工匠,琢磨琢磨就会了。” 众人好奇的拿过图纸传看,看见上面画着什么烧水壶,水压井,脱粒机,甚至还有大大的水车和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张张绘画详细解释清楚,霎时就起了极大的兴趣。 四大长老也看得难以置信:“这些东西真能做出来吗?都是夫人想的?” 流云闻言,不屑的道:“那是当然然,夫人为此得过太和帝的不少奖励。若非来的匆忙,就把实物带来了。” “夫人竟有如此能耐!”众人不敢相信啊!找了工匠过来,四家监督着一起生产。 第一个就把最简单的烧水壶制作了出来,拿来烧水一实验。同样的水烧开,比其他烧水工具省了至少三分分之二的柴禾。烧的更快,霎时就引的一片交口称赞。 还有那脱粒机,仙居海内种玉米的人家也多呢。做好后将玉米棒子丢进去一试,这边把手摇啊摇。玉米粒就哗哗的撒了下来,更是引得百姓拍手叫好。 章节目录 第951章 新一轮的不满 水压井稍微复杂一些,在工匠们的努力下,也没几天就打好了第一口。看到真的连孩童过去操作,都能轻松打出地底下干净的饮水来…… 先前还有些置疑何瑶的人,已经变成了敬佩。 还有那水车,是何瑶进了仙居海后。发现这里水利设施极其落后,才临时想出来要画的。这种就是比较常见的踩水车,结构很是简单。何瑶前世在各处旅游景点见过不少次,打水的时候时候两人上去踩踩踩。 流水就哗哗的被从低处引到了高处,有了这样的水车。给庄稼地浇水的时候,可方便多了。 从未见识过此物的仙居海老百姓们看的个个眼前发亮。 不光如此,何瑶还带来了一包西瓜种子,教百姓们如何种植。听说是外界一种特别甜又大的瓜,分得了种子的百姓都欢喜极了。 连着几件事,何瑶迅速在百姓中树立了威信。让大家都觉得她是一位非常聪慧爱民的夫人,也让一些对她的出身有诟病的人,渐渐改变了态度。 尤其是对比下前面那个可怕的小公子,现在的夫人,真是引得人欢喜啊! 但这还远远不够,她毕竟不是仙居海的人。有人只要一想起她是外面世界的人,就心生不满。甚至怀疑她拿出的那些图纸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特别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去迎接何瑶入内当夫人的,只为了赶走那个小公子。 眼下小公子走了,夫人得宠。林钊与何瑶恩爱异常,出处与她同行,什么事都不避讳她,又起了新一轮的不满。 玄长老已经退居幕后,接任长老位的璇影与何瑶关系甚好。玄家从不在人前说夫人半个不字。 剩下的风云雷三位长老,就时不时的凑一起嘀咕。 风长老:“尊上似乎太宠夫人了,只要夫人在,眼里就没了其他人。这和尊上以前宠小公子有什么两样?区别就是小公子是男的,夫人是女的,可夫人到底能不能生啊!她要是不能生,也不比男的强多少? 云长老摇摇头:“夫人才进来,生不生的事情还不好计较,要看些日子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该敲打敲打她,让她知晓同尊上在一起时,要有尊卑之别,不要处处都同尊上不相上下。” 雷长老沉思:“看夫人那日揍小公子时的情景,夫人绝对是个性格彪悍的女子,不会如表面上这般温柔大方。那种女子,一般都容易冲动坏事。咱们不妨找个机会,让夫人出一次丑。夫人丢了脸面,自然就知道该收敛了。” 风云两位长老都点头表示赞同,只有一点为难:“要如何让夫人出丑?” 雷长老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尊上不是提议了军中大比嘛?别忘了,咱们仙居海是有女兵的。不妨就邀请夫人也参与大比。若能赢了,自然有彩头,若是输了……呵……” 雷长老笑了会才继续道:“输赢皆要签订赌注彩头,只要夫人也签了。咱们就可借机指出夫人的不足,对她严提要求。” 章节目录 第952章 有信心赢她 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但是…… 风长老有点担忧:“若她赢了呢?” “哈哈哈……”雷长老直接听得笑了起来:“她一个小农女,就算会几下花拳绣腿的功夫,也是跟着尊上才学会的。军中大比,比的可不止花拳绣腿,她怎么可能赢?” 云长老也有一个担心:“要是尊上护妻,不让夫人参赛呢?又或者输了,不让夫人履行赌约呢?” 虽然那事很有可能,但是雷长老觉得不必太过担心:“人都要脸面名声的,一味的护着,未必就是好事。尊上是聪明人,应该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仙居海全军大比的章程已经定下来了。报名参赛的军人,依次要完成射箭、马术、近身作战、攀登越障、潜伏袭击、追踪逃脱、营救,以及团体作战等诸多项目的比赛。 每一项的胜利者都有彩头,原本就是军队的人。可以因此被提拔升官,得到兵器或者金银的奖励。至于像潜龙卫这种只效忠尊主的独立兵种,也可以组队来参赛,获取名誉和金钱。 除此之外,各大家族还可以派侍卫侍女参加,这里面就多了许多游戏成份。参赛的人可以在比赛前就协商好各种彩头,为比赛增添趣味性。 雷家世代从军,不论儿子女儿,都是校场上的一把好手。尤其是雷长老的女儿雷从凤,更是比男子都彪悍的人物。手下领着一支女兵,英姿飒爽,所向披靡。 几次与男兵的比试中都拔得了头筹,由她这支队伍来与何瑶比,定然能大获全胜。 若何瑶觉得女兵太欺负他了,雷从凤完全可以挑雷家的侍女们组队。要知道,在雷家,即便是烧火丫头,也是会一身功夫的。 主意打定,回头雷长老回了家,就乐呵呵的与雷从凤商议起了此事。 雷从凤已经十八岁了,因为生的粗旷,又常年混在军中,至今还没嫁出去。她没有璇影的美貌,因而曾经长老们在考虑林钊的夫人人选时,从未将她考虑在内。 她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其实心里一直是很不服气的。觉得自己出身能耐都足够优秀,足可以匹配林钊。 尤其是等到何瑶到来,看到何瑶的容貌也并不出色后。发现林钊并不钟爱璇影那种大美人,她更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亏了。 心里忍不住的嫉恨何瑶占了大便宜,竟然嫁给了林钊。 眼下雷从凤自信的道:“父亲放心,她区区一个小农女,懂得什么?就算尊上给她配了潜龙卫,女儿也有信心赢他的。” “好,为父相信你的能耐。”雷长老对自己的女儿极有信心,开心道:“如此,为父只要想法子安排,逼得何瑶自己答应立下彩头赌注就好。” “那个简单——”雷从凤立刻就想到:“咱们鼓励各家女眷小姐都参赛,人人都立赌注争彩头。到时候她身为夫人,好意思不参加么?” “还是凤儿想的周到。”雷长老听得更是欣慰:“如此,一切就交与你去办了。” “父亲放心,女儿定会办的妥妥帖帖。” 章节目录 第953章 画像 大比之日将近,风长老对雪狼一案的调查结果依旧含含糊糊,令林钊失望。但他手中也没有有力的人证物证,无法证明此案就是四家背后做的手脚。 对此何瑶倒是看得开:“反正那事吧,他们是针对夫君的男宠。我又并未受伤,含糊着过去就过去吧!若以后他们再如此行事,严惩也不迟。” 林钊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算是翻过了此事,转而与何瑶商议起大比的事情来:“娘子是想参加单人比还是团体比,若是团体比?为夫再抽调几个潜龙卫陪着你。” “看看情况,先单人比吧!当然团体比的人也要准备好了。”何瑶笑道:“潜龙卫比普通士兵强太多了吧!团体比直接和他们一样人数怕欺负他们,我只要两三个人就够了。” 林钊见她这样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批评道:“不可轻敌,潜龙卫虽然优越。各家训练出来的精英侍卫也都不差。尤其是雷家的,随便一个烧火丫头,出来都能打败彪形大汉。雷家女儿雷从凤,更是出了名的女将军。娘子遇上她,未必有胜算。” “哦,那我小心点好了!”对方虽然听着厉害,何瑶对自己现在更有信心。自打在仙灵岛上接受过医治后,她现在的武力值已经今非昔比飞速上升。 以前在河东村时,同林钊对战拆招,能在林钊手底下走二十招就是状态特别好的时候了。 但是现在,她居然能轻轻松松同对方打到五十招开外。这种实力提升,飞速往强者发展的感觉。令何瑶身心都倍感愉悦。也更迫不及待的,想要机会与人好好切磋切磋,感受下自己的实力。 这一次军比,主要章程是她扮演小公子时与林钊一起拟定的。林钊想借机检验雷家兵马,何瑶则想检验下自己的实力。 仙居海外,慕云铎踏上了回归西洛之路。 坐在马车内,他怀中揣着自己幸苦得来的药草。手边却放着两张画像,一张上面的美人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容貌精致娇艳,美的简直倾国倾城。画像边上写着大大的通缉两个字,还有璇思的名字。 另一张画像上画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女,她说不上有多美貌。五官脸型都不是非常出彩,但整体看起来就是令人觉得非常舒服。只是披散着一头秀发,显得有些衣冠不整。 画像上没有写名字,但认识的人只要一看,定能认出画的是何瑶。若让何瑶自己来看,保证立马就能想起来,画的是她那晚同慕云铎对打时,衣衫不整的模样。 这张是慕云铎亲自画的,他画了许多张。才画出了一张自认为特别像的,随身携带。 至于那张璇思的画像,则是临出仙居海时。一身男子装扮的何瑶亲手送来的,她笑着告知他:“这女子是仙居海的逃犯,若侯爷在外头遇见了。千万不要被此人的美色迷惑,因为……” 说到此她朗声笑了笑,才继续道:“她心里爱着我的夫君。爱到恨不能把我弄死取而代之的地步,是很难对别的男人付出真心的。” 章节目录 第954章 怜悯 当时看着何瑶笑的开怀的模样,慕云铎霎时就觉得心头不舒服。忍不住问:“那夫人与尊上呢,又如何?” “我与夫君啊,那当然是……”何瑶眼眸转向他,眼底的光流转亮泽,丝丝都是自傲。微笑了笑,才继续道:“当然是天底下最最最相爱的那种夫妻,给个神仙做也不换的。” 被她眼中那种幸福又骄傲的光芒刺激,慕云铎不由得避开了眼眸,觉得自己心口猛然刺痛了下。 活了二十多年,他终于知晓了什么是对女子动心的感觉。结果对方却是个有夫之妇,且她的丈夫只比自己优秀,不比自己差。 暮云铎当时点点头,道了声:“多谢夫人提醒。”就转身踏上了离开的路,把什么心思都埋在了心底。 可到了外面,却越发的觉得忘不掉,忍不住绘了她的画像带在身边。 下属见他如此,暗暗惊讶,并不敢多说什么。 车队一路往西洛而行,数日后,将将行到大楚边关时。在一处休整的驿站外,慕云铎下车时,意外看见有乞丐在殴打一名贫困的少女。 那少女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面对三个十六七岁殴打她的少年,她嘴里始终不停的辱骂着,死命护住怀里的一只小包袱不撒手。 那三个少年见抢不到她的包袱,竟然起了坏心思开始拉扯她的衣服。眼见得撕裂布帛的声音响起,少女虽然有些脏却很白皙的肩膀都露了出来。路边的男人们哄笑着,无人制止,竟然都等着看少女出丑。 慕云铎远远看着那流落路边被人欺凌的少女,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妹妹慕兰。不知道她当初流浪时,是不是也被人这样欺负过?再加上他向来厌恶以强凌弱,就命侍卫:“去把那群杂碎教训一顿。” 侍卫们得令,当即冲过去,把三个打人的乞丐并围观的男人们狠狠抓起来揍了一顿。 少女见得救了,咬着牙怯生生的看过来。慕云铎见她衣衫不整的可怜,又命侍卫拿了衣服给她披上,并送上两锭银子。 少女披了衣服,瞧着银子,再瞧瞧装饰鲜明威武的侍卫、高大英俊的慕云铎。 她眼眸转了转,忽然猛窜过来,跪下给慕云铎磕头:“求恩人收留,小人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即便得了恩人的银子也保不住,求恩人救人救到底。小人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伺候您。” 慕云铎本意只想解个围,并没有收留的意思。再说了他是西洛将军,也不想收留一个大楚的姑娘,但是那姑娘哭泣着抬头祈求。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清秀的脸,竟然与何瑶有几分相似。 他当即心念一动,问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伸手擦了擦眼泪,怯怯回答:“我叫金环。” 金环,很俗气的名字。 慕云铎撇撇嘴,转头对侍从道:“带她去洗洗,换身衣服,带上吧!” “啊——”下属没想到慕云铎竟然真怜悯起一个流浪少女,惊讶了一声。对少女道:“算你命好,遇上了我家侯爷,赶紧的谢恩啊!” “多谢侯爷,多谢!”金环立马磕头,眼中露出了异常欣喜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955章 真是胆小 仙居海内,武比校场之上,旌旗飘飘,各色队列成行。 这一次大比,除了男兵将领们参加。还有好几支女子队伍,其中以雷府雷从凤率领的女兵方阵最引人注目。雷从凤一身银色甲胄,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立在队伍前方,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简直是女中豪杰啊!”前世是一个兵的何瑶,对女兵这种职业最感兴趣了。尤其是古代的女将领,她看着就羡慕,恨不能自己也过去披甲上阵,跟着纵横沙场。 林钊见她看的满眼兴奋,抬手敲打了一下她:“你别光顾着羡慕雷从凤,等一会她会是你的对手。” “她做对手好啊!”若非在人前要保持端庄形象,何瑶这会子简直能兴奋的摩拳擦掌:“有强的对手,才能更测出自己的深浅。军比么,当然要对阵强者,才够爽。” 瞧着自家小娘子从骨子里散出的那种好斗争胜的感觉,林钊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提醒她:“这种比试,难免会受伤,你要小心。” 何瑶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怕,你夫人我可不是能随意打的弱鸡。等着瞧吧,我反正不会吃亏的。” 雷从凤整好军阵后,就随着雷长老等人上前给林钊何瑶行礼。恭敬道:“末将雷从凤,拜见尊上和夫人。” 抬头时,她忍不住多瞟了眼何瑶,瞧着对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罗衫。腰束的不盈一握,尽显弱质纤纤的本色,怎么看都是个娇惯的人儿。 这样的人儿到了她手里,她觉得自己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把对方碾的动弹不得。 雷从凤心头暗自得意,当下皮笑肉不笑的道:“难得这次比试还允许女子参加,很多姐妹都乐意参与玩一把,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兴趣呢?” 她说的委婉,本还打算着何瑶要是不同意的话,再好好劝劝。哪晓得自己话音一落地,何瑶就道:“好啊好啊,我先前看着你整队,就心痒痒的很,我一定要参加。” 雷从凤愣了下,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夫人还真是爽朗。” 何瑶瞧着她微笑:“雷姑娘,你是女中豪杰。这里人人都说你和男人比试都赢得多,若我们在塞场上遇到,还请姑娘千万要留手哦!” 真是胆小,还没参赛,就开始求情了。 雷从凤心头更觉得鄙夷,嘴角禁不住的流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夫人放心,属下定会好好关照夫人。” 璇影站在边上,瞧着雷从凤眼底的那点小心思。再看看何瑶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心头也跟着好奇起来。她真很想瞧瞧这位夫人有多少能耐。当下问道:“夫人打算参加哪几项?” 何瑶皱着眉,假装道:“我也不知道哎,射箭我估计不行,我没射过。骑马还凑合吧,反正没摔下来过。近身作战就是单打独斗么?我功夫是夫君亲自教的,一般女子肯定打不过我啦! 还有攀登是什么?我爬树可厉害了,应该能赢的吧!至于后面的潜伏袭击、追踪逃脱、营救等好像都需要别人配合。我就不懂了,要是侍女们懂,也可以参加的。”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指望输的更惨 何瑶的话里话外,无一处不透露着无知。 璇影听得微微皱了皱眉,深觉得夫人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目光对上何瑶后,瞧着对方眼里天真无邪的笑意,她稍思索下,又看向了雷从凤。 雷从凤的神情明显流露出了不屑,听完何瑶的话。她不怀好意的建议:“夫人说的有道理,既然夫人对骑马、近身作战、攀登和其他项目都有兴趣,不如都报名吧!” “好啊好啊!”何瑶满脸开怀,一副非常好忽悠的样子。 雷从凤看得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蠢货,命侍女递上表格,看着何瑶填写报名。等她填完后,才道:“按规定,比试都是有彩头的,不知道夫人要放什么彩头呢?” 何瑶托着腮思索:“我也不知道哎,等轮到我时,看看别人怎么加?我跟着加呗!” 反正名都报了,不怕何瑶不参加。现在不写,到时候还可以把筹码加高点。雷从凤听得点点头道:“那也好!” 璇影见何瑶报名完了,自己也开口道:“既然夫人都报名了,那我也报名吧!难得跟着一起玩玩。” “好啊!”雷从凤知晓璇影受过很重的伤,至今还没有康复,压根不担忧对方会坏了自己的事情。 璇影拿起笔,填报了射箭,马术和追踪三项。还笑道:“属下身体不好,眼下也只能报这三项了。” 何瑶点点头:“身体是最重要的,好在咱们女人之间的比试也就是玩玩,谁还当真啊!” 比武校场之上,谁敢只玩玩啊,真是天真…… 雷从凤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又鄙夷了何瑶一番。 女子这边报好名后,男子那边大比要开始了,林钊要过去观战。临走的时候悄然嘱咐落雨:“眼睛瞪大点,把夫人看好了。” 落雨赶紧表态:“尊上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保护好夫人,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是——”林钊摇了摇头道:“本尊的意思是,你注意着点,别让她把别人打的太惨!” 落雨:呃—— 目瞪口呆的看着林钊远去了。 何瑶听见他们的对话,转头冲落雨窃笑:“知我者,夫君也。落雨小可爱,你别担心。比武这种场合,你家夫人我绝不会被人欺负的。”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能在林钊手底下连走五十招都轻松自在的人物,不信这里有几个女人能打的过她。 落雨眨眨眼睛,瞧着主子自信的样子。再看看边上明显心坏鬼胎的雷从凤,只能先保持沉默。 女子的第一场比试就是射箭,何瑶没报名。雷从凤就也没报,两人都在边上看着璇影参赛。比试有两场,一场射静靶,一场射动靶。报名的基本都是各家的小姐夫人们,先初选,然后再分组。 以璇影的地位和曾经在武学上的名声,不需要参加初选,直接就进入决赛。雷从凤这样安排时,还特意同何瑶道:“等会夫人上场也不比参加初选,直接进入最后,这是夫人应得的尊重。” 何瑶点点头,嘴上夸赞着:“雷姑娘考虑的真周到。” 心里则忍不住想:别的不说,光她报名的近身格斗一项,就是越到后面的选手实力越强。把她放到最后,这是指望着她同高手对打,输的更惨呢。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岂非言而无信 射箭场上,选手们经过一番角逐,很快进入了决赛。初赛和决赛都一样设有射静靶和动靶来个那个环节。 决赛的静靶和初赛的静靶设置差不多,都是要求射中百步之外靶子。一共射三支箭,谁能箭箭射中靶心的红心,谁就有胜算。 动靶则提高了难度,原本的动靶是在几匹马身上绑了牌子。驱赶着马匹在空场地上奔跑,牌子大马匹也大。目标整体大,相对容易射中。 决赛则改成了射鸟,一笼小鸟被放飞。依旧是每人三支箭,谁在最短的时间内射下来的鸟最多,谁就赢。 何瑶不擅长射箭,看到射鸟环节,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弄的霰弹枪。心说要是来一枪,保证一只鸟也跑不掉,果然科技才是第一武力。 璇影一脸柔弱的模样,日常看起来还有些病歪歪的。但是上场之后,一拿到弓箭。她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就变了,纤细的胳膊轻巧拉开硬弓。嗖嗖嗖连射三箭,箭箭正中靶心,分毫不差。 惊得刚刚还对她空降决赛有意见的人,统统闭上了嘴巴。 待到射鸟环节,别人一看见鸟飞了,慌忙射箭。待一箭射出后,再想射下一箭时,鸟群已经飞远了。 璇影则直接将三箭同时上弦拉开,鸟群才飞起来,她三箭就嗖嗖嗖同时射到。支支一箭两鸟,甚至三鸟。三支箭硬生生被她射下七只小鸟来。 如此精湛的箭术,毫无争议的夺得了第一,引得掌声雷动。何瑶也看的禁不住大声赞叹:“好,真是厉害!璇影姑娘好棒!” 雷从凤看到璇影这般厉害,不悦的握紧了拳头。从小到大,因为同是出身世家。她一直被人拿来与璇影比较,但是璇影处处都压她一头。 好不容易等到璇影出事,原以为今日大比能看到璇影失利的情景。想不到对方依旧轻轻松松夺冠,更收到了许多盛赞,真是气死她了! 璇影夺得了头筹,放下弓箭,活动活动胳膊。却没有领取奖赏,反而回到何瑶身边,问道:“夫人,属下若在三场比试中皆夺冠,可不可以向夫人讨个恩典?” 何瑶看向璇影,对方眼眸平静,神态坦然镇定。何瑶再想想,对方讨的是她的‘恩典’,就是她能决定的一些事情。万一要求比较高,她不能决定,就可以直接推到林钊头上。 当下道:“好,我答应你。璇影姑娘,真的很期待看见你更厉害的一面。” 璇影轻笑:“谢夫人。”旋即去换装,准备参加马术比赛。 这场何瑶也报名了,雷从凤也报名了。眼看何瑶一动不动。雷从凤当即提议道:“夫人,您也该换装了。” “哦,这一场我就不参加了。”何瑶非常厚脸皮的放了鸽子,还道:“有你和璇影姑娘在,我那点骑术肯定不够看,就不占用决赛名额了。” 雷从凤顿时急了:“这怎么能行?夫人您都报了名了。若不参加,岂非言而无信?” 何瑶看着她,不以为然的轻笑:“也没规定每个人报名了必须要参加啊!本夫人方才不小心报多了,放弃一两项不可以吗?你要觉得不行,我去问问尊上好了。”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别人家的孩子 报名了却不参加,没什么不可以的。雷从凤私心比较生气,她可是看准了何瑶报哪一项,自己才跟着报的,想乘着比试的机会虐一下对方。结果这个女人居然随意就放了鸽子,还搬出尊上来压她。 真是可恶! 气的她面色顿时黑了许多,还不得不低头道:“如此小事,何必麻烦尊上?夫人不愿参加就算了,反正后面还有好几项呢。” “是啊,后面还有好几项呢。”何瑶轻笑:“我记得雷姑娘也报了好几项,期待你的表现哦。” 雷从凤点点头,转身看向璇影:“马术一项,我绝不会输给你。” 璇影回给她一个甜美的轻笑:“早知道雷姑娘自小骑马,骑术高超,不过我也不差。” “呵呵……”雷从凤笑着去选马匹,璇影随后也走了过去。 瞧着她们两人一前一后,走的互相并不怎么愿意搭理对方的样子。何瑶忍不住悄悄同落雨吐槽:“她们两个,怎么好像有仇一样?” 落雨立刻笑了起来:“夫人有所不知,在仙居海。璇影姑娘从小就因为美貌和能耐,成了各家小姐学习的榜样。想必雷姑娘从小到大,没少因为璇影姑娘被家里人提点。” 哦,原来在雷从凤的眼中,璇影就是那个从小压着她的别人家的孩子啊! 何瑶霎时就明白了雷从凤的敌意了,继续追问落雨:“你说,这场马术比试,她们两个谁能赢?” “奴婢也不知道。”落雨想想道:“应该是雷姑娘赢吧,她在军中可是天天与马匹接触。至于璇影姑娘,她曾被关了许久,身体也还没完全养好,估计这几年都没碰过马匹呢。” 何瑶想起璇影那个三场都要夺冠的豪言壮语,当下摇摇头:“那可不一定。” 比赛很快开始,因为有璇影和雷从凤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参赛,两人没有直接空降决赛。而是分别进入了半决赛,先PK掉了对手,再由两人之间比试出一个冠军。 马术决赛和半决赛的比赛流程是不一样的,半决赛只要比试一个障碍赛和骑马过杆,决赛则加了一场躲避塞。 障碍赛是要骑着马跳过跑过各种障碍,考验骑手的驯马能力。骑马过杆是骑在马上,快速从一根根和马匹差不多高的杆下通过。躲避塞则是骑手骑在马上,快速通过一条特意安排好的通道。 会有人在通道两边各个角度朝骑手射箭,骑手需要在马背上做出各种动作,帮自己和马匹躲过箭支的袭击,唯一可以用的武器就是马鞭。 当然,那些箭都是没有箭头的,前端裹上棉花沾了颜料。射中骑手和马匹后,就会在其身上留下一个颜料斑。到了终点后,谁能更快通过,自己和马身上的颜料斑点还少,谁就赢。 这一关,雷从凤早命人在好几只箭头的棉花下面藏了细针,针上涂了能让马匹癫狂的药物。原本她是为何瑶准备的,只要马匹发了疯,将何瑶摔下去,就足够受的。 结果何瑶竟然不参加,换成了璇影与她比试。 呵呵……她暗自冷笑:那些箭拿来对付璇影,倒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做一天奴婢 马术决赛之前,有人见进入决赛的是璇影和雷从凤。立刻提议道:“两位姑娘都是人中龙凤,万一挑一的人物。难得有机会出现在同一赛场上,虽说输赢并不重要。可难道得有这个机会,怎能不加点彩头呢?” “对啊,加彩头,比赛才更有意思啊!”观战的人们都跟着热情起哄。 其实方才第一场射箭比试,大家就提议添彩头了。可因为是璇影参赛,别人都不出彩,璇影铁定会赢,就没人提。 至于这一局,有人觉得璇影会赢,有人觉得雷从凤会赢,双方的支持者不相上下。在这种情况下添些彩头,会让比赛变得更加精彩激烈。 添彩头压根是雷从凤授意的,这一场比试她早有安排,肯定自己一定会赢。当下大大方方道:“好啊!我没有意见。” 璇影微笑了笑,亦大大方方的道:“我也没意见,不知道大家想要什么彩头?” 见璇影答应了,雷从凤命侍女们牵出了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高头大马。道:“这是我最爱的一匹坐骑,名唤飞雪。若我输了,飞雪就是璇影姐姐的了。若我赢了……” 说到此她顿了顿,眼眸转转的看向璇影道:“可否再向姐姐提个要求?” 璇影心底有些不悦,面上平静道:“什么要求,你说?” “光输赢东西没什么意思。”雷从凤高昂着头,神情很是自傲道:“所以我想加注,让比赛变得更有意思。我们谁输了,谁就去对方面前当一天端茶倒水的婢女,如何?” 落雨听到这里,当即对何瑶道:“夫人,雷姑娘说话的模样好自信啊,好像笃定自己能赢一样。” 何瑶也觉得雷从凤似乎太自信了,但转念一想。雷从凤就是输了也影响不大,因为璇影比她年长,比她更出名。眼下更是接掌了玄氏一族长老的位置,她去给璇影当一天的丫鬟,根本不算丢了身份。 但是反过来,要是璇影输了,给雷从凤当一天的丫鬟,那就丢脸丢大了。 雷从凤提出这样的要求,再配上她此刻自信满满的神态,真有种想要逼迫璇影的感觉。 璇影虽然也赢了半决赛,战胜了自己的对手。但是方才她的表现并不出色,再加上马术决赛加大了难度,没人敢肯定璇影一定能赢。 雷从凤的要求虽然有些偏向她自己,却也算合理。此刻璇影若不答应,就显得怯场。若答应了再输了,那更糟糕…… 霎时,所有人都不再说话,都静静的看向璇影,等着她的回答。 雷从凤见状,还客气的加了一句:“这是我临时想要加的条件,只是想让比赛更吸引人一些。姐姐若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璇影微笑了笑,一双潋滟生光的美眸漾满轻柔的笑意,看起来格外的温柔大方。先命侍女拿来一柄华光流转的佩剑,道:“我若输了,这剑就是妹妹的了。当然,除此之外——” 她故意顿了下,对上雷从凤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才继续道:“我会去妹妹府上,给妹妹做一天端茶倒水的奴婢。” “很好,姐姐真是爽快。”雷从凤霎时笑的格外得意。 章节目录 第960章 白自信了 听到两人比赛前加了这样的输赢条件,何瑶忍不思索起来:等待会自己上场后,会面对什么样的要求呢? 不等她思索太多,马术决赛已经开始。赛场上,一声发令锣响后。璇影和雷从凤的马匹几乎齐齐冲了出去,两人均骑术精湛御马有方。在看台上人们不停的加油加油的喝彩声中,齐齐冲过障碍赛阶段,几乎不分胜负。 瞧见两人进入躲避赛区,两边早已准备好的侍卫们立刻张弓射箭,不停的射向两人。箭的颜色有两种,一红一绿。分别由系着红巾和绿巾的侍卫负责射,他们间隔遍布赛道两边,足有两百多号人,每人要射完十支箭。 看台上的观众们瞧的清清楚楚,系红巾的侍卫只射璇影,系绿巾的侍卫只射雷从凤。在众目睽睽的监督之下,绝不会有故意射错的情况发生。 眼看着赛道内箭雨纷纷,参赛的两人均伏在马背上。一手控制缰绳,另一手挥舞起马鞭。用力抽开四处射来的箭,可因为箭又多又密。射箭的角度也很刁钻,总有些挡不住的箭支。 眨眼间赛程过半,两人的衣裙和马匹身上都中了不少,留下块块色斑。 何瑶坐在看台上,看到这样的情景,当即设想了下若是自己深入其中,能做到什么程度?然后只能感叹:“幸亏没参加?不然估计要输。” 璇影看似柔弱,实力却显得更强一些。手中长长的马鞭几乎舞成了一道道辉光,身体更是在马背上灵巧的腾挪转跃,挡开了更多的箭支。雷从凤瞧着比璇影结实粗多,动作却稍显得笨拙一些。射中她身上和马上的箭也更多。 看的观众们都感叹:“璇影姑娘好厉害,不愧是我们仙居海排行第一的女子。哎呀,看情况,雷姑娘得去给她当婢女了。” “当了也不亏,雷姑娘本就比不上璇影姑娘优秀,愿赌服输嘛!” “就是啊,听说璇影姑娘先前出事受了重伤,短短时间还能恢复到这样,真是令人惊叹。” “本来觉得雷姑娘很棒的,又天天在军营接触战马。肯定是她赢,想不到还是比不过璇影姑娘!” “那是当然,璇影姑娘可是女神级别。雷姑娘有什么能跟她比的?璇影姑娘要不是身体还没恢复,肯定赢她跟玩一样……” 议论纷纷中,落雨也忍不住道:“看起来雷姑娘方才白自信了,马术这关璇影姑娘又要夺冠了。” 何瑶看的没有吭声,她发现赛程到了后半段,璇影突然有点异常。 被射出的箭都是没有箭尖裹了棉花的,而且射箭的侍卫都是拿了轻弓。这种箭射出去并没有太大的力量,按理说就算射中两人,以璇影和雷从凤的功底来看,她们也不会觉得痛。 前半段赛程确实如此,那些箭哪怕有射中两人的,两人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但是进入后半段后,连续两次,何瑶看见有箭射中璇影后。璇影都有些痛苦的拧了下眉头,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讶。第二次她甚至身体一歪,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 章节目录 第961章 做些手段 璇影的速度也因此慢了许多,好几个瞬间,都险些被雷从凤超过。 这时候超过就可能会赢,观众们霎时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赛道。有人忍不住喃喃道:“难不成璇影姑娘会输,要给雷姑娘当一天的婢女?” “这不可能!”方才支持璇影的人们都不肯相信。 雷从凤的支持者们顿时扬眉吐气,不服气的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雷姑娘的马术,在整个军中都是数得着的。” “就是啊!这是我家姑娘最擅长的马术了,她一定能赢。”雷家的侍女们也立刻道。还补充一句:“听说璇影姑娘受过伤,她一定是还没好,体力跟不上这样剧烈的比赛了。” “可能吗?” 眼看着赛道内险象环生,雷从凤的马匹已经超过了璇影一个马头,就要冲过去领先了。有人不死心的惊呼:“不可以,璇影姑娘怎么能做奴婢。” “有什么不可以?愿赌服输,她自己答应的,切……别输不起啊!”雷家侍女们嚣张的甚至嘘了起来。 何瑶落雨也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感觉璇影似乎真的要输了。 就在此时,璇影突然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觉得惊叹的动作,她手中的马鞭居然不再把射来的箭抽飞。而是突然改抽为卷,一鞭子卷了好几支箭,全部袭击向她身边差点超过去的雷从凤。 璇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霎时惊得所有人都尖叫起来:“怎么回事?璇影姑娘怎么能在比赛中袭击对手?” “就是啊!璇影姑娘犯规——”雷家的女侍卫们立刻尖叫起来,高叫:“犯规,不要脸,璇影姑娘犯规,赢了也不能算……” 何瑶看的沉吟了下,觉得以璇影方才的表现,本不该出现失误让对方超越的。可突然就连着失误了好几次,给了雷从凤机会。而且整个过程中璇影的神情都变得很难看,又惊讶又愤怒。 看起来似乎不是虚弱没力气了,更像是遭到了暗算的感觉 暗算?何瑶自然就想到了方才的箭上…… 相对雷从凤,何瑶本就对璇影的印象要更好些。再加上这次大比,所有物料人员都是雷家提供的,雷家要想从中做些手段,真是再容易不过…… 何瑶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听得雷家侍女们吵的心烦。她立刻猛拍了下面前的桌案,中气十足的怒吼一声:“都闭嘴。” “夫人息怒。”吼叫的侍女们一听见她发怒了,赶紧惶恐的闭上了嘴巴。 “不许喧哗!”何瑶摆出一种严肃的态度,冷眼看着她们道:“谁告诉你们璇影犯规了?你们把马术大比的规矩拿过去仔细读一读,有不许袭击对手这一条吗?” 当然是没有的。 可如此,还是有人觉得何瑶偏袒璇影,璇影做的太过分了,露出了不服的神情。 何瑶随后对她们讲起了大道理:“尊上举办这次大比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提高咱们仙居海军队的战斗力。璇影与雷姑娘都是首领人物,若真有战事,她们都是要上战场的。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小伎俩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敌人会按照规则规规矩矩来杀你吗?当然不会。既然比赛是为了提高实力,那璇影在比赛中制造一些意外,提高比赛难度有何不可?你们一个个就知道盯着规则,真是一群死脑筋,呵……” 何瑶狠狠将雷家喧哗的侍女们批了一顿,才继续看比赛。 璇影经过方才的动作,重新冲在了前头。眼看离终点不远,她直接连缰绳也不握了。整个人跃起站在马背上,舞起长袖和马鞭,如旋风扫落叶般的将四周密集射来的箭尽数打下,让那些箭无一支能射到她的身上和马身上。 那速度快捷如影,姿态旋转轻灵,飘然若仙。再加上她本就生的绝美的面容,简直如仙子下凡,一脚轻踏在马背之上,舞出一曲绝美的旋舞曲。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忍不住站起来大喊:“太精彩了,璇影姑娘好厉害。璇影必胜,璇影是仙子啊!你是我永远的女仙子……” 一片嘈杂激动声中,根本没有人去注意。有许多被璇影打飞的箭,都有意无意的飞向了雷从凤,弄得她招架慌乱。 顷刻后,马匹就那样载着璇影狂奔冲过终点,看的心情彭拜的观众们忍不住也奔过去,齐齐冲向璇影。大声夸赞:“璇影厉害,璇影最棒……” 过了终点后,璇影坐下重新抓住缰绳,勒住马匹,令其缓缓停下。 然后她喘息着,面色有些苍白的从马上下来。落地的时候,她脚步还踉跄了一下,满头大汗,刘海也沾染了汗水,紧紧的贴在了额头上,显得体力透支极大。 玄家的侍女赶紧扶住了她,惊问:“小姐,是不是太累了?” “没什么?破了一点小伎俩而已。”璇影说着回过头,看向身后才刚刚越过终点。一身衣服上的颜料斑点明显更多、脸色发青的雷从凤,轻蔑道:“我赢了,别忘了你的赌注。” 雷从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表现的输人不输阵,当即咬了咬牙道:“从凤自小敬佩璇影姐姐,此场比试,能亲眼目睹姐姐精湛的骑术和高深的武功,从凤已觉得受益良多。自当愿赌服输,待大比结束后,即刻就去姐姐府上,做一天的奴婢。” “呵……” 璇影轻笑了声,没再理会雷从凤。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何瑶面前,喘息着道:“夫人,属下这场比试消耗太多,许要先回去好好歇息。准备第三场的比试,先告辞了。” “璇影——”何瑶起身站的更靠近了璇影一点,悄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遭遇了什么?” 璇影抬眸对上何瑶的眼睛,微笑了笑,不经意的抬起手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慢慢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才继续道:雕虫小技,其实不算什么,夫人小心。” 何瑶看见她那截手臂上分明有一团细密的小血珠,就像是被密集的针扎出来的。顿时了然,心中瞬间对雷从凤厌恶无比。微笑着朗声道:“方才真是太精彩了,也难怪你累成这个样子,赶紧回去歇息吧!答应你的事情,本夫人绝不会忘记的。” 章节目录 第963章 最好让她赢 “谢夫人!”璇影低头行礼,很快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落雨后脚就提醒何瑶:“夫人,第三场比赛您真要上场吗?” “上,我为什么不上?”何瑶心说,这可是我最期待的一场了。 雷从风竟敢在比赛中做手段,她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对方。当即道:“本夫人一定要参加。” 旋即派落雨去问雷从凤:“第三场近身格斗的比试,夫人想要参加,是直接最后参加,还是像璇影姑娘一样,先打一场再进入最后啊?” 雷从凤听得在心底暗笑:夫人要是先打一场,还有机会进入最后么? 她刚刚输给了璇影,正觉得满心愤怒不甘呢。何瑶送上来,简直就是给了她一个发泄火气的机会。 她自己也报了这场比试,本来打算让何瑶直接进入最后一场与她对上的。虽说这种比武都是点到即止,但比试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借机教训下何瑶,再让何瑶输…… 但是方才在同璇影的比试中,璇影接连几次将有问题的箭打倒了她身上,害她自己也中了招。 细针上的药能让马匹发狂,虽然对人没那么大的危害,短期内也会令人浑身不舒服。雷从凤现在也迫切的想要休息一会,只能道:“夫人身份贵重,还是先比一场吧!毕竟这是近身打斗,越往后的参赛者越强,怕夫人有危险啊!” “雷姑娘考虑的真周到。”落雨回去禀报了何瑶。 打一场还是打两场,何瑶觉得区别不大。只是思索:“哎,我要出什么彩头好呢?” 落雨觉得自家夫人输的可能性比较小,笑道:“夫人随意呗,奴婢瞪眼在边上看着,看谁敢赢夫人。” 何瑶:“哎,万一真有人赢呢?” 落雨恨恨咬牙:“奴婢一辈子记恨她。” “放心吧,你没那个机会的。”何瑶拍拍落雨的肩膀,大步直接走向了比赛场地。大方道:“管她们提出什么条件,我都比对方更吸引眼球就是了。“ 眼见得何瑶终于要亲自下场参加比赛了,霎时全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许多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夫人会武么,能行么?” “就算不行又怎么样,露两招花拳绣腿,做个样子总行吧?” “可是那样会很难看啊!” “人家是夫人,肯下场就不错了。” “看看吧,不知道夫人要怎么比?” 近身对战的初选比试早在射箭比赛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经过了好几轮,现在剩下的几名选手都是与雷从凤关系密切的人。 雷从风不想让何瑶输在这里,她更想要对方输在自己手上。为此去休息之前,还特意悄悄的嘱咐了那几人:“夫人会先上场比一场,无论你们谁跟她对上,最好让她赢,让她能进入最后一场与我对上。” 有人听得忍不住笑:“这个要求有点难啊,夫人要是功夫太差。让的明显的话,会被人笑话的。可要让的不明显,不容易做到啊!” 雷从凤当即瞪了那人一眼:“笨啊!被人让招,要笑话的也是笑话夫人,你怕什么?不过要是夫人实在功夫太差,就别让了。先逼夫人把比试条件说出来,最好也让她输了上门做奴婢,呵呵……”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太差的我没兴趣 “这个我们当然明白,你放心好了。”几个女子都笑的一脸得意,目视雷从凤离开。 何瑶走进赛场,立刻就有人迎过来问:“夫人要现在就参赛吗?” “现在啊?”何瑶瞧瞧站在擂台边的几个人,她方才早看见雷从凤与那几人嘀咕什么了。知晓对方可能氏一伙的。当下故意皱眉摇摇头道:“我心里没底,还是先看看她们打的怎么样吧!” 她这话说的,显得对自己的功夫很没底气。听在那几个比赛者耳里,更令她们心生鄙夷。 “瞧着夫人的样子,分明是怕了呢。” “咱们悠着点,别打的太激烈吓跑了夫人,那就不好办了。” “对啊,这一场先点到为止,等下一场再次邀请夫人吧!” 几个人商定后,当即有两人跳上擂台打了起来,在一招一式种很快分出了胜负。 何瑶仔细看着她们打,越看越摇头。这两个打架的姑娘的水平,都属于招式很好看很花哨。摆出来挺能忽悠人,实际杀伤力并不大的那种。别说对上现在的她,就算对上以前的她,都不够她玩几招的。 这么差的对手,她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而等对方一局过后,主管的人又过来问何瑶要不要参赛时,她还是摇了摇头。 瞧着她迟迟不肯上场,这下不光是比赛的人鄙夷。连边上的观众们都看的轻视起来,当下有人忍不住道:“夫人又拒绝了,是不是怕了,不敢上场打了。” “难说啊,你看夫人那娇柔纤细的模样,一看就是没怎么练过的。” “唉,本来还想瞧瞧夫人有什么过人的能耐呢,看来要失望了。” 更有人愤怒:“我等了好久就想看见夫人上场,结果还不肯比。不能比就不要报名嘛,报名了又不敢参加,言而无信,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尊上?” “就是啊,她前面一场马术报名了就没参加。这一场要是还不参加,摆明了耍人玩呢!” “这般行事,以后她说话谁还敢信她?还怎么当我们仙居海的夫人,呵……外头的女人,果真人品不行……” 都开始上升到地域攻击了。 落雨听得刚要发怒,被何瑶轻轻拉住了。 这个时候,光呵斥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但要她上场嘛!她又瞧不起眼前的对手,当下想了想朗声道:“你们继续比,比出最厉害的人再来与我比试吧!功夫太差的我没兴趣。” 这话说的,听得几名参赛者心里都快笑死了。觉得何瑶明明是功夫不好,不敢打还找借口呢。 其中有个风氏一族的姑娘,名叫风汐君的。是她们几个当中功夫最好的。 她当下道:“先别笑啦,既然夫人说要与我们之间最厉害的人比。我们就赶紧决出来呗,免得夫人等久了再找借口溜了。” “也好。”其他人表示同意,嘱咐道:“你等会与夫人对上,记得要让招输给她,别忘了雷姐姐提议的事情。” 风汐君瞬间皱了下眉头,雷从凤要她输。若是提了比赛条件,输了也是她自己去履行,雷从凤又不会替代她。可若是赢了,可就是赢了夫人呢!不知道夫人会下抛出什么输赢彩头,会不会很诱惑?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干脆送个套给对方 风汐君心里起了计较,忍不住瞧瞧打定了主意:若是夫人的条件太诱惑,干脆她就自己赢了夫人吧,何必把好处让给雷从凤呢? 几人的比试很快,也就两刻钟的时间,擂台上就只剩下风汐君一人。她远远看过来,冲何瑶笑道:“夫人,不知能否有幸与您比试一场呢? 何瑶早看出风汐君的功夫也是花架子多,但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雷从凤迟迟没回来,这一场她要是再不上场打,恐怕就真得弃权了。 当下笑道:“好——”缓缓走去了擂台之上。 功夫好的人,上台都是跳着的。哪像她这样,慢吞吞的一步步走上去?风汐君看着何瑶的步伐,心里头更笃定了对方的功夫不好。 开心笑道:“夫人,难得你肯赏脸。能有机会与夫人比试,也是我的荣幸。所以,我也想加些彩头条件,让比赛更吸引人,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 何瑶很随意:“当然可以啦。” 风汐君见她这么爽快,倒是有些意外。但一想对方是夫人么,许是高高在上被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随后她心念一转,斟酌再三,想到了一个条件:“我要是输了,就去夫人指定的地方当一个月的奴婢,如何?” 何瑶心说这姑娘算盘子精啊!输了去当奴婢,在现场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地下。她也不可能给对方指个太差的地方啊!那样就显得她不够宽厚了。 这一场何瑶相信自己会赢,但目前的情况,她知道别人都不看好她赢。她想起方才雷从凤临走时与这个风汐君低语过。而且雷从凤也报了名,肯定会回来参加这场比赛。 雷从凤若想与她对上,眼前的风汐君就必须要输。输赢很容易,但风汐君居然与雷从凤那个无耻小人是一伙的,呵呵……令人厌恶。 何瑶心中有了计较,干脆送个套给对方:“你要是输了,就来云天岭给我和尊上当一个月的侍女好了。” 她和林钊的奴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自打林钊回来,只要见过他一面的女子,多多少少都会为他心动一点。能去云天岭,能天天见着林钊,就算是当侍女,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愿意去呢。 打输了比赛就能去,多好的事呀! 风汐君见她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赶紧追问道:“那若我赢了……”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直接道:“若你赢了,本夫人去你家当一个月的奴婢。” 两人这对话顿时引起了观众极大的兴趣。有人一比较,忍不住道:“好像输了比赢了对风汐君好处更大啊!” “赢了夫人要去风家当奴婢,听说尊上特别宠爱夫人呢,夫人要是真去了,尊上还不恨死风家?” “输了多好啊!能去云天岭上当侍女,能天天见着尊上。想想都觉得幸福啊,我都想上台打输给夫人呢。” “可是夫人看起来功夫不怎么样,风汐君的功夫倒是挺好的,风汐君肯定不会输的吧?” “万一风汐君放水呢?” “不是吧!为了见尊上放水认输,让大家看出来会显得很不要脸的。” “只要能见尊上,还要什么脸啊……” 章节目录 第966章 竟然打中你了吗 听到何瑶提出的条件,风汐君身边的人赶紧劝她:“别忘了雷姐姐的话,夫人现在这个提议很好,你一定要赢。” 风汐君听得紧紧咬着唇没有说话,她先前是想赢的,但是现在,她真有些想输啊! “你别犯傻——”身边人继续劝:“尊上的眼里根本没有别的女人,先前选了许多人去云天岭,都被他撵走了。你就算去当了侍女,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要是为了当侍女公开让招输给夫人,那就显得很可笑了。” 风汐君一想,似乎是的。 先前尊上宁愿宠着夫人的弟弟,也不肯与别的女人亲近。自打夫人来了后,据说尊上的眼中就没瞧见过别的女人。同夫人一刻不离,风家的长辈多次抱怨过这一点。 这会雷从凤还没回来,若她能先赢了夫人,夫人就要去风家当一个月的奴婢。 这一个月,风家不可能真让夫人当奴婢。还可以借此机会,拉进与尊上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比较起来,赢了后得到的,比起顶着让招的骂名去云天岭上当奴婢要有利多了。 风汐君当即点头:“好,我一定要赢了夫人。” 决心下定后,风汐君就冲何瑶一抱拳,先开口道:“夫人,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当然——”何瑶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先出手。 风汐君当即脚步一转,两手一动。膝盖微弯曲,稍稍侧身,摆出了一个漂亮的起手式。 但是何瑶一点都没动,就像是完全不会武的人一样,依旧树桩子般直愣愣都站在擂台上。 四周围观的人看的更疑惑起来:“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一动不动,她不会真不会武吧?” “就是啊!眼看着风汐君都开始进攻了,她居然不动?” “看来没悬念了,这场风汐君赢定了。” 正说呢,风汐君喊了声:“夫人小心——”便握紧了拳头,脚步快速向前,直接冲何瑶的脸上打过去。 何瑶冷眼看着对方进攻,还是没有动,眼瞅者风汐君就要到眼前了。她突然身体一矮了,蹲了下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擂台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家看的清清楚楚,何瑶突然蹲了下去,伸手摸向自己的脚边。 风汐君一拳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何瑶又突然站了起来。她是握着拳头手举着先起来的,一拳头正好打在了风汐君的胸口,瞬间打的对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风汐君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可是这一幕落在看客们的眼里。就是何瑶突然站起来了,拳头碰巧打中了风汐君而已。 看着风汐君踉跄退后,何瑶还一脸无辜的展开拳头。露出手心里的一粒小石子道:“啊,我刚刚捡了个石子打算扔掉,怎么?竟然打中你了吗?” 风汐君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方才被何瑶打中的地方,就像是被锤子锤过一样的疼。可看着何瑶现在的惊讶的模样,连她都觉得:方才那下肯定是凑巧。 当下咬着牙道:“夫人,小心了。”抬腿就朝何瑶踢来。 章节目录 第967章 觉得委屈极了 “哎呀——”面对风汐君凌厉踹来的脚,何瑶惊呼一声。看似被吓得慌乱的往边上一躲,一手却准确的拽住风汐君踢出的那条腿,拉的对方一个劈叉跌在擂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一招得手后,何瑶还赶紧道歉道:“我没想到随手就拽到你了,你跌痛了没?” 当然痛了,风汐君摔得两条腿都快麻了。而且她清楚的感觉到,方才何瑶拽她时用力极大,她压根抵挡不住。 连着两招失利,她都有些怀疑何瑶是真会功夫,扮猪吃老虎阴她了,脸色更是变得难看。 可是两人对打的这一招落在观众们的眼里,却是何瑶被吓得惊慌一躲,顺手就把风汐君给拉到了。风汐君连着两次输招,全都有故意让招的嫌疑。 风汐君果然选择故意输了,啊哈哈哈,为了去云天岭伺候尊上,真不要脸。 就连风汐君的几个同伙,也看的着急起来,连忙喊道:“汐君你怎么搞得?你好好打呀!” 风汐君当然想好好打了,她起身揉了下刚刚被摔痛的腿,立刻咬牙又冲何瑶攻击过去。 “哎呀,又打来了,你速度还可以嘛!”何瑶嘴里赞叹一句,迅速就往后退。看起来她似乎忘了自己站的地方离擂台边不远,一退很容易就退到了边边上。 风汐君顿时看的大喜,心想只要能将何瑶打下擂台,就能赢了。 正想得美呢,何瑶已经退到了擂台边。她一脚踏出擂台,身体一倾,顿时自己被吓得先惊叫起来:“哎呀不好了,到边了。” 同时两手看似胡乱的往前抓去。 风汐君正好冲到何瑶面前,当即毫不留情的一掌向何瑶拍去。结果掌心才靠近,竟然就被何瑶抓住了。顷刻间就感觉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从对方手上袭来,拉的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整个身体都越过了何瑶,直接飞到了擂台下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两人对擂,摔出擂台,那就是输了。 “不是吧,风汐君这么快就输啦!”观众们顿时一片哗然。 方才他们分明看见是何瑶自己差点摔下擂台,千钧一发之际风惜君伸了手掌过去。何瑶拽住风汐君的手掌一借力,身体一个旋转。自己站稳了,风汐君却反而被摔了下去。 这要是两个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风汐君摔下去还算合理。可是风汐君的功夫看起来明显比何瑶高很多啊!何瑶似乎连基本招式都不会,只是胡乱扑腾几下。怎么就能把风汐君打的连连后退,还三招就把她打出擂台了呢? 是让招,铁定是风汐君让招。 她真是,为了输,为了去尊上面前当侍女,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呵……不要脸!” 霎时间,有人忍不住对风惜君嘘了一声。几个同伙更是对风汐君怒目相视:“你太过分了,就为了去当个婢子,堂而皇之的让招。让所有人都看穿了你的心思,你丢不丢人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夫人她有古怪,我真的打不过她。”风汐君被摔得全身生疼,都没人拉她一把。她艰难的爬起来,觉得委屈极了。 章节目录 第968章 打心底里瞧不起 “呵呵……我们真是看错了你了,你竟然是这种人。呵,就算你削尖了脑袋去当婢子,尊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几个人气哼哼的。更是对风汐君冷言冷语,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而何瑶站在擂台上,似乎对风汐君这么快就输给自己很难以置信。她抬手揉揉拳头道:“哎,我还没开始打呢,她怎么就输了?” 这话一出,更肯定了风汐君让招的嫌疑。方才的一声嘘声,霎时就变成了一大片。风汐君无力辩解,气的一张脸都青了,眼泪委屈的在眼眶中打着转。 就在这时候,休息好的雷从凤来了。她听说风汐君竟然为了去云天岭上当奴婢,主动让招输了。错失了让何瑶去风家当一个月奴婢的机会,顿时恼怒的恨恨瞪了风汐君一眼。 风汐君委屈无比,弱弱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没有让招,夫人的招式很古怪,她很厉害的。” “厉害个什么,她根本就没有招式,你当我们瞎啊!”同伴立刻就否定了她的辩解,回给她大大的白眼。 雷从凤再次瞪了风汐君一眼,随后跳上了擂台。看着何瑶道:“夫人,我也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试。” “知道啊,我正等着你呢。”何瑶一脸还没过瘾的表情道:“哎,方才我没怎么打风汐君就摔下擂台了,你的功夫肯定比她好,能同我好好打一场吧!” 四周的人听得顿时笑了起来,有人忍不住低语:“夫人好有趣,她还以为风汐君真是被她打下去的呢。” 边上人也笑着附和:“是啊,这就叫无知者无畏吧!” 还有人看的摇头:“唉——如此浅薄无知的女人,尊上竟然娶了她,真叫人难以置信。” 也有人反驳道:“夫人其他方面很好啊,弄得那些工具水车啊。都很精巧,说不定只是不懂武学呢。” “再不懂,自己有没有那两把刷子总清楚吧?刚刚明显是风汐君让招,难道她自己感觉不出来?你们听听她说的话,分明是脑子不够用嘛!” “就是,有人怀疑那些工具是外头的世界早就有的,根本不是夫人弄出来的。” “真的嘛?” “小声,别叫人听见,她现在可是夫人呢,尊上很宠她的……” 越议论,暗中嫌弃置疑何瑶的人越多。而此时的擂台上,何瑶主动向雷从凤提议:“哎,方才我说我打赢了,就让风汐君去云天岭上当婢女,伺候尊上。结果导致她现在输了,别人都以为她是刻意让招的,太冤枉她了,所以我们现在改个条件吧!” 本来就是让招的,你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呢! 雷从凤心底轻蔑的看着何瑶,催促道:“要改成什么,夫人请讲。” 何瑶笑笑道:“这样吧,若我赢了,你去给璇影姑娘当一个月的奴婢,不必来云天岭被人怀疑了。我要是输了,还照刚才的,我去你身边当一个月的奴婢,可不可以?” “夫人想的很周到,就按照夫人说的,若我输了,再去给璇影姐姐当一个月的奴婢!”雷从凤打心底里瞧不起何瑶,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对这个提议相当的满意。 章节目录 第969章 一鞋底子拍脸上 “好啊,那你先请吧!” 擂台之上,何瑶理理裙子,往擂台中间走了走。站的姿态非常随意,一点都不像是要比武的样子。 雷从凤捏起拳头,刚要进攻,看着何瑶一脸好像在观光的姿态。她暗暗摇头,拳头又松了下来,躬身行礼道:“还是夫人先请吧!” “不——你先请。”何瑶很认真的道:“我不想显得太欺负人,你好歹也是军中有头有脸的女将领,我得给你点面子。” 哈—— 这话听得所有观众们都觉得无语:到底是谁给谁面子啊?夫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心啊!也太奇葩了。 雷从凤自己也听了愣了下,随后眼眸里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她就不在意了。 当下朗声道:“谢夫人体恤。” 随即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头豹子一样猛然冲何瑶冲了过去。激素凶猛,眨眼间就到了何瑶眼前,举拳狠狠的砸下。 雷从凤常年在军中,体格锻炼的很是健壮。她的武术走的是刚猛路线,不似普通女子的娇柔轻灵。她这凶狠的一拳,看在观众们的眼里,简直有千钧之力。 对比下何瑶显得纤弱多了,这一拳要是打在何瑶身上,怕是…… 所有人霎时全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心都提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雷从凤抡起拳头,整个人都跃的飞了起来,狠狠往何瑶身上打去。而何瑶依旧愣愣站着,像是一点都不会防御的模样。 有人甚至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直觉得这位夫人怕是真傻,连躲都不会躲,铁定会被打的很惨。 而被众人担忧的何瑶,面对着即将送到脑门上的拳头,却微笑着勾起了唇角。 雷从凤的身影虽然快,力度也够,比起林钊却是差远了。这一招她轻松就能避过,但是,为了让雷从凤出点丑嘛!她还是动了点心思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雷从凤的拳头眼看要砸中她的时候。何瑶突然退后,抬脚一个前踢。 但是——没踢到人,她自己还‘哎呀’一声,差点滑倒在擂台上。身体一矮,恰好避过了雷从凤的拳头。同时她抬起的那只脚上鞋子竟然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中雷从凤的面门。 雷从凤霎时如遭雷击的定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鞋子从自己脸上掉了下来。 何瑶扑过去一把接过掉下的鞋子,迅速穿好:“不好意思啊,这双鞋有点大。” 满场的观众都跟着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出来一阵哄堂大笑。何瑶的鞋底子上全是灰,拍的雷从凤脸上很明显的一个鞋底子印,看起来滑稽极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雷从凤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顿时抓狂道:“夫人,你太过分了。”瞬间五指化为利爪,迅速向何瑶抓来。 这还不叫过份,比起你用阴私的手段暗害璇影,那可差远了。 何瑶眼神一凛,袖子一甩。旋即身形一动,观看的人们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台上的两人已经是交叉而过,雷从凤的那只手臂已经被和何瑶拉到了身后,咬牙眉头紧皱。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就是这么厉害 雷从凤自己也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觉得手腕一紧。自己攻击的那只手就被何瑶一个擒拿扭到了后面,痛的她感觉整只胳膊都要废了。 “你?”她刚惊诧的从嘴里迸出了这个字,何瑶已经猛然一甩松开手道:“哎呀奇怪,你手怎么挂我袖子上了?” 说罢迅速动了几步,离雷从风更远了点。 这一幕落在观众的眼里,就好像是雷从凤反手也没抓住何瑶,被对方跑了。 有人惊讶的使劲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夫人似乎速度挺快。” “不是——她怎么就跑到雷姑娘身后了?没看清啊!“ “是雷姑娘冲过去的速度太快了吧?肯定是雷姑娘高估夫人的能耐,冲过头了……” 各种猜测窃窃私语的响了起来,听得擂台上的雷从凤脸色愈发变得难看。她的手臂直到现在还在疼,以她多年的习武经验。何瑶若不会武,断不会躲得这么快,还能同时伤了她的手。 可恶,难道何瑶一直在隐藏实力,骗取别人的大意? 她当即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何瑶,气疯的瞪大了眼睛。 何瑶歪着脑袋扬扬眉头,回给雷从凤一个得意又嚣张的冷笑。那意思就是:对,姑奶奶刚才就是耍你的,姑奶奶功夫好的很,怎么的? 说着她还抬起手,小指头嚣张的冲对方勾了勾。 台下的人没看懂何瑶这个动作,有些奇怪的问:“哎,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疑惑的抓抓脑袋,回答:“我怎么觉得夫人好像在挑衅雷姑娘。” 这句话立刻遭到了反对:“怎么可能,夫人疯了吗?她又打不过雷姑娘。” 话音刚落,人群又激动起来:“看,动了,动了,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依旧是雷从凤进攻,她飞身跃起,看似凌厉的一掌猛然冲何瑶劈下。何瑶却背着手,像是根本不想躲的样子,只是突然退后,又故技重施的抬起了脚。 雷从凤见状,顿时想起了方才飞出的鞋子,下意识将头偏向一边躲避。手上的动作也因此犹豫了下,就在这一瞬间,何瑶明明后退的身形却猛然向前。侧身躲过掌风,而后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踹在了雷凤的腰间。 踹得她整个身体平着飞了出去,飞出足有三步远。滚落在擂台边缘,险些就要滚出去摔到地上了。 “不是吧?”再一次,全场被惊得鸦雀无声。都下意识的看看雷从凤,又扭头去看何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从凤竟然被夫人一脚踹飞了,可能嘛?难道她也在让招? 不是,风汐君让招是为了打输去云天岭伺候尊上,雷从风为的什么啊?难道是为了去给璇影姑娘当婢女?脑子坏掉了吗? 观众们眼珠子转来转去,第一时间都没想到是何瑶真把雷从凤打出去的,何瑶就是这么厉害。 连何瑶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这些天陪她练招的人一直都是林钊。尽管她最近身体发生了很大改变,在武学上的进步一日千里。可在林钊的手底下总是输,一直都赢不了他。 哪晓得换了别人,她都能随意开虐了。不过话说回来,应该还是雷从凤等人功夫太差了。 章节目录 第971章 上兵器了 摇摇头,何瑶轻视着慢慢爬起来的雷从凤。叹口气道:“我还以为雷姑娘的功夫很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话说的轻巧之极,霎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围观的有人忍不住惊叫起来:“难道真是夫人把雷姑娘打飞的,不可能啊!” 落雨知晓何瑶方才的动作太快,一般不怎么会武的人压根都没看清楚,当下鄙夷道:“呵……一群没见识的。是不是继续看好了,反正比武还没结束呢。” 对啊!比武还没结束,输赢还没定,继续看到底谁能赢? 听到的人个个瞪圆了眼睛,仔细的看着擂台上的人,生怕再错过什么出乎意料的状况。 雷从凤忍着痛站起来,满心震惊。 她方才的猜测竟然是事实,何瑶非但会武。还高深莫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柔弱。 原来风汐君真的不是让招,是实实在在的被何瑶打下擂台的。 她忍不住看向风汐君的方向,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早已经离开了,根本不在擂台边。 狡诈的何瑶,狡诈的女人! 想起自己输了就要去给璇影做一个月婢女的约定,雷从凤更是恨的几乎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璇影已经发现了箭支被动过手脚的事情,她去给璇影当婢女,铁定没好日子过。何瑶在比赛前突然改变了主意,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分明就是确定了她一定会输,一定要去给璇影当婢女…… 可是连着两招都吃了亏后,雷从凤心里再恨,也明白再这样跟何瑶打下去,自己是必输无疑。 其实赤手空拳的打斗她并不擅长,她最擅长的是使剑。而且她的剑,是暗藏玄机的。 当下眼眸一转,起了心思道:“夫人,既然上了擂台,就要打的更精彩些。才不辜负这么多为我们加油喝彩的人,您说是不是?” 何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毫不在意的回话:“你说的是,想怎么比呢?” “来人,取我的剑来。”雷从凤当即吩咐侍女,取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还反问何瑶:“夫人想选什么兵器?” “我无所谓啦,这个足够。”何瑶说着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半尺长的普通匕首。 瞧见擂台上的两人上武器了,底下观看的人都大吃一惊:“这比试不是点到即止吗?怎么上兵器了?刀剑无眼,万一伤着夫人怎么办?” 也有人觉得无所谓:“雷姑娘不是说了吗,上刀剑更精彩啊,刀剑也可以点到即止啊!而且擂台之上,就算伤着一点,也没关系吧!” “可对方是夫人啊,万一尊上生气呢?” “雷姑娘应该会注意的,不可能真伤着夫人的……” 落雨听着议论声,暗暗握紧了拳头,警惕的看着台上的雷从凤。 她知道:对方若没有伤何瑶的心思,就不会上兵器了。 呵呵……这个雷从凤还真是胆大!等一会,自家夫人定会教会她怎么重新做人。 而人群中,有人见到这一幕,立刻悄然退出,转身去了男子比赛的场地,告知了一名侍卫。 章节目录 第972章 错的离谱 那侍卫立刻告知了流云,流云听得面色一沉。不敢犹豫,立刻到林钊身边。轻声禀报道:“尊上,夫人与雷姑娘的擂台比试,双方都动了兵器。” 林钊正在观看男兵大比,闻言拳头猛然握紧,一眼扫向雷长老等人。 雷长老正呵呵的看在场上比试的人,眼下男子对战擂台这边。进入半决的四人中有三个都是他的子侄,他得意的很。而风云两位长老坐在雷长老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恭维话。 仙居海四位长老,明面上以玄长老为首,可真正实力强悍最令人忌惮的,是雷长老。 因为雷长老不光是林钊的舅舅,雷家更掌握着仙居海的军队。 林钊瞧着对方,目光渐渐生出寒意。 先前玄长老太自以为是,雷长老倒是没表现出怎么样。他就只动了玄长老,不曾想玄家低调后,却换来了雷家的嚣张。 何瑶是林钊的底线,谁敢动何瑶,他就要谁好看。不在乎什么亲情,更不会畏惧什么势力。 敢在擂台上对何瑶动心思,雷从凤是嫌日子过的太好了。雷家也太自大了。 当下林钊微微侧身,在流云身边地耳语了几句。流云随后就派人,暗中去与落雨接洽…… 女子比试这边的擂台上,双方拿好兵器后,何瑶依旧随意道:“雷姑娘先出招吧!本夫人真不想欺人太甚。” 雷从凤眼神狠戾的看着何瑶,这一次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剑。誓要打败何瑶,给对方一个教训。 微微点头后,迫不及待的就舞着剑飞扑向何瑶。闪亮的剑身在空气中画出了一朵漂亮的剑花,散发出摄人的冰冷寒意。 比起她手中寒光烁烁的长剑,何瑶手中一柄普通的匕首实在不够看的。 兵器相争,俗话都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匕首还不到长剑的三分之一长,眼下任谁看着雷从凤凌厉的攻势,都忍不住为何瑶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雪亮的剑身刚刺到何瑶面前,就被普通的匕首挡住了。何瑶的招式特别简单,一挑一刺一翻一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下看似不经意,又都是恰到好处。 这样的招式看着没什么美感,却最有杀伤力,因为她摒弃了所有繁琐无用的动作,只取最适合杀人的精华招式。 台下的人们很快全都看愣了,随后不知道谁带头。惊呼一声:“夫人的招式看起来很厉害啊!” “对啊,虽然不好看,可是每一下都挡住了剑的攻势。” “对对,你看夫人每一招都接的轻松,雷姑娘反倒有点慌。” “就是啊,夫人竟是个用匕首的行家!她真的会功夫,还很厉害呢!” “咦,原来先前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是随意就把风汐君打败的,风汐君比她差太远了。” “风汐君都打不过夫人三招,那前面的人肯定更差了,难怪夫人先前不高兴比试呢!是对手太烂啊……” 议论纷纷中,雷从凤的额头迅速冒出了冷汗。 她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拿了匕首的何瑶,比空手的更可怕数倍。即便自己有长剑,也不可能是何瑶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废了她的手 心里实在不甘心输了去做璇影的奴婢,一个回身刺转的机会。雷从凤咬牙按动了剑柄上的一处,雪亮的剑身微微一颤,数跟细小的牛毛细针就猛地从剑尖两侧射了出来,直射向何瑶的身体。 阳光下,那些牛毛细针细弱透明。又被剑身的光芒闪烁,稍离得远点就很难发现。雷台下观战的人们根本就没看到雷从凤发射暗器了。 与她近身交战的何瑶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瞧见对方又开始暗中伤人。她顿时怒火上涌,瞬间加快了速度。一个旋身躲过那些牛毛细针,匕首单挑向剑身。却突然脱手抛出,吸引雷从凤注意抢夺。 她另一只手伺机靠近了雷从凤握剑的手腕,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却从看似空空的手心倏然闪出了一道亮光,顷刻就划开了对方的护腕,带出了一抹血色。 “啊——”雷从凤瞬间疼的惊叫一声,旋即何瑶又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手腕的伤处。踹得雷从凤的宝剑脱手飞出,被何瑶纵身一跃,直接抓在了手中。 眼见得大势已去,自己彻底输了。雷从凤忍痛捂着手腕踉跄一下单膝跪倒在地,恶人先告状的惊呼:“夫人,不过是擂台比试,点到即止,你为何要废了我的手?” “什么?夫人废了雷从凤的手,也太狠了吧?” 眼看雷从风手腕上鲜血流个不停,台下的观众顿时骚动起来。雷家侍女们更是匆忙跳上擂台,争先恐后扶住雷凤,怒目质问何瑶:“夫人,不过是擂台比试,你怎能废了我家小姐的手?” 看着殷红的鲜血,台下的观众们更是激昂恼怒:“不过是比试,怎么能废了人家的手?这也太狠了。” “就算你是夫人,也不能随意害人,必须给个说法。” “不光要给个说法,还要追究责任,咱们仙居海不能要这样心狠手辣的夫人。” “就是,太过分了,擂台比赛都讲究点到即止。划伤也就算了,废了手那是下了多大的狠劲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指责,怒目看向何瑶。 何瑶不慌不忙,将宝剑交给跳上台的落雨,与对方耳语了几句。听到落雨汇报的一些情况后,她瞬间眼前一亮,悄声道:“本夫人突然来了灵感,非狠狠治治雷家不可。” 落雨非常感兴趣:“夫人快讲,奴婢帮您实行。” “好落雨,你……” 何瑶大脑迅速转动,眨眼间就构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细细嘱咐了落雨后。才回头面向众人,从容的道:“没错,我就是废了她的手,因为她活该。” 这话一出,顿时惊倒一片。有人立刻就不服气道:“夫人,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对啊,凭什么?今天要是不说个所以然来,咱们就一起去尊上面前抗议。” “就是,咱们要抗议,太过分了。现在能随便废一个女将军的手,那以后是不是就能随便砍杀平民的脑袋啊!” “这样恶毒的女人,哪能做我们仙居海的夫人?” “就是,太恶毒了……” 章节目录 第974章 意图谋害夫人 辱骂声很快响了起来,眼见得群众的情绪被挑动起来,纷纷恼恨何瑶。雷从凤咬着牙被侍女们搀扶着,乘机想要离开。 “站住——”何瑶立刻喝住了她。 雷家侍女们立刻急了;“我家的小姐的手急需医治,夫人你不能太霸道。” 何瑶:“呵呵,我就霸道了。我不光霸道,我还要把她关进大牢呢。” 听得何瑶的嚣张的话,许多人更是纷纷不平,有人甚至大喊起来:“滚出去,外头的女人不配当我们夫人……” 当然,他们也只敢喊喊,绝不敢跳上擂台对何瑶怎么样的。 何瑶居高临下,目光冷冷的扫过他们,睥睨众人:“呵呵……你们最好声音喊大点,我会记住你们的。” 随后她举手一扬,轻呼了一声:“潜龙卫何在?” 人群后面迅速就围上来几十号黑巾蒙面,扎着紫色腰带的潜龙卫。霎时将擂台四周团团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刚还在质疑辱骂何瑶的那些人,面对紫龙卫威严冰冷的气势,瞬间全都哑巴了。! 雷从凤见势不妙,害怕的同时,硬着头皮道;“夫人,你蓄意伤我,还唤来潜龙卫压迫民众,也太仗势欺人了吧!” 何瑶轻笑:“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就仗势欺人了,欺一欺你这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说罢她朝落雨一示意,落雨立刻举起那把宝剑,朝着民众朗声道:“大家看,雷从凤的这柄宝剑里暗藏机关,她方才乘比赛时,竟然发射暗器,想要谋害夫人。” 雷从凤见何瑶竟然追着她的暗器剑不放,先是有些惊讶,旋即就放松下来。 她的剑里不过是装了一把牛毛细针,方才那一下已经全都发射出去了。就算落雨拆了宝剑,露出了里面的机关。没有暗器,就不能说她谋害。 而相反,何瑶因此对她下了重手,才更会受到苛责。 我的手……尽管已经被侍女及时敷上金疮药,雷从凤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手腕疼的厉害,筋脉已经伤了。 她不会放过何瑶的,用一只手换取对方被民众厌恶,后面雷家定会为她报仇的。 雷从凤正想着,落雨已经打开了宝剑的暗格,向围观的人展示暗器。大声道:“这剑中装的毒针进入人体后,神仙都难寻出,中者不出三天就会死亡。方才若不是夫人见机的快,此时已经中了雷从凤的招。根据咱们仙居海律法,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夫人,她其罪当死。” 围观的人一看,那宝剑的暗格内果然密密的插着细针。细针尖端全都泛着暗蓝的光泽,分明是啐过毒的。顿时全都倒抽一口气,惊呼道:“真的是毒针,天哪!原来雷姑娘要加兵器比试,竟然是为了暗害夫人,真是太恐怖了。” “不可能——”雷从凤听得立刻紧张起来:“我那里面没有针了,针上更没有毒。” 落雨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的,当下讥诮着把宝剑送到她眼前:“没有,那大伙看见的是什么?” 眼见得自己暗器格里真有毒针的存在,雷从凤愣了下,张口结舌的抗议:“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偷偷放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975章 果然是个小人 “偷偷?你说的还真是简单啊!”落雨更是不屑道:“擂台之上,这剑自从被夫人夺下,到落到我手中,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倒是给我个机会做手脚啊?再说,我就是做手脚。又如何提前知道你会在比试中用剑,又如何知道你剑上有暗器,还能提前准备好毒针?” “对啊——这不可能嘛!”围观的人都觉得落雨说的有道理。 见此事无解,雷从凤百口莫辩,愣愣道:“就算我剑中有暗器,我又没对夫人使用,凭什么说我谋害夫人。” “没有吗?” 何瑶接过了雷从凤的话,转身在看了看脚底下的擂台。这是砖石结构搭建的高台,台面上铺了一层木板,有不少缝隙。 她细细看向一处道:“若我记得没错,方才你就是在这个方位发射的暗器,而我躲过了。所以那些毒针肯定就掉在了这里的缝隙里。” 说罢她冲台下招了招手,随便叫上了两个人。吩咐道:“我自己搜恐怕会被雷姑娘污蔑做手脚,你们来帮本夫人嗖。” 那两个人是两个小氏族家的姑娘,平时没见过太大市面。此刻被潜龙卫和四周许多咄咄的目光包围着?哪敢不尽心搜索?很快就从木板缝隙里搜出了几根泛着蓝光的毒针。 甚至还有个姑娘眼尖的发现,何瑶的裙摆边缘就插着一根毒针,危险之极。 证据确凿,雷从凤果然意图谋害夫人! 霎时群情哗然,立刻就有人惊呼道:“也难怪夫人刚才突然生气,直接就废了她的手,她简直胆大包天啊!” “就是,夫人方才说她活该,她还真是活该啊!” “天哪,真没看出,她说什么上兵器比赛会更精彩,竟然早有蓄谋,想毒害夫人……” “不,我没有毒害夫人,我的针上是没有毒的。这些不是我的针,不是啊……”眼见事情发展的转眼就超出了预料,雷从凤竭力为自己申辩起来。 “聒噪!”何瑶一个怒目瞪过去,立刻有几名潜龙卫上前,将雷从凤和侍女全部控制住了。 落雨随后又道:“她做的恶,还不止这件呢。” 随后有人拿来了几支没有箭头,裹了棉花的箭支丢上了擂台。 眼尖的人立刻就认出,那箭是方才在马术场地上射向璇影的。因为箭身涂着红色,前头的棉花上也沾染了红色颜料。 “大家看看着棉花下的玄机,就明白先前比赛时璇影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袭击她了。”落雨捡起一支箭,扯去前段的棉花。底下立刻露出了一小撮细密的长针。 又是针!大家看的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比赛中做手脚,真真是卑劣无耻。原来雷家的雷从凤小姐,一直享誉军中的女将军,竟然是个阴暗毒辣的人物! “果然是个小人,夫人教训的没错。”立刻就有人道:“我就说嘛,以璇影姑娘先前的实力,怎么会在比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落后?原来竟是中了她的暗算。 “就是啊,难怪璇影姑娘比赛完了脸色那么难看。匆匆就回去休息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众人正说着,璇影回来了。见到这情景,当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以为她只敢用这种小伎俩暗害我,争夺个比赛头名呢。不曾想连夫人都敢暗害,雷姑娘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璇影的话,无疑更肯定了雷从凤的罪行。雷从凤更焦急的想要申辩,何瑶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命潜龙卫把人送去云浮城先关押起来。稍候等尊主亲自审问定罪。 雷从凤原本只想做个小手段,赢得比赛,怎么也没想到,小手段竟然成了当众毒害夫人的证据。她被潜龙卫压着无法说话,只能怒瞪着双眼离去。 女子校场的事情,自然惊动了雷长老等人。知晓爱女竟然被何瑶命潜龙卫押走,雷长老忍不住亲自来质问何瑶:“不过是场比试,夫人怎么能给小女安下那样一顶大罪。” 何瑶挑眉,丝毫不怯的看向雷长老:“长老这话本夫人就不明白了,雷从凤企图谋害本夫人。人证物证俱全,怎么就成我给她安的罪孽了?” 雷长老被她强势的态度弄得火大,忍不住吼了一句:“本就是冤枉,小女绝不可能谋害夫人,哪里来人证据?” 何瑶不解释,只回头扫向擂台四周方才目睹了一切的人们。 那些人还处在雷从凤竟敢谋害夫人的震惊中,见雷长老一来就质问夫人,分明是没把夫人放在眼里。当下齐齐喊道:“我们都是证人,我们方才都亲眼看见了,就是雷姑娘想要暗害夫人。” 这一吼,把雷长老直接镇住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在武学一途上并不出色,喜欢耍些小聪明,许是方才针对何瑶做了手段被发现了。 当下软了声音道:“老夫真不敢相信小女敢暗害夫人,许是场误会。” 何瑶冷哼:“本夫人也希望是场误会,可惜大家亲眼看见了,到底是不是误会?雷长老有话还是留着同尊上说罢!您到底是他舅舅,我又哪敢真把雷姑娘怎么样呢?” 这话音里的意思,分明是说雷家仗着是林钊的舅舅,压根不把何瑶放在眼里。雷长老平时见到的何瑶都是温柔大方的,几时这样咄咄逼人过? 一时间,他惊愕之余,恍然就有了一种重新认识何瑶的感觉。这才发现,这位夫人绝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心中惊讶又懊恼,可此时此地,女儿人都已经被抓走了。舆论也是向着何瑶的,雷长老无奈,只能先低头道:“夫人息怒,是属下管教无妨,小女才一时糊涂。” “呵呵……原来在雷长老眼中,谋害尊主夫人的大罪,仅仅是一时糊涂啊!” 何瑶针锋相对,丝毫不给雷长老面子。直接纵身从擂台上跳了下去,不再理会对方。在潜龙卫的护送下,转身往林钊所在的地方跑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男兵们比赛的场地上,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武比。怒吼一声:“都停下。”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扑到林钊怀里,委屈的道:“夫君,刚才我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章节目录 第977章 简直找死 林钊瞧见何瑶装的委屈,实际眼底一点委屈的情绪都没有。心头了然,立刻抱紧了她柔声问道:“怎么了?是谁敢欺负夫人了?” “不是欺负,是谋害,夫君你没听清楚吗?我方才差点没命啦!”何瑶假意恼怒的喊了一句。 这一声喊的,听得校场上人人侧目。尽管看何瑶不顺眼的人很多,可谁敢去谋害她的。不知道谋害她是死罪嘛?看那那副狐媚样子,定是夸大其词吧! 登时就有人忍不住道:“夫人言之过重了吧!” “你又没看见,知道个什么?” 何瑶立刻回头,凶巴巴的冲向那人道:“雷从凤在擂台比武中用暗器毒针害我,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证据确凿。你随口一句就为她开脱,说的真是轻巧。” “不可能!”这话一出,在场的雷家人全都震惊了。 尤其是站在擂台上,刚刚比武被何瑶硬生生打断的两名雷家子弟,其中一人正是雷从凤的哥哥雷从鹏。他压根不相信妹妹会做出这种蠢事害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夫人你不要污蔑,我妹妹绝不会的。” “好啊!我证据确凿,你们竟敢说污蔑?你们是一点都没把本夫人放在眼里啊!” 何瑶说着就气冲冲的从林钊怀里站起来,转身直奔擂台。 林钊目光闪了闪,没有阻拦。 何瑶一口气冲到擂台上,直接冲到雷从鹏面前。扬起巴掌,毫不客气的扇了下去。 四周的人见何瑶竟然直接冲上擂台打,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雷从鹏面对突然呼来的巴掌,更是怒意横生。当下就出手反击。用力挡下了何瑶这一掌,旋即后退三步,朗声提醒:“夫人,这可是擂台,无关人等不能上场,请你下去。” “我知道啊!”何瑶仰头看着他,非常高傲的道:“不是擂台我还不上来呢,我就是来打你的。” 方才在女子擂台那边,何瑶连比两场,结果对手都比较菜。她压根没打过瘾,此时浑身都有一种想要找人松松筋骨的冲动。既然女子选手里没几个功夫好的,她就来和男人比比好了。 方才雷从鹏躲避她招式的动作身形,已经让她能大致判断出来,对方并不是武艺奇高的那种人。况且就算她判断失误,林钊还在上头坐着呢,断然不会让她有事的。 她今天就是要故意显摆一下,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这位仙居海的夫人可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随意拿捏的。以后谁再敢笑话她是小农女,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拳头吧。 面对何瑶的直白,雷从风眼底的不耐烦迅速转化成了轻蔑。 这个夫人还真是天真,跑到擂台上来打他,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人人都要让着她尊着她的夫人了啊! 这可是擂台,擂台上的规矩就是打人或者被打。绝没有靠身份压人的道理,她敢追到擂台上来打他,简直找死。 都跑到擂台上来了,林钊还不阻止,真是太纵容这个女人了。呵…… 想到此雷从鹏的目光冷了又冷,当下不怀好意的追问:“夫人的意思,是要与本将在这擂台上打一场了?” 章节目录 第978章 一点都不担忧 何瑶听着雷从鹏的话,扭头看了高台上的林钊一眼。她知道自己没和林钊打招呼,就冲到擂台上的行为有些冲动。回头林钊肯定是要找她秋后算账的。 但她人都上来了,是绝对不会随便下去的。当下冲林钊比划了一个动作,意思是:夫君你放心,娘子我绝对不会出事哒! 卖萌笑了笑后,就回身对雷从鹏道:“没错,本夫人就是要在这擂台上与你打一场,还要打得你心服口服。” “哼——狂妄!” 雷从鹏目光讥诮,直觉得何瑶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的功夫在雷家军中虽然不是顶尖,也是数得着的。至今别说一个女人来挑战他,就算是军中的男人,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这位夫人还真是无知者无畏,狂的可以。 当下目光森森的冲何瑶点点头,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就出手,一拳头把对方砸死在擂台上。男人的擂台可不是女孩子们玩的花拳绣腿。就算是点到即止,也难免会有伤亡。 夫人上杠子送上门来让他揍,就算受了伤,也怨不得他。 但是林钊还在,必须得顾忌点礼数。 当下,雷从鹏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转头也看向上方看台上的林钊。拱手问道:“尊上,您看夫人她……” 没等他说完,林钊就直接道:“准了!” 什么? 周围的人们都觉得自己耳朵出错了,尊上怎么能允许夫人打擂台呢,这不胡闹吗? 而且,要是夫人被打伤了怎么办?要知道在擂台上,什么事都难说的。 雷家人见此情景,忍不住愤愤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该不是故意碰瓷,来找我们雷家麻烦的吧?” 旁人觉得不可能:“尊上就是真要对雷家用什么手段,也不会牺牲夫人来碰瓷吧,那也太卑劣无耻了。” 雷家人觉得就是有可能:“听说女子擂台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夫人在擂台上污蔑从凤发射毒针害她,已经命潜龙卫把从凤抓起来了。该不是又要故技重施,来对付从鹏大哥吧!” 不是吧?这消息真是太令人愤怒了。 好在与雷从鹏比试的这一场双方皆是赤手空拳,况且雷从鹏本身功夫就应该比何瑶强很多。没必要暗中做手脚,就算污蔑他动暗器,也应该没人信的。 雷长老追着何瑶过来,见何瑶已经上了擂台,要与雷从鹏打擂。顿时看的恼怒,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上座的林钊已经点点头。身畔的流云立刻站出来道:“两位,可以开始了。” 咣然一声锣响,比试开始。见状雷长老也没法阻止了,只能恨恨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一个女人跑雷台上捣什么乱?尊上竟然答应了,也太宠着她了吧? 就不怕何瑶被打出什么意外吗? 然而上座的林钊态度淡定,悠然的看向擂台,没有丝毫要制止的神色,显得一点都不担忧。 雷长老看着林钊的神态忍无可忍,刚想要发飙叫林钊赶紧阻止这场比试。身边的风云两位长老突然拉了拉他道:“雷兄,快看快看啊!真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979章 为夫必定为你做主 雷长老闻声看向擂台之上,正看见何瑶纵身跃起。整个人灵巧的如一只鹞子,机敏轻盈,反身一脚踢在雷从鹏肩头。踢的对方踉跄往后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定住身形。 “不是吧!夫人竟然真的会武,功夫似乎还挺高?” 霎那间,所有人的下巴几乎都掉了下地。再也顾不得说什么,全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人。 相对雷从鹏高大健壮的身形,何瑶纤细的身形简直弱不禁风。然而就是弱不禁风的她,每一招每一式都打的很是凌厉。 一举一动干脆利落直接。没有丝毫炫招的地方,全都直取对方致命之处,逼得雷从鹏连连后退。两人很快就拆了十几招,何瑶稳占上风。 打斗的同时,何瑶还不忘奚落对方:“就你这点能耐,连我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还能担当军中的大将军之位,简直笑话!” 雷从鹏被气的满头的青筋都暴突起来,他一向自认为功夫不弱。可不知为何到了何瑶面前,竟被对方逼得根本没法施展出来。 对方像是算准了他的动作,招式诡谲快捷神出鬼没,每一下把他卡死,反攻击向的他的要害之处。 而且何瑶的力气也不弱,击中他的时候,力大的简直犹如一个彪形大汉一般。 眼看何瑶占了上风,坐在看台上的林钊从眼底禁不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与此同时,雷从鹏被何瑶的话音所逼,怒吼一声加快了攻势。 他不快还好,一快反被何瑶瞄准破绽。一个肘击击中侧脸,又一脚飞起踹中胸前。砰的一声,高大的身体被结结实实踹的飞起,直接滚落到了擂台之下。 啊—— 眼瞅着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观众们一时惊讶的都回不过神来。雷长老自己都傻了,没想到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在擂台之上输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下。 “呵……”何瑶站在擂台上,睥睨瞧着被踹下去的对手,鄙夷笑了一声:“就这样的也能当将军?雷家还真是唯才是用啊!”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想不到,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夫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打一个壮汉就跟玩一样。雷从鹏好歹也是在军中单打独斗的擂台上对决到最后的,竟然轻松松就被她踹出了擂台! 夫人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啊? 何瑶也不知道自己实力现在有多高,反正自从在仙灵药岛接受了医治后。她就跟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实力开挂似的嗖嗖的往上飞涨。 但是,只要一天打不过林钊,她就觉得自己还是不咋的。 不咋的何瑶转身跳下擂台,不管四周什么样的目光。直接又跑到林钊身边,一头扑进对方怀里。 毫不顾忌的抱着对方就开始撒娇:“夫君你都看到了,就是这样子。先前雷从凤也是这样打不过我,竟然动了歪心思在剑里装了毒针。想要暗害死我,还好被我发现躲过了。” “为夫知道了!”林钊目光温柔,伸手轻抚了何瑶的背。安慰道:“夫人放心,此事为夫必定为你做主。” 说罢他微微颔首,潜龙卫就立刻上前,先将雷从鹏拿下。同时间,更多的雷家人都成了潜龙卫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980章 能吃人的女霸王 就连雷长老,身畔也立刻站了几名潜龙卫,与他的侍卫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林钊,你这是什么意思?”雷长老一时间鼻子都快气歪了。 雷家军人见家主被抓,立刻就骚动起来。然而今天军中大比,来的潜龙卫人数也极多。很快就把他们压制了下去。林钊才缓缓道:“雷从鹏连本尊的夫人都打不过,本尊严重怀疑先前的擂台比赛有做戏让招的嫌疑。雷家军中任人唯亲,损害了所有军士的利益,必须彻查!” 流云也立刻大声呵斥那些骚动的士兵:“你们是仙居海的兵,不是雷家的兵。别忘了谁才是仙居海真正的主子,不听号令喧哗闹事,是想谋反吗?” 当然没人敢谋反了,喧哗声很快就平定下去。 雷家人愤怒,有个别人忍不住大声道:“尊上分明是看不惯我们雷家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林钊冷笑:“欲加之罪?本尊加什么罪给你们了?难道雷从鹏输给本尊的夫人,不是事实吗?一个大将军,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本尊要如何放心把仙居海的军队给他管理?还有——” 说着他又强调了一句:“雷家对本尊的恩情,本尊是记得的。本尊也知道舅舅最是贤明之人,但他年纪大了,难免有管束不周到的地方,容易被底下人蒙蔽。本尊不回来也就算了,既然回来了,少不得帮舅舅捋一捋那些欺上瞒下的人。”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显得还很尊敬雷长老。实际上,就是对雷家动手了,借机清理雷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免得仙居海的军队变成了雷家军。 雷长老闻言,气的几乎要吐血。却无可奈何。毕竟借着大比的机会,潜龙卫已经大肆进入了雷家军的营地。他要是想怎么样,那就真的很容易被煽动成谋反了。 仙居海内对谋反的处罚是最重的,不但诛九族,还会将所有同姓之人贬做苦役,永世不得赦免。 雷长老绝不敢担上那样的罪名,只能先低头:“是老夫管教不严,若有不当违纪之处,还请尊上详查。” 其他风云两位长老见林钊一声不吭就把雷家给端了,都有些心有余悸。想想自家做的事情,压根不敢上前求情什么的。 他们先前最瞧不起何瑶了,但是现在,何瑶在擂台上的彪悍表现,深深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位夫人平日里表现的温柔娇弱,看着像朵可爱的小白花,乐呵呵的似乎对谁都没什么脾气。哪晓得压根是个能吃人的女霸王呀! 深深的受了惊吓的人们这才想起来,迎接夫人进来的那天。先前嚣张跋扈的小公子到了夫人面前就被揍成了猪头。起先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小公子喊夫人做姊姊,因为这层关系不敢还手任由夫人打的缘故。 现在才知道,那小公子就算是还手,估计也不是夫人的对手啊! 一开始到底是谁说夫人是普通的农家女的啊?普通的农家女有这样的身手嘛?就说嘛,林钊身为尊上,又是外界的皇族子弟,眼光怎么可能低的看上一个普通的农家女? 章节目录 第981章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下再没人敢轻视何瑶了,眼瞅着雷家在林钊面前都不算什么。风云两家回头想想,自己做了哪些对不起夫人的事情,悄悄的都呈上来,滚到林钊面前认罪了。 军事大比倒是没有因此匆匆结束,后面的项目还是继续进行。但是因为出了这事,许多将领比试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倒是让底下的士兵们乘胜追击,冒出了一堆人才。 璇影也在她报名的最后一项中夺得了头名。连夺三项冠军,按照先前说好的,璇影来求何瑶给一个恩典。 何瑶心里早有计较,小事情她能办的就答应,不能办的就推给林钊。然后就听见璇影柔声道:“属下想请夫人帮忙求个情,开恩放了曾经冲撞了尊上的兄长。他那个人有极度的洁癖症,牢房环境肮脏。再呆下去,属下真怕他脑子会出问题。” 玄长清已经被关了一段日子了,当初犯的罪说大可大,说小也能化小。以璇影和林钊曾经的交情,她本可以直接来求林钊的。但她却硬是参加比赛拼搏了三场。以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一个求情的机会,来求何瑶。对于这一点,何瑶很欣赏璇影。 旋即就对林钊道:“夫君,就放了玄长清吧!” “可以——”林钊即刻同意,命人去放了玄长清,只禁止对方以后在玄家负责的任何部门任职。 见林钊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何瑶的求情,璇影也是意料之中。谢了恩临走时,她忍不住悄声问何瑶:“夫人,雷从凤真的对您用了毒针吗?” 何瑶看看璇影,笑的意味深长:“在场的人都看见的呢,不用我解释啦。” 璇影听得亦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流转:“夫人高明,属下该告辞了,多谢。”旋即快速离去。 她明明心里明白,也能猜测到一些,最终选择了什么都没说,站在了何瑶这一边。 在擂台上时,雷从凤剑内机括里的确是空的,压根没什么毒针。是何瑶发现对方的剑可以藏暗器后,抢下来第一时间交给了落雨。让落雨迅速查出了开合剑身机括的方法,悄悄把随身携带的毒针放了进去。 落雨是用暗器的行家,平日里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种。雷从凤剑上的暗器设施在落雨的眼里,就跟小儿科一样。 且当时擂台四周的人全都注意着受伤的雷从凤和嚣张的何瑶,根本没人注意落雨暗中做了什么。 至于将雷从凤抓起来后面的事,包括何瑶跑去找林钊,还同雷从鹏打了一架的事情,完全是何瑶自己自由发挥。因此让林钊更有充分的理由对雷家动手,也算是何瑶歪打正着,一不留神帮了林钊的忙。 只不过,等军比结束,回到了云天岭上。林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一关。把何瑶拽过去,啪啪打了两下屁股:“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自己觉得厉害,竟然不跟为夫商量,直接就跳到擂台上去,呵……” 林钊打的并没用力,当然不会痛了。 何瑶自知理亏,连忙嘿嘿笑道:“夫君夫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982章 被夫人吃的死死的 “谁和你开玩笑了?不许嬉笑。”林钊有些恼怒的抓紧何瑶的手臂。 可目光一对上她笑嘻嘻的眼睛,顿时就无力了。满肚子说教的话冲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下次不许再这样冲动了,雷从鹏学武不精,是你的运气,万一……” “没有万一。”何瑶抬手抱住他脖子,软绵绵道:“我敢那样冲上去,是因为夫君在啊,夫君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况且……” 说着她又嬉笑起来,贴着他耳朵道:“夫君当时没制止,就是同意了嘛!同意了就不许反悔,却一回来就打人,哼,夫君真坏!” 她就是故意撒娇呢,软软糯糯的口气。伴随着她不安分的小手,一点点的开始在林钊胸前游走。 林钊很快深吸了口气,抓住了她那只手:“娘子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何瑶打赢了擂台,对自己的武力值有了更新的认知,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兴奋中呢!当下道:“夫君,我就知道我是很厉害哒!先前不厉害果然是有原因的。现在原因排除了,我好像还有变得越来越厉害的趋势,呵呵……” 呵呵你个头,你一个女人,要自己变那么强干什么?不知道冲动行事,很令人担心的吗? 听了何瑶的话,林钊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何瑶自顾自的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自家男人的脸色难看的都快能皱出水来了。 她赶紧闭嘴,瞪大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对方,小声陪笑:“夫君,别这样嘛?你不说话的样子好吓人啊!”说着伸手去抚平林钊皱起的眉头。 她这样陪着小心的样子,总算让林钊的心里舒服了些。 自己好不容易娶回家疼爱的小娘子,那舍得责备半句? 在心底叹口气,林钊终究还是柔柔抱住何瑶,将对方圈在自己怀里。撸起她袖子看了看,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一点都没受伤。” 何瑶刚说到这里,对上林钊关切深邃的目光。顿时心念一转,赶紧道:“哎呀,虽然没受伤。可是连打了三场擂台,好累人啊!夫君,我腰酸,腿酸,胳膊也酸,你帮我揉揉呗。” 这般轻浮夸张的动作,林钊要是看不出她是假的,就有鬼了。 但是,看她转身乖乖的趴在床上,哎呀哎呀叫着喊腰酸要按摩……他尽管先黑了脸,片刻后还是温柔的帮她按摩起来。还时不时的问一句:“这样感觉怎么样?” “舒服,很舒服,夫君你对我真好。”何瑶趴在枕头上,笑的满眼惬意。 门外,流云和落雨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意思不言而喻:尊上真是被夫人吃的死死的,没救啦! 经过雷家一事,林钊在军中安插了大量自己的人,再加上原本就有了的,仙居海的军队立马就不再姓雷了。 面对他的做法,尽管雷长老心头很是不悦,但不得不遵从。 原因就是一双儿女都被林钊抓了起来,雷从鹏的罪名是欺瞒尊上。雷从凤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企图暗杀夫人的重罪,人证物证俱全,雷家很难开脱。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带你去个地方 尽管雷从凤一个劲的辩解自己是冤枉的,但是现场目击者甚多,压根没人信她的话。 谋害夫人的罪本该立刻处死,但林钊公开言明。念在雷家曾经的恩情和多年领军功劳上,网开一面,免了雷从凤的死罪。只是剥夺了她的官职,再不许她从军。然后打了八十大板,撵回家去。 回家后等伤养好了,雷从凤还得履行在擂台上输了的协定,去璇影身边当一年的奴婢。 不管她如何不服,但先撩者贱,谁叫她自己先动的歪心思呢?只能自吞苦果了。 至于那个同样输在何瑶手中的风汐君,也的确去了云天岭做侍女。但是云天岭又不止一间房子,她日常是绝对没机会见到何瑶林钊的。 当天曾经参与雷从凤的计划,所有暗中做手段的人,全部受到了重罚。 自打璇影接手选玄家后,玄氏一族就安分守己许多,对林铮的话意言听计从。雷家又被林钊用手段压得不得不听从,剩下的风云两家比较下自己的实力,也只能选择乖乖听从,再不敢在私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当然了,也绝不敢在背后说何瑶什么话了。 何瑶已经是仙居海的夫人,是他们认可的高高在上的夫人,再没有人异议。 又过了些日子,生活愈发的安定,眼瞅着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何瑶一天比一天发蔫,她想家了。 河东村的大宅院里没有云天岭精致的房舍美丽的风景成群的侍卫,也没有衣来生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随便做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村里还时不时的冒两个极品到她面前蹦跶。 但是啊,何瑶就是想回河东村了。她觉得那里才是她的家,才能过上最平淡幸福的日子。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忍不住的,何瑶就跑去林钊面前叨咕起来。 林钊也想回去了,在仙居海成天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他也烦心的很。 当下点头道:“为夫也想回去了,但是回去之前,还想带你去个地方。” “要去哪里啊!”何瑶不解:除了云浮城,难道仙居海还有更重要的地方吗? 林钊没有解释,只道:“你去了就知道。” 然后过了几天,他就带着她,在潜龙卫的护佑下,到了云湖边。 云湖总是一年倒头不停的往外冒着成团成团的白色雾气,越往它中间去,雾气冒的越多越浓厚。它大的像海一样的宽广,一眼望不到边。因为有这么大一个温泉湖存在的缘故,仙居海内的气候永远温暖适宜。既没有太过炎日的夏季,也没有太过冰冷的冬日。 这样的气候风调雨顺,特别适合农作物的生长,百姓衣食富足。尽管偌大的云湖内不产鱼,百姓依旧把它奉作神湖。 林钊要带何瑶去的地方,就在湖心一个神秘的岛上。 湖边早已停一艘巨大的船,雕梁画栋。氤氲在白色的雾气中,透出丝丝古朴的神秘感觉。何瑶被林钊牵着手带上了船,瞧着那船处处陈旧,围栏扶手什么都被摸得光滑如镜了,很有历史感的样子。忍不住问林钊:“这船很多年了吧?还结实吗?” 章节目录 第984章 潜龙卫的据点 林钊还没回话,流云先开了口:“夫人放心吧,属下二十年前看到时。这条船就是这个样子,可结实了,仙居海没有比它更结实的船。” “是么?”何瑶上了船后,就发现那船的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把附近偌大的仙灵药岛抛在了后面,继续往湖中央驶去。 湖心白茫茫的一片,浓重的雾气迎面袭来,带着丝丝的水汽。船行不久,就彻底陷入了雾气的包围中,四方都难以分辨了。 何瑶站在船头,瞧了好一会也辨不出水路方向。更是惊讶道:“什么都看不清,你们不怕在湖里迷路吗?” “不怕!”林钊过来牵住她的手道:“他们会辨认航向,走过很多次了,不会迷路。” “这样啊!” 何瑶见四下都是茫茫白雾,也没什么好风景可看。就拉着林钊把大船的各处都转了一圈。发现这条船看着就是条普通的古典大帆船嘛!也没啥特别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眼下湖面上的风也不大,她就是觉得船的速度特别快。有种在雾海里劈波斩浪,勇往直前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瑶估计着有大半天吧!船的速度忽然缓缓慢了下来,紧接着有人禀报:“到了——” 到了吗?到哪里了? 何瑶好奇的跟着林钊一起出了船舱,走到外面,就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岛屿。岛屿四周立满了巨大的白色石头,高耸如墙,石头墙的缝隙间冉冉不停的冒着云雾般的白气,几乎将整个岛都笼罩了。 若是没人提醒,湖面上的船只行驶过来,仅凭肉眼,绝对看不出这里有个岛。 下了船,在侍卫们的指引下走上一条白色碎石路,在浓雾中弯弯曲曲前行,又穿几段山洞。眼前才陡然一亮,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色。 原来过了那圈白石墙,里面才是正常的岛屿景色。有山有水,有忙碌的人和房屋。何瑶凭着一双肉眼,还看到了许多根据地形地势造就的训练器材。 而在岛屿的正中,另外有一坐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顶端一片雪白,像是盖着千年不化的冰川。 瞧见他们一行人到来,有人大喊着尊上和夫人来了。散落各处的人们飞快的跑过来,纷纷行礼。 何瑶冲他们微微颔首,笑着看着。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他们虽然有男有女,可男多女少。大部分都是少年青壮年,老人和孩子很少。 “夫君,这里是什么情况?”何瑶纳闷的向林钊。 他们都是潜龙卫,林钊这才肯解释:“这个道是潜龙卫的据点,也是培养潜龙卫的地方。” “这里啊!”难怪能看见许多明显的训练器材呢,何瑶这才明白了。 “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林钊没有多解释,朝那些空闲的潜龙卫们摆摆手。就带着何瑶踏上了岛屿之间的白山,顺着蜿蜒崎岖的山道,不久后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那山洞在山的中心,好死整座山都是中空的。底下更是深不可测,四壁嵌着明珠,还有一束束阳光从高处照射下来。使得山洞内四下明亮,一点都不昏暗。 章节目录 第985章 这不科学 从他们进入的地方往下看,能看到一层层的台阶通往地底,底下不知道有多深,有许多侍卫上上下下。 “底下也是训练选拔侍卫的地方,我小时候,无数次在这里上下。”林钊没有多解释,只是牵着何瑶的手顺着旋转台阶继续往上。一圈圈的往山上走着,一连走了有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道:“到了。” 此时林钊神情肃穆,满脸凝重,眼底深处,甚至还藏着一丝悲戚。 何瑶见他如此,不敢多问什么。只紧紧的握紧他的手,跟随着他推开一扇石门走了出去,来到半山腰一处建筑前。那建筑秀雅精致,虽然是用石头建成,可是门窗上镌刻的细腻花纹,隐隐透出一种秀美的感觉。 就在何瑶猜测这是什么人住处的时候,林钊缓缓开口:“这本是母亲的住宅,但她只在这里住了很少的一段时间。” 原来竟是故去的婆婆的住处!难怪林钊会露出难过的神色呢。 何瑶想了想,问林钊:“那我们来,是要拜祭她老人家吗?” “不是,我们来取一样东西。” 林钊摇摇头,带着何瑶推门而进。里面也是四下明亮,悬挂着许多明珠照明,并不昏暗。顺着宽敞的通道又走了好一会,打开一道又一道石门,才来到了一处类似大厅的地方。 大厅里面几乎没有家具和装饰,布局就如同仙灵药岛上药君所在的山洞一样。大厅的正中有一汪水池,边上四周有许多壁柜。壁柜是敞开的,里面放着一块块的石头,闪着各种幽幽的颜色。 那种闪着幽暗光芒的感觉,同林钊的令牌很像。有蓝有绿有红有黄,只是没有紫色。 “紫色的只有两块。”仿佛能读懂何瑶的心思。林钊幽幽道:“只有一块出现时,另一块才会出来。” 随后他走到那汪水池边,拿出自己的紫色令牌,抬手丢了进去。 水面荡起了层层涟漪,清澈透明的水下,那块紫色的令牌静静的躺着。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整个池子闪过了一抹绚烂的紫光。 待光芒一闪而过后,原本的一块令牌奇迹般的变成了两块。 何瑶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科学。 但是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件不科学的事情,无力追究。 林钊捞起两块令牌,将其中一块放进何瑶的手中,才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们仙居海的子民,经过严格考核,发过绝不会损害出卖仙居海的心魔毒誓后。就可以来到这里,根据等级选一块令牌,滴入自己的血。日后那块令牌,就是他们进出仙居海的凭证。去登记报备,得到批准就可以出入,当然……” 他看着何瑶,微笑道:“你是我的妻子,你不需要发毒誓,只需滴入鲜血。更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就能拥有永远自由出入仙居海的权利。” “要滴血啊!好神奇。”何瑶看的万分惊诧。她接过那块紫色令牌,仔仔细细的感受它的材质。但怎么也敲不出是什么,暗中思索:难不成还是高科技做出来的DNA验证品? 林钊见她走神,忍不住催促一句:“娘子,还需要滴血。” 章节目录 第986章 与她共享一切 “哦,好——” 何瑶接过林钊递上的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令牌上。 殷红的血珠子一落上去,就好像是水落到了海面上。倏然一下就消失不见,令牌的颜色也瞬间变得光彩晶莹。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原状。 反正是暂且没法解释的事情,何瑶索性也就不想科学了,只咬牙看着。 令牌上本来就有孔,林钊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丝绦,细心的系好,打结。然后看看何瑶,似是想询问她要把令牌挂在哪里? “夫君,这么珍贵神奇的东西,当然是要挂脖子上了。” 何瑶从他手中接过令牌,直接挂自己脖子里,迅速塞衣服里藏起来。然问林钊:“这里那么多令牌就随意放着,平时不怕人偷吗?” “不会——”林钊微笑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大厅。才道:“没有令牌的人打不开这些石门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来么?” 呃——何瑶无话可说了。 她跟着林钊慢慢回转到先前的山洞里,感受着胸前的令牌从冰凉到渐渐被她的体温温热。她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自己似乎多了一份牵挂。 在那个大山洞中,脚下蜿蜒崎岖的台阶还可以继续盘旋往上。似乎可以从山的内部,一直走到山顶去。 林钊握紧何瑶的手,在台阶上站立了片刻,才指着高处告诉她:“最高处有一扇们,只有拿了紫色令牌的你我才能打开。传说里面有仙居海通往外界的第三条密道,只有遇到危难的时候才能打开,所以……” 他摇摇头,声音微微有些叹息道:“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去开那扇门。” 何瑶听得暗暗心惊:这条密道藏的够深啊!藏在这种地方,又仅有两个人才能打开,还要遇到危难……真危难了仙居海得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这山是往上的,那条密道通哪里去?天上?太怪异了!会不会是? 何瑶看看身边的林钊,感受着对方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霎时一点都不想探寻,点点头道:“夫君你放心,我不会去开那扇门的。” 林钊点点头,继续牵着她出了山洞。走到外界时,已经有许多潜龙卫集结在山脚下,足有数万之多。 见夫妻俩走过来,他们齐齐拜倒,高喊:“潜龙卫拜见尊上,拜见夫人。”声震山岳。 “这么多人啊!”何瑶看的特别吃惊:“他们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 “仙居海居民交的一部分粮税赋税,还有潜龙卫自己本身经营的一些产业副业,都足可以支持这里。”林钊向潜龙卫们挥手示意,令他们都站起来。才继续解释:“况且平时,他们大部分人也不会聚集在这里,各有各的去处。” “原来如此。”何瑶刚听得点点头,就听见林钊继续道:“你已经拿了令牌,以后可以同为夫一样,随时召集命令他们。” 原来令牌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原来林钊把她带到这里来,是要与她共享一切。不需要她发什么心魔毒誓,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分给了她。 他算是仙居海的帝王,这下等于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江山送了她。如此厚重博大的爱意,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做的的到? 章节目录 第987章 还是老样子 霎那间,何瑶明白了林钊的用意。深深觉得感动,她禁不住回身抱住他。当着千万潜龙卫的面,用力亲了他一口,笑道:“夫君,谢谢你。” 潜龙卫们顿时哄然一片,争前恐后的拍手叫喊:“哈,夫人好大胆!” “夫人真热切!” “夫人真是彪啊!” “这样的夫人好,就要这样直爽豪气的性子,才配得上咱家尊上……” “啧啧,先前还有人敢嫌弃夫人!简直脑子坏掉了,你们看尊上同夫人在一起时,笑的多开心呐!比他曾经在这里训练几年加起来的笑容都多……” 起哄喝彩声越来越大,渐渐的喊声连起一片:“夫人,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亲一个就亲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何瑶大胆的很。被他们一叫喊,干脆当众抱着林钊又要亲下去。 倒是林钊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个转身把何瑶挡在了身后,隔绝了侍卫们的视线。同时流云立刻会意,连忙喊道:“起什么哄呢,夫人同尊上亲热也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赶紧的都散了,有什么忙什么去!” 硬是把潜龙卫们都驱散了。 不过有个潜龙卫没走,他还悄悄跑过来,离何瑶林钊越来越近了。等到何瑶林钊平静下来,牵着手准备离开时,他立刻过来,朗声道:“属下拜见夫人,尊上。” 何瑶闻声回头一看,当即笑了出来:“追风,好久不见。” 眼前的追风比以前长高了长壮了,人也显得沉稳许多。不再像过去那个冒冒失失的少年摸样了,他行礼过后,单膝跪在两人面前,一动也没动。 林钊瞧了瞧他,问道:“这一次都通过考核了?“ “回尊上,通过了。”回答的利落简洁。 “那好——”林钊哪里瞧不出追风的心思?当下点点头道:“既如此,就跟着一起走吧!” 哦——耶! 追风心底险些狂叫出来,瞬间欣喜若狂。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憋着沉声道:“多谢尊上。” 林钊点点头,牵着何瑶继续离开。走出很远后,何瑶故意一回头,看见追风像个孩子似的兴奋的在地上打滚…… 还是老样子啊! 她险些笑出声来,但是当着林钊的面,她尽力忍住了。免得引起林钊注意,回头看见了再说追风不够稳重,追风非哭死不可。 又去见了潜龙卫的各个首领们,得到对方的宣誓效忠后。林钊就带着何瑶离开了这座岛,并没有直接上岸,先去了趟仙灵药岛。 鉴于何瑶最近身体倍棒,武力增长奇快。林钊不放心的带她去让药君好好检查一下,顺便再拿些让她能百毒不浸的药物。 药君听林钊诉说了担忧,微微笑道:“夫人这副身躯骨骼优异,本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经脉又俱已打通,进步得快才正常,不快倒是有问题了。” 听说两人打算先离开仙居海一段日子,回外头的家里过年。 药君点点头,除了避毒药,还给了瓶丸药。笑道:“老夫虽然没去过外面,却也知道这时候,外面大部分的地区天气都很寒冷。你们路上慢慢走,不要把夫人颠簸冻着。这药回去一天一粒慢慢吃,能安…呃,强身健体。”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回家 不用药君提示,林钊路上也会注意的。当下辞别药君,离开了仙灵药岛。 回到了云浮城后,歇息了几日,处理了一些事物。林钊就将几位长老和璇影等人都召集到跟前,宣布了要同何瑶一起暂且离开仙居海,去外面过年的消息。 三位长老微微在心底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林钊就算走了。自家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自在行事了,还是巴不得林钊离开。但口头上还得做出一番挽留的样子,连声道:“尊上怎么能现在就走呢,尊上这才回来多久啊?仙居海的民众,可是盼了好几年才把尊上盼回来的啊!” 只有璇影淡淡道:“尊上放心,璇影定会处理好所有事物,不让尊上有后顾之忧。” 何瑶赞赏的看了璇影一眼,心说:呃——这姑娘表现太好。她若是男人,都想爱上她了。 眼下除了璇影把控住了玄家,仙居海的军队和潜龙卫都在林钊的掌控之中,不怕风云雷三家闹出什么事来。 更何况—— 林钊淡淡道:“本尊只离开一阵子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们不必担忧什么,把手头的事情都做好,让百姓安居乐业,本尊也就别无所求了。” 也是,他是尊上,当然不会一去不回。但要是能再一去好几年不回来,也挺好呀? 当下他们齐声道:“是,我等谨遵尊上的话,会继续好好管着仙居海,让百姓安居乐业。只是——” 风长老眨眨眼睛,终究忍不住瞅向何瑶的肚子,小声建议:“尊上与夫人夫妻恩爱,我等没啥念想,就希望夫人能早日怀孕,为尊上诞下继承人。” 怀孕生子,完全是看老天爷给的福分,这事急也没用。反正何瑶现在身体很好,迟早能怀上。 林钊当即不高兴的黑了脸:“呵……知道了。” 风长老立马缩起了脖子,直觉得脊背上凉飕飕的,被林钊的一声冷哼弄得全是冷汗。 撂下仙居海的事务后,夫妻两个快速的就准备好了回家需要携带的一切。没几天就出发了,明面上只带了流云,落雨,追风等几名侍卫。暗中在潜龙卫的护送下,悄然离开。 一离开仙居海的范围,踏上外头的土地。迎面就是一阵北风吹来,嗖嗖寒凉。 与外界相比,仙居海就是一处隐世的桃花源,像是被隔绝的异世界。从仙居海出来,让何瑶心底陡然升出了一种自己又穿越了一趟的感觉。 不过要回家啦,回家的喜悦到底是大过一切的。 何瑶坐在马车上,心里就像是插了双翅膀,恨不能立刻就飞回流溪镇,飞进河东村的大院里。 可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什么的,从来不晕车的她竟然有了晕车的症状。上路没几天,就总是有反胃恶心的感觉,吃什么都不香。 瞧见何瑶突然这样子,林钊以为她生病了,心急的不得了。当即就顺路找了个颇有名气的医馆,请了据说是当地最好的郎中帮何瑶相看。 郎中给何瑶把了会脉,听了林钊的担忧后,笑眯眯道:“公子不必惊慌,夫人没什么大事。妇人早孕,都会有饮食不调的现象的。” 章节目录 第989章 有喜了 “早,早孕?”何瑶先傻眼了,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的大姨妈亲戚这个月早超时了还没来。 不是吧,这么快就有了?那个药君帮她调理身体的效果,真是杠杠的好啊! 喵的,我这就要当娘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实在不敢相信,里面已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发芽了。 年纪轻轻就要当娘了,何瑶自己说不出特别惊喜的感觉。就是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许多,她根本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个合格的娘亲。 但是,这个孩子是她和林钊爱情的结晶呢,林钊应该特别欢喜吧? 她赶紧抬起头看向对方,却见林钊张口结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傻懵表情,愣愣的追问郎中:“早孕的意思是?您能再说清楚点么?” “哈——” 郎中估计早见多了年轻小夫妻没经验,被喜事惊呆的样子。当下含笑又来了句:“公子,您的娘子有喜啦,怀了一个多月了。怀孕初期女子都会胃口不好,严重的人会恶心呕吐。这不是生病,饮食上注意点就行了。” 有喜了,怀孕了!林钊扭头去看向何瑶,伸手就去摸她肚子。 何瑶被他这副傻傻的样子弄得忍不住笑起来,连忙道:“夫君,摸不到的,现在还太小了。” 但是林钊的大手还是硬放到了她的腹部,他从背后直接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这才开心的笑出声来:“娘子,我们有孩子了。” “是啊,有孩子了,你要当爹了。”何瑶抓住林钊的手腕,反问他:“开不开心。” 这岂止是开心! 林钊点点头,贴着她耳际道:“是幸福,娘子,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 要当爹了,要有孩子了。是何瑶同他的孩子,两人的幸福要开始变成三个人的了……一想到等明年的现在,就会有个软软的小家伙抱在怀里,身上流着他同何瑶的血脉,林钊就觉得幸福无比,难以言喻。 他紧紧的抱住何瑶,宛若抱住了时间最珍贵的珍宝,满心欢喜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边上的流云落雨追风三人听说何瑶有身孕了,也是惊喜万分。流云连忙道:“夫人有孕了,大喜呀,一定要回去通知他们。” 落雨立马去问郎中:“照顾孕妇有那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麻烦您好好跟我们讲讲?” 追风则担忧起来:“夫人现在有孕了,还能坐车上路吗?” 林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也很担心这一点,连忙追问:“郎中,我同夫人要回家过年。离得比较远,会有影响吗?” 郎中笑笑道:“虽说妇人有孕,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比较危险,不适合长途跋涉。可老夫看夫人身子骨好的很,路上慢慢行驶,注意不要颠簸受凉,不会出事的。” 注意不要颠簸受凉,这话先前药君就说过。难不成那时候对方就察觉了,只是没说出来? 那个老匹夫—— 林钊顿时有些恼怒,连忙拿出了药君给的那瓶药给郎中观看,问道:“您能看出这些丸药有什么疗效吗?” 章节目录 第990章 生怕哪里照顾不周 郎中捏起一粒看看,又细细的揉碎闻嗅气味。片刻道:“老夫虽然不能全判断出来都是什么药,但这是极好的安胎药没错了。夫人有这个药,赶路更不需要担心了。” 果然! 林钊谢过了郎中,回头就有些生气。药君竟然先前诊断出何瑶有身孕了,却没告诉他。他若先知道了,怎么也不会让何瑶上路,受这颠簸之苦啊! 何瑶则庆幸药君先前没说,要是说了,估计她就得在仙居海过年了。 那地方虽然挺好的,但她真的呆的很不习惯不喜欢。见林钊脸色不好看,她连忙就道:“夫君,别生气啦!许是那时候月份还小,药君还不敢肯定。反正他都给了药了,郎中也说了路上没什么担心的,你就别介意啦!” 哪里能不介意,何瑶怀着孕赶路,胃口又不好,当然会幸苦许多。 但是眼下都赶路好几天了,也不方便再回头。而且林钊知道,何瑶也不会同意回头的。当下只能收敛起怒火,抱起她道:“今天先不走了,找个客栈投宿一夜。回头把车子重新布置一下,再继续上路。” 既然不能颠簸受冷,那马车里就要多铺几层皮草褥子什么的。车身内外都要仔细检查一遍,防止有什么老化破损的地方,影响上路安稳。 何瑶被林钊抱得哭笑不得,她这才怀孕呢,林钊就要抱着她,是打算以后抱满整个孕期吗? 连忙道:“夫君,放我下来啦,我能自己走的。” “不放——”林钊坚持不放,还道:“这两天你都没怎么吃饭,身体肯定虚。为夫抱着你,才能安心。” 就是这种感觉,幸福陡然降临。他就是要把何瑶牢牢抱在自己怀里,才觉得心头更安稳,才觉得这不是梦。 何瑶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一路抱进了客栈里。大庭广众之下,被好多人指指点点的看着。 进了客栈卧房,林钊立刻就吩咐落雨以后一定要仔细何瑶的饮食,检查所有随身用品。他自己也询问了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生怕哪里照顾不周。 何瑶被他认真细致的态度弄得又想笑又感动,她现在已经不担忧了自己当不好娘了。有林钊这样认真的爹,就算她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孩子也一定能被他照顾的很好的。 因为有了孩子,路上行程就此放慢了许多。天气稍微不好或者晚了,林钊就不让赶路了,非要何瑶老老实实住店…… 本来她动不动觉得恶心想吐。哪晓得诊断出怀孕后,一天一粒吃着药君给的药,竟然渐渐的不再恶心反胃了。重又变得吃嘛嘛香,再不觉得坐车难受了。 两人本该在年前就回到流溪镇的,拖拖拉拉的,大年三十当天才到。 要不是何瑶一路拼命催着,估计这个年就得在路上过了。 到了流溪镇的时候,都是下午了,这个时间大街小巷的铺面都歇业了。各家各户都忙着在家里准备年夜饭,贴春联放鞭炮。街上到处张灯结彩,鞭炮声散散落落的响着,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年的气味。 “终于要到家了。” 自打看见流溪镇上熟悉的建筑,何瑶就觉得心境一下子平坦了许多。待马车行驶到了太平粮铺前,她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下去。 章节目录 第991章 关切的亲人们 “慢一点。”林钊一看马车还没停稳,何瑶就想站起来。连忙扶住了她,责怪一句:“不要冒冒失失。” “知道啦!”何瑶心虚的吐吐舌头,扶着林钊的手缓缓下了车。 家里人听到动静已经迎了出来,这一年担忧着何瑶林钊一直没回来。卫舅舅一家陪着卫氏,依旧在流溪镇上过的年。 双胞胎腿脚最快,头一个跑出来,见是何瑶林钊。立马欣喜的喊道:“是姐姐和姐夫,姐姐和姐夫回来啦!” 双胞胎的身后跟着卫璇和卫岩,卫璇活泼的笑笑,上前道:“姐姐姐夫可回来了,眼瞅着过年了,姑姑都快急死了。” 卫岩瘦了许多,显得身体特别单薄,点点头道:“回来就好,看见你们,家里就安心了。” “表弟,表妹,表哥,过年好!不好意思,路上不太好走,让你们担心了。” 何瑶刚打了声招呼,就看见卫岩身后。一个小小胖胖的、穿的厚厚的、打扮的像个球一样的小人儿迈着小短腿欢快的跑出门来。一眼看见她,小家伙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咕噜噜一眨,开口疑惑着,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姐,姐姐?” “哎呀——我们卫砄都会走路会说话啦!对,我就是你姐姐啊!你还能认得姐姐,真棒!” 瞧着几个月不见,一岁多的小家伙就能自己满地跑了。何瑶高兴的迎上前,刚想抱起弟弟。林钊已经先她一步,把小朋友抱了起来。 小卫砄看着林钊,虽然突然被抱得高高的,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恐慌。还是冲着何瑶甜甜笑道:“姐姐,想你。” “哎,真是个乖宝宝,姐姐也想你。”何瑶的心都快被小弟弟喊化了。连忙介绍:“抱着你的是姐夫,叫姐夫。” “姐夫——”小朋友仰头看着林钊,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句。 林钊抱着这个小弟弟,想起明年这时候,就会抱着自己的孩子了。以后自己的孩子也会长这么大,会甜甜的叫人。当下心里瞬间柔软了许多,忍不住冲小朋友笑了笑,柔声道:“弟弟乖。” 正说着话呢,卫氏卫舅妈舅舅三人从院里走出来了。老远看着小两口,卫舅妈的大嗓门就风风火火道:“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他们年前能回来,不用担心的吧!” 说着就追问起来:“瑶儿,林钊,你们这趟是去了哪呀?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娘在家都快急死了。” 卫氏听着这话,连忙道:“其实也没有很急,你们回来了就好。” 卫舅舅也道:“回来就好,别的都别说了,天冷,赶紧的进屋去,正好一起吃团年饭。” 瞧着热热闹闹的迎接过来,满眼关切的亲人们。何瑶再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了浓浓亲情,当下有些愧疚道:“娘,舅舅,舅妈!抱歉,回来的路上不太好走,让你们担忧了。” “瞧着你俩好好的,娘就不担忧了,赶紧的进屋去了,别在门口杵着了。”卫氏迫不及待的上前拉过何瑶的手,仔细看看她,目光欣慰的笑:“瑶儿出去一趟,长高了,也变俊俏了。”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团年饭 “是吗?”何瑶听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这一路上她吃得饱睡得香,被照顾成了一个真正的米虫。她没觉得自己变漂亮,但变胖是肯定的。 “是,我也觉得瑶儿变漂亮了,你们瞧这脸皮子养的嫩的,就跟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一样。”卫舅妈上前爽朗一笑:“铁定都是林钊照顾的好。” 卫氏听得高兴的看了女婿一眼,瞧见小儿子还趴在对方怀里,连忙道:“砄儿,快下来,别累着你姐夫。” “没关系,弟弟很轻,岳母不必担忧。”林钊一手抱着卫砄,一手牵着何瑶。含笑向侍从示意,随后就跟着卫家人一起进去了。 落雨跟着一起进去,流云则带着追风先去忙碌。把马车停好,再将随车带回来的礼物一件件的搬下去。 里头卫姥爷和卫姥姥也在呢,瞧着何瑶林钊赶在吃团年饭的时候回来了。也是欢喜的很,老人家连忙道:“这下一家人都齐了,过年嘛,就是要团团圆圆的。一家人都在一起,才有幸福。瑶儿,林钊,你们今天不回河东村了吧?” 何瑶赶紧回答:“不回啦,回去也要打扫一番才能住。今天就住这里了,明天再回去。” “好好好,那赶紧的,洗洗手一起吃饭。” 催促着小两口,卫舅舅还拿出杯子,给两人都倒了酒。道:“过年嘛,天气又冷。喝点酒热闹又暖活和,瑶儿要是喝不惯,就少喝点。” 何瑶现在不是喝不惯,是不能喝啦!她当即笑笑,推辞道:“我还是喝开水吧,现在不方便喝酒。” “这是果酒,不烈的,为啥不方便喝?”卫舅妈刚问了一句,突然盯上了何瑶的肚子,立马追问:“瑶儿,你该不是有喜了吧?” 已婚女人的警觉性就是高啊,何瑶确实是有了,当下羞涩的点了点头。 “哎呀——那可真是大喜啊!”登时一家人更是笑的开怀。 卫氏欢喜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可算有了,算算你们成亲都两年了。一直没动静,娘都快急死了。” 卫舅舅也高兴道:“果然出去玩一趟是对的,这不孩子就来了。来来来,外甥女婿啊!有喜事一定要多干两杯。”说着不由分说朝林钊敬酒。 双保胎和卫岩等人也都道:“恭喜了。” 卫姥爷和卫姥姥更是欢喜的呵呵笑:“我们都要见着外重孙子啦!哎呦喂,四世同堂,家业兴旺啊……” 这一顿团年饭,一家人都吃的开心无比。小弟弟卫砄从起初对林钊抱起的害怕,到后来竟然喜欢缠住对方了。 饭后林钊带着他在院子里玩耍,让小朋友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把他抛的高高的,惹的卫砄发出了一阵阵朗朗笑声。 小卫砄越长越像卫氏,同卫家的几个孩子很像,身上看不到一点何家人的影子,是让何瑶觉得最欣慰的地方了。 饭后卫舅妈陪在何瑶身边,唠叨着告诉她:“何老四新娶的那个婆娘,不是今年也怀孕了吗?何家全家天天嚷嚷着是个男胎的,呵呵……听说前些天摔了一跤早产了。是个女孩,还没保住。” 章节目录 第993章 放一百二十个心 原来胡三娘的孩子已经生了啊!何瑶听得惊讶,却并不觉得惋惜。以何家的德行,那个女孩子没保住,指不定是件好事。 要不然将来也是养大点卖掉,何家重男轻女。绝不会好好教养女孩子,只要有人肯给钱,什么火坑都能把孩子往里推。 何瑶忽然想起自己走时,芳菲也有身孕的呢,就问:“我三嫂怎么样?生了吗?” “好像还没有,应该快了。”卫舅妈回道:“银斗两口子挺牵挂你们的呢,时不时的过来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反正离得近,过年你们可以去他家玩玩。” “行呀!等有空就去。”何瑶也有这个打算。 说到这里,卫舅妈又道:“哎,那个言小姐和于铺头的亲事又出波折了,今年没能成亲。” “又怎么了?”何瑶听得立刻惊讶反问,直觉得言言与于大河的亲事真是一波三折。一对感情深厚的小情侣,想成个亲怎么就那么难呢? 卫舅妈叹气:“哎——于铺头去京城考武举,哪晓得考到一半。他爹突然得了急病死了,这不只能回来守孝,要三年后才能成亲呢。” 守孝三年,对小情侣来说,还真是煎熬。尤其是于大河的娘一直就看言言不顺眼,三年天长日久的。以后还出不出岔子都难说了,哎—— 何瑶忍不住在心里为小情侣叹口气。 就在这时候,卫氏回房抱了好几双鞋子过来。对何瑶道:“自打你弟能到处跑了,不用娘天天看着,娘就抽空给你和林钊做了几双鞋。估摸着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赶紧的过来试试。” “有娘真好!”何瑶瞧着那一双双精工细作的手工鞋,立刻把林钊叫进房间,跟她一起试鞋。 “多谢岳母。”林钊拿了双鞋,刚自己要弯腰换上。瞧见落雨给何瑶搬了个凳子,何瑶也坐下要换鞋。 他就下意识的接过了落雨手里的鞋子,道:“我来吧!” 然后也不等何瑶同不同意,就先动作温柔的帮她脱下脚上的旧鞋子,换上新鞋子。 瞧着这一幕,卫舅妈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从背后拍着卫氏的肩膀道:“这下你可彻底放心了吧!瞧林钊对瑶儿多仔细啊!连换鞋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丫头来,非要自己亲手……” 卫氏看的当然满心欢喜,悄声回应卫舅妈:“瑶儿这辈子能遇上林钊,我真能放一百二十个心,再不担忧什么了。现在的念想就在砄儿身上,他能平平安安长大。也如他姐这般结一门好亲,那我就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了。” “光想着孩子,你自己呢?”卫舅妈用胳膊肘捣了下卫氏,轻声问:“你才三十多岁啊,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最近有人提的那几门亲,我觉得还不错,你也考虑考虑。” 何瑶耳尖的听到了这句话,立马追问:“娘,有人向你提亲啦?” “不是,那个,哎,是有媒婆来提亲,但娘都还没答应……”当着女儿的面,卫氏很不好意思提这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994章 不如招赘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卫氏还年轻,何瑶自己打心底里。也是不愿意亲娘就这么一个人守一辈子的。 再说了真守一辈子,也未必有人说卫氏的好,指不定还有闲言碎语说她是为何老四守的。就何家和老四那德行,别说他们压根不配。同他们稍微扯上点关系,何瑶都觉得恶心。 她当下直接道:“娘,这事你不用害臊,你年纪也不大。我还盼望着着你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好好照顾你呢。” 卫氏低着头,叹息道:“哎,娘暂时还没那心思,就是外头老有媒人来咱家提。” 何瑶明白卫氏现在的条件好,平时使奴唤婢的。看着就像个有钱人。想打她心思的人肯定多。想想又道:“娘,你看看对方条件怎么样?要是合适,就见见。不过我有言在先,你要是去相看,一定要带上我。” 她担忧卫氏自己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忽悠,这再嫁就是第二次了。要是再遇到个糟糕男人,不如不嫁,她一定要帮亲娘把好关。 “哎,我真没那想头。”卫氏扭捏着回答:“你弟还小呢,我怕到了人家,你弟会吃亏。” 这种事情还真难说,没几个男人能用心教导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看看可爱的小弟弟,再看看因为日子好过了,显得年轻许多的亲娘。何瑶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娘你招赘呗!” “啥?招赘。”卫氏真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呆了。 “对啊,招赘。” 何瑶起身试了试脚上的鞋子,大小刚好,她满意的穿着新鞋子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回头去拿林钊手里的鞋,想帮对方换鞋。 被林钊摆手拒绝,他亦笑道:“我觉得娘子这个招赘的主意不错,岳母若是嫁到别人家去。少不得又要伺候公婆,看别人的脸色。遇到通情达理的人家还好,遇到那不讲道理的,简直又是一个火坑。 不如自己招赘,自己做家主。上门的男人要看待岳母的脸色行事,一辈子不敢委屈岳母与弟弟。” 何瑶见丈夫也附和,当下更是强调:“娘,你听见了吧。好好考虑考虑,招赘吧!上门的男人敢对我弟不好,您就直接踹了他。” “什么踹了?婚姻大事,能那么随意吗?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粗鲁了。”卫氏当即责怪了何瑶一句。 她的手艺极好,做的鞋子何瑶林钊都穿的很是合脚。看的何瑶喜笑颜开,更是乘机劝:“娘,有你在真好啊!我一回来就能穿上新鞋子。要是你嫁到别人家去了,这过年的时候,我估计想见你一面都难。” 一席话,听得卫氏心中微微泛起了涟漪,禁不住也对招赘有了些想法。 当晚小两口就宿在了这里,过年本该守夜的。考虑何瑶有了身孕,不能熬夜。林钊看着她早早上了床,要她早睡早起。 听着外头各家不时放出的鞭炮声,何瑶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时间长了,弄得林钊忍不住抬手把她按住。叹息一声,用玩笑的口吻道:“娘子这是在烙饼么?” 章节目录 第995章 要儿子还是女儿 “夫君,人家现在真的睡不着啦!” 何瑶干脆坐起来,掰着手指一项项同林钊念叨:“咱们一走几个月才回来,也不知道大宅院里怎么样了?咱们存的那些米啊面啊肉啊干菜坚果呀!也不知道有没有坏,有没有招老鼠? 还有门口的地,不知道有没有荒废?院子里会不会长满杂草?还有思念和那匹马现在怎么样了啊?真挺想它们的。还有就是,今年秋天没能跟你去山里拾秋,好可惜啊!” 林钊本来没什么表情的在听何瑶念叨,听着听着,脸上就忍不住漾满了笑意。 他听得出何瑶对那个家眷恋极深,当下伸手拽拽,把对方暖暖和和的抱在自己怀里。才笑着问道:“娘子就那么喜欢那个家?” “是啊!那里是我和夫君两个人的家,最自在最舒服了。”何瑶趴在丈夫的胸口,悠悠想起自己的前世。尽管那个世界很发达,可她的生活却是伴随着各种任务和危险,远没有在大宅院里生活的舒服。 她是真心喜欢大宅院。 微微笑了笑,何瑶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问林钊:“夫君,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对林钊而言,男女都一样。反正他同何瑶都还年轻,有了这一个,还怕以后不生么?当下伸手捏了捏何瑶这些天都被养的有些发福的脸颊。狡黠笑道:“想要女儿,娘子说过的。女儿会长得像为夫,比较美。” “你就臭美吧你!”何瑶忍不住在林钊腰上掐了一把,弄得对方惊呼一声。才附和一句:“我也想要女儿,女儿生的美丽,乖巧,聪明,可爱,是爹娘的小棉袄。” “嗯,难道我们的儿子,就不英俊、乖巧、聪明可爱了?”林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也是哦,儿子若像夫君这般。就不止是小棉袄。是貂皮大氅了,哈哈哈……”何瑶笑着趴在林钊身上,笑了好一会才停歇下来。 紧接着又问:“夫君,咱们要不要现在就给小宝贝取好名字啊?” “现在?”林钊摸摸自己下巴,真心觉得:“太早了吧?” “不早,名字也要慢慢选的,说不定一直等他生下来,都没取好呢。” 何瑶记得自己前世的名字怎么来的,据说她爸妈从刚怀孕就开始取名字,取了几十个名字。但一直到医院开始办出生证明。医生催着写名字了,还没定下。 最后还是她前世的爷爷一拍板,说女孩子嘛,就叫何瑶吧!瑶是美玉,但愿她将来能长得美丽端庄,温婉如玉。但是前世的她,后来长得高高壮壮,真是一点都不温婉…… 前世已经是过去式,这个世界有林钊。何瑶已经深深离不开他,眼下就算有条回去的路摆在她面前,她也是舍不得离开的。 况且就算能回去又怎么样呢?她前世的身体在剧烈的爆炸中肯定早已经没了。再穿回去做个陌生人。不如就这样和林钊一起幸福的过小日子,种田,生娃。又或者去当几天高高在上的尊上夫人…… “算了,名字的事情先放放,夫君,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996章 远远看一眼 寂静的年夜,呼啸的北风肆虐。狂风吹在人的脸上,如冰凉的刀片,凉飕飕的疼。 河东村口,大宅院静静的矗立着,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气。 今夜的大宅院里面,根本没有主人。没有去年热闹的放鞭炮贴对联,更没有守夜的小夫妻。 何瑶和林钊还没有回来。 河对岸的小山坡上,林漝静静的站着,迎着风,看向那黑暗一片的宅院。 阿奇站在他身后,相劝又不敢劝,急的抓耳挠腮。 林漝一直看着,过了许久。他突然怒目圆瞪,回身猛然一脚踹向阿奇。 阿奇不敢躲避,结结实实被他踹翻在地。 “混帐东西,你一直在骗我!”林漝气的鼻尖都泛红,怒道:“我一直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你偏说没有。若没有,为什么兄长和嫂子连过年都不在家,我却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说,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没有,郡王,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您下药啊!”阿奇被踢的疼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强忍着痛跪在地上辩解:“再说了,那种神奇的药,属下也没有啊!怎么可能让您吃呢,属下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信,你肯定是隐瞒什么了。”林漝又踹了阿奇几脚后,旋即恼恨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有些癫狂道:“最近这段时间,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就像在做梦一样。总是梦见我去仙居海了,还见到兄长也去了那里。你说,我是不是真去了?” “没有啊郡王,那只是梦,您不要多想。”阿奇咬紧了牙关不肯说什么,只道:“属下与您一直都呆在郡王府里,真的没有去过别处。” “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林漝不信,又歇斯底里的打了阿奇几下,打的阿奇鼻青脸肿。 就算被他打死,阿奇也不会说出真相的。当初林漝不顾他劝阻,带着慕云铎进了仙居海,阿奇提心吊胆的在外头等候着。 结果过了些日子后,林漝在昏迷中被人送了出来。送人的人警告阿奇,林漝要过些日子才会醒来,醒了后会暂时忘却那些天的记忆、但如果事后阿奇敢透露什么,就彻底杀了林漝。 阿奇知道,对方能让林漝昏迷,自然也能要林漝的性命。因儿这时候,无论如何阿奇也不会说实话的。被打的疼痛难忍中,阿奇灵机一动,陡然想道:“郡王,大公子和夫人或许去镇上了,陪他岳母过年了呢?” “这倒是有可能。”林漝再次举起的拳头很快放了下来。自言自语道:“那咱们去镇上看看。” 说罢他从暗处牵出马匹,迅速跳了上去,打马跑的飞快。 “郡王——”阿奇扶着树木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看着自家主子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自家主子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可依旧想要见到林钊。尤其是在这万家团圆的大年夜,仿佛就算只能远远看到林钊一眼。 林漝就会觉得,自己也得到了幸福。 章节目录 第997章 想怎么算 流云的人守候在太平粮铺前后院的周围,林漝一靠近,他们就察觉了,立刻阻拦下来。 大年夜的,看着林漝一身寒意风尘扑扑。流云有些诧异的问:“不知道郡王来此,有何事?” 林漝骑在马上,看向他们身后还透着灯光的庭院,问道:“兄长是在这里过年吗?” 流云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能点点头回答:“主上与夫人已经休息了。” “真在这里啊!” 林漝自言自语了一句,即刻追问:“今年他们为何在这里过年?” 流云觉得他问的莫名其妙的:“主上同夫人来陪岳母夫人过年,也没什么不对吧!” “是啊,他来陪他们过年,没什么不对。他能想到别人,想到所有人,就是想不到我。”林漝的声音变得伤感而低落。 他静静凝视着流云,忽然笑了:“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连你们都可以长久陪在他身边,就我不能。” 呃—— 流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知道这位清河郡王对自家主子有一种莫名的执念,而且还时不时的会转换性格,生怕万一说错了什么,刺激的对方发疯。 林漝笑完了,目光就越过流云等人,死死的盯向他们身后的院子。恨不能把院墙掏出两个洞,看看林钊现在在做什么? 他看了许久,直到流云等人攥紧了刀柄满心提防。他才猛然转头,嘴里念叨着:“罢了,兄长既无情,我又何必还念叨着他。” 旋即调转马头,匆匆离去。 看着他身影迅速消失后,追风不解的挠挠自己的头发。追问流云:“流云大哥,二公子他,到底想做什么呀?” “谁知道呢!”流云叹气:“总之要看好了,千万别让他轻易接近尊上。” 到底想做什么? 林漝也不知道,他就是想见一见林钊。仿佛见了,就能圆自己一个念想一样。 就像是去年的大年夜,他被冻的像狗。可是看见林钊大半夜的陪着何瑶出来走路散心,虽只敢远远看着他们,他心头亦是开心的。 不像是现在,连见都见不到……他的兄长啊,就这样彻底将他抛在脑后了么? 林漝策马狂奔,一路不知道走了多远。天色渐渐亮了,路边有早起的人家打开了家门,放出了鸡鸭牲畜。被他的马匹一惊,乱飞乱跳。 那户人家的大狗追出来,冲着他一通狂犬,更听得林漝心头焦躁愤怒。 “可恶的狗东西,连你也敢冲本王犬叫!”他愤怒的勒住缰绳,回身下马,一步步的走向那条狗。在对方凶猛扑上来的同时,抽出腰间的软剑。迎面而上,一剑削成两段。 热腾腾的狗血和内脏顿时洒落一地,散发出了扑鼻的令人作呕的腥味。狗主人闻声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霎时被惊得腿脚发软,噗通一下摔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回家了。 林漝没理会他,掏出帕子细细擦干净剑上的血迹,刚要走。一声甜蜜的女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清河郡王,我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林漝闻声抬头,看见了晨曦中一身白衣如雪的女子。 “是你?”他轻蔑的笑了起来:“你想怎么算?” 章节目录 第998章 被男人宠过头 璇思缓缓走上前,目光大胆的看向林漝的眼睛:“拜你所赐,我已经逃出仙居海了,现在被满世界的追捕中。你收留我,帮我躲过那些追我的人,我就既往不咎。” 林漝冷笑:“本王凭什么帮你,难道你不怕本王杀了你吗?” 璇思勾勾唇,绝美的面容被晨曦勾勒出最美的模样。妩媚动人,恍若仙子下凡。她轻笑道:“听说,郡王的父亲常年被毒药折磨,生不如此。不巧,小女子正好有解药。” “你?”林漝冷眼凝视着她,似是不愿意相信。 璇思挑眉:“难道郡王忘了,我是仙居海的人,还地位不低吗?” 呵呵…… 林漝冷笑一声,反问:“除了躲避追兵,你还想得到什么?我兄长的性格你应当明白,他既然看不上你,你再争取也是没有用的。” “我要杀了何瑶!”璇思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她的存在,尊上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当初若不是她,我不信尊上真的对我没有情义。” 说罢她还反问:“难道你就不讨厌何瑶?你的兄长现在满心只有那个小农女。再也没心思关心别人,包括你。一切都是因为何瑶的缘故,你就不恨吗?” 恨吗?恨何瑶吗?呵呵…… 林漝笑着摇摇头,而后道:“走吧,清河郡王府,会暂时保护你。” 璇思笑了笑,追问:“不是永宁王府吗?难道你不想你父亲尽快好起来?” 林漝没理会她,径直上马离开,只远远丢下一句话:“爱去就去,你随意。” “可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璇思站在原地,恼怒的跺了下脚。 太平粮铺内。 昨夜何瑶闹了很晚才睡,大年初一的早上。别人都早早起来了,林钊顾念着她有身孕,不肯叫她。让她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自然醒。 何瑶一睁眼看见外面老高的太阳,忍不住就跺脚:“哎呀,大年初一要早起的,太晚了,要被舅妈他们笑话了。” 长辈们都在呢,她一个晚辈睡的太晚真不像样子啊! 落雨边伺候她穿衣,边轻笑:“夫人不用担忧,刚舅母还在院子里夸赞您嫁了个好丈夫。夸主上是个疼人的,年初一起的晚了算什么?只要主上愿意宠着,您一年倒头晚起都没关系。” 何瑶越听越觉得不好意思,等她出了房门,瞧见卫舅妈他们,更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生怕长辈借此笑话她被男人宠过头了…… 卫舅妈端了一盘饺子,直接塞进了她手里:“大年初一要事事顺,得吃饺子,我们都吃了,就差你了。” 一句没提她晚起的事情。 何瑶吃了两个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又鲜又香。抚慰着她饥肠辘辘的胃,很是舒服。她自打起来到现在还没看见林钊,忍不住问:“哎,林钊去哪里了。” “被几个小子缠着,练武去了。”卫舅妈说着就笑了起来,冲何瑶竖竖大拇指。夸赞道:“瑶儿呀,你可真是有福气。我家璇儿将来要是能有你这么好命,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章节目录 第999章 是个乖孩子 “舅妈您就别说我了。”何瑶真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同时暗暗觉得:卫璇将来找郎君可千万别向她看齐,因为林钊这样的男人不好找,真的不好找,哈哈哈…… 她心里真得意的很。 等她吃完饭,林钊也回来了。他头上微微冒着汗意,肩上还坐着卫砄。小家伙自打和他熟了,就特别喜欢缠着他。毕竟平时家里可没有这么高大威猛的男子,能让小家伙坐在宽厚的肩膀上高高看人的。 “姐姐——”看见何瑶,小家伙欢快的冲她挥手。才一岁多的孩子,不会说太多的话。抱着林钊的头发自内心的手舞足蹈:“姐夫,举高高,好玩,开心!” “开心啊,开心你就多笑笑!”何瑶高兴的上前举手捏捏弟弟的胖脸蛋。看着林钊把小家伙放下来,小家伙还抱着他腿不肯离开。 “好啦,你姐姐姐夫还有事情呢。”卫氏过来含笑拉开了小儿子,让他追着双胞胎玩去,不要打扰小两口。 林钊笑了笑,抬手帮何瑶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问她:“早饭吃了?” 何瑶点点头:“吃了。” 林钊:“药也吃了?” “还没——” “还没就赶紧去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回家。” 林钊已经先和家里人打过招呼了,小两口离家几个月终于回来。大年初一的要回自己家,理所当然,谁也没好意思拦着。 何瑶就回房去乖乖吃了药,收拾好了后和家里人告别,要回河东村。 大人们都很理解的出门送两口子,只道:“过几天就来玩啊!不要一直闷在家里。” 小朋友卫砄则很舍不得,见姐姐姐夫要走。他紧紧的抓住林钊的衣服,小嘴一撇一撇的,眼看着就哭着出来了:“姐夫不走,砄儿喜欢姐夫,姐夫不要走。” 何瑶看见弟弟这样,真想把弟弟也带过去。可许久没回去了,都不知道家里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到处都是一层灰?实在不适合小孩子过去。就劝道:“砄儿乖,姐夫有事情要回自己家,很快就会回来哒。” “真的回来吗?”卫砄粉嫩嫩的小脸蛋挂着晶莹泪珠子,眼巴巴的看向林钊。 林钊掏出帕子帮小朋友擦了擦眼泪,动作格外的细致温柔,低声哄道:“很快就会回来的,姐夫答应你。” “嗯——”卫砄点点头,很懂事的伸手要卫氏抱抱。然后趴在亲娘怀里,眼里还汪着泪呢,撇着小嘴挥手:“姐夫再见。” “再见,砄儿真是个乖孩子!” 都说小孩子的性格三岁看老,卫砄才一岁多就这么懂事听话。完全不像是何家人那种无赖,何瑶欣慰的很。 转身上了马车,林钊陪着她一起坐了进去。挽着丈夫的胳膊,何瑶忍不住夸赞他:“夫君,原来你这么讨小孩子喜欢!那以后咱家的娃,可都要指望你带了。” “那是当然!”林钊搂住何瑶的腰,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很是自傲的回答:“我的孩子,当然是我带了,别人想都别想。”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都不敢认了 两人虽然离开了几个月,可大宅院一直有人打理照顾着。并没有像何瑶想像的那样杂草遍地到处灰尘,一切都和他们离开前差不多。 甚至门口的菜地,也如去年一样,种着耐寒的白菜和菠菜。用草盖子,想吃去扒拉扒拉,就能摘到新鲜的蔬菜。 思念和马匹都被照顾的很好,大狗仿佛有第六感觉,感受到主人回来。老远的就跑到村口路上迎接了,围着马车前后左右的蹦跳,开心的汪汪的直叫。 追风看见大宅院的房子,感慨的很:“可回来了,我做梦都想回来,还是在这里生活自在。” 然后他站定了张开双臂,任由大狗扑到身上,一人一狗蹦跳着几乎滚成一团。 流云见追风这样孩子气,摇摇头道:“我怎么觉得他还和以前一样,压根没变,这次考核谁让他通过的?” 落雨嫌弃的没眼看:“八百年没见过狗一样,狗身上脏死了,回头叫他俩一起洗洗。” 大马车缓缓驶进了河东村,在大宅院门口停下来时,立刻惊动了大半个村子里的人。 何瑶林钊回来啦!哎呀,他们走了小几个月了,居然在大年初一回来了。还以为他们去了外头更好的地方生活,不回这穷山沟沟了呢! 霎时间,不管有事没事。大家全都丢了手头的伙计,一窝蜂的跑到大宅院门口看热闹。想瞧瞧隔几个月不见,何瑶林钊变成什么样子了? 肯定是变更有钱了吧?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两口子这次回来。非但马车变得更宽大,前后侍卫也变得更多,有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到了门口下车时,林钊先下车。他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如从前那般英俊沉稳。只是身上的衣服配饰明显质地很好,绝不是普通山民能穿的起的。 村民们瞧着林钊,忍不住啧啧赞叹:“看起来,他们这一次又比以前发达了。也不知道是在外头做生意了,还是又遇着有钱的朋友了?” 正议论着,大伙看见林钊伸出了手,把何瑶扶下了车。 “啧啧,这是何瑶啊!哎呦喂,不仔细都不敢认了。” 何瑶一露面,就惊得村民们一片惊叹。其实她五官身材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个头比以前长高了点,稍微有点肉了。 变化的是皮肤和气质,几个月被人伺候的优渥生活。养的何瑶脸色白嫩通透,灿若桃花。从内而外散发着粉润细腻的光泽,脸皮子嫩的简直能掐出水来。一双手伸出来,嫩白白的就像是葱白一样,娇柔的放在林钊的掌心,看着就让人觉得养尊处优。 再加上在仙居海当了一段时间的夫人,何瑶在仪态方面也是处处严格要求自己。时时要保持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的状态。配上得体合适的衣衫,看在普通的村民眼里,直觉得何瑶脱胎换骨。 先前还是个普通的乡间小娘子,这次一回来,竟然变得像个高门夫人一样。有种贵不可言、气质高华的感觉。看的他们自惭形愧,都不敢上前打招呼了。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就是只不下蛋的鸡 村民们惊讶过后,忍不住议论起来:“何瑶怎么像是换了个人啊?她变化这么大,是日子过的太好了吧?” “肯定是的哎,你们瞧瞧这马车,瞧瞧护卫丫鬟。何瑶现在过的,就是有钱人家阔太太的日子呢。” “啧啧,真是好命啊!林钊以前那么穷,谁知道现在能把日子过的富的流油。” “指不定是何瑶旺夫呢!他们的日子可是成亲后才变好的。” “就是,肯定是何瑶旺夫。哎呦,命这事真说不准,何瑶以前穷的差点被家里人卖了,哪晓得能过出今天的好日子呢,真叫人羡慕啊!” 那些羡慕的声音里,也夹杂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胡三娘挤在人群里,看的满眼妒忌。恨恨的道:“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生。将来林钊肯定会去外面找女人,有她受的。” 何瑶才怀孕,肚子并没有隆起。她本身就腰细,现在穿着厚厚的冬装,那小腰都显得不盈一握的。落在河东村民们的眼里,显然就是没怀孕嘛! 不能怀孕,还能被林钊宠成这样,真是有手段! 霎时,不少妇女姑娘看待何瑶的目光更是羡慕了。 林钊听到了胡三娘的话,顿时有些恼怒。刚想发火,被何瑶轻轻一拉。 何瑶耳朵尖的很,早捕捉到了各种声音。闻声稍微瞟了一眼,看见胡三娘比以前憔悴了许多。原本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有点像水桶方向发展了,曾经到处勾人的一双狐媚眼睛里也多了层疲惫,没以前的光彩了。 这是孩子没了后没养好吧! 何瑶对胡三娘这种人没什么怜悯之心,对方既然敢招惹她。她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胡三娘笑了笑道:“你能生,你孩子呢,生哪里去了?月子还没坐好吧,跑出来丢人现眼。不怕受了凉,落下一辈子月子病吗?” 何瑶这话,简直像是一把刀子戳在了胡三娘的心上。她刚刚没了的那个女儿虽然早产,可生下来的时候还是好手好脚的。还会哇哇的哭,村里人都说请郎中看看,没准还能救活。 可因为是女孩,何家又没钱,压根没人愿意请郎中。她当时自己疼的要死要活,根本顾不上女儿。等回过神来,孩子已经被丢进尿盆里溺死,彻底没救了。 她自己前头生了两个儿子,可盼着再生个女儿了。好不容易有了又没了,心疼的晕过去好几次。在月子里天天把何老四骂的狗血淋头,因为置气。月子也没坐好,到现在身子骨都虚虚的。 再想想自己的前夫,自打在大宅院里出了事后。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胡三娘满心愤懑,被何瑶这么一刺激,霎时全都涌了上来。当即不顾一切的吼道:“那也比你强,你就是只不下蛋的鸡。你少得意,你怀不上孩子,林钊迟早休了你。” 何瑶抱着林钊的臂膀轻笑:“那你可要失望了,这辈子我都会同夫君好好的在一起。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怎么舒坦怎么过。你就继续生啊!别孩子还没生出来,自己先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不饿也得吃 嘲讽的话音越发令胡三娘恼怒,她还想说什么。林钊已经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边上的追风见状,立刻上前呼喝:“滚,再不滚就不客气了。” 胡三娘一看追风是个年轻小伙子,当下挺着胸脯就往追风身上撞。嘴里很不要脸道:“我就不滚,咋的?有本事你推我呀,来推呀,我告你非礼!我就骂何瑶怎么着?一只不下蛋的鸡……” 她这招对付普通男人很有用,百试不爽。稍微要点脸面的男人都被她逼得手足无措,不敢与她硬对上。 但是今天,她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腰间一紧。追风单手就把她拎了起来,一下子扔出老远,摔落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土。 胡三娘登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尖叫道:“救命啊,杀人了啊,摔死人了啊……” 一句话还没喊完,一柄雪亮的刀子嗖的一下飞过去。紧贴着她的脸皮摇晃着钉在了她身边的泥地上。只差一点点,就能要了胡三娘的性命。 胡三娘的声音顿时卡壳了,被吓得浑身发抖。她这才想起来:何瑶林钊在衙门里有人,真把她杀了,她也只能白死。 霎时间,对死亡的恐惧使得她控制不住的浑身都抖了起来,牙关打架,不停的筛糠。 追风追过去拔起了刀,一脚又把胡三娘踹了个滚。骂道:“臭婆娘,你也不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猪头模样。想老子非礼你?滚回去重新投个胎吧!” 眼瞅着胡三娘挨打,村里人没一个拉架。一方面是他们不敢拉架,另一方面也觉得:谁让胡三娘先说贱话惹人的呢?活该。 毕竟胡三娘平时在村里风流惯了,四处勾男人,惹了不少怨恨。 胡三娘哆嗦着,怨恨的咬着牙,灰溜溜跑了。 打走胡三娘,何瑶就同林钊一起进了院子。大宅院里已经提前被流云安排人打扫过,青石地板每一块都冲洗的干干净净的。需要的被褥衣物都晾晒在院子里,被太阳晒得蓬蓬松松的。 房间里面,暖炕和炭盆都烧起来了,散发着暖融融的气息。桌上茶水点心都已经准备好,到处都纤尘不染,比她原来在家时打扫的还干净。 瞧着这一切,何瑶忍不住对林钊道:“是谁帮我们打扫准备的,回头可要好好奖励。” 林钊亦满意的点点头,拉着何瑶坐下。立刻就小心的问:“今天累不累。” “才不累呢,我又没做什么事情。” 何瑶坐在自家的椅子里,抬头看着自家的房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坦感觉。感叹着对林钊道:“夫君,我们回家了,还是家里好啊!” “嗯,还是家里好。”林钊点点头,又问:“你想吃什么?为夫去烧给你。” “我还不饿呢。”何瑶早上吃的迟,吃完饭就坐车回来,到现在都没超过一个时辰,真心一点都不饿。 林钊见她不肯吃,干脆端了盘核桃干果放她面前:“不饿也得吃一点,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要养好咱们的宝贝。” 才怀上呢,真的不用吃太多啊! 何瑶瞧着那盘子,深深有一种自己会在孕期被林钊喂成大胖子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杀人犯回来了 好在只是零食,核桃又营养丰富补身体,何瑶就抓了一把在手里慢慢吃着。看见林钊也没闲着,抱了被褥进来铺设床榻。 这本来是落雨想做的事情,被他抢了。落雨自个郁闷了会,干站着没事做了。只好道:“主上,奴婢去后院收拾下自己的房间。” “去吧——”回到了自己家,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尊上了。林钊也愿意自己动手,亲力亲为,同何瑶一起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落雨去了后院,推开以前她住的那间房间时,赫然看见追风正在里面。 后院只装修好了一间房间,本来是追风住的。后来落雨来了就给落雨住了,现在追风回来了。他很自然的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哪晓得推开门一看,里面好多女生用品和衣物。 他足足愣了好一会,直到落雨来了。才知道这间房屋被落雨住了,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让开道:“落雨,我就随便看看,嘿嘿,我没别的事。就以前丢了几套衣服在这里,算了不找了。” 落雨住这个房间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有几套男人的衣服。都被她收进了柜子里,当下找出来道:“喏,在这里,拿走。” 追风接了衣服抱在怀里,在后院巡视一圈,最后瞧准了落雨隔壁。当即摩拳擦掌,拿来扫帚抹布提了水桶,开始忙活起来。 落雨瞧着他的模样,疑惑的问:“你要做什么呀?” “打扫房间,修房子啊!”追风回答的很自然:“后院没有能住的房间了,我得自己再整一间出来。” 说着他话音里还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你现在住的那间就是我原来修的呢,怎么样,修的很整洁干净吧?” 落雨瞧了瞧旁边没修的房舍都是很破旧灰尘遍布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住的那间窗明几净的。忍不住赞赏了追风一句:“想不到你还有这能耐。” 追风心说:我会的你想不到的能耐还多着呢!嘴里则嘿嘿道:“这不也是不想给主上添乱嘛,你知道的。主上一回来,就自个成天围着夫人。巴不得我们都滚远远的,免得碍他的眼。” “你说的没错。”落雨瞧见追风勤快,想着都是同僚么。就主动过去帮忙,同追风一起打扫房间。 流云走过来,本来想跟他们说。落雨可以考虑住到前院去,就近方便照顾何瑶。 但看两人干的热火朝天正忙活着,他就笑笑,什么都没说。 何瑶吃着零嘴,同林钊聊着家里的事情。还没聊几句呢,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杀人犯回来了,你们杀了我孙子,得给我孙子赔命。老天啊,你开开眼,快劈死这对丧尽天良的杀人犯吧……” 声音苍老嘶哑,很是熟悉,而且听着好像就在大宅院门口。 引得思念很快冲了出去,汪汪汪发出一阵阵的犬叫。 “外面怎么回事?”何瑶听得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像是何家那老婆子的声音?” 林钊也觉得像是何三奶奶的声音,当下道:“为夫去看看,你在房里就别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何三奶奶发疯 大宅院门口,何三奶奶正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指天骂地,冲着大宅院诅咒骂人:“杀千刀的胆大包天的杀人犯回来啦,有没有过路的神仙开眼,把他们收了去呀。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再不能托生成人,要他们上刀山下油锅不得好死啊! 我可怜的大孙子金锁,你死的冤啊!杀你的人回来了,你快点变成厉鬼,把他们抓了去吧!奶给回头给你烧钱,烧很多很多的钱,你快点来报仇啊……” 边上有人劝着:“何三奶奶,你就别发疯了。金锁的死跟何瑶两口子没关系,你别闹腾的把自己也搭进去。” 何三奶奶言之凿凿的指向大宅院:“就和他有关系,金锁就是他们害死的。” 自打何金锁死后,何三奶奶就魔怔了。成天疯疯癫癫说何金锁是被人害死的,到处嚷嚷着要找凶手报仇。因为何金锁死后不久,何瑶林钊就离开了河东村。 何三奶奶就认定了何金锁是被何瑶和林钊害死的,逢人就说:“要不是他们害死的,咋我家金锁才死。他们两口子就跑了呢,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他们在衙门里有人,仵作都被他们买通了。来了才验不出金锁的死因,实际金锁就是被他们驱使大宅院的吊死鬼害死的。他们两口子现在能发达,都是因为学会了养鬼术,养了大宅院里那个吊死鬼四处害人偷抢来的。” 这话其实没人几个人信,毕竟卫舅舅的饭馆和太平粮铺就在镇子上,生意好的很大家都看见的。 何瑶要是真会驱鬼害人,估计头一个就把何三奶奶弄死了,哪容得了老太婆到处蹦跶嚷嚷?至于何金锁的死,那就是他自己生病折腾死的。 何金锁什么德行没人知道吗?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不务正业,有点钱就花天酒地。连哑巴媳妇都能卖去青楼,换了银子喝酒。回头还说钱被人抢了,指不定花哪里去了呢。 何金锁死了就是活该,村里没人怜悯。何三奶奶现在又发疯到处嚷嚷的,更惹人厌恶。但考虑她年纪大了,村里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她怎么折腾的态度。 眼下见她跑大宅院门口来闹腾了,不少人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跑出来看热闹。 林钊出来,见是何三奶奶在闹事,顿时很不耐烦。 对方远远骂几句,对他同何瑶来说,不痛不痒的,也不会掉几块肉。且对方年纪大了,因为失去了亲孙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受了打击,看着形销骨立可怜巴巴的。放在平时他都懒得搭理。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何瑶有身孕。郎中说母亲的心情是很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的,听着对方这样骂,何瑶一定会很烦躁,会受影响的。 当下直接命流云:“抓了送衙门大牢去,关起来。要是还到处乱嚷嚷,就给她灌点哑药。” “是——”流云立刻听令,转身就要去抓人。 林钊的声音没有压低,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何三奶奶自然也听见了,登时就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一点夫妻情份都不讲 何三奶奶恶狠狠的仇视着林钊:“你说送衙门就送衙门,衙门你家开的啊?老娘偏不去。你这个丧良心的杀人犯,你害死了金锁,我要和你拼命。” 说着她就低头猛冲过来,像是要往林钊身上撞去。顶着满头花白的头发,一脸狰狞的疯狂,简直已经疯掉了。 流云伸手挡住了何三奶奶,只曲指在对方背后一点。何三奶奶就全身瘫软没力气,张口气喘吁吁,连一个字都别想骂出来。 眼看着流云这么厉害,河东村的村民们都是大眼瞪小眼,被吓得连吭都不敢吭声。 流云提着何三奶奶的衣襟,刚要把对方拎走。省得碍了林钊的眼,何三爷颤颤的跑来了。他挤进人群,看见林钊,立马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祈求道:“对不起,林钊,求你放了老婆子吧!她疯了,自打金锁死了后,她早就疯了。 我天天都把她看在家里的,今天一不留神被她跑了出来。求你大人大量,原谅她这一次。要是下次她再跑来膈应人,别说把她送大牢里。你就是立刻把她弄死,我都没话说。” 何三爷自从知道林钊何瑶这一次又是‘荣归故里’,比前一次出远门回来更有排场。就知道自家以后在村里得缩着脖子过日子,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再得罪何瑶林钊了。 不然一家人恐怕都没法在河东村呆下去了。 原来他老糊涂,任由着何三奶奶折腾,自己也跟着犯傻。自打何金锁死后,才发现何家已经是七零八落,败落的不成样子了。 这大半年来,家里更是每况愈下。何老大没了儿子,媳妇朱氏年纪又大了,不能生。想纳个小再娶一个又没钱,成天在家唉声叹气。 何老四盼了许久的儿子,生下来是个女儿,还早产要花钱的。被何三奶奶教唆着狠心溺死了,现在天天同胡三娘闹得鸡飞狗跳。 何老二何老三两家倒是可以,但是两家只顾自己的小日子,对老两口不闻不问。 何三奶奶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就知道到处咒骂何瑶林钊,说是对方害死了何金锁。何三爷知道,别说没证据,不是对方害死的。就算是,以对方的现在的能耐,弄死他们全家也跟玩似的。 原来何瑶林钊不在家,他就懒了没管,现在眼瞅着要闯祸了。 他乞求了林钊几句,就狠狠的冲过去殴打何三奶奶。揪着对方花白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骂:“该死的婆娘,咱们家就是被你败坏的,你还敢跑来闹腾别人。你是生怕咱家日子能过好呀,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啊! 你心疼金锁,你陪他去呀,去地底下照应他,不要又在这里坑全家……” 一边骂着,他手上都没停,噼里啪啦的几下就抽的何三奶奶老脸红肿。 流云无语的松开了手,看何家老两口的年纪,少说也做了四五十年的夫妻。当着全村的人的面说打就打的,真是一点夫妻情分都不讲啊。 何家子孙里自私无情的性子,除了像何三奶奶,更多的是像这位何三爷吧?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不许 瞧着何三奶奶转眼都被扇的嘴角流血,流云不想再看,转身问林钊:“主上,您看?” “算了,这次就放了她!” 瞧着头发花白的老两口,还有何三爷那狠心打老伴毫不手软的样子。林钊真心觉得厌恶,不想再看。他转身回了院子,道:“若有下次,把他们全家都逐出河东村。” “是,属下明白。” 流云立刻就道:“听见了没,这次先放了你们,若有下次,你们全家都别想呆在河东村了。” “是是,我知道了,我再不让老婆子出们乱嚷嚷了。”何三爷惶恐点头,想拉着何三奶奶回家,瞧着对方手脚发软有气无力的样子,又觉得心慌。 连忙问流云:“她她她……” 流云也满眼厌恶:“她手脚没事,回家歇个半天就好了。不过她脑子要是被打坏了,也是你打的,休想赖到我们头上。” “不敢,不敢!” 何三爷连头都不敢抬,想背何三奶奶又背不动,只能求村里相熟的何氏一族人帮忙,硬是把老伴架回家去了。 老两口走远,林钊回到院子里。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何瑶已经出来了,捏了一把核桃慢条斯理的站在门口吃着。摇头叹息着道:“唉—夫君,惹你不开心了。那家人啊,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那就不评价!”林钊见何瑶竟然跑门口站着,登时眉头一皱,不悦道:“谁让你出来的?外头吵吵嚷嚷的膈应人。” “没事,我就远远看一眼嘛!又不会影响什么。”何瑶真心觉得,自打自己怀孕,好像一下子在林钊这里成了十级受保护动物。 他非常小心谨慎过头啊! 不能让他再这样小心下去了。不然以后举手投足衣食住行,她是一点都别想有自由了啊! 何瑶当下笑笑道:“夫君……”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林钊就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还不快进屋去,不知道外头冷啊!” (⊙o⊙)… 何瑶想想,还是乖乖的先听话。 进去后,她还想开口说什么。林钊已经倒了杯茶水给她,拉着她坐在桌前。他也坐下来,两人面对面。他专注凝视着她,眼眸温柔的仿佛一汪水,将她全身都笼罩在其中。 而后深情款款道:“娘子,为夫特意问过郎中。他说女人有孕前三个月最危险,要处处小心时刻注意着。虽然药君给的安胎药很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咱们都得注意着,尤其是你自己。” 说到此他目光一闪,陡然变得严厉:“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莽撞冲动,这段时间更不许你动手动脚的练武。要早睡早起,想要什么为夫给你,不许你自己去准备。不要乱走乱窜,不许看影响心情的热闹。不许挑剔食物,还有……” 见他转眼就说了一堆的‘不’字,何瑶觉得自己简直想抓狂。连忙道:“夫君,不许再说不字啦!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变囚犯了。你这样处处要求管着我,我心里头会更不高兴影响心情的。”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什么都听我的 林钊看着何瑶瞬间有些生气的样子,自己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似乎是要求太多了,可是何瑶第一次怀孕,他是第一次当爹。真的是没有经验,他要是不多要求点看紧何瑶,总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 但要是要求起了反作用…… 一向冷静睿智的他犯愁了,他再看看何瑶,有些说不出话来。目光也变得焦虑,仿佛在问:该怎么办? 何瑶见状,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她知道,林钊忽然变得这样紧张。都是因为他太紧张她,太紧张她肚子里孩子的缘故。 这份紧张不是要求,是浓浓的爱呀。 她干脆起身,拉着凳子坐到他身边去,不要面对面的搞得那么正式疏离。 主动拉过林钊的手,何瑶轻轻揉着他的掌心道:“夫君,不要太紧张。怀孕的事情要好几个月呢,你要是一直都这样的状态,我也会很担心的。 你看看村里面,怀孕生子的小夫妻多呢。大家都平常心看待,照常吃喝,只要稍微注意点就行了。越是在意,越小心盯着,过犹不及,反倒会适得其反。 再说了,你娘子我身体这么好。药君都夸赞我是罕见的好身体,又给了安胎药。那肯定不会有事的,俗话说心宽体胖。越是看的开,身体才越好。夫君,我们就平常心对待啦!你看看你现在,都魔怔了。你继续要求的话,我都要害怕你了。” 林钊明白何瑶说的对,是他自己有点太担忧了。他自从失去了母亲,脱离了那个家。就一直把自己当成孤儿看待,眼下知晓何瑶肚子里怀上了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就陡然有了一种自己重新又有了家的感觉,肩上也陡然有了当父亲的责任感。他想尽可能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给何瑶和孩子最多的幸福。心里就总是控制不住的紧张那个孩子,生怕出半点差错。 此时听何瑶说的明白,他有些羞愧。但是一时半会,想改是改不掉的。 林钊目光对上何瑶的,瞧着妻子眼里的期盼,还有鼓劲加油。那种:放心,我们的娃绝对会好好的感觉……终究还是感染了他。 他用力点点头道:“好,为夫听娘子的,不要求太多。但娘子若太任性,为夫还是会管的。” “哦——”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但何瑶看林钊紧张的样子,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哼了一声:“夫君,我今天才知道,你其实一直说话不算话。” “为夫哪里说话不算话了?”林钊听得一愣,立刻就在心里思索起来:自己有那件事做的不好? “你呀,你都彻底忘光了。”何瑶起身抬手在林钊胸口捶打了两下,才继续道:“你忘了你成亲前,同我签过什么了?” “呃——那个啊!”林钊总算想起来了。 他曾经签了一份何瑶当家做主,什么事情都听何瑶的协议。但是成亲后,何瑶基本没提那件事,也没要求他履行协议。 “夫君——”看着林钊一副恍然想起的神情。何瑶笑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执行那份协议。什么都听我的,你做不做得到?”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报应来了 说话时,何瑶的眼睛眨呀眨,黑白分明的瞳仁隐藏着丝丝狡黠的意味,期待着林钊的回答。 林钊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肚子。眉头先是皱了下,又迅速舒展开。长臂一伸,就把何瑶拉进自己怀里。然后他的手掌很自然的就滑到她腹部的位置,轻轻放在那里。 才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在何瑶耳边幽然道:“为-夫-做-不-到。” “好你个林钊。”何瑶立刻假意发怒,在他手背上掐了掐,嗔怒道:“你说话不算话,耍赖皮。”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林钊理直气壮的耍赖皮:“非常时期,不在协议范围之内。身为丈夫,为夫必须对你和孩子负一千一万个责任,不能盲目的只听你的。” “听我的有什么不好?”何瑶不服:“我会很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更会照顾好孩子的。” 林钊就一句话回答:“可我不放心。” 何瑶:“哼……反正我知道了,你说话不算话。有协议都不认的臭男人,呵……” 林钊耐心哄她:“是,为夫是臭男人,娘子最香!”说着还贴上她脖子,使劲嗅了一口。轻呼:“真的好香。” 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立刻带来了一种轻柔痒痒的触感。 “夫君别这样,我会忍不住想笑的。”何瑶扭了扭身体,实在绷不住脸了。没法再冲林钊生气,咯咯笑了起来。 流云在院子里听到了笑声,忍不住也跟着唇角勾了勾。心说:尊上和夫人的感情真好啊! 这样的好感情,真好! 与此同时,何家。 何三爷将何三奶奶弄回家后,往床上一丢。谢过族人,把对方送走后,就开始指指点点的数落:“老东西,你真是彻底疯了。你跑他们家门口喊,你是生怕何瑶对你没仇?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你看看家里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想大伙都跟着你没日子过吗?金锁死了我也心疼,可是没凭没据的事情。你去嚷嚷,你是找死啊!你找死不打紧,你会连累家里的懂吗?” 何三爷用力敲着拐杖,对着老伴怒目圆睁:“从今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门都不许出。敢走出去一步,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何三奶奶方才在大宅院门口脸就被何三爷打肿了。此时满张脸火辣辣的疼,满嘴里有种血腥味。看着老伴张牙舞爪的对着自己,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又气又怒之下,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呀,娘晕过去了。”何老四立刻惊叫起来:“快去找郎中。” 胡三娘立刻拉了何老四一下,满脸阴郁的道:“找个屁的郎中,老不死的,害死我闺女,她就该给我闺女偿命。” “你胡说什么,他可是我娘。”何老四听得瞪大眼睛,忍不住对胡三娘吼了声。 胡三娘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伸手用力推了何老四一把,连吼:“什么你娘,她分明就是个杀人犯,杀死你亲闺女的杀人犯。现在她就是报应来了,报应。”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窝囊气 然后不等何老四反应过来,胡三娘就横身往地上一趟。哭喊着打滚:“我的闺女呀,我可怜的亲闺女呀。娘幸幸苦苦的怀了你,舍了命把你生下来。你都没睁眼看娘一眼,就被人溺死了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亲爹没良心啊!你亲奶奶更没良心啊,他们都不把你当人,一家子都是杀人不眨眼啊……” 胡三娘本来嗓门就大,这么一嚷嚷,几乎要喊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虽说在这时代,溺死女婴的事情时有发生。可办事的人家都是偷偷摸摸的,哪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嚷嚷出来的?这下不仅是丢面子的事情,更是缺德阴损犯王法的事情。 何三爷登时觉得被嚷的焦头烂额的,连忙喊儿子们:“赶紧的,快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喊了。” 闻声何老大何老二和何老四齐齐扑上去,连拖带拽把胡三娘弄进房里,硬是给她嘴里塞了两条臭袜子,才堵住胡三娘的嘴。 胡三娘的嘴堵住了,胡三娘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孩子都半大不小了。不敢跟大人硬碰上,一起撒着腿往外跑嚷嚷:“救命啊,来人啊,何家杀了我妹妹,现在又想杀我娘啦……快来人救命啊……” 一时间,真是嚷嚷的鸡飞狗跳。何家人抓了这个抓那个,没有一个人想起来给何三奶奶请个郎中。 朱氏站在自己房门口,瞧着何三奶奶奄奄一息的模样。想起被何三奶奶逼得离家出走,再没有消息的何金环。端了碗水走了过去,故意手一抖,泼在何三奶**上,咒骂:“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要是我家金环好好的还好,万一她出什么事,撕了你都抵不了我的恨……” 何三奶奶被水泼的身体抽了抽,还是没醒。然后等到当天晚上,她终于醒了。醒了以后一睁眼就是口歪眼斜,手脚发抖。 蒲郎中被请了来,一搭脉就道:“风寒加中风,哎,你家要有钱,去镇上抓点好药来还能养好。没钱的话,老夫开点治风寒的药,防止她高热烧死,中风就慢慢养着吧!” 何家现在哪有钱?老两口没钱,儿子们更不可能掏。何三爷叹息一声:“哎,那麻烦蒲先生给开点便宜的药,不要太贵的。” 瞧见一家人这样子,为了省钱都不顾何三奶奶的死活了。蒲郎中摇摇头。打心底里彻底鄙视何家。 而何老四,知晓老娘中风后,伤心的看了两眼。回头就去找胡三娘道歉。被胡三娘拎着鞋子,从床头打到床尾,又从床尾打到床头:“没用的窝囊废,连自个的亲闺女都护不住,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了你?窝囊废,没出息,活该你到现在没儿子。窝囊废,害死我闺女,你还指望我给你生儿子,你做梦……” 面对胡三娘的发疯,何老四只能使劲躲:“三娘你别生气了,家丑不可外扬,哎哎,你轻点打,打伤了谁给你做饭吃啊……” “呵呵……”胡三娘想哭又想笑。男人会做饭顶个蛋用?会赚钱,有本事护住妻儿才是男人。像她前夫,虽然好赌,可是赚钱的时候赚的真多,也能护住她。她跟着前夫的时候,可没受过如今的窝囊气……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生财之路 可是前夫已经许久许久没消息了,虽然找不到任何线索。胡三娘心里已经有一种感觉:前夫肯定不在了。 前夫就是那晚去大宅院出了事的,要死也和大宅院有关,是何瑶林钊杀了他。 这几个月何瑶林钊不在,胡三娘一直在大宅院附近转悠。思索着毁了大宅院,为前夫报仇的办法,如今总算有点眉目了。 她现在就等着,等自己准备好了。循着合适的机会,定要为前夫报仇雪恨。 至于何老四,呵呵……等她报了仇。她就卖田卖地,带着两个儿子远走高飞,才不管何老四的死活呢!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数日,大年初五的时候。听说何瑶林钊回来了,言言一个人骑了马来探望他们。 许久不见,何瑶瞧见言言竟然自己一个人来了,于大河却没陪同。登时脸色一沉,问道:“言言,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言言的面貌身形看着都稍微清减了些,她笑了笑。表情似是很轻松的回答:“师娘,师傅,你们别误会表哥,不是他不愿意陪我,是正月里表哥家里要祭祀,事情多,他一时来不了。” “这样啊!”何瑶也知道于大河的父亲刚死不久,可能有各种祭祀活动。就叹口气道:“你们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节哀顺变。只是往后大河要守孝三年,三年后你都是大姑娘了。” 言言摇摇头,倒是没显出很难受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三年说快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也能趁此机会,在家多陪陪我爹。” 说罢她就过来挽住何瑶的胳膊,笑着扯开话题:“师娘,你这次外出,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呀!” “当然不会少你的。” 何瑶刚想叫落雨去拿东西,忽然想起来。原本她估计回来言言同于大河已经成亲了,就准备了一份适合送给新婚小夫妻的礼物,甚至礼物上还有一些早生贵子的图案寓意。 但是现在么…… 她只能冲落雨施个眼色,笑道:“礼物不急,你难道只是冲着师娘的礼物来的?” “当然不是了,我可想死师娘了!”言言立刻道:“不如师娘和我说说,你们这一趟下江南,看到了多少美景?” 这一趟何瑶真没下江南,她只是同林钊回仙居海了。仙居海里的的状况可不能告诉言言。好在她前世五湖四海都去过,什么景色没看过啊? 当下就胡诌一通,同言言讲起了小桥流水、枕河人家、翠丝柳枝,十里烟花的繁华烂漫景象…… 不光听得言言是如痴如醉,落雨也在一边听傻眼了。忍不住在心头暗想:咱们这一路上来回,真的有见过那样的景色吗? 不管有没有见过,反正何瑶就那么讲了,听的言言很是高兴。 瞧着姑娘家越来越舒展的眉头,何瑶自己挺有成就感的。忽然觉得:哎,我貌似可以写话本子赚钱啊! 就把前世听过的学过的,那些发生在江南佳丽地。十里温柔乡的或温柔或绮丽或缠绵悱恻或悲壮感人的故事写下来,印出去卖,铁定能赚钱。 欧耶耶,一不小心,她好像又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只要娘子想 哈哈哈,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不管什么年代,民众的精神知识都是匮乏的,最需要的就是精神食粮啊! 正好她现在怀孕呢,什么轻活重活林钊都不舍得让她干。那么她看看书练练字,自己顺便也写写东西总可以吧? 写累了还可以口述,让林钊帮着写。至于印书……呃,貌似这个世界的纸张有点贵呀! 纸张贵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造纸技术还比较落后,那啥。前世她全世界各地转悠的时候,没少看见手工造纸的流程哦。而且有的还被保护成世界文化遗产,出了纪录片。 作为一名博爱的人,她曾仔细看过,甚至还想过等将来退休了,自己开个手工艺术品作坊…… 流溪镇四周都是山,树木资源丰厚。若能在此开个造纸作坊,再办个印书局,专门印小说卖……应该能赚不少吧? 何瑶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故事,各种花花绿绿电影电视网络小说五千年文化精髓流传的,印个几百本都不带重样的。 “咦,师娘,你怎么了?”言言正听着故事呢,看见何瑶在走神。表情还自我陶醉的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扯了扯师娘的衣服。 “哦,没什么。”何瑶这才回过神来,问言言:“你喜欢师娘方才讲的吗?” “喜欢呀,听得我都想去江南了,怎么了?”言言听得一头雾水。 何瑶笑着问:“那你喜欢听故事么,比如说江南佳丽地那些有关才子佳人,侦破断案啊,神仙鬼怪呀等等的故事。” “咦,师娘你还讲故事呀?快讲几个给我听听,我可爱听故事了。”言言霎时听得两眼放光,都迫不及待了。 “哈哈……”何瑶笑了笑,当然没有先讲故事。而是问林钊:“夫君,普通人可以随便印书买卖不犯法么?” 林钊已经猜测出她想做什么了,当即道:“放心,普通人许是会犯法,我们不会。娘子想做什么,可不许太累。” “不会太累的,我不出力气,夫君,我又想到一个赚钱好门路啦!”何瑶开心的抱住了林钊的胳膊。 言言还在心急呢:“师娘,你说好了讲故事的,我要听故事。” 何瑶看言言心急的样子,忍不住笑:“放心啦,以后你师娘把故事都写出来。写一本就送你一半,保证你天天都有的看。”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作为小镇女子,言言虽然从小识字,精神上也是匮乏的。忍不住叹口气道:“我从小就喜欢听说书的,可惜在咱们这儿,连说书先生都没几个新故事,翻来覆去听腻了。” 何瑶:呵呵……没事,我这不来了吗?想听故事,我这里多的是啊! 既然有了想法,何瑶就想快点行动起来。迫不及待对林钊道:“夫君,我还想改良造纸技术。在流溪镇建个造纸作坊,可行吗?” 林钊最宠妻子:“只要娘子想,就可行。” 何瑶就知道他会支持自己,打心底里开心。笑眯眯道:“造好的纸正好印书,我要印书卖。”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养胖了 林钊点头:“为夫这就命人去筹备场地、工人、器械一类的事情,娘子不用忧心。” “夫君你真好!”要不是当着言言的面,何瑶真想一口亲上林钊的脸了。看,有个支持的男人就是好办事,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不过造纸技术我需要自己写一些,应该能降低成本,比现在的技术强。还有印书局,不知道现在他们是怎么印刷的,夫君叫人查一查,详细汇报给我。” 何瑶立马就思索起来。 林钊听得微微有些诧异:“娘子,难道连造纸和印书你都会?” 何瑶摇头一笑:“这个嘛,嘿,略懂。” 言言见自家师娘真要印书,也很是兴奋。连忙道:“师娘,反正我也没事做,我帮您一起搞吧!” “好呀!”反正何瑶自己现在是孕妇呢,也需要帮手,当即就爽快答应了。 言言在大宅院里玩了一天,吃了中午和晚上两顿饭才走。曾经见了酒就走不动的言言,如今在饭桌上一个酒字都没提。 晚间等她离开后,何瑶就忍不住道:“等大河来了,我一定得问问怎么回事,言言现在这状态不对。” 林钊瞧着自家小娘子如此热心,颇有些无奈:“你呀,别忧思太多,注意身体。” “夫君,我身体很好哒,你放心好了!” 何瑶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真心觉得都长了一圈肉了。乱忙道:“夫君,你看你都把我养胖了。孕妇不能养太胖的,听说孩子要是长太大,将来不好生。” 那还真是个问题!孩子不好生,母亲就会出危险。 相对于孩子,在林钊的心里,当然是何瑶更重要了。 他立刻沉思起来,想了一会道:“这样吧,以后不许你偷懒。还是要早睡早起,不可以练武,但要活动活动手脚。平时吃多了也要散散步,不能一直坐着。” 呃——好吧! 但是现在是冬天呢,天好冷。何瑶早上真心的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早起啊! 她就抱了抱林钊的腰,撒娇道:“夫君,那要是人家早上起不来呢?” 林钊点点头,目光很认真的看着她:“娘子放心,为夫一定能起的来的,保证把你叫醒。” 何瑶:“呃——要是人家赖床不想起来呢?” 林钊:“那也没关系,为夫会帮你穿好衣服,抱你出去活动的。” 何瑶想想那情景,感觉自己简直像个重病患者,赶紧道:“夫君你饶了我吧,我还是自己起好了。” 林钊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乖,说话要算话,早点睡觉。” 两人早早歇下了,落雨见不需要她伺候了,就端着一盘吃的回到了后院。 现在何瑶怀孕月份还小,林钊自己在,不需要落雨贴身照料着。落雨更多的是做杂事,晚间乖乖住后院,怕吵着主子。 追风把落雨隔壁的房间修补出来住了进去,两人住的近,互相也有照应。追风夜里有巡逻警戒的任务的,不像落雨没事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现在天气还冷,落雨怕追风夜里渴了饿了,每次回去都要特意带点点心。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慕云铎送礼 落雨自己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怕追风累了饿了,影响做事。但是落在追风眼里,那就是一种关切啊!把追风高兴的,背后使劲的捏了捏拳头,几乎手舞足蹈。 看见落雨,他就赶紧跑过来了,探头探脑:“落雨,你这次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小心吃成猪。”落雨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盘子放到追风房间里的桌子上。还特意拿个罩篮罩住,转身凶巴巴道:“现在不许吃,知道没?” 她早知道这小子是个贪吃的,昨天做的点心刚端过来就被他扫荡光了,结果夜里听见他倒了好几次水喝。 “知道了,我看看是什么?” 趁着落雨不注意,追风飞快的打开罩篮,迅速偷了快枣糕。转身蹭蹭的就跳到屋顶上去了,让落雨追都不好追。然后他三口并作两口,就把一块糕点塞嘴里去了。大口嚼着笑呵呵道:“落雨,你做的点心真好吃,比外头的好吃多了。” 简直牛嚼牡丹,这样吃糕点也不怕被噎死! 落雨看的生气,抬手就两只飞镖打了过去。惊得追风上蹿下跳,还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惊扰了前院的主子。压着嗓门小声求饶:“哎哎,我错了,别打别打……” 两人正闹着呢,村口路上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声音。追风顿时神色一变,立马抬手示意,转身就跑了过去。 夜色昏暗之中,两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快速顺着大路驶进村子,一前一后,径直到了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在思念警惕的叫声中,押车的人下车后恭敬的在门口行礼。 小声道:“我等来自西洛,奉天辰侯之命。特来送上谢礼,敬请笑纳。” 林钊何瑶虽然上床了,还没睡着。被惊动了稍微有些不高兴,但别人千里迢迢送礼来,也不好拒绝。 就让追风开了门,看着那些人把礼物抬进来。天寒地冻的,以何瑶的心思,还想客气挽留那些人喝口热茶的。结果对方把东西搬进来了,只说要尽快回复侯爷,迅速就走了,一口水都没肯喝。 反正不是自家下人,不喝就不喝吧!何瑶没啥心疼的,就是对慕云铎送来的礼物很感兴趣,一时来了精神都不想睡觉了! 林钊见何瑶不乖,生气了。在她耳畔威胁:“娘子要再不睡,为夫就叫追风把那些箱子丢到村口河里去。” “不要啊!”何瑶赶紧道:“夫君,别生气嘛!人家只是好奇慕云铎会送什么来?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又送一大箱黄金?” “财迷——”林钊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难道为夫少了你钱花不成?” “没有没有。”何瑶很会找理由:“人家是因为天辰侯想到西洛了,一个侯爷出手这么大方。是不是西洛很富裕啊?” “不许找理由,少废话,赶紧的睡觉!”林钊恼怒的拉过被子把何瑶盖好,再不许她乱说乱动了。 何瑶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睡下。第二天一早,吃了饭后,她就急急的去看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泛起了醋味 慕云铎派人送了整整六箱东西来,出手那叫一个大方。落雨开箱清点,发现其中有两箱都是女人用的衣物,从皮毛丝绸到棉布,应有尽有。大部分做的是西洛的款式,也有部分大楚的款式。 何瑶随便拿起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下,哎,还挺合身的!摆明的送她的。 一个男人,送自己这么多衣服?何瑶自己看的都感觉不太好,就不怪林钊站在边上越来越黑的脸色了。 好在衣服箱子里有封信,里面写明了是慕兰挑的衣服,也有慕兰写的感谢信。 “原来是慕兰送的。”何瑶看了信,霎时松了口气。她就说嘛,慕云铎一个大男人,就是送谢礼,也不可能送这么多衣服来啊! 知晓是木兰送的,林钊紧皱的眉头总算舒缓了些。 还有两箱放的全是西洛特产,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有贵的也有不值钱的,总之能看出挑礼物的人是很用心了。 剩下的两箱,一箱也是衣物和一些金钱。指明了是给卫家众人的,感谢慕兰在时,他们的照料之恩。 看样子这箱又是慕兰准备的。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箱,装的则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这世界人们重视读书,不管有钱没钱的人家,什么场合送礼都喜欢送笔墨纸砚。何瑶翻了翻,瞧着里面有许多印的很漂亮的带花纹的信笺。当下高兴的道:“太好了,以后不怕没纸写信了。对了,这些东西还可以做样品。等我的造纸作坊建起来,正好可以参考这些信笺纸张生产。” 林钊没注意到何瑶的后半句话,满心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前半句话上了。当下询问:“娘子要写信?写给谁?哼——” 就算知道那两箱衣服是慕兰送的,慕云铎突然派人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引起了何瑶的兴趣,林钊也是蛮心不高兴的。 在他眼里,所有能引起她家小娘子注意的异性,都有不良企图,呵……都该早早被掐死! “写给慕兰啊!”何瑶想想,自己也没别的朋友可以写信啊! 她现在正专心看着信纸,压根没注意到林钊的不悦脸色。 林钊瞧着何瑶丝毫没有想到慕云铎身上,自个翻了些醋味后,很快又压了下去。 何瑶自己都不在意,他要是继续计较,岂不是提醒了她? 稍稍不高兴了一会后,林钊就命落雨和追风:“把礼物整理出来,该送走的赶紧送走,其余的放好。” 哼——最好让何瑶再也看不见,那才好! 落雨看出了主子吃醋的意味,忍不住偷偷窃笑,立马同追风一起忙活去了。 送给卫家的东西,让追风赶着小马车赶紧送去。余下的能收起来的,落雨尽量收起来。现在就能用的和吃的喝的,她尽量都摆在了不显眼的对方。 何瑶说要建造纸作坊和印书坊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成的。要先派人去查看合适地点寻找工匠制定器具。同时,何瑶也需要时间把自己知道的技术先写出绘出来,同林钊一起探讨可行性。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感情深厚 东西送到卫家,卫家人感慨,没想到慕兰找到亲人后还能惦记他们,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而且看那些东西都很贵重,说明慕兰生活好,她们打心底里为慕兰觉得高兴。 只有卫岩,拿了分到手的礼品后很快就回了自己房中,痴痴的看着,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几天,于大河也来河东村登门拜访了。他也是一个人来的,小伙子憔悴了不少。不过瘦了倒是比以前显得英俊帅气了,一脸的大胡子也剃了。非但没以前那样浓重匪气,还显得有点斯文有礼了。 何瑶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不由得围着于大河转了一圈:“成啊,大河,你现在这小摸样,可比以前讨女孩子欢喜多了。” “师娘您就别笑话我了。”于大河抓抓耳朵,很惭愧的道:“近日家中忙碌,才知道师傅师娘回来了。来晚了,还请勿怪。” “这种废话就少说了,我们不需要什么虚礼。”何瑶摇摇头道:“大河,你爹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生老病死,天道无常,你节哀。” 于大河听得点点头:“谢师娘安慰,我爹走的不痛苦。我这些天也走出来了,就是觉得遗憾。” 看着于大河懊恼的模样,何瑶下意识追问:“什么遗憾?” “遗憾没让我爹看见孙子。”于大河皱着鼻子,很是难过的道:“我要是和表妹第一次定婚期的时候,就不管不顾的成亲了,现在肯定就有儿子了。我爹也不会临终前拉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松开,就牵挂着我的亲事了。” 成亲了有没有儿子难说,但是起码有个儿媳妇在眼前。儿子身边有人照顾,老的也能放心。不像现在这样,于大河一下子就要守孝三年。想有孩子,怎么着也得四五年了。 不过晚婚晚育对言言的身体好,只要两人感情深厚,晚点也无所谓。 何瑶就道:“哎,你爹人都去世了,你也别想太多。对了,今天怎么是自己过来的,没带着言言一起?” 于大河摇摇头:“早上去看过了,她不在家,同舅舅一起拜访亲朋去了。” 正月里么,家家都走亲访友,何瑶也没想太多。就追问:“大河,你现在要守孝,武举也没考成,打算做些什么?” “我娘的意思,是想我回家,帮着家里做生意。但是我自己还想离表妹近一些,继续做铺头去。”于大河说着微笑了起来:“其实在流溪镇当铺头很闲的,空余时间也能照应家里生意。师娘要是再想搞什么东西,尽管找我好了。”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林钊,又道:“师傅,我还想跟您学本事。这一次错过了,等下次武举,我想考个好成绩。” 林钊点头,问于大河:“去京城和人交过手了?” 于大河老老实实回答:“交过。” “感觉如何?” 于大河瞬间被问的满脸惭愧:“师傅说的对,徒儿的能耐就算参加大比,顶多也就能考个举子,离状元差远了。” “看来是输了!”林钊毫不留情的泼冷水:“你的资质,若能一心埋头苦练,心无旁骛。顶多也就拿个探花什么的,离状元还是差点火候的。”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凭什么信你 武状元,那是武比的冠军,天下第一啊。 于大河知晓自己的天赋资质,还真没敢想那个位置。当下轻声回应林钊:“只要师傅肯教,徒弟一定努力刻苦,争取能拿个探花!徒弟觉得,能拿探花都是遇上了好师傅,家里祖宗积了阴德了。” 呃——面对这么实诚的徒弟。林钊无言以为,只能命徒弟:“先去比划几下,让为师看看。” 两人随后比划去了,何瑶瞧着于大河,倒是觉得又来了个人才。自己有需要的差事,可以交给于大河去做了。 同时间,京城的清河郡王府内。 璇思面对着桌上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有些焦躁的没心思下筷子。 看向坐在边上悠悠喝茶的林漝:“郡王,你好似并不担忧你父亲中的毒,为何还不带我去医治?” “急什么?”林漝慢条斯理的哼了一声,放下茶杯拍拍手。他已经知道了眼前人名叫璇思,并不是璇影。 但是不管叫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 旋即,十几个侍卫拎着鸡鸭牛羊猫狗等动物,一字排开的走进了房间。那些动物全都被下了毒,一个个蔫吧吧奄奄一息的。 林漝斜眼看着璇思,有些不屑道:“你说你会解毒,本王并不敢随便相信。本王的父亲,可不能让别人试手。这样吧,你把这些禽畜身上的毒解了。露点本事让本王看看,本王再考虑信不信你。” 璇思看着那些又脏又丑的动物,立马恶心的抬袖挡开。恼怒道:“我的解药很珍贵的,怎么可以用在这些禽畜身上?” “那人也行。”林漝说着拍拍手,让侍卫们退下去。随后有侍女送上了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异味的汤药,直接递到了璇思面前。 “这是毒药,你喝了若能不死,本王就相信你。” 璇思闻着那药碗里的味道,被恶心的险些吐出来。她一把推开,有些恼怒道:“林漝,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解药只能解永宁王身上的毒。要知道你耽误一天,你父王就多痛苦一天吗,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你错了,正因为太在乎,才要慎重。”林漝冷眼瞧着璇思:“你是从里头逃出来的,一个逃犯。手里能有什么珍贵的药?本王凭什么信你?” 璇思眼中霎时闪过一抹慌乱,坚持道:“你只要带我去见见你父王,自然就知道有没有效?” 林漝回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若璇思姑娘无法证明自己的能耐,就先在这府里待着吧。放心,这里绝对安全。你不用费什么心思,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本王对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一向还是很礼遇的。”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 “你回来,你快带我去见永宁王,我真的能解他身上的毒!”璇思焦急的想要追出,结果才走两步,就被侍卫拦下来了。 “让开!”她顿时恼怒道:“别逼我动手。” “璇思姑娘,这里是清河郡王府,不是你家。”阿奇冷眼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没什么好气的道:“姑娘若不怕被人知道躲在这里,尽管动手。”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狡猾的林漝 璇思眼眸转了转,很是愤怒:“你们威胁我?” 阿奇点头:“对,就是威胁。姑娘不介意后果的话,爱咋咋地。” 璇思咬紧了牙关,狠狠的瞪了阿奇一眼。到底没敢动手,乖乖回房去了。 阿奇转身快步追上了林漝,刚喊了句:“郡王……” 林漝已经道:“看紧她,尤其是晚上,她是个不安份的。” “是——”阿奇点点头,追问:“璇思姑娘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大公子。” 林漝一口拒绝:“不,先留着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讥笑:“鬼才相信她能给我父王解毒呢,呵……” 听着林漝的话,阿奇没敢多说什么,暗中命人看紧了璇思居住的院子。 璇思在房间里焦躁的很,她好不容易逃出仙居海。躲过重重追捕找到林漝,是想见到永宁王,探听一个秘密。该死是林漝竟然不上当,不让她见,真是气死她了。 实在不行,就去夜探永宁王府。 她起了这个心思,立刻就在心底盘算起来。据她这些天打听所知,清河郡王府同永宁王府只有一墙之隔,并不远。只要她能进了永宁王府,不怕找不到永宁王。 但是,等夜深人静后。璇思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了许多侍卫的身影,对方很礼貌的道:“我家郡王喜静,夜里听不得一点动静。璇思姑娘还是乖乖回去歇着吧,免得惹怒郡王,那后果就难说了。” 后果能怎么样?还不是顶多通知林钊,把她抓回仙居海! 呵……狡猾的林漝,竟然想把她困在这里,可恶。 璇思无奈退回了房间,懊恼的要死。原本她以为永宁王是林漝的亲生父亲,她抛出能解毒的诱饵,林漝定会上钩听从她的话。 但是现在,她真懊恼自己不该先来找林漝,应该直接闯入永宁王府才对。 而另一边,追逐璇思的人发现人不见了。而璇思失踪的当时,林漝曾经出现过,很快把消息报到了林钊那里。 彼时,何瑶正在屋里睡觉。自从怀孕以来,虽然她胃口很好,身体棒棒。但是人很嗜睡,再加上冬日天冷,恨不能一天在床上窝八九个时辰。 林钊怕吵醒何瑶,就去了院子里听消息。 时间正是午后,阳光暖暖的照在窗户上。何瑶躺在窗户下的床上,侧着身,沐浴在一片温暖中。睡着睡着,她迷迷糊糊的做起梦来。梦见了第一眼看见的,仙居海那片白色云雾形成的海洋。有条白色的巨龙在云雾中穿梭,游走、翻滚…… 忽然看见了她,猛然张开大嘴,恶狠狠冲她咬过来。 “妈耶——”何瑶被吓的撒腿就跑,可人哪里能跑得过龙呢。转眼间她就摔倒在白色的海洋里,眼睁睁的看着巨龙矗立在眼前,扬起巨大的脑袋盯着她。 然后头部慢慢垂下,龙须飘扬着,再次对她张开了巨大的嘴巴…… “啊——”何瑶瞬间一声惊叫,冷汗涔涔的醒了。 林钊正在吩咐侍卫:“派人盯紧……” 猛然听到何瑶的尖叫,他霎时一个转身,直接撞开门就冲进了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胎梦 林钊担忧万分,一把抱住床榻上已经坐起来的何瑶。连声追问:“娘子,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何瑶看清楚四周的状况,又对上了林钊关切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丈夫的脖子道:“夫君,我做了个噩梦,吓死了。” 原来只是个梦啊,不光是林钊松了口气。被惊动的所有其他人都松了口气,落雨更是拍着自己胸口道:“哎呦,可吓死奴婢了,夫人没事就好。” “做了什么梦了?” 林钊摸摸何瑶的脑门,摸到了一手的冷汗,旋即就命落雨去拿换洗衣服来。 “其实还挺好看的梦,就是有点吓人。”何瑶平复了下呼吸,才抚着自己胸口说了出来:“我梦见仙居海有条大白龙要吃我,斗大的脑袋。追着我,还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獠牙森森的,太恐怖了。” “原来夫人梦见了龙啊,是好事呀!”落雨立刻欣喜的问:“夫人可听说过胎梦的事情?” 何瑶摇摇头,她两世为人第一次怀孕。平时也不关注孕妇的事情,真不了解这些。 “听说怀孕的时候做的有梦,会预示着以后的孩子。”落雨笑道:“奴婢很小的时候,听娘说过。她怀奴婢时,总是梦见一只小兔子追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后来就生了我。还有个亲戚,经常梦见两条鱼游来游去,后来生了对双胞胎儿子。” “是吗?有那么神奇?”何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我梦见大白龙,难不成还能生个真龙天子?” 话刚说出来,她就意识到不对了。连忙道:“啊呸呸呸,说错了。” 封建旧社会,真龙天子只能是皇帝啊。她光凭这句话,就能为自己招来杀生之祸。好在是在自己家里,皇帝老儿似乎也不是很敢动林钊的样子。 但她还是赶紧道:“啊,那话不能乱说,总之就是我做了一个好吓人的梦。” “反正奴婢觉得是个好梦。”落雨喜滋滋的道:“预示着未来的小主子肯定又健康又威猛,夫人你不用乱想啦,奴婢去给你煮杯安神茶。” 说着落雨就走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林钊陪着何瑶。他凝眸看看她,摸摸她的额头。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忍不住笑:“原来娘子也有害怕的尖叫的时候?” “不许笑我。”何瑶伸手捂向丈夫的嘴巴:“那是梦啊,梦里又不是真的我。我又没见过真的龙,突然看见好逼真超大的龙,惊讶的叫一声不可以呀?” “可以可以——”林钊拉开她的手,忍着笑提议:“要不这样吧,咱们孩子的小名就叫龙儿?” “龙儿?”何瑶赶紧摇头。 要是男孩子还成,万一是女孩子,她会想到小龙女的。不管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住墓地的小龙女,还是那个某人的私生女。 对何瑶来说,印象都太深刻,绝对不行。 见她摇头不喜欢,林钊想了想,又道:“若不然,叫小白?” “噗嗤——”何瑶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夫君,我该怎么说你?一条狗你都能给取名叫思念,缠缠绵绵的。咱们的孩子你给叫小白,好像小猫小狗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周家发生什么事 林钊的眼中微微有些闪烁,若古井深潭,幽暗的泛起一丝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他旋即轻声一笑,把何瑶搂紧在了怀里,幽幽道:“傻瓜,哪有什么思念?能让为夫思念的人,只有娘子。哦,现在不止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何瑶紧贴在他的胸前,能感受着林钊砰砰的心跳。她突然提起思念,只是随口一提,压根没有其他的意思。也早就不在乎一条狗的名字了,当下笑道:“那夫君必须好好给我们的宝贝取名字,就算是小名,也要深思熟虑,不可以随口就起。” “知道——为夫一定认真给他取名字。“ 反正都醒了,大白天的也不想再睡觉了。何瑶就拿了纸笔过来,开始写故事。 林钊看着她要忙碌起来,跟着追问:“娘子这次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一次啊!虽然梦见了一条白龙,可是和白龙有关的好听的故事。就一个西游记里有白龙马,还不是主角。何瑶就摇摇头,从白龙想到了白蛇,笑道:“我要写个白蛇传。” “白蛇传?那是什么故事?”林钊从未听说过。 “人妖相恋,然后被人棒打鸳鸯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在何瑶前世简直是家喻户晓,不要太熟悉啊!这个世界居然没有?真是的,白送的给她赚钱的机会呀。 然后她就兴冲冲的写了起来,思绪如泉涌,写得顺畅无比。 但是写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林钊拉开了:“不许一直坐在这里写东西,要起来活动下。走吧,为夫陪你出去散散步。” “好吧!”何瑶也觉得写累了,当下丢了笔伸伸懒腰,被林钊牵着走出了门。 两人先在院子里走了走,然后慢悠悠的就晃悠到了门口,在菜地边上晃悠着。 现在天气还冷,门口的菜地里还有许多积雪,看不见什么菜。 何瑶看着自家的地,又同林钊说起了自己的种菜计划:“今年还要种半亩西瓜,自己吃。不过不能种去年的那块地方,要换到另一边种。再种点早春花生吧?天热的时候就可以煮盐水花生吃了……” 正说着呢,有个人佝偻着脊背。低着头从大宅院门口走了过去,满脸被生活打击的困顿之色。 何瑶一看,见那人竟然是以前满村炫耀骄傲无比的周婆子,有些纳闷的多看了对方几眼。但是周婆子却神情恍惚,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摇摇摆摆的就过去了。 咦——周婆子又怎么了?何瑶看的挺纳闷的。 自从回到了大宅院,因为现在天气冷,她基本没怎么出过门。现在见她出来了,在门口晃悠着,有村民就特意过来打招呼。尤其是桂花大婶,早就在寻机会呢。 见何瑶盯着周婆子看,她立刻就走过来道:“何瑶啊,你还不知道周家发生什么事了吧?” “周家能发生什么事呀?不是周巧玲嫁给了有钱人家,一家子开心的很嘛!” 话虽然这么说,何瑶自己却突然想起件事。忍不住在心底思索起来:难不成金老爷真发现周巧玲生的那娃另有亲爹了?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不像个疯子 何瑶这么想着,桂花大婶已经讲出来:“说来也真是周巧玲命不好,你跟林钊出门不久,周巧玲有一次坐着金家的马车出门。行到一处山路时,顶上突然滚落下一堆石头,把马车砸翻了。听说当场就把那个赶车的车夫给砸死了,脑瓜子迸裂。 周巧玲自己被砸断了腿,又亲眼看见别人在眼前活生生被砸死了。吓出了毛病,直接就疯了!然后金家医了她一段日子,嫌弃她,给了笔银子把她休回来了。” 桂花大婶啧啧道:“你说,年纪轻轻的。残了一条腿,脑子又疯了。回家还能嫁给谁去?铁定拖累老子娘嘛!不怪周婆子现在没精神,要是我也愁死了。” 何瑶听得这事像是天灾,但也保不定是人祸。继续追问:“她不是给金家生了儿子吗?说是金家唯一的小少爷,金家还能不管她呀?就算休了,银子应该也给了不少吧?” “哎呦,那可别提了,金家就是个死没良心的。就要儿子,才不管周巧玲的死活呢。听说周巧玲疯了后,在金家的首饰嫁妆什么的都被昧下了。休回来的那天早上,马车送到村口就给丢下了。她那时候腿还不能动,那天还下着雨,要不是早起的人看见,都要冻死了。 给的一点钱还不够周巧玲治腿的,金家还威胁了。周家要是敢去认亲,就让给周家在整个流溪镇都别想有太平日子过。金家有钱呢,别的不说,他们随便买几个小流氓来天天闹腾,周家也受不了啊!周家又没厉害亲戚,现在只能忍气吞声啦!” “这样啊!”何瑶更是听明白了。金老爷定是发现了周巧玲偷情的事实,才愤怒把人休了回来。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对儿子的亲娘这么绝情啊! 金家现在要儿子不要周巧玲,估计是因为金老爷的年纪也生不出了。这算是借种借肚皮,白得个儿子了。 可怜周巧玲,一心要嫁进有钱人家当阔太太,这才多久啊!就落了一个发疯残疾的下场。 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古代女人敢背着丈夫偷情生子,金家没把她浸猪笼都是便宜她了。 想想以前周巧玲一次次跑自己面前膈应人,现在落到这般下场……何瑶心里还挺唏嘘的,只有感慨,没有幸灾乐祸。 知晓周巧玲疯了,何瑶还以为自己在村里很难见到对方呢。哪晓得没几天,何瑶就在自家门口看到了周巧玲。 当时周巧玲瘸着一条腿,走路一点一点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的衣服也乱糟糟的。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跟在周婆子后面,缓缓路过大宅院门口。 瞧见何瑶在门口,周巧玲的头猛然就抬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过来。眼中满是浓烈的恨意,光看那眼神,可一点不像个疯子。 何瑶愣了下,刚想仔细看,对方已经低下了头,一瘸一拐的远去了。 她眨眨眼睛,问林钊:“夫君,你方才有没有看见周巧玲的眼神,她不像个疯子啊!”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写书 “嗯,看见了。”林钊点点头,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缓缓道:“若她老老实实,我不会为难她。若她敢做什么?呵……为夫不介意让她变成一个真疯子。” 原来林钊也看见了,看来周巧玲疯了的事,很有猫腻啊! 何瑶思索了下,回头就吩咐落雨和追风。以后要小心周家的人,尤其是周巧玲。不管有事没事别和对方接触,也别让对方靠近大宅院。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一个多月过去了。春风送暖,雪融花开。衣服开始穿的薄了,何瑶也渐渐察觉到自己的腰是真变粗了。 但是看起来,小肚子也没变大啊! 对此发现,她只能怪罪林钊:“夫君你看看你,你真把我养胖了。” “胖了好,胖了,咱们的宝宝才能更好的倚靠娘子精血长大。”林钊可不觉得自己把何瑶喂胖了,他捏捏对方的手腕。还道:“哪里胖了,明明瘦得很。“ 擦,手腕是最瘦的地方,要是连手腕都胖了,她得胖成什么样子? 白了林钊一眼,何瑶不理会他了,冷哼哼的回去屋里继续写自己的小说。 白娘子的故事她已经写完了,现在开始写开封府奇案。读过人妖虐恋,再来看包青天断案。作为第一读者兼偶尔的代笔撰稿人,林钊看的津津有味。 当然,何瑶要筹备的造纸作坊和印书局。在他的主导下地址已经选好,建筑已经开始盖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开工造纸印刷,把何瑶现在写的书都印出来了。 至于印出来卖给谁?何瑶一点不愁。现在稍微大点的州府京城什么的,都有卖书的书店。这么经典的故事书送过去,不愁卖。 何瑶写的书,追风和落雨自然都看到了。落雨看着白娘子看哭好几次,敬佩死自家夫人了。追风则明显对查案断案的更感兴趣,由于案件是一个个的,何瑶慢悠悠的想起一个写一个。 把追风急的要死,碍着自家主子的面。他还不敢催,只能每次一看见何瑶动笔,就眼巴巴的站在门边上守着。 何瑶被追风的态度笑死了,不过追风能有这种态度。说明外头的读者也会有这态度啊,她顿时写得更带劲了。 但是林钊看着她,每天不许她写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就是想多写点,也不行啊! 关于这种断案的故事,于大河也超级喜欢。他倒是没机会像追风那样盯着追,但是每次过来。第一件事必然是问:“师娘,你写新故事了没?” “写了,还是那句话,你看了就烂在心里,可不许出去乱讲乱传。”何瑶每次都不忘叮嘱一句。 于大河立马就拍着胸脯保证:“师娘你放心好了,我嘴风最严,绝不会传出去的。” 嘴风最严的于大河,最近和言言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些。出了正月后,有好几次都是两人一起来的。何瑶刚看着小情侣的关系好了为他们开心呢,又出问题了。 某天言言和于大河约好了,一起去河东村。于大河临走前突然差了人来,说自己临时有事,没空去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表哥变心了 言言挺纳闷的,于大河在衙门里当差。平时有多少事她比于大河都清楚,当下就担忧起来。生怕于大河出了什么事,生病了还是怎么的? 就一个人先跑去了于家,想看看于大河怎么样了? 到了于家,小厮说于大河早出去了,根本不在家里。言言想了想,又跑去铁匠铺找。结果到了铁匠铺前,隔老远的,就看见于大河陪着一名妙龄女子,正在挑选铁匠铺里的物品。 那女子言言不认识,不是两家的亲戚。穿戴的很是时新,看起来家境不俗。对着于大河一口一个于大哥,叫的很是亲昵。于大河憨憨的应着,热情的向那女子介绍铁匠铺内的兵器。 那女子拿了把长刀查看,结果不慎碰到了边上的架子。哗啦一声,好几件刀具就从上面落下来,眼瞅着就要砸中那女子。 “月儿小心。”于大河立刻伸手一拽,直接把那姑娘护在了自己臂弯里。刀具噼里啪啦砸在了于大河的脚边,那姑娘趴在于大河的怀里,毫发无损…… 瞧着这一幕,言言登时就看的眼睛发酸,她都没勇气上前问问。转身就骑了马,一个人去了河东村。见了何瑶的第一眼就是哭:“师娘,表哥变心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啊!”何瑶坚决不相信于大河是那种人,连忙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表哥对你怎么样你还不了解吗?可千万别冤枉她。” “没有,他就是变心了。”言言哭着道:“他本来早上和我说好了今天一起来这里的,结果突然通知我说没空不来了。我去找他,发现他在陪一个女孩子。还亲亲热热叫人家月儿,一看关系就不同寻常,呜呜呜……” 这事听着是有点不太寻常,看着言言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何瑶赶紧把帕子递给她,柔声劝:“一句话说明不了什么,朋友间啊,远房亲戚啊,都可以这么叫的。” “不止呢!”言言越哭越厉害:“碰到了一点小危险,表哥立马就把那姑娘楼怀里去了,我亲眼看见的,呜呜……” 搂怀里了?这可就有点问题了。 但是于大河现在还在孝期呢,再怎么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吧? 何瑶就继续劝:“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你先别急。等会头我把你表哥叫来,问问情况。” “不用问了,肯定是他有别的心思了。”言言哭的委屈极了,这才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其实自打表哥从京城考武举回来,他就变了。动不动的提起在京城认识的人物,还经常和别人通信。他通信的人里,就有那个月儿。现在对方找上门来了,分明就是他们互相有意思了。” 呃——还有这种事情! 何瑶现在总算明白,为啥她这次一回来,就觉得于大河和言言之间有点不对劲。原来不光是孝期影响成亲的原因,还有外人插足啊? 但也不能全信言言的话,女孩子有时候太敏感,说的未必是真的。 何瑶就尽量安慰:“好好好,师娘都知道了。师娘帮你好好问问你表哥,你先别哭啊!”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瞒过去就行 何瑶正劝着呢,林钊看的不耐烦了。 就算言言是徒弟媳妇,平时性格很好很招人爱,也不能在这时候打扰他娘子啊! 哭哭啼啼的,影响她娘子心情怎么办?要知道,他娘子现在不是一个人,影响了心情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的。 林钊很快黑了脸。 落雨是个很有眼色的姑娘,她一见主子变了脸,立马就意识到:坏了,主上生气了。 立马就上前拉住了言言,劝道:“言姑娘,先别哭了,你看脸都哭花了。来,跟我去洗洗。”硬是把言言拉走了。 言言一走,林钊就命追风:“去,把于大河叫来。” “现在啊?”追风下意识的看了眼何瑶。 何瑶也很惊讶,她看林钊的脸色阴沉。还以为他会生气不许她插手这件事呢,结果他居然自己主动也插手了?感觉冲追风点了点头。 被何瑶疑惑的目光看着,林钊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为夫不让你管,你就能不管了吗?与其你自己偷偷瞎琢磨,不如为夫出面问个清楚。” “哎呀,知我者,真夫君也。”听见林钊竟然这样想,何瑶满意极了。 言言洗干净了脸,就被落雨带去客房休息了。言言这会不哭了,也明白自己方才太冲动影响师娘了。回想起师傅方才冷肃的脸色,她也不敢过去了,只躲在客房屋子里委屈。 追风出动,于大河很快就被叫来了。 他进了门,刚说了句:“师傅,师娘,有什么事?” 林钊已经眉头一拧,沉声喝了一句:“跪下——” 什么? 于大河瞬间听得心头一惊,记忆中,他的师傅可从来没有这么严厉的对他啊! 但他不敢犹豫,立刻就跪了下去。 何瑶见状,连忙道:“夫君,你问话就好好问,别吓着他。” “他是大人了,吓不死。”林钊拖了个椅子,往何瑶边一坐。 一脸冰寒严肃的模样更是吓得于大河心颤,他连忙在自己心头仔细想起来。想来想去:哎,最近没得罪师傅啊! 于大河正胡思乱想着呢,何瑶先开了口,问道:“大河,月儿是谁?” “月儿?”于大河愣了下,第一反应就是:“师娘您怎么知道月儿的,表妹和您讲啦?” “少废话!”林钊立马瞪了徒弟一眼。 吓得于大河赶紧低头,老老实实回答:“是徒弟进京考武举时认识的一个姑娘,她叫佟月儿。其实徒弟和她不熟悉,主要是认识她哥佟日光。” 何瑶听得敲了敲手边的桌子:“不熟悉你跟人家姑娘写信,人家姑娘还来找你了?” “我也没办法啊,他哥不识字,就得她代写啊!那我就得在信里问候她一声吧!”对于佟月儿姑娘找上门这件事,于大河颇觉得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突然来找我了,我总不能不招待啊!” 听到这里似乎没什么事情啊!何瑶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瞒着言言?” “我……”于大河抓耳挠腮:“佟月儿一个女的大老远来找我,我这不是怕表妹知道了生气嘛!就想着赶紧把人哄走,瞒过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发誓 这傻小子! 何瑶听得无语,心说自家挺聪明的徒弟,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傻了? 流溪镇才多大?有头有脸的人才几家?于大河是公然的言言的未婚夫。突然单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算言言今天没发现,改天也会有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吧? 这做法真是太傻了! 何瑶摇摇头,都不忍看向这傻小子了:“你自己打算的挺好,那你知不知道言言早就知道你写信的事情。误会你和佟月儿私通,又亲眼看见佟月儿来找你,她有多难受?” “不是,表妹她,看见啦!”于大河惊的立马神情发慌:“那她现在在哪呢?师娘。” 何瑶冲外面一点头,落雨在房门口朝于大河招了招手。 于大河焦急万分,刚站起来要转身冲出门去。又想起了林钊,赶紧老老实实跪下。满眼乞求的看向对方:“师傅,我可以起来出去么?” “滚——”林钊抬脚把他踹了出去:“下次再有这些事情来烦我娘子,就逐你出门。” “不会的,师傅,都是误会呀,误会!” 于大河连滚带爬,跑到门外才敢站起来。顺着落雨的指点,迅速跑去客房哄言言了。 言言方才已经听到了一些话,可对于大河依旧有些不放心。此时她哭的眼睛红红的看着对方,吸着鼻子道:“我不信你说的话,我亲眼看见了,你把她楼怀里。” “你说那个呀——”于大河瞧见言言的模样,又心疼又懊恼。连忙解释:“当时不是有点危险么,我就拉了她一下。那晓得她顺势就钻我怀里了,我都懵了。” 言言他急的满头大汗的,小声追问:“真的不是你主动的?” “不是——”于大河看着言言的眼泪,心疼懊恼的要死,他灵机一动。立马单膝跪地发誓:“表妹,我今生今世,就喜欢你一个。我只想娶你做妻子,要是我敢对别人有心思,叫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年头誓言是不能随便发的,普通百信最信这个。 听见于大河毒誓一发,言言立马就绷不住了。一下子扑过去抱住对方:“臭表哥,谁许你发誓的?你给我收回来,不许乱发誓。” 软玉温香一入怀,于大河一颗担忧的心立刻就放下了。顺势抱住了言言:“我不是乱发誓,我是诚心的。表妹,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了,不许你乱发誓。”言言将头埋在于大河的胸口,哭的眼泪哗哗的。 落雨在门外看到这一情景,稍微笑了笑,转头把情况告诉了何瑶。 听说是对方主动钻于大河怀里,何瑶不由得笑了:“看来不是大河有了心思,是别人对他有了心思呢。” 于大河居然也有人抢?虽然他现在变得好看了,可是,还是有点熊熊的土匪样子啊! 落雨很不能理解有些姑娘的审美,提议道:“夫人,咱们要不要帮忙把人赶走?” “这种事就算了!”何瑶摇摇头:“先让他们自己解决去,要是于大河连个小三都解决不了。呵呵,回头这徒弟不要也罢!”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夫君真好 身为女子,何瑶自然而然的,是向着言言这一方。当然,她相信于大河的脑子要是能转过来,也不会轻易被别的女人抢走。 一对小情侣的误会看似解开了,还有麻烦在等着他们去面对。 何瑶想想,觉得那佟月儿姑娘能看得上于大河,算得上是眼光独到。又大老远主动追了来,比较大胆。当下对林钊道:“估计那是个大胆泼辣的女子,和言言完全不同的。哎,夫君,你们男人遇到那种女子,是不是一般都难以招架?” 见何瑶还在牵挂这事,林钊早不高兴了:“别再为他们烦心了,叫他们滚。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招架不住。” “是嘛?”何瑶凝视着林钊,凑近了他故意窃笑:“那要是我那样,夫君你,招架得住嘛?” 柔柔的嗓音像是含了蜜糖,甜糯诱人。 天气清朗,阳光透过微黄色的窗户纸照进来,给何瑶的周身笼了一层淡黄色的微光。这些日子的娇养,养的她肌肤愈发变得丰腴娇嫩。甚至因为怀孕,周身上下竟多了丝说不出的妩媚韵味。 眼下她娇俏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眸稍一流转。竟然有种容光逼人的感觉,分明人还是那个人,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并没有变得倾国倾城,可就是给人的整体感觉都变了。目光对上那抹笑容,林钊的心忍不住就跟着猛跳了下。 他的小娘子长大了,更显得成熟了。她原来底子就极好,是因为曾经生活的贫苦,和她自己的不在乎不打扮,才显得不起眼。 眼下被娇养在家里,少了风吹日晒。才短短几个月呀,她的容貌就如同蒙了尘的珍珠,一点点的被擦拭干净。露出了内里细腻无双的光彩来,夺目照人。 若放在以前,面对何瑶这样的窃笑和暧昧的问话。林钊铁定就直接把人抱起来扔床上去了,但是现在,为了孩子。他只能忍忍,咬牙轻声回答:“若是娘子,什么样都招架不住。若是别人,管她怎样,呵……” 一声冷笑,不言而喻! 何瑶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当下拉过丈夫的手用力捏了捏:“夫君真好。” 林钊翻手握住何瑶的手,用力握紧。到底忍不住把妻子搂在怀中,在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于大河和言言很快就离开了,都没敢留下来吃顿饭。师傅的眼神都快吃人了,他们不敢不走啊。临出门时,落雨强调了一句:“以后你们要注意啦,夫人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随便叨扰的?” 小情侣还都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师娘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哎呀,一对小笨蛋,竟然来了好几次了都没看出点端倪。 因着有风俗,怀孕三个月内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何瑶一直都没告诉于大河和言言。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应该没关系了。 落雨就悄声道:“你们呀,一点都没眼色。夫人有喜啦,都三个多月了。” “什么,师娘有了?”两人霎时惊讶的很,于大河下意识的叨叨了一句:“师娘腰那么细,怎么可能有呢?”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胆子哪里去了 还是言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了于大河的肩膀上:“废话,腰细就不能有啦,才三个多月。” 于大河尽管长得皮糙肉厚的,早被言言打习惯了。还是被拍的猛一咬牙,身体陡然矮了一截。 落雨见状忍不住笑了笑:“好了,现在你们知道啦。以后要注意,别等主上变了脸色,你们还傻傻的什么都没察觉。” “知道啦,多谢你。” 听到师娘有孕,于大河同言言是很开心的。言言禁不住回忆道:“哎,难怪我觉得年后师傅对师娘特别呵护,都恨不能把师娘含在嘴里。” 同时也很懊恼:“哎呀我就是傻,我居然早没想到。今天还跑师娘面前哭了,惹了她心烦,师傅肯定要生气了。” “是主上太小心了,夫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落雨想起自家主上成天那个小心样子,就忍不住想摇头。 于大河也很懊恼:“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和表妹说清楚,表妹就不会误会了。” “你们俩呀,也听我一言。”落雨虽然自己没什么爱情经验,却看的很通透:“既然亲事早定下来了,又这么多年青梅竹马处过来的。彼此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事不能敞开了心说呢?没人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不开口就会有误会。 到时候你觉得是为她好,她觉得你是故意瞒着。一来二去,就给了别人可趁之机了。你们是未婚夫妻,就是一个整体,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着,一起解决才对。” “我们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自以为是了。”言言和于大河听得惭愧极了:“放心吧,我们保证再不会出麻烦事让师娘烦心了。” 追风站在后头,听着落雨侃侃讲着大道理,忍不住掐掐自己的手指。在心里叨叨了一句:哎,说的轻松。人家对你的心意,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 于大河和言言很快离开了,落雨关门回头,正好看见追风在看她。 她抬手就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对方:“怎么?我脸上有灰?” “没——”追风立马移开眼睛:“你脸上干净的很。” “那你还看着我干什么?”落雨比追风稍微大了一点点,也就两三个月吧!可她自小性子沉稳。有点孩子气的追风在她眼里,就显得不够成熟了。 当下她压根没多想,立刻道:“你干杵着干什么?后院马喂啦?马粪清理啦?带着思念巡逻过啦?门口菜地浇水啦?今天的柴都劈好啦?”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追风拔腿就跑:“没没没,我立刻就去做,你千万别催。” 何瑶在屋里,透过窗户看见追风被落雨一句话催的跑的比兔子还快。禁不住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落雨能把追风管的服服帖帖的。” 林钊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下属之间的感情事情,他不会干涉。但从男人的角度看,他分明瞧出落雨对追风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没有夹杂半点私人情愫。 倒是追风,呵呵……傻兮兮的都不敢挑明,也不知道胆子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一点都不般配 言言同于大河一起离开了大宅院,两人在路上互相道歉认错了一番。等到了流溪镇,就又恢复了以前甜蜜恩爱的模样。 下车后,两人一起去见了那位佟月儿。佟月儿和言言可爱美丽的外貌不同,她是标准的北方人。个子高大,浓眉大眼。站着的时候姿态特别挺拔,看着就是个练过武的姑娘,一身装束简洁,透出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只是她眼底带着股媚态,看于大河时总透着股曲曲绕绕的感觉,令言言一见面就觉得不舒服。 但想起刚刚在师娘和落雨那儿听来的教诲,言言大大方方的道:“早听表哥说起佟姑娘,一直没机会见。眼下姑娘来了咱们流溪镇,可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表哥到底是男子,难免招待不周。姑娘是一个人来的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必也不方便。姑娘若不嫌弃,今晚就去我家住宿吧!” 佟月儿垂眸看向言言,眼里稍稍有丝不耐烦。 她同于大河是在京城认识的,那时候她陪兄长考武举,在客栈时恰巧住在了于大河的隔壁。于大河虽然外貌不甚出众,可是为人豪爽聪明。功夫也不错,令她一见留神,再见倾心。 她是镖师的女儿,自小跟着家人走南闯北,男人也见识过不少。打心底里觉得于大河是个可靠的,能托付终身的那种。为此她特意让自己兄长帮忙,有意同于大河结交。 稍熟悉后,又知晓于大河虽然来自小地方。可是家业丰厚,她更是觉得找到了如意郎君。 唯一不满的,就是于大河竟然有个未婚妻,还是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 好在她哥哥帮忙旁侧敲击打听出来了,于大河的母亲似乎并不满意那个未婚妻,她还有可乘之机。 本来在京城还有机会好好相处的,可惜于大河的父亲突然病重,只能放弃了武举。她陪着兄长考完后,又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拖到了年底,直到现在现在才有机会过来找于大河。 现在看着眼前的言言,佟月儿第一感觉就是:不愧是县令的女儿,看着就生的娇滴滴的。但这种娇小姐同于大河可是一点都不般配,瞧对方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于大河不小心碰一下,就能让其疼半天吧? 佟月儿觉得于大河是粗犷的男子,像她自己是练过武的结实健壮的姑娘。与于大河才更般配,婚后两人可以一起练武,行走天下,夫唱妇随。 可是眼下,言言竟然在她眼前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邀请她去住宿,呵……不管是好心什么的,她都嫉恨的心里很不舒服。 若去了,岂不是要一直同她在一起,哪里还有机会接触于大河? 当下拒绝道:“不用了,谢谢言姑娘的好意。我家是走镖的,我自小外出,去过很多地方,都习惯了,能照顾好自己。” 言言听说对方是走镖的,心里头还有些羡慕。她可是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几个地方。 不由感叹道:“佟姑娘真是生活的洒脱,我一直生活在流溪镇,都不知道外头的世界什么样子呢?”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肯定有意思 佟月儿听见言言这样讲,心头更是有点鄙夷。 是县令的女儿又怎么样?衣食富足的长大又怎么样?还不是没见识,一辈子困在这个小镇上,犹如井底之蛙。 想到此她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天下之大,美景之多。便是穷尽书中的赞誉,也描绘不出万分之一。言小姐若是有机会,还是应该外出多走走,见见世面。” 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说言言没见识。 言言顿时听得心头微恼,随后就看见对方无视她,直接对于大河道:“于大哥,时间还早。我难得来一趟,不知道流溪镇各处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能带我去看看么?” “抱歉,我没空呢。”于大河一见言言神情不高兴,哪里还有心思迁就佟月儿,立马就道:“衙门里今天有事,我走不开,这样吧,我叫几个人陪你去。” 一个小镇上的小捕头而已,又没什么案子,能有什么事? 瞧见于大河说话之间目光先瞟了眼言言,分明是观察言言的态度。佟月儿心里那个不舒服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暗暗压下心思道:“这样啊,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于大哥了。反正我还要在镇上呆几天,改天于大哥有空也是一样。” 这是赖定了于大河呀,言言看的心里可想冒火了。但是佟月儿说的含蓄,她要是急吼吼的表现出来,就比较失礼了。想想笑笑道:“表哥一个大老粗,哪里知道适合女孩子玩的地方啊!不如我陪佟姑娘吧,我从小在流溪镇长大,附近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最清楚不过。” “这——”佟月儿略一思考:眼下的情况,想甩掉言言单独同于大河出行是不太可能了。三人一起也好,好歹有机会接触啊!不过今天,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当下微笑回应:“那好啊,等明天我一定麻烦言小姐。今天我也突然觉得累了,想回客栈休息了。” “也可以,咱们明天再见!” 言言笑的人畜无害的,等回头告别了佟月儿。她就不高兴的对于大河道:“表哥,你这下看出来了吧?人家对你肯定有意思,都想着约你单独出游呢!你先前还想瞒着我,要是真同她单独出游了,我非气死不可。” “表妹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了。”于大河觉得自己真没招惹佟月儿,不知道对方怎么就追来了。很是无奈的道:“反正人都来了,现在也赶不走。要不接下来几天我都躲起来,她自己明白了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但愿吧!”言言点了点头,同意了于大河这个想法,反正她也不想让于大河同对方接触。 于大河送言言回家,哪晓得他们前脚刚去县衙。后脚佟月儿就换了身端庄的衣服,备了份礼物,直接去于府拜访于母了。 到了于母面前,佟月儿举止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我是陪兄长考武举时认识于大哥的,自小帮着管理家里的生意。恰好有笔生意要料理,路过了此地,特来拜访,还望老夫人不要怪我唐突。”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厌恶 于母见佟月儿一个姑娘家直接上门了,哪里能看不透她的意思。这般泼辣大胆的姑娘,她心头也不是很喜欢。出于礼貌,客气一句:“让佟姑娘破费了,来就来还送什么礼物啊!对了,姑娘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我家倒还有几间客房。” 这话正中佟月儿心怀,她当即笑道:“才来,还没来得及找客栈呢。既然夫人相邀,那月儿就不客气了。” 这还真不客气啊! 于母没想到佟月儿这么上杆子爬,心头越发不喜。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扭头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老年人嘛,难免都会有些颈椎腰椎问题。看见她这样的动作,佟月儿立刻就道:“夫人,您是肩膀不舒服吗?真是巧了,我家世代习武。传下一套按摩手法,特别能舒缓颈肩。” “是吗?”碰到这么积极拍马屁的,于母真心都觉得不自在了。 “是啊!我现在就帮您按摩两下,您感受感受。”佟月儿说着就主动上前,不由分说的帮于母按摩起来。 她这话没有骗人,习武之人多少都懂些舒缓筋骨的办法。很快就按摩的于母肩颈放松,很是舒服,赞叹一句:“好姑娘,你这本事真厉害。我这老脖子老肩膀的,真是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这个不算什么。”佟月儿大献殷勤道:“我还会全身按摩呢,您现在的情况,就是久坐导致的。要是每天能按摩一会舒缓筋骨,您就算是到了八十岁,也不会腰酸背痛。” 于母舒服的直哼哼:“哎呀,身边根本没人会按,我哪有那个福气。” 佟月儿微微笑:“正好我要在这儿待几天呢,可以教会您丫头。只是这按摩需要手上有劲效果才好,丫头们估计得锻炼个一两年才成。” “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于母嘴里客气着,就忍不住多打量了佟月儿两眼。在心头暗暗思索:就言言那一身怪力,如果来按摩,随便按两下她都得废了。要是着佟月儿各方面合适,娶了做媳妇,那可是以后天天有的享受了。 当下就忍不住问起来:“佟姑娘家里有几口人呀……” 佟月儿见于母有意,当然一一做了回答。她嘴巴又甜,态度又好,手底下的功夫又按的于母舒服,很快就与对方闲谈甚欢。 等到于大河晚上回了家,进门居然发现佟月儿陪坐在于母边上,直接都傻眼了。 佟月儿大大方方的笑道:“于大哥你回来了,我来之前,兄长就嘱咐我一定要来府上拜访。老夫人客气,非要我留下来一起用饭。” “是啊!人家姑娘远道而来,哪能不好好招待?”于母立刻就道:“大河你最近不忙吧?明天别去衙门了,陪着娘和佟姑娘出去转转。哎呀,自打你爹过世,娘都好久没出家门了。” 于大河心中很是不悦,但是亲娘提议的,也无法拒绝。只能闷闷的回答了一声:“好——” 同时在心底里面,对佟月儿的不悦立马就转成了厌恶。 佟月儿见于大河答应了,自己还有些沾沾自喜。晚饭后,就自然而然的在于家住下了。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躲清静 于大河心里郁闷的很,原本他还想给佟月儿三分脸色的。哪晓得对方竟然直接逼上门,从他娘身上下手了。 亲娘本来就对言言不满意,这样一来,万一被佟月儿哄的变了心意,什么后果都难料了。 面对这种局面,于大河立马就明白了:自己要不冷脸表态,会给某些人错觉的。 当天晚上他没有说什么,冷眼看着佟月儿在府里住下了。然后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于母还没起床呢,他就匆匆起来,跑去找言言。 躲在县太爷的府邸后院外墙下,学着小时候和言言做过无数次的游戏。假扮一只鸟咕咕啾啾的叫着,老早就把言言吵醒。 言言听出是表哥的声音,赶紧的起床出门。见于大河一早就跑来找自己,很是惊讶:“表哥,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家里有人烦。走,咱们躲清静去。”于大河上前牵着言言的手就拽走了。 言县令对言言和于大河的相处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女儿不要夜不归宿,白天一早就出门也没关系。 言言被拽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连忙问:“哎,表哥,不是说好了今天陪佟姑娘的吗?” “不用理她。”于大河很是不高兴的道:“她爱陪我娘,让她陪好了。” “什么?”言言这才知道佟月儿竟然去找于母了,顿时气的涨红了脸:“她可真不要脸。” 于大河点点头:“不管她,反正我不在家,眼不见心不烦。” 他是心里一急跑来找言言的,根本没打算好去哪里。现在带着言言出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了。踌躇了一会,于大河托着腮帮子想道:“不如,我们还去找师傅师娘吧!不是烦他们,就去借思念玩玩,去山里打个猎散心。” “也好!”言言听说要打猎,也挺感兴趣的。两人随后去铁匠铺拿了弓箭,弄了两匹马骑着。天才刚亮,就跑到大宅院了。 落雨一早出门摘菜烧饭,瞧见门一开一对小情人就到了。不由得笑道:“呦,这么早就来了,是回去想明白了特意来道谢的吗?” “是要谢谢师傅师娘,还有落雨姑娘你的。”于大河呵呵笑道:“放心,我们不是来打扰师娘的,真不是。” “也没说你们打扰啊!”落雨热情的问:“早饭没吃吧?” 来人来太早,镇上的早点铺子都没开门。还真没吃,当下不好意思的笑笑。 落雨瞧他们的样子,就觉得有事情。压低了嗓音追问:“我怎么看你们都不正常,老实交代,你们到底为什么来的这么早?” “落雨,你真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言言无奈,只能实话实说:“那个女子不要脸的跑大河家里去了,大河不想见到对方,就躲清静来了。想带着思念打猎去,去山里玩玩。” “好啊!” 思念本来就是猎犬,需要多遛遛,平时都是追风抽空带思念去山里跑两圈。今天有人主动要带思念去,落雨就先答应了。 回头把两人领进院子里,同早起的林钊见了礼。林钊见两人不是来烦恼何瑶的,也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不见外客 见师傅不反对,于大河松了口气。在大宅院蹭了顿早饭后,就开开心心的带着言言去山里打猎了。 何瑶贪睡起的晚了,听说于大河和言言被小三逼的躲清静跑山上打猎去了。简直恨铁不成钢:“躲什么呀?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怕什么别人。别人都不要脸的上门了,他们就该一起去撕了那个不要脸的。竟然选择躲,真没出息。” 林钊听的含笑摇头:“大河许是孝顺,不想让他娘为难吧!” 何瑶:“呵……什么为难?要是什么女人闯进他家门就能做大河的媳妇,他那个娘就是不合格的。” 林钊可不想何瑶为这事生气,赶紧道:“怎么说都是她娘啊!好了不说了,就当大河带着言言去山里玩了。” “好吧!” 何瑶也就没多想,照常吃饭休闲。哪晓得刚过了中午,居然有人找于大河找到河东村来了。 原来于母和佟月儿早上起来,知晓于大河一大早就走了,两人都很尴尬。 于母见于大河躲得这么干脆,就知道儿子没瞧上佟月儿,心里不痛快。她想来想去,对主动上门的佟月儿也不太看好,毕竟姑娘太主动了显得没家教。 当下就找了个托词,说自己突然不舒服,就不能跟佟月儿一起出门玩了。 于大河跑出门去了,于母又明显的拒绝。佟月儿心头郁闷,只能先出了于家。又不服气,就四处打听。从县衙打听到铁匠铺,打听到于大河可能带着言言来河东村了。就心里一横,直接追到河东村来了。 大宅院在村口第一户,房子最好院落最大,院子里还有棵大槐树。很好辨认,老远就能看见了。佟月儿就径直走了过去,快要到门前的时候,被追风拦住了。 “这位姑娘,请问你有何事?”见对方是陌生人,还明显会武,追风立刻警惕起来。 “哦,我是来拜访这里的主人的。”佟月儿看得出追风不凡,当即笑道:“请问于大河在不在这里?” 追风闻言脑子一转,立刻就猜出她是谁了。心头立马有点鄙夷,直接道:“不在,姑娘请回。” 佟月儿被拒绝的心里挺不舒坦的,她老远的跑过来,哪里肯这样的就放弃?当即道:“我听闻这里的主人是于大哥的师傅,想拜见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追风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家主人不见外客,姑娘请回。” 佟月儿这会是真生气了,住在这种地方的,不过是个稍微有点钱的山野村夫,架子倒是摆的挺大。 她在京城见识过于大河的本事,虽然功夫招式很漂亮,也没什么花架子。可比起她哥还是差一截的,要知道佟家虽然只是个镖局。那是放在整个北方都赫赫有名的镖局,于大河的师傅若是江湖人,就该知道佟家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 她神情瞬间有些得意,傲慢道:“麻烦小哥通知你家主子,就说北地胜威镖局的长女求见。” 镖局?什么玩意呀? 追风直接抬头看天翻了个白眼,然后还是保持礼貌的回了一句:“姑娘请回。”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打起来了 瞧见追风还是不肯松口,态度又很轻蔑。佟月儿实在恼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就是想来找于大哥。我打听过了,他就是来了这里。” 追风的涵养也快用光了:“姑娘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好啊,那咱们正好比划比划。”佟月儿打小练武,功夫练得相当不错,在家族里颇有点小名气。方才她就被追风那个白眼刺激到了,打心底里想教训教训对方。 两人在门口的动静,院内的人早听见了。 听说追于大河的女人都追到这里了,还很得意的宣扬自己是什么镖局的人。何瑶简直啼笑皆非。 吩咐落雨:“追风一个大好少年,和这种女人打太掉价了。打得好还得被说欺负女人,还是你去把教训吧!” 落雨就听话的走了出去,喊住了追风:“追风,你回来。别随便来个野鸡扇扇翅膀就把你绊住了,有点出息吧!” 追风见落雨来喊他回去,听话的很,当即道:“落雨你说的对,哎,我错了。” 然后就转身回院子里去了。 佟月儿被落雨的话气的肝都疼,顿时怒道:“你们凭什么骂人?” 落雨冷哼:“你听不懂人话啊!我家主子不见客。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赖在这里,还不许人家骂啦?” 说着她还抓起门口的扫帚挥动起来,连连扫向佟月儿的脚底:“让开让开,我要扫地。” 佟月儿接连后退了两步,心头恼怒万分。她个头比较高,瞧见落雨在自己面前低头扫地,露出的一截修长的脖子。顿时武壮人胆,恶念升起。 猛地抬手曲指成勾,迅速往落雨脖子抓去。 “不知死活。”落雨头是低着的,感觉可是清楚的很。知晓对方先对自己动手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冷笑。 顷刻之间,就在佟月儿的手将将要抓上落雨的脖子时。落雨微微侧身,握着扫把的手一打开,三柄飞镖赫然出现在她的手心。同时飞出,疾射向对方的腰腹胸三个部分。 佟月儿察觉不对,慌忙躲闪。人虽然躲过去了,可飞扬起来的衣衫却被一柄飞镖射中。呲啦一下被射穿出了一个洞。 她惊得一身冷汗,这才察觉眼前貌不惊人的丫鬟是个暗器高手。当下惊魂未定的反问:“你怎么能暗器伤人?” 落雨嗤笑:“怎么,就允许你用爪子伤人?” 佟月儿被堵了下,心头暗恨。更觉得住在此地的人可恶,不见就算了。还派个会暗器姑娘出来偷袭,真是卑鄙阴暗。旋即道:“那好,既然你会武。咱们就比划一下,让你见识下本姑娘的本事。” “呵……不知死活。”落雨蔑视万分。直觉得眼前的姑娘不光像狗皮膏药,更像是狗屎一样讨人嫌。 就在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于大河同言言在山上溜达了一圈。没抓到什么猎物,觉得无聊回来了。老远就看见这一幕。 言言立刻焦急的狂奔过来:“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敢打落雨,简直疯了,她要是惹恼了师傅就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哪来的力量 于大河也很心急:“快拦住她们,不能打。” 言言身子轻巧,跑的更快。先于大河两步跑到佟月儿身边,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对方。 佟月儿正专心顾忌着落雨手里的暗器,听到背后的脚步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忽然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胳膊,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当即她就身不由己的被对方拉的飞了起来,还没看清楚是谁拉的。就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疼的她半身骨头都感觉要被摔碎了。 一抬头,正好看见于大河跑到了身边。佟月儿顿时泫然欲泣,委屈万分:“于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摔我?” 于大河看着佟月儿惺惺作态的样子,心头瞬间无比的厌恶。 师娘现在怀孕了呢,师傅最恨人打扰了。要是因此惹了师傅生气,他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当下压着嗓音,沉声对佟月儿道:“佟姑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师傅不见外客,请你快些离开。” “于大哥,我来找你啊!”佟月儿立马开始装无辜,看向落雨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这位姑娘起了冲突,我真不是故意的。” 言言看着佟月儿的模样,怒火就蹭蹭冒上来了。一个姑娘家,追着别的人未婚夫,还要不要脸了? 原来她还讲道理,觉得对方也是个姑娘家,好歹留点脸面。结果现在都闹到师傅家门口了,真是给脸不要脸。当下什么话都懒得说,直接一伸手,又把佟月儿从地上拽了起来。 佟月儿本以为先前那一下是于大河拽的,此时再次被言言拽住,才觉得对方手劲大的惊人。她连忙道:“言姑娘,你要做什么?” “你走——”言言拽着她快步就走,低声强调:“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惹恼了师傅,我同表哥都不会放过你。” “你放开我。”佟月儿被拽的不舒服,几次想挣脱都挣不了。心头顿时大惊,她心急之下,举手就朝言言打去。 言言早防备着她了,见状轻松一巴掌扇回去。两人掌心对掌心,在旁人看起来只是轻松的互相拍了一掌。但对佟月儿而言,却感觉一股巨力猛然穿过掌心,直打的她整条手臂都疼的要命。 那般巨大的力量,打的她瞬间瞪圆了眼睛,不由得疼的咬牙,惊讶的看向言言:“你,你?” 言言恼怒看着她:“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表哥远点,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佟月儿疼的难以置信:“你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言言拽着佟月儿走到村口路边,又是用力一甩。轻巧的就把对方摔了出去,再次重重摔在地上。这才居高临下,站在那凝视着对方道:“佟姑娘,我知道你什么心思。这世上好男人多的很,我表哥并不适合你,你有空还是去找别人吧!” “不是——”佟月儿被摔在地上,直觉得自己像是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对方那巨大的力量,让她根本无力招架。可面前的言言明明长着一副甜美乖巧还很小巧的模样,哪来那么大的力量啊?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一定要报复回来 佟月儿深深的被震惊了,一时间都顾不得于大河了。只呆呆的看向言言:“你哪来那么大力气?” “我天生就这么大力气。” 言言咬牙看着对方,怒目圆睁,颇有一种你再不走我就摔死你的感觉。 “不是,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佟月儿自小走南闯北,跟着家里人不知道走过多少地方,还是头一次见到言言这样天生神力的。你说她长的五大三粗也就算了,筋脉肌肉骨骼都是力量的来源。 可言言分明长得细胳膊细腿的,身上也没什么肌肉的样子。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娇小姐,她那一身力气哪里来的?佟月儿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满脑子都是疑惑。 一时间瘫坐在地上,都忘了起来了。 于大河向落雨致了歉,便走过来对佟月儿道:“佟姑娘,我和表妹送你回去。以后别过来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然后也不管佟月儿的意见,直接把马牵了过来,示意她赶紧上马离开。 佟月儿满眼委屈的看着于大河,瞧见对方眼里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言言更让她震惊,她本来觉得对方就是个娇小姐,跟看似粗蛮的于大河一点都不般配。 然而对方骨子里是个大力金刚,力道强悍。这么一比,和佟大河在一起,就显得挺般配的了。 对方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这样比较下来,她再想插足抢了于大河,可真是难。 难也不甘心,她最想不通言言的力气是哪里来的。不情不愿的上了马后,还追问言言:“你的力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是天生的,你家祖辈有这么大力气的吗?” “不知道。”言言对她没好气,根本懒得回答。 佟月儿不依不挠的追问:“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你爹你娘有没有力气你还不知道吗?” “够了——”于大河喝住了佟月儿:“我表妹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 “可是——” 佟月儿还想问,于大河已经冷冰冰的继续道:“我和表妹送你离开,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流溪镇,更不要打扰我娘的生活。” 佟月儿心有不甘:“于大哥,你就这么讨厌我?” 于大河点头:“嗯,现在只是一点讨厌,希望姑娘不要再闹下去,让我厌恶。” “于大河,你大过分了。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走。”佟月儿到底是个女孩子,多少还是有点羞耻心。瞬间被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骑马狂奔而去。 回头到了流溪镇,她深觉得自己一个人来就是错误。受了委屈欺负都没人给她撑腰,又想着言言那一身力气太过怪异。看于大河现在的态度,她再留下来也没多少胜算。干脆就收拾收拾东西,先回家去了。 她要回家去问问见多识广的父母,像言言这种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别人也是这样的? 若能废了对方的力气,让对方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就好对付多了。 今天被言言连摔了两次的仇恨,她不会忘记的,一定要报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大宅院里,知晓言言同于大河匆匆来,匆匆走。借了思念打猎,也没打到什么猎物。对比林钊每次上山,都不会空着手回来。 何瑶深深觉得,自家夫君厉害多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她怀孕后,胃口就变了。原来她爱吃素菜的,对肉并不是特别热衷。但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竟然渐渐变得无肉不欢!顿顿都想吃肉,闻着烧好的肉就馋的要命。 老话都说酸儿辣女,她这爱吃肉,也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 今天一听到打猎两个字,何瑶脑子里就冒出了香喷喷鲜美的野鸡汤。馋的她呀,口水都快下来了。 这会子于大河同言言都离开了,她却连一根也鸡毛都没看见。不由得看向林钊:“夫君,你也去打猎呗。” “想吃什么?”林钊一看见何瑶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 “野鸡,肥肥大大的野鸡。然后配上山蘑菇烧汤,炖的酥酥烂烂的。”何瑶伸手拉着林钊的袖子:“夫君,又要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只要娘子爱吃,为夫天天去打猎也没关系。”林钊伸手摸了摸何瑶的脸,就去收拾弓箭物品,准备上山去打猎。 思念才回来,见又要陪着主人上山了,高兴的摇头摆尾。 落雨想着方才门外的情景,笑着道:“言姑娘连摔了两次那个女的,估计把对方摔得不轻。” “活该——”何瑶对那种上杆子送上门的女人毫无怜悯。直接道:“她应该庆幸遇上的是言言,要是碰上我,更有她受的。” 落雨顺着何瑶的话笑:“是,夫人最厉害啦!以后那个不长眼的女人要是敢靠近我们家主上,夫人一定能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何瑶骄傲的很。 林钊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摇头,接了一句:“为夫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是的么? 何瑶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神挑逗的看着自家夫君。 有时候,女人找上门这件事,并不是男人自己决定的。像是有些烂桃花,没征兆的硬扑上来,防不胜防啊! 林钊用目光回应何瑶,没有解释太多,从今以后,他会用行动表现自己。 落雨则赶紧道:“夫人您放心吧,现在哪个不开眼敢惹你,除非她不想活了。” 她说的是实话,自打知晓何瑶怀孕了。仙居海的人们都兴奋极了,赶紧的送了一堆的补品过来。本来提议让何瑶立刻回仙居海待产,考虑到路上折腾不宜。有人就提议把药君送过来,常住在此,照料何瑶一直到生产。 目前的一切情况都以何瑶的身体为重,在这节骨眼上。至少在仙居海内,是绝对没有女子敢对林钊有想法,让何瑶添堵的。 若是外界有那种女子,呵呵!落雨觉得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定会先帮主子扫平了。 药君年纪大了,自言受不了外界天气和长途跋涉。来不了,就派了得意弟子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落雨这几天已经在收拾房屋,预备给来人住宿,大宅院里要越来越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离家出走 林钊去一趟山里,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拎着两只还扑着翅膀的山鸡回来。洗洗剖了,晚间炖了一大锅鲜美的鸡汤。 何瑶吃的眉开眼笑的,一边吃一边用筷子从汤里往外挑葱花。 林钊见状,当即放下了自己碗,拿筷子帮她挑起来。 何瑶现在不光爱吃肉,连吃菜的口味都变了。以前她可爱吃什么葱花香菜了,特别是冬天吃羊肉汤的时候,撒些小香葱,再撒一把香菜进去。去去羊膻味,那汤就变得格外鲜美可口。 但是现在,葱花吃在嘴里,她觉得全是葱辣味,特别难吃。香菜就更不别提了,稍微一闻到香菜的味儿。她就觉得:呕——好臭的臭虫味,这玩意能吃吗?我以前居然爱吃这个,太可怕了! 一心爱肉和太可怕的香菜味,让何瑶觉得:自己怀的八成是个吃货,还是个挑剔的吃货。 摸着慢慢开始变大的肚皮,她有时候也会想:有没有可能一胎怀两个啊?来个龙凤胎,一下子儿女双全,就完美了。 龙凤胎虽然美好,但是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下,何瑶又觉得害怕。怀两个孩子,比怀一个孩子要承担的风险大太多了。万一遇到个胎位不正将来不好生,这里又没有剖腹产,她就完蛋了。 结果并没有让她承担危险,自打回了河东村后。林钊就请了蒲郎中定期来给何瑶诊脉,蒲郎中诊断的是一直只有一个胎儿,健康的很。 很快让何瑶破灭了双胞胎之梦。 一个就一个吧,好歹一个安全系数高更容易生。 瞧着林钊把她碗里的葱花都挑干净了,何瑶笑眯眯的夸赞了一句:“夫君真好。” 林钊冲她眨眨眼睛,回了句:“为夫只为娘子好。” 两人之间这齁甜的状态,看着边上吃饭的落雨和追风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匆忙低头,赶紧夹两筷子菜吃。沾沾咸味儿,免得被甜死。 一顿饭吃完,何瑶摸着肚皮心满意足道:“今晚吃的真香。” 话音才落地呢,大门口就传来了急急的车马声。卫舅舅带着双胞胎匆匆跑来,一见面就焦急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瑶儿,你表哥离家出走了。” “表哥离家出走,不是吧,他能去哪里呢?”一听说大表哥卫岩走了,何瑶很是惊诧。 随即卫磊把一封信送到了何瑶眼前:“表姐你看看吧,是我哥留下的,他说去找慕兰姐姐了。” 卫岩去找慕兰了?自家大表哥这么痴情,还没打消念头吗? 何瑶将信将疑的接过信件一看,卫岩真的在信里写了:他实在难以忘怀慕兰,所以决定亲自去一趟西洛。看看慕兰现在的状况,若实在不能被她和家人接受。又或者慕兰已有幸福,他就尽快回来。此行不辞而别,实属不孝,待他回来,自会向父母磕头谢罪 卫舅舅急的一头热汗:“我平时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岩儿竟然对慕兰有心思。怪哉这几个月媒人帮他介绍亲事,他总是拒绝。我还以为他因为家里现在日子过得去,心气变高了,还骂过他呢。”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写信 “想不到啊想不到。”卫舅舅连声感慨:“哪晓得岩儿竟然是看上慕兰了。瑶儿你能帮慕兰找到家人,舅舅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赶紧派人拦住他,让他回来。慕兰现在是西洛人,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了,不是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能攀起的呀! 你姥姥姥爷都快急死了,家里都乱套了。瑶儿你快想想办法把他追回来,就拜托你了。” 何瑶挺无奈的,早知道对方连西洛那么远都敢追去,她当初就不透露慕家的情况了。 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派人追了。 就算卫岩跑到西洛,也只会失望而归。以慕家现在的状况,真的不可能看上卫岩啊! 她当即追问:“表哥离开多久了?” “我也不清楚了,好几天了!”卫舅舅很懊恼的道:“家里还有几亩地呢,最近在准备春耕的事情。饭馆里又走不开,我就让他回去了。今天遇到村里人,才知道他回去雇了人帮忙耕地,自己就走了。后来找了半天,在他房里找到了信。” 呃——都走了好几天了!这就不太好追了啊!碰上快车快马的,少说跑出几百里了。 何瑶沉吟了下,只能道:“舅舅您别急,我们尽量派人追,想办法把表哥追回来。” 林钊也道:“舅舅放心吧,会追回来的。” “一定要尽快把他叫回来。哎,那小子咋那么任性呢。也都怪我,天天就顾着忙,都没发现他看上慕兰了。” 知晓慕兰现在是贵人,卫舅舅倒是没敢嫌弃什么,只是懊恼,自责无比。 这事何瑶挺愧疚的,当初要不是她把慕兰放卫家,就没这回事了。现在大楚前往西洛的路上千里迢迢的,卫岩孤身一人,又是从未出过远门的。也没带多少银子,万一出点事,就算卫家不怪她,她也会很自责的。 安抚好卫舅舅后,命追风去通知流云,安排合适的人前往西洛寻人。同时她想了想,决定回房写封信。 这封信是想写给慕云铎的,想提醒对方万一卫岩找真到了西洛。找到了慕府,麻烦慕家稍微照应一下,不要为难卫岩。 不过她刚提起笔,林钊就过去道:“娘子要写什么,为夫帮你代笔。” 上次慕云铎派人送礼物来,礼尚往来回的信函就是林钊写的。 何瑶霎时觉得自己心急了,这种事情就该让林钊写信嘛!她写的话,搞的像是有私交一样,自家大醋坛子一定会翻的。 但是,她还想写封信给慕兰。就道:“好呀,夫君写封信给那天辰候,万一表哥真到了西洛,希望他能客气对待。至于我嘛,我要写封信给慕兰。” 林钊没有阻止何瑶给慕兰写信,女人间的事情他不掺合。但是男人,呵呵……一个也别想同何瑶亲近。 此时的西洛,天辰侯府内。 何金环穿着一身崭新的婢女衣衫,正在院子里洒扫地面。 她在边关遇到了慕云铎后,被对方一时怜悯。直接带回了西洛的天辰侯府,眼下成了府里一名普通的三等丫鬟。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定是有机会的 虽是三等丫鬟,可不管吃穿住行,都比何金环原来在家里时好太多。 曾经她逃出家门时,梦想就是能进入一有户钱人家做丫鬟。有吃有穿还有钱拿,生活不愁。 结果事与愿违,她刚离开家就连着遇到骗子拐子。被一路拐到了边境,险些被卖进妓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遭遇了乞丐的欺负抢劫。 若不是当日遇到了慕云铎,何金环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下场? 知道对方是西洛贵族,不是大楚人后,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来。对她而言,只要有安逸舒适的生活,去哪里都一样。反正她也没有家了,自打逃离家门的那一天。除了她娘,她心里再不牵挂何家任何人。 好在西洛与大楚无论语言还是生活习惯,基本都是一样的,她来了西洛也遇到什么困难。 且因为是慕云铎亲自命人带她回来的,府里的人对她还算照应。虽然暂且只是个三等丫鬟,最重的活也不过是扫扫院子倒倒垃圾。何金环也是农家姑娘出身,又在外流浪了一段日子,吃过不少苦头,干这点活真是小意思。 而侯府里的富丽堂皇,真真是惊呆了何金环的眼睛。没什么见识的她身在其中,直觉得皇宫也不过如此了。熟悉了丫鬟们的生活后,她忍不住就开始羡慕侯府的主人们,想念把她捡回来的慕云铎。 她到了西洛,才知道对方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能经常陪着皇帝一起吃饭的,对她而言,简直是贵不可言高不可攀。 对方竟然亲手在路上把她捡了回来,真是老天爷给她的辛运啊! 慕云铎固然只是一时好心,但何金环自己却忍不住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入了慕侯爷的眼?要不然路上的乞丐多的是,对方怎么就那么好心的把她捡了呢? 要是真的就好了。 慕云铎是有夫人的,他的夫人也是高门贵族出身的小姐。生活奢侈无比,手里随便用的一块帕子,价格都抵得上她这个三等丫头一年的月例银子。 何金环不奢望夫人那么高的位置,她知道那太缥缈了,根本不是她这个农家女孩子能肖想的。 但她知道慕云铎还有妾室,那两个妾也是穿金戴银使奴唤婢的,在府里地位很高。而且她还听说,那两个妾室在成为妾室之前,就是丫鬟。 丫鬟能成妾室,慕云铎将来若是能纳了她……何金环觉得就算立马去死都甘愿了。不提对方的财富权势,就凭对方的外貌,她都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当初在路上,何金环一见到对方,就觉得对方英俊的像是天神下凡一样。当时她真是被刺激的昏头了,才不顾一切的上前求救,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这样的成功,给了何金环莫大的信心。 虽然眼下她只是个三等丫鬟,可是在侯府的主院里当丫鬟,日常是能见到侯爷的。尽管大部分时间,对方都行色匆匆,压根都没看过她一眼。 但是何金环还是觉得,自己既然能来到这里,就定是有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入了主子的眼 但机会不太可能留给一个三等丫鬟,想要亲近慕侯爷,想亲手给他端茶倒水……何金环就得努力表现,努力往上升。争取当二等丫鬟一等丫鬟贴身丫鬟,等能贴身伺候慕云铎了,她机会就来了…… 为此何金环表现的很好,每天老老实实的干活。尽量少说话,多做事。 打扫院子是她的活,她就每天第一个最早起床。无论刮风下雨,都把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让每一块石板纤尘不染。 慕云铎很快注意到了这件事,因为他习惯每天寅时三刻起来练武。一般的丫鬟那时候才起床,院子还没打扫。 但是现在,他每天一出门,院子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偶尔还能看见一个细瘦的身影卖力的拖个大扫帚,打扫的热火朝天的。 倒是个积极的小丫头! 他稍稍在心底夸赞了一句,一时间并没有想起对方是谁。直到有一天早上,大雾弥漫。他在雾中与那丫鬟走了个面对面。看着对方因为早早起来打扫,被雾水打湿的头发打着卷儿贴在鬓边。衬的一张小脸白生生的,容貌清秀,眼眸晶莹。 就在那一瞬间,他猛然想起了何瑶,才记得这丫头是自己在路边捡回来的。 当下鬼使神差的,他竟吩咐身边的人:“以后这种粗活别让这丫头干了,给她换个轻松的。” 院子里轻松的活多呢,下属连连应声。见何金环入了主子的眼,当天就给何金环换了个在抄手游廊前擦栏杆的活,把她从三等升成了二等丫鬟。 自那以后,何金环能碰见慕云铎的次数就变更多了。 慕云铎自己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只是偶尔看看。觉得这个小丫头长得有点像何瑶,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从大楚回来,带回的药成功让慕老夫人恢复了视力,看到失散多年的女儿慕兰。老夫人喜极而泣,忍不住就朝慕云铎提了个要求:“能不能再去求一次药,把慕兰也治好?” 若是慕兰能恢复听力,不再聋哑,老夫人觉得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 求药的事情慕云铎没法轻易答应,仙君海是个神奇的地方。仙灵药岛上的药君指不定能治好慕兰,可是仙居海太难进去了,还很危险。他这次若是不是遇到了何瑶,或许就回不来了。 而且从何瑶口中,他已经知道先前那条密道已经被封死。他就算记得那条路,也进不去了。 现在想求药,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何瑶林钊。 想起何瑶,慕云铎就忍不住想起了那幅画像。那画像现在被他藏在了书房里,时时会拿出来看一眼。 他从不好女色,后院至今只有一妻两妾。妻是奉母亲之命娶的,高门贵族的小姐。家世优越,颇有才华,生的也很美貌。人人都说与他很般配,但他对妻子却始终没什么感觉。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就是淡淡维系着夫妻关系,算是相敬如宾。 至于两名妾室,都是少年时期就跟着他的侍女,也是奉母亲之命纳的。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偷看 慕云铎对两名妾室的感觉,也就是每个月有需要了去睡一睡。履行丈夫的责任,该给的都给。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心动喜爱。 平时常有人给他送来一些美人姬妾一类的,能拒他都拒了。不能拒的收下来转手就交给妻子处理了,从来没有看上哪一个。 长年这般对女人感情淡漠,不光别人觉得他怪异,连他自己都以为可能是因为曾经在战场上呆久了。心变得太冷,才会对女人不感兴趣。 可他错了,在仙居海时,那一晚在房中,被何瑶抽了耳光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想愤怒暴虐的打回去,而是一颗心砰砰乱跳,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他从未有过那种感觉,也就从那时候。他才突然明白,自己也是会对女人动心的。 只可惜,何瑶已经有了丈夫。 慕云铎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对方,却又忍不住想要打扰。借着送礼之名,给了尺寸,命人去做了许多衣衫送给何瑶。怕她不收,他还假借了妹妹慕兰的名义。 现在知晓东西都已经送过去了,闲暇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的想:她穿上那些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隔得太远,真的是想见一面都没什么机会。 若是用慕兰的情况求助她,她会答应帮忙吗?还有,林钊会同意她帮忙吗? 思来想去,慕云铎终究还是忍不住写了一封求助信。他先写了一封给何瑶,提笔写下林夫人三个字后。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撕了纸张。另取信笺,在开头规整写下‘林公子’三个字…… 慕云铎的信才命人送走,就收到了林钊的来信。他很讶异对方怎么会给自己写信,拆开看后,才知道事关何瑶的表兄和慕兰。同时送来的还有一封信,看落款就知道是何瑶写给慕兰的。 那是慕兰的信,他做兄长的本来不该拆看。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拆开看看。 于是堂堂的西洛大将军,人人尊敬的天辰侯爷。竟然按耐不住冲动,在夜晚偷偷拿了薄薄的刀片,做贼似的悄悄划开了妹妹的信封。 里面的信纸一抽出来,他就认出那是他特意选的礼物里面的,顿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待展开信纸后,看见上面的字迹,他先是愣了下,旋即就笑了起来。 何瑶的字迹比慕云铎想象中的还要差一些,毕竟听说她出身农家。其实并没有读过多少书,写得差也算是情有可原。 他不在乎这种细节,倒是觉得她字虽然写得不好。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洒脱不羁,又令人难以琢磨的意味,却真真与她的人差不多。 她的信内容没什么文采,就是用很直白平常的语气告知慕兰,自己的表兄卫岩来西洛了。希望表哥真寻到慕家时,慕兰能看在过去的份上,见一见卫岩,让对方彻底死心。 何瑶不支持自家表哥的原因:一是卫岩出身寒微,也没什么才华,现在根本不是慕兰的良配。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怕是不能给慕兰带来幸福。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他的小宝贝 二是何瑶希望慕兰能彻底忘记过去,不要再和大楚的男人接触。要永远记得自己现在是西洛天辰侯府的小姐,应该去大胆追求更好的生活…… 当然,在信的最后。何瑶也写了。若是慕兰也一心爱慕着卫岩,就当她前面的话都白说,只建议慕兰慎重考虑。还感叹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爱情,但生活是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 两个人的结合并不仅仅是两个人,更是两个人的家庭背景种种相关。何瑶希望慕兰能尽可能的站在家人的角度上考虑,一切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 信写得不长,不到两页纸草草结束。 慕云铎看的微微笑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倒是挺会劝人,但她自己呢? 她一个农家女,又是怎么嫁给了王府公子、仙居海之主的林钊的?那可是相当的门不当户不对啊!她自己深思熟虑过吗? 把信封重新封好,慕云铎先收了起来,没有给慕兰。同时令下人注意着,若有从大楚过来的,姓卫的年轻男子打听小姐。不要为难,直接带来见他。 河东村大宅院内,何瑶派人去追卫岩。许久都没传回消息,就知道没追上,卫岩十有八九已经跑到西洛了。 “真没想到,我表哥是个情种。” 何瑶至今还有些难以相信,卫岩一个未婚大小伙子。怎么就看上慕兰一个又聋又哑还成过亲堕过胎的女人?不是她嫌弃慕兰,实在是现在的背景是古代啊! 慕兰这情况,在不知道她是千金大小姐的情况下。就算是放现代社会,也是被大多数嫌弃的吧? 而卫岩,竟然就为了慕兰。在这古代交通不便,出行困难的情况下。离家出走直奔国外,千里追爱去了。 这种执着的精神,她真想好好支持下对方。可惜慕家不是普通人家,不知道慕兰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她只能暂且保持中立,感叹一句啦! 听着何瑶感慨,林钊忍不住笑了:“怎么,表哥就不能是情种了吗?为夫看舅舅和舅妈恩爱的很,有这样的爹娘,孩子多半都是情种。” “那咱们的孩子呢,将来也是吗?”何瑶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宝宝。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儿已经开始微微隆起了。 生命真是奇妙,她和林钊爱的结晶开始慢慢的长大,慢慢的要被她摸到了。 “或许是吧,孩子的事情,要等他出来长大了才知道。”林钊也把手放了过去,轻轻的抚着何瑶的腹部。虽然他问过郎中,妇女怀孕,至少要四个多月才能感到胎儿的动。 但他隐隐约约的,就是觉得何瑶的肚子里,他的小宝贝在动。 于是他摸着摸着,就专注的蹲下来。抱住何瑶的腰,把耳朵贴上去听。 弄得何瑶忍不住的笑:“夫君,现在还太小了,你听不到什么的。” 林钊小心翼翼的贴着何瑶腹部,轻声道:“嗯,就算听不见,这样子我也觉得离他更近了。” 然后他就凝神仔细的听着,过了一会,忽然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报仇 何瑶立马追问:“夫君你真听见啦?我没觉得宝贝在动啊!” “不是——”林钊笑笑起身,看着何瑶:“听到你肚子在咕噜噜,你饿了。” “有吗?”何瑶摸摸肚皮,并没有特别觉得饿。但被他提醒了,她就突然好想吃肉。当下道:“夫君,我想吃肉,要炖的香香的那种肉。” “好——为夫这就去准备。”只要是何瑶爱吃的,林钊都用心记着学会了。家里虽然现在有落雨烧饭,但是何瑶最爱吃的,基本都是林钊亲手烧的。 何瑶看着林钊去忙碌了,就喜滋滋的专心自己的创作。 她准备去印的书稿,已经写了一摞了。就等着纸造出来,印刷场开起来,开工印制呢。 大宅院里一派祥和宁静,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胡三娘背着背篓,从流溪镇上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 隔老远的,她就看见了大宅院里的炊烟。待走的近些,就闻到了里头传出来的,浓香的肉味。那肉香的呀,几乎把她口水都馋出来了。 自打何瑶林钊回到了河东村,大宅院里三天两头飘出鱼呀肉呀的香味。里面的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可羡慕死村民们了。 胡三娘也很羡慕,自打她怀孕早产。身体一直不好,花光了家里的钱调理。身边又有两个儿子要养活,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她同何老四的经济状况,能顿顿让孩子们吃饱就不错了。 家里种什么菜就吃什么菜,没有就吃咸菜萝卜,肉是万万买不起的。 从过年到现在,全家几乎都没沾到一点肉星儿。把两个儿子馋的要命,时不时的问:“娘,啥时候能有口肉吃?” 是啊,啥时候能有口肉吃?听到这话胡三娘就觉得心里发酸。痛恨何老四没能耐的同时,她更恨何瑶林钊。 要是她赌鬼前夫还在,肯定能为孩子们买来肉吃。可是人没了,都是何瑶林钊害的。 这个仇,她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她不光要自己报仇,将来还要告诉两个孩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是大宅院里的人杀了他们的爹…… 怔怔的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大宅院,胡三娘用力了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背上的背篓,低着头回家了。 在背篓里面,有她赞了许久的钱才买回来的一瓶火油。今年春旱,许久都没下雨。树木都干燥的很,大宅院周围有好多树木。她要利用这瓶火油,寻找机会,一把火把大宅院烧光。 不过在报仇之前,她要尽快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不能让自己被人逮住了。 等胡三娘慢悠悠的走回家后,追风从房顶上站了起来。他早就发现胡三娘有点不对劲了,最近只要外出或者回来,路过大宅院就会发会呆,神情阴狠。 而且今天,追风很明显的注意到了。胡三娘盯着大宅院周围的树木看了好一会,她看树时眼里倒是没什么仇恨了,就像是遇到了很亲昵的东西一样。 追风不明白树木有什么好看的,心里忍不住思索:“难道她想来打柴?”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一片普通的林子能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当初是谁造谣 慕云铎的信很快送到了林钊手中,见对方想再去仙居海求药医治慕兰。林钊摇摇头:“规矩破例一次,是意外。若再破例,就没有规矩可言了。” 何瑶懂林钊的意思,仙居海是块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地方。若频繁破例接待外人,怕是会引来灾难。 林钊身为仙居海的尊上,不光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仙居海的民众考虑。 她也只能叹口气道:“天下之大,慕家又有那般财势。想必能另外觅得神医,医治好慕兰。” 想起慕兰,她就想起了表哥卫岩,忍不住嘟哝一句:“也不知道那情种怎么样了?” “娘子放心吧,侍卫已经去追了,只要能追上他,定然会把他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林钊边安慰着何瑶,边给慕云铎写了封回信,一口拒绝了此事。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何瑶的造纸作坊经过建设招募,工人就位。再三试验,终于准备正式开工投产了。这可是她来这个世界开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作坊,高兴之余。她叫林钊题字,沿用粮铺的名字,给造纸坊起名叫太平纸坊。 相应的,印书局就就起名叫太平书局了。 太平纸坊正式开工的日子,正巧也是何银斗家喜得女儿,过百日请亲友们吃酒席的日子。何银斗同芳菲的亲朋都不多,又生的是女儿,不打算大办。只想请几个亲近之人简单吃一顿,何瑶就同林钊一起打算好了,先去纸坊看看,再去何银斗家吃酒席。 她平时很少出门,而且因为天气冷。就算出门时也裹得厚厚的,河东村的人压根没人瞧出她怀孕了。 但纸坊开工的那天,阳光高照。特别的温暖,何瑶就换了单薄的衣衫。在家门口上车时,意外被一群路过的村民看见了。 瞧见何瑶已经隆起的肚子,村民们霎时如同炸了锅一样惊呼起来:“何瑶怀孕了,哎,你们看那肚子,少说有四五个月了吧?” “就是啊!很明显是有了。” “她不是不能生吗?” “其实那是传言吧?她年纪轻轻的。她娘也没问题,她怎么会不能生?” 村民们立刻追忆起来:“哎呦喂,当初是谁满村里宣扬何瑶不能生的?缺不缺德啊!好端端的咒人家不能生啊!” 很快有人想起来:“是周家传出来的,原来就是周婆子到处炫耀。说她家周巧玲比何瑶成亲晚都生了,何瑶肯定不能生,大伙才信的。” 提起周巧玲,呵呵……许多人忍不住摇了摇头。有那个别心直口快的,直接就骂了声:“随意造人口业,该,报应。” 当初造谣说何瑶不能生,周巧玲能生。结果呢?周巧玲是生了,还是儿子。可还不是被人撵回了娘家,还变得又疯又残的。 而何瑶,就看林钊小心翼翼抱她上马车的样子,就知道以后定然有享不尽的福。 “啧啧,何瑶真是命好啊!” 村民们忍不住的猜测起来:“哎,你们说,何瑶这胎能生儿子还是女儿?会不会一举得男?” “不管儿子女儿,我瞧着林钊都会欢喜。他可是孤儿,没亲戚的。” 许多人纷纷表示赞同:“就是,就林钊那情况,生个女儿也能欢喜的要命。再说了何瑶还年轻呢,能生一个就能生两个。生女儿也好,先开花后结果……” 纷纷的议论,很快就传到了周家,听得周巧玲脸色霎时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嫉妒死何瑶了 “什么,何瑶居然怀孕了?她怎么会怀孕了,她明明不能生的啊!”周巧玲都快抓狂了,回头一把揪住周婆子问:“娘,这是真的吗?何瑶真怀孕了?是不是有人看错了?” 周婆子满脸不悦的点点头:“是有了,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她肚子都大起来了,少说有四五个月,绝对不会有错的。” “不可能,她为什么会有?她凭什么会有?她明明不能生的。” 周巧玲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捶地,脸上露出了歇斯底里的狰狞神色。 “你小声点,别叫人听见!”周婆子赶紧抬手去捂女儿的嘴,责怪道:“你想作死啊,万一叫人听见。知道你没疯,金家来人要你的命怎么办?” 因着那次买西瓜时,何瑶提醒了孩子单眼皮双眼皮的事情。金老爷回去后暗暗查了起来,查到了周巧玲和金老爷那个族弟私通的事实。 金老爷是个狠人,见孩子本就是姓金的。他心头暗喜,不动声色的安排。故意安排那族弟驾车,单独带着周巧玲外出。然后在车辆必经的山道旁做了手脚,命人推下许多大石,生生把那个奸夫砸死了。 周巧玲自己命大,只是被翻倒的马车砸中了一条腿,疼的晕死过去。 在昏迷中,她隐隐约约听见金家人的声音:“这个Y妇竟然没死?倒是命大。可惜了衙门的人来的快,不能弄死她了。” 还有人道:“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几天了,她敢背着老爷偷人,老爷就绝不会放过她。” “就是,可怜小少爷这么小就要没亲娘了。” “小少爷没什么可怜的,有老爷在,哪个敢不疼少爷?小少爷还小呢,谁养就跟谁亲,要不了几天就会忘了这Y妇的……” 周巧玲从那些话音中听出了金老爷的意思,竟然是想留下孩子,杀了她和奸夫。 奸夫已经死了,她自己当时被吓了个五雷轰顶,临时脑子一动,想出了装疯的法子。整天呆呆愣愣一问三不知,装作不记得所有事情的样子。 成功的骗过了金家,被休回了娘家。 她本来是想老老实实在娘家呆着,等孩子长大了,金老爷死了。就去金家认亲,反正她年轻的很呢,肯定能熬到那一天的。 但是现在,听说何瑶有了,她真是嫉妒的快要疯了。 何瑶凭什么那么幸福?能嫁给林钊,受尽男人的呵护。日子过的愈发富裕,使奴唤婢的。何瑶若能再生个大胖儿子,真是这辈子都圆满了! 为什么何瑶就那么好命,为什么老天爷让何瑶活的那么顺心?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若当初是她嫁给了林钊,那是不是何瑶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本该是她享受的? 周巧玲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挠心摧肝的难受。 “娘,我嫉妒,我嫉妒死何瑶了。”周巧玲实在忍耐不住,抱住周婆子哭道:“何瑶这个孩子要是不能生,她这个孩子没了,她永远都不能再生,那该多好!” “巧玲,你真疯了!”周婆子被女儿这席话吓得顷刻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恨不能把何瑶剁死 “我没疯,娘,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何瑶那么好命,凭什么呀?” 周巧玲压抑着嗓音哭起来,歇斯底里:“明明原来我才是村里最好的姑娘,我是里长的女儿。我比她有钱,比她身子骨好,我本该过上比她好的日子的,我本该比她好的。 可是现在,我有儿子不能看,我腿也残了,还得装疯。都是何瑶害的我,都是她害的。娘你知不知道,都是她害的。” 周巧玲咬牙切齿的诉说着:“当初是她抢了林钊,是她害的我爹丢了里长的位置。还有这一次,金家能发现那孩子,也是何瑶提醒金老爷的。 娘,咱家能有现在,我落到现在模样,都是何瑶害的啊!她把我害成这样,自己却日子越过越发达,还要生儿子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周婆子抱着女儿,泪如雨下:“咽不下也得认,傻闺女。咱们现在得罪不起他们,千万要忍着。” “我忍不住了,我就不信,一点机会都没有。”周巧玲现在心里已经完完全全被仇恨蒙蔽。她用力推开周婆子,擦擦自己的眼泪道:“我一定要报仇,不报仇我这辈子都死不瞑目。” 周婆子耐心劝女儿:“这辈子还长着呢,你耐心忍一忍。等那金老爷死了,你去认了金家的小少爷,到时候有钱有势了,不就能随便你怎么样了?” 那得多久时间?少说也得十几二十年吧!周巧玲真心觉得自己等不了。她每天在村里看着何瑶住着大宅院漂亮的大房子,闻着里面时常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就恨不能冲进去把何瑶剁死。 眼下听说何瑶要生孩子了,想想对方生了以后,又会过上怎么样的富裕日子?会怎样被林钊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似的疼…… 周巧玲心底更是愤懑难平。 更让她愤懑难平的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能耐报仇。 不说大宅院里有护卫恶狗,她根本靠近不了。就算靠近了,高墙大院的,她也没本事翻进去……无可奈何! 愤怒终究药被现实渐渐打垮,周巧玲恼恨的捶打着地面,到底是慢慢安静了下来。 瞧见女儿情绪稳定些了,周婆子还以为女儿想开了,当下劝道:“好闺女,一人一个命。你现在日子虽然苦,可你有金少爷在,好日子肯定在后面的。你想开点,别盯着何瑶了,咱们现在惹不起他们,过好自己日子要紧。 “娘,我知道,你不用多说了。”周巧玲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地面,瞧着似乎真想开了。 周婆子又陪了一会,见女儿不再说话,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等她走后,周巧玲就慢慢起来,拖着一条瘸腿一点一点的出了家门,径直往大宅去。 今天何瑶林钊等人都不在,大宅院里就剩下思念还在看家。 周巧玲围着大宅院转了转,前面稍微靠近点大狗就出来冲她凶,逼得她只能后退。 倒是后面有林子在地方,大狗没有追过来。她就靠在林子边的一株树上,恨恨的看着大宅院的围墙,还有院子里那株高大的槐树。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乘机敲诈周巧玲 这个季节,槐树已经开始发芽了,一条条看着干枯斑驳的树枝上,都点缀上了星星点点的绿色。 村里人都说那槐树闹鬼,以前村民们连靠近大宅院都不敢。可是何瑶林钊住进来后,生活同以前相比,简直是翻了一个天地。大宅院里哪里有鬼害人?就算有,那也是帮人的啊! 就在周巧玲看的恨恨咬紧了牙关的时候,另一个身影窸窸窣窣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同她打了个照面。 周巧玲被吓了一跳,那人也被吓了一跳。 两人互相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对方。周巧玲下意识的惊呼一声:“胡三娘。” 胡三娘则一下子惊讶的看向周巧玲:“咦,你认出我了,你不是脑子疯了,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的吗?” “我——”周巧玲自知暴露了,勉强解释:“我想起了一点不行啊!” “行啊!” 胡三娘不是笨人,她看周巧玲眼眸乱转,说话咬字清晰的样子。看出对方怎么也不像是只想起一点点的样子,根本就是个正常人嘛! 她登时就道:“周巧玲,你压根没疯吧!”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疯子。”这句话一出,周巧玲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恼恨的看向胡三娘:“我警告你,可不许把这事传出去,不然我弄死你。” “哎呦呦,就你这瘸着腿的样子。还想弄死我呢,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胡三娘眼眸一斜,鄙夷了一下对方,随后脑子一转又想明白件事:“哎呀,你好端端的装疯,还被金家休回来了。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周巧玲顿时慌乱了。 “啧啧——就知道被我猜中了。” 胡三娘很快想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旋即又想到了:应该乘机敲诈周巧玲一笔。 立刻就冷笑道:“呵呵……我明天就去告诉金家,你没疯。” 周巧玲一下子怕的要命,要是让金老爷知道她没疯,就完蛋了。她立刻就吼道:“不许你胡说,你再敢胡说,我们周家人打死你。” “呵呵……”胡三娘才不把周家人放在眼里呢,现在周家又没什么当官厉害的人物。 她贪婪的盯着周巧玲道:“想我不说也行啊,你给我好处。” 说着伸出手指搓了搓,很明显的要钱。 周巧玲被气的够呛,同时眼尖的发现:胡三娘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只土陶瓶子,神神秘秘的往自己背后藏了藏。 “你拿的是什么?”周巧玲立刻反咬一口:“你是不是偷了东西?好呀!你胆子真大,竟敢跑大宅院偷东西。” 说着她伸手就去抢那只瓶子。 “我没有偷,这是我自己的。”胡三娘慌忙躲避。 “自己的?简直笑话,你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拿个瓶子跑这里来?分明就是偷的。” 周巧玲不依不挠的继续抢,就想也抓住一点把柄要挟胡三娘。两人抢着抢着,那只瓶子脱手摔在树根上。咔嚓一下摔碎成好几片。 一股难闻的味道很快飘了出来,周巧玲立马就闻出来了:“这是火油的味道!”旋即又惊呼一声:“天哪,你来这里放火。”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大白天的纵火 胡三娘今天的确是来放火的,确切的说,是倒油。她想乘着大宅院没人,先把火油倒在这边树林里。然后等夜深人静,随便过来丢个火折子,火就能燃起来了。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哪晓得竟然遇见了周巧玲。 杀人放火可是重罪,胡三娘哪里敢承认?立马惊慌的辩解:“没有,我才没放火呢?这罐子是我捡的,我来这边林子里本来想打柴的,瞧着这个罐子挺漂亮的,就想捡回家去。” 周巧玲死死盯着胡三娘:“不是你的你慌什么?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同时间,她脑子也飞快的转了起来:胡三娘来大宅院边上放火,很可能啊!不说何家跟何瑶的仇恨,就说胡三娘,本身也在何瑶面前吃过大亏的呀。 竟然能想到用火油的法子,真是不错。大宅院周围一大片的荒木林子,要是燃起来。不就把大宅院烧光啦? 哈哈哈,烧光了看何瑶住哪里,她还怎么过好日子,还怎么在村里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周巧玲的目光顿时变得非常兴奋。她眼睛一瞄,紧接着就看见了胡三娘腰里还插着火折子。当即伸手一把就抢了过来。 她太兴奋了,兴奋的不顾一切,现在就想放火。 “你干什么?”胡三娘慌忙来抢。 周巧玲迅速闪身躲开,背对着胡三娘,直接把火折子打着了。还道:“我帮你放火呀!” 旋即就把正烧着的火折子丢进了摔坏的火油瓶子上,瓶子里还有不少残油,火苗呼啦一下就起来了。火势凶猛。迅速点燃了边上的一丛灌木,烧的噼啪作响。 “哎呀,不是现在烧的。”胡三娘一见自己筹谋许久的计划遭到了破坏,立马上前用脚踩,想把火扑灭。 但那火是火油引起的,哪里容易熄灭?反倒是越烧越旺了。 而且这一块的火星飘起来,不知怎么的就引燃了林子深处洒下的火油。只听得呼呼连声,一整条火龙就连了起来。火势汹涌,烟雾滚滚。 “快跑啊!”眼见得火势蔓延太快。 周巧玲和胡三娘同时惊慌失措,拔腿就往外跑。 大白天的,村里来往的人多呢。眼见得大宅院边上的林子燃起浓烟烈火,周巧玲和胡三娘双双从里面跑了出来。立马就有人喊道:“快抓住她们,青天白日的,她们放火害人呢。” 今春少雨,天干物燥。河东村周围都是荒山枯草,最怕起火。村里每天都派人防着注意着,生怕有孩童玩火引发火灾。结果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故意放火? 行为太恶劣了,许多人惊呼着,扑过去把周巧玲和胡三娘抓了起来。 还有人提了桶想去救火,奈何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火油的味道。立刻嚷嚷了出来:“是火油啊,有火油的味道!这伙难救了。” “苍天啊,好端端的日子不过,跑来纵火。这是坏透了良心,想把全村人都害死啊!快,拿绳子把她们捆起来,送衙门去。” 不由分说的,立刻就有村民回家拿了粗麻绳来,把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救火 胡三娘知道,一旦被送进衙门,一查,就能查出自己买火油的事情,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了。她恨死周巧玲了,都是那个蠢货,大白天的就点了火,害她跑都跑不掉。 当即尖声为自己开脱:“不是我放的火,是周巧玲,是她这个疯子放的火。” 周巧玲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了。胡三娘想把罪行栽赃给她,可没那么容易。她立刻摇头晃脑的笑着装疯,嘿嘿嘿道:“三娘倒的油,三娘点的火。她说让我烤火,火真大呀,真好看!” “她就是个疯子!”村民们气死了,有人劈手就扇了胡三娘一巴掌:“还想往疯子身上栽赃,当我们都傻呢!赶紧堵起她的嘴,送衙门里去。” 至于周巧玲,虽然是个疯子。但参与了放火,也要一起捆起来送过去。 林地里的大伙熊熊燃烧,噼啪作响中。眼看着火苗就要被风吹的越过围墙,落向大宅院。却忽的一阵逆风吹来,火势登时就改变了方向,被狂风席卷着往别处蔓延。 住的离大宅院最近的李宝珠家首先倒霉,茅草的房顶迅速就被点燃了。紧接着就是连寡妇家……火势一路蔓延过去,引得一片惊慌哭叫。 见此情景,村民们不顾一切,疯一般的去救火。好在村里有好几口水压井,大家拼命的压水提水。不用跑村口的河里打水,无形中缩短了救火需要的时间。 桶盆齐上,一桶桶的泼水,一盆盆的泼洒。大人小孩齐齐上前,累的半死,好悬的把蔓延的火势控制住了…… 流溪镇上,何瑶正兴致勃勃在林钊的搀扶下欣赏她的造纸作坊。作坊就建在流溪镇边上的一处河边,流云出面买了一大块地。取水方便,原料堆放和晒纸都有宽敞的地方。 害怕有废水污染环境,工人还按照何瑶要求的。在边上建设了一个大大的沉淀滤水池,保证造纸的同时不毁坏自然。而且里面的工匠有相当一部分是高价从别的造纸作坊请来的,还有一部分经过了培训,技术熟练。 何瑶给的价钱高,这里还有新技术可学。工人都愿意卖力干活,光先前试产时生产出来的纸张就已经非常白净漂亮了。而且生产过程缩短,步骤简便,成本远比别的纸坊低,何瑶看的非常满意。 她正查看着生产线,算计着一年能出多少纸张?够她印多少书或者对外卖? 忽然于大河匆忙的跑过来找到了他们,惊呼:“师傅师娘,刚有人报案,河东村有人纵火,大宅院被殃及了。” “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大白天的放火,疯了吗?” 何瑶看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四周干燥的风,立马就意识到了在这个季节里纵火的可怕。 大宅院的墙体虽然是砖石的,可是门窗和里面的家具都是木头的啊!而且大宅院边上还有一大片林子。要是那片林子被点着了,火势蔓延进大宅院…… 何瑶简直不敢想象,她漂亮美丽的家,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么?那可是她的家啊,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喜欢待的最久的家!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瞧见何瑶神情焦,林钊急忙道:“娘子先别急,若已经被殃及。我们回去也没用了,先去岳母那歇会,让追风回去看看。” 听了这话,不等林钊吩咐,追风就赶紧跳上马往河东村赶去了。 “夫君说的是。”何瑶很快也反应过来,水火无情,这时候急也没用。 她赶紧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粮铺后院,听说大宅院被人纵火了。卫氏等人也很焦急,纷纷安慰何瑶。卫舅妈还建议道:“你们现在日子好,在那个村子里太召人眼了。依我看啊,不如也搬到镇上住。” 镇上虽好,可惜一时半会找不到漂亮清静的大院子。也不能随便看到山势美景,可以随时去山里打猎。何瑶是真心喜欢河东村的大宅院,当下摇摇头:“先等消息吧!要是真被烧了,再考虑。” 她心里这么一乱,也没心思去吃酒席了。让落雨送了礼物送过去,说明歉意。 追风匆忙跑回河东村,本来以为会看到一片废墟冒烟的景象。哪晓得因为大风和高高的围墙,大宅院根本没被波及。倒是村里被波及了几户,房子被烧了大半,一家老小哭叫的可怜。 不过围墙外的林子还在烧着呢,万一风向改变,大宅院还会危险。追风当即灵机一动,重金悬赏:“乡亲们,若能将林子的余火彻底扑灭,每人赏银一两。” 卧槽,一两银子,多少人家几个月都赚不来一两银子啊! 河东村的村民们登时都疯了,老的男的女的,也不管自家了。只要还能拿的动桶端的动盆子的,全都跑去大宅院帮忙救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几十号人去前赴后继的拼命泼水下,林地的火被彻底熄了个干净。 于大河带着衙门的人来查看起火状况,见大宅院没被波及。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赶紧就派人去镇上通知。 何瑶听说大宅院没事,开心的恨不能连喊三声:老天助我。 急吼吼的就要回家去查看。 林钊见她如此心急的模样,只能摇摇头。赶紧的命人套车,扶她上去一起回家。 到了家中,看见房子果然没事,就是一片林地被烧光了。还有靠近林地的那段围墙,被烟熏得焦黑的。 没事就好! 只要房子好好的,林子被烧了怕什么?烧光了正好开垦种菜种粮,还省了自己砍树的麻烦。 何瑶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就看见自家门口挨挨挤挤的站满了村民们。人人身上脸上一片狼藉,追风在那维持秩序:“都排好队啊,等会一个一个领。” 瞧见何瑶回来,村民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何瑶纳闷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起火灾了还一个个那么高兴?” 追风抓耳挠腮,过来很不好意思的禀报:‘主子,他们都是来领钱的,一人一两。” 何瑶:“蛤?我家差点被烧了,我还要给钱?” 追风赶紧解释:“夫人,都是参与了救火的人。属下回来时见火势未灭,一时情急给了一人一两银子的悬赏。”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求情 这样啊!花钱让村民们快速灭火,倒是个好办法。 何瑶明白了,当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令落雨去拿银子。 林钊审视着自家的四周的环境,一双眸子里很快浮起了层层冰霜。 他一眼就看出来,火势是从自家墙外的林子里燃起的。看那火势燃烧的痕迹,根本不像是自然烧起来的。又听于大河说已查明是有人放火油纵火,且人已经抓起来了。 林钊立刻就隐忍着怒气问:“什么人?” 于大河:“胡三娘和周巧玲那个疯子,两人俱已收监。火油是胡三娘买的,但是胡三娘坚持说是周巧玲放的火。” 胡三娘和周巧玲,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林钊稍稍有些讶异,但对方胆敢跑来放火。不管周巧玲疯没疯?胡三娘是什么原因,两家都要承担后果。 当即对于大河道:“把何家人和周家人都抓了。” 师傅下令,于大河当然不敢犹豫。立刻就命衙役冲进两家,不管老弱妇孺,全都抓了起来。 两家人投入大牢后,何三爷知晓是胡三娘放的火,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着老胳膊老腿的,险些把何老四给扇死踹死。又回头忍不住扇了已经中风不方便行动的何三奶奶几巴掌。 老泪纵横:“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都是你当初做主,娶的败家缺德玩意,现在坑死我们全家了……” 周家人进了大牢后,看见周巧玲也忍不住扑上去打:“你是真疯了,大白天放火。你咋不把自己烧死呢?你个死丫头啊……” 知晓何瑶的大宅院遭遇了火情,连酒席都没去参加,何银斗和芳菲两口子当晚就抱着孩子赶到了河东村探望。 听说自家爹娘也被涉及了,何银斗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求情:“瑶儿,三哥知道这事不该求你。可他们毕竟是哥的亲爹娘和亲爷亲奶。听说奶中风了,行动都不便,爷一大把年纪,也没多少年过了。 大伯母自打地震后,脑子手脚就一直不太听使唤。又因着金环妹妹的离家和大哥的死,现在成天都是发呆发傻的状态。若他们没有直接参与放火的事情,还请妹妹和林兄弟能放他们一次。” 何瑶听得长长叹了口气,若是别人求情,她不会听的。但是何银斗,她多少还是在意的。 胡三娘在大牢里没抗住审讯,没几天就招了自己想为夫报仇,烧光大宅院的想法。对于她的行为,何家其他人毫不知情。且何家各房早已经分家,又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 最后何瑶念叨着何银斗的求情,又因为自己正怀孕,不想沾惹杀孽。同林钊商议网开一面,只把何老四和胡三娘一家财产罚没,流放边关做苦役去了,其余人都放回了家,让他们在限期内搬离河东村。 至于周巧玲,她虽然没有买火油刻意纵火,可也是有害人之心的。周婆子明知道女儿有不好的想法,都没及时阻止开导。直接把母女俩也罚了流放苦役,至于周家其他人,也全部逐出河东村。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家人得知判决后,全都哭哭啼啼。好在虽然逐他们走,却没没收他们的财产。将房子和田地卖一卖,换了银子。去别的地方,照样可以买地安家。 但被火势影响的另外几乎村民不会放过他们,追着两家要赔偿。弄得他们苦不堪言。 何瑶懒得再关注那两家,让追风雇了些村里人。把烧毁的林地里树根都挖出来,将那块开垦成田。 太平纸业第一批生产好的纸张很快面世,纸又韧又白。比市面上大部分的纸都好、洁白稠密、纹理纯净、润墨性强。十分的便于书写,很快就受到了流溪镇学子们的热烈欢迎,卖的供不应求。 同时间,太平印书局的工匠和机器也顺利到位。厂址就在造纸坊的边上,开始刻板准备印书了。 追着卫岩去了西洛的侍卫传回消息:卫岩已经安全到了西洛,但是他不肯回来。 听说儿子没事,卫舅舅一家总算是放了心。 林钊拒绝求药的信送到慕云铎案头,慕云铎看了虽然觉得无奈,却也在意料之中,只能微微叹口气。然后听侍卫禀报有个大楚的年轻男子在打听小姐…… 估摸对方就是何瑶的表哥,慕云铎忽然想见一见。 卫岩很快被带进了侯府,身为一名普通的农家子。他以前去过的最高端的地方,就是个某个有钱员外的庭院。侯府这个级别的,他连远观都没观过。 这一次冲动跑来西洛,尽管心里一再的给自己打气,可真进去侯府时,他腿还是有些发软。见到了慕云铎,被对方一身威严气势一吓。 卫岩就控制不住的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草,草民卫岩,见过天辰侯爷。” 慕云铎坐在桌案后面,皱眉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心里头很是失望。对方就是个普通的乡下男子,无论样貌身形气质都没有出彩之处。 让这样的男子做他妹夫,他真是一只眼都看不上。 就算慕兰聋哑,又曾遭遇不堪。可她现在已经是慕家高高在上的唯一的大小姐,是漂亮的金凤凰,根本不是卫岩这种泥巴子能肖想的。 若非先收到了信,知晓了这个卫岩是何瑶的表兄。慕云铎早派人将其痛打一顿,逐出西洛了。 现在么? 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不屑道:“你就是卫岩,那你知道什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瞧不起,卫岩心头更是忐忑。连忙回答:“侯爷,草民是真心喜欢慕小姐的。” “你喜欢?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慕云铎毫不客气的道:“本候的妹妹,虽有些缺陷,也曾经受过一些苦楚。可她现在金尊玉贵,不是你能肖想的。滚回去吧,念在你家曾照顾过她的份上,本候不为难你。若再纠缠,好自为之!” 说罢他稍微摆摆手,立刻就有侍卫冲进来。一边一个,架起卫岩就往外拖。 “侯爷侯爷,求您让我见一见她。就见一眼,见一眼我就走,侯爷,求您了……”卫岩连声请求。然而慕云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卫岩就那样别硬拖了出去,侍卫拖着他走到院子里时,正好被何金环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死的好 听出卫岩是家乡口音,何金环立马就看了过去,瞧着对方的脸越看越熟悉。她很快想起来了:那人不是何瑶的表哥吗?曾经还见过的。 怪了,这里是西洛,离故乡千万里之遥。何瑶的表哥在怎么会来这里?他又想见谁? 心头疑惑的同时,何金环见遇到了家乡人,更想打听下自己家里人的消息。瞧着对方被赶出府,她找了借口出门,悄悄跟了上去。 卫岩被赶出了侯府,无可奈何的瘫坐在路边,掩面低泣。他千幸万苦来到西洛,知晓慕兰是天辰侯府的小姐,原也没报太大的希望。就想见对方一眼,然而现在连一眼都见不到,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何金环小心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侯府的人注意。就赶紧跑了过去,轻拍了对方的肩膀:“你是不是姓卫?” 卫岩一抬头,瞧见面前的丫鬟穿的是侯府里的丫鬟服饰,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问:“是不是你们小姐叫你来找我的?” “什么小姐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何金环能出来的时间很短,她抓紧问道:“你是不是何瑶的表哥?” 卫言这才听出对方的家乡口音,霎时惊讶:“咦,你是流溪镇的人么?你怎么在这里?” 何金环很急迫:“这你就别问了,我就问你,河东村的何家大房,现在怎么样了?” 卫岩盯着她瞧了瞧,又觉得对方眼熟。忽然想起来何老大家有个女儿离家出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反问:“你是何家人?何金环?” “是啊!你快说我家里现在怎么样了?我娘怎么样了。”何金环最牵挂的就是自己娘了,对别人可没什么念想。 “你爹娘还好,但是——”卫岩想想时间,估摸着眼前的何金环还不知道慕兰同何金锁的事情。犹豫了下才回答:“你哥死了,病死的,你奶有点疯了。” “什么,我哥死……死的好,哈哈哈……” 何金环听得蓦然愣住,过了片刻,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连声道:“那个畜生,败家子,当初还想把我卖给人牙子。他就是个自私鬼,他死了活该。可他死了,我娘就没儿子了,我娘她……” 朱氏自地震时被砸了脑袋,落下了残疾。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可能再生。唯一的儿子没了,将来要靠谁养活?何金环知道,就自己爹何老大那个德行,是绝不会对朱氏好的。 她自己又远在他国,要怎么办? 她是心疼娘,心疼的眼里止不住的流,对那个狠心卖她的哥哥倒是没多少感情。哭了一会,忽然想起来:“卫大哥,你还要回去的是吧?” 卫岩虽然因为何瑶的缘故,对何家人都没什么好感。可是看何金环一个小姑娘跑到这异国他乡,知晓家里人出事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也是有点怜惜的。当下点头道:“当然,你有什么事吗?”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府去,马上就出来。”何金环抹了抹眼泪。撂下一句话后,立刻飞快的跑了。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帮忙 卫岩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反正他自己也没事,就在原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何金环匆匆跑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只荷包塞给卫岩:“求卫大哥帮我把这个带给娘,不要给别人,一定要送到我娘手里。我知道卫大哥是瑶姐姐的表哥,你们卫家都是好人,一定能送到的。” “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我做的到,不过这里面的是什么?”带人送物,一定要清点清楚。卫岩说着就把荷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里面装着一只银镯子,两只银戒指,还有二两多散碎银子。 何金环看着东西解释:“镯子和戒指都是我娘的陪嫁,我当初离家时偷出来的。银子是我做丫头攒下的月钱,你帮我带给我娘,叫她不要牵挂我,我过的很好。等将来……” 何金环咬了咬唇,用力道:“等将来我有更多钱了,就回家接她来享福。” “你可真是个孝顺姑娘。”瞧见何金环这般,卫岩忍不住夸赞了一句。点头应下:“放心,我一定亲手把东西交到你娘手里。” “多谢你了,卫大哥。”何金环高兴的擦擦眼泪,这才想起来问:“卫大哥你怎么会来侯府?” 虽说何金锁是何金环的亲哥哥,可当时何金环已经离家出走,并不知道什么。卫岩见她问起,突然就抱了希望。连忙问:“你知道侯府里的小姐吗?你有机会见她吗?” “小姐?”何金环是知道的,还知道那个小姐是聋哑,才被找回来不久。但是小姐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被老夫人看的如珠似玉的。她到现在都没见过一次呢,当下只能摇摇头:“我才到侯府不久,没见过小姐。” “罢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想想何金环应该不识字,见了慕兰也没法交流,卫岩情绪黯然的就要离开。 “卫大哥,你等一下!”何金环想着对方能帮自己把东西送回家,自然要给点好处的。当即道:“若不然,我帮你打听下,有消息再告诉你。” “太好了!都拜托你了。”卫岩想了想,跑路边铺子里借了纸笔,撕下自己的一块衣服,写了行字塞给何金环:“你要是有机会见到小姐,帮我把这个给她,求你。” “好,那你回去,也一定要把我的东西送给我娘啊!” 何金环收下东西,再三强调着。不敢出来太久,只能赶紧又回了府里。 慕云铎的人一直盯着卫岩,听说对方与府里的小丫头接触了。慕云铎下意识的追问:“哪个小丫头?” “禀侯爷,就是您在路上捡回来的那个。” “是她呀!”慕云铎这下想起来了,顿时觉得:难怪一直觉得那丫头长得同何瑶有点像呢,原来是一个地方的人。 当下就命人:“去查查那丫头的底细…” 侯府外面,何瑶派去的侍卫耐心劝卫岩:“表公子还是赶紧回去吧,你就算继续留在这里,慕家也不会让你见到慕小姐的。” “我不,我一定要再见一眼慕兰。只要能见一眼,我就死心了。”卫岩执着的不肯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小雀姑娘 流溪镇上,太平书局的印出的第一本书装订好了,送到了何瑶手里。 何瑶看的只想笑:“哈哈,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写书。” 林钊接过去翻了翻,赞赏的点点头:“其实写得不错,就是太白话了。” 要带文采的她也不会呀! 何瑶从他手中抢回来,拿去桌边大笔一挥。在书封内页,写下了流溪居士四个字。笑道:“本作者签名啦,限量初版的,绝对珍贵。” 然后回头丢给了落雨:“送你了。” “谢夫人。”落雨早盼了许久看书了,当下喜滋滋的捧着书去看了。 就在这时候,大宅院门外传来了车马声音。流云进来禀报:“主上,夫人,药君的弟子到了。” “哦,那快叫他们进来吧!” 何瑶话音才落地呢,就看到一个小家伙背着包袱,探头探脑的走进了院子。赫然是她在仙灵药岛上见过的小草小朋友。 不是吧,药君派一个小朋友来照顾她这个孕妇? 何瑶顿时傻眼了,林钊的脸色也很快拉了下来。 然后很快,又一个姑娘的身影也迈了进来。她十八九岁的年纪,生的清雅动人。穿的特别朴素,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起。脸上半丝脂粉都没有,却愈发显出肌肤的通透扮嫩,眉眼的素净温柔。 她进了院子后就伸手拉了拉小草:“哎,慢点,别走的东张西望的,像八百年没见过世面一样。” “这地方挺好的!”小草停下脚步等等她,评价道:“虽然比不上咱们岛上,也还算清静。” 说着看见了何瑶林钊,立刻一蹦三跳的到了两人面前行礼:“小草见过尊上,夫人。” 何瑶不懂药君怎么把一个小孩子派来了,当下笑道:“起来吧,在这里不用叫尊上,叫主上就可以。” “是——”小草点头起来。 那位女子也过来行礼道:“小雀拜见主上夫人,我是小草的师姐。奉药君之命,特来照料好夫人。” 何瑶真心觉得这名字取得太随意了,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能叫小雀呢?旋即道:“那就麻烦你了小雀,以后你住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落雨提。” “夫人客气了,伺候夫人本就是我们应该的。” 小雀应了一句,回头看向流云,目光含笑问道:“流云统领也住这里吗?” 流云摇了摇头:“不,我住镇上。” “哎呀,你怎么可以住镇上啊!”小雀看向流云道:“我观你气色发黄,唇角泛紫、眼白显青、额头颜色晦暗,分明是有虚劳伤内之症。若不及时调理,再过个几年,非但功力下降。还会五脏受损,气短无力,大大影响身体的。” 呃—— 流云被说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一脸疑惑:“小雀姑娘言重了吧,我没觉得我有病啊?” “等你觉察出来,那就晚了,治不了。”小雀径直走到流云身边,一把捏住对方手腕。 流云本想甩开,见对方是要诊脉,犹豫了下停住了。 “唉,比我看的还要严重。找地方躺下,我帮你全身诊一下。”小雀边诊边摇头,用力拽着流云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摸骨探病 “姑娘先放开。”流云瞬间面色有些窘迫,连忙从小雀手里抽手。 对方却死拽着他不放,而且也不知道她手里什么时候就多了一根银针,直接就扎流云手臂上了。 “不想死的就别动,我可是在为你诊治。”小雀嗓音大大的道:“我可是药君手下最得意的弟子,平时旁人求都求不到我诊治的。现在能帮你诊,是你的福气,不许乱动。” 流云也是看在药君的份上才没还手的,不然早把小雀打飞了。当下回应:“我知道,可你不用一直牵着我的手的。” 小雀看向流云,笑的人畜无害:“你的病情复杂,要多诊一会脉。” 同时笑眯眯的问落雨:“落雨妹妹,客房是那间?” “你们跟我来。”落雨看的有些小惊讶,赶紧把人带客房去了。 何瑶瞧着她们远去,心里突然就有一种流云遭遇女魔头被抓走的感觉。 再看看眼前的小草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忍不住问:“小草,你师傅为什么把你派来啊?你还这么小。” “哎——”小草像个大人似的长长叹口气,答非所问:“药君说师姐大了,该嫁人了,可是岛上没有合适的男人。特意叫师姐出来见见世面,好找意中人。” “呃——那你呢?” “我呀,是特意来看着师姐的。”小草说着就笑了起来:“师傅说怕师姐太热情,把男人吓跑。叫我时刻提醒她悠着点。” “哈——”流云还真被女魔头抓走啦! 何瑶不知道改说什么,先吩咐追风:“你带小草去安置一下。” “是——跟我来吧!”追风很快接走了小草包袱,把对方带走了。 何瑶忍不住吐槽一句:“药君派的是什么人呀!”扭头看向林钊,见对方神色平静,她赶紧追问:“夫君,你淡定的很麻,就不怕自己手下被人吃了?” “无所谓!反正流云年纪也不小了。”林钊一点都不介意这事。正好小雀也是仙居海出来的,是自己人。 何瑶想想流云,看着确实不小了。当下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的客房里,小雀拉着流云。一进房间,就把对方按在了床榻上,抬手就去解对方的腰带。 “哎哎,小雀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流云一只手被她插了银针,酥麻的动不了,只能用另一只手去阻挡。 “帮你检查身体啊!”小雀笑的一脸淡定:“医者望闻问切,除此之外,遇到你们这样有内伤的武者。还得摸摸骨,查看内伤严重程度。” 说的冠冕堂皇的,小雀手下一刻也没挺,手指灵巧穿梭。眨眼间就抽下了流云的腰带,扒下了流云的外衫。 碰到个这么一见面就直接扒衣服的凶悍姑娘,流云再也忍耐不住了。连忙用力捉住了小雀的手,同时调动内力,硬是把手臂上的银针逼了出去。 说了声:“得罪了,我不用诊治了。”推开小雀几乎是夺门而逃。 落雨站在门口,惊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这流云才进门啊,怎么就衣衫不整的出来了?那个小雀……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一定会喜欢我 落雨特意伸头往客房内瞧了瞧,看见小雀正坐在桌边。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绕着玩弄自己的发辫,双颊泛红,嘴角含春。两只眼睛里闪啊闪,像是有无数的小星星在闪烁。 那个表情,怎么那么像是? 落雨稍一思索,脑海里就冒出了四个字——少女怀春。 她下意识的又去看流云。只见流云匆忙狼狈的站在院子里把衣衫整理好。一向老实做事性情稳重处变不惊的他此时脸上红的呀,连耳朵根都快要滴血了。 整理好衣衫,流云立刻就去林钊面前辞别:“主上若无事,属下这就回镇上了。” 林钊这边确实没事了,挥挥手就让他离开了。 流云迈步刚要离开,小草蹦跶蹦跶的跑去逗思念玩。路过他身边时,忽然说了一句:“记得明天早上过来,找师姐帮你诊治啊。” “不,我不用诊治。” 流云刚拒绝,小草就仰头看着他。神情郑重的道:“不,你一定要来。我师姐既然已经开始给你诊了,你就必须来。” 说罢他就跑到思念面前了,大张着双臂笑道:“大狗狗大狗狗,看这里,我叫小草,我们做朋友吧!” 小孩子的话。流云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甩甩袖子,迅速出了大宅院,骑马回流溪镇去了。 在他走后不久,小雀整理好自己的物品,主动去帮何瑶检查身体。 凝神诊了会脉后,她微笑着道:“夫人身体很好,胎儿的发育也很好。不许要刻意添加补品,还要控制饮食,免得胎儿增重过快。” 何瑶立刻瞪了林钊一眼,抛给对方一个:你听听,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 小雀继续道:“从明日起,夫人的饮食全部由我负责。请主上和夫人放心,属下定会尽全力。将夫人和胎儿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让夫人顺利生产。” 药君的弟子,林钊是信的过的,当即点了点头。 何瑶看着小雀此刻低眉顺眼满脸温柔的样子,怎么都跟刚才突然就把流云拽走的彪悍女子不同。忍不住问了一句:“小雀,你觉流云怎么样?” “好呀——”小雀很干脆的回答:“甚好,他长相端正,身子骨精干,功夫也不错,小雀看上他了。” 这么直白! 何瑶真有些震惊了:“真看上了,可是你们不是才见面没多久吗?” 小雀笑的大担任切:“遇到喜欢的人,看一眼就够了。属下不会看错的,他定然会是个好男人,是未来的好夫君。” 何瑶平时还真没看见流云对哪个女子有过心思,再加上流云刚刚跑那么快?分明有躲小雀的意思。就追问:“那要是流云不喜欢你呢?” “不会的。”小雀笑的很是自信:“只要我喜欢他,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这时候小草在院中听见对话,插了句嘴:“师姐,别忘了药君的话。他说你要是敢对男人用强,他就立刻派师兄来把你抓回去,让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臭小子,你师姐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小雀冷哼一声,立刻呵斥了小草一句。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让她死好了 呵斥完小草,小雀紧接着就自言自语的笑了一句:“我这么温柔美丽,流云统领一定会喜欢我的。” 何瑶被师姐弟俩的对小雀的话弄得有些无语,真的很想问一句:“你真温柔吗?” 都敢对男人用强了,怎么也和温柔么没关系吧? 先前在仙灵岛时,都没注意到有小雀这号人。何瑶这会子倒是有点期待,想看看小雀要怎么让流云喜欢上了? 京城的清河郡王府内,春光正好。林漝拿着一根碧绿的长竹竿,正坐在池塘边的凉亭上钓鱼。他微笑着看向湖面,笑容温暖又阳光。 对身后的阿奇道:“等本王再钓两条,就够红烧一锅了,晚上你陪我一起吃。” “是——”阿奇应了一声,表情很是犹豫。又不得不告知林漝一件事:“郡王,您还记得璇思吗?” “你说那个女人呀!”林漝一脸不在意:“是那个人关的,不是我关的。她谋害过我嫂子,不是好人,继续关着吧!” “璇思姑娘快不行了。”阿奇继续道:“自打她发现自己中了陀罗散,就不肯吃饭,已经绝食三天了。” “都三天啦,那会不会饿死啊?”林漝脸上露出点担忧的神色,想想道:“要不你叫人熬点参汤什么的,给她灌下去的。好歹是条命,她长得也挺好看的,死了多可惜。” 阿奇很无奈,自家主子现在切换成了温润公子模式,就忘了先前想要做什么了。他连忙提醒:“郡王,您关着璇思姑娘是有原因的,属下觉得现在时候差不多了。” “那好吧,本王去看看。”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被阿奇提醒。林漝还是放下钓杆,同阿奇一起去看被困住的璇思。 璇思本来服过药,身体百毒不浸。可是林漝给她饮食里加的陀罗散不是毒,是麻药。一个好端端的人,吃久了麻药。身体日常就出现了经脉麻痹难以行动的状态。璇思发觉自己中招了,就开始绝食抗拒。 林漝进去院中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虚弱的起不了床。嘴里忍不住怒骂对方:“卑鄙无耻,你居然在我的饮食里下毒。” 说着她拿起床头的杯子,用尽全身力气朝林漝砸了过去。 “郡王小心!”阿奇挺身挡住,伸手接住了那杯子。 林漝看着满脸怒意,又因为绝食无力,折腾的蓬头垢面璇思。微微叹了口气:“唉——姑娘明明是个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折腾的这么难看呢?” 璇思都疯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压根不畏毒物,还能中了林漝的招。当下愤怒万分:“混蛋,还不都是你害的我?” 林漝摇摇头,看向阿奇。 阿奇则冷着脸道:“璇思姑娘,你该知道主子想要什么?老老实实说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璇思恨恨咬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漝不耐烦的转身:“算了,阿奇,我们走吧!继续关着,她若想死,让她死好了。” 可惜了一个美人,可谁让对方想害他嫂子呢。他那个嫂子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却挺顺眼的。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不可思议的愿望 眼看着林漝要走,璇思顿时就急了。她绝食就是想把对方引来,慢慢谈条件。对方就这么走了,她还怎么谈? 难道就这么活生生的困死在这里。 半个月前,她就发现自己手脚不听使唤。渐渐就发展到浑身麻痹,时不时的摔倒,用手使劲掐都没感觉。 她怀疑饮食里被下了毒物,就用头上的银簪试,可是怎么也试不出来。她就慌了,想叫看守去通知林漝,结果看守根本理都不理她。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绝食。现在好不容易把人引来了,他怎么能走?他走了怎么办?她不要死在这里啊! 璇思立刻焦急的喊起来:“你回来,我说。只要你带我去见永宁王,你就会知道一切。” 林漝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继续往前走。 璇思的喊叫很快变成了尖叫:“你回来,我说,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璇思终于愿意吐露来意。 林漝这才回头,悠悠踱步到她身边。 “这个秘密事关重大,还请郡王屏退下人。”璇思眼底隐含仇视的看向阿奇。 林漝没有听从,轻蔑道:“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 璇思被逼的暗暗握紧了拳头,恨极了对方。但是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为了活命,她也只能咬牙忍下来。轻声道:“那请郡王靠近点听。” 林漝皱了皱眉头,心头提防,侧身靠近了璇思。 就在这一瞬间,璇思指尖一动,一根被她磨得尖锐的簪子猛然刺出,直取林漝的喉咙。 林漝眸光一变,顷刻闪身躲过,抓住璇思的那只手往前一拽。将对方直接从床铺上拉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他转而揪住璇思的发髻,按住对方的脑门狠狠的撞向地面。 砰砰…… 只两下,就撞的璇思头破血流。 他的眼神此刻早已经比先前冷厉了数倍,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愚蠢的女人,竟敢对本王动手。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从不会怜香惜玉吗?” 说罢他揪着璇思的头发将对方拎起来,又狠狠的惯在地上。 璇思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笼罩起大片血色,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晕过去。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受过这样暴虐的对待。哪怕是上次暗害何瑶不成,被抓回仙居海关起来,也一直是备受礼遇的。 突然这样被打,她整个人都懵了。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清醒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被吓得浑身发抖。 “要说快点说,本王没有太多的耐性——”林漝的声音幽幽的在她头顶上响起,就像是笼罩了一层万年寒冰,冷的刺骨。 “我说,我这就说。”璇思现在是真的怕了。 她哆嗦嗦嗦的蜷缩起身子,小声的道:“你可知道,林钊的生母。原是我们仙居海的圣女。她掌管着一样宝物,只要能得到那样宝物。任何人,都可以实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愿望。” “所以,你就想来找我父王,探听那样宝物的下落?哈哈哈……”林漝眼神鄙夷的看着璇思,忽然大声狂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有没有兴趣同本王合作 “蠢货,愚蠢的女人,本王真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哈哈哈……”林漝笑够了,才道:“我父王若知道那样宝物的下落,还能沦落到现在的下落吗?真是蠢啊!” “不,不是……”璇思小声微弱的辩解:“他不敢说的,他定然发过心魔毒誓。” “发誓,简直可笑,他又不是你们仙居海的人。都已经被毒物折腾十几年了,你觉得他会在意一个誓言吗?”林漝抬脚踢了璇思一下,面对这么愚蠢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趣了。 甚至有些懊恼道:“早知道你就知道这么点情况,本王就不留你这么久了,白浪费本王的药。那药贵的很,还要一点点的掺到你饮食里,很是费了本王一番心思呢。” 面对林漝轻蔑阴狠的目光,璇思打心底里觉得害怕。她眼下已经没有别的筹码,只能小声乞求:“求求你,放了我。” “呵呵呵……” 林漝冷笑着又道:“本王不妨再告诉你件事,让你彻底死了心。你知晓当年兄长的母亲为何会受到追杀?父王为什么不救她吗?就是因为父王想逼问出那件宝物的下落啊!可惜,她宁愿死,也没有透露出来。 你与其跑这里想询问我父王,还不如去色诱我兄长。他或许知道的更多点,毕竟那个女人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他在。” “求求你,求你放了我。”璇思匍匐在林漝脚下,满脸是血,浑身尘土。卑微狼狈,再无以前的美丽高华。 “啧啧,你现在这个模样,还真是可怜。”林漝抬手挑起了璇思的下巴。嘴里这么说着,眼中却没有半分可怜的意思,只有不屑。 “可惜,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配了个愚蠢的脑袋。难怪兄长会不喜欢你,不过——”他话音一转又道:“我相信为了这副皮囊,会有许多人很喜欢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同本王合作?” “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放了我。”落在林漝手中,璇思现在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盘中肉,根本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很好,记住你现在的话,本王会饶了你。” 林漝稍稍抬手示意,外头立刻有婢女进来,匆忙帮璇思清理上药。 须臾后,等她头被包扎好了。他拿出了一只暗红色的小盒子,才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先麻痹你的经脉吗?因为这样,它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你的身体啊!” 说罢打开,盒子里面黑色的内壁上,爬着一只小小的,红色的虫子。 “很厉害的蛊虫哦!”林漝的脸上露出了令人心悸的笑容,主动介绍道:“知晓仙居海的药物厉害,一般蛊毒伤不了你们。这只是蛊王,又乘着你现在体弱的时候,你觉得呢?” “不要,不要,好恐怖,你把它拿开……”璇思听说那是蛊虫。知晓林漝拿出来分明就是要送进她身体内,顿时被吓得哭喊起来。 “按住她……”林漝冷着脸吩咐了一句。 侍卫们立刻涌上前,不由分说的按住了璇思,令她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怎么能暗害我 深夜,有黑影飞速闪进河东村。在大宅院附近匆匆与追风对接,追风毫不犹豫。飞跃到主卧室门外,轻轻的敲了敲窗户。 床上的何瑶已经睡熟了,林钊则警醒的很。立刻就起床披衣走了出去,听追风耳语了几句后。他点点头,低声吩咐了一句,默默又回了房间。 床榻上的何瑶睡的正香,她肚子现在开始变大了。仰躺不舒服,就总是侧着睡。而且自从怀孕,睡眠比以前更死。林钊夜里起个床做个什么事?她完全都察觉不到。 轻轻上床,伸手摸了摸何瑶的肚子。隐隐约约的,林钊感觉到何瑶的肚皮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虽然动作很轻柔,可是感觉很明显。 真是个调皮的宝宝呢,居然这么晚还不睡。 微微笑了笑,他侧身将何瑶慢慢的拥入怀中。贴着她的背,用手感受着她肚皮内的胎动,安心的再次进入梦乡。 翌日天亮,大宅院里一早就有人起来忙活了。 因着小花要控制何瑶饮食,林钊今天就没有早起做饭。在床上一直陪着何瑶,直到她醒来。 “耶,夫君,你今天也赖床啦!”睁眼就看到丈夫在眼前,何瑶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赖床。 “是啊!为夫也想赖床了,赖床可真舒服。”林钊微笑了笑,看向她:“从今天起,你就吃不到为夫烧的饭菜了,有没有觉得惋惜?” 何瑶摇摇头,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反正以后夫君还会烧的,现在嘛,为了人家和宝宝的健康,就允许夫君偷懒啦!” “好了,不早了,该起床了。” 一个晨间吻落在何瑶的额头后,林钊拿起衣衫,温柔的伺候她穿衣洗漱。 夫妻俩才收拾干净出门,准备吃早饭呢。就看见流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苦着一张脸直奔正在水井边忙碌的小雀。厉声质问:“小雀姑娘,你对我的手做了什么?” 何瑶仔细一看,流云昨天被针扎过的那只手,竟然控制不住的微微再抖。 小草正撕着手里的肉片喂狗,见状饶有介事的点点头:“我就说吧,你今天还要来找我师姐诊治的。” 小雀倒不紧不慢的在洗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流云气的脸都快皱了起来,气愤道:“小雀姑娘,我敬你是药君的弟子。对你敬重有加,你怎么能暗害我呢?” “我没有暗害你呀!”小雀回头看着流云。眼眸清亮似水,翻起层层涟漪。隐着底下的狡黠:“我只是用一针把你内腑的病气引到手臂之上,让它早点发做出来,方便医治。” “我没有病。”流云直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哪里有病了,认为就是被对方做了手脚。被气的直咬牙。若非对方是女子,他都想挥拳头让对方好看了。 “咦,你是病患,又不是医者,哪里知道自己有病没病啊!”小雀说着就上前扯过了流云的袖子,一把抓向他那只颤抖的手腕。 流云挣了下,对小雀怒目相视,不让她碰。 小雀抓不住流云,立刻求助何瑶:“夫人您看啊,他不肯让我诊治呢。” 他是怕你做手脚啊! 何瑶看的摇摇头,开口劝流云:“解铃还须系铃人,流云,你就让小雀再帮你看看呗。”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好想摸一摸 流云闻言有些无奈,又想着大白天的。主子们都在,也不怕小雀做什么,黑着脸被对方拉走了。 何瑶靠在林钊的肩头,瞧着流云被小花拽走的一幕。小声同对方嘀咕:“小雀不会真对流云做什么吧?” 林钊摇摇头,微笑:“那就看流云自己了,” “这样啊!”何瑶被林钊拉着吃早饭去,还忍不住问:“那流云会不会被小雀拐走?” “先吃饭。”林钊拿起筷子,在她额上轻轻敲打了一下。才继续道:“反正人都在,娘子自己继续看呗。” “哦,夫君说的是。” 何瑶点点头,不再问话。却悄悄竖起了耳朵,听着客房内小雀与流云的动静。 流云昨天回去的时候,没察觉到有什么。可是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自己昨天中针的手臂颤抖的控制不住。他心头大惊,又气又急,一早就跑来找小雀算账。 但是对方的身份他又不能随便动粗,只能强忍着被被对方拽进屋里。催促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快帮我治好。” “别急嘛!我这可是最高深的病气引流术。咱们仙灵药岛的绝技,一般的庸医都不会的呢。” 小雀眼神窃笑,说着拿出一包银针,命流云:“躺下——” “这样不行吗?”流云站着,看着床榻,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皱着眉头不肯躺。 小雀走近,一把将流云推倒:“教你躺下,若不然引流失败。病气扩散,连你腿也开始抖,我可不负责哦。” 流云咬咬牙,只能闭上眼睛平躺了。 小雀见他躺了,微微笑起来。眼眸狡黠的一转,抬手就去解流云的腰带,扒衣服。 “唉,你要做什么?”流云的惊讶的睁眼按住了她的手。 小雀嘟嘴起嘴,表情显得略委屈:“脱衣服啊,你不脱衣服,我怎么找准穴位给你扎针?” 流云对视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下,闷闷不乐:“我自己来。” 然后就听话的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哇—— 小雀的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她早知道流云的身材很好。可是亲眼看了,还是被深深的诱惑了下。那宽平的肩,那优越的锁骨,那肌理分明,鼓胀的肌肉……真的好想摸一摸啊! 果然常年练武的男人,比起药岛上那些常年种药的男人有料太多了。 她心里想摸,手就随心所欲,很快摸了上去。 感受着女子纤细柔软的手在自己胸膛上寸寸抚摸移动,流云囧的一张脸都滚烫了,连忙问:“你干什么?” “摸骨,找穴位呀!”小雀说着,指尖突然闪现一根银针,刺了下去。 微微的疼痛过后,霎时传来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见她真的在扎针,流云没有多说什么。别扭的把头扭向一边,闭上眼睛。 见状小雀窃笑了笑,手里的针迅速一根根的刺了下去,顷刻把流云刺得的像一只刺猬。 边刺她边慢条斯理道:“你这人呀,一看就受过不少伤,而且从来没有好好医治过。你真以为是自己是神仙,好了就彻底好了呀?其实根都没除呢……”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少儿不宜 流云闭着眼睛,听着小雀柔柔的声音,觉得身上一阵阵的清凉舒缓。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雀花施完所有的针,看见流云已经睡着了。就双手托腮,坐在床榻边悠悠的看着对方。 她的目光从流云布满银针的上身一寸寸的移向下身,最后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分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将流云从头到脚,又从脚倒头的扫了好多遍后。 她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凑在流云耳边,轻声道:“喂,我看上你了。” 流云眼皮稍微动了动,酣睡未醒。 小雀继续道:“告诉哦,我的大名叫花彩雀,你以后可以叫我花儿或者雀雀,我只许你一个人那样叫哦……” 何瑶立在门外,听到这个名字,险些笑出声来。 花彩雀,这名字取得也太活泼了,好可爱。 她是听见这房里没了动静,担忧流云是不是遭了暗算?才想过来偷偷瞧一眼的。哪晓得就看见流云光着上身被扎成了刺猬,还睡着了。 能这么快把流云搞定,小雀能耐啊! 何瑶才想到这里呢,就看见小雀突然伸出手,往流云不可描述的部位摸去。 我去,这是要做什么? 何瑶瞬间瞪大了眼睛。 小雀将手放了上去,隔着衣料摸了摸。嘴里还自言自语道:“为了我的终身幸福,我是不是该把他裤子脱了好好检查一下?” 何瑶闻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刚想转过去不再看。小雀也没继续,自言自语的又缩回手道:“罢了,反正有问题我也会治。而且……”她脸上露出了一种花痴的笑:“等他自己脱给我看,才更有意思嘛!” 呃——这姑娘,太夸张了。 流云的清白怕是保不住,迟早要毁在小花手里了。 何瑶摇摇头,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小草站在她身后,瞪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室内。 “唉,小孩子别看,小心长针眼。” 她立马拽了拽小草的袖子,想把他带走。哪晓得小朋友摇摇头,眼睛紧盯着屋里面道:“我不走,我得看着里面,防止师姐霸王硬上弓。” “什么?”何瑶听得简直想捂耳朵。仙灵药岛的教育怎么回事呀?这么小的孩子,知道霸王硬上弓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眼前的小雀生性风流,非礼过不止一个男人了? 她硬把小草拉远了点,悄声问:“你师姐以前,这样对待过几个男人?” 小草点点头,非常干脆的回答:“一个都没有。” 原来还是个纯洁的姑娘啊! 何瑶听得顿时为流云松了口气,又纳闷了:“既然一个都没有,你为什么担心你师姐能做出那种事呢?” 小草回答的理直气壮:“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好像随时都可能霸王硬上弓,在岛上吓坏了很多病患。药君就说了,外面不比药岛。要注意形象,叫我看紧了她。” “放心,你们尊上还在呢,她不敢乱来的。走吧,思念是条猎犬哦,你想不想带着它打猎去?”房间里面的内容儿童不宜,何瑶想赶紧把小草哄走。 “小朋友的眼睛立刻亮了:“打猎?好呀!”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小孩子知道个屁 稍候,追风带着小草和思念一起上山去。 追风也早看见流云被小雀放平的一幕了,简直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对方没看上他,要不然落雨肯定再也不理他了。 临出门时他还悄悄对落雨道:“太恐怖了,流云大哥怕是从此载了。” 落雨憋不住的想笑:“载就栽呗,我看小雀也没啥坏心思。再说了,她一手的好医术,也没什么配不上流云大哥的。” 追风摇头:“你得考虑流云大哥的心情,万一他看不上小雀。还被硬缠着,会是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落雨摇摇头:“反正这世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不喜欢的也可以娶回家去。说不定流云大哥不在乎这个,被缠着缠着,就从了呢。” “落雨,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啊!”追风盯着落雨,情急之下,像是表白心迹道:“其实很多男人都不想娶太多的,主上是,我也是。” “你也是,哈哈……你有心爱的姑娘吗?知道自己喜欢谁吗!”落雨一直把追风当成没开窍的弟弟类型,听得直接笑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我喜欢……”冲动之下,追风刚要说出来。衣服突然被小草拉住了,对方使劲的拽了拽他的衣服,抬头不耐烦的催促:“风哥哥,你还走不走了?” “就是,你少废话,赶紧的走吧。”落雨随意冲追风摆了摆手,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哎……”追风眼睁睁的看着落雨走远的身影。冲着小草张口结舌,有气还没法责怪。 小草虽然小,仰头看着追风,一脸天真无邪:“风哥哥,你现在说出来,她也不会信的。” 追风气鼓鼓的走出门去:“你一个小孩子,你知道个屁。” 小草点头:“但我知道雨姐姐不喜欢你。“ 追风:“你胡说,她就是喜欢我。她每天都给我做夜宵,还经常帮我洗衣服。她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小草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女孩子才不脸皮薄呢,你看我师姐,都恨不能把男人吃了。雨姐姐要是喜欢你,肯定会像我师姐对云大哥那样对你。但她没有,所以她肯定不喜欢你。” 追风心说:你个小屁孩才出门长见识,知道个什么呀。小雀那种才是另类好不好?外头的女孩子敢像她那样对男人上下其手,早被骂死了好吗? 可是小草到底是个小孩子呢,追风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懒得理论,瞪了小草一眼后,气呼呼走在前面。 两人一狗穿过村庄往山上去,追风时常带思念上山溜达,村民们早都认识了,知道追风是大宅院的护院。 但是小草是谁呀?没听说卫家有这么小的孩子啊!难道新买回来的小厮?可还不到十岁的小娃娃,买回家能做什么?不是吃白饭么。 而且小草长得白白胖胖的,起来真不像是当小厮的。 有村民走了照面,就忍不住问:“哎,小家伙,你是哪来的?做什么的?” 小草两眼一瞪,盯着人家看看道:“你有病,赶紧的别再干重活了。不然等咯了血,就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直接大胆 问话的人当即被气的吐了口唾沫:“呸—你才有病呢,小小年纪就咒人造口业,也不怕将来长不大。” 然后气冲冲的从小草身边过去了。 小草被骂的有些茫然,停下脚步盯着那人喊:“我说真的,你真的有病啊!不抓紧治会死的。” “小兔崽子,你再敢咒我,信不信我揍你?”那人回头怒目瞪了小草一眼。看那凶巴巴的样子,要不是有追风在,铁定真能过来揍小草。 “别说了。”追风及时拉住了小草:“老百姓穷,最怕就是生病。你又是小孩子,他们不会信你的,只会以为你咒他。” “可我说的是真的呀!”小草很无奈:“那人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别管了,走——”追风硬是把小草拉走了。 小草眨眨无辜的大眼睛,真觉得自己被骂的很委屈原来在仙居海内的时候,他要是说谁有病,那人保证立马扑过来求着他治。这里的人却认为他在咒人,真是愚昧无知。 接下来的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上山忙碌的村民。小一眼又看出两人身有隐疾,刚开口说:“你们有病,得赶紧去治。”又遭到了一顿白眼。 惹得追风都生气了:小草,跟你说了别理会他们。你要是再不闭嘴,就回去,不带你上山玩了。” “好吧!”小草只好乖乖的收起心思,虽然碰到人还会仔细看看对方有没有病色,但已经不敢说出来了。 大宅院内,小雀帮流云扎完针就离开了。 流云自己睡啊睡,一觉酣畅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大宅院的客房里,赶紧的穿衣服。正要起床出门,听见了小雀在院子里同落雨何瑶的对话。 何瑶:“小雀,我家流云可不是好拿下的。你想拿下的他的人,就得先拿下他的心,下次可不许再胡来了。” 小雀:“夫人放心吧,我是真看出他有内伤,才急着帮他诊的。至于的他的心,呵呵,我这么好,他定会看上我的。” 落雨压着声音笑:“羞不羞啊,小雀你可真是,太直接大胆了。” 小雀:“哼,我都十九了,再不大胆要嫁不出去的。” 何瑶:“哎,你才十九呢,急什么?” 小雀:“夫人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您还没到十九呢,孩子都快生了。” 呃——何瑶瞬间被堵的没话讲了,她还不是被林钊迷魂头了。只能讪讪道:“感情的事情要两情相悦,你们……” “我们会两情相悦的啊!”小雀很是自傲:“我长得好看,又有一手好医术。性子也温柔,流云大哥肯定会喜欢我的。” 性子温柔吗?哪里温柔了? 就这一句,流云都听得头大。 但是,活了二十多年,小雀是第一个敢直接的表露出对他有好感的。流云听着听着,忍不住就想起了对方扒自己衣服的情景,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会三个女人就在门外的空地上,议论着他。他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一时间,被憋的在屋里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小雀看见他醒了。立刻惊呼一声:“你醒啦!”进门就朝流云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人是极好的 “小雀姑娘,你别这样。” 流云真被对方扑怕了,一个闪身躲开。瞅准房门空隙,嗖的一下就窜出了。 “你别跑呀,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小雀赶紧追了上去,两人就在大宅院里,先展开了一场追逐站。 何瑶同落雨都看傻眼了,听说过女追男,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女追男啊! 眼看着流云腿快,都要跑到门口了。小雀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你别走,治疗还没完呢,你走了也会回来的。” 流云真的被惊住了,他无奈的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小雀:“那个,小雀姑娘,请你矜持点,不要强人所难行吗?” 小雀迅速上前,伸手就想拽流云胳膊,被对方一下子躲开。她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流云大哥,难道你讨厌我吗?” “不是——”流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不讨厌小雀,但是,完全是受了惊吓好不好? 小雀听的眼中一喜,又有些委屈:“既然不讨厌,那你就是也喜欢我嘛,你躲什么躲?” 流云心说:我也没喜欢你呀!他刚开口:“我没……” 小雀已经喜形于色的道:“我知道的,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只是你性子内敛,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没关系,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流云:“我真没……” 小雀再次满眼喜悦的打断了他:“你真不用强调了,我这就请主上做主。既然咱们两情相悦,那择日不如撞日。乘着夫人月份还小,不需要我时时盯着伺候,赶紧的,咱们今天就成亲吧!” 蛤—— 瞬间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惊得张张大了嘴巴。 流云更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小雀姑娘,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小雀更是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羞涩又喜悦的看着流云:“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不会让我草草出嫁。这样吧,我们三天后成亲,三天的时间,足够准备一切了。” “你你你……”面对脑回路如此异于常人的女子,流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了? 眼看下属被个女人逼得手忙脚乱,林钊摇摇头,丢下手里正在看的书走过来。 见他走近,流云赶紧低头行礼,很是惭愧窘迫:“主上,属下没用,让您看笑话了。” “什么笑话,这是喜事。”小雀立刻抢白了一句,行礼道:“主上,你是要帮我们定下日期么?” 呃——这姑娘的的想法,实在是太异于常人。 林钊摇摇头,吩咐小雀:“你先让开一会,我与流云谈谈。” “哦……”小雀不敢不从,扭头看了眼流云,眼巴巴的退下了。 林钊把流云叫进了房间,第一句话就问:“你觉得小雀什么样?” 流云惊讶的很:“主上难道要属下娶她?可是,属下才认识她没几天啊!”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林钊自己有了老婆,眼看着就要有孩子了。天天觉得幸福无比,对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下属,就有种格外想体恤的心情。 况且,他几年前就认识小雀了,知道小雀这姑娘性子虽然直白了些,但人是极好的。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男人都吃这一套 小雀虽然面对男女关系出格了点,可是仙灵药岛和别处不一样,哪里就没有不出格的女子。 最关键的是,小雀是药君的真传弟子,一手的好医术。能常伴流云身边,对流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主上,属下对小雀姑娘,真的还没有那个心思。”流云还是觉得两人认识时间太短了,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好吧。”流云都这么坚持了,林钊也不勉强,只道:“不过你可以考虑下试着和小雀相处,女子性格奔放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林钊想想自家的小娘子,两人私下相处时。虽然她原来很羞涩,但是现在越来越大胆,时常让他觉得欢喜。 流云想想小雀的作风,头上稍微有点冒汗:“属下会考虑的。” 林钊在屋里同流云说话的同时,小雀在院子里,也被何瑶‘提点’了一番。 “小雀,你不能这样直接要求成亲,外界不比你们岛上。这里的女孩子要矜持,成亲的事情得男人来提才对。女子太主动会被人认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 雀的回答很令人惊讶:“我才不管呢,我没时间了。我必须在二十岁之前嫁出去,不然就完蛋了。” 何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二十之前?过了二十岁你也不大啊!” 小雀懊恼的很:“我年少无知时,被药君骗的发过誓。要是二十岁还嫁不出去,就终身不嫁继承他衣钵,这不时间快到了嘛!” “还有这回事呀?”何瑶觉得看流云平时的表现,应该不是能接受闪婚的人。当下支着下巴同情小雀:“以本夫人所见,你想短期内拿下流云,怕是不好办。” 小雀脸上焦躁了下,忽的两手一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所以,我就得想法子生米煮成熟饭啊!夫人您说,流云应该是会负责的吧!” 何瑶:“呵呵呵,你想霸王硬上弓,你别忘了小草。” 小雀转念一想,压低了声音道:“那要换个想法,让流云把我给霸王硬上弓呢?” 这大胆的想法,听得何瑶赶紧摇头:“小雀你可千万别乱来,流云是正派人,你别把他逼得跟你反目成仇。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嘛!”小雀感觉没辙了,软声求助何瑶:“夫人您帮帮我呗,我真的一眼就喜欢上流云大哥了。我才不要嫁不出去,回岛上一辈子和草药打交道呢。夫人您同主上那么恩爱,一定有什么秘诀的,你告诉我呗?” 何瑶真没什么秘诀,她最大的秘诀可能就是:“林钊喜欢她,她也喜欢林钊,仅此而已。” 但是最初的时候,她是不喜欢林钊的。那时候林钊做了什么呢? 想了想,何瑶认真教小雀:“你别心急,反正离你二十岁生日还有一段日子吧?这段时间你先别逼婚,慢慢关心流云。他在镇上帮我料理生意和诸多事物,肯定忙的很,没空照顾自己。 你闲时可以去帮他洗洗衣服做点吃的,慢慢让他感觉到你的心意,男人都吃这一套的……”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博取好感 小雀嘟着嘴,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但是边上的落雨,却听的渐渐变了神色,低眉若有所思。 那啥?经常帮男的洗衣服,做饭,会给男的好感? 那她自己经常帮追风洗衣服,给他做东西吃,他该不会乱想吧? 应该不会,追风才多大,他哪里知道什么? 落雨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还是稍稍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流云出门要离开。小雀立刻就追过去了:“流云大哥……” 流云登时被吓得往后一缩,将手伸开挡着她道:“小雀姑娘,我还有要事要处理。谢谢你帮我诊治,下次再见吧!”说说他疾步如飞,跑的比兔子还快。 “流云大哥,流……”眼瞅着就追不上了,小雀急的直跺脚。 何瑶瞧着她的焦急样儿,微微摇了摇头。 不久后追风和小草遛狗回来了,追风打了只兔子。小草采了一背篓的药材,但他却小嘴撅的高高的,满脸不高兴。 何瑶瞧着他的小模样,笑着哄小朋友:“哎呀,看这小嘴巴都能挂油瓶了。是谁得罪了我们小草神医?是追风欺负你了吗?” “不是的,夫人!”小草气哼哼道:“这里的人太愚昧了,愚昧,哼,不知死活。” 何瑶听出有隐情,就问追风:“怎么?和村里人起冲突了?” “没有,就是——”追风觉得那压根不算个事,解释道:“就是小草看出好几个村民有疾病,告诉他们反被骂了一顿,说小草咒他们。” 原来是这种事情呀!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果然是小孩子。 何瑶就道:“没事的,小草,别气了。你都知道他们愚昧,讳疾忌医,你还生什么气呀!” 想想村民们的生活条件,何瑶是很能理解的那些人的想法的,又道:“他们都很穷,生了病也没有钱看病的。所以平时最怕生病了,连听到那个字都觉得不吉利。他们也算是被生活所迫,并不是有心骂你的。” 小草听得点点头,神情缓和了不少,过了会突然又道:“其实,我可以帮他们看病啊!” 何瑶立刻算了:“你呀,还是算了,这里没人相信你这么小的孩子会看病的。他们若追根究底起来,查到仙居海就不好了。” “也是,药君也提醒过我们,不能随便暴露身份。”小草点点头,很是惆怅的道:“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帮人看病啊,看各种病患可有意思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对医学如此感兴趣,将来铁定是个神医。 何瑶赞赏的点点头,道:“改天可以帮我家亲戚看看,他们一定会信你的。” “好呀!改天你叫他们快点来,我保证一个个都给看好。”小朋友瞬间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雀走过来泼了盆冷水,鄙视了下小朋友:“就你那点能耐,你想看好谁呀?赶紧的,玩你的去,不许缠着夫人。” 然后她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何瑶面前,笑眯眯的追问:“夫人,到底怎么能博取男人的好感,您再多给我讲讲呗?” 何瑶心说:这个问题,问林钊或许有更好答案。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生意红火 何瑶看着小雀那双求知欲非常强的眼睛,微微点头:“可以,但是,我现在要忙别的事了。” 小雀立刻紧张起来:‘夫人要忙什么事呀?我能帮你做么?夫人现在不能劳累的。” 何瑶笑笑:“不累,就是去练练字。” 然后她就回房,叫落雨铺了纸笔研墨,开始写故事。 练字? 小雀将信将疑的跟了过去,见何瑶真是在练字。她没仔细看,就在旁边候着。然后就看见追风嗖的跑过来,瞧见何瑶在写东西,顿时喜出望外道:“夫人,你又开始写啦!上次那个案子能完结不?” “能啊!”何瑶边写边道:“写好了就给你看。” “太好了!”追风高兴的竟然在院子里连翻了两个跟斗。 这时候林钊也走了过去,笑笑道:“不行,要看也得等我先看完。” 追风立刻道:“那是当然,主子您先看。” “看什么呀?”小雀好奇极了。赶紧靠近了点,踮起脚尖看何瑶在写什么。看到后,她先是疑惑,再是纳闷,细看会后,瞪大一双眼睛,竟被吸引了。 瞬间,她心里竟然忘了流云刚走的惆怅。追着何瑶问道:“夫人,您写的这个故事,还有别的吗?” 何瑶随意点点头:“有啊,书架上。你自己拿,但千万不许弄乱了。” 小雀赶紧走了过去,看见一摞书稿,有的还是装订好的。她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一看,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何瑶见小雀也被吸引了,微微笑了笑,继续写故事。 林钊则示意落雨离开,自己走过去帮何瑶磨墨。温柔的看着她道:“娘子若是写累了,为夫帮你写。” “不用,写一会字不累人。”何瑶坚持把追风想看的案子写完了,然后在结尾的时候又穿插了另一个案子的开头。 看的追风嗷嗷直叫:“夫人,您这也太吊人胃口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何瑶微笑,最近的太平纸业生意爆好。虽然加大了产量,还是不够卖的。甚至还有外地的客商远道而来,捧着银子堵在作坊门口等纸。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坚持把一部分纸送去了太平书局,印她的故事书。因为书一面试,也是被人抢着买。因为首批印刷不多,听说现在黑市里都有人炒作,把价格炒成了原来的十倍有余。 她这两门生意都算上是开张大吉,一炮而红。 鉴于作坊的现状,流云已经建议扩大生产规模。开始洽谈周边土地,要买下来继续建厂房了。 生意红火,何瑶心情也开朗,心宽体胖的吃吃吃,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 肚子里的娃也从最初的只有一点点的感觉,变得胎动越来越明显。有时候真感觉他在里面拳打脚踢的,特别的活泼。 动的何瑶忍不住的想:这一定是个调皮的娃。 林钊最喜欢把手放在何瑶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小宝宝的动作。偶尔一次被碰到了,他就兴奋的手舞足蹈:“啊啊啊,他踢我了踢我了,真好,太好了!宝贝,我是你爹……” 开心的简直像个三岁小孩。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你算什么东西 何瑶有孕,与林钊即将迎来孩子的消息,也传到了西洛慕云铎的案头。 听说对方都有孩子了,他心里惆怅的很,满心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偏偏这时候下人来报:“丫头金环又私自出门见了那个卫岩,还透露了小姐即将陪老夫人去上香的消息,要不要把两人都先抓起来?” 慕云铎一口拒绝:“不用,本候倒是要看看,那个卫岩能坚持多久?” 慕兰回到慕家后,一直处于被万般呵护的状态,天天被老夫人看在身边。鉴于慕兰在大楚的经历不太好,家里的每个人都绝不追问一个字。 至于慕兰的亲事,她是聋哑人,又离散多年才回到家,还不是清白身子。这条件很难找到合适的亲事,慕家一时半会也没想把她嫁出去。反正家里有条件养她一辈子,也怕她再遇人不淑。 关于卫岩的事情,慕云铎也旁侧敲击的问过慕兰。慕兰虽然摇头不肯回答多少,态度比较回避。但慕云铎能看出来,自家妹妹对那个卫岩,是有点感情的。 但那点感情,还不足以让慕家松口。 卫岩又一直不肯离开西洛,瞧着他的坚持劲儿。慕云铎很想要看看,卫岩能为了慕兰做到哪一步? 至于那个小丫头金环,身为府中下人,却对外面的男人出卖小姐的行程。即便那男人是她老乡,那也是不忠不义,吃里扒外。 说到这里,慕云铎觉得真是太巧合了。金环竟然是何瑶的堂妹,难怪他一直觉得两人长得有点像。 若是普通的丫鬟,犯了这种吃里扒外的错误,早一顿板子打个半死赶出去了。 但是对方长得有点像何瑶……慕云铎一时竟然不想把人撵走。只吩咐道:“就打三十板子吧!” 当天晚上,何金环正在睡梦中做着被慕云铎纳为妾室,穿金戴银使奴唤婢的美梦的呢。 忽然内院一个小管事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粗使婆子,不由分说的闯进来。直接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甩手就是两巴掌:“贱丫头,吃着咱们侯府里的饭,竟敢吃里扒外。还是侯爷捡回来的呢,白眼狼一只。” 何金环从睡梦中被两巴掌打醒,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慌忙的问:“管事,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为什么要打我?” 管事看的冷笑:“呵呵……为什么?你自个做了错事,还不知道为什么吗?果然是欠抽的小女表子。侯爷亲自吩咐,打你三十板子。等你松了皮,你再好好想想原因吧。” 何金环努力挣扎,难以置信:侯爷怎么可能打她,她从来都是勤勤恳恳做事,从来都没有惹怒过侯爷呀? 侯爷先前才把她从三等丫鬟提到了二等,现在怎么可能突然要打她呢? 她觉得不可能是侯爷要打她,定是别人从中作妖,嫉妒她入了侯爷的眼。连忙扯着嗓子呼喊:“侯爷不会打我的?我不信,他明明对我很好的。我要告诉侯爷,侯爷侯爷……” 闻声管事直接一口痰啐在她身上:“你算什么东西,这大晚上的若再敢惊扰了侯爷,仔细你的小命。”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跟踪 管事朝两个婆子一甩眼色,两名婆子顿时会意,伸手就捂住了何金环的嘴。将其拖到院中,按在长条凳上。早已静候的人拿着棍子,不由分说就打了下来。 啪啪啪连声,重重的棍子连着毫不留情的打在何金环的身上。一开始还疼的她尖叫,十几棍子过去,她就疼的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挨打? 只迷迷糊糊的觉得:定是别人嫉妒她?对,一定有人看见侯爷对她好,嫉妒她了。 三十棍子过去,何金环彻底晕了过去,奄奄一息的瘫在了条凳上。管事的努努嘴,命人把她丢回房间里去。 慕云铎没让把人打死,她们也不敢打死。叫了个小丫头看着,如果情况不妙,就给灌点药…… 何金环在昏迷中养伤的时候,流溪镇上,言言最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每次出门,老觉得有人在盯梢自己,可是每次回头看,又没人。 她把这疑惑跟于大河说了,于大河立马紧张起来。生怕自家表妹被什么歹人盯上了,赶紧的带着衙役们排查流溪镇上的人。查来查去,查到的都是普通的人。 于大河就想不明白了,觉得是不是言言想多了? 可是言言就是有一种被人盯梢的感觉,来探望何瑶的时候。把这事说了,自己疑惑的道:“师娘,我真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可是表哥一直没查到,会是我多想了吗?” 何瑶觉得言言是女孩子,又是县令的女儿。算是有钱人,指不定真能被亡命之徒盯上。女孩子嘛,到底得小心点。就建议言言:“你既然有这个感觉了,不管怎么样都要重视。实在不行,你把师娘先前给你的那个霰弹枪带在身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言言郑重的点头,小声问何瑶:“师娘您不是说,那个东西杀伤力太大,不能随便用吗?” “傻丫头——”何瑶摇摇头,小声告诉她:“你是谁,你可是流溪镇县太爷的女儿。知道你的身份都敢动你,对方会是普通人吗?既然不是一般的小贼,打死也不为过。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师娘说的是,我一定会小心的。”言言听的立刻就采纳了何瑶的意见,当天回家后。就把那玩意找出来,呆在身边。 林钊知道了言言的事情,皱眉思索了一会后,道:“可能言言的感觉是对的,若有武艺高强的人盯梢。就凭那些衙役们的能耐,是查不出的。” 何瑶听得赶紧问:“那夫君觉得,要怎么办才好?” 林钊旋即回答:“我会让流云安排人,注意着言言。这段时间,叫她减少外出。” 看着林钊郑重其事的样子,何瑶不禁追问:“夫君是真觉得言言有危险?” 林钊点点头,回了两个字:“直觉。” 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何瑶点点头:“那我相信夫君的直觉。” 流云接到消息后,觉得挺奇怪的:既然什么证据都没有,自家主子怎么就认定言言被人跟踪了。还要他抽调最精锐的暗卫暗中保护呢?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缠的够呛 流云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暗卫就传回消息。确实有人在暗中跟踪言言,还不止一个。而且武艺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不是普通人。 这消息瞬间引起了流云的兴趣,他当即派人调查了下言县令。发现他就是个普通的县令,同江湖人并没有扯上关系。而且那几人的目标也只有言言,没有注意言县令。 这就齐奇了怪了!流云暗暗思索起来:那几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言言!难道真的是想绑架姑娘家,要挟言县令要钱? 但是不太对劲,言县令根本不是有钱的贪官。而以那几个人目前展现出来的身手,随便去京城绑个大户豪坤。只会得到更多,何必盯着一个小地方穷县令的女儿? 难不成,是因为言言本身的缘故? 要说言言身上奇特的地方,就是她那一身神力了。但这种情况是天生的,又不是能后天练成的,绑了她去也没用啊! 流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命暗卫们暗中保护言言。 而他自己,呃——最近真心被小雀缠得够呛。 因为何瑶现在的饮食全都是小雀负责了,小雀几乎是隔一天就要去镇上采买一次食材。她每次来,都要先跑到太平粮铺里。 不是给流云送上自己精心熬制了一夜的十全大补药膳,就是跑去翻他床铺要帮他洗衣服。更有一次,小雀一见面,流云刚要跑。 她已经麻溜的追过去,情急之下竟然一头扑倒。人摔在了地上,手臂伸长硬是抱住了流云的一条腿。 这一下惊得流云无可奈何,也不敢再跑了。刚想弯腰把小雀拉起来。小雀已经迅速脱下了他的鞋子,然后转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尺子量了量。 流云这才知道,原来小雀竟是想帮他做鞋。 这般量尺寸的方法,惊得当铺子伙计的侍卫们爆笑。弄得流云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小雀姑娘,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我很好啊!”小雀完全不以为然,量完尺寸,把鞋子复又给流云穿上,然后她拍拍袖子站起来。收好尺寸。还看着流云喜滋滋的笑道:“等着吧,流云大哥,要不了多久,你就有新鞋子穿了。” 流云真心觉得无奈:“小雀姑娘,我不缺鞋子穿。你以后别这样了,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闻言小雀顿更是喜不自胜,张开双臂就要往流云身上扑:“流云大哥,你关心我,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喜欢我的……” 流云:“不是,你先别激动……” 小雀兴奋的跺脚:“你就是,你关心我了,你就是喜欢我。” 眼看制止不住对方,流云只好脚底抹油的躲:“我还有要事,你别跟来了。” “流云大哥你别走啊,等我一起!”小雀赶紧的就追了上去,于是乎,两人又开始在人前表演女追男的戏码。 看的流云手下的侍卫爆笑之余,都忍不住劝流云:“统领你就从了吧,小雀姑娘挺好的。上次她帮你针灸,你的身体真的好了许多啊!”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吓死了好嘛 流云承认小雀是真有能耐,上次被小雀针灸后。他浑身都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没有什么显着的病被治好的感觉。身体却明显强健了许多,功力也因此提升了不少。 令他自己都觉得格外神奇。 小雀的医术虽然好,也不是他现在就娶对方的理由啊!毕竟他认识小雀都没多久。而婚姻大事,是需要慎重多了解的。 他想着若有机会,可以考虑同小雀好好的慢慢相处。但是小雀太奔放了啊,每次都能咋咋呼呼的。冲上来不是要搂就是要抱,吓得他每次都忍不住夺路而逃。他想跟她好好相处,都没有机会。 小雀可不知道流云是这想法,回了何瑶身边时。忍不住心情诅丧的诉苦:“夫人,您说的方法没有用。汤我送了,衣服我也洗了,可是流云大哥看到我还是跑,态度一点都没有改善。” 何瑶觉得不应该啊,小雀真做了那么多事,流云出于礼貌也会留步劝她两句的。当下追问:“你具体讲给我听听。” 于是小雀就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自己送去十全大补汤,流云一开始不肯喝。她担心汤冷了效果会不好,盛汤追着对方喂的事实。还有他衣服脏了,为了帮他洗,她追着他扒衣服的情景…… 至于扑倒抱腿量鞋底……小雀觉得,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流云为什么一点不领情,还越躲她越厉害了? 这叫什么献殷啊,分明就是逼迫。听完后,何瑶简直想给小雀跪了。 她无语的摆摆手,觉得的对方恋爱的那根筋从根子底上就歪了。想想把追风叫进来,让小雀去问追风:如果有个女孩子突然像小雀那样对待他,他什么感觉? 追风一看到小雀,那惊恐就明摆在脸上的。连忙道:“吓死了好嘛?幸亏是流云大哥。要是他的目标是我,我都愿意回仙居海的据点躲两年再出来。” 小雀见追风竟然这样说,又气又怒:“我有那么可怕么?” “拜托,男人还没喜欢你,你那样步步逼迫,就很可怕!”追风给小雀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你去外头大街上看看年轻男女之间的相处是怎么样的?看看有几个女孩子敢像你那样的?” 何瑶听了追风的话,觉得还挺有几分道理。当下笑道:“追风,听你的话音似乎很有经验嘛!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夫人,那个,我……”追风下意识的就瞟了眼落雨。 落雨本来坐的好好的在做针线,被追风这么一看。她立刻就站了起来,低声道:“夫人,灶房还炖着东西呢,奴婢去看看。”说着赶紧就跑出去了。 落雨这反应,惊得追风瞬间把还没说完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眼神有些慌张的看向何瑶,生怕自己那句话说错惹落雨不高兴了。 “傻小子。”何瑶看着追风傻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催促一句:“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还不快追去灶房寻找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不知道选哪个好 “夫人您说我?那个落雨她……” 追风听得心头一阵狂喜,又不敢肯定,继续紧张的看向何瑶。 瞧见追风小心翼翼的样子,何瑶只好再说明白点:“落雨定是察觉到你的心意了,她现在选择回避。而不是直接拒绝,就说明你有机会啊!赶紧的追过去好好表现。” “哎——夫人您说的对。”追风听得赶紧跳起来,一溜烟跑去找落雨了。 眼瞅着追风和落雨的状态。小雀忽然有点开窍了。轻呼一声:“夫人,我懂了……”撒腿也跑了出去。 但愿她真懂了吧! 何瑶才这样感叹一声,就听见了追风不高兴的声音:“喂,你过来干什么?” 小雀:“没事,我就看看,学习一下,你们继续……” 何瑶:…… 忍不住起身朝院子里看了看,结果就看见正在院子里晒药草的小草撸撸袖子,起身也往灶房去了。 哎呀——这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可怜的追风啊! 何瑶真有些心疼追风,追个姑娘遇到两个大灯泡。 皱眉想了想,回头问林钊:“夫君,你觉得小雀姑娘同流云有可能成吗?” 林钊点点头:“他们两个,其实,还算般配。” 何瑶紧接着又问:“那追风和落雨呢?” 林钊没有回答,含笑反问:“娘子,你是突然有了当媒婆的爱好了吗?” 何瑶:“才没有呢,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钊低头笑了笑,过去扶着何瑶,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才继续道:“他们的事情,他们自有主张,娘子不要太在意。” “也是——”何瑶很快点点头。毕竟是当主子夫人的,不是当娘的,管太多也不合适。 林钊在纸上写了一堆字,拿过来给何瑶选:“这都是为夫为宝宝取的名字,娘子你看看,用哪个好?” 孩子还没生呢,不知道男女。林钊就把男女孩的名字都取了。 何瑶本来觉得林姓挺好听的,取出好名字的频率肯定高。但是取名字一要吉利,二要寓意美好,三要简洁好听的,四要符合辰八字的要求,五不能有难听的谐音…… 条条杠杠下来,想娶个好名字真不容易。 再加上现在孩子还没生,男女不知道,时辰也不知道。何瑶看了会,到底还是把那张纸放下了:“夫君,等他出来再选名字吧!我现在也不知道选哪个好。” “为夫也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才写了这么多。罢了,等他出来再想吧!” 林钊把纸放下,伸手又去摸何瑶的肚子。自打孩子开始胎动,林钊每天最爱的做的事情,就是感受胎动了。 不过这一次,他感受了一会后,突然一本正经的道:“娘子,为夫突然觉得有事做了。” “什么事?”何瑶不明白他突然想起什么了。 “我们的宝贝动的很欢快,他一定是个活泼的孩子,所以为夫要亲手为他做玩具。”林钊说着就去忙碌起来,在何瑶的注视下,先跑院子里堆柴禾的地方选了一堆的树枝木块回来。 然后就当着她的面,开始削削砍砍。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夜半来人 何瑶看着林钊忙碌,本来没觉得他能做出什么。哪晓得不过半天时间,他就做出了两个造型可爱的拿剑的小木人。小木人关节是活的,可以拿在手里互相操作让他们对打,很是精巧。 “夫君,真想不到,你还有这能耐?”何瑶看的惊讶极了。 林钊随口回答:“小时候无聊时,自己琢磨出来。其实一共也没做过几个,只给……”话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才继续道:“差点都忘了怎么做了?” 何瑶敏锐的发现了他话音中断的地方,立即追问:“夫君给别人做过?是谁,能告诉我嘛!” “其实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林钊轻轻叹息了一声,才道:“是林漝,他那时候还小,有一次我做木人被他看见了,就随手送了他两只。” 竟然是林漝啊,方才何瑶还以为林钊是送给哪个姑娘了呢。 想起也许久不知道林漝的消息了,何瑶就轻声道:“林漝现在是郡王了,等他也成亲生子了,不知道会不会想起夫君送的木人呢?” 林钊摇头,很是无情的道:“想不起来最好,如今为夫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何瑶明白兄弟俩人之间的问题早就难以解决,只能稍稍摇摇头,在心里叹息一声。 林钊看着何瑶的神情,微微转头,什么都没有说。有些事情他现在不想透露给何瑶知道,林漝抓了璇思,并且控制住璇思的事情,他全都知晓。 甚至连林漝的意图,他也能猜个十之八九,但目前都不能让何瑶知道。若知道了,定会忍不住七想八想的。她现在怀着身孕,实在不适宜忧思太多。 “娘子,你感觉到没?宝宝刚才好像重重的踢了一下。”林钊抚摸着何瑶的肚子,轻巧把话题引开。 何瑶也感觉到了,当下兴奋的回答:“是呀,我也感觉到了,他踢的真用力……” 入夜,万籁俱寂。县府后院内,言言正在睡梦之中。忽然她的奶娘轻轻走到她床边,抬手把她摇醒:“小姐,小姐,表少爷突然有事来找您,您快出去看看吧!” 言言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不相信的嘟哝了一句:“不是吧,这大半夜的表哥怎么会来找我?” 她记忆里于大河从来没在夜里来找过她,最早也是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快亮的时候。 奶娘连忙道:“奴婢也不知道,许是表少爷有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呀!” 奶娘是跟了言言十几年的人,她信任的很。虽然嘟哝着,还是赶紧的穿好衣服出去了。 到了外面,害怕惊动家里人,言言是悄悄走后门溜出去的。果然刚走到外头的小巷子里,借着依稀的星光,就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在等着她。 “表哥,你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呀?” 言言问了一句,赶紧奔过去。快要靠近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对方根本不是于大河,凑近了她才看见,身形压根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杀人了 言言当即觉得心头一惊,慌忙后退两步。正欲呼救,忽然背后传来一片奇异的声音。转身一看,竟然有好几个人扯着一张大网,齐齐向她奔来。 将她回府的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果然她这些天的直觉没有错,的确有人在跟踪她。现在跟踪狂终于现身,想要暗害她了。 “不好——” 言言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连忙高喊一声:“救命啊!有刺客。”抬脚向前奔去。 前面只有一个人,后面却有还几个人,出于本能,她选择了对付一个人。 然而就在即将要靠近的时候,前头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夜色中一道寒光猛然向她逼来,划出了蛇一样的弧线,明显是条鞭子。 言言就地一个打滚,躲过那条鞭子。同时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呵呵……”对方冷笑着道:“姑娘要怪,就怪自己太异于常人了吧!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让你痛快的死去。” 竟然是来杀自己的。 言言听得心头瞬间惊讶又恐惧:“我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将手里的鞭子舞的越来越快,逼得赤手空拳的言言几乎无力招架。 就在这时候,那几个拉着网的人也冲到了言言身边。那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在夜晚看起来也寒光烁烁,像是刀剑般的散发着阵阵冷意。 言言在打斗中不留神碰到了网的一角,手上立刻就被划破了一条口子。 可见那网锋利异常,要是被那网兜住,她不死也得重伤。 拉网的人与挥鞭子的人很快一起将言言逼入了墙角。眼看着对方人数众多,逃脱无望。 求救也喊不来救兵,言言惊恐的同时,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着何瑶送她的那件很厉害的暗器。 那玩意她已经试验过好几次,威力非同凡响,近距离射击,绝对能一次打死好几个。 她慌忙拿出来,紧握在手中,在夜色中指向歹徒:“你们再敢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面对她手里黑洞洞的管子一样的玩意,歹徒们还以为是根铁管。当即发出了一阵冷笑:“哥几个倒是想瞧瞧,你能怎么样不客气?进了我们的罗刹网,大罗神仙都能去掉半条命,你……” 他话还没说完,言言手中的东西已经扣响。只听见砰的一声,站在言言面前的持鞭子男子首当其冲,钢珠打在他的身上,就像冰雹砸进了松软的泥土里,发出了噗噗的声响。 旋即男子的身体重重往后倒了下去,同他一起倒下去的,还有他身边另外三个人。 另外还有两名歹徒受了伤,怔愣了片刻后,发出了一怔惊愕万分的惊叫:“啊——” 虽然黑夜看不清什么,但瞬间笼罩着鼻尖的浓浓血腥味,立刻就让言言明白:自己杀人了。 她从来没杀过人,眼看着倒下去的尸体,被吓得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手脚瞬间冰凉。 就在这时候,小巷的一头又匆匆跑来几个黑影。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来意非常可怕 言言听着动静,以为又有歹徒到了,慌忙想要逃跑。听到了流云的声音:“言姑娘你没事吧?” “是你?”听到流云的声音,言言这才放松下来,任然觉得浑身发抖。她上下牙齿不听的碰撞,差点站立不稳:“流云大哥,我没事,有人要杀我,我,我把他们杀了。” 流云领着人迅速赶到面前,看见这里的情景,立刻道:“没事就好,放心,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们。” 言言点点头,想迈步却迈不动。这可是她第一次杀人啊!对方是人,是几条活生生的性命…… 想到这里,她抖的几乎连手里的东西都握不稳。 巷子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衙役,于大河领着人匆匆赶来。见是言言出了事,顿时大惊失色。刚要问什么。流云已经像他施了个眼色。 于大河瞬间明白,让衙役们守着巷口不要靠近,现场留给流云的人打理。他自己把言言牵出来,带她到远离死人的地方。才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言言还怕的发抖,低声回答:“有人想杀了我,让奶娘把我哄骗到这里,说是你要找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奶娘她不会出事吧?” 于大河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道:“快,回府里看看。” 两人慌忙跑进了县府后院,一进门就看见奶娘倒在院子里,胸前全是血,被一刀割喉。颈间一道狰狞的伤口,身体尚有余温。 “奶娘……”言言亲娘走的早,记忆里都是奶娘照顾她,宛若亲娘。见状她立刻大声哭喊起来,扑上前使劲抱住奶娘。 于大河见状也忍不住落了泪,同时想到:对方能混进县衙后院,杀死奶娘,那也有可能去杀别人啊! 他拉了拉言言,道:“舅舅—” 言言冷了下,迅速放下奶娘,转身往主院冲去,高喊着:“爹,爹——” “放心,言大人没事。”流云的一名下属从黑暗中跳出来道:“方才有人企图偷袭言大人,已经被拿下。正是因为遇到了那些人,才让我等去了晚些,来不及救援姑娘,令姑娘受惊了。” 言言这才放松了点,拉着于大河的手瑟瑟发抖。 刚才遇到歹徒时,她已经知道:对方压根就是想杀了她的。 现在奶娘已经被杀了,又有人去偷袭言县令。对方的来意非常可怕,似乎只是单纯的想杀人。而且连县衙后院都敢闯进来杀,简直无所畏惧。 “奶娘……”看着奶娘的尸身,言言忍不住又哭道:“表哥,奶娘照顾了我十几年……” 于大河知道她心里难受,连忙抱着她道:“不要想,别想太多。有流云大哥和师傅的人在,一定能查出凶手,一定能为奶娘报仇……” “嗯……”言言哭着点了点头。 想杀言言的人,被言言一枪干掉四个,剩下的两人受了重伤。来不及自裁,被流云的人抓了个正着。 连夜审问,不等天亮就查出了对方的来头。对方的确是冲着言言来的,来意却不简单。流云看到供状后,不敢停留,立刻就送到了林钊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长生不老 “果然如此!”林钊看到了供状,只冷哼一声就随便扔了:“凡人想求长生,还不如去做梦。竟然将念头打到了无辜之人的头上,简直荒谬。” 流云低头担忧的问道:“主上,他们这次失利,会不会再来啊?” 林钊:“呵……他们若知道言言是谁的徒弟媳妇,会掂量掂量的。” 这话跟没回答一样,流云心头暗暗思索:还是警惕着点吧! 世人皆知大楚皇帝太和帝勤政爱民,是位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但是没有人想到:但凡当了皇帝的,都想长生不老。 为求长生,太和帝专门设了个名叫长庚所的机构。分属钦天监下面,对外都是神秘的占星官,足不出户观测天象,实际都是为他秘密研制长生不老药的人。 这些人里来源复杂,有本就研究玄学长生的人,有太医院的医者,更有民间一些奇人怪才…… 研制长生不老药,首先要有特殊的药材。不是什么都能练成长生不老金丹的,那药材越精贵越特殊越难得越好。在这样的要求下,不光是草木虫鱼禽兽等被列入药单。 像言言这样的体质特殊的人,也被列入了药单之内。 这场祸事的原油,还起源于佟月儿,原来当初佟月儿在言言这边吃了闷亏,惊讶言言的力大无穷。回家后就向家人说了此事,询问他们可有见过这种怪异的天赋之人。 可巧的是佟家的长辈里有人正在帮长庚所寻药,知晓言言这样的特殊情况。又是未婚的处子,体内血肉力量之源的心脏是绝佳的好药材,当即就迫不及待的上报了。 长庚所派暗卫暗中查了言言一段日子,觉得情况属实,就决定动手了。因着言言的父亲是个县令,怕他事后会到处调查。他们甚至决定斩草除根,将言言杀死剜心的同时,也派人想将县衙大院的人杀光。 长庚所的暗卫们武艺高强,根本不是流溪镇的衙役们所能查到的。为此于大河几次都没查探到端倪,好在言言听了何瑶的建议。随身带了个威力巨大的暗器,才没有遭到毒手。 至于那个暗器的威力,流云算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知晓那玩意是自家夫人做出来的,流云心底对自家夫人的敬畏,真如滔滔江水,连着又泛起了几层大大的波浪。 言言遇袭的事情,林钊令人瞒着,压根没让何瑶知晓。 何瑶就浑然不知,每天就吃吃睡睡,写写画画。一面听着生意蒸蒸日上的好消息,一面看着几个下属们为了感情的事情纠结啊欢乐啊……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唯一不轻松的,就是肚皮了。 天天在长大,原来感觉像是揣了只篮球。短短日子过去,就已经大出篮球好多了。肚皮涨的感觉几乎要裂开,好在有小雀在,给配了不少药膏涂抹,暂且还没长纹。 但是眼瞅着快生了,天天往下坠的难受。晚上睡觉也不能躺着,只能侧着身。想随便翻个身都很困难,真是别提多难受了。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惴惴不安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何瑶是觉得怀孕了,就感受到当母亲的艰难了。她身边有婢女照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都觉得孕期难捱。 换了穷苦人家的,一边怀孕还要一边干各种农活的,也不知道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啊,幸亏她只怀了一个。要是怀个双胞胎三保胎的,肚子翻倍大,简直更恐怖啊! 瞧着孕晚期何瑶幸苦,林钊很是心疼。每天都会帮她按摩腿脚,更是早早的吩咐,把生产需要的一切都备下了。 何瑶两世为人,可是头一回生孩子。想起现代社会都那么多产妇出问题的,不免心头惴惴。 眼瞅着预产期一点比一点的近了,她就忍不住对林钊道:“夫君,万一生产时遇到什么困难,能保孩子,你就保孩子吧!” 反正她活了两辈子,已经够了。而孩子是她跟林钊的结晶,林钊一定是个好父亲,能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娘子你胡说什么?”林钊被何瑶气的,都想抬手打她两下了。 可顾忌她的身体,只能很不高兴的抓了抓她的头发。冷脸责怪:“不许胡思乱想,你和孩子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 何瑶还坚持:“这种事情说不准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林钊:“没有万一。” 小雀也插话:“对啊!没有万一。” 谁叫这个世界医疗条件差呢,何瑶就是不能放心。还是忍不住问:“那要万一我生不出来呢。” “那好办!”小雀说着嘿嘿一笑,刷的从背后抽出一把薄薄的小刀子来:“生不出,我就帮夫人剖出来,只要主上同意。” “你,你,你竟然会剖腹产?”何瑶真是惊诧极了。 “这很奇怪吗?”小雀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剖出来,难道让孩子憋死在肚子里啊?” “不是——”何瑶无语了:“原来你们的医术已经这么发达了?”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们仙灵药岛巫医一族,怎么会世世代代受人崇敬呢。”小雀说着还道:“夫人您放心吧,我们岛上的麻药也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剖肚子,也不会让你疼的。当然,属下觉得夫人现在的状况很好,不用剖也能生出来。” “真的嘛?”毕竟没生过啊,虽然小雀给了何瑶安全的感觉,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林钊又安慰她:“别怕,为夫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是啊!夫人,不用怕的。”小雀的安慰话别具一格:“我在岛上给什么动物都接生过,从来没出过岔子,都平平安安的。” 呃,给动物接生,但愿真不会出岔子吧! 反正娃在自己肚子里,眼瞅着就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怎么样都会出来的,现在担忧也没用了。何瑶只能将牙齿一咬,心一横。 觉得反正就拼这一把了,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度过女人最大的难关,以后就再没她畏惧的事情了。 她这样想着,那一刻很快就来了。 三天后的深夜,何瑶正睡的好好的,忽然觉得下身有什么东西破了,一股水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一阵阵疼痛 何瑶一下子被惊醒,赶紧推了推林钊。 林钊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就起身搂住她。急问道:“娘子,怎么了?” “我感觉不对劲。”何瑶猜测道:“我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 这三个字简直像是三个大棒槌一样,重重的敲打在林钊的心口。惊的他瞬间人就惊慌起来,慌忙起身点起灯烛。同时急忙喊道:“小雀,落雨,快来,夫人要生了。” 大半夜的,他嗓门很大,很快就把人都惊动了起来。小雀急忙赶来,帮何瑶检查了下,松口气道:“没事,夫人羊水破了。虽然有生的迹象,可她是头胎,估计还早着呢。主上还是先歇着吧?明晚能生就不错了。” “要那么久?”林钊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色,哪里还睡得着? 他不肯离开,把何瑶抱去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安置好。自己搬个椅子守在床头,还命令下属们:“你们去睡吧,我陪着夫人。” 何瑶瞧着大半夜的,不想林钊陪着她熬,就劝林钊:“夫君,你也睡吧!天还没亮呢,等天亮后,你再陪我以也是一样。” “不成!”林钊摇头:“为夫就想看着你。” “可是——”何瑶想想道:“我肚子还没感觉疼呢,我要睡觉了,夫君陪我一起睡呗。” 林钊还是不能放心:“娘子睡,为夫要看着你。” “夫君……” “娘子睡吧,你都快生了,为夫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 既然林钊睡不着,何瑶无奈了,她得赶紧睡。听说头胎生孩子是场持久战,她要乘着还没疼起来,抓紧睡觉养精蓄锐啊!当下只好道:“那夫君你注意休息,我睡了啊!” “乖——睡吧!”林钊拉着何瑶的手安抚她。 何瑶就闭上眼睛睡了,她的睡眠一向极好。反正这会肚子只有一点微微疼痛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就睡着了。 然后一觉睡到天亮,肚子里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加剧,硬是把何瑶疼醒了。 生孩子真的好疼啊!她觉得自己一向很有忍耐力的,还是被疼的脑门冷汗直冒。直觉得下身好像一阵阵的有人拿刀子在锯她的骨头,疼的她浑身都想颤。 睁开眼就对上了林钊关切的目光,但何瑶顾不得同丈夫说话。先看向还守在她身边的小雀:“我是不是快生了。” 小雀刚帮她检查过,闻言端来一碗糖水鸡蛋道:“夫人宫口才开了不到六指,要开到十指才能生呢。夫人先吃点东西,攒攒力气。” “还差那么多啊!”何瑶觉得自己已经被绑上刑场开始拿刀剐了。勉强吃了几口蛋,追问:“那什么时候能开满十指啊?” 小雀摇摇头回答:“这个说不准,有人一会会就开满了,也有人起码要两三天。夫人羊水先破了,不能动,不然羊水流多了孩子会危险,只能躺着慢慢疼。” 说话间,何瑶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猛然的疼起来。比先前的更疼的剧烈许多,惹得她立刻惊呼起来:“啊,好痛——” 然而呼痛声才出口,林钊就把手臂伸过来,堵住了她的嘴。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生子 何瑶刚愣了下,就听见林钊缓缓道:“娘子,你要是疼的厉害,就咬为夫吧!都是因为为夫,才让你受这般的痛苦折磨。” 他手臂的肌肤温热的烫着她的唇,直烫的何瑶满心都是暖暖的。 她忍不住抓住林钊的手臂,在疼痛再次袭来时。用力咬了一口,直咬的林钊眉头微颤,竭力忍耐。 她才松了口道:“好了,夫君,我咬了,你该出去了。” 不是说男人不能进产房嘛!林钊居然在房里陪她直到现在,几个下属真是太失职了。 林钊不肯走,他抬起手臂,看见皮肤上被咬的清晰的牙印。转转胳膊换了个位置送到何瑶嘴边:“为夫不走,要这一直在这里陪着娘子把孩子生下来。” “不要——”何瑶不同意,林钊在,她会分心的。 当即道:“夫君,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在,我就满脑子都是你,不会都用到孩子身上了。” “是啊——”小雀也催促道:“主上您还是去外面等消息吧!您在真的会影响夫人的。” “怎么会?”林钊抓住何瑶的手不放:“为夫陪着你,一起用力。” “真不行——”又一阵疼痛袭来,何瑶瞬间疼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深吸口气,使劲推开林钊的手:“夫君你出去,你在我真的脑子里全是你,就顾不得孩子了。” 流云和追风也在外面催促:“主上您快出来吧,老话都说男人进产房不吉利。恐怕就是这个原因,夫人若不能专心生产,怕会对孩子有危险。” 见何瑶和下属都这么坚持,林钊无奈。只能出了产房,焦躁的在外头等待。 屋里面何瑶痛的要死要活,都说生孩子是十级疼痛,相当于同时打断所有的肋骨。她算是彻底的领教到了,怕呼痛声被林钊听见,他会担忧的冲进来。 她只能要呀死死的忍着,几乎把全身的忍耐力都用尽。才忍住没让自己发出大喊大叫的声音,在小雀的引导下规律的吸气,呼气……等到宫口开全了了。又在她的引导下一次次用力,终于,连用了三次力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排出了体外,紧接着听着一阵哇哇的哭声。 艾玛,总算生下来了。 何瑶瞬间松了口气。 这时候天色才将将下午呢,小雀先前说晚上能生就不错了,何瑶已经是算快的了。 孩子很快被清理干净抱出了产房,抱给了门外的林钊。落雨笑眯眯道:“恭喜主子,是位小公子,咱们仙居海后继有人了。” 竟然是个男孩子,不是自己想要的女儿。 虽然儿子也是自己的孩子,该一样的疼,但是林钊看都没多看就把孩子给了流云。焦急问道:“夫人呢?夫人怎么样了?” 说着迈步就要往产房里闯。 “主上稍等,夫人还要稍微清洗一下,很快就好。”落雨赶紧拦住了他,见流云一个大男人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赶紧又把孩子接回了手中。 心里免不了嘀咕一句:自家主上啊!真是满眼只有夫人,连亲骨肉都顾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当娘的心 何瑶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大宅院里的人一片欢腾,流云追风匆忙派人去各处报喜。小雀落雨喜气洋洋的照顾大人小孩。连小草都凑过去,伸长了脖子张望:“小婴儿长什么样子啊?” 等移出了产房,重回到卧室里。何瑶一边喝着林钊亲手喂她的汤,一边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皱巴巴的小婴儿。 他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的瞪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瞧向四周,看着特别的乖巧。 而且吧,虽然老话都说儿子像娘。但这个小宝贝一生下来就像极了林钊,还是个肉团子,都能看出鼻梁的挺拔,眉眼的精致。 虽然儿子长得不像自己,何瑶却觉得更高兴。不为别的,长得像林钊,比长得像是她要好看啊! 她伸出一只手指,塞进小婴儿紧握的小拳头里。感受着对方软乎乎的小手指抓紧自己,直觉得满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虽然身体还有些疼,也虚弱的很。可看到自己生下了这么个可爱乖巧的小家伙,何瑶真心觉得:嗯,看到他,真是觉得受过的所有疼痛辛苦都值得了。 她同林钊的儿子,他们爱的结晶。已经平安生下,日后会慢慢长大。会从可爱的小包子,长成迷人的小正太,再长成如他爹般英俊潇洒的美青年……想想那个成长过程,都觉得好幸福啊! 何瑶简直看不够,拉着儿子的小手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边喝汤边问林钊:“夫君,你说,我们麒儿好不好看?” 孩子已经有名字了,虽然之前各种挑剔考虑什么五行啊时辰啊谐音啊甚至觉得起个普通名字就好。怕名字起太大孩子压不住,但真等儿子生下来了,何瑶果断采纳了林钊的建议,给儿子取名叫林麒。 林间的麒麟,多美好的名字。而且麒麟是神兽,多吉祥的名字啊! 他们的宝贝儿子,是未来仙居海的主人,勉强也算是一国帝王吧?担得起这个名字。 林钊看着何瑶的动作,手上未停。边给何瑶喂汤边自豪笑道:“那是,我们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看的,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夫君说的是。”这话何瑶爱听,她这会当了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缘的缘故,只觉得前世今生见过的所有人里,再没有比自己儿子更好看的小婴儿了。 夫妻俩浓情蜜意的,一起看着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的站在门外的小雀羡慕的双手捂胸。忍不住感叹:“苍天啊,要是将来我生了孩子,流云大哥也能像主上那样对我,该多幸福啊!” 落雨听得抬手敲打了她一下:“嗨,你好歹是个姑娘家,矜持点。” “矜持没用啊!”小雀忍不住嘟哝起来:“最近这段日子,我听了你们的话,没有去缠着流云大哥。可他对我并没有亲近,相反还疏远了。哎呀,再这样下去,我二十岁之前就嫁不掉了。” 小雀说着就焦急道:“不行,我觉得还是得用点手段。要是我能给流云大哥生个孩子,他一定会娶我的吧?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想为他生孩子 落雨听了小雀的话,感觉都像是被雷劈了。 她苦口婆心劝了许久,告诉小雀如何正常爱慕别人,结果小雀到现在满脑子竟然还是霸王硬上弓! 生孩子,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落雨想想道:“生孩子很痛苦,你想想夫人先前,疼的汗湿了好几身衣裳。还有怀胎十月,也是非常幸苦的。前期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后面稍微好一些了,肚子里又长了起来,多个累赘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到了后面几个月,更是因为肚子太大,寝室难安,连觉都睡不好。怀孕那么幸苦,更别提以后照顾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辛劳。 怀孕还会让你体型变得松弛,腰肢粗短难看,更会让男人敬而远之。若是没成亲,没有名份,再怎么深爱的男人,也不值得你为他怀孕生子,牺牲那么多的。” 落雨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小雀基本都亲眼见过。但她听得摇了摇头,还是坚持道:“我喜欢流云大哥,我就想给他生个孩子。我不怕疼。不怕幸苦。更不怕没男人娶我,因为我只想嫁给流云大哥啊!我当初是一眼就喜欢上他了。看到他,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还没嫁出去,就为了等他。 “你呀,傻姑娘一个!”落雨听得没话讲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流云就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将对话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见小雀说想为他生个孩子,不怕幸苦不怕疼。流云蓦的就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小雀确实温柔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样死缠着他了。他还以为对方转了性子,不再来追他了呢。 却原来,她竟然是被劝的变乖巧了! 一个女孩子,明知道生孩子很幸苦很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这份爱,流云知道,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深爱。 其实小雀很好,除了先前缠他的时候有些出格,别的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平日里性子和善活泼,也很勤快。又有一手的好医术,把何瑶照顾的极好。 还有她先前炖的汤,味道很好。帮他洗衣服,也洗的格外干净。还有她帮他做的那双鞋,是一针一线纳出的千层底,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当初被硬塞到手里时,当着小雀的面。流云没好意思穿。但是等她走后,他忍不住就试了试,鞋子大小刚好,上脚的感觉特别舒适。 综合起来,小雀真的是个长得好,脾气好,有才华,又细心的姑娘!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他,他为什么不动心呢? 流云忽然想起主上说过的,说他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禁不住在心里想:嗯,或许,我是该成家了。 流云低头专注的这么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雀和落雨谈完话后,就转身走了过来。见他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离的并不远。想来是能听到方才的她与落雨的对话的,小雀的脸色顿时红了。 可是再红再羞涩,对她而言,能安静的与流云说句话,对方没有迅速跑掉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不能再犹豫 于是小雀就硬着头皮,红着脸,小声的喊了一句:“流云大哥,你都听见了。” 流云突然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发现姑娘家已经站到他眼前了。下意识的就想溜走,然而这一次,他腿脚却沉重的有些动不了。看着小雀,张口结舌道:“是啊,听见了。”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连忙嗨了一声,改口道:“没有,我没听见什么,小雀姑娘说什么了?” “不,你一定是听见了。” 小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流云,早看出他眼中闪躲的情愫了。她稍稍有些愣神,旋即就察觉:流云没有立刻闪躲,正是她的机会呀!” 方才还想说为他生个孩子,这不机会就来了么? 有机会就要把握,她大喜之余,才顾不上什么矜持呢。生怕流云转头就跑了,慌忙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抓住流云的两手,欣喜道:“流云大哥,你别走,陪我一会好不好?” “我我我……” 流云瞪大眼睛,对上小雀那滴溜乱转,满眼期盼的漂亮眼眸。感受着她的手虽然柔软,手心却明显有些粗糙的老茧,闻着她一身淡淡的药草香味……他真的有些不想抽手。 只低声道:“小雀姑娘,你别这样。男女有别,大白天的这样不太好。” 见流云没有第一时间缩手或者推开自己,小雀更是大喜过望,瞬间心里就察觉到了:流云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他似乎也开始喜欢她了呢。 太好了,夫人和落雨诚不欺我。 果然表现的矜持了一段日子,就打动了男人的心。 但是现在,既已经能牵着男人的手,小雀才舍不得矜持的再松开呢。 见流云别扭,她干脆拉着流云进了边上空置的一间客房,一进门就单刀直入的问:“流云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流云被吓了一条,生怕她又做出什么生猛的事情,连忙道:“小雀,大白天的,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我才不冲动呢。”小雀说着,就猛的把流云一推,让他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然后她就势弯腰,双手按在流云的胸口,鼻尖几乎蹭上了他的鼻尖。目光灼灼火辣,轻声道:“云哥,叫我花儿,或者雀雀,我只许你这样叫我。” 流云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底映入了小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她此刻颜若桃花,含羞带怯。明明神情是羞涩的,脸盘子红的都快滴血,眼神却是大胆倔强的,那眼神牢牢的锁定了他,让他再也无法逃脱。 就在那一瞬间,流云感觉自己彻底的掉进了小雀的陷阱里,再不想多考虑什么。只遵循着本意,喃喃轻语道:“花儿,别这样。” “你说什么?”一瞬间,小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着对方眼中突然涌起的欣喜,和难以置信。流云微叹一声,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既然有感觉了,就不能再犹豫了。 他伸手楼住了小雀的腰,迫使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贴着她耳朵柔声的问:“花儿还是雀雀,你喜欢听哪个,我就用哪个称呼你。”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你没戏了 轰的一下,仿佛有巨大的烟花凭空升起,霎时炸的满天灿烂光华,冲击的小雀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对上流云的眼眸。确认对方现在眼神真挚,没有欺骗她的意思。她立刻欢呼一声:“啊——” 然后抬手一下子楼住了流云的脖子,欢喜的在他颈间直接亲了一口:“哪个都可以,只要云哥你喜欢。” 说着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云哥,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也喜欢我,不如我们赶紧成亲。” (⊙o⊙)… 流云被她一下亲的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到底是男人,很快镇定下来。连忙道:“成亲的事先别急,夫人才生下小主子。正是需要你好生照料的时候。我们不能给夫人添麻烦。” “也是哦。”小雀听得连连点头:“要是我现在忙着自己成亲,顾不上夫人和小主子了,主上光用眼神就能杀死我。” “是啊,花儿。”流云迅速打定了主意:“等夫人出了月子,我们再成亲吧!” “好啊——”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开口要娶她了,小雀自然迅速的,迫不急的立刻答应。 听到屋内两人的动静,落雨等人都傻眼了。 流云这么快就被小雀拿下啦?而且也没有霸王硬上弓。哎呦喂,这发展的也太迅速了。 追风则满眼羡慕:小雀这么快就把流云搞定了,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搞定落雨。落雨最近虽然没回避他,可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现在夜里也不给他做点心了,白天也不帮他洗衣服了。 弄得追风自己心头特别忐忑,特别想知道落雨是不是讨厌自己? 可是每当他想上前问,落雨就一扭头走了,都不给他机会问。 到底怎么办才好嘛? 追风都快愁死了。 瞧见他愁眉苦脸的,小草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我就说嘛,雨姐姐不喜欢你。像我师姐那样,才是喜欢人的表现。唉——你没戏了。” “臭小子,再敢瞎说,哥揍你啊!”追风气的都想打孩子了。 小草一吐舌头:“切,你敢打我,我就去告诉雨姐姐。说你暴戾,连孩子都打,她保证更讨厌你了了。” “你——”追风被气的无语,只能恨恨的抬手指了指小草,愤怒的转身,自己想法子散心去了。 何瑶平安生了儿子的消息传到了镇上,卫家人霎时欢腾一片。立刻生意也不做了,备礼物关门关店,然后雇了马车,一家老小全都跑来探望。 因为这会何家人已经被赶出了河东村,来这里再不担心遇到令人厌恶的何家人。卫氏思女心切,干脆带着儿子卫砄一起过来了。 河东村的村民们瞧见两辆马车突然驶到了大宅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了卫家的所有人。甚至还有卫氏和他们从未见过的一个小男孩。都很惊讶的过去围观:“哎呀,快瞧瞧,卫氏牵的那个是不是何老四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本来就该这么大了!只是一直见不到而已。”旁人纠正了一句,立刻夸赞起来:“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啊!”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真是好命 卫砄本来就长得很好,他模样肖似卫氏,属于清秀挂的。皮肤生的白白嫩嫩,又养的胖乎乎的。看着十分敦实的小男孩一个,还见人就爱笑,乐呵呵的样子,看着可乖巧懂事了。 牵着卫氏的手,他迫不及待的迈着一双小胖腿就往大宅院里跑。嘴里高喊着:“姐姐,姐夫,砄儿来看你们啦!” 声音又脆又甜,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健康伶俐的孩子。 “多好的孩子啊!”村民们看的忍不住感慨起来:“可惜了姓卫了,算不得何家人。何老四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连媳妇孩子一起不要了,白丢了个大胖儿子。” “那也是他活该,现在被流放去了。听说流芳做苦役的人,十之三四都会死在路上,剩下的到了流放地还能再死三四成。最后能活下来的不足两成,他八成是要做孤魂野鬼了。没有儿子,身后都没人祭奠,真是报应。” “就是,报应,放着好好的媳妇儿子闺女不要,娶个纵火犯,活该。” 村民们骂了一会,瞧见卫舅妈全家都来了,又很惊讶的道:“卫家怎么全都来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没啥特殊的日子啊!”有村民想了想,忽然想起件事:“该不是何瑶生了吧?” “是的哎,先前看何瑶那肚子,应该就是最近生,也不知道生的是儿是女?” 有村民早就私底下因何瑶的肚子打赌定输赢的呢,立刻就走过去问卫家人:“你们全家突然来了,是不是何瑶生了啊?男孩女孩呀?” 卫舅妈知晓何瑶生了儿子,一举得男。心里的得意劲儿早按都按不住,当下骄傲的道:“是男孩!我们瑶儿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母子平安。” “是男孩啊,真是好命啊!”听说何瑶生的是男孩,村里好多人都羡慕极了。 虽说以林钊的情况,何瑶生女孩也不差。但是村民们的老思想里,还是生男孩最好,生男孩地位就稳固了。何瑶有儿子在手,以后再不怕什么。 林钊将来无论赚多少,无论会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她都是正妻,生了嫡长子的正妻,地位是别人难以撼动的。 “真是好命啊!” 村民们羡慕嫉妒恨的念叨着,想起周婆子以前还造谣何瑶不能生。结果呢,人家一举得男。 周家能生的女儿反倒疯了又放火,还被撵走流放了,绝对是造口业得了报应。 以后可不能随便在背后咒人坏话了。 因为何瑶,河东村的人忽然意识到说瞎话的坏处,人与人之间竟然变得真诚点了。 卫氏一进了大宅院,迫不及待就去看外孙。瞧着襁褓中的可爱外孙,她抱着不舍得撒手,连声道:“哎哎,多漂亮的孩子啊!一看就是将来能成大事的。” 卫砄在娘亲身边垫着脚尖看,连声问:“娘,娘,你抱的是我弟弟妹妹么?” 何瑶听得当即笑了起来,抬手捏捏弟弟胖乎乎的小手:“不是你的弟弟妹妹,是你的小侄子。小宝宝是姐姐生的,以后要喊你小舅舅,你当长辈啦!”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喜气洋洋 卫砄虽然还不明白当长辈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是有舅舅的。卫舅舅威严又照顾人,对他特别好。他当下兴奋的跳起来:“我当舅舅咯,太好了,我再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 卫舅妈挤过来看着小宝宝,也赞叹道:“多俊的孩子啊,我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看的小孩子。这娃将来长大不得了,肯定比他爹还招人眼。” 身后双胞胎和卫璇全都伸长了脖子看小宝宝,个个眼里欢喜。卫璇柔声道:“他好小啊!同砄弟弟生下来时差不多大。” 双胞胎则道:“太好了,姐夫有了儿子,等过两年就可以带着跟我们一起练武了。” 卫舅舅在外头不好意思进来,正好这会天气也不算太冷。得了何瑶林钊允许,卫舅妈就把孩子抱了出去,让他也看看。 卫氏转头又问起何瑶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如何,有没有奶?要不要雇奶娘之类的。 何瑶前世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也听说过母乳最有营养的事情,还听说母乳里面含有能帮孩子增加抵抗力的东西。越早的初乳营养越高,这个世界孩子夭折率高。为了儿子的健康,她早同林钊商议好要自己喂养孩子。 听了她的话后,卫氏赶紧又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堆喂养事宜。 何瑶耐心听着,虽然有的方法听起来不怎么科学。但都是亲娘的心意,她自会留心分辨。 孩子被抱出去一圈后,哇哇的哭起来。估计是要喝奶了,林钊心疼的赶紧把儿子抱进来,放在何瑶身边,看着她喂奶。 小婴儿食量小,吃了一会会就吃饱了。饱了后睡不了几分钟,就开始又尿又拉!一天起码要换十几二十次尿布。虽然才生下来没多久,还有落雨和小雀在。 但是林钊坚持自己给儿子换尿布,看见他手法娴熟的给孩子换上干尿布,重新包好襁褓。抱着孩子柔声的哄着,哄得小朋友很快乖乖睡着…… 何瑶除了当奶牛给孩子喂奶,完全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卫舅妈和卫氏互相对视一眼,真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直觉得何瑶也不知道是那辈子修来的福分,嫁了天底下的绝顶好男人,这辈子定是有享不尽的福分。 卫家人来了一天,留下了一堆礼物,当晚就回去了。于大河得知消息,也送了一堆礼物来,没让言言过来。同何瑶解释说言言家里奶娘突然过世,恐身上不吉利会冲撞了孩子,暂时不敢过来。 何瑶当即信了,也没问什么。 生了大胖儿子,自然想要与民同喜。林钊命人买了许多鸡蛋,按照村里的老风俗,煮熟了染成红鸡蛋。加上糖果一起,又兑了些吉利年份的喜钱,满村里派发。 几乎家家都领到了喜蛋糖果和钱,全村都跟着喜气洋洋。 村里的何氏一族看着东西,再想想被赶出去的何三爷一家,都挺不是滋味的。 何家被赶出河东村后,附近几个村庄都不愿意收留他们。最后一家人无奈,买了三个村子交界处的一处无主荒地,搭了茅舍勉强安了家。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不满 那处荒地离河东村并不远,何瑶生子和卫氏带着卫砄来探望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何家人耳中。 何三爷闻言,仰头看看天。再看看中风情况越来越重,已经瘫在床上起不来的何三奶奶。想起先前的种种事情,忍不住又骂了几句:“都是你这个老瘟婆,把咱家害成这样。休了好媳妇,娶了个丧门星,白白害了老四。我可怜的老四啊……” 想着那l儿子被流放,多半是回不来了,何三爷到底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何三奶奶躺在床上,双眼失神的看着外头的天。被骂的一句都不敢吭声,眼下她已经中风偏瘫了。吃喝拉撒都要人照应,要再惹得何三爷厌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至于何瑶现在如何,她已经没有心情关注了。 因为被逐出村子,何银秤一门定好的亲事也黄了。何老二两口子现在成天往镇上跑,想要修复与何银斗两口子的关系,想筹钱在镇上买房子,也搬到镇上享福去。 而何老大一家,儿子女儿都没了,夫妻俩算得上是两看相厌。朱氏现在成天死气沉沉的坐在家里发呆,何老大则到处鬼混。他畏惧朱氏兄弟们的拳头,不敢轻易休妻,也没钱纳小。只希望能再勾搭个女人,帮他生个儿子,好后继有人。 何瑶怀孕生子的消息,也传到了清河郡王府中。 听说自家兄长当爹了,有儿子了。林漝瞬间欣喜万分。连忙吩咐阿奇:“快去准备礼物,本王要亲自去探望兄长,看看小侄儿。” 阿奇觉得自家主子去了也未必能探望到。就小声道:“郡王,您确定要去?” 林漝愣了下,还是坚定道:“要去。” 翌日,他就带着精挑细选的一堆礼品,亲自赶往大宅院。 同时间,京城的皇宫内,太和帝也得知了林钊有子的消息,神情却很不高兴。 长庚所最近传来消息,说终于找到了一名天赋异禀的少女。长生金丹的配制有了药引,总算可以开始炼制了。结果派去抓那少女的人却出了岔子,一个都没回来。 长生不老,是每个帝王心中的最大追求。只要能长生,牺牲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算什么?而一个小小的县令侄女,竟然那么难抓? 太和帝先是诧异,后来才得知消息。那个少女竟然同林钊有关系,人也应该是林钊救下的。 林钊是太和帝的侄儿,更是仙居海的人。太和帝原本对这个没啥野心、不贪恋权势、愿意把偌大的永宁王府拱手让出的侄儿还算满意。 但因言言的事情,又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心头就控制不住的不满起来。 原来华老在的时候,时常会为宫廷配一些养身健体的药。因为他的药材都是从神秘的仙居海中得来,药效特别好,吃的太和帝明显感觉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可是后来华老突然被林钊调走了,皇家的养生药就没了来源,只能换成太医院自制的。 初时吃的还没什么感觉,但是时间渐渐长了后,两者的药效差距就明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美人 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一天天的感觉到自己开始变老,体力不济的同时,太和帝忍不住就肖想起仙居海来。 仙居海,仙人居住的海。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块灵秀宝地,明明就在大楚境内。太和帝身为大楚国君,却没资格管理。这种感觉说不憋屈,绝对是骗人的。 太和帝不知道林钊为什么把华老调走了?但是华老离开后,确实影响了他的生活,令他对仙居海渐生不满。 但是现在,摸不准仙居海的实力,他还真不敢对林钊怎么样。 郁愤中,他忍不住就想寻点乐子。正巧这时候,有太监禀报:“清河郡王寻得一个绝世美人,想要献给皇上,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太和帝当了多年皇帝,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啊?但凡被吹做绝世美人的,见到真人都会打个折扣的。 本来兴致缺缺,但是听说是林漝献的。又想起林漝和林钊一向不太对付,林漝来巴结他,倒是挺和他心意的?就恹恹随口道:“哦——那叫来瞧瞧。” 翌日美人就进了宫,一身淡色华衣,清丽高绝。远远瞧见个身影,太和帝就觉得聘婷袅娜,美丽不可方物。待到近前,听得一声柔柔糯糯的:“民女璇思,拜见皇上……” 太和帝被眼前的丽色震惊的整个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手里正在看的折子直接就掉在了桌上。恨不能立刻奔过去,亲手把美人扶起来。 美人柔情万种,艳丽妩媚,当天就迷得太和帝七荤八素。宠幸后直接就封了思妃,震惊了皇宫后院的女人们。就连生了太子的皇后娘娘,也立刻感受到了危机。 太和帝得了美人,龙颜大悦,立刻就加封了林漝。除了郡王爵位,另封了一个职位,领了数万兵马。 而封赏圣旨下来的时候,林漝正在大宅院外吃了闭门羹。 流云收下了他送去的礼物,却不同意让他进去探望。还道:“抱歉,郡王,这是主子的吩咐,还请郡王不要为难我等。” “我只是想看一眼侄儿,这也不可以吗?”林漝的声音无奈悲凉:“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他叔叔。难道还能害他不成?兄长就这样防着我?在他的心里,我就那么十恶不赦?” 流云摇摇头,没有吭声,只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走吧,郡王。”阿奇早知道会是这样了,低声清求主子离开。 倒是落雨随后出了门,将一只小包包递给了林漝,道:“郡王,这是夫人的谢礼,感谢郡王来探望小公子。” 林漝收了小包包,转身离去,待离开村子后,他才打开看了看。 瞧见里面装着的是红红的鸡蛋和糖果,他微笑。当即坐下来,拿了一只鸡蛋剥开,一点点的吃了。还笑着分了阿奇一只,道:“你也吃吧,嫂子挺好的。有她在,本王忽然觉得,都不想生兄长的气了。” 阿奇不知道该说什么,接过鸡蛋默默的吃起来。听着林漝喃喃自语:“兄长现在有儿子了,真是幸福呢……”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礼物 何瑶平安生子的消息传到了仙居海,简直一片欢腾啊! 四大家族对何瑶的所有罅隙瞬间消失无踪,家家立马准备了大堆的礼品。争先恐后要送去,若非璇影及时阻止,怕是能装十几俩马车。 璇影道:“小主子出世,虽该贺喜,可也要注意影响。外界本就对咱们仙居海虎视眈眈,突然整那么奇珍异宝出去,定会引起窥探,指不定会给小主子召来灾祸。 依晚辈见,礼物准备好,都先放在云天岭。各家只选最珍贵最罕见的送去,反正小主子迟早要回来的,送哪里都一样,心意到了即可。” “璇影说的是啊!”四家想了想,也觉得那么多礼物送出去太招摇了。回头一起斟酌了下,各家都只送了一件。让一个侍卫拿了轻装简行上路,很快就送到了河东村。 风家送了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听着大小并不很稀奇。结果晚间从盒子里一拿出来,何瑶立刻就感觉到自家装了盏足有一百瓦的日光灯,明亮柔和的光线照的四下皆亮,纤毫毕现。 有了它,夜里起来给林麒换尿布再不需要麻烦点灯烛,可方便了。 玄家送了一只可伸缩大小的手环,环嵌了一颗不知道什么珠子。能避百毒,蚊虫不叮。小婴儿的皮肤嫩,最怕虫子叮咬,乡下虫子又多。稍微不留神,就会中招起一个大包。 有了那玩意,整个房间都清静了许多,再不怕蚊子叮咬。 云家送了一瓶大补丸过来,据说是极品药草配置。能助婴儿强生健体,舒筋活脉,百病不侵,长命百岁。小雀检查了一下,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药如今世上还有呢?因着所需药草已经灭绝,我还以为早没了呢。” 听见小雀都这么说了,何瑶也就放心的让她把补丸收好,合适的时候喂给孩子吃。 雷家送了一套细薄如纱的金丝甲衣,虽然摸着轻柔,却刀枪不入。而且构造还能方便修改大小,正适合孩子以后大了,到处乱跑的时候贴身穿了保护,能穿好多年。 瞧见四家人送的礼物虽然少,却都很贴心思。何瑶感叹着对林钊道:“夫君,咱们家麒儿真是幸福,一出生就能收到这么多好宝贝。” “这算什么?”林钊是清楚仙居海各家的家底的,把玩着夜明珠道:“若是回去,定能收到更多。” “要回去也要等他大一点啦,现在太小。” 何瑶知道儿子迟早是要去仙居海的,并不抵触去那里。不过她更喜欢河东村的宁静,从心底里希望儿子以后也能长居这里。仙居海么,就当是探亲,以后一年回去个一两趟好了。 “有宝物相伴,有那么多人的期盼,有亲人的爱意。我们的麒麒小宝贝一定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小林麒现在已经会笑了,何瑶稍微逗弄两下。他就张开还没长牙的小嘴,笑的呵呵呵的欢喜,引得何瑶忍不住把儿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偏偏这时候,外面突然有煞风景的声音传来,有人哭喊着道:“咒死人啦,小瘟神咒死人啦!求求乡亲们做主啊……”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老弱病残的一家 听声音好像有人在大宅院门口哭喊,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凄厉。 惊得正在笑的林麒小宝宝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不笑了,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吓得何瑶赶紧把儿子抱在了怀里,连声哄道:“乖,不怕不怕的。麒宝宝乖,娘在这里,不用怕……” 林钊顿时黑了脸,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就看见追风匆匆过来禀报道:“主上,有村民来门口闹事。” “又是什么人?”林钊怒道:“还不快都打走。” 敢惊扰了他儿子,他想杀对方的心都有了。 “不方便打啊!”追风神情颇为无奈。 敢上门闹事的歹人,有什么不方便打的? 林钊听的略有些生气,不悦的瞪了追风一眼。走出去一看家门口的阵势,自己也吃了一惊。 只见家门口的村里大路上,停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半死不活的男人。 边上跟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七八十岁,站着都能颤抖的那种。担架边上,还扑着一个大肚子女人。身后一溜儿,站着一二三四五六,足足六个小孩子。最大的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最小的也就刚会走路的模样。 六个孩子都穿的衣衫褴褛,眼神怯生生的看着四周。大一点的孩子沉默不语,小的几个抱在一起,正哇哇哭的伤心。 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都是老弱病残,也难怪追风说不方便打。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自家闹事? 林钊仔细看了看,很快认出对方也是村里的,是一户姓许的人家。家境贫穷,算是村里条件最艰难的人家了。 担架上躺着的是许家的儿子,全家唯一的壮劳力。挺着大肚子哭的就是他的妻子许娘子了。 许娘子此刻哭的眼圈红肿,举手不停怕打着担架上的丈夫。尖声向围观的村民们哭诉:“我男人好好的,从来没有病,就有一天上山。碰见一个小瘟神,说他有病。他回来没几天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吐了口血后,治着治着就不行了。 好端端的人突然变成这样,都是那天的小瘟神咒的。苍天在上,我说的要有半句假话,叫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瘟神? 林钊正听得纳闷呢,追风立刻解释:“回主上,她说的是小草。有次属下带着小草上山,碰见她男人,当时小草一眼看出那人有病,建议他去治,还被骂了一顿。” 原来如此,自己有病没及时去治。现在人快死了,就赖到小草身上了,真是刁民一家。 林钊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许家一家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怜悯。当下吩咐追风:“不管她家要什么,先让他们闭嘴,且决不允许任何人往小草身上泼脏水。” “是——” 林钊旋即回了房间,追风转身走到许家人面前,先喝了一声:“不想死的就别闹,你们想要什么直说好了?” 许家来闹想要什么,当然是想要钱了。不然家里顶梁柱去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带着六个孩子,还要养活两个老的,要怎么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为富不仁 许娘子哭的悲痛欲绝:“我不要什么,我就要我男人好起来。是你们的小瘟神把我男人咒成这样的,你们就要负责医好他。” 小草听到动静,这会也跑出来了。他走到男人身边,只瞄了两眼就道:“没救了,你们拖的太久,他死定了。” 一听这句话,许娘子的哭声更变得凄厉起来。抬手就想抓小草,还大声喊起来:“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瘟神,就是他把我男人咒出病了。” 小草躲开的她的手,叉着腰气愤道:“我是郎中,看出你男人有病,叫他去治。你们不给他治,等他要死了还抬来讹人,什么道理啊!” “我呸——你是郎中,你毛都没长齐呢,能当什么郎中?谁信啊!”许娘子当即就啐了小草一口,转脸就指使自己的孩子们:“你们还不快去抓住小瘟神,为你爹报仇。” 许家的几个孩子愣了下,立马就朝小草扑去。 “找死吗?”追风站在小草身边,腰间长刀一抽,立马就把那几个孩子拦住了。 许娘子见状,立刻呵斥孩子。还过来推着孩子就往刀口上撞,嘴里大声道:“你们怕什么,难道青天白日的,他还真敢杀你们不成?你们可是小孩子,无辜杀小孩子可要遭天谴的。” 追风怕自己的刀真伤了哪个孩子,被逼得不得已往后退了两步。怒道:“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娘的吗?硬把孩子往刀口上撞。刀剑无眼,你是巴不得他们死啊。虎毒还不食子呢,是你亲生的吗?” “我男人要是死了,我全家都活不了。”许娘子撒泼的大喊大叫:“我还顾忌什么?总之是你们的小瘟神把我男人咒死的,你们要赔钱。要负责我男人的丧事,还要把我的孩子养大。” 真是好多的要求,追风听得冷笑:“那我们要是不赔呢?” 许娘子使劲咬了咬牙:“不赔,我们全家就赖定这里了,天天闹。” “那你闹啊!我派人通知了衙门,等会全都关到大牢里去,随便你们怎么闹。” 一听说要被关大牢里去,许娘子顿时有些害怕,悲催的坐地哭喊起来:“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我男人都被你们咒的快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你们那么有钱,手指缝里随便撒点,就够我们一家生活了,你们怎么能为富不仁呢?” “就是啊!你们随便给点钱,打发她走好了,瞧他们家多可怜啊!” 围观的村民们也劝追风:“顶多也就几十两银子,就足够养活他们一家老小了。对你们现在来说,还不是毛毛雨?” “与人为善,舍得银钱救了这一家老小,也算是给新生的孩子积德。”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从来都是小事,你们反正也出了起,给了又怎么样?都是乡里乡亲的,瞧他们家这情况,本就该多帮忙的,更别提人还是被你们咒的生病的。你们有钱,给点钱本来就是应该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竟然全都是向着许家,劝说追风掏钱的。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你穷你有理 也有人看向小草,厌恶的道:“许娘子说的对,这么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会看什么病啊?分明就是咒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许娘子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来找他这个小孩子啊?定然是他真咒了许大郎。“ “许大郎若真有病,再被他一咒,气的发病很有可能啊!” “就是,越是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越是气人。” 还有人附和:“他上次碰到我也说我有病呢?好端端的就咒人,幸亏我心宽,不然然指不定也被气个半。” 听了那些话,霎时有数道目光齐齐扫向小草:“哎呀,这孩子怎么到处咒人啊!也不怕将来被拔了舌头下地狱。” 还有人道:“这孩子是何瑶林钊买来的下人吧!下人闹出事,可不得主子出钱。赶紧的给钱赔偿才是正理。” “就是啊,反正他们也不缺钱。许大郎要是死了,许家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啊。又不是给不起,就应该给钱啊!” “是啊,给钱吧,给钱……”竟然有好多人齐声喊起来。 这下气的小草愤恨无比,更是气的追风差点歪了鼻子。无故上门闹事,扰人清静,自家还得掏钱,什么道理? 这可真是你穷你有理啊! 尤其是还往小草身上泼脏水,小草是什么人?人家可是仙灵药岛的小神医,无辜被污蔑成小瘟神。没让许家陪名誉费就算了,还要掏钱给许家,许家真是想得美啊! 你要是正儿八经日子过不下去了,上门乞讨,追风觉得自己还想给点钱呢。当时现在,他连一文钱都不想掏。 捏着手里的刀,追风冷哼一声,往许家人面前一插。直接道:“不想死的都闭嘴,想钱没有,你们想死,我们奉陪到底。别说有钱就给的话,我家主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想要就给,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呵呵…… 还有,小草是神医的弟子,他能看出你男人有病,那是你男人的福气。你家舍不得给你男人看病,把他拖死了,怪不到小草头上,你再敢污蔑他一句,老子让你一辈子做哑巴! 另外,追风还抬起头,目光刀子般扫过围观的人:“你们看不惯,你们就尽管给钱帮他们。谁要是敢再说为富不仁四个字,就赶紧回家收拾东西,河东村是容不下你了。” 听着他明显威胁的话,四周的村民们顿时同时吸了口气,虽然面色难看,却没人敢再说一句。 何瑶林钊现在是村里最有钱的人,有同衙门里有关系,得罪他们,还真有可能被赶走。 许娘子见大伙都不敢说话了,顿时焦急起来。刚说了句:“小瘟神……”追风已经把刀又拔了起来。围观的人们顿时惊呼一声,本以为追风要对许娘子做什么。 却见顷刻之间,一条粉色的身影从大院里冲出来。急急奔到追风身边拦住刀,稍一抬手,啪啪几下,几颗豆子打中了许娘子。 徐娘子张了张口,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手脚也瞬间瘫软没了力气,满眼惊慌的瘫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谁敢说一个不字 许家人顿时大惊失色,孩子们害怕的抱住了许娘子。 出来的人正是落雨,她看着追风,有些责怪道:“磨磨唧唧的,就这么点小事情,你半天都处理不好。害小主子一再被惊扰,你是想被主子撵走?” “不是。”追风一看见落雨出来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他不想快速处理,实在是对方老人小孩孕妇的,他有些下不去手啊! 不等追风回答,落雨又道:“不就是几个刁民吗?该抓的抓,该打的打。平白无故的,我们好好的,难到还怕几个上门闹事的人?” 许娘子听着落雨的话,焦急的想动,奈何怎么都动不了。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呃赫赫的,就是说不出话。顿时惊恐的看着落雨,表情比见了鬼还可怕。 落雨走到担架上的男人身边,瞧见对方虽然奄奄一息,却还没断气。她手里暗藏了点东西,放在对方额头一抹,装作探对方的额头温度的样子。 随后惊叫道:“哎呦喂,你男人还没死呢,发着高烧呢。你不请郎中去家里给你男人退烧治病,就先把人抬到外面来讹钱,分民是想谋杀亲夫啊!” “不可能啊!大朗郎明明已经没啥气了。”闻言边上那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立马扑过去试了试儿子的额头,欣喜的惊叫起来:“真的哎,大朗真的在发烧。” 人发烧指不定还有救! 闻声边上的村民里也有人忍不住劝:“那赶紧抬回家啊,指不定烧退了人就好了。” 几个孩子也立刻激动起来,放开许娘子围在了担架旁边,连声喊:“爹,爹,咱爹真有救了吗?” 小草见到这一幕,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以他所见,男人根本没救了,不可能发烧啊? 但是他的疑惑还没问出来,落雨已经朗声对许娘子道:“我刚才只随便丢了几个豆子,就点了你的哑穴和麻穴。若我不高兴解,你就要自己在地上瘫足六个时辰才能恢复。当然,六个时辰之后,只要我高兴,我还可以再赏你一次,让你继续瘫着。” 点穴啊!那般传说里高深的功夫。大宅院里居然随便出来个丫鬟都会,好恐怖! 村民们都看的惊讶极了,更觉得敬畏。 落雨看着许家人眼里的惊恐,上前更是阴阴笑道:“其实啊,让你们闭嘴还有很多的好法子。可是乡里乡亲的,我家主子又一直心善,不许我胡闹,不然就算杀了你,又或是把你家赶走河东村,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谁敢嘛?” 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惊得许家人全都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脑袋。 “别以为自家穷,就能要挟别人家的钱财了。”落雨瞧着他们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们敢来闹,不过是觉得我家主子心善,以为闹闹就有钱拿了,真是想得美啊!流溪镇上的有钱人多着呢,你怎么不敢去闹啊! 还污蔑我家主子重金聘请来的神医弟是瘟神,呵呵……你们知不知道,若他早提醒的那天。你家就把人送去治病,人早好了。有病不肯治,你们全家才是杀人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还是太善良了 许家老两口被逼得老泪纵横,他们也想治啊,可是没钱啊!哪里知道儿子才拖了几天,儿子的病就急转直下开始昏迷了。 也是因为没钱,才听了儿媳妇的话,把人抬到大宅院门口来闹。 现在眼瞅着大宅院人厉害,知晓闹也没啥用。又见许大郎脑门发热,急着想抬回家救治。他们自己抬不动,只能乞求村民们帮忙:“求你们帮忙把大郎抬回去,请蒲郎中来。只要大郎还有一点希望,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治。 见大宅院里随便出来个丫鬟都如此厉害,村民们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匆忙就帮着许家抬人。倒是有人听说小草是重金聘请来的神医,好奇的盯着他多看了几眼,纳闷道:“这么小的孩子,真能是神医?” 小草闻言,立刻看向对方道:“你眼角发青,两颊有黄斑,分明有肝郁脾虚之症。定时常会觉得脘腹胀痛,四肢倦怠,多梦难眠。” 那人听得顿时大惊:“是啊是啊!我就是有这个症状,已经有一年多了。吃了药总不见好,小神医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太神奇了,那你能告诉我该怎么治嘛?” 小草看着那人,话音不屑道:“这点小毛病我当然会治,但是——” 他记得,眼前人就是先前说他乳臭未干的人。 小草年纪虽然小,心里可是记仇的很,登时就冷脸看向那人:“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可是神医的弟子,出诊很贵的,你出的起诊金吗?” “你还要诊金?”那人瞧着小草只是个小孩子,暗想对方也不可能收太多诊金。当即追问:“你要多少?” “一百两,少一文都免谈。”小草直接报了个数额,然后在对方的惊讶的倒吸冷气时。他转身悠然的回了大宅院,只留给村民门一个小小小的,却脊背挺拔的背影。 村民们听得倒抽一口气,虽然觉得小草的数额报的太大,但更觉得何瑶林钊太有钱了。能聘的起开价一百两银子的小神医,真壕啊! 越壕越不能得罪啊!弄死你你都没处告去。许家真是疯了,还敢来大宅院讹钱。 霎时间,许多人又转变了想法,看向许家的神情,只剩下同情了。 许家老两口找人帮忙把儿子往家里抬,至于儿媳妇。刚求助的看向落雨,就被落雨一口拒绝:“她尖着嗓子吵闹,惊扰了我家小公子。我没直接要了她的命,已经是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了。 我不会解她的穴,抬回家自己等着慢慢解吧!不怕死,下次尽管来闹,呵呵……” 冷笑声中,许家人惶恐迅速的散了个干净。落雨瞪了追风一眼,回头进了大院复命。 追风无奈的挠着自己的头,知晓自己定是让落雨失望了。 房内,何瑶听到外头没动静了,知晓人都走了。怀里的林麒已经吃饱了奶睡熟,她摸摸儿子柔嫩的小脸蛋,忍不住叹口气:“哎,夫君,什么人都敢跑大宅院来闹。看来我们还是太善良了,给了他们闹闹就有钱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回馈村民 “放心,以后不会了。”林钊轻轻抚摸着何瑶的头发,安慰道。 “其实还是因为他们太穷的缘故。”何瑶已经听说了许家的情况,那么多的孩子。男人若是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加老人,日子确实不好过。 而村里如许家一般穷困,不敢看病的人家有许多。至于一穷山恶水出刁民,根结原因,还是在穷上啊! 何瑶想了想道:“正巧太平纸坊和书坊都要扩大,需要招募工匠。反正都要招人,不如先招村里人。改明叫人来村里设个招募点,招了人先试用。 从十三岁到五十岁,不论男女。只要身体康健,没有明显病症的,都可以试用。试用合格的,就签订契书长期录用。试用不合格的,做一天给一天的钱。” 这个林钊没有意见,点点头道:“一切就依娘子。” 许家人把许大郎抬回家,找了郎中医治,虽然人没死,却被告知也撑不了几天了。翌日,就在全家一片愁云惨淡的时候,一个好消息传入河东村。 流溪镇上生意最红火的作坊来招工了,男女都要。先试用,试用的时候给二十文一天。若能通过,成了正式小工。就签契书,给三十文一天的价格。 而且做的多做的好了,还有额外的奖励。 三十文钱一天,膀大腰圆的汉子去做一天的苦力都未必能赚这么多。 许大郎病倒了,许家虽然没有壮劳力了,可一男一女两个大孩子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正好到年龄了。这两孩子要是能被聘去,一天就能赚回六十文钱,那可就够全家生活的了。 霎时间,许家大喜,连忙催促两孩子去报名。 更有村里的其他人家,纷纷报名…… 何瑶的纸坊和书坊生意兴隆利润高,有能耐给工人开这么高的工钱。就当是她在此居住,稍稍回馈下这个小村庄了。 十三到五十岁这个年龄阶段范围很广,招募一天后,村里几乎家家都有人去做工了。人人喜气洋洋,都没心思明里暗里的嫉妒何瑶两口子的富裕了,也再没有人找借口去大宅院门口闹事了。 何瑶安安静静修养身体,抱着一天比一天长得可爱的大胖儿子,很快出了月子。 坐月子要天天闷在房里,可把她憋坏了。正想着出了月子,可以到处溜达溜达呢。林钊给她泼了盆冷水:“我们仙居海内,女人坐月子,都要至少坐满四十二天。有条件的甚至坐三个月或者半年,方能把身体修养的更好。眼下外头已经是秋末寒凉之季,娘子就别想着外出了,小心受寒,还是等明年春再正式出月子吧!” 不要啊! 何瑶心说那样我都能在屋里被捂发霉啊! 正要抗议呢,小雀也道:“是啊!夫人还是多坐一段时间的月子吧,能让身体恢复的更好。” 有她这位医者发话,林钊就不由分说。不管何瑶同不同意,都不许她出月子了。 这是关心啊,这年代别的女人想有这福气都没有呢!何瑶虽然满心不情愿,只能同意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份礼物从西洛国送来。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不肯入赘 慕云铎听说林钊有了儿子后,特意送的贺礼。随着贺礼一起来的,还有一封信件。 在信件里,慕云铎说了些卫岩的情况。虽然部分何瑶已经知晓,但慕云铎的回信里,却有着慕家的意思。 原来卫岩先前得到消息,知晓慕兰要陪着慕家老太太去上香。就偷偷去爬悬崖峭壁,翻进了寺庙。还被守卫发现,险些被弓箭射死。 慕家老太太见他为见慕兰一面,肯冒那么大危险,慕兰也对他有意。且卫岩人虽然出身穷了点,长相并不丑,端庄正气。又是仙居海夫人的亲表哥,就动了心思。 但是慕兰先前受苦太多,慕家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舍不得外嫁。 因而慕家提议,让卫岩入赘。反正也打听到了,卫家不止一个儿子,穷家小户的,入赘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一心爱慕慕兰的卫岩却在这事上坚决不肯让步。他只肯娶慕兰,哪怕娶了以后定居在西洛,也不肯入赘。 慕家又是什么人家?能同意一个穷小子入赘,已经是看得起卫岩了。闻言慕老太太顿时大怒,直接命人把卫岩赶出了府。声称就是把慕兰养一辈子,也绝不会嫁给一介草民卫岩。 而慕云铎在信中委婉的建议:“其实家母也并非想硬拆散一对鸳鸯,实在是太爱小妹,想为她觅得更如意的郎君。卫岩各方面的条件,委实普通了点。既他不肯入赘,那也无奈。 但是本候知道,家母最终还是心疼小妹更多,若小妹坚持,卫岩再能做出些成就,这们亲事还有成的余地。” 至于要什么样的成就?慕云铎没有说,只是再次在信中求助,希望能治好慕兰的聋哑之症。慕家会尽力满足治病的要求。 何瑶一眼看出了,其实慕云铎的意思很简单。要是卫岩有能耐牵线,把慕兰的耳朵治好,慕家或许就同意慕兰嫁给卫岩了。 她顿时不高兴起来,连对方给林麒送了什么礼物都懒得看了。同林钊吐槽:“慕家真是打的如意算盘,想用慕兰拿捏住我表哥,要求帮慕兰看病。虽然我也挺同情慕兰的状况的,可她是聋哑人,慕家都嫌弃我表哥了。要她被治好了,慕家眼里还能看见我表哥吗?” 林钊点点头:“娘子说的事,慕家此举,确有拿捏的嫌疑。” “就是,他们要是先把慕兰嫁给我表哥,然后我表哥来求,我还考虑一下呢,但是现在,我绝不会同意。” 何瑶想起曾经,慕云铎来接慕兰离去时,还给过承诺。然而现在何瑶还没去讨承诺呢,对方又接续提要求了。她又不欠对方的,这次真不愿意帮。 而且,卫岩虽然追到西洛去,却没昏头的丢下爹娘家人同意入赘,倒是让何瑶对这个一心追爱的表哥高看一眼。 她笑着与林钊道:“等表哥回来,我要好好问问。他为何都能追到西洛去,却不肯入赘?” 虽说入赘对男人而言,有些丢脸。可他家只是个小农户,慕家可是响当当的豪门世家啊!那样的入赘只能算是高攀,绝不会是丢脸。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竟然有事瞒着我 知晓何瑶快出月子了,言言总算来探望何瑶了。她又瘦了许多,抱着林麒小宝宝,稀罕喜欢的不得了。连声道:“哇,他长得真好看啊!同师傅一模一样,简直是个缩小版的师傅。就皮肤像师娘,白白嫩嫩的。 这么俊的小孩子,幸亏天天藏在家里。要是抱到外头大街上,铁定能围一堆人围观。啊呀,我真是有眼福,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宝宝,真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宝宝了。” 可真能夸! 何瑶看着徒弟媳妇夸儿子,心里被夸得美滋滋的。忍不住同林钊炫耀:“夫君,你看吧,我多会生。” “那是,幸苦娘子了。”林钊可舍不得儿子被外人抱太久。见言言抱了好一会了,就赶紧从对方手中把孩子抢回来了。 言言瞧着自家师傅抱孩子姿势娴熟,分明是抱过许多次练出来的。更是羡慕师娘:“师傅真是细心周到啊,若将来,我同表哥成亲了。他能做到师傅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何瑶当即安慰:“会的,大河是个好男人。” “哎——”言言瞬间低下头,惆怅的悠悠叹口气:“我知道表哥很好,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嫁给他了。” 何瑶看着言言那么瘦,早就怀疑言言遭遇什么事情了。此时听得惊讶,立马追问:“怎么了,你们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言言这才想起来,有些事情还瞒着师娘呢,神情瞬间有些惊慌。 何瑶看着言言的慌乱,更是笃定出事了,伸手一把握住了言言的手。眸光一冷,周身气势就变得咄咄逼人:“言言,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大河欺负你了?” 看着何瑶凶巴巴的样子,言言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要是自己不说出来,十有八九于大河得遭殃。 她赶紧道:“不关表哥的事情,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你自己出什么事了?”何瑶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刚听说言言的奶娘暴毙了。 言言的奶娘年纪不大,若不是生病,很有可能是意外……她立刻就想到,盯紧了言言问:“是不是你遇上了什么危险?” 瞧见师娘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言言的心里除了敬佩就剩下敬佩了,连忙道:“师娘,您可真是太神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猜到了。” 说罢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边上黑着脸的林钊,主动跪了下去:“师傅,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让师娘知道的,可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何瑶一看这情况更明白了,顿时恼怒:“夫君,你竟然有事瞒着我?你混蛋,你明明以前说过,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 林钊被骂的无奈扶额:“抱歉,娘子,当时你刚好了生了麒儿。看你劳累,为夫就没舍得让你忧心。” “呵呵……”何瑶看着丈夫冷笑:“借口,都是借口。今天你能把这事瞒着,明天你就能瞒更多的事情。亏我还全心全意相信你,你竟然敢骗我,气死我啦。” 言言被何瑶的态度吓了一大跳,连忙劝:“师娘,真不是什么大事,您别生气。”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拿人作药 “言言你不懂,这是原则问题。夫妻之间,隐瞒是最可恨哒!”林钊以前就隐瞒过,现在又隐瞒,何瑶是真生气了。 她气鼓鼓的看向林钊:“夫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隐瞒了多少?” “呃——” 看着她气的瞪圆的眼睛,林钊无奈,只能老老实实说出事实:“其实没瞒多少,就是前段时间。言言险些被人抓走炼丹,是为夫的人及时救下了她,查出了幕后主使。” “抓去炼丹,不是吧?”何瑶瞬间觉得:这世界特么的又变得玄幻了? “是皇帝。”林钊直接道:“他这些年追求长生不老,已经有点魔怔了。手下秘密设立了一个机构,寻找各种珍奇药草,企图练成长生不老金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出的馊主意,说是天赋异常的处子心灵力最强,能助丹成,就有人盯上了言言。” 何瑶听得惊讶,虽然这事很玄幻。可她明白古代帝王对长生不老的执着,要不然她前世秦始皇的年代,也就没有徐福带着童男童女出海的事情了。 但是要拿人作药,也太残忍了点。 当即追问:“皇帝的人,怎么知道言言天赋异禀的?” 言言立刻插了一句回答:“都是那个佟月儿的缘故,是佟月儿回家将我的状况说了出去,才引来了长庚所的人。” 言言面色忧郁的很:“我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幸亏有师傅的人保护,才没有被抓走。可他们毕竟是皇帝的人啊,一次不行,肯定还会来第二次的。我现在好害怕,就怕那天好好的,就遭了他们的毒手了。” 说着言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我这个情况,还怎么嫁给表哥?就算嫁了,恐怕也是拖累表哥一辈子。” 言言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帝王的执着有太多人帮他执行,防不胜防。 就算林钊现在能护着言言,总不能天天派侍卫护着言言一辈子吧。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啊! 不过是天生力气大了点,竟然就有人想拿她作药!太和帝一开始未必知晓配金丹需要什么药,还不都是底下人忽悠的?要是把金丹药方始作俑者找到,让他亲口承认,天赋之人做药也没效果,估计言言的危机就解了。 想到此何瑶求助的看向林钊:“夫君,能抓了炼丹之人吗?” “没用——”这个解决方法林钊显然早想过了:“我派人查过,那炼丹之方,是从宫廷的一本秘书上传下来的。年代久远,皇帝深信不疑。” 何瑶听得略沉默,又问:“那就没法子保护言言了?” 林钊:“至少目前,言言在我的人看顾下,是安全的。” 言言知晓,林钊敢看顾她,就是与皇帝对着干。她只知晓林钊是个出身王府的公子,哪有资格一直忤逆皇帝呢?说不定因此引来大祸。 她不由得眼眸含泪,哭着道:“师傅,言儿命不好,实在不想拖累你们。您就别管了,若是言儿的命,躲是躲不过的,言儿情愿自己面对。”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还有事情瞒着你 瞧着徒弟媳妇并没有贪生怕死,抓住自家这棵救命稻草不放。何瑶很是欣慰,当下握住对方的手道:“别怕,你师傅说能保护你,就一定能保护你,你放宽心。” 言言哭着摇头:“我真的不想拖累师傅师娘。” 何瑶瞧着她泪眼迷糊的样子,想想换了个说法安慰:“天下之大,天底下天赋异禀的姑娘想必也不止你一个。既然你不好抓,皇帝很可能就去做抓别人了,你且放宽心吧!” 言言听得点点头,擦擦眼泪,又哭道:“我希望那样,可一想到若不是我,就会有另一个姑娘要丧失性命,又觉得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太不道德了。” “这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太自责。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是圣人,只是想好好的活着,不用苛求太多。” 何瑶知晓面对这么危险的事情,言言的心结一时半会是很难打开的。她就让落雨把自己刚写好的书稿拿过来给言言看,转移她的注意力。 同时告诉言言:“不管怎么样,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只要好好好活着,就要过好每一天。” “嗯,谢谢师娘。”言言重重点头,擦干眼泪,很快被书中的故事吸引了。 不过她看了一会,又忍不住对何瑶道:“师娘,您都不知道,你的书现在有多红火呢。就说您写的白娘子的故事吧,不光被到处传颂,说书先生满街的讲。还被戏班子拍排成了戏,谱了曲子,到处传唱呢。” “这么红火啊!”何瑶听得笑眯眯道:“早知道,我该找戏班子收点钱了。” “师娘您还缺钱啊!”言言又道:“我爹说了,今年咱们流溪镇的税收能顺利完成,多亏了您的纸坊和书坊。他每天瞧着那两处生意兴隆,外地的人排着队来买纸买书。虽不是自己的产业,都觉得做梦都能笑醒。” “你爹真是个好官。”何瑶听得赞叹了一句。言县令见两处生意好,没有巧立名目乘机勒索,只规矩收税,算是不错的了。 当然,言县令知晓林钊与她的身份,也不敢收。 想起言县令,何瑶又想起了言言那个失踪的娘亲。 等言言看了会书,去院子里找于大河后。何瑶就哄着儿子,小声对林钊道:“夫君,你说,当年言言的娘无故离开失踪,会不会,也同皇帝有关系?” “此事,确实有可能,待为夫改天命人去调查一下。”说到这里,林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何瑶继续道:“娘子,其实,为夫还有事情瞒着你了。” 何瑶顷刻把眼一眯:“呵呵……夫君,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啦!我只是坐个月子,你就敢瞒我许多事?” “其实,这事也不是很重要。”林钊看着何瑶有些张牙舞爪的样子,连忙把她连孩子一起拥进了怀里。才低声道:“就是璇思她,入宫了,眼下已经被封为思妃,是林漝送进去的。” 璇思竟然落进了林漝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第一千九十九 丢失许久的宝物 何瑶惊讶之余,立马追问:“林漝竟然给皇帝送美人,他意欲何为?” 林钊叹息一声,简单回答:“永宁王府。” “这……”何瑶知道那王府本是自家囊中之物,奈何林钊不要。就道:“那他能如愿吗?” 林钊:“那就要看璇思了。” 璇思是个真正的大美人,是何瑶到了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美丽的姑娘了。哪怕是她的双胞胎姐姐璇影,因为曾经受过几年折磨,在颜色上都没法和璇思比。 都说美人误国,璇思若能耐够大,一切都难说。 何瑶想到此,忍不住又担心起来:“夫君,若林漝得到了永宁王府,会不会对你我有危险?” 毕竟林钊才是正统的王府继承人,若林漝得了王府后不得民心,什么事都难说啊! “至少现在还不会。”林钊伸手摸摸何瑶的脸颊,安慰道:“宫中的其他女人都不是吃素的,尽管璇思美貌,想得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娘子放宽心吧!” 何瑶想想自己看过的宫斗小说和电视剧里,后宫能胜利的女人。除了美貌,更重要的是脑子和家世。 而璇思,似乎除了美貌,别的都不咋的。来自仙居海的家世,不信璇思敢随意泄露。 但是,仙居海一直在通缉璇思,既然知道了对方下落,还不去抓吗? 想到此,她目光囧囧的看向林钊。 林钊被她目光盯的,只能无奈点头:“就知道娘子脑子聪慧,能举一反三想到太多。没错,为夫是故意放任璇思进宫的。” “嗯?为什么?”这下何瑶不明白了。 “因为为夫想找一样东西,而那件东西,很可能在皇宫之中。”林钊说着,取出自己那把仙居海传承的紫色宝剑,将剑柄一处,指给何瑶细看:“娘子你看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件东西?” 何瑶瞧着上面是有个凹坑,似乎原来镶嵌着宝石一类的东西。 “这上面,原来嵌着仙居海的另一件至宝,只是丢失许久了。我们寻找多年,才查出它很可能在皇宫之内,所以——” 林钊很坦然的回答:“我给了璇思一个承诺,只要她能找到那件东西,就免了她的罪孽,让她恢复身份,重回仙居海。” “这样啊!”何瑶看着那凹槽,猜测可能真是镶嵌了颗宝石一类,就问:“是一块宝石么?” 林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仙居海内也没有书籍记载,见过它的人太少,没人能说出它具体的模样。只是知道,若是仙居海之人,接触它,就会感应到。” “这么神奇啊!”何瑶虽然听得惊讶,但是想想仙居海本就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倒也释然了。 对于今日林钊主动向她坦白秘密的行为,何瑶觉得:这个丈夫,还是很合格的。 等把熟睡的儿子放下,抬手缠住林钊的脖子,何瑶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柔柔道:“夫君,你有事不瞒着我,我真高兴。” 林钊的手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何瑶的腰,将她紧紧的固定在了自己怀里。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童子尿辟邪 自打何瑶怀孕,到生子,到坐月子。林钊一直克制着自己,没舍得与她发生一次关系。眼下何瑶已经出了月子,算算时间,都快一年两人没有夫妻生活了。 这对正处与血气方刚年纪的林钊来讲,可真是难熬。 眼下的何瑶虽然经过生产,可是月子里调养的好,身体恢复的极佳。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前的窈窕,可略显丰腴的身材,抱在怀里软软绵绵的,更能挑起男人的谷欠望。 低下头,温柔的噙住何瑶的唇,与她辗转厮磨了一番后。林钊越发觉得难以控制,不由得压抑着嗓音,小声的问:“娘子,今晚,可不可以。” 何瑶紧贴着丈夫的身体,早已感受到了他某处的变化。想起怀孕之前两人一起的欢愉时光,禁不住也觉得脸热心跳的想要,咬着牙羞涩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林钊兴奋的抱起何瑶,原地旋转了一圈。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林麒小朋友忽然憋红了脸。使劲蹬起小腿,发出了嗯嗯的声音。 当了一个多月的娘,何瑶已经很有经验了,立刻道:“哎呀,宝贝儿子不是要拉就是要尿了。赶紧的,别让襁褓也湿了。” 林钊立马就把何瑶放了下来,迅速上前,解开了儿子的襁褓。哪晓得林麒先前蹬着腿的动作太剧烈,已经把尿布蹬开了。 襁褓一打开,一把小茶壶直对着林钊。喷泉洒洒,瞬间嗞了林钊满脸的尿。他慌忙扭头躲开,童子尿呼呼洒洒,又淋了他满胸。 哈…… 何瑶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愣住了。 而林麒小宝宝尿完后,看着面前瞪大眼睛,被自己尿的一头一身尿的亲爹。一双乌溜溜的的眼睛眨了眨,竟然手舞足蹈的开心起来,张着小嘴。挥舞着小手小脚,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林钊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气又无奈:“你这个臭小子,敢尿爹一身,看爹不打你。” 话虽这么说,他却抓住了儿子的小脚,送到嘴边亲昵的亲了亲。引得小宝宝更是手舞足蹈的笑的欢快。 “夫君,瞧咱们儿子笑的多高兴啊!”何瑶忍住笑靠近,拍拍林钊的肩膀:“童子尿,辟邪的呢,夫君这件衣服别洗了。挂起来,以后等臭小子长大后,给他穿。” “是啊,臭小子一个。”林钊逗了会儿子,怕孩子着凉。赶紧又把儿子的襁褓包起来,才恋恋不舍的去换衣服……兴致什么的被打扰了,哎,这会真不合适。 其实当天, 何瑶还私下把于大河叫到了面前,问他:“言言现在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心里慌的很,你什么想法?” 于大河满脸愧疚的点点头:“都怪我,若不是我去京城考武举,又惹了佟月儿来,表妹就不会被人发现了。我反正是不会离开表妹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护她一世周全。” “很好!”面对于大河有情有义的回答,何瑶很是欣慰。嘱咐道:“对方毕竟是皇帝,手下厉害之人太多。你们要万般小心,轻易不要跟对方硬碰上,遇到危险,能逃则逃。”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要委屈夫君 “不怕的,师娘,我有师娘的超强暗器。” 于大河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了何瑶先前研制出的那把霰弹枪。兴奋的道:“师娘您不知道,上次表妹险些被抓走,多亏了有这个。一下打死打伤对方好几个,才逃出生天。” 何瑶看着武器,微微叹口气:“这个东西虽然好,却是有缺陷的,你不能依赖它。” 这把是何瑶根据前世经验,改装出来的简单霰弹枪。最大的缺陷就是装弹麻烦,无法短时间内连射。所以只能用于最危机关头。若是敌人一波没被杀死,再来一波,就麻烦了。 “这个简单啊!”于大河知晓何瑶在担心什么,转身又从身上掏出两把:“我夜里巡逻时,身边至少放五把这个,一个一个来,肯定能把那些混蛋打死。” 呃—— 何瑶被吓了一跳,连忙强调:“你小心,万一走火了,很危险的。” “我知道,师娘您放心。”于大河珍重道:“我每次带上身之前,都仔细检查过了。” 他也知道这东西的秘密重要性:“这玩意除了我自己和言言,只给流云大哥他们做了十几把。图纸都已经销毁,只存在工匠的脑子里,绝不会轻易被别人发现了去。” “你知道小心谨慎,很好。”何瑶瞧着这徒弟靠谱的很,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道:“实在遇到危险,解决不了,就报出你师傅的名号。哪怕是皇家,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我知晓,多谢师娘。”于大河屈膝跪下,恭敬给何瑶磕了头。 他现在真是万分庆幸,自己拜了个好师傅。若不然言言的天赋被人发现,光凭他自己,无论如何也保护不了的。 “大何你赶紧起来,别动不动过就跪。”何瑶瞧着徒弟这么客气,赶紧喝了对方一句。 旋即,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听说对方要的是言言的处子心,认为药性最好。不如你们赶紧成亲吧!” “这个,恐怕不行,还不满三年呢。”于大河也想啊,但是,他还在亲爹的孝期之内。不能嫁娶婚配,否则就是大大的不孝。 古人重孝,于大河又是个孝子。闻言,何瑶也无可奈何,只能叹息一声,挥挥手让于大河离开了。 隔天夜里,将宝贝儿子哄睡后。趁着夜深人静,何瑶与林钊终于耐不住久旱,热切的滚了次床单。只是怕把儿子吵醒,两人都很压抑自己,过程也是匆匆结束。 弄得事后林钊搂着儿子,亲着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咬牙切齿:“等他大点了,一定要分房睡,绝不能让他打扰我们太久,哼——” 等他分房睡,好歹也得断奶吧!何瑶计划着母乳喂养至少到儿子一岁,就拍着丈夫的肩膀道:“估计要委屈夫君,起码再等个一年。” “一年就一年。”为了儿子的健康,别说一年,就算是三年五年,林钊也会答应的。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年底。快要过年了,林麒宝宝也满了白日。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不想再怀 何瑶也总算结束了自己漫长的坐月子时间,可以自由出入了。 夫妻俩给孩子办了百日酒,也没请什么宾客,就自家热热闹闹坐一起,简单庆祝了下。 何银斗夫妻俩也来了,何银斗抱着大女儿。又拎着礼品,芳菲却空空两手,惹得何瑶忍不住多瞧了她两眼。 芳菲被瞧中,脸上立刻露出了羞涩的笑意:“妹妹,不瞒你说,我又有了。” “啊——这么快。”何瑶很是惊讶,芳菲的大女儿才几个月呢。这身体还没休养好就又怀上,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 “哎,我也没想到。”芳菲很无奈的道:“我听人家说,孩子吃奶的时候不会怀孕的。就没节制,哪晓得没几个月就怀上了。” 反正都怀了,不生下来还能咋的? 何瑶就笑道:“也好,嫂子这样易生养,必定多子多福。” 说话的同时,她也忍不住后怕起来:苍天保佑,她最近跟林钊也没啥节制,可别很快又怀上啊!她可不想一个连着一个的生啊! 许是瞧见了何瑶眉间的忧思,小雀悄悄告诉她:“夫人你就放心吧,你现在肯定没怀上的。” “是吗?”何瑶瞪眼看着小雀。 “是啊!”小雀点点头:“我昨天才给你把了脉,你的确没怀上啊!” 居然忘了这一茬了,现在有个医女在身边,她的身体状况可是时时都知晓的。何瑶想了想,离开芳菲。将小雀拉到角落里悄悄道:“小雀呀,麒宝宝才三个多月,我真不想早早又怀上第二个。你有没有那个啥,避孕的又不伤身的药物,能短时间用的?” “这个嘛,当然有。”小雀转转眼睛,追问一句:“但是,主上会同意吗?”男人对子嗣的要求,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就满足的。 小雀话音才落地呢,林钊的声音就从她头顶上传下来:“为什么不同意,只要是为了娘子好,我都同意。” 何瑶还年轻,孩子什么时候都能生,他也不想何瑶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伤了身体。 小雀听得眼眸溜溜一转,立刻笑道:“主上您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然后迅速离开了。 剩下夫妻两个,何瑶看着林钊的笑脸。忍不住挥起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捣了一下。林钊立刻拉过那只手,两人四目相对,一切柔情尽在不言中。 婴儿的发育很有规律,三翻五坐七爬。就是说小婴儿三个月会自己翻身,五个月能自己坐稳,七个月能自己爬。眼下百日宴,林麒刚好三个多月。放在屋内温暖的大坑上,他穿的单薄,活泼好动。立马就开始翻来滚去,眼瞅着就从坑的这头翻到那头去了。 卫砄还小,小孩子对小孩子总是感觉特别稀奇,就跟着林麒一起翻。 林麒瞧见有人陪着自己翻,更来劲了,嘴里啊啊的叫着,比赛似的同卫砄一起翻滚不停。 何瑶怕儿子太小了累着,看了一会就把林麒抄起来抱怀里。他还不乐意了,挥舞着小手,小腿一蹬一蹬的,冲何瑶啊啊的叫。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爹在哪里 瞧着林麒这样活泼,满屋子的大人都跟着笑。人人夸赞:“这孩子,长得可真是结实。” 卫是更是道:“砄儿小时候就够结实了,没让我费一点心。想不到麒儿更是,看着比砄儿还壮实,真好。” 卫舅妈跟着接口:“你们也不看看麒儿的爹是谁?有那么厉害的爹,儿子能差嘛?” 双胞胎跟着笑:“麒儿是麒麟的麒吗?这个名字真好。麒是神兽哎,小麒麒当然长得结实了。” 卫砄听了,立马追问:“哥哥,哥哥,神兽是什么?砄儿又是什么?砄儿也是神兽吗?” “神兽就是生活在天上的,神仙一样的兽。”卫磊解释了一句,拍拍小表弟的脸颊道:“砄儿的名字不是兽,是天地间最结实最厉害的大石头。”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卫砄听得开心的点点头。忽然看见林钊进门,从何瑶手中接过了还玩的兴奋的林麒。嘴里宠溺的道:“来,乖儿子,爹抱抱。” 然后就把林麒一下下的举高高,逗的林麒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快的笑声。 爹? 卫砄现在大了点了,脑子里对爹已经有些概念了。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爹,羡慕的看着林钊。忍不住问卫氏:“娘,我爹在哪里呢?我有爹吗?” “你……”卫氏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她是一个很尽责的母亲。可母亲再怎么悉心照顾,也无法替代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地位。 瞧见亲娘窘迫,何瑶立刻解围,哄着弟弟道:“砄儿当然有爹啦,只是砄儿的爹有事情。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因为太远了,所以要许久才回来。砄儿要做个乖孩子,耐心等爹爹回来啊!” “真的吗,我真的有爹?”小朋友立刻缠住了何瑶,追问:“姐姐,爹爹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姐姐当然记得啦! 何瑶冲林钊使了个眼色,从对方手中接回儿子抱着。林钊立刻会意,伸手把卫砄抱了起来,也一样举高高抛向半空。惹得小朋友惊呼开心的时候,何瑶才道:“爹爹长得又高又壮,等将来他回来,你能看到了。” 成功用举高高引得小朋友的注意后,林钊直接把小朋友抱去了院子里。还招呼石头磊子:“你们一起过来,让姐夫瞧瞧功夫都练得怎么样了。别去读书了,就荒废武学啊!” “我们才没有呢。”双胞胎立刻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旋即两兄弟就在院子里对招打了起来,同时林钊还手把手教起了卫砄,彻底转移了孩子的注意力。 屋里的卫舅妈看着这一幕,不禁劝卫氏:“你瞧瞧,孩子也想爹了。乘着他还小,你赶紧找一个吧!” “可是……”卫氏还有些犹豫:“我就怕真找了,那人对孩子不好。” 何瑶立刻插嘴:“娘,不是让你立女户,招倒插门的吗?又有舅舅他们看着,他敢不对砄儿好呀?” “可是我……哎……” 卫氏先前遇到的是极品何老四,真心对男人有些害怕,不敢轻易再婚。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男人又不傻 何瑶见卫氏这样,索性也不问她了。直接问卫舅妈:“舅妈,最近有人给我娘介绍靠谱的人吗?能同意入赘的男人。” “还真有一个。”卫舅妈立刻道:“隔咱们铺子两条街,有个李银匠。同你娘年纪相仿,媳妇死了好几年了,只有个独身闺女已经嫁了人。闺女瞧着亲爹孤零零一个人心疼,亲自请了媒人来说合呢。” 何瑶听着,觉得这条件还凑合啊,就问:“舅妈你有没有见过那个李银匠,长得怎么样?” “当然见过。”卫舅妈对卫氏的亲事上心的很,早就先去相过了一次了。立刻道:“长得高高大大,脸面周正的。性子也好,老实巴交。问了周围邻居,提起他都是夸赞的。” 何瑶听得沉吟:“他这样的情况,应该不难娶吧?怎么还单着呢。” “嗨,听说早年是为了闺女。怕娶个新媳妇来,闺女有了后娘会受苦。眼下闺女嫁了,倒是有不少人都看上,想嫁他呢。” 看来还是个香饽饽。 既如此,何瑶就摇摇头道:“这样的情况,不会同意入赘吧?” “那可不一定。”卫舅妈说到这里,神情瞬间有些骄傲:“李银匠就是个普通的银匠,靠给人做点手工赚钱糊口的。家里一共就三间平房,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那些能看上他的女人,也没几个条件好的。 不是拖儿带女的穷苦寡妇,就是有各种问题的大龄丑女。哪个能比得上你娘。不光人好看脾气好,还有你孝敬着,穿金戴银使奴唤婢的,瞧得见的好日子。 男人又不傻,谁不想过好日子呢。李银匠就一个独身女儿,早就不抱有儿子的希望了。他也看得开,入赘也没什么。” 何瑶听得卫舅妈讲的有道理,又问:“那他女儿怎么样,是个脾性好的吗?” “哎呦,那姑娘是个孝顺人。”卫舅妈笑着道:“这门亲就是那姑娘提的,她自己嫁到了还不错的人家。日子过的舒坦,就越发心疼亲爹。听她说本来她想自己招赘,孝敬亲爹一辈子的。结果因为家贫,招不到像样的,他爹不舍得她受苦,硬把她嫁了出去。 她现在也不在意她爹是再娶还是招赘,就是不想让她爹过苦日子。想能轻松点就吃饱穿暖,老了身边能有人照应着,能知冷知热的。” 这样的情况啊! 何瑶听得点点头,又问卫氏:“娘你觉得呢?” “我,我……”卫氏结结巴巴,点头道:“我就是怕,怕成了亲,男人脸面就变了。当初我相亲时,何老四也不是后来那个样子。”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家娘经历了一场不辛的婚姻,就开始惧怕婚姻了。 如此,真要和李银匠发展的话,得有机会让两人互相相处了解才行。 何瑶就想了想,悄声同卫舅妈道:“这人我记住了,改天我去镇上,瞧瞧李银匠人品如何。他要真不错的话,舅妈你帮个忙,带着我娘多去找他打首饰,找机会让他们多接触接触。”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关心终身大事 “哎呦,还是瑶儿的脑子灵光,想的主意好。”卫舅妈立刻就同意了。还看着女儿卫璇道:“现在家里条件好了,璇儿年纪也大了。是要开始打些首饰,预备着给她做嫁妆了。 这话说的,听得少女卫璇的脸色迅速有些羞红。 卫氏其实听到了何瑶的话,白净的面皮上也很快浮现了一抹粉色。 外头的院子里,林钊教了一会三个孩子,就让他们自己练去了。这时候流云缓缓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主上,眼看小主子都过百日了。宫里还没什么表示,怕是皇帝老儿,对您护住言姑娘生气了。” “呵……”林钊听得冷笑:“他气就气好了。他虽是我的长辈,又是一国之君。可如此追求长生残害少女的荒谬之事,我既然碰上了,就要护到底。” 流云听得目光眨了眨,继续道:“主上,原来华老在的时候,经常会配一些养身药丸送去宫廷。自华老走后,那药就断了,宫中对此事意见极大。可否要召集药师,再配了送过去。” 林钊知道,华老的药物之所以在宫中受欢迎。乃是因为里面用了不少仙居海的药材,以仙居海的灵药,讨外界帝王的欢心,林钊觉得并不可取。 这样非但对仙居海无益,反更会招惹大楚皇室对仙居海的贪念。 他当即道:“不必——当初我不在京城,我若在,压根不会允许华老开这个头。” 流云听得有些犹豫:“可是皇帝对此事,似乎意见极大。” “那又如何?”林钊回答的不屑随意:“难不成,他还敢为难我?敢与我们仙居海为敌?” 现阶段是肯定不敢的。 流云立刻会意,连忙道:“是属下想多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林钊一下子喊住了他。 流云立刻紧张严肃的回身行礼:“主上您还有什么吩咐?”生怕林钊因他方才的话生气了。 林钊瞟了眼流云从头到脚的一身玄色衣衫,点点头,摸着自己下巴问:“流云,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说过要娶小雀的的吧?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都准备了吗?” 没想到主子叫住自己,竟然是为了关心终身大事。 流云瞬间意外的很,眼睛稍微瞪大了点,看向林钊道:“回主上,属下的事情不用大操大办。属下同小雀都商议好了,简单走个礼就成,不用准备太多。” “你是不懂女人的心啊!”林钊体贴的拍了拍下属的肩膀:“信我的,拿出你大半的储蓄,去给小雀置办一身像样的头面衣裳和聘礼。花轿什么都要雇镇上最好的,新房也要布置好。这样你婚后一定会琴瑟和谐,绝不会随便吵架的。” “真的吗?”流云用力眨眨眼睛,都有些接受不了自家主上忽然这么关心了。 “真的,快去准备吧。”林钊一把将流云推开。 瞧着对方远去,身边四下无人,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要不是怕被你们婚后吵闹烦扰,本尊这个当主子的,才懒得为你出主意呢。”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她不嫁,我就不娶 流云听了林钊的话,当天就去置办起来,先去镇上买了套小房子,命人布置新房。又去镇上最好的银楼定制了华丽的首饰,还亲自带着小雀一起,去定做喜服。 他这般做法,果然令小雀心花怒放。那几天在大宅院里来回走路都是哼着歌的,美的快飞了。 又过了几天,卫岩从西洛回来了。他神情有些落寂,人也消瘦了许多。因为是何瑶林钊一路派了侍卫护送他,他才能在西洛平安过了一段日子,又平安回到家的。 因而回家的第二天,他就带着礼品来大宅院感谢,同时也来探望林麒。 何瑶瞧着自家痴情表哥蔫蔫的样子,当即就追问:“听问慕家已经同意表哥入赘了,慕兰也对表哥有意。表哥眼看就能得偿所愿,为何要拒绝呢?” “我不入赘,不是怕男人入赘了名声不好。”卫岩叹口气,摇头道:“事实上以慕家的地位,我入赘都是我高攀了。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羡慕,可我就是不能入赘。” 卫岩顿了顿,才继续道:“慕兰的情况,无论哪个男人入赘。外人都只会说他是图谋慕家的财产,并不是真心爱慕慕兰。可我是真心爱她,我不想慕兰受此非议。不想外头到处都流传起她丈夫不爱她,只爱财富权势的传言。慕兰不傻,她又识字,心思敏捷,她很快就会知晓的。 那样她也会不开心的,我想堂堂正正娶她,用我力所能及的最隆重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真心想娶她,并不是图谋什么。” 何瑶听得微微摇头:“可是那样,别人还会说你为了攀附慕家,娶一个聋哑人。” 卫言坚持:“可那样会让非议小很多,而且我与慕兰的孩子。在侯府定是不被人看重的,若是慕兰嫁我,将来受到任何羞辱不快,我可以随便带木兰回家。可入赘就不一样了,我不想将来在侯府处处被人看低,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其实卫岩说的也有道理,听的何瑶点点头,跟着叹息一口气:“可是现在怎么办?你们又天隔两方,彼此还有缘吗?” “我发过誓,我会一直等着慕兰。她不嫁,我就不娶。”卫岩说这话时,眼中亮晶晶的,全是坚定之情。 何瑶被自己表哥有些感动,不由得感叹起慕家人的固执。明明世上已经有个男人,愿意不计较一切,爱慕照料慕兰一辈子,他们偏因为门第之见不同意,也不知道想把慕兰嫁给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再次害了慕兰? 说完慕兰的事情,卫岩沉默了会。又道:“表妹,我在西洛慕府中见到一个人。是曾经和你很熟悉的人,你猜是谁?” 和我很熟悉? 何瑶的亲人朋友不多,两只手数的过来。其中很熟悉的,又能跑到遥远的西洛的? 她想了想,连忙道:“难不成是何金环?” “对,就是她,表妹你真会猜。”卫岩立刻道:“何金环现在在慕府当丫鬟,听她自己说,她是被慕侯爷亲手捡回去的。她还托我给家里带了钱和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就剩下这么一个闺女 卫岩说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何金环给的那只荷包。 何金环当初是被家人逼卖,才阴差阳错的跑出去的。何瑶略有些同情对方:“她能在西洛的侯府安定下来,也是她的造化了。何家人被逐出了村子,在河东村西南面三村交界的荒地安了家。不难找,你可以把东西送过去。” “那成,那我先去一趟何家。” 卫岩老早就答应了何金环,现在才把东西带回来,心里早愧疚的很,迫不及待就去找了、 何家几间新盖的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荒山之间,显得格外寂寥。卫岩走过去,连喊了好几声:“有人吗?” 才看见厚重的草帘子被人推开,何三爷露出一张苍老无神的面孔,问他:“你找谁呀?” “你是何三爷吧!”卫岩见过何三爷,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道:“有人托我带件东西,给您的大儿媳妇,请问她在家吗?” 朱氏当然在家,闻言她从另外一间屋子里颤颤的掀开帘子。疑惑的看向卫岩:“你找我,你是谁呀?我娘家好像没你这号人。” “我不是你的娘家人。”卫岩说着就走上前,把荷包放进了朱氏的手中。道:“我在西洛国见着你女儿金环了,这是她让我带回来的。也让我转告你,她现在生活的很好。” “什么,金环?她还活着?还好好的?”朱氏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她连忙打开那只荷包。看见了一些散碎银子,还有自己的当初被何金环带走的部分陪嫁首饰。 顿时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泣不成声,她一把拽住卫岩:“好人,你跟我好好说说,金环她到底怎么样,现在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过什么罪?她怎么就跑到西洛了,西洛多远啊!” “哎,你别扯着,我慢慢和你讲。” 卫岩就慢慢说了起来,解释了自己如何和何金环认识,以及何金环怎么到了西洛侯府的原因? 在他离开西洛之前,他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何金环,还听说对方挨了打。他特意花钱去打听过,只是挨了一顿打,躺了几天就好起来了。 何金环目前依旧在慕侯爷的院子里当值,活的好好的。 于是讲述时,他就直接忽略了被打事情。只说何金环一直都在侯府过的很好。是府里的大丫鬟,不但干活轻松,衣食无忧,还每个月都是月例银子拿,生活幸福。 “我苦命的闺女啊,老天有眼,可算让你好好的了。”朱氏听了这样的消息,开心无比。她一直为女儿提着的那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可是西洛路途遥远,又不能一下子飞过去看女儿,又急的眼泪汪汪。 何三爷听说何金环有了这样的造化,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问卫岩:“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咋到了西洛还见到金环了,你以后还去吗?” 这事卫岩不敢肯定:“或许还去吧,我也不知道!” “我一定要去。”朱氏激动的涕泪交加:“我要攒钱,我要去西洛,我就剩下这么一个闺女了,我一定要找到金环。”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第一千一百零八 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下 卫岩看着朱氏头发都白了大半,满脸沧桑。很是同情的点点头:“金环说了,等她过上好日子,一定会接你去享福的,她最记挂亲娘了。” “我就知道,我闺女是最心疼我的。”朱氏更是呜呜的哭起来。 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家,何三奶奶在屋里瘫着呢,听着动静也出不来。何三爷听得眼珠子转了转,问:“金环她在那西洛,是做的几等丫鬟?每个月有多少月例银子拿呀。” “好像是二等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卫岩瞧着何三爷那滴溜转的目光,就觉得不舒服。想起何金环是险些被家人卖掉,才努力逃走的。 当下咳了咳嗓子,不想同何家人多说什么,告辞道:“时间不早了,东西送到,我也该回家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朱氏立马喊住了他:“恩人啊,你先别走,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找你。” 卫岩摇摇头,叹气道:“我姓卫,你们应该知道卫姓是谁家的人。”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姓卫?”何三爷同朱氏互相看了一眼,立马就猜到了:“竟然是何瑶外家的人么?” 卫岩将东西送给何家,当晚也没在大宅院多呆,就回家了。 又过了两日,小雀同流云要在流云买的镇上新宅子里成亲。何瑶林钊带着儿子和下人们,一起去喝了喜酒。 瞧见小雀穿着大红喜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被流云牵在手里,掀开盖头一脸羞答答的模样。一起参加喜宴的小草说了句非常感慨的话:“这真是我见过的,师姐最漂亮羞涩的模样了。云大哥你悠着点,我怕她现在憋的紧,晚上就变得更加凶残,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下。” 听得满桌的人哄堂大笑,气的小雀涨红了脸:“混账小子,你跟谁学的这些浑话?” 小草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从师姐的春宫书中学来的啊!师姐你不是说要为了成亲做准备,私下悄悄买了很多禁书吗?” “你,谁让你偷看我的书了。”当着主子们的面,小雀涨红的脸颊顿时变成了血红。再厚的脸皮也撑不住,一溜烟跑回新房里去了。 “花儿花儿,你别怕,为夫不在乎这个的。你看才好呢,为夫开心的。”流云赶紧追了进去,一心维护妻子。 弄得席面上的诸位笑了会后,主动散了:“大喜的日子,让流云早点入洞房吧!” 小草则被追风揪着耳朵拎走了:“赶紧的,不想被你师姐海扁,就快些跑吧!最近别在你师姐面前出现了。” “谢谢风大哥。”小草看着追风,见对方为自己考虑,决心告诉追风一个秘密:“我师姐的书,雨姐姐也看了哦。” “看了又关我什么事?”追风自认为已经是个成年男人,想起那种书中的内容,也忍不住红了脸。 等把小草送回大宅院,回头琢磨起这句话。他慢慢有了想法:落雨也看了那些书。该不是她大了,到了出嫁的年龄,也开始想男人了吧? 不成,落雨只可以想他,不许想别人。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试探人品 何瑶同林钊离开了宴席后,去卫家坐了一会。把林麒交给亲娘卫氏先照顾着,她乔装打扮了下,在落雨的陪同下,去了李银匠开的打银小铺面。 她装做偶尔路过,意外看见招牌的模样。进门撸下自己腕上的一对银手镯道:“哎呀,想不到这里还有个银铺。正好我嫌弃这镯子样式不好看了,能给我重新打制下,换成新样式成么?” “可以!”李银匠闻声,从里间出来接了银子。 何瑶仔细看着对方,果然如卫舅妈所言。对方年约四十,生的高高大大,模样周正,看着一点都没有偷奸耍滑的感觉。不能说多好看,但在普通人里面,绝对过得去了。 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还打着补丁,但浆洗的干干净净的,一看就不是邋遢的人。 何瑶还着重观察了李银匠的牙齿和手指,瞧见对方牙齿整齐,还算白净。指甲也是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更是在心头满意的点点头。 但关乎自家亲娘下半辈子的幸福,李银匠人品如何,还是要试试的。 她早有准备:“我这副银镯子每只正好一两重,银料足够,只做普通的光圈太浪费了。你给我做成绞丝麻花的,看着也漂亮些。工艺也简单,我今天就能拿,不用下次再跑一趟。” 李银匠掂了掂银镯子,拿出一杆小银秤。当面称了称,两只确实每只都是一两重,说的很准。就道:“客官我给您泡杯茶,你慢慢等着,过半个时辰,我就给您做好了。” “不必了,干等着多麻烦啊!我还要逛街去呢。手工多少钱?。” “手工一只五文,两只镯子您给十文钱就好,先付一半就成。”李银匠收的很便宜,按个手印纸给何瑶做收据。 何瑶掏出五文钱付了,接了收据,还嘟哝了一句:“这么便宜啊!” 李银匠很实诚的回答:“咳咳,光圈改绞丝的很容易。不麻烦,像我们这样的小银匠都这价。” “哪行,你慢慢做,我去附近逛逛,一个时辰后回来。”何瑶点点头,就假装着出门逛街去了。 那两只银镯子是何瑶特制的,外圈是银,实际内里加了金丝。李银匠人只要一破坏加工,立马就能发现。金银的价格差距可大了。要是李银匠一声不吭的把金子昧下了,那就是人品有问题,绝对不能介绍给卫氏。 她故意没走多远,只在附近一所茶楼里喝茶。叫的茶水才喝了半杯呢,李银匠一头汗水的找来了。见面就急道:“这位小娘子,您那镯子不一般,我没法给您做绞丝的。” 何瑶故意道:“哪里不一般了,不是就副普通的银镯子么?你到底是不是银匠,会不会打镯子呀?” 落雨也故意道:“就是,不会打你早说呀,白浪费我家主子的时间。” 李银匠急的满脸通红,急急的从怀里掏出那两只镯子。指着已经剪开的断口道:“不是,您镯子外头是银,可里头是金的。” “不对呀,我的镯子就是银的呀?”何瑶盯着那断面金灿灿的部位,假装讶异道:“这里面不会是黄铜吧?”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年礼 “不是,我当了几十年银匠了,可以肯定这镯子是银包金的,这里头的就是金子。”李银主匠急红了脸解释:“您是要翻新银镯子,可我收到的里面却是加金丝的。这不符,我必须找您确认下,才能开工。” 这时候隔壁桌的人都听不下去了,直言:“你这个银匠真是死心眼,银镯里面夹了金子。你不说又没人知道,你随便拿家里银子,给人家打副银镯子,那金子你不就赚了吗?” “那可不成。”李银匠连连摇头:“做人不能贪便宜昧良心,那是缺德。” 这话听得旁人一番白眼:“得,你不缺德,瞧你穷嗖嗖的样子啊!死脑筋,活该一辈子做穷鬼。” 何瑶瞧着金子,则欣喜道:“哎呦喂,真是金的啊!多谢你了,这镯子我不翻新了,我得赶紧拿回家问问去。” 说罢从李银匠手中拿过镯子转身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旁人见状,又笑话李银匠:“你看看,你那么实诚有什么用?工钱还没全付吧?人跑了你没得赚了吧!” “没有,其实我已经赚了五文钱了。”李银匠乐呵呵的离开了茶楼:“五文钱不错了,够我晚上好好吃一顿了。呵呵……不黑别人的金子,我心里舒坦。” 何瑶同落雨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切,连落雨都忍不住赞赏一句:“主子,这品性不错哎!” “我也觉得不错,就看我娘的了。”何瑶兴高采烈的去找了卫舅妈,当即就商量好了,让对方尽快带着卫氏去见李银匠。借着打首饰的机会,多给两人点相处机会…… 亲娘的事情先告一段落,眼瞅着要过年了,又要买年货啦! 今年非同往年,除了自家要买年货。手下作坊里的工人要回家过年了,何瑶也计划着给些年礼。 思来想去,什么都没有给钱物重要。就令人多发了半个月的月钱,额外买了肥猪宰杀,给每个工人发了两斤肉。 老百姓一年到头,就盼着能过个丰年,吃两口肉。流溪镇上几时有这么大方的雇主?瞧着多发的钱和肉,许多工人当即就感动的哭出来了。连连磕头发誓,过了年无论如何,还要来好好干活。 尤其是河东村今年,几乎家家都有人在里头做工,家家都领到了肉。 像先前去了何瑶门口闹事的许家,许大郎回家后没几天就去世了。全村人都在瞧着,许娘子怀里揣着个娃,又带着六个孩子和两个老的干不动活的老人家,要怎么活下去? 哪晓得许家两个大孩子随后就被招进了纸坊和印书坊里做工。两孩子顺利过了试用期,正式定了契约后,一天就能赚六十文钱,比她爹在的时候还能赚,一家子安安稳稳,好好的活着。 多亏了那纸坊和印书坊的主人啊,给了他们全家的活路。 何瑶自打纸坊开业后,就再也没去过。河东村还没人知道都是她的产业。过年了,许家人烧香祭拜,乞求先祖保佑那人平安,压根没想到,人就在河东村里。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很早就喜欢你 今年这个年,真是何瑶过得最热闹幸福的一年了。 她同林钊多了孩子,多了数倍的欢声笑语。大年夜,贴好春联放好鞭炮。烧了一大桌子的菜。瞧着林麒眨巴着眼睛,对着每一道菜都口水横流,偏偏因为年纪小,压根都不能吃的模样。 何瑶真是觉得心疼又开怀。 “乖,明年你就能吃了。”林钊抱着儿子,用筷子夹了一点乳糕,送到儿子嘴边。看着儿子迫不及待的张嘴去咬,也忍不住笑:“娘子怀孕时的预料没错,果然是个吃货。” “能吃能长啊,麒儿才健康。”瞧着养的肥嘟嘟胖乎乎的儿子,何瑶真是越看越喜爱,视线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流云两口子同落雨等人也都陪着一起过年呢。小雀当即举杯笑道:“祝小主子长命百岁,祝愿夫人和主上永远幸福。” 何瑶笑了笑,举杯轻抿一口,也祝福他们:“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因着成亲时的闹剧,小雀最近变羞涩了许多,闻言笑着低下头。倒是流云大大方方道:“谢夫人吉言,我们一定抓紧,争取尽快给少主子生个玩伴出来。” 瞧着流云爽朗的样子,追风羡慕的心里都发酸了。忍不住又看了看落雨,没意识的给自己多倒了两杯酒。 只多两杯酒,并不会让追风喝醉,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要醉了,醉了的人,除了发酒疯,还会说真话啊。 酒壮人胆,饭后,乘着落雨独自在灶房洗碗的机会。追风猛然冲了进去,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 落雨回头看了眼,见是追风,就没在意。还以为对方口渴了呢,就道:“茶壶里有水,你想喝自己倒。” “不是,落雨,我有话对你说。”追风咬咬自己的唇,依旧目光炯炯的盯着落雨。 落雨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侧身背过追风:“我不想听,你出去吧。” 追风看着落雨躲避的样子,就知道落雨心里明白,只是不想接受他。他越发的觉得心里难过,明明真的没醉,酒气就是呼呼的往脑袋里冲。冲的他无论如何,都想说出心里话。 他斗胆一下子拽住了落雨的手臂,死死拽住不肯让她挣脱。同时迅速说出了自己一直都很想说的话:“落雨,我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你放开。”落雨用力的甩手,终于挣脱了追风。低声道:“可是我不喜欢你,你别再缠着我了。” “为什么?”追风听着这样的回应,虽然原本就有点预料。感觉还是像被人迎头泼了盆凉水,浇的满心冰凉。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落雨一直拿追风当同僚看,对他真的没有什么喜欢的感觉。 她一直就知道追风喜欢自己,也曾问过自己能不能接受追风?可是仔细在心底想想,她面对追风时,从来都没有特别的让自己心跳疯狂加速想要亲近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对追风是真的没有爱,无法接受对方。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改还不成吗?”追风紧盯着落雨,还是不肯放弃。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也不知道,总之,不是现在的你。”落雨摇摇头,将洗好的碗碟放好。避开追风的目光,去主屋哄林麒小主子去了。 追风不敢追进去,他呆呆的站在灶房门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表白遭遇了挫折,弄得他满心沮丧。心头苦闷不堪,抬起拳头,重重的一下砸在墙上。 手面立刻破了,鲜血蜿蜒流下来。追风浑然不觉,只抵着墙发呆。 这时候小草缓缓走到了他身边,拿出帕子,举起踮着脚使劲往他手上按。追风见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帕子包了手,回应一句:“谢谢,外面冷,你赶紧回屋去吧。” “风哥哥,这个给你。”小草眨巴着眼睛,仰头看着追风,忽然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他。 “这是什么?”追风好奇的看着那个纸包:“给我治手的吗?” “嘘——”小草摇摇头,回身看了眼主屋。才压低声音道:“这是我师姐之前准备的,我偷偷拿出来。她说吃了就能霸王硬上弓,帮助尽快成亲。” 呃—— 追风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抬手一把揪住了小草的耳朵:“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老实交代,还会些什么手段?” “没有了,好疼!”小草顿时疼的哇哇叫:“风哥哥坏,人家只是想帮你啊!你看我师姐霸王硬上弓了云哥哥,现在不也挺好。” 追风咬牙:“你师姐就是嘴上说说,什么时候真霸王硬上弓过?” 小草辩解:“她硬把云哥哥追到了手,不就是霸王硬上弓么?” 追风愣了下松手:“你是这样理解的?” 小草惊诧的瞪大眼睛:“要不然怎么理解?” 儿童不宜的事情就不要解释太多了,追风皱着眉头捏起药包晃了晃:“你还是小孩子,不要想太多。还有这个,不管是什么药,以后都不能随便给人用,那叫卑鄙无耻。” “这不是药啊!”小草又解释了一句。 “不是药是什么?”追风愣了下,打开了药包。 “是糖啊!加了药草配制的。吃了能润泽喉咙,让人心情愉悦的糖。师姐说了,人开心的时候,就容易接受对方。若是云哥哥吃了她的糖对她笑了,她就有机会把对方霸王硬上弓了。“ “糖吗?” 追风简直不能信,但是打开后,发现纸包里还真的包着一块块绿色的,糖块似的东西。 捏起一块丢嘴里,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蜜糖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散开。甜蜜蜜的有种淡淡沁凉舒爽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吃的糖。 “味道不错。”追风点点头,总算是舒缓了神色。但还是教育小草:“以后别乱说话,像什么霸王硬上弓这种词,都不是小孩子说的,不许你再说了。” “哦——”小草挺乖巧的点了点头。 “外头冷,回房间去吧,别冻着了。”仿佛吃了糖后,先前沮丧的心情真的好了许多。追风就拉起小草的袖子,拽着小朋友一起回房间去了。 此刻夜幕早已降临,苍茫大地间,飘起片片飞雪。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思妃娘娘 屋里头,何瑶正坐在窗边看着林钊逗弄着林麒,父子两人笑呵呵的在炕上滚成一团。落雨在边上和面,准备擀了面皮包饺子…… 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风声吹过,传来了成片簌簌的雪花扑打窗户纸的声音。何瑶立刻笑道:“夫君,下雪了呢。” 今年雪下的晚,而且量少。到现在都没下过几次像样的鹅毛大雪。 何瑶想起雪,就想起同林钊在一起过第一个年时。两人出去行走,在大年夜踏雪而行,尽情欣赏山中雪景的时刻。她喜欢雪夜里林钊的陪伴,喜欢那种山峦静谧,全为背景。天地之间,唯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幸福感觉。 眨眼经年,时光匆匆。眼下已经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两人世界也变成了一家三口。瞧着呀呀欢乐的儿子,为了逗孩子像个顽童似的林钊。 何瑶忍不住起身道:“夫君,我想出去看雪。” “好——”林钊立刻建议道:“等下,我换衣服给麒儿包上被子,一起出去看。 他自己套上外衣,很快也给小宝宝套上棉衣,拿了小被子,将儿子从头到脚包起来。又拿了虎头帽和围巾给他套上,只露出小家伙半截胖乎乎的小脸。 屋里热,穿的多小宝宝觉得不舒服。立刻撇起了小嘴,眼看着就要哭。林钊一把抱起他,大步走到门边。先掀开了厚厚的门帘,又打开了门。 外头冰冷的空气一下子就吹了进来,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花。从灰暗的苍穹之上,如揉碎了的棉絮,洋洋洒洒落下。 林麒一下子被吸引了,他啊啊了两声,伸出小手去接。 “乖儿子,下雪漂亮吧!” 身后,何瑶也走了出来。她披着大氅,将头发挡在毛茸茸的兜帽里。走出廊下,到院子里站了站。大片的雪花立刻簌簌落了她满身。她反身又走回来,靠近林麒。看着小家伙瞪大了眼睛,伸手呵呵的来她身上抓雪…… 林麒还小,怕他受凉,不敢出门走太远。一家三口就在院子里玩了一会,欢乐的声音引得大狗思念也跑了过来,围着他们又蹦又跳。 引得林麒又哇哇的指向大狗,兴奋的手舞足蹈…… 和大宅院里的普通欢乐不同,京城皇宫内灯火辉煌。彩绣锦衣的宫娥内监们来往穿梭,为正在举办年夜宴的华丽大殿内送上一盘盘美味佳肴。 太和帝高居上位正中,身边坐着太子和皇后。离他稍远的位置,就坐着一位容貌美丽绝伦,气质又高华优雅的美人,正是太和帝如今的新宠思妃娘娘。 这位妃子不仅生的美丽,有倾国之色。一入宫就迷得太和帝神魂颠倒,看眼下她的座次就知道。若非皇后有太子撑腰,估计她都能直接坐到太和帝身边去了。 众臣瞧着上头的思妃娘娘,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暗暗在心中庆幸:幸亏太子名份早定,不然突然冒出这么个祸水,以后万一再生个儿子,后宫就热闹好看了。 有人知道,这位思妃娘娘是林漝送入宫的,不由得都多看了他两眼。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记得你带给我的一切 今年林漝也参加了宫廷的年夜宴,没机会再去河东村。他心头并不高兴,低头捏着面前的杯子,冷眼无视着周遭的一切。 倒是上头的太和帝因着思妃的缘故,好几次提到了他,还赐酒赐菜的。引得边上从前那些无视他的臣子们纷纷过来巴结。 林漝应付的游刃有余,心头却并不喜欢这份热闹。 抽空的时候悄悄对阿奇讲:“这个时间,我真想知道兄长他们是怎么过的?” 阿奇低声劝他:“郡王别想多了,大公子今年喜得贵子。小孩子是出不得门的,肯定是捂在家里,草草吃顿饭就把年过了。” “兄长都当爹了呢!”林漝喃喃低语着,目光悠悠瞟向上座的皇帝一家人:“那我什么时候能如愿啊!” “郡王慎言。”阿奇赶紧提醒:“此地人多口杂。” “呵呵……” 林漝瞄了四周,冷笑一声。 上首的璇思瞧着林漝,眼中露出愤怒的光芒 她心里恨极了对方,若不是被对方趁着体虚下药,中了蛊毒。她年纪轻轻,怎么会愿意入宫陪太和帝一个老头子,跟一堆的女人争宠? 可惜了那蛊毒太厉害,每次发作生不如死。她暂且无力驱毒,只能听命。 好在林钊也派人联系了她,承诺只要她忙帮找到一物,就允许她回仙居海接受医治,重回玄家。她相信药君的能耐,一定能帮她治好。 等到时候,她定会报仇,将林漝千刀万剐。 皇帝的宠爱,璇思并不当回事,也没有刻意讨好对方。她自持美貌和出身,压根看不起皇帝。进了后宫,也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挖空心思博欢心,只是淡然对待。 可她越这样,越让太和帝觉得她美丽高傲,越起了想要征服她的心,越想要宠她。 反倒令她在后宫站稳了地位。 可是林钊要找的那样东西没有具体特点,后宫又太大。她至今还没什么线索,心底忍不住的焦躁。瞧着林漝神情冷淡的自己坐着。璇思突然起了点心思,冲太和帝娇笑道:“皇上,臣妾能与您相遇,多亏了清河郡王。臣妾想去敬他一杯酒,表达感谢。” 不过是敬酒而已,年夜宴席,本就可以随意一些。太和帝就点了点头,看着璇思端着酒杯起身,款款走到了林漝面前。 “思妃娘娘。”林漝见她过来,起身低头行礼。 “呵……” 众目睽睽之下,璇思红唇似火,抿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本宫是特意来感谢清河郡王的,若非郡王,本宫万万没有今日之荣光。” 将酒杯靠近,璇思冷笑,压下嗓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会记得你带给我的一切,永远记得。” 林漝微微冷笑:“那娘娘也要记得毒发的痛苦,后宫人人如狼似虎,娘娘若自己蠢,可是没人救的。而且——” 他眉头微微一挑,清冷冷的眼底霎时就多了层刀刃般的光:“本王的耐心也不长,娘娘若不加紧,后果自负。” “你——”璇思气的一瞬间瞪圆了眼睛,狠狠咬了咬牙。举杯笑道:“郡王请。”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本王想杀人了 “谢娘娘抬爱。”林漝没什么表情的举杯一饮而尽。 璇思回到了的自己座位上,面对太和帝立刻投过来的目光。浅浅一笑,叹息道:“清河郡王出身永宁王府,在这合家欢的日子。听说永宁王病厄缠身,大公子又常年不在家。永宁王定是孤寂的很,皇上应该让郡王去陪陪永宁王才是。” “爱妃说的是。”太和帝立刻下令:“就赐御宴一桌,送入永宁王府,清河郡王回府尽孝吧。” “多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漝接了旨意后,很快就出了皇宫。等回了永宁王府,传菜的太监走了后,他就扭身也向外走去。 “郡王——”阿奇连忙拦住了他:“皇上的旨意……” 林漝摇摇头,目光不容置疑:“本王不想看见他,倒胃口。” 他话音才落,永宁王的声音就从室内传出:“漝儿,你给我进来。你进来,本王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呵呵,真的是大秘密,只要你去杀了,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永宁王说不出后面的话。 林漝连头都没回,大步离开了院子。 阿奇快步追上主子,问:“郡王,您要现在去流溪镇吗?” 林漝的脚步渐渐放缓,停了下来:“不去,去了也见不到兄长。” 阿奇点点头:“郡王,你有没有发现?皇上现在对大公子很有意见。大公子喜得贵子,皇上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林漝听得皱眉想了下,反问:“那又如何?兄长还是兄长,他敢动兄长分毫吗?” 阿奇已经调查出了一部分原因:“属下听说好像是因为长庚所的事情,大公子的人,杀了长庚所的人。” 林漝更是讥笑:“想追求长生不老,简直好笑。所谓长庚所,不过一群谋财害命。借皇帝的手满足自己私欲的疯子,兄长杀的好。” 阿奇:“可皇上生气了,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漝:“没事,他要是能把兄长逼得反击了,那才好呢,我巴不得看热闹。” 阿奇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林漝走了,默默的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眼看着出王府大门了,林漝突然又停了下来。反问阿奇:“你有没有觉得本王最近很奇怪?” 阿奇一头雾水:“没有啊!郡王一直很正常啊!” “就是一直太正常了,才奇怪的!”林漝自言自语道:“本王好久没变成另外一个人了,难道我的病痊愈了?其实,本王还蛮想当个文弱书生的。” 阿奇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很快回答:“郡王这样挺好的。” “挺好么?哈哈哈……” 林漝冷笑一声,忽然捏了捏拳头道:“阿奇,本王想杀人了。” 阿奇:…… 新年夜,位居大楚都城东郊观星山上的长庚所。忽然遭遇黑衣人闯入厮杀,不光正在炼丹的药师被砍死数名。连炼了许久的一炉丹药也被人踢翻,尽数损毁。更有无数炼丹需要的珍稀药草被歹人丢进火炉,焚烧成灰。 消息传到皇宫,太和帝瞬间气的暴怒,狠狠一掌拍在了龙案上。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枉朕以前疼他 “如此歹徒,简直胆大包天。” 长庚所是太和帝心中一处极为重要的存在,听闻竟被人一夕之间损毁,太和帝气的几乎要吐血、 皇后见状,柔声宽慰:“皇上,长庚所这么多年也没把金丹练出来。可见现在的药师水平是不行的,眼下正好可以换掉一批人。” 太和帝难言愤怒:“若朕查出是谁做的,定要诛他九族。” 皇后摇摇头,轻叹一声:“说起丹药来,还是华老在时,提供的丹药好。尤其是他做的滋阴养颜丹,能令人肌肤细滑,容颜常在。这两年自从他不在,臣妾这脸皮子,摸起来都糙了。” 不光是糙了,还老了。皇后一想到思妃的年轻美丽,心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太和帝恼怒金丹的事,顾不上皇后这点自怨自艾:“太医院那么多人研制养颜丹药,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华老?” “皇上您有所不知。”皇后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了:“华老同林钊有关系,他用的药材大部分来自仙居海,药性之灵,根本不是外界能比的。” 仙居海,又是仙居海。仙居海就是太和帝的一块心病,他明明是帝王,却不能完全领导整个大楚。却还要惧怕一个侄儿,真真让他觉得憋屈。 可仙居海的实力深不可测,曾经经历过一次,眼下的太和帝再怎么也不敢主动和仙居海对上。 他气的忧愁恼怒,咬牙重重的又拍了下龙案。 皇后见状,悄声建议:“就算把仙居海当成一个国,那兵力也总是有限的吧?就算凭我们大楚的一己之力,无法与之抗衡,那若是联系其他人呢。” “太和帝顿时听得感兴趣的抬起了眼:“皇后的意思是?” “联姻。”皇后坚决道:“前些日子,北朔遣使来求亲,皇上不如准了。” 太和帝想了想,北朔与大楚虽然多年没有战事。可这两年边境一直不太平,若能联姻加固关系,到时候万一大楚内乱,北朔不至于第一时间攻来。 太和帝就点了点头:“容朕考虑一下。” “臣妾还听说,林钊的妻子为他生了个儿子?”皇后又问起来,还道:“怎么没听皇上派人赐礼庆贺。” “呵……”提起林钊,太和帝立刻不高兴的眯起了眼睛:“朕的长庚所,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人毁的。枉朕以前还那么疼他,不识抬举。” 皇后摇摇头道:“不过是些许礼品,皇上何苦吝啬?若叫他察觉,先有了防备,就不好了。” 太和帝听得不悦的皱紧了眉头,没有说什么,过了良久才回了一句:“此事,就交与皇后去办吧!” “臣妾遵旨。”皇后刚低头回应了一句,有内监来禀报:“皇上,思妃娘娘忽然觉得身体不适……” 内监话还没说完呢,太和帝已经紧张的慌忙往外走:“是哪里不适,可有请太医?” 瞧着他焦急关心的模样,走路都快带着小跑了,皇后被气的深吸一口气,不由得使劲攥紧了拳头。 自从这个思妃进了宫,太和帝眼里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都宿再她宫里,专宠的令人愤怒。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晕倒在雪地里 大年夜,西洛天辰侯府内,下人们过吃了年夜饭后。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各种赏赐。何金环缩在最偏僻的角落里,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稍稍咬牙。乘人不备,走了出去。 自从上次被打了一顿后,她在府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但被安排去做粗活重活,时常受到各种刁难。也很难遇到天辰侯爷,甚至连月钱都被克扣的所剩无几。 但是今夜是除夕夜,侯府主人皆要守夜。她知道慕云铎一定在主院里,而他是练武之人,那么久的夜,他绝不可能老老实实蹲在屋里。 她想再去碰一个机会,一个让慕云铎再怜惜她,让她日子稍微好过的机会。 大年夜到处都热热闹闹的,府里也管的疏松,守夜的下人们随意聚在各处玩,管理也不似平时那般严格。 何金环一路躲着人,熟门熟路的进了主院。她本就是在院里干粗活的丫鬟,也没人拦着她。瞧着天都下雪了,她深吸一口气,找了院子里一处慕云铎以前常会经过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裹紧了衣服,慢慢等着。 空气越来越冷,冷的人打颤,冷的何金环终于觉得要忍受不住了。她慌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脚已经麻木。才站起来就扑到在地,发出了明显的声响。 “什么人?” 立刻有侍卫被惊动了,过来雪亮的刀子刷的一下,就架上了她的脖子。 何金环被吓的心跳猛顿了一下,连忙解释:“侍卫大哥,我是丫头金环啊。我累了,不知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现在腿麻走不了了。” “是你啊!”侍卫凑近了后,很快认出她,立马抽回了刀。然后见她披着一身雪花,嘴唇冻的发青。立刻好心提醒:“你这样怕是受了寒了,赶紧回房去,叫人给你熬点姜汤喝。” “多谢侍卫大哥,我……”何金环腿麻的走不动,才要站起来。又一下扑到在地,还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急的侍卫只好扶着她:“哎呀,你腿怕是也被冻着了,多危险啊。” 慕云铎此刻就在房里,无意听到了外头的声音,随口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身边侍从去看了一眼,迅速回来答曰:“是那个叫金环的丫头,好像受了风寒晕倒在雪地里了,好在被侍卫发现了。” 慕云铎闻言凝神听了听外头的风声和雪声,不由想到:这样恶劣的天气,晕倒在雪地里,若无人发现,岂不一条命就没了?” 慕家一向宽厚待人,若大年夜发生府里丫鬟被冻死的事,简直是给侯府蒙羞。 至于何金环那丫头,上次打了一顿后,他就没怎么见过。眼下她能受风寒晕倒在雪地里,可见平时受了不少苛待。什么时候,慕府里的下人也学会了捧高踩低欺凌弱小那一套? 真叫他恶心。 慕云铎立刻就命人道:“传我令,将她丫头送去好生医治。还有去查一查,最近那丫头在做什么,有没有人恶意欺凌她?”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气质神韵差太远 得势奴才欺负不得势的,下人之间互相看人下菜碟。这种事情哪个府里都有,再加上何金环不是西洛人。身后又没家人朋友相帮,更是属于最容易受欺负的那类丫鬟。 侍卫们去一查一个准,没多久就把何金环这段日子受到的种种欺凌都查清楚了。 “混帐东西。” 慕云铎看着调查,气的恼怒无比。考虑今天是大年夜,撵人不吉利。当时就命人把欺负何金环最狠的几个人先关了起来,等候发落。 又派了个小丫鬟去照顾何金环,并说等她病好后。要再提拔到自己身边,而且还是可以进房间端茶倒水的一等侍女。 何金环从昏迷中醒过来,看见床边小丫头谄媚的小脸。知晓自己已经成了慕云铎房里的大丫鬟,只等病好身体康复,就能去他里伺候。 霎时欢喜的咬紧了被褥,险些泪流满面。 她暗暗在心中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伺候慕云铎,绝不能犯丝毫错误。要争取在他面前站稳脚跟,博得好感。然后努力成为妾室,过上好日子,把娘朱氏接来享福。 何金环在自己房里努力打气的时候,慕云铎的侍从忍不住道:“侯爷,您何必照应那个丫头?既然别人罚都罚了,本就是个粗使丫头,让她继续原地呆着就行了,您把她调进自己房间,怕是引人效仿啊!” 毕竟何金环大年夜自己跑到主院里险些被冻死的行为,本身就有点蹊跷。 “那便如何,不过是个丫鬟。”慕云铎知道何金环的行为可疑,但他毫不在意:“什么时候,爷随便调用个丫鬟,还要考虑下头人的想法了?” 侍从听得立刻道歉:“爷,属下错了。” 慕云铎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桌案,幽幽道:“为什么查出来敢欺负何金环的人那么多?还不是因为她是乞丐,被爷捡回来的。又不是咱们西落人,孤苦伶仃,欺负了也不怕她能报复回来。 可那群奴才都忘了,人是爷捡回来的,做的是爷院里的丫鬟。他们敢欺负她,就是藐视了爷的存在。爷若不重罚,长此以往,天知道他们能猖狂成什么样?” 侍从听得连连附和:“侯爷说的是,他们该教训。” “所以,爷提拔那个丫头,就是让那些没眼睛的人都看看。府里的丫头下人,都是爷的下头下人,还轮不到那些奴才随便欺辱。” “原来如此。”侍从听得点头的同时。忍不住腹诽:瞧您说的冠冕堂皇的,以为属下不知道么?那个金环,明明是因为长得有点像那个何瑶夫人。爷您这是得不到,想找个替代呢。 侍卫才不敢说,金环只是长得有点像何瑶而已。无论气质神韵,都比何瑶差的可太远了。 过了年,林麒虽然还不到半岁,但已经是个虚岁两岁的宝宝啦! 为此何瑶还和林钊吐槽呢:“这生的不得年真不好,这么小,抱出门就说两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长得慢呢。” 林钊听的轻笑:“娘子错了,幼小的孩子,不说几岁,都说几个月的。”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皇后赏的 “嘿嘿,这样啊!”何瑶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林麒长得健壮结实的小摸样,转而又道:“可是咱们儿子长得这么好,个头又大。抱出去说还不到五个月,别人都不能信。” 林钊听得简直想笑:“咱们的儿子,要别人信干什么?” “也是哦。”真是一孕傻三年,何瑶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追风匆匆来报:“主上,宫里来人了?” “宫里?”林钊眼眸微微一缩,旋即点了点头。将儿子交给何瑶,抱进了室内。 很快有个锦衣老太监匆匆进来,指点着另外两名小太监,抬着一箱东西走了进来。尖着嗓子道:“奴才是奉皇上和皇后娘娘之命,特意来给公子贺喜的,祝贺公子喜得麟儿,后继有人。” “草民谢皇上和娘娘恩典,也有劳公公了。”林钊话说的客气,却完全没有别的臣子那样跪地谢恩的意思。 见此老太监没有说什么,两名小太监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乡下贫瘠,就不留公公了,还请公公替我转达对皇上和娘娘的谢意。”林钊说着随便使了个眼色。追风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名太监见他分明有赶人的意思,也不敢多留。呵呵笑道:“奴才还要赶回京城复命,就不叨扰公子了。” 随后匆匆离开。 河东村有人看见了三个太监从大宅院出来,觉得他们衣服款式罕见,并没有认出是太监服侍。只惊讶的很:哎呀,何瑶林钊的朋友看起来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了,将来不得了啊! 等太监们都走了后,何瑶就抱着儿子从房里走出来,看着箱子问:“皇帝能赏给麒儿什么?金银珠宝吗?” “这应该是皇后赏的,皇上若想赏赐,早该赏下来了。” 林钊点点头,让追风把箱子打开。然后何瑶就看到了一堆棉布绸缎的衣料,金子打造的长命锁。一些小孩子的玩具,笔墨纸砚等。” 后宫来的东西,想想后宫的复杂。何瑶不会轻易让儿子接触,只把金质的长命锁拿出来。先清洗一遍,然后当玩具一样丢给儿子玩,其余的东西依放箱子里,合起来丢进库房了。 大宅院的不光修的房舍众多,内里还有一处暗室。估计是以前的主子修来储藏贵重物品的,眼下正好成了何瑶的库房。 眼下那库房里已经堆满了十几只大箱子,无一装的不是珍贵物品。还大部分都是别人送的。 每每进到那个库房,看到那些箱子,何瑶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已经是个富婆了。 可是她这点子东西,比起林钊仙居海的家业,真是差远了。 所以,她还想努力赚赚赚,努力发挥现代人的优势。不仅要做一个被宠爱的妻子,更要做一名能完全与丈夫比肩的妻子。 过了年,天气就天天的暖和起来了,眼瞅着春暖花开。衣衫穿的越来越薄,林麒小朋友从满床翻滚,到能稳稳的坐着。已经能像模像样的坐在床上,玩林钊给他做的玩具了。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林麒是个很乖的孩子,不爱闹腾烦人。小小年纪,就可以自己坐着,一玩就玩好久。 一手一个抓着木质的小人,让它们打架。然后他的好奇心还特别强,看着小木人的腿脚动啊动的。就琢磨起来,何瑶就片刻的忽略,转眼就看见小木人已经被他拆成了碎片零件。 然后小家伙瞪圆了一双眼睛,连小眉头都开始皱了起来。努力抓住零部件,试图往一起拼。 拆碎的东西哪那么容易拼啊,到底还是小孩子。没什么耐性,拼了几次不成功后。林麒撇撇小嘴,终于忍不住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还伸手愤怒的把碎片推开,瞬间哭的眼泪汪汪。 “乖,你怎么把玩具拆了啊!这可是你爹辛苦做的哎。”瞧着儿子哭,何瑶也不忍心责备。只能抱起来哄哄哄,然后赶紧通知林钊:“你再给做两个吧!” 林钊瞧着自己幸苦做的玩具眨眼就被儿子拆了,先是惊讶,旋即高兴道:“小家伙厉害,这么小就知道探索秘密了。” “什么探索啊,他就是搞破坏。” 何瑶抬手擦干净儿子脸上的泪珠,瞧着儿子的嘴唇有点干,正想叫落雨倒杯水呢。小家伙已经啊啊的叫着,伸手就去扒她衣服。那急吼吼的样子,一看就是饿了。 母乳喂养的小朋友就是这样,一饿就使劲的扒娘的衣服要喝奶。他现在大了,何瑶的奶水已经不能全部满足他的需要了。 落雨见状,赶紧端来了炖好的蛋羹。拿小银勺挖了一勺,送到小主子嘴边。 林麒看看眼前的蛋羹,又看看亲娘。似乎不高兴吃蛋羹,但是亲娘拦着不让他撕衣服。面前的蛋羹又很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张开嘴,啊呜一口把蛋羹吃了。 一口下肚,似乎觉得这东西还很好吃。不等落雨挖第二勺子,他就啊啊张开了嘴。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食物,完美的诠释了一个吃货饥不择食的形象。 “我来吧!”瞧着儿子爱吃。林钊接过炖蛋,坐到何瑶身边,亲自一勺勺的喂给儿子吃。 小家伙饭量很大,一小碗炖蛋,一口口的来者不拒,很快就吃完了。吃饱了的他开心吐着口水泡泡,满足的露出了刚长的几颗小米牙。 还冲何瑶呵呵的笑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笑弯成了两弯月牙。看的何瑶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儿子,让他在自己的膝盖上跳啊跳。 然后忍不住对林铮道:“夫君,你看麒儿多可爱啊!他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了。” 林钊点点头:“嗯,我们的儿子,当然是最可爱的。” 儿子能养的这么可爱,何瑶为此可是付出了不少。因为不肯请奶娘,她要坚持自己喂,每天夜里都要喂好几遍奶。自打林麒出生,何瑶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年纪轻轻的,虽然有侍女医女跟着照应,林钊都发现何瑶最近眼底有了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不舍得何瑶劳累 眼下看见何瑶抱着儿子笑的眉开眼笑的,浑然不知疲惫的模样。林钊忍不住就低头,在何瑶耳边轻轻吻了一口。 哪晓得一吻才抬起头来,就看见眼前正在笑的小家伙突然变了脸色。一头扎进何瑶的怀里,挥舞起胖乎乎的小手。毫不客气的就往他爹脸上拍去。 被林钊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林麒还哇哇叫着。冲亲爹喷起了口水,使劲把亲爹往边上推。然后自己抱紧了何瑶的脖子,叭叭叭,连着在亲娘耳边印下好几个吻。 何瑶都傻眼了,没想到才六七个月的小孩子独占欲这么强,竟让想独占她不许林钊碰。 她简直哭笑不得,然后就看见林钊眸光一沉,伸手就把儿子拎了过去。大掌对准他的小屁股,轻轻的啪啪两下。还干脆利落的又把何瑶搂进自己怀里,用力亲了两下。 在儿子瞪圆了眼睛,张嘴就要哇哇哭的时候,他又用力亲了儿子两下。 然后把儿子送进何瑶怀里,示意何瑶亲两下。然后再抢回来,自己亲两下…… 轮番两次后,何瑶亲了林麒几口,又主动亲了林钊几口。小林麒呆呆的看着爹娘之间的互动,仿佛被亲懵了。见状林钊干脆带着儿子举高高玩起来。 立马就听到了儿子咯咯的笑声。 经历了这一次,晚间林钊再当着林麒的面亲何瑶时,小家伙再不敢冲上来推他了。 对此林钊颇为自豪:“小子,你爹我还治不了你,呵……” 何瑶听的摇头:“你呀,今天差点都把他吓着了。” “我有分寸的。”林钊摸摸儿子的小脸,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忽然道:“从今天起,他跟我睡吧!” “啊——”何瑶惊讶一声:“可是他夜里要吃奶。” 林钊:“我问过了,这么大的孩子,是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的。” 何瑶:“呜呜……可是人家喂习惯了,会涨。” 林钊:“慢慢调节就好,会习惯的。实在不行就给他断奶,或者,雇个奶娘来。” 他是不舍得何瑶继续劳累了。 “不行,必须喂到一周岁。”何瑶坚持亲娘的母乳是最有营养的。在这个没有预防针,小孩子夭折率超级高的古代。她没能耐为儿子研制出各种药物,只能尽可能的多给他点抵抗力了。 看着她神情坚决的样子,林钊无奈:“那好吧,麒儿夜里跟我睡,尽量不让他吃夜奶。你要是涨的不舒服,再给他吃。” “好吧——”当晚,何瑶就一个人裹一个被窝,舒舒服服的睡下了。 林钊搂着被哄得玩累的林麒,在另一个被窝躺了下来。 何瑶身边没了儿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呢。哪晓得一沾枕头,呼呼的就睡着了。深夜睡的迷迷糊糊时,她似乎听到了儿子轻轻的嗯唧了两声。睡的太沉,也听不真切,她完全没被吵醒,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好久没这么酣畅的睡过一个整觉了,何瑶觉得睡眠充足后。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的,就是胸口涨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一孕傻三年 伸了个懒腰后,何瑶转身去看身边睡在另一个被窝里的男人和孩子。就着窗户纸透进来的淡青色的晨曦光,瞧见林钊仰躺着,睡的正香。 林麒则靠在他的臂弯里,好像醒了。正撅着小屁股,张着小嘴巴。像头饿极了的小猪仔一样,一拱一拱的在她爹的臂弯里找奶吃。 小家伙都急的撕扯林钊的衣服了,他居然还没醒。可见昨夜一定没睡好,肯定累了。 想起夜里迷糊听见的几声哼唧,何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一定是林钊当时哄住了闹腾想吃奶的儿子。眼下看着小家伙一夜没吃奶,饿的急切的样子。 何瑶微微一笑,赶紧把儿子抱进了自己怀里。 林麒呜哇了一声,睁眼看见是自己的亲娘。一双眼睛陡然就亮了许多,如愿的吃到奶后。他一双小手还抓的紧紧的,好像生怕转眼亲娘就不给他吃了。 “小馋猫!”何瑶抬手刮了下儿子的小鼻子。抱着小家伙坐着,看看身边的林钊,再看看外头愈发亮起的天色。听着寂静的山村里渐渐响起了鸡鸣声、狗叫声、远处大人呵斥小孩子的骂声。院子里落雨和追风起床,洒扫院子打水做饭的忙碌声…… 各种细碎的嘈杂的没有节奏的声音,却硬生生的汇成了何瑶前世最想要的幸福平淡的生活。 林麒吃饱奶后,又睡着了。何瑶把儿子放回林钊的臂弯里,想了想自己也睡下,一家三口又甜甜蜜蜜的睡了一会。 等到林钊醒来,林麒已经醒来,坐在他身边嘿嘿嘿的玩着新做好的小木人了。 瞧瞧儿子,再瞧瞧的窗户里透进来的太阳光,又瞧瞧何瑶。林钊不好意思的抬手挠挠头发:“睡过头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何瑶喝着早茶,笑眯眯的看着第一次在自己眼前睡过头的丈夫,轻声问:“夫君,你昨夜没睡好?” “嗯——”林钊没打算隐瞒,林麒昨夜急着要吃奶,不肯睡觉。他怕吵了何瑶,只能抱着儿子一圈圈的在房里走啊晃啊的,又去炖蛋给儿子吃。好不容易才把儿子哄睡了,哪晓得小家伙睡了没多久又醒。 他还没睡着呢,只能起来继续哄,折腾的几乎一夜没睡。 因着经历了这一夜,他也愈发的感受到了何瑶带儿子的辛苦。 “没事,等过几天,他习惯不吃夜奶就好。” 林钊起身穿好衣服,看见何瑶脸色红润,气色明显比前一天好的多的样子。深觉得自己这一夜没睡也值了。抬手摸了摸何瑶的脸,提醒她:“今天有事情啊,娘子忘了,要陪着岳母去相亲。”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事了?”何瑶听得瞬间懊恼的跳了起来。 真是一孕傻三年,她现在记忆真心差的可以,连亲娘要正式和李银匠相亲这样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何瑶的一声的惊呼,惊得林麒手里的小玩具都掉了。小家伙愣了下,扭头就朝何瑶的方向爬。险些从床榻上掉下去,幸亏被林钊一把捞住了。 “乖儿子,知道心疼你娘,真是个好儿子。”林钊哈哈的笑着,把小家伙拎起来骑在自己脖子上,就那样带着儿子去洗漱了。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帮亲娘定亲 吃完早饭,一家三口就坐车去了流溪镇上。经过卫舅妈几次三番的从中牵线,带着卫氏一起观察。卫家人对李银匠的人品是很满意的,卫氏瞧着李银匠也顺眼,挑不出什么不是来。 今天说是要相亲,实际上是两家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坐一起走一下形式而已。 当然,有些地方还要注意看的。比如说,今天李银匠的女儿也会来。何瑶想乘机瞧瞧那个女儿人品如何?虽然按着流溪镇的风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女儿管不了亲爹家里的事情。 但若是个人品有问题的,这门亲能不能成还得打个折扣。 相亲地点就定在了卫家的饭馆里,那饭馆经过改装,二楼也有大厅和雅座。今天挂了个有人包场不对外开放的牌子,正好方便两家人相看。 何瑶两口子因为起的晚了,到了饭馆的时候,李银匠的一家人早已经在了。李家也没什么亲戚,就李银匠带着女儿女婿,和李银匠人的哥嫂过来。 李姑娘名叫李凤,和李银匠长得特别像。都是那种敦厚老实的长相,何瑶一眼扫过去就认识了。 李凤姑娘打扮的很朴实,衣着首饰都是没什么花样、端庄素净的那种。身边坐着的丈夫也是一脸本分的样子,似乎不善交际的样子,神情略有些拘束。 李银匠的哥嫂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衣着普通,满脸辛劳,一看都是常年辛苦讨生活的人。 总之何瑶稍微一扫,就能猜测出李家整体都不富裕。就是流溪镇上最最常见的辛劳清苦的人家。 李银匠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衣裳,有些糙黑的脸面因为局促,透着浓重的红色。让一张脸都变成紫棠色了。 他这般不自在,反倒让何瑶放心:卫氏本来就是个性子软的,若是找了个性子强的男人。就算男方是入赘,将来也保不定哪天卫氏就会对对放言听计从。只有没什么幺蛾子想头的老实人,才与她更般配。 何瑶自打日子过的舒坦,又生了儿子长期在屋里养着。那容貌气质就像是朵娇花,被滋润的越开越美丽。林钊本身的外形气质就不多说了。林麒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好肤色,也是平常难得一见的漂亮孩子。 这一家三口一上楼,立马就吸引了李家人的目光。看的他们既惊讶又有些心慌,生怕遇到了什么贵人,更怕自家人不小心冲撞了。 何瑶上楼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见卫氏还没来,忍不住去问卫舅妈:“我娘呢?” 卫舅妈无奈:“这不你还没来嘛,你娘不好意思露面。” “这叫什么话,一把年纪了,又不是头一回。”何瑶听得摇摇头,对林钊道:“夫君,你同麒儿等一会,我去带我娘过来。” 林钊点点头,何瑶就转身下楼,先去了饭馆后院。又穿过月洞门进了粮铺后院,远远就瞧见卫氏牵着卫砄的手。走得步履犹豫一步三回头,走来走去都挪不了几寸。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 对父爱的渴望 何瑶赶紧喊道:“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人都到了,就等着你呐。” “我我……娘紧张。”卫氏一脸的局促不安:“听你舅妈的意思,这去了,差不多就定下来了。虽然眼下看着,那李银匠品性还不错。可要是时间长了。他变坏,对砄儿不好呢?” 何瑶真想给亲娘跪了:“娘,他是入赘呢,舅舅一家都在这里呢。他要是敢变坏,不用你做什么,舅舅都能把他揍死,你怕什么?” “可是……”卫氏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怕,其实就是紧张。前头一个何老四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弄的她很难再相信男人。可她也知道自己还年轻,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不可能让卫姥姥他们担忧,一个人过一辈子。 而且这几年,她也知道一个过日子的孤寂滋味,想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疼自己。可就是害怕,怕再遇人不淑。 “娘你放心好了,咱们先去相看。但凡他敢透露出一点对砄儿不好的,我都不会让你们成亲的。” 何瑶说着上前,强行拉着卫氏就走。 卫氏无奈,只能顺着何瑶。倒是小卫砄看着姐姐和亲娘拉拉扯扯的,很是茫然的问:“姐姐,娘要去相看谁?谁会对我不好呀?” 弟弟还小呢,什么都不懂。 但何瑶知道,卫砄已经懂事了,他的心里,是想要一个爹的。想想牵起弟弟的小手道:“今天娘要去见一位叔叔,砄儿陪着娘一起看看好吗?要是那位叔叔够好,砄儿也喜欢。以后砄儿就有爹了,好不好?” “好——”卫砄的神情瞬间激动起来,小嗓门喊得响亮。 从他的行动里,何瑶深深感觉到了卫砄对父爱的渴望。 但是何瑶还是要强调一句:“砄儿好好看着,要是那位叔叔不好。就不可以做砄儿的爹爹,砄儿要自己看清楚哦。” “知道的,姐姐,我会仔细看的。”小朋友捏紧了拳头,表情显得特别努力认真。 饭馆的二楼上,看见何瑶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余下林钊和侍卫丫鬟在,李家人头都不敢多抬,压根不敢看过去。 等到何瑶扶着卫氏过来,卫舅妈主动介绍:“这就是我小姑子,这就是他女儿瑶儿。” 李家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李银匠更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何瑶。结结巴巴:“您,您是贵人啊!” “不是贵人,就是普通人而已。”何瑶大方扶着亲娘坐下。 卫氏虽然孩子都老大了,可她生性腼腆,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但她这两年生活好,人养的气色健康又年轻。虽说先前已经见识过几次了,李银匠再看卫氏,还是一眼就看进了心底。 一张脸红的愈发的紫。 李凤早知道这是门好亲,她仔细打听过,想着能让亲爹过好日子,才极力促成的。 可今天同何瑶等人照了面,她还是立马就有种自惭形愧,高攀不起的感觉。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何,何姑娘你好?” “你好!”何瑶很淡然的道:“今年咱们两家能坐到这里,先前已经是彻底了解过了。但是我还要强调一句,我娘是招赘,不是出嫁。”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 选爹的标准 招赘和出嫁,差别太大。不管定亲迎亲,各方面的流程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再加上这社会封建老思想,觉得男人入赘都是没出息没能耐。 何瑶必须强调这个前提,防止李家有那么一丝一毫的不甘愿。 “这个我知道。”李凤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们全家都没意见,我爹自己也想开了。” “那就好!”何瑶点点头,看了眼卫砄道:“那是我弟,他是我们全家的宝贝疙瘩。我娘原本打算终身不嫁的,现在愿意招赘,也是为了我弟,想给我弟一个完整的家。若我弟弟与令尊无缘,那就真是我们两家无缘了。” 她正说着话呢,卫砄站在卫氏身边,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现场的陌生人。先瞧了眼李凤身边的未婚夫,又瞧了眼李凤的大伯和伯母两口子,最后才落到单独坐着的李银匠身上。 卫舅妈牵着他的小手,指点着热心的介绍:“砄儿,你瞧那位叔叔怎么样?” 卫砄瞪大一双眼睛,定定的看了李银匠一会后。突然迈步走了过去,走到对方面前,直接问人家:“你是准备当我爹的人么?” 李银匠被他吓了一跳,面色窘迫的点点头。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期待着卫砄会是什么反应。 卫砄仰头看着李银匠,又道:“你站起来给我看看?” 哈—— 李银匠虽然觉得有点尴尬,可是面对几岁的小孩子。又不忍心拒绝,就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大壮实,站起来的身形显得挺伟岸。卫砄见他站起来,又伸手要求:“抱我,要举高高。” “砄儿,别闹。”卫氏瞧着儿子几次三番的要求,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李银匠伸出手来,刚想抱,看着卫砄身上干净的衣衫。犹豫的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弯腰把孩子抱住,轻松的就举了起来。 感觉到对方毫不费力,卫砄一下子开朗的笑了起来。 听着孩子咯咯的笑声,李银匠自己也笑了起来。他眼角的皱纹都绽开了,笑的慈祥又真挚。 举了几次高高后,卫砄从他的怀里滑下来,跑回卫氏身边。拽着亲娘的胳膊急切道:“娘,娘,我要他做我爹爹。” 我倒—— 何瑶简直想给弟弟选爹的标准跪了。 不过,方才李银匠对着卫砄的笑容,倒是让她也有些心动呢。 卫舅妈是早就看重李银匠的,见状立刻就劝卫氏:“妹妹你瞧,难得砄儿喜欢,有缘分呢。” 卫氏看着儿子开心兴奋的红扑扑的小脸,再看看李银匠,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事就这么成了,没用何瑶多想。既然亲娘都点头了,何瑶也不好再阻止,只好看着李家人,详细商议亲事的细枝末节来…… 就在这时候,靠窗的林钊忽然看见。一列甲胄整齐的士兵匆匆从街头跑过,领头是个将领模样的人。身边还跟着神情焦躁不安的言县令。 林钊立刻皱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有兵丁来了?且看言县令的神色,那将领分明来头麻烦。 追风也看见了,连忙道:“主子,属下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找关系修理太平纸坊 林钊点点头,追风迅速就离开饭馆,追着那列军队去了。 然后还没等追风回来禀报,流云手底下一个侍卫匆匆跑了来,禀报道:“有兵丁突然包围了太平纸坊和印书局,说是咱们隐瞒收入,没有如数交税,要查抄停业。” 太平纸坊和书局的每一笔税款都交的清清楚楚的,这分明是有人刻意来找茬。 何瑶顿时怒道:“混账,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欺到我们头上了?” 侍从低声道:“流云统领已经赶去处理,主上和夫人不必担忧。” “我去瞧瞧。”林钊很想看看,连兵丁都调来了。分明是蓄谋已久,到底是什么人敢到他头上动土? 何瑶也立刻道:“我同夫君一起去。” 当下抱歉的同卫家和李家人说明了缘由:“有人聚众去家里的纸坊闹事,我同夫君得去看看。” 李家人听得愈发吃惊:“纸坊,是那个纸坊?” “太平纸坊。” “太平纸坊啊!”李家人听得简直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流溪镇上,哪个不知道太平纸坊生意兴隆,开业没多久就一再扩大产业,招募工人。就那样生产出来的纸都不够卖的。 原来小小的流溪镇上,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多少外地客商。这段日子,那些个买纸的人都排着队去太平纸坊等纸。有人一两天买不到,都包了镇上的客栈等。 太平纸坊的生意,红火的让所有人都眼馋。 而且不光是纸坊,纸坊边上的印书局也同样红火,每批书一印出来就被人哄抢。满镇上的书生戏子茶馆酒楼,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流溪居士所着的书。 李家的女婿先前也做点小生意,看着还很眼红纸坊和书局的生意呢,想不到竟然就是何瑶林钊的产业。 怪哉看两人气度不凡,原来是有钱人,大大的有钱人啊! 霎时间,李家人看待卫氏的目光都变了。立马觉得自家时来运转,攀上了一门好亲。对这门亲事更是什么要求都答应,只会频频点头了。 何瑶同林钊出了酒楼,匆匆赶到纸坊门前。 那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官兵和看热闹的百姓。隔得老远的,就听见一个人声音粗鲁的吆喝着:“今接到线报,太平纸坊偷税漏税,数额已达十数万两之重。按照本朝律法,该将主家入狱,十倍罚款……” “说的真是轻巧。”流云的声音悠悠的从里面传来:“能让知府大人派了兵下来,想必那举报之人来头也不小。怎么不事先查查,太平纸坊的真正主人是谁呢?” 对方早查过了,纸坊在衙门登记的负责人姓何名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人。 而且里面的管事,都是从外地过来的,没一个是流溪镇本地人。 再说了,就算是流溪镇本地人,这本地也没什么出名的人物啊! 太平纸坊就是生意太红火了,而且生产出来的纸太好卖了。因为它的出现,别人家的纸都卖不动了。眼瞅着它赚的盆满钵满,别人家纸张大量积压,眼红的人,自然就要找关系来修理它了。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给你条活路 这关系找的还挺强的,随便安了个由头,直接就调了兵马过来。想一举把太平纸坊抄了,将机器和工人都弄走。那样太平纸坊生产出优良纸张的工艺,就能直接被抢走了。 兵马是州府的兵马直接过来的,身为流溪镇县令的言大人都无法阻止。 本来他们兴冲冲,觉得过来随便嚷嚷两句,铁定就能把纸坊的人吓尿了。哪晓得里面的人从容的很,竟然敢堵着门不让进,还反问他们。 呵呵,不过是个开纸坊的小人物,还敢和府衙军队斗不成? 领头的将领懒得废话,直接举了大刀威胁:“谁敢违令拒捕,可来试试爷手中的大刀。” 他谅一群山野小民,也没有敢和州府军队对上的。 哪晓得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走出了一名彪形大汉,刷的从背后取下一把看着就足有几十斤重的大刀。刀口白亮亮的往将领面前一举,嗓门轰轰的震人:“我来试试,瞎了你的狗眼,敢到纸坊门口闹事。识相的现在立刻跪地磕三个响头,没准还能保住你的脑袋。” 将领被那雪亮的大刀吓了一跳,瞧见对方长相气势骇人,心底迅速冒出一股寒意。 但他仗着自己麾下的两百兵丁,还是色厉内荏的骂了一句:“找死。” 那敢现身对峙的大汉正是于大河,见状言县令不由急躁的瞪了他一眼。回头陪着笑脸对将领道:“将军不知,此地纸坊的主人确实非同凡响。劝将军还是赶紧回去,若得罪了那人,恐怕不好办。” “呵呵,有多不凡?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那将领都快被言大人烦死了。一路跟着念叨纸坊的主人厉害,劝他们回去,却又死活不肯说出那主人的具体身份。 令人有十足的理由怀疑:那纸坊的主人根本没什么身份,压根是言县令杜撰的。 毕竟有这么一家赚钱的生意子流溪镇,言县令可是会跟着得到不少好处滴。 言县令也没办法啊,他知道林钊是在此隐居的,根本不敢直接说出来。 将领就斜着眼睛,狠狠瞪了眼言县令。然后一挥手,身后立刻有兵丁举起弓箭对准了于大河。然后将领很不要脸的道:“区区一个刁民,怎配爷动手?看你也不像好人,乖乖束手就擒,爷还能给你条活路。” “无耻——”于大河气的一下子握紧了刀柄,眼看着就要动手。 何瑶及时呼喝了一句:“住手——” 围观的人听到声音,齐齐看过来。才发现一家三口,顿时自发让开了一条路。 于大河见状,立刻喊了一句:“师傅,师娘——” 那将领一双三角眼不怀好意的在夫妻俩身上扫了扫,虽有些惊叹两人的气质容貌。可一想到太平纸坊几乎日进斗金,有钱人当然不一样。 就刻意板起了眉头,凶巴巴道:“你们是纸坊的主人吗?来的正好。呵呵……赚取不义之财,偷盗税款的宵小之辈,来人,快把他们绑了。” 他一声令下,边上的几名士兵立刻就冲着何瑶一家三口扑过来。手中刀子舞的明晃晃,很是能吓唬人。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踏平整个流溪镇 落雨当即轻呼了一声:“主子小心。”旋即闪身袖子一甩,只听见嗖嗖嗖几声白光闪过。那几名兵丁已经接连惨呼着,捂着膝盖扑通扑通,连着跪倒在地。 见状那将领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呼喝:“匪徒竟敢拒捕,快快,弓箭手弓箭手……” 他话音还没落地呢,落雨眼眸一扫,连着几下暗器洒出。流云和追风那边也同时动作,眨眼就放倒了十几名弓箭手。 “你们你们……”那将领见眨眼间自己带来的弓箭手就全倒下了,对方不但敢拒捕,还武艺高超。心头惊吓之余,立刻呼喊其他的士兵:“快上,拿下他们。” 他可是带了两百名兵丁来的,就算倒了十几个,还有一百多号人呢。 得了他的令,那些士兵们立刻呼喊着冲过来。 “他奶奶,敢动我师傅,真心活腻歪了啊!” 于大河呼喝一声,带头抡着大刀就冲着那将领砍了过去。他身后的几名衙役犹豫了下,也立刻朝兵丁们冲了过去。与此同时,落雨和追风护着一家三口,已经快步走进了纸坊内。 何瑶是担心宝贝儿子林麒受惊吓,才先进去的。不过外面的情况,也轮不到他们一家三口动手。 于大河一刀逼得将领仓皇应对,双方兵器一触碰。狗腿大刀直接咔嚓一下,把那将领的金环大刀砍成了两截。吓得那将领瞬间一个哆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流云手底下的十几名侍卫,还有追风落雨等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精英侍卫,个个都能轻松以一敌十。对付一百多个普通兵丁,简直如砍瓜切菜般游刃有余。 于是在围观百姓和言县令惊讶的目光中,侍卫们出手迅捷以少胜多。迅速打杀过去,没多久就把一百多名兵丁放倒了满地。于大河还生擒了那个将领,甩手就是两个大耳光,打的对方口角出血。 那将领怒视着于大河,嘴里还不服气的道:“刁民,敢伤本将,回头定将你全家刑拘,一个不留。” “好大的口气!”于大河拎着人,直接进去丢在了林钊面前。禀道:“师傅,要不要先宰了这个不长眼的 “不急——”林钊淡淡问道:“谁派你来的?” “刁民,你敢拒捕,还敢殴打本将,你死定了。”那将领到现在还不止死活,洋洋得意道:“本将是上头府军骠骑大将乔辉将军的亲侄子。识相的就快放了我,不然我叔叔亲率数万大军,随便就能踏平整个流溪镇。” “乔辉,知晓了。”林钊听得直接点点头,冷漠命令:“砍了,把脑袋给乔辉送去。” “什么——”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流云一把拖到房间外,手起刀落就把脑袋剁了下来。 何瑶吃了一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狠戾的林钊。但想想军中的人敢随便来这小镇欺压百姓,罔顾军法,也是该死了。 她没有说话,只有安然逗着儿子玩乐。 很快就有侍卫把那人的脑袋装在盒子里,骑着快马奔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竟然来了骑兵 算算从府军营地到流溪镇的路程,估摸着人得下午才能返回。林钊就命流云等人找了绳索,将外头被打伤的一百多号兵丁全都捆了起来。 又叫人驱散百姓,让于大河送言县令先回府衙。 言县令吓死了,他看见有林钊的人匆忙离去,衣裳带血。先前那将领却没了声音,就知道对方肯定完蛋了。 林钊身份贵重,不让言县令掺合此事,言县令是巴不得不掺合,慌忙就跑了。 于大河还担忧着:“师傅,我去去就回来。” 林钊点点头,示意他随意。 围观的百姓见纸坊的主人都敢同兵丁对打起来了,都吓坏了。知晓事情铁定大条了,一个个也不敢再看热闹,跑的飞快。 纸坊里面的工人被流云的人安抚着,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继续忙碌生产。 侍卫快马加鞭将装人头的盒子送到了州府军营地外,直接往里一丢。大喊一声:“我家主子在青山县流溪镇太平纸坊,静等乔辉将军上门叩头谢罪。” 旋即就打马离开了。 盒子飞过营地围墙,正落在一群兵丁中间。落地散开,一颗人头咕噜噜的滚了出来。吓得他们惊呼一片的同时,也有人迅速认出来了:“这不是乔校尉么,怎么被人砍了脑袋啦?” 乔校尉的官虽然不大,可是他亲叔叔乔辉是骠骑大将军啊! 一群人慌忙就捡起人头,报到了乔辉面前。 乔辉正在与几个同僚吹牛,乍然见到侄子的人头。心痛的大叫一声,险些摔倒,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听说是流溪镇的人砍的头,还来营地外叫嚣。 他连忙追问侄子去流溪镇的原因,听说侄子去查封一家小小的纸坊,还带了两百兵丁。 乔辉顿时大怒:“山野刁民匪徒,竟然伤我侄儿性命。看我去捣了他们老巢,将他们一个个抓来扒皮拆骨。” 说罢他迅速披挂上阵,钦点两千骑兵,飞速赶往流溪镇。 那马蹄踏踏的气势,真有种能把流溪镇踏平的感觉,飞速越过大街小巷时,霎时惊的百姓一片惊叫。 而此刻的太平纸坊内,何瑶与林钊用完了午饭。正悠闲的带着儿子在看各种纸品,告诉小朋友各道工序。何瑶还拿了新晒好的白纸,折成各种图形,逗儿子开心。乔辉的两千骑兵飞速而来时,声音老远就能听见了。 何瑶听得微微讶异:“夫君,竟然来了骑兵哎。” 林钊很淡然道:“乔辉麾下是有五千骑兵的,听这动静,他应该带了一半不到。” 他话音刚落,就有侍卫来禀报:“主上,乔辉带了两千骑兵来。” “夫君,你可真厉害。”听声音就能辨别骑兵数量,何瑶真是敬佩死自家丈夫了。 不多时,两千骑兵就到了太平纸坊这里,将其团团围住。乔辉更是愤怒呼喊:“给本将围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有敢外逃者,杀无赦。” 骑兵的到来和那凶蛮的嗓音,立刻引得纸坊内的工匠们人心惶惶,手上的事情都乱了。 管事们立刻吩咐工匠们停工,让他们原地休息静坐,不得喧哗。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九族都不够砍的 乔辉令人包围了太平纸坊后,立刻就命人朝里面大喊道:“里头的人出来受死,胆敢伤害朝廷命官,罪无可赦。” 闻声流云走了出去,冷冷一笑道:“乔将军,我家主子请你进去,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乔辉看流云气质不凡,稍稍有些讶异:“你是何人?” 流云没有回答,只道:“若乔将军没那个胆子,多带几名护卫进去也是可以的。” 见对方如此嚣张,乔辉仗着自己武艺高强,手下众多。索性就下了马,带着护卫们走了进去。嘴里还骂道:“刁民,你少羞辱本将。看本将拿了你家主子,再与你一同问罪。” 他话刚说到这里,便已经走进了纸坊。迎面看见里头的房间里坐着一对小夫妻,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 对方那怡然自得,毫不畏惧的模样,令他惊讶的顿住了脚步。护卫们也立刻护在了他身前,小心提醒:“将军,小心有诈。” 何瑶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立刻回了一句:“能有什么诈呀,你瞧我们一家三口,连把刀都没带呢。” 是没看见他们带,但是那位夫妻俩中的男子。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呢,而且气质也有些太高贵了吧? 乔辉瞧着林钊,没来由的就觉得有点心慌。待走了几步离得更近了,林钊一个眼刀子扫过来,乔辉顷刻就觉得满心胆寒。 他愣了下,连忙追问:“你是何人?” 林钊眼皮抬了抬,冷冷瞥了他一眼,根本不屑回答。 边上的流云则缓缓从袖中掏出一面令牌,在乔辉面前轻轻晃了晃:“见到我家主人,还不跪下。” 乔辉一见到那快紫色令牌,整个人都傻眼了。身为朝廷大将,他很清楚整个大楚只有一块紫色令牌,它出现了,便是大楚皇帝太和帝在地,也要礼遇那令牌的主人。 他自己区区一个骠骑将军,若敢得罪此人。酿成大祸,九族都不够砍的。 噗通一下,乔辉丢下手里的兵器,瑟瑟五体投地:“不知公子在此,惊扰了公子,乔辉该死。” 他的护卫和下属们有不知道那令牌的,瞬间都惊呆了:“大将军,这是这么回事?” 乔辉立刻解释:“见到大公子,还不快跪下。” 林钊的另一个身份太隐蔽隆重了,没人敢轻易喊出来。 “大公子?哪个大公子?” 还有人茫然不知,疑惑万分。 “永宁王爷的大公子啊!”乔辉恨那人愚钝,伸脚直接把那人踹倒在地。 “啊——”那人霎时惊呼一声,慌忙跪倒。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回头跑到外面。喝令包围纸坊的那些奇兵们:“都下马,跪下跪下,统统跪下。” “怎么回事?里面有大人物啊!”骑兵们不明所以,但见上司命令,还是赶紧全都下马跪了下去。 周遭隐在暗中观察的百姓们都傻眼了:来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军爷们怎么全跪下了?跪谁的呀?纸坊里到底藏了哪个大人物啊?” 娘哎,太惊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有什么大人物 屋内,林钊淡淡的看着被吓得冷汗都冒出来的乔辉,冷哼一声。 边上的流云立刻道:“这纸坊是我家夫人开的,先前将军的侄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了两百兵丁过来,硬说我们偷漏税款,要查抄了纸坊,绑了我家公子夫人入狱。我等护主心切,就砍了他的脑袋。” 乔辉也听曾自家侄子透露过,说最近看中一门生意。很是红火,对方没啥背景,想抢了来。 这事他侄子不只干过一次了,抢来后他这个当叔叔的也能得些好处。一般只要事情闹得不大,他都点头应允了。 哪晓得这一次,他侄子有眼无珠,竟然抢到太岁头上了。 乔辉惊慌之余,立刻大声回道:“砍的好,他敢惊扰公子,罪该万死。” 夫君还真是威风。 何瑶没想到,随便一个大将军过来。竟然惧怕林钊到这个地步,心头很是惊诧。 林钊冷着脸,根本不看乔辉几眼,冷哼一声道:“本公子可以放你一码,你该知道怎么做?” 乔辉即刻道:“下官明白,待下官回了军中后。立刻主动上书,称述所有过错,接受军中惩罚。” 听着似乎还算有诚意,林钊就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乔辉咚咚磕了两个头,一身冷汗灰溜溜的就跑了。两千骑兵带着先前受伤的两百人和那具无头尸体,来的时候有多声势浩大,走的时候就有多垂头丧气。一个个都像被抽光了精气神,惊得流溪镇的百姓更是惊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林钊等人身在纸坊内,没人敢进去看个究竟,也极少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决完纸坊的事情,一家三口又去了趟卫家的饭馆。卫舅妈和卫氏立刻就惊慌的迎上来:“听说纸坊出大事了,被好多兵丁围了,你们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一场误会。”何瑶轻松的道:“都解决了,发现是误会后,那些人就全走了。” “是吗?”卫家人将信将疑,可看何瑶一家三口连头发丝都没伤的样子,又由不得不信。 最后还是卫舅妈想到了一个可能,悄悄伏在何瑶耳边问:“瑶儿呀,你老实说。你们纸坊雇佣的管事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 “好像是啊!”何瑶笑着点点头:“不过人已经离开了,可惜了,以后不能庇佑我们了。” “就知道会这样。”卫舅妈很得意自己猜中了,拍着胸口庆幸:“走了好,那种大人物惹得祸也大。今天镇上的阵势,真真吓死人了。” 何瑶又附和一句:“是啊,反正人都走了,以后没事了。”反问:“我娘的事情,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都妥当了。”听到何瑶问起,卫舅妈立刻就得意的道:“就等着你回来做最后决定,定下喜日子了。” “等我决定?”何瑶很是惊讶:“这可是我娘的事情啊,由我当闺女的做决定,合适吗?就算我娘自己不愿做决定,那也应该是姥姥姥爷舅舅和您做决定啊!”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公然向皇家挑衅 “可是你娘就想你做决定呢。”卫舅妈感慨:“没有你,我们全家哪有今天?你是有福之人,让你帮你娘做决定,也是想让你娘沾沾你的福气。” “这样啊!”如此,何瑶也就不推辞了。细心的问了同李家谈论的详情,各方面仔细斟酌、最终帮着定下了婚期,还有各种成亲的琐碎细节要求…… 她同家人谈论的的时候,林麒见亲娘长时间不关注自己,只有亲爹抱着自己。立马不高兴起来,啊啊啊冲亲娘叫唤着,要何瑶抱。 小家伙胆大的很,在纸坊时,看着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各种工具新鲜事物都没害怕。 还有听到声势浩大的骑兵包围的声音时也没露出异常,全程都笑呵呵玩的很开心,着实胆大。 何瑶无奈,只能接过儿子,便抱着边和家人谈论。谈着谈着,察觉怀里安静了下来,原来林麒到她怀里后,竟然很快睡着了,还在睡梦中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呵呵的笑容。 看来今天带着小家在外面晃悠了一天,把他都累坏了。 抱起儿子亲了又亲,何瑶见谈的差不多了,余下的事情都交给卫家去搞。抱着林麒,与林钊一起快速回家。 坐在马车上,在安安静静的环境里。何瑶终于忍不住问道:“夫君,原来你在军中有那么大威望啊!” 林钊的眼眸在马车内幽暗的环境中,透出一股清亮的光。就像是清透冰层之下的缓缓移动的水流,透着清冷却又诱人的色泽。他低声道:“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上头的压迫,和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何瑶明白,所以仙居海,才更要保持神秘。 她看着丈夫,继续问道:“看夫君对乔辉似乎很了解,军中应该有夫君的人吧?” “那是当然——”林钊点了点头,神情露出一丝威严:“别忘了,这里还是永宁王府的封地,为夫虽然暂时还没想接手王府,不代表为夫没掌控它。” 原来自家夫君的势力远不止仙居海一处呢。何瑶点点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那乔辉回到了军中,丝毫不敢追究侄儿的死。主动写了折子辞官,坦白了自己和侄儿这些年做过的错事,请求惩罚入狱…… 乔辉的事情传到太和帝耳中,弄得他又怒又气:一个堂堂骠骑将军,带了两千人马去围攻林钊,只见了个面就被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的。林钊当时身边可没带多少人,眼下也没有公开担任什么职位呢。 就永宁王府大公子和仙居海的身份,就把人吓成那样了! 虽说乔辉是在永宁王府封地上的缘故,可则面也反映出了林钊的威望。若大楚的军队见到林钊全都这般惧怕,他就是个台面下的帝王啊! 一国岂容两君? 像是以前,林钊一直没什么消息的呆在山村里,太和帝还以为这个侄子真的没什么野心呢。一度很是欣慰,也算照顾。 却原来,林钊并不简单。破坏了他长生不老的事情后,还敢公开吓跑军队…… 他是要做什么?公然向皇家挑衅吗?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生意蒸蒸日上 帝王的心是最多疑善变的,太和帝一旦怀疑林钊,就越想越怒。 可是偏偏,他现在还真不敢动林钊。 隐忍的脾气变得暴虐,连着几天殴打了随身近侍,连皇后一时都不敢劝说什么。 倒是新封的思妃娘娘很有手段,不管太和帝气不气。她过去稍稍翻翻眼睛,娇嗔一声,太和帝就顿时没了脾气,愿意把后宫中的一切珍宝送到她眼前。 他也的确那么做了,眼下思妃所居的飞流殿是后宫中最奢华的地方,堆满了奇珍异宝。太和帝曾经并不是贪恋女色的帝王,可是不知道为何,自打思妃出现。面对她艳冠六宫的容貌,他变得毫无抵抗力。 然而思妃面对满屋子的珍宝,人却很焦躁。 里面没有一样是她想要的东西,自打入了皇宫,她也找过不少地方了,就是没找到林钊要她找的玩意。 可是林钊的人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样东西就在皇宫之内。 更让她觉得无奈的是,连林钊的人也不知道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它可能是一颗圆圆的珠子,也可能被弄成了别的什么形状。没人知道它现在的具体样子,只让她自己去感觉。 说是只要是仙居海的人,见到了那样东西都有感觉。 可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璇思生怕那感觉不明显,把想要的东西疏忽了。 太和帝再宠信她,老迈的帝王也不是她所爱的。她眼下迫切想要尽快找到那东西,完成任务离开皇宫,回仙居海…… 乔辉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大楚就允了同北方国家北朔的联姻,将太和帝的三公主福瑞公主许给北朔太子裴欢。 北朔对此联姻很是重视,很快回了国书,要派太子南下,亲自迎娶。 不久后,何瑶的娘亲卫氏同李银匠喜结连理。招赘不适合大办,两家就简简单单在卫家的饭馆里摆了几桌酒宴,邀亲朋好友共同见证。看着李银匠打扮的焕然一新,带着随身少少的‘嫁妆’,进了太平粮铺的后院。 作为贺礼,何瑶转了三百亩地到了弟弟名下。知晓李银匠一辈子只爱捣鼓金银饰品,也不会别的。就命人在粮铺边上开了个柜台,让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还照应李银匠的女儿女婿,允许他们代理售卖纸品。 流云自成亲后就住进了自己的房舍里,粮铺的日常生意也交给了一名下属管理。 因为纸坊和书局现在的生意蒸蒸日上,他主要管理那两处。还借助以前林钊麾下的人打下的生意渠道,接连拿下来外地几处生产纸的作坊。生产出了更多优质纸张,销往更多的地方。 而对于造纸,前世见识太多的何瑶给了许多建议,开发新工艺,做出了蜡笺、冷金、泥金、罗纹,泥金银加绘等许多高端华美的纸张。还根据各地区造纸原料的不同,研制不同的原料,什么麻皮纸桑皮纸张稻麦秸秆纸竹纸等…… 纸张的发展,也让印刷技术得到了发展。印出的书籍也越来越漂亮。太平书局的书随着纸品一起销往各地,流溪居士有了大批的读者。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长得俊 因为何瑶有的书是以一期期连载的形式印刷的,看了上期的人,经常是抓耳挠腮等着下期。有人急不可耐,为了能尽早看到下期的故事,甚至跑到太平印书局外面等着。 等到新书一印出来,就去哄抢。更有甚至,特意来到流溪镇,四处打听流溪居士的所在。想要见一见,甚至还有人带着重金,想要买流溪居士的稿子。 纸坊和印书局严格管理,谢绝外人入内。除了林钊流云等少数几个人,更是没人知道何瑶就是流溪居士。那些人在镇上徘徊多日,最终只能黯然离去。 但是外人的涌入,给小小的流溪镇注入了许多活力。无论是开客栈的还是开饭馆的,做各种生意的,都因此受惠不少。 纸坊的产品品种越来越多样,渐渐垄断市场。同书局一起生意越来越兴隆。每月结算的盈利金额,也越来越大。 大部分的钱,流云都会存到秘密的银库里。但有一部分,他会派人每月按时送到河东村。 是因为林钊提点过:何瑶喜欢看到赚钱的成就感。 何瑶确实喜欢,当每个月装钱的大箱子送过来,她都喜悦无比。 当时,当发现第一个月只有两箱银子,第二个月就变成了六箱,第三个月就变成了十几箱…… 她不淡定了,想不到自己的生意竟然这么赚钱。赶紧对林钊道:“不要再送啦,够了够了,我已经有太多钱了。” 林钊笑笑,吩咐流云下次送钱时,换成金子! 天气变得炎热后,小林麒变得更加活泼好动。虽然还不会走路,可穿着单薄的衣衫,他现在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爬来爬去。而且速度还特别快,经常看护他的人一不注意。他就从床上翻下来,嗖嗖的爬到桌子底下去了。 怕儿子在地上受凉,又或是磕碰膝盖。林钊命人把室内全部铺上一层绒毡,踩上去柔软舒适,正适合林麒到处爬爬爬。 但是林麒很快就不满足在室内爬了,急吼吼的想去院子里。院子里有大狗思念,还有喜欢一天到晚捣鼓药物的小草。外头的每一件东西,都让他觉得新奇。 河东村的人时常会看见林钊抱着儿子出门游玩,指点着告诉儿子一切。这儿的老传统是抱孙不抱子,男人是很少带孩子的。瞧见林钊这么疼爱儿子,众人除了啧啧称奇,就剩下赞叹林麒长得俊了。 林麒确实长得俊,村民们觉得十里八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子。完美的继承了何瑶白而细腻的肌肤和林钊俊朗的五官。虽然才一点点大,人们已经能想象出来,他长大后定比林钊还光彩照人吸引眼球。 再加上林钊现在有钱,许多人瞧见了林麒,都忍不住再瞧瞧自家的闺女。看完了也只能叹息一声:配不上! 也有配得上的,像是宫中的皇后娘娘。听说林麒长得特别俊美可爱,就派了贴身女官来。委婉提议,想把侄子的女儿许给林麒。 何瑶可不想给儿子定什么娃娃亲,她的儿子,将来长大后要娶自己喜爱的姑娘的。不能早早的让大人的意愿干涉他的婚姻。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让外人白捡了好儿子 为此林钊一口回绝:“孩子还小,暂且不想提婚姻之事。” 皇后的女官无奈,也只能这样回去禀报,听得皇后怅然一声,却无可奈何。 而何瑶这边,看着女官离去后。也是不悦嘀咕:“这么早就把注意打到我的宝贝儿子头上,想得美。” “确实想得美。”林钊轻笑,摸着自家儿子的小脸蛋道:“我们麒儿,将来要靠自己的眼光,选择最心爱的姑娘。但愿他能像他爹那样有眼光,娶得全天下最贤惠能干的女子。” 这话说的,瞬间夸得何瑶心花怒放:“夫君,那就要看你把儿子教好啦。他要有你一半的优秀疼媳妇,想必不愁找到好姑娘。” “放心,我们的儿子,不用教就很优秀。”话虽这么说,林钊从来没有疏于对林麒的教导。还不会走路说话的孩子,他已经拉着练习一些简单的招式了,还天天读诗读文给孩子听…… 看的何瑶一直觉得,林麒不开口则罢,怕是一开口就能出口成章。 因着长庚所的事情受了惊,言言现在时常来往大宅院内,同一家人的关系更密切。见何瑶一心写故事书带儿子,似乎都没做别的事情。 言言忍不住问:“师娘,你不捣鼓别的啦?我可喜欢你以前捣鼓出的兵器工具了,你不考虑再弄点出来吗?” 说实话,要捣鼓,何瑶真能给捣鼓出一堆。反正她现在有钱有闲有工具,有的是时间研究。 但是,她会的更多的是兵器。兵器被制造出来,是会杀人的。受过现代社会优良教育的珍惜生命,并不想随意引起杀戮。 不过,若林钊的人马需要,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最具杀伤力的玩意搞出来。 当然这事她不会同言言讲的,只笑笑道:“没心情啦。我每天不是想着如何把故事写的更精彩。就是想着怎么把麒儿照顾的更周到,哪有心情想别的。” “倒也是。”言言瞧着他们夫妻俩疼爱林麒的模样,很能理解何瑶。 卫氏招赘了李银匠后,过的夫妻和谐,相敬如宾。李银匠没有自己的儿子,觉得自己和卫氏年纪都大了。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婚后对卫砄视如己出,小卫砄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爹。 现在卫砄和双胞胎一起,经常来往河东村找林钊学武。偶尔的时候,还会拉着李银匠一起来。河东村的人们瞧着卫砄喊李银匠做爹,才知道卫氏已经再婚了。 都忍不住啧啧啧:“何家当初不要,真是让外人白捡了个好儿子。” 何三爷眼下虽然住的离河东村有点远,可村里的消息多多少少也能传到他耳朵里。听说卫砄时常来大宅院玩,他忍不住就想起了被流放后就没了消息的何老四,禁不住的老泪纵痕。 也特别的想看看卫砄现在长什么模样了? 又一次,听说卫砄又来了,他不顾自己老迈。住着拐杖走了好长一段山路,来到了大宅院附近。又不敢去敲门打扰,只能坐在村口的河边等着。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后悔的老泪纵横 何三爷一等就等了大半天,下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双胞胎带着思念和卫砄小草一起到河边玩,何三爷听着双胞胎一声声的喊着砄儿。知晓那个长得白白胖胖,同卫氏生的特别像的孩子就是自己孙子。 激动的立马就站起来,忍着老泪朝孙子看过去。 卫砄可不认识他,瞧见何三爷的泪水。还善心的对双胞胎道:“磊子哥哥石头哥哥,有个老爷爷看着我哭。他穿的挺破旧的,是饿的吗?我们要不要给他点钱买吃的?” 双胞胎都快十五岁了,是认识何三爷的,更知道何家以前做的恶心事情。直接把卫砄拉开:“别理他,他以前不是好人,现在过不好是得了报应,活该。” 一句话骂的何三爷脸皮子都发麻,他本想立刻发飙。又怕把卫砄惊跑了,就没机会看了。只能强忍着擦擦眼泪,什么都不说。 卫砄心底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听了双胞胎的话,虽然相信眼前的老人活该。可看对方穿的破旧年龄又大,还是觉得可怜。他乘着双胞胎不注意,自己悄悄的从贴身的小荷包里,掏出卫氏平时给他玩乐的几枚散碎零钱。 塞到何三爷手里:“老爷爷,这些给你买吃的,你快回家吧!” “哎哎,好孙子。” 看着养的乖巧健壮的小孙子,何三爷后悔的老泪纵横。 他收下了钱,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卫砄转身离去,越走越远,回大宅院去了。 对方没有认他做亲爷爷,他畏惧何瑶林钊。也不敢说自己是对方的亲爷爷,捏着那几枚铜钱长吁短叹的回了家。 回到家后,看见自己走了大半天,屋里半瘫在床的何三奶奶嘴皮子都干裂了,也没人给倒口水。何二老一家又跑镇上找何银斗活动关系去了,而何老大两口子在打理包袱,准备出远门。 两口子要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千里之外的西洛。 听说闺女在西洛的贵人家里当丫鬟,何老大迫不及待的想去享福。朱氏也思念女儿,想去瞧一瞧。 两口子现在身边没个儿女,天天呆在家里也是愁眉苦脸的叫人看着心烦。眼下孙女既然有出息了,去了西洛指不定能过上好日子。 何三爷就没好气的道:“去吧去吧,都走,省得在家碍眼。” 还嘱咐何老大:“无论如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了西洛,若是有钱,你就尽快纳个小,生个儿子出来。” 又嘱咐朱氏:“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你要是还能生,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老大纳小的,浪费钱。” 是浪费钱,可不是心疼朱氏。 让何老大去西洛花她闺女的钱,再娶小的给她添堵! 朱氏听的暗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她现在不能生,没儿子,就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 何老大临行前。忍不住四处吹嘘了一通。说自己的闺女何金环竟然进了西洛的天辰侯府,那可不是一般的府邸,天辰侯爷是能与西洛皇子都平起平坐的人物。 何金环还入了天辰侯爷的眼,被对方亲自带回去的。好日子看的着的,他们两口子要去西洛享福了。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早就看上她了 何瑶听到这种消息,冷笑着摇了摇头。 何老大还敢去找闺女享福,真到了西洛。万一和慕家人照了面,自求多福吧! 去了不管遭遇如何,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当初他们瞧不起慕兰,放任何金锁天天殴打慕兰……他们种下了因,就要承受恶果。 而西洛天辰侯府内,何金环压根不知道自己爹娘要来了。她被慕云铎调进房内伺候后,表现的很乖巧。低眉顺眼少言寡语多干活。 慕云铎天天瞧着,虽不在意,倒也不讨厌。 眼下大楚与北朔欲联姻,而北朔与西洛一直不太和睦。西洛皇帝担忧两家联手后,会对西洛不利。催促慕云铎尽快想个法子出来,甚至还考虑:要不要也和大楚联姻? 然而西洛没有年龄合适的皇子,要联姻就得送公主给大楚。眼下大楚太和帝后宫妃子众多,听说最近还得了一位十分美丽的宠妃。 送公主入后宫效果不大。 若是送公主嫁给大楚太子……但是大楚太子已有太子妃,送去当个侧妃,又似乎委屈自家公主了,毕竟还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能上位呢。慕云铎觉得:要是太和帝现在突然死了,太子登基。送公主做妃子,倒是可行。 但是太和帝现在也就四五十岁,身体好着呢,盼他死不现实,只能转而往另一个角度想。 西洛畏惧大楚和北朔,不过是畏惧两国联手的强大。可若是两家内忧外患,根本无力对上西洛呢? 北朔的情况先不提,就大楚而言。慕云铎深深知道:林钊和林漝,都是大楚的变数。 林钊背景实力雄厚,定会被太和帝忌惮。而林漝,怎么看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林漝曾经找他做过交易,而且听闻宫中现在那位将太和帝迷的神魂颠倒的思妃娘娘,就是林漝献进去的。 林漝到底在盘算什么?慕云铎略能猜到一二。 “不如,本候再去一趟大楚,同那林漝好好谈谈。” 想到这里,慕云铎忍不住又想起了何瑶。不由自主的又取出了那副画像,细细欣赏。 何金环正好端着茶水进来,远远一撇那副画像。第一感觉就是觉得像自己,瞬间被惊得目瞪口呆,心底顷刻泛起一股狂喜的感觉,席卷全身。 侯爷竟然偷偷画了她的画像,天哪!难怪侯爷对她如此的好,还把她调到身边伺候。却原来,侯爷早就看上她了。 她激动的,忍不住整个人都想发抖。痴痴的看向慕云铎,一时间,都忘了把茶水送到对方面前了。 慕云铎阅人无数,他听到动静,抬眼看见何金环的模样,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知晓对方是误会了,他不悦的皱了皱眉,招招手,示意对方上前。 “候,侯爷……”何金环激动的结结巴巴,脚步漂浮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眼睛一刻都没舍得离开慕云铎的身上,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慕云铎心底很快升起一股恼怒。 待对方走到身前,他忍着怒意将画像放平在桌上,仔细与何金环比对了下。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竟是这样娶了何瑶的 眼前的何金环虽然与何瑶生的有三分肖似,甚至在某些角度能像个五六分,但是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何瑶的容貌虽然不够美艳,可五官从内而外的透出一股灵秀的感觉。叫人越看越想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气质更是优越,既多变又高雅。男装的时候是个翩翩少年,哪怕被人怀疑是男宠,周身上下也看不出一丝油腻俗气感觉。 女装就不说了,日常端庄大方。偶尔还有睿智泼辣的一面,令慕云铎不知不觉的就有点沉醉。 可眼前的何金环,除了与何瑶的那几分相像。整体气质瑟缩,小气。还透着点贪婪和自以为是。 就这样的丫头,他竟然因着那几分相像,将其调到身边来伺候,简直是自己疯魔了。 稍一对比,慕云铎自己都开始懊恼起来。 但是,何金环既是何瑶的堂妹,想必会知道许多何瑶的事情吧?他突然想更多的了解她。 对上何金环痴迷的目光,慕云铎摇摇头,压下心底的恼怒。直接抬手指了指画像道:“这画上的女子,名叫何瑶,你该认得的吧?” “什、什么?”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的何金环心底拔凉一片。 画上的女子是何瑶,怎么可能呢?堂堂西洛的天辰侯爷,这么可能认识何瑶?何瑶不是嫁了林钊,一直生活在河东村哪个偏僻乡村吗?怎么会攀附上慕云铎? 她心头这样疑惑着,嘴里下意识的问了出来:“怎么会是她?” “不是她,难道还能是你?” 慕云铎讥讽一声,那鄙夷不屑的目光。更是看的何金环连头皮都发凉,她慌忙跪下认错:“奴婢该死,求侯爷饶恕。” “呵……”慕云铎冷笑一声,暂时还没想惩罚她。幽幽问道:“你应该很熟悉何瑶吧?讲讲她以前的事情吧?” “喏,瑶姐姐是我四叔的女儿,她自小就是个不……”何金环刚想说何瑶自小就是个不要脸爱勾人的浪荡货。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侯爷,有的是手下去查探。若发现她说假话,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慌忙抖了下,装作是害怕中断的样子,继续道:“是个不健康的孩子,她体弱多病,常年风一吹了就咳嗽。家里太穷,也没钱给她治。就靠着四婶自己去胡乱采草药给她医治,勉强活了下来。 可村里人见她总是咳嗽,都说她是痨病鬼。那时候瑶姐姐并没有表现出聪慧的一面,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在村里也没什么朋友。后来因为四婶一直生不出孩子,我奶担心四叔无后。又没钱娶新媳妇,就想把她们母女俩一起卖了。 哪晓得四婶平时任劳任怨的,知道那消息后。竟然直接带着瑶姐姐投了河,幸亏被住同一个村子的林钊救了下来。他救了瑶姐姐的命,瑶姐姐为了报恩,就嫁给了他。哪晓得嫁给他后,瑶姐姐就变了,活脱脱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原来林钊竟是这样娶了何瑶的?可是,林钊既是永宁王府的嫡子,又是仙居海之主。救人就救人,为何会看中娶何瑶一个山村姑娘?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此何瑶已经不是彼何瑶 这一点慕云铎很不能理解。就追问:“林钊娶何瑶的时候,何瑶是出落的特别美丽,还是表现的特别聪明?” “都没有!”何金环摇摇头:“瑶姐姐那时候病的骨瘦如柴,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她,生怕被她传染。她也不聪明,聪明的人就不会被逼得跳河寻死了。不过林钊那时候只是个猎户,家境很穷。他自己也娶不上媳妇,娶了瑶姐姐又不用花彩礼,倒也正常。” 林钊很穷?那是他自己随性弄的一个身份吧! 慕云铎听得暗暗摇头,知晓何金环无知,也不纠正,继续追问:“将,她后来怎么就变了?” 当初何瑶落水后的情景,何金环自己身在家中,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也记的清清楚楚:“瑶姐姐落水后,整个人都变了。她原来胆小如鼠,谁骂她打她,她都不敢吭声的。 奶厌恶她有病,经常故意不给她吃饱,她以前就眼巴巴饿着。哪怕灶房里有好吃的,家人不允许,她饿死了都不敢自己去拿。可她从水里被救回来后,竟敢把家里的鸡杀了吃。还敢跟奶和姑姑们打架,动刀动棍子的发狠。 家里人以为她在水里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请了道长来捉鬼。哪晓得她冲过去就掀翻了道长的供桌,拿了家伙差点把道长砍死,吓得那道长当场就尿了裤子……” 慕云铎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般彪悍的何瑶,倒是同那夜怒极扇他脸的何瑶一般无二。 但是如此厉害的何瑶,以前又怎么会是个病秧子?还唯唯诺诺任由人欺凌呢?变化太大啊! 见他疑惑,何金环继续道:“瑶姐姐跳河后跟跳河前都不像是一个人,后来还做主让四婶跟我四叔和离了。我们全家都想不通都想不通她为什么变化那么大,一直都怀疑她是被鬼上了身……” 被鬼上了身,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慕云铎自己就听说过不少借尸还魂的奇事。 想到这里,他脑中猛然一震:对了,以林钊的身份,绝不可能随便看上一个普通的山里姑娘。他救了何瑶后就娶了何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知晓此何瑶已经不是彼何瑶? 更或许,他压根就认得后来的何瑶,若不然,怎么能都没了解,救了迫不及待就娶了? 这脑洞开得有点大,但想想仙居海那般神奇的地方,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 听得差不多了,慕云铎自己心头起了计较,不想再听。就挥挥手,示意何金环可以退下了。 何金环不敢犹豫,迅速低头退了出去。在慕云铎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表现出丝毫嫉妒愤恨。待到了外头的庭院中,无人注意的时候,她深深吸了口气,愤怒的捏的自己指骨都发了白。 慕云铎看上的竟然是何瑶?为什么又是何瑶?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一个个优越的男人为她痴迷?明明也是个普通的山里姑娘,凭什么有那么大魅力啊! 何金环嫉妒的,都觉得自己心里要抓狂了。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已经会喊爹了 但是嫉妒愤恨过后,何金环忽然又想明白了一件事:何瑶与她,长得像。她们是亲堂姐妹,长得像很正常。 可这份正常,没准能为她带来些好处。 她仔细回想起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能进天辰侯府,能被慕云铎捡回来,或许还跟何瑶有几分关系。 不然以慕云铎的身份,怎么会几次三番关照她一个普通的小丫头。 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啊! 她想爬上慕云铎床的机会本就渺小。若能因为何瑶的关顾得些便捷,倒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何瑶已经嫁给了林钊,又不可能改嫁给慕云铎。 不管是做替代还是什么,只要能嫁给慕云铎,就是赢了。 何金环开始努力的在脑海中回忆:何瑶嫁给林钊后,日子变富裕后,日常的衣着打扮,行为举止是什么样子的? 北朔太子和大楚公主联姻的消息传到大宅院,流云低声问道:“主上,皇上突然和北朔联姻,是否有防范我们的意思?” “随意吧!”相对而言,林钊更关心另一件事:“通知璇思,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件东西。” 流云听得无奈:“主上,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若能清楚知道,璇思也好找一些。” 林钊微微叹口气:“我曾经见过一次,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它的具体模样。总之,那是我们仙居海的宝物,不能被外人得了去。” 如此,流云也不再多问,只道:“属下明白了。” 院子里,何瑶正在逗着林麒玩,小家伙现在腿脚强劲。已经能扶着木轮车站一会了。但是听说小孩子走路太早对腿骨不好,容易长弯成罗圈腿,何瑶都不肯让儿子站太久。 但是林麒明显很喜欢站,他甚至还想推着木轮车往前走几步。急不可耐的兴奋劲被母亲打断,小家伙顿时有些生气了。急的使劲的挥舞着手,求助的看向缓缓走近,同样疼爱他的爹爹。 他小嘴张张合合,急急的想要叫什么?憋足了劲努力几次,忽然清脆的喊出了一声:“爹——” 林钊霎时停住了脚步:他听错了吗?他儿子不到一周岁,还不会走路,竟然已经会喊爹了? 何瑶也听见了那一声,她难以置信的抱着儿子,抓起他的小手冲林钊挥了挥。追问:“麒儿你刚刚叫了什么?再叫一声?” 许是得了亲娘的鼓励,林麒兴奋的扬起小脑袋,清脆响亮的又喊了一声:“爹!” 林钊这下听得清楚了,满院子的人都听清楚了。他霎时大喜过望,急忙上前一把抱起儿子。开心的大声道:“哎,好儿子,再叫两声给爹听听。” 林麒被他一下子抱的高高的,开心的咯咯咯笑着,又清脆的喊了一句:“爹——” 儿子会说话了,何瑶惊喜之余,也不甘示弱。连忙凑上前:“麒儿,乖,叫娘。来,跟我学,喊,娘——” “嗯——”岂料林麒冲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林钊,再次喊了一声:“爹!” “臭小子,叫娘,叫娘,不然不给你吃奶了。”何瑶气的追着儿子教育。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男人的成熟不光是外表 瞧见小主子竟然会说话了,落雨等人都很高兴。小雀羡慕感慨的道:“小主子这么早就会说话了,绝对的脑子聪明啊!要是将来我儿子也有这么聪明,我就满足了。” 落雨听得轻笑:“你呀,先怀了再说,别好高骛远。” 小雀成亲到现在,肚皮还没动静呢。但她倒是不急,觉得顺其自然最好。当下一挺肚子,骄傲的道:“我反正已经嫁人,怀孩子迟早的事。你呢,你什么时候解决人生大事啊!” 落雨低了低头:“没,我暂时还不想考虑。” 小雀听得转了转眼睛,轻声问:“怎么,瞧不上追风,他哪里不好?” 落雨轻叹一声:“其实,追风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吧,我总觉得他像我弟弟,喜欢不起来。” 追风的年纪确实比落雨小那么一点点,而且他还长了张娃娃脸。站在落雨身边时,确实显得比她小。既如此,感情的事情强扭不来。小雀就拍拍落雨的肩膀道:“那算了,你可以多等几年。等追风年长成熟了,再瞧瞧。” 落雨没有说话,她现在一心只想照顾小主子,对感情什么的,真的没什么兴趣。 追风则特别羡慕流云,抽空坐到对方身边,就忙着取经:“流云大哥,你说,到底要怎么讨女人欢心啊?” 流云知道追风在落雨那里碰了壁,但是吧。如何讨女人欢心,他自己真没什么经验。毕竟他和小雀在一起时,都是小雀主动的。 他想了想,建议追风:“我觉得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主上吧!主上更有经验。” 追风听的一激灵:他是做侍卫的,要是不专心护主,反倒去主子那里讨问怎么追女人,小心挨主子揍再被撵回仙居海呀! 流云这边给不出经验,追风思来想去,又找到了于大河请教。 于大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问我呀,我同表妹是亲梅竹马。小时候她力气大不会控制,别的小孩总是被她弄哭,不敢和她玩。可是我敢啊,我喜欢表妹,她弄的再痛我都忍着。 她不开心我哄着,她骂我不不还手。只要得到好东西,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我都第一时间送给表妹。她想要的,跟我说一声,我全屁颠颠的帮她完成。天长日久,表妹心里就全是我,就离不开我了。” 言言知晓追风在落雨面前碰了壁,她对追风印象还蛮好的。主动跑来帮追风出注意:“我知晓落雨姐姐喜欢成熟一点的男子,你现在脸比她嫩,想外表成熟是不可能了。 可是男人的成熟不光是外表啊,更在行为举止上。你仔细看看师娘和师傅,他们年纪也不大,可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较成熟。你天天见着,好好学学。” 追风被一席话说的直觉得醍醐灌耳,毛瑟顿开。 他首先想到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天天和思念小草一起玩,和大狗小孩子混一起,难怪让落雨觉得不成熟呢。嗯,从此以后,他要改变自己,不和小草一起疯玩了。 从哪天起,追风对小草的态度,就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追风得了重病 从那天起,追风再跟小草在一起的时候,不再嘻嘻哈哈的一起欢笑,而是变得严肃深沉。 如此过了几天,小草见自己反复逗引。追风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的开怀,反而露出了一副心内郁结,情绪难以释放的样子。 小草盯着追风观察了几天,某天终于忍耐不住。皱着眉满脸担忧的跑去找小雀:“师姐师姐,你快帮风哥哥看看,他怕是得了绝症,不久于世了。” “你说什么?”小雀被当即被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当真。” “应该是真的。”小草点点头,沉重的道:“据我观察,风哥哥病气郁结于心,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精神和情绪了。他整个人性子都变了,这是疾病里最凶险的阶段,基本已经没救了。” “不是吧!”小雀被吓得心口砰砰乱跳,不敢相信,却有些信。 中医望闻问切,小草在‘望’的方面最有天赋,他都说追风病的严重,怕是真严重了。但是,也不对呀? 病情不可能一下子就发展到病若膏肓的地步,必须有一个过程。平时她瞧着追风挺健康的,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而且平时要是有病小草也应该能看出来啊! 当下追问:“你给我说清楚,追风到底怎么了?” 小草当即惆怅的回答:“风哥哥这几天突然情绪大变,他原来可爱陪我玩陪我笑了,现在一点笑容都没了。变得苦大仇深的,我怎么逗他都没有用。 而且我还发现,他有时候明明很想笑的,却硬憋着笑不出来。药君曾经说过,最厉害的怪疾伤的不是人的身,二是心。一个人的心伤了,情绪变了,想再救回来就难了。所以我觉得风哥哥一定是得了怪病,快不行了。” 呃—— 小雀这才听出点苗头:哪里是追风得了重病,分明是小草想多了。 追风没有病,他就算有病,也是相思病,暂时绝对死不了。 当下伸手拍拍小师弟的脑袋,笑道:“不用管了,追风绝对没病,他笑不出来是是因为暂时不想笑。你等着瞧吧,一个人的天性是改不了的,过些日子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是吗?师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小草依旧不肯相信。 “你是小孩子,还不懂。放心,你真不用管,他死不了。” 小雀摇摇头,坚决不肯诊治追风。 小草在师姐那碰了壁,弄得自己气鼓鼓的。回到自己房里,就生气的自言自语:“我虽然是小孩子,可是我厉害着呢,师姐不肯救追风哥哥,我救。” 他旋即就在心里模拟起各种救人方法,自己很快选定了一种。 他与追风睡在一个房间,怕追风会情绪激动反对医治。他等追风睡熟后,先扎了麻针,然后点起灯烛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将对方绑起来,拿出自己的银针,开始一针针的扎追风。 追风的隔壁就住着落雨,她睡觉比较警醒。追风几乎每夜都要起来巡逻,她基本每次都能听见动静。 然而今夜不知道怎么的,眼瞅着都快三更天了,追风还一点动静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扒光了扎针 “不会吧,难道追风睡过头了。”落雨忍不住,就起床去隔壁看看,想提醒追风时间到了,该巡逻了。 她出门后才发现隔壁灯亮着,门是虚掩着的,里面还传来了一声声追风的呻吟声。 难道他病了? 落雨听得心头一紧张,连忙推门进去。 竟赫然发现追风浑身赤条条,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里塞着衣服。周身上下插满了银针,一片闪亮亮的。而小草正端着个盘子,在专注的帮追风扎针。 追风被针扎得满脸痛苦,怒目圆睁。 而且,房内灯光挺亮的,他又周身一览无遗的。落雨一进去,顷刻就把该看的和不该看的全都给看了。 “啊——这怎么回事?” 落雨羞的猛然转过身去,忍耐着问:“小草你做什么?” 小草回答的理直气壮:“风哥哥病了,我在帮他治病。” 落雨听得很不明白:什么病要全身扒光了扎针?连条遮羞裤都不给穿? 当即追问:“什么病?” “心病!” “蛤?” “风哥哥的心病严重,已经影响情绪,病入膏肓。我要是不拿出全身本事,好好帮他医治,他会死的。”小草说话时,还满脸伤感。 追风拼命摇着头反对。 他简直要疯了,好好睡个觉,竟然招了个小魔头的暗算。还把他绑起来扎针。天知道扎那么多针他都快疼死了好嘛? 偏偏嘴巴还被小草堵住了,弄的他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小草可是药君的弟子啊,药君就是仙居海的神医。听小草声音郑重的说追风有病,落雨还真不敢说追风没病。但是这样的医治方法太吓人了。 落雨听得追风呜呜挣扎的,心里忍不住的发酸。就对小草道:“你先把他盖上一点,让我跟他说句话,问问他自己的感觉情况,他怎么就病了?” 小草反对:“风哥哥现在怕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等我把针都扎完吧。” 他手中的盘子里起码还有几十根银子,真被他再全扎下去,追风觉得自己都能去掉半条命。立刻更是大力的呜呜呜的挣扎。 落雨听得心头不忍,坚持道:“你让我先跟他说句话。” “好吧——” 见落雨再三强调,小擦就拿了块帕子,轻轻盖住追风的关键部位,小心不碰到边上的银针。 然后拿下了嘴巴里的衣服。 追风立刻恼怒大大骂:“小混蛋,你放开我,我没病。落雨,快帮我,这小子无故偷偷把我迷倒了扎针。”若非被对方迷倒,追风才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孩子控制住呢。 什么?迷倒? 落雨听得很是惊愕,看向小草天真无邪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小草闻声辩解:“不是迷倒,是扎了麻穴。不让你身体麻木,扎这么多针会很疼,你会受不了的。” 追风都快被气疯了,连忙大喊:“落雨,救我,我真没病,不信你去找小雀,小雀一定会证明我没病的,小草就是个疯子! 听着追风中气十足的嗓音,再回想一下他平时的状况,落雨也觉得对方不像有病的样子。再加上小草还偷扎了麻针,落雨立刻就命道:“小草,放开追风,立刻,马上。”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觉得委屈死了 小草还不肯:“可是还没扎完呢,现在放疗效会打折扣的。” 落雨情急之下,掏出把匕首就架到了小草的脖子上:“不听话,我就割了你的小脑袋。” 小草被吓了一跳:“雨姐姐你好凶!” 然后他嘴里嘟哝着:“追风哥哥真的病了,病的很严重。”手下却不敢不听话,迅速的拔了针。解开了绑住追风的绳索。 “你个小兔崽子,我揍死你。”追风一获得自由,就想起身抓住小草泄愤。 那晓得他身体还麻着呢,小草激灵的往后一退。追风非但没抓住小草,自己还整个人都从床榻上滚落到地上,更丢脸的是,他此时还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落雨一眼看到了追风的光屁股,更是羞的脸色赤红,慌忙拉过边上的一件衣服,丢给他盖住。然后询问小草:“你说追风有病,到底是什么病症,你说清楚啊!” 于是小草一本正经的,又把对小雀说的话同落雨讲了一遍。 追风听得简直想痛哭流涕,他压根就没有病,他最近不肯嬉笑,时刻严格提醒自己。是想自己能看起来变得成熟稳重一些,能改变落雨对他的印象。 哪晓得身边住了个不懂事的小魔头,竟把他当成病入膏肓的病人医治。害他在落雨面前出了大丑,真真是老天无眼,害死他了。 “你你你,小兔崽子,你懂个屁。哥想变得成熟稳重点,招你惹你了啊!你个小混蛋……”追风被气的眼泪都下来了,愤怒撵人:“明天就回你的岛上去,成年前不许再出来了。” 落雨看着追风抓狂的样子,也明白追风应该是受了委屈了。她看看小草,哎,对方确实是年纪小还不懂事。也不好责怪,只能先安抚一番,把小草带回自己房间居住,将其和追风分开。 追风愤怒万分,要不是有落雨在,他简直想把小草揍死。 等天亮后,落雨就把这事报到了主子面前。 听说小草直接就把追风绑起来扎针,何瑶都听傻眼了。原来不止小雀彪悍,小草这孩子更彪悍啊!一言不发就能把人放到了扎针,好阔怕! 这一次对上小草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眸,何瑶都觉得惊恐了。 小草坚持是帮追风治病的,追风坚持自己没病。这时候小雀还没过来,无法确定。林钊就先问:“没病你为什么突然变得不苟言笑了?” 追风不敢对主子撒谎,他先看眼落雨,才低声回答:“因为,因为落雨喜欢成熟的男人,属下想变得稳重点。” 这句话和表白差不多,当着主子的面,落雨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的侧过身。 林钊有些无语,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小雀过来了,听说小草居然做出了乘着追风睡觉,直接把对方麻翻了扎针的荒唐事。小雀气的直接抬手揪住了小草的耳朵:“混蛋,我不是说过嘛,追风没有病。你敢强行行医,你是皮痒了找抽啊……” “我就说我没病嘛!”想起自己夜里受的苦楚,追风真是觉得委屈死了。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再不好意思见她 小草虽然是好心,可他的好心全是自己主观臆想。不跟追风沟通就直接医治,犯了医者不能自以为是的大忌。 考虑他年纪小,醉心医学。很可能是来了河东村后,一直没遇到什么病患医治,憋不住了才会闹出了这种笑话。林钊没忍心惩罚他,只派人将小草立刻送回仙居海,交给药君好好管教。 追风身心都受到了伤害,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都蔫蔫的。 倒是落雨,觉得追风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对追风颇为照顾。但是追风觉得自己在落雨面前出了大丑,都不好意面对对方,处处躲着。 流云看在眼里,忍不住提点追风:“你不是喜欢落雨吗?她现在想照顾你,这是个亲近的机会啊!” 追风:“呜呜,我不好意思。我被一个小孩子扒光光捆起来,还被她全看见了,我丢脸死了。” 流云以一个成熟男人的经验,瞧他羞涩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调侃建议:“嗯,全看见了?正好让她负责嘛。” 追风:“不要,丢脸死了,我是男人,再不好意思见她了。” 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吧,其实落雨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呢。这几天她可是硬着头皮去关照追风的,她看见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那裤子下的东西形状……落雨也快羞死了。 两人关系自此变得别别扭扭的,何瑶看的摇头:“这两人,啥时能变得正常?” 林钊:“管他呢,总会正常的。” 现在林麒会说话了,林钊每天最大的兴趣和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教宝贝儿子说话。何瑶也跟着教,夫妻俩努力了几天,总算让林麒学会了叫娘。 爹娘两个字的发音都学会了后,林麒就像是突然开了窍,打开了语言天赋的闸门。很快又学会了:哥,姐,蛋,水,香,臭……日常十几个字。 虽然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可对比村里别人家一周岁的孩子还不怎么会说话。林麒的聪明绝对是长眼睛都能看得到的! 真好! 孩子聪明健康,真是当娘的最最开心的事情了。何瑶每天瞧着儿子,就觉得生活无比美好。 而皇宫内,璇思则觉得生活一点都不美好。 迟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她一天比一天焦躁。正烦的不行的时候,忽然听说即将嫁给北朔太子的福瑞公主嫁妆已经准备好了。 其中有不少都是从皇宫密库中搬出的珍稀宝物。 那个密库她一直想进入看看,却一直没有机会。眼下有珍宝被取出来了,倒是可以先去查看下珍宝。于是仗着自己的宠妃身份。璇思提了个给公主添妆的由头,亲自去查看嫁妆了。 嫁妆放在一处空置的宫殿里,许是为了方便清点。箱子全都开着,各式珍宝熠熠生辉,看的人眼花缭乱。 璇思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的走过去,一件一件的看着。见大部分都是些金银珠玉,没什么特别的材质,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恹恹不乐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 玲珑珠 宫殿深处,也有别的妃子在看。有声音悠悠的从里头传出来道:“皇上对福瑞是真心疼爱,连咱们大楚最珍贵的玲珑珠也给她做了陪嫁呢。快看看,就是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美的如梦似幻的。” 玲珑珠,如梦似幻? 璇思听到这里,立刻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里面两位品阶比她略低的婕妤在查看,见她来了。面色明显都不太高兴,勉强上前行了礼:“嫔妾见过思妃娘娘。” “平身吧!”璇思点点头,追问两人:“你们说的玲珑珠是什么东西?” “原来思妃娘娘还不知道啊!”一名婕妤眼中立刻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诮之色,笑道:“玲珑珠是我大楚高祖皇帝所得的一件至宝。据说当年高祖皇帝征战时,被敌军围至困境。深夜独自外出对天祈祷,无意在山间捡得此物。 此珠内有七色,非金非银非玉,华美无比。高祖皇帝捡的此珠后,初时只是觉得好看,随便带在了身上。哪晓得后来却受到了启发,大破敌军平定天下。 高祖皇帝之后,就把此珠视做吉祥之宝。赐给了太子,后来这枚珠子就在皇家一代一代的传来下来。正因为此珠寓意吉祥,此次福瑞公主出嫁事关两国关系。皇后娘娘才特意恩准,把此珠赐给公主做陪嫁的。” 好啰嗦! 璇思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道:“珠子呢,在哪里?” 当即有人指了指边上的一只水晶盒。 璇思靠近一看,看见盒子里的丝绒上躺着一只半透明的七彩光芒的珠子,珠子不大,大概也就龙眼那么点。但是光泽流转,更奇怪的那些色光好像还一直在动,好似整只珠子是活的一般。 这个? 璇思看到珠子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这颗珠子的材质,同他们仙居海令牌的材质特别像。而且仙居海的令牌也分七色,最次色为赤,最上等为紫。 而那枚珠子却是七色轮番闪过,显得华丽又神秘。 应该就是这个了!璇思的心头霎时闪过一阵狂喜,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拿珠子。 恰在此时,只听见嗖嗖两声,两只细小的飞镖险险擦过她的手腕,叮叮两声射入她脚边的金砖缝里。 “娘娘小心。”随行的宫女赶紧护住了她。 这时候,两名蒙面的黑衣人从头顶飘然落下,躬身道:“得罪思妃娘娘了,但我等奉命守卫玲珑珠,没有皇上手谕,任何人都不能擅动。” 璇思抚摸着自己的手腕,气的眼眸内渐渐浮现一层厉色:“若本宫非想要呢。” 两名护卫毫不相让:“恕我等不能从命。” 璇思笼在袖中的手用力抓了一下,以她的武力,强行动手未必抢不到手。然而这里是皇宫,又是白天,还有别的宫妃在场,根本不适合抢。 况且—— 璇思转念一想,太和帝对自己有求必应。一颗珠子算什么?不如去太和帝那直接请旨,光明正大的拿珠子。 想到此,她狠狠瞪了两名黑衣人一眼,兴冲冲的御书房找太和帝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绝无更改的道理 太和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最心爱的宠妃来了。脸上立刻就浮现笑容,丢下折子。远远就看着璇思笑道:“今日什么风,竟把爱妃吹到这来了?” “皇上——”璇思娇娇弱弱的唤了一声,走过去靠着太和帝坐下。一双柔若无骨的嫩白玉手就拉住了太和帝已经苍老的有了皱纹的手,娇笑道:“臣妾刚刚去给福瑞公主填妆了,看到了好多奇珍异宝呢。” 太和帝摸着她的手轻笑:“若论奇珍异宝,宫里谁有你那多,朕可是几乎把大半个密库都搬给你了。” “哪有啊!”璇思立刻扭头撅嘴,露出了一丝不高兴的神情。 太和帝心领神会,立刻追问:“你在嫁妆里,看中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璇思抬起一双玲珑妙目,灼灼的看向太和帝:“那臣妾要是从中挑一件,皇上能给我么?” 太和帝看着她,笑着微微摇头:“爱妃胡闹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和一个晚辈争东西?这万一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好似我们大楚没好东西一样。” “皇上,臣妾就看中了一件,一件好不好?只要把那件给臣妾,臣妾回头补给她十件。”璇思靠在太和帝的怀里撒娇:“好不好嘛,皇上——人家可是第一次求你。人家真的很喜欢那件东西,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话听得太和帝好奇起来:“哦,你看中什么了?朕不记得福瑞的嫁妆里有什么稀世奇珍。” “那皇上您可忘了。”璇思大胆的伸手点了下太和帝的鼻子,继续撒娇:“您忘了玲珑珠吗?就是那个传说中能保护人吉祥平安的玲珑珠啊!” “玲珑珠,爱妃中那个了?”太和帝的表情竟然瞬间变得有些冷:“那个不行,朕已经答应了给福瑞做陪嫁了。” “就是一颗珠子,换一颗给她就成了嘛?” “那也不行,福瑞与皇后一起来求,朕金口玉言,已经答应了,就绝无更改的道理。” 竟然被太和帝拒绝了,璇思很是恼怒。当下推开对方站起来:“可是臣妾真的很喜欢很想要,皇上难道不希望臣妾能得玲珑珠庇佑,这一世平平安安的吗?” 太和帝依旧摇头:“爱妃,除了玲珑珠,别的所有宫中秘宝,你尽管挑。” “可是——”璇思还想说什么,太和帝已经挥挥手,不容争辩道:“此事不必再谈。” 被太和帝强势拒绝,璇思也无可奈何。她略一思索,又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皇上,反正离公主出嫁还有些日子。那玲珑珠能不能先借给臣妾玩玩,臣妾不留下,玩玩就还回去。” 她觉得这要求已经够委婉的了。 哪晓得太和帝还是一口拒绝:“不行,我大楚皇室有祖训。玲珑珠绝不能赐予非皇室血脉之人,爱妃就不要再提了。” 怎么会有这种祖训啊!骗人的吧,那珠子被赐给福瑞公主,被带到异国他乡去,最终还不是便宜外人? 璇思被气的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太和帝。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和她一样来偷珠子 见太和帝怎么都不肯松口,璇思也懒得同对方撒娇了。直接不悦的起身,口气冷傲:“不过是颗珠子,皇上不想给就不给呗,何必一会搬出金口玉言,一会搬出祖训来搪塞臣妾? 算了,臣妾不要了。臣妾来自民间,血脉卑贱,原也配不上那样的珍宝。” 说罢不再理会太和帝,扭头气呼呼的出去了。 总管太监看到思妃这样的脾性,暗暗摇头。太和帝自己倒是没生气,看着璇思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还吩咐总管太监:“去密库把那最大最圆的珍珠挑上一盒,送给思妃当弹珠玩,让她随便丢着消消气。” 都直接甩脸色了,皇上居然还不生气,还要哄着思妃,可真是宠的没边了。 总管太监都有些无语了,应了声:“喏。”赶紧的就去办事了。 璇思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好半天都觉得不开心。哪怕皇帝的老跟班送来了几十颗光泽照人超级美丽的珍珠,都没法让她觉得开心。 平时要什么都给,好不容易遇到最想要的东西了,皇帝却偏偏不给。 那种想要东西,舔着脸哄了老东西半天,还什么都没得到的憋屈感,真是让她觉得愤怒。 反正玲珑珠她肯定是要拿到手的,皇帝不给,她就自己拿好了。好歹进了皇宫几个月了,各处护卫布防她都摸得清清楚楚。也并没有把那俩个黑衣人放心上。 璇思打定了主意,当晚就以心里不痛快为由。拒绝侍寝,把太和帝赶去了别人的寝宫。 然后等夜半三更,她点倒了自己身边的侍女,悄悄弄了套深颜色的衣服穿上,带上面巾。飞掠翻过宫墙,直奔玲珑珠所在的那处宫殿。 夜深人静,她熟悉地形和护卫所在。凭借轻巧精湛的轻功,躲过一处处侍卫,很快成功潜入那处宫殿之中。 宫殿中点起了灯烛,有的暗处还挂着明珠,照的各式珍宝闪闪发亮。璇思灵巧避过殿内殿外的各处守卫,摸到了大殿内,躲在了一只大红高箱子后面。 她定了定神,刚想抬头看看白天那两个黑衣侍卫是不是隐身宫殿大梁之上。就看见一个身着赭色衣衫,蒙着脸的男子忽然从外头跳进来。 他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目标直奔玲珑珠所在的水晶盒。 不好,有人和她一样来偷珠子了。璇思顿时大惊,连忙从藏身之处跑出来,努力抓向男子。 男子闻听衣袂声音,稍一回头,见到璇思,立刻闪身躲开。低声轻笑:“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想要这玲珑珠。” 男子脸上蒙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浓黑,一双眸子颜色浅淡,华彩流转,光泽晶亮。璇思顾不得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只伸手去抢玲珑珠:“玲珑珠是是我的,你休想得到。” “呵……是么?”男人轻笑:“我幸苦解决了侍卫,可不是让你来采珠子的。” 说话间他袍袖如云飞起,发出扑扑的声响,猛然袭向璇思的脸面。瞬间的逼迫,惊得璇思不得不后退,与玲珑珠拉大了距离。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到底是什么人 璇思这才察觉,自己能进入这座宫殿,来到玲珑珠旁似乎太容易了点。 然而等不及她想太多,男人再次把手伸向了水晶盒。 “你休想。”璇思一个旋身扑向男人,再次与对方展开争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偷玲珑珠?你知道这玲珑珠有什么用吗?” 璇思武艺高深,男子亦不弱,两人很快打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别想拦住谁,只是那男人碎嘴的很,边打还边叽叽咕咕的问:“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容貌定然也生的不错。瞧你这样子,连夜行衣都没穿。是没有吧?平时不方便备下吗?是不是身边盯着人多啊?” “你长得挺漂亮的,衣着质地也不俗。不会是宫里的后妃吧?那我可得想想,这宫里面能如你这般漂亮年轻的,身手又不凡的宫妃有几个?” 璇思抢不到珠子,心头正觉得焦躁。被男人这么喋喋不休的说着,更是烦躁不堪。当下怒道:“闭嘴——” “呵呵……”男人轻笑几声。却又继续道:“你要珠子想做什么?” 璇思急不可耐,几次加快攻击,都被男人轻松挡下。她实在无可奈何,一把抽出了藏身许久的一把短剑。那剑是用仙居海内的一种奇石铸造的,剑身有些半透明,周身泛着一种淡淡的蓝色。 瞧见此剑。那男人立刻笑了:“原来你是仙居海的人,那怪你要来抢这颗珠子。” 见男人居然一眼认出了她的来历,旋思索顿时大吃一惊,连忙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同你一样,想要这颗珠子的人。”男人不肯回答,身形却猛然也一变,抢在璇思之前先触摸到水晶盒,将其打开了。 空气中顿时传来了嗖嗖嗖连声的声响,无数根密密的银针不知道从哪里射了出来。将盒子周围一丈以内的地方全都笼罩了,璇思被逼的不得不后退。男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拽下边上的一片帐幔,飞旋过去挡下银针。 自己借机隐在帐下,利落的再次扑到盒子扁,一手拿走了那颗光彩照人的玲珑珠。 “那是我的。”见状璇思急的眼眸都快充血,连忙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岂料男人回身直接迎着她扑了过来,竟然迎面一下将她揽在了臂弯里,说了声:“走——”挟裹着她一起出了大殿。 璇思瞬间大惊,急忙挣扎。然而男人那只手臂却像是铁箍一样,箍的她压根动弹不得。无可奈何的被男人挟裹着飞出宫墙,远离了这座大殿,迅速几个起落后,去了人迹罕至的冷宫。 好在她嘴巴还能说话,愤怒道:“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算什么人,只是我从不杀仙居海的人。”男人依旧不肯回答,将她带到冷宫后放下,就准备离去。 “你别走——” 珠子关乎璇思能不能回到仙居海,见男人对她还有几分善意。她灵机一动,立刻命眨眨眼睛,顷刻变得眼泪汪汪道:“你不能拿走它,我奉命来找这颗珠子,找不到我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错过了一件宝物 许是被她眼中的泪水打动,男子顿了顿脚步,回头道:“你来取这颗珠子,你知道这颗究竟是什么珠子么?” 璇思摇摇头:“我只知道,它是我主人想要的珠子。” 男人微微叹息一声,抬手将那颗珠子托在了掌心。七色光彩流转,闪着一种妖异的光。璇思这才看清楚,对方竟然戴着一层薄薄的手套。 星空之下,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吸引的感觉,幽幽道:“仙居海的子民,是不可以用肌肤接触这颗珠子的。” 璇思听的顿了下,先问了声:“你也是?那我怎么不认识你?” 不等对方回答,她紧接着就追问:“碰了能怎样?” “美丽的姑娘,你可以试试。”男人说着,突然一把抓住了璇思的手。珠子入手的瞬间,一种难以言语的奇妙感觉陡然涌上心头。紧接着,璇思的眼前就炸开了一幅幅的画面。 仿佛是走马灯一般,从她呱呱落地的幼年开始,到她情窦除开的少年事情。到她陷害姐姐,妄图取而代之勾引林钊,到失败被擒。到被关押再逃脱,到落进林漝手中被送入宫中,到来到盗取玲珑珠,到……” 后面的还有画面她还没看清,珠子又猛然被男人收了回去。眼前的画面瞬间烟消云散,只余下璇思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着。 “此珠,可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未来,甚至加上另外一件物品,就可以满足任何人一个绝对无法想象的愿望。所以此珠根本不是什么玲珑珠,它有自己的名字,叫做——轮回珠。”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音:“珠子我拿走了,你可以转告你的主人,有本事他查到我,亲自来我手中要好了。” 璇思很想追上去,然而男人速度奇快,顷刻间就没了影子。 她急的跺了跺脚,无可奈何,只能先转身回自己的宫殿。 她回去换了衣服躺下,忐忑不安但的睡觉,一觉睡醒,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慌乱的声音。就好奇的起身问宫女:“发生什么事了?” “回娘娘。”宫女小声回答:“放置福瑞公主嫁妆的宫殿突然走水了,火势凶猛,现在内廷众人正忙着救火呢。 璇思立刻想起:珠子被男人抢走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的画面依稀是自己身处宫廷,然一角某处亮起了火光。 瞬间觉得悚然而惊! 她这才明白,自己错过了轮回珠,是错过了一件怎样的宝物? 宫殿走水,大火肆虐,尽管火势最后被拼命熄灭。但福瑞公主的嫁妆也因此毁了大半,尤其是至宝玲珑珠。装珠子的水晶盒子都被烧的融化不成样子,珠子也无影无踪了。 太和帝闻言大怒,将当晚的值班守卫全都拖出去砍了,又命人详查起火原因。 期间,他也曾怀疑,是不是有人为了偷玲珑珠,特意纵火?也想到了璇思当日百般讨要玲珑珠的情景,有些怀疑她。 但璇思宫中的侍女接作证思妃没有出去过,太和帝还不知道璇思身怀武艺,很快就打消了怀疑。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小小的就善解人意 待形势平静了几天后,璇思就秘密将玲珑珠已经被人抢走的消息传了出去。 林钊接到消息,霎时浓眉紧锁,脸色阴沉了数分。 流云看着他的态度,心头很是紧张,连忙问:“主上,可要即刻派人搜查那名男子的下落?” 林钊叹口气,摇了摇头:“不必,来不及了,到底是迟了一步。” 流云深觉遗憾:“主上,那咱们就从此与那宝物无缘了吗?” “不,该出现的时候它自然会出现。”林钊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很无奈的道:“此事不必再提了,转告璇思,让她安稳在宫里呆着,若有新的任务,会通知她。还有,林漝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必顾忌。” “属下知晓。”流云即刻转身离去。 林钊看着天空,又是幽幽叹了口气,才回到了室内。 屋里面何瑶正在教林麒认字,她指着纸上字迹,才不管儿子才刚学会说话呢。一个个教他:“小鸟,小猫,小老虎。要把娘说的话都记住哦……” 林麒嘟起了小嘴巴,显然已经学的有些不耐烦了。见亲爹进来,立刻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冲着他张开双臂,嘴里喊着:“爹,抱——” “好,爹抱抱你,乖宝贝。”林钊一把抱起儿子,凑到脸边亲了又亲。 何瑶看着父子俩玩耍,敏锐的察觉林钊的眉头一直笼着一丝淡淡的郁色,就问:“怎么,出问题了?” “东西找到了,可惜被别人先抢走了,而且那个人行踪不定,很难查。”林钊简单一句吧事情概括了出来。 何瑶听着都觉得可惜,连忙追问:“夫君,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吗?” 林钊不假思索的回答:“很重要。” “那落到别人手里,会影响我们吗?” 林钊摇了摇头:“暂时不会。” “那就好!”何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宽慰林钊:“既如此,夫君就不要多想了。只当是还没找到。” “也只能这样了。”想到那件东西的重要性。林钊一时半会,还是有些提不起心情。 瞧着亲爹不开心,他怀里的林麒眨眨眼睛,伸出小手使劲的摸了摸亲爹的眉心。然后垫脚凑过去,抱着亲爹的脑袋,叭的一声,在林钊眉心响亮的亲了一口。 “乖,真是爹的好儿子。” 这一下亲的,霎时让林钊心头的所有郁结都顷刻化为乌有。他忍不住灿烂的笑起来,抱着儿子用力的举得老高。 屋内立刻充满了父子俩欢乐的笑声。 何瑶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家宝贝儿子这么小就善解人意。可真是个聪明机灵的乖娃娃,她怎能不开心? 玲珑珠被抢的不快就这么散去了,当夜夫妻俩搂着儿子一起睡觉。林钊拉着儿子的小手,久久不肯松开。在黑夜中悠悠道:“娘子,有了麒儿和你。为夫真觉得这辈子已经满足了,什么都不再需要了。” “不,夫君需要。”何瑶笑道:“夫君需要一直强大厉害,才能护佑我们一直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好尴尬啊 “娘子说的是。”林钊点点头,一双水亮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烁烁,流淌着坚定的情绪。 “当然,我不会让夫君一个人努力的。”何瑶探手过去,抓住林钊的手笑道:“我会与你一起保护麒儿,维护我们的生活。还有,我们麒儿这么聪明,估计顶多到了十八岁,我们就要享他的福了,哈哈哈……” 笑声骄傲极了。 “是啊,我们麒儿最聪明了。”林钊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俯身在林麒的额头上亲了亲。 他亲完儿子,才回头。何瑶的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脖子,勾过了他的下巴。紧接着,她火热缠绵的吻就铺盖了下来,迅速撩起他全身的火焰。 “夫君,麒儿睡着了呢。” 何瑶的声音软软低低的,同她身上的气息一起传到林钊的鼻息间,透着丝丝缕缕缭绕人心的诱惑。 “为夫知晓!”林钊的大手立刻就毫不犹豫的伸过去,揽住何瑶的腰肢。将其轻巧的拉到自己身下,俯身压了上去。 夜色中,床上传出了轻轻的细碎的声响,一件件衣衫柔柔落下。很快空气变得炙热起来,缱绻如潮的爱意一浪浪袭来,将何瑶一阵阵抛入半空……情浓到极致时,林钊忽然生生顿住了动作。 “怎么了?”仿佛从高空一下子坠落地面,何瑶不满意的在林钊背后抓了一下。 林钊很是无奈,哭笑不得的压着嗓子道:“你看麒儿。” 何瑶立刻转脸看过去,就瞧见朦胧夜色中。小宝贝竟然自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正朝着他们的方向。 虽然夜色昏暗,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凭感觉,何瑶也能猜到小家伙定是瞪大了眼睛在看着他们。肯定还竖起了小耳朵,在听动静。 好尴尬啊! 何瑶无语了,连忙把林钊推开。伸手拽了拽儿子的小胳膊,轻唤了一声:“麒儿。” “娘——”小家伙声音甜甜的叫了一声,立刻像条找了巢穴的小鱼儿似的,飞快的钻进她的怀里。搂住何瑶的脖子,在她胸口蹭了又蹭。然后不到五秒钟,就呼吸均匀的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这个小捣蛋。”被打扰了的林钊躺在边上,咬牙切词:“敢打扰亲爹的好事,看我明天不揍他。” 话是这么说,真让他揍,他连动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 翌日一早,天一亮林钊就揪着儿子去院里‘教训’去了。 他所谓的教训,就是训练儿子的身体协调能力。训练的方法就跟玩差不多,逗的林麒不时发出阵阵的笑声。 小草被送回仙居海后,为表歉意,药君派人火速给追风送来了两瓶大补丸,说能助他增强功力。为此最近追风最近每天都早早起来练武,练的格外卖力。 何瑶注意到了:追风练武的时候,落雨在边上,看似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她目光时不时的瞟啊瞟,瞟到追风身上。 何瑶看的笑笑,也不戳破,只在心里摸摸念叨一句:哎呦,这两人啊!啥时才能像小雀和流云那样啊? 说小雀,小雀就到了。她一眼就看见了落雨的神态,直接笑了出来:“追风,落雨在偷看你哦。”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不可能有啊 小雀这一声喊出来,追风好好的动作突然就乱了。落雨也失手啪的一下,打碎了一只正在清洗的碗。 落雨满脸窘迫的回了一句:“小雀你瞎说什么?”慌忙收起剩下的碗,端起来一头扎进灶房去了。 追风站在原地,看见落雨仓皇离开的样子。他愣了愣,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笑笑渐渐在满脸绽开。然后也不练武了,主动去拿了扫帚簸箕,把碎片扫走。 落雨进了灶房又出来,似乎也是想收拾碎碗片,瞧见追风在忙。她立刻扭头,又钻了回去。 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躲到哪里去呀? 何瑶笑了笑,冲小雀竖了竖大拇指。 小雀得意的笑:“我就见不得人家遮遮掩掩磨磨蹭蹭的,想看就看,光明正大的看,有什么怕知道的?同理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在自己心里盘算,那叫徒增烦恼。“ 何瑶听得点头:“嗯,所以小雀你把流云拿下了,厉害!” “那是——”小雀骄傲的同时,丢了一把草在自己嘴里,嚼的津津有味。 何瑶瞧见她竟然吃草,被惊了下。心想着对方莫不是在学神农尝百草?就追问道:“小雀,你吃的是药材吗?治什么的呀?” “夫人说这个呀!”小雀另一只手一杨,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小把碧绿鲜嫩的草。那草乍看有点像是三叶草,仔细看又不像。 但是何瑶认得,那种草山里面阴凉之处多的是,就是一种普通的杂草。 “这是酸草,叶子酸酸的可带劲了。”小雀边吃边道:“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嘴里淡而无味,就想吃点酸的,路边看到就随便摘了一把。” 呵呵,嘴巴淡,想吃酸的? 何瑶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小雀的肚子上:“你该不是有了吧?”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小雀顿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正常的很,肯定没有。” 何瑶:“你给自己把过脉吗?” 小雀:“这还用把脉吗?我自个就是郎中,心里有数。” 何瑶坚持:“你把个脉试试?” 小雀:“不用了吧,我感觉和以前一样,不可能有啊!” “听话,把脉——” 在何瑶的再三要求下,小雀无奈的自己给自己把起脉来。还边把边摇头道:“夫人你太大惊小怪了,我就是一时胃口不精神,想吃点味道重的,我……” 她话还没说完的,突然卡壳,眼睛猛然睁大了许多。 “花儿,怎么样?”流云见她神情突然异常,立马跑了过去。 “云哥,我我我……”小雀整个人激动的说话都结巴起来:“我好像,好像真的,有,有了。” “有了?”流云的脸上瞬间爆出一层喜色。 小雀点点头:“这个脉象,没错的,应该是有了。” “哈——我要当爹啦!”流云高兴的一下子就把小雀抱了起来。 “哎,轻点轻点。”小雀连忙护着自己肚子:“我有了,你小心点。” “是是,小心。”流云小心翼翼的又把小雀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太子亲自来接 何瑶上前,伸手从小雀手里抢过了一片草。笑道:“恭喜啊,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人吃什么酸草。” 然后下一秒,她就捏着两片草叶子送到了林麒面前。 林麒早就看见小雀在吃草了,见亲娘把草送到了嘴边。他立马就馋的张开了小嘴巴,啊呜一口吞了进去,使劲嚼了嚼。 很快,一张小脸就整个皱了起来,冲着何瑶呸呸呸的连吐了几声。 何瑶看的:“哈哈哈……” 正张大嘴巴笑着呢,冷不丁林钊从她手中抢去了剩余的草,一下塞进了她嘴里。 擦,吃就吃,不就是一点酸草么? 何瑶略瞪了林钊一眼,也赶紧嚼了两口。然后,自己也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呸呸呸的弯腰开始吐。 真酸啊,那草汁子比喝醋还酸,酸的她牙都快倒了。 林麒见亲娘也被酸到了,开心的手舞足蹈,呵呵呵笑着抱紧了林钊。 那边小雀高兴完了,立刻跑过来抓住林麒的小手亲了两下。连声道:“主子,夫人,我听人家说,怀孕的时候多看好看的人,生出的孩子就漂亮。我可不可以再搬回来住,以后天天看着你们?” 她婚后就跟流云一起常住流溪镇的,白天时常过来。闻言流云生怕给主子添麻烦。立刻反问:“花儿,难道我不好看吗?” 小雀瞟了他一眼,点头灿笑:“云哥好看的,可是云哥比不上主子和小主子好看啊!我想天天看着小主子,生一个像小主子一样俊的小孩啊!” 何瑶心说:就你和流云的模样,生出的孩子怎么也不会丑。 反正小雀以前就住大宅院里,现在再搬回来,房间都是现成的。何瑶就大大方方道:“好啊,你尽管来住。” 林钊也点点头,并不反对。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搬回来。”小雀正开心着呢。 有侍卫匆匆送来京城密信,林钊打开看了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不耐烦。 何瑶见状,连忙问:“怎么了?夫君。” 林钊合起信件,随手丢到一边:“福瑞公主大婚,皇上希望我们能去京城观礼。” “去京城啊!”何瑶还真不太想去,在河东村日子过的清清静静的,何苦要去京城那种是非之地?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林麒呢,林麒还小,去了京城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 她立刻道:“我不想去哎!” 林钊也道:“我也不想去,罢了,不用理会。” 然而过了半个多月,一辆华丽的马车却停在了大宅院门口,从里面下来一个气度不凡,穿着锦绣玉色衣衫的年轻人。 何瑶站在院子里,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惊讶了一声:“太子殿下,您竟然来了?” “嫂子。”太子的态度很是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笑眯眯道:“母后知晓兄长与嫂子定会贪恋乡村清静,不肯去京城。特意叫我亲自来接,还希望嫂子能给个面子,劝劝兄长,莫要再推辞。” 呃——何瑶无语了。 对方毕竟是太子哎,都亲自登门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迎接啊!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环境太清苦 何瑶只能先招待着,不好意思道:“竟然还麻烦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了,实在惭愧。” 太子态度很是谦虚:“我来迎接兄嫂,应该的应该的。” 闻声林钊也抱着林麒从屋里走了出来。太子先喊了声:“兄长——” 随后目光就被林麒吸引了,赞叹的神情真心实意从脸皮子下透出来:“这就是麒儿吧?哎,长得真好看!太好看了,连我都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孩。” 林钊听得眉头不可觉察的拧了下:“殿下客气了。” “兄长,一家人不要叫的那么生疏。”太子笑笑道,看向何瑶道:“嫂子还不知道吧,我表字元栋,嫂子以后叫我元栋就好。” 何瑶觉得太子这态度真心是太客气了,她很不适应。含笑回应:“那可不行,我们是一介草民,您可是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岂能逾越。” 林元栋摇摇头:“都是林氏子孙,哪里用得着分尊卑。” “好了——”林钊适时开口,阻止了他们继续客套下去。看向林元栋道:“进屋里说话吧!” “兄长等等,我还给麒儿带了礼物呢。”林元栋说着,命侍从去马车上搬了一只小匣子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架镶嵌着珍珠宝石的纯金打造的小风车。还是会动的带发条的,稍微旋转几下,就溜溜的转起来。 皇家送礼,果然出手不凡。随便一个风车都是黄金珠宝打造。 那闪闪的金子和闪烁的彩色宝石,立刻就吸引了林麒的目光,小家伙伸长了手就去抓。 “这也太贵重了,都不好意思拿出去玩啊!”何瑶抢在儿子前面接下了风车,提醒儿子:乖,要谢谢殿下,说呢?” 林麒乖巧的点点头,冲林元栋笑了笑:“谢,殿……” 林元栋是真心被惊着了:“这么小就会说话啦?这还没有一岁吧?太聪明了吧!” 自家儿子又被夸奖了,夸的何瑶喜滋滋的笑。 一起进了屋,唤落雨上了茶。林元栋环视着四周,看见普通的家具成设,忍不住微微摇头。似有些心疼的道:“兄长,你这里的环境,也太清苦了。” 何瑶真没觉得自家苦在哪里?房子修的高高大大,窗明几净。各种家具虽然不够名贵,可也是新的看的过去的。地上还铺着绒毡,干净整洁。屋里到处一丝灰尘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异味。 在这乡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干净漂亮的房子了。当然,和东宫是没法比的。 何瑶就笑笑:“乡下人家嘛,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习惯了这里,很喜欢。” 林钊倒是没在意这个问题,只同林元栋道:“娘娘派你来,可有别的嘱咐?” 林元栋摇摇头:“母后甚是思念兄长,也很牵挂小侄儿,才借福瑞出嫁之机,想邀兄长入宫一见。” “让娘娘牵挂,是我们做晚辈的不孝。”林钊低头,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还反邀请林元栋:“晚上就在这里歇一宿吧!” “好呀!兄长盛情,元栋自不敢推却。”林元栋说话文邹邹的,笑的倒是挺灿烂。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 光吃喝就好满足 既然太子要留宿,总得准备房间。何瑶就道:“夫君,我出去布置一下。” 林钊点点头,将林麒交给何瑶,一起抱出门去。 林元栋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客气:“嫂子,不必太麻烦,有的住就行。” 何瑶笑着回应:“不麻烦,家里房间都是现成的。” 还好当初地震后,林钊有先见之明的多修了几间房子。大宅院里现在是住的人越来越多,差点就没空房间招待太子殿下了。 小雀还躲在一边吃酸酸的葡萄,边吃边嘀咕:“哎,那个就是太子啊!虽然是主上的堂弟,可是没有主上长得好看,可见皇室的人样貌是比不得咱们仙居海的。” “小声点吧,毕竟太子在呢。”落雨提醒了她一句,就主动去帮何瑶忙碌。 其实房间也没什么好布置的,就是再打扫的更干净点,更换新的被褥用品什么的。陪同太子来的还有两名侍从,知晓何瑶要为他们主子忙碌。立刻就不请上前:“夫人,还是我们来吧!” 何瑶点点头,指点着看他们忙碌。 留宿定然要吃饭,不知道太子有什么忌口的,何瑶就问了一句。 两名侍从的表情很是恭敬:“夫人不必太麻烦,我家殿下自小胃口极好,什么都不挑的。” 何瑶心说:不挑食是好习惯,但是一国太子什么都不挑,可真叫人难以置信啊! 不过他们既然这么说了,就不管了,随便烧吧! 去灶房里看了看,见家里食材还算丰富。决定把平时大家都爱吃的,多烧几样得了。就指点着落雨,烧了山笋腊肉、山珍豆腐、黄酒山鸡、什锦蔬菜、松茸排骨汤、腌烧野生鳝,烤野兔,凉拌皮冻木耳。额外又做了盘萝卜卷饼,香甜的南瓜羹。 算起来刚好十道菜,荤素搭配,色香味美。 素菜基本都是自家门口种的,荤菜都是打猎抓来的。菌菇笋都是山里采来的山珍,味道绝对纯天然鲜美。 林元栋身为太子,在东宫里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啊? 但是宫里那些精心烹制的食物,到底多了许多匠气。不若这山野大土灶大勺子大铲子炒出来的爽脆,再加上食材更新鲜。几乎吃到的第一口,他就被吸引了。连声道:“好吃,好吃。”筷子动的比谁都欢。 何瑶还拿出了自酿的蓝莓酒招待,这酒宫中更是见都没见过,口感柔和甘醇,还有一股浓郁的蓝莓果香。喝的林元栋忍不住仔细端详杯子里的浓郁酒色,不住赞叹:“这酒也好喝,兄长,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留在这乡间了,光吃喝就好满足啊!” 何瑶听的心里很想笑:一国太子,就这么容易满足? 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维持着主家夫人的礼貌风度,又带了丝亲昵:“元栋要是喜欢,就多住一些日子。大老远的,你也难得来一趟。” 林元栋苦笑:“我倒是想,可惜福瑞妹妹大婚在即,不能不回啊!” 说罢就眼巴巴的看向林钊:“兄长?” 林钊略抬眼皮,伸筷子夹了一片腊肉给他“食不言,寝不语,先吃饭。”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感受平静幸福 林元栋无奈,只能先乖乖吃起来。好在饭菜够香够好吃,他竟然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吃完饭后,喝着野生的枸杞茶,缓缓踱着步子在院里消食。 瞧着山间空气澄净,碧空如练,巍巍青山叠翠,清风送爽……真是说不出的舒适感觉。 兄长真是会挑地方,住在此地,简直能洗净心头一切烦躁。 林元栋这会子,是真心实意的羡慕林钊了。 何瑶林钊吃饱饭后最爱做的消食活动就是散散步,给家前屋后的菜地浇浇水除除杂草。 眼下山里天气不冷不热,菜地里各种蔬菜庄稼长势喜人。青菜白菜绿油油,番茄挂了红红的果。豇豆黄瓜丝瓜都从架子上挂了下来,花生开着金灿灿的花。特意晚种的西瓜地藤蔓间,还躺着一只只滚圆的花皮大西瓜。同不远处眼色墨绿的椭圆大冬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瑶去给菜地浇水,顺手就摘了条翠嫩的豇豆直接洗洗吃了。又摘了条小黄瓜洗洗递给林钊,林钊接过来,眼都不眨的咔擦几口吃掉了。 两人还在菜地里捉了两只胖胖的蟋蟀,放在笔洗里,丢给林麒玩。 林麒坐在落雨怀里,看着两只蟋蟀斗来斗去,高兴的呵呵直笑。 看着很吓人的大狗温顺的坐在小主人身边,不时扇扇耳朵甩甩尾巴。偶尔小主人看腻了蟋蟀,伸手揪揪大狗的耳朵,它也不生气。 村里干活的人晚归回了家,三三两两路过大宅院。瞧见何瑶林钊在菜地里,都会打声招呼。 这个说:“你家的菜又长大了,可得小心虫子,不能让那种白蝴蝶靠近。” 那个说:“还得小心蜗牛,那家伙吃菜最狠,但是晚上打着火也最好捉。” 有人商议:“何瑶,你家西瓜今年又长得又大又圆,能给我留点种子吗?” 也有人看见了太子,惊讶的问:“林钊,你们家里又来贵客啦?” …… 何瑶与林钊不鄙夷不自傲,就平和自然的回着村民们的话,一看就是与村民熟悉许久的。 林元栋站在门口,静静的瞧着这一切,更是感受到了山间生活的平静幸福。他不禁笑道:“兄长,嫂子,看到你们这样的生活,我真是打心底里羡慕。” 何瑶丢掉手里的杂草,摆摆手道:“可别,你是乍然过来,一时有新鲜感而以。真让你每天下地,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忙碌,就会觉得苦闷了。” 林元栋微微低头:“可我觉得嫂子与兄长甘之如饴。” 何瑶点头:“那是当然啊,因为我们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啊!” 林元栋知道何瑶是土生土长的,但是林钊? 他想了想问道:“兄长立足此地,有十来年吗?” “只多不少啊!”何瑶的回答特别肯定:“反正我从小就认识他了,哎,我们也算那什么?青梅竹马了。” 林元栋笑笑,没再说话,转身到黄瓜架子前转了一圈。也学着摘了根脆嫩的小黄瓜吃,笑道:“真是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新鲜的黄瓜呢。”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 真是见识了 “黄瓜没啥味道,等一下我给你摘个西瓜。”何瑶说着就走到了西瓜地里。托起一只西瓜拍了拍,放下,又托起一只拍了拍,再放下…… 林元栋看的好奇,追过去问:“那两只不能吃么?” 何瑶:“没熟呢。” 林元栋惊讶:“隔着皮,怎么知道熟没熟?” 何瑶笑了笑,起身伸手轻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胸口、和肚皮三个部分。问答:“元栋可有听到?拍这三个地方,声音感觉各不相同。挑西瓜也是如此,拍着感觉像是脑门的,是生的。感觉像肚皮的,那是熟过头不好吃的。感觉像是胸口的,那才是新鲜成熟的好西瓜。” 说着她挑中一只,交给追风去洗净了切开。 果然是熟的正好的大西瓜,瓜皮薄薄的,红壤黑子,吃起来又脆又甜。 林元栋觉得稀奇,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胸口和肚皮感受一下。然后去拍西瓜,他觉得感觉明明差不多的。结果切开一看,瓜皮厚厚的,粉瓤白子,压根就没熟。 看的他自己非常沮丧:“我明明觉得和拍胸口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要多经历,熟能生巧。”生的西瓜没法吃,何瑶直接叫追风拿出去给扔了。 林元栋不好意思再挑,目光又看中了地上的花生,惊讶道:“这是什么花木?花朵的颜色如同金子般,煞是好看。” 哈哈哈…… 何瑶真是忍不住的想笑,不愧是出身尊贵的太子爷,连花生都不认识。立马解释:“这不是花木,是花生,就是常吃的花生米的花生。” 林元栋惊愕:“可是花生不应该是长在树上的么?” 这下连林钊的眼里也忍不住浮现了一层笑意,他弯腰伸手就拔起了一株花生。上面虽然还开着花,可底下泥里的部分已经零零散散的结了不少花生。 瞧见真是花生,林元栋更是惊讶:“它花开在地面上,又是如何把果子结在地下的呢?” “因为花落以后,花茎会钻入泥土结果呀,所以花生又叫落花生。”何瑶解释了一句,上前摘了几颗带泥的花生剥开,洗干净递给他:“来,这鲜花生可以直接吃的,尝尝。” 林元栋真的接过去尝了尝,味道对他而言,有点怪。但却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不禁眯了眯眼道:“今天真是见识了。” “术业有专攻啊!元栋又不种田,不需要了解这个。我同夫君嘛!是从小到大适应了,就喜欢这样的生活。”何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着一种安分守己。 又过了一会,林麒玩累了困了,小脑袋歪歪的一个劲的打瞌睡。何瑶同林钊一起将宝贝儿子安顿到床上,她低声问了一句:“夫君,我们要准备去京城吗?” 毕竟对方是太子呢,未来的一国之君。都亲自上门邀请了还不去,那真是要把人得罪死了。 何瑶虽然不想去京城,但也不想随便树敌啊! “嗯——”林钊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很快就回来。” 京城那种环境,就算是太子来请,他也是不愿意久待的。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估计你会喜欢 何瑶:“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林钊:“尽快吧,明天迅速准备,和岳母他们说一声,早去早回。” “嗯,明白的。” 大人出门不需要准备多少,关键是孩子啊,林麒还小呢,真害怕他到了京城水土不服。何瑶随后出门,想找小雀商议下配点药。 结果还没看见小雀呢,就先看见林元栋站在院子里,盯着墙角的大槐树看。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无聊了?” 林元栋脸色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看着大树道:“这是槐树吧,长得真大。书上说这种树种在庭院里不吉利,是真的吗?” 何瑶直接否认:“假的啦!你瞧我们一家三口,过的多幸福!” 这会林钊在房里看着儿子睡觉不肯出来,让林元栋一个人站着确实挺无聊的。何瑶想想,就去书房里拿了本自己写的书给林元栋:“这个可以看看,打发时间的,估计你会喜欢。” 林元栋瞧着是书,以为是普通的诗词类的。一开始目光还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嫂子。”伸手接过去随意翻了翻。 然后,他的懒散的目光就渐渐聚集起来,变得全神贯注。 好了,又收获书粉一枚。 见状何瑶满意的点点头,让追风搬个舒服的靠背椅给林元栋。又搬个小茶几过去,放上点心茶水,任由太子殿下自个看书了。 给林元栋看的那本包青天查案的,一个个的小故事,有人性的贪婪,也有神鬼的荒诞。放这世界大概是属于志怪猎奇小说,何瑶的文笔不佳,就大白话随便写的。优点大概就是通俗易懂、故事新颖吧! 总之,把林元栋看的津津有味,投入忘神。 连他的两名侍从,见自家主子看书看入迷了,都有些惊讶的大眼瞪小眼。 何瑶找到小雀问:“准备去京城了,你有没有什么预防小孩子水土不服的药啊!” 小雀听得有些欣喜:“去京城啊,京城什么样子?我都没去过呢,要什么药啊,我陪着一起去就好了嘛!” 她可是孕妇呢,怀孕头三个月是比较危险的。何瑶压根没想让小雀陪同:“你现在身体不合适,还是在家里比较好。我们去京城不会待太久,很快就回来的。” “那可不行。”小雀不同意:“云哥要去呢,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留在家里?” 这下何瑶没话讲了,流云是肯定要去的。人家夫妻关系甜蜜,分开了也确实不太好。反正她最当初刚怀孕时也大老远的从仙居海回了河东村。就道:“那你和流云商量下吧,总之要小心。” 小雀一点都不担忧:“放心吧,夫人,我自己就是医者,会注意的。” 何瑶一点都不放心,小雀连自己有身孕都得别人提醒着。但对方坚持着,何瑶也只能把这个问题丢给流云自己处理了。 决定要走之前,还得和家里人告别。翌日何瑶带着孩子又去了趟镇上,同卫家商议此事。当然不能说要去皇宫啦,那样铁定能把卫家人吓住。 何瑶就道:“娘,夫君的好友成亲,我们要去京城喝喜酒呢。去不了多久,喝完喜酒我们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准备去京城 卫氏也担心林麒,还教了个土方法:“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把家里的土带上几捧。出了流溪镇到了别处。每次喝水就给他撒一小撮土进去,孩子就不容易水土不服了。还有,麒儿还没断奶呢,你也要这么喝。” 撒土多脏啊,万一土里有细菌怎么办?但亲娘一片好心,何瑶还是听的点点头:“知道了娘,放心吧! 林麒得了黄金珠宝的小风车,拿在手里在外头的阳光下一照,那叫一个金光闪闪宝光耀眼。小孩子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一直爱不释手。 何瑶一抢过来他就哭,何瑶无奈,今天就让他拿着小风车来了。 瞧着那金光闪闪嵌着宝石的玩具,卫家人都看傻眼了。知晓就是要成亲的人家送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乖乖,这是什么样的富贵人家啊!” 这样的人家邀请喝喜酒,一定要去啊! 于是卫家人一致道:“赶紧去吧,别急着回来。家里头不用担心,都给你看顾好了。” 何瑶才不会担心家里呢,他们每次走,都会留人看守的。来同亲人说一声,就是怕他们惦记担忧。 眼下见都催着她走了。她只能放心的笑笑。 言言同于大河知晓师傅一家要去京城了,想了想,跑来请求:“师娘我们可以跟着你一起吗?” 何瑶听得摇了摇头:“你们想去京城,不怕吗?万一被人发现。” 她的意思是怕言言被长庚所的人发现,毕竟流溪镇是言言自家的地盘。去了京城,到了别的人地盘上,可就要任人宰割了。 “其实在这里,也提心吊胆的。”言言知道,这段日子林钊的人一直暗中在保护她。她其实挺害怕的,怕师傅一走,那些人也就撤了。 然后师傅不在,那些想抓她的人就肆无忌惮的来了。 去了京城,她可以一直跟在师傅师娘身边啊,那些人总不敢当着师傅的面抓她吧? 其实去趟京城,身边多个言言和于大河也没什么,就当多个侍卫丫鬟。 何瑶见言言似乎被长庚所的人吓着了,就道:“也行,你们和家里说清楚,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走吧。” “谢谢师娘。”言言感激的低下了头,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其实,我跟表哥想去京城。也是想乘机查一查我娘当年的失踪,跟长庚所有没有关系?就不知道会不会给师傅带来麻烦。” 这个很难说,要是到了京城。小情侣惹事被人追杀什么的,肯定得林钊出面挽救,那就影响到了。 然而自家现在和皇室的状况,似乎影响了关系也不大。 何瑶就建议:“先别多想了,等到了京城。行动做事之前和你们师傅商议下,别擅做主张。” “我们会的。”俩人都保证。 事情说定了后,何瑶回到了大宅院,就开始整理行礼,准备出发。 流云不想让小雀去京城,怕路上出危险。但是小雀坚决不肯,无奈之下。流云只能另给她布置一辆轻便舒适的马车,嘱咐她尽可能的不要给主子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有东西在保佑大宅院 其实何瑶觉得小雀去了京城也好,毕竟小雀医术好。到了京城万一一家三口有个头疼脑热的,有小雀在什么都不怕,总比外头的不认识的医者可靠。 而且小雀身体底子不错,来到河东村几个月了,连感冒咳嗽都没有。去京城的官路又平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就在何瑶整理行礼的时候,林元栋拿着先前那本书,笑眯眯的过来了。一见面就问:“嫂子,这本书我看完了,故事好像没结束,还有没有了。” “有啊!”何瑶立刻就吩咐落雨又去拿了一本给他看。 林元栋在宫中,看的都是诸家经典,治国言论。什么时候看过这种书啊?他是一看不可收拾,越看越想看。仔细翻翻书封,太平印书局印制的,地点就在流溪镇。 再看看作者,流溪居士,想来也是流溪镇人士了? 不由惊讶:“流溪镇还有这种奇才?” “呵呵……”何瑶心说,奇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不过对方没追问,她也不好意思自吹。只笑笑:“你放心看吧,这人的书我有好多本呢。” 林元栋以为她是就近买的,想想去往京城的路上也无聊。还问:“嫂子,能不能借我几本,路上慢慢看。” 毕竟是自家书局印的么,每本书何瑶都存了一堆。别说借,直接送给太子一堆都没问题。 于是等出发的时候,太子抱了一摞的书上马车。 随从有些不安:“殿下,这些外头的杂书,也不知道都乱写了什么。您若沉溺其中,不太好吧?” 林元栋顿时有些生气:“谁说孤沉溺了,这就是消遣好嘛!”然后一个白眼翻过去,吓得侍卫大气都不敢喘。 河东村的人都瞧见了,某天突然来了个贵公子,衣着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富贵。在大宅院住了不到两天,何瑶林钊两口子就抱着孩子,跟着贵公子的车一起走了。 这是咋回事啊?那贵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河东村里打听不到,有人就暗搓搓的打听到了卫家。卫家人虽然得意,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只道:“别瞎问啦,那是京城里的富贵人家。天子脚下有身份的人,可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随便想的。” 居然认识的是京城里的贵人,可了不得,难怪这两年越来越发达了。 想起林钊原来就是一个穷猎户,是同何瑶成亲后,住进了大宅院才迅速发达起来的。原来村民们都觉得大宅院闹鬼不吉利,是鬼宅,要害人性命的。 现在则觉得,就算何瑶命里旺夫。能发达成现在的模样,那也有宅子的功劳。定是这所宅院是风水宝宅,能保佑主子福运绵延。 而且宅子里的那株大槐树,原本大家都觉得槐树通鬼,不吉利。但是现在则觉得:物极必反,这也说明槐树是能通灵的树木。而且长得那么大的槐树,指不定都成精了,已经变成了看家护院的宝树。 而且还有人举了例子:“胡三娘和周巧玲纵火那天,本来第一个被烧毁的应该是大宅院。哪晓得风向突然就改变了,烧往了别处,明显是有东西在保佑大宅院啊!”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你就别捣乱了 宅子和大槐树那么神奇,渐渐名声越传越远,吸引了不少豪门大户的目光。有人盘算着河东村那种穷地方,一套宅院应该也值不了多少钱,就想要把它买下来。 可惜了大宅院里现在没人在家,暂时谈不了交易。 但是不妨碍他们来看房子啊!于是隔三差五的,都会有几个人跑到河东村来,围着大宅院左看右看绕圈子的看,各种盘算。 留守的侍卫立刻就把这消息禀报了在路途上的林钊,林钊听闻后。倒也没让侍卫赶人什么的,只命多调去几个侍卫守护。一旦发现有人试图进入大宅院,就立刻抓住痛打,送入牢狱,决不手软。 小雀落雨流云等人都算是侍从,林元栋一去大宅院就见到了,同行去京城根本没有在意。倒是言言和于大河的突然加入,还是林钊弟子的身份,令太子感兴趣的多瞧了两眼。 瞧见男子长得威武雄壮,有一种野性的宛若山匪的气质。女子长得娇小漂亮,与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搭,却偏偏还是未婚夫妻…… 林元栋的第一感觉也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因着何瑶的嘱咐,言言一路上都尽量回避着太子一行人。表现的低调温婉,压根没人看出她是个力大无穷的怪力萝莉。 本来么,就这么安安稳稳一路到京城就算了。然而事与愿违,某天车队行驶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时。突然天降暴雨,引起山间突发泥石流。雨停之后,许多石头堆积在道路上,将车队困住。 为了摆脱困境,侍卫们全都上前清楚石头。然而有块特别巨大的。稳稳的挡在路中间,除了太子和林钊。所有男人上去一起推,都移动不了巨石分毫。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黑,害怕滞留在山间再出什么事。 言言实在忍耐不住的站了出来:“还是我来吧。” 何瑶轻叹了口气,虽然知晓言言此举有被林元栋发现天赋的危险。也没有阻止。毕竟这意外实在来的措手不及,困在山间万一再来暴雨泥石流,大家都有危险。只能吩咐道:“小心点,千万别逞强。” “师娘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于是一群大男人正在齐心合力准备喊号子继续推的时候,言言突然走了过去。道:“我也来帮忙,你们给我让个位置。” 流云和追风见她主动过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倒是林元栋的侍卫们很是惊讶:“姑娘,你在一边等着吧。实在想帮忙,帮我们喊号子就成。” 言言摇摇头,坚持道:“不,我是来帮你们推石头的,你们让开一点。” 侍卫们看着言言瘦瘦的小身板,压根不相信她有多大力气。不耐烦的道:“姑娘你就别捣乱了,眼瞅着天都黑了,大家都快急死了。” 言言坚持:“你们让个位置就好。” 林元栋的贴身侍卫见她不听话,烦躁的都生气了:“你这姑娘怎么这样啊,看你的模样,抓只鸡的力气都不够吧?硬凑什么热闹啊?” 林元栋被声音惊动,忍不住撩起车帘子,看向言言。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难道当一辈子的太子 言言瞧着对方急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看了边上的于大河一眼,伸手去抓住了对方的腰带。 于大河无奈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就听见言言说了声:“起——” 手臂一用力,愣是把足有两百多斤的于大河单手举了起来。她还脸不红气不喘神情轻松道:“这样的力气,该够了吧?” 刹那间,四周鸦雀无声,连正在喝茶的林元栋都被惊得囫囵灌下一大口热茶,被烫的直吐舌头。 而先前说言言连只鸡都抓不住的侍卫,整个人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彻底傻眼了。 言言放下于大河,又说句:“让开——” 这下再没人敢拦着她了,迅速让了个位置给她。 言言将手掌按上巨石,攒满力气,说了声:“大家听我口号,一起用。来,嘿——呀——” 随着她的声音,方才怎么推都动不了巨石轰隆隆的就被推的滚起来。然后众人一鼓作气,一口气把巨石推到路边上,推的直接滚下山崖。 完了后,言言深呼了口气。在众人各种惊讶的目光中拍了拍手,笑道:“多谢大家一起努力了。” 然后回头轻松的回了自己乘坐的马车上。 现场第一次见识到言言神力的男人无不愕然,就连林元栋也端着茶杯久久忘了喝。然后忍不住问侍卫:“那姑娘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明白,力气太吓人了。”那侍卫方才同言言一起推石头,他感觉自己还没怎么用力。大石头就被推的移动了。 在心里早把言言看成了一个怪胎,立刻道:“据属下所知,常年修炼硬功夫,内力深厚的人也能做到力大无穷。但这姑娘才几岁啊?铁定不可能是修炼的,那就可是能天生的了。” 天生的,天赋异禀? 林元栋脑子里冒出这几个字,忽然就想起件事。去年尾的时候,太和帝突然对林钊生出了罅隙。起因就是太和帝为了追求长生,要抓林钊身边一个姑娘入药。貌似因为林钊的阻挠失败了,后来研制药物的长庚所更是被人一夕之间捣毁,损失惨重。 太和帝认定是林钊派人干的,是公然对皇家的挑衅。更是在心底对林钊愈发不满,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没有发作出来, 难道当时长庚所的人想抓的,就是眼前的姑娘? 她叫什么来着?言言?人和名字都挺普通的,怎么力气那么大?真是奇了怪了。 论起长生不老,没人不想。林元栋也想能练出长生不老药,但绝不是现在。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太和帝,不是他。若太和帝得了长生不老丸,永生不死,难道他要当一辈子的太子? 眼下光太和帝百般宠爱一个思妃,就已经让他和皇后感到压力山大了。再来个长生不老,呵呵……那可就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 况且,林元栋也觉得。长生不老药的事情太不靠谱,为此伤害无辜者性命,以人入药,实在残忍。 尤其是,眼前的言言姑娘虽然算不上是貌美倾城,却也是娇俏可爱。杀了她太可惜不说,还有惹怒林钊的危险,得不偿失。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想得美 想到此,林元栋轻轻放下了车帘子。严令身边人:“言姑娘力大无穷之事,谁都不可以泄露出去,违令者死。” 侍卫不懂他为什么要袒护一个陌生姑娘,但还是低头:“属下遵令。” 巨石被推开后,道路很快被清理干净,马车顺畅离开了那段危险区。因着言言今天露了这一手,必定会引起太子的注意。 何瑶就叹口气道:“到了京城叫言言跟我们住一起,千万不能乱跑了。” 林钊抱着麒儿,倒是没怎么担忧:“放心,不会出事。” 何瑶忍不住又嘟哝了一句:“长生不老哪那么容易,真是鬼迷了心窍。” “人越站在高处,越是年长,越是怕死。”林钊接了一句,似是感慨道:“其实要人生幸福,活的长才有趣。我不认为当皇帝是件快乐幸福的事情,活的长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是啊!”何瑶也跟着感慨:“其实人生百年就已足够,活的太长万一子孙不肖,看着多生气啊!” 林钊听得立刻挑起来眉毛:“娘子,你想说咱们麒儿未来没出息?” “才不是呢!”何瑶就知道他现在是个爱子如命的慈父狂魔,立刻道:“我是打个比方,形容活的太长啊,说不定是玄玄玄孙不听话呢,咱们也不能保证后代个个都有出息啊!” “那也不能说。”林钊强势又霸道:“我们的孩子,定然都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孩子长大后。生下的孩子也是最优秀的。如此子子孙孙,都是最优秀的。” 何瑶听得憋不住的笑:“夫君你太想当然了,真想得美。” 林钊看见她笑的灿烂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揽住她道:“嗯,有娘子在。娘子这般优秀,为夫就是想得美。”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林麒就扬起小脑袋,脆生生的接了一句:“想得美。” “哈——”何瑶听得立刻惊喜起来:“乖宝贝你都会说三个字啦,太棒了。乖,再说几句给娘听听。” 林钊也欣喜道:“我们麒儿就是聪明,直接就从会说一个字跳成三个字了,看来要不了多久,都能背五言诗了。” 林麒得了爹娘夸赞,更是开心的在爹娘怀里蹦跶着,连声道:“想的美,想得美……” 何瑶试图教他说别的字,但他暂时不肯学。就欢快的一遍遍的重复着:“爹,想的美,娘,想得美。想得美……呵呵呵,想得美……” 闹得马车上一片欢乐的笑声。 晚间天擦黑的时候到了一处驿站,下车时。林元栋见林麒眼睛闪闪的趴在林钊肩头,一张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特别可爱。就起了心思过去逗弄:“麒儿,叔叔抱抱你好不好?” 然后就见林麒小嘴一撅,冒出一句:“想得美!” 还不待见的扭头过头不看他。 “啊——”林元栋听得的整个人一下都愣住了。 林麒见他发愣,还得意的又补充一句:“想得美!” 何瑶听得简直哭笑不得,赶紧道:“麒儿,不许胡闹,不能乱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真是个活宝 林麒才不觉得自己胡闹呢,他是学会了新语言,得意的想要炫耀。 正好这时候驿丞上前,惊慌跪地道:“不知道贵人远道而来,没有提前准备,房舍还须打扫。请贵人恕罪,绕过小的……” 他话还没说呢,林麒就脆生生的嚷嚷了一句:“想得美。” 本来就是一句小孩子的玩话,奈何这小孩身边人的身份太贵重。 那驿丞本就做了亏心事,顿时被吓得抖如筛糠。连忙磕头认错:“小人有罪,小人愿意坦白,求从轻处罚。小人贪了今年维修房舍的经费,部分房舍被大雨冲刷,今晚不好住人了。” 何瑶看着儿子的笑脸,忍不住扶额。心说:呃——儿子的一句童言无忌,竟然有如此的杀伤力! 林元栋这会也听出来了,林麒就是小孩子刚学会说话,不懂什么事乱说呢。 倒是眼前的驿丞,竟然要害的他没房子住么?当下恼怒的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侍卫过来,把手脚发软的驿丞拖走了。 好在驿站的房舍虽然不好住人了,前来接应太子的人马也及时赶到,当晚就给换了另外一处环境还不错的客栈。 当晚在饭桌上,林麒还是不停的说着:“想得美,想得美……” 听得何瑶脑门都快炸了,还天天夸这儿子聪明呢,结果呢,就是个复读机。 她郁闷的冲儿子挥了挥拳头,开玩笑的威胁:“不许再说这三个字啦?再说娘就揍你哦。” 结果林麒盯着她的拳头看了看,忽然道:“揍你哦。” 何瑶:…… 林钊:…… 林麒见爹娘都不说话,立刻手舞足蹈起来,还把话都串起来说了:“想得美,揍你哦……” 听得林元栋第一个喷了饭:“哈哈哈哈……侄儿真是个活宝。” 满桌子的人都忍俊不禁,捂着嘴憋着笑。 偏偏林麒自己还不懂事,以为太子大笑是赞赏他。还学着何瑶的冲对方举起了小拳头:“想的美,揍你哦。” “哈哈哈……”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爆笑起来。 林钊也被逗笑起来,无奈的放下筷子:“罢了,看来这孩子得好好教训一下。”赶紧拎着儿子回房教育去了。 林元栋笑的直捶桌子:“哈哈哈,可爱,好玩,活宝。我这个小侄儿,真是太太可爱了……” 也不知道林钊用得是什么法子教育的,总之等何瑶吃好饭。回到房里时,林麒已经乖乖巧巧的坐在床榻上,在玩自己心爱的黄金小风车了。没有再像复读机一样的念叨。 何瑶牵挂着林钊:“夫君还没吃好呢,我叫人重新烧了菜,一会送进来。” 听到有吃的,小朋友眼神一亮,丢了小风车就爬过来。拽着何瑶的衣袖就喊:“娘,吃——” “小吃货。”何瑶抱起儿子亲了下,真心觉得这个儿子养的轻松。除了太小的时候天天夜里要换尿布吃奶扰人清梦。再大一点后就就没怎么让她烦心。 本来她打算母乳到一周岁,现在还不到十个月。他对母乳的兴致已经不大,反倒是对各种食物特别感兴趣,成天一听到吃的就迫不及待,感觉要自然断乳了。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不久后落雨端着端盘进来,里面有一盘子专门为林麒做的捣的香甜细腻的果泥,外加一盘子肉末炖蛋。小家伙一看见那两样就兴奋起来,挥着小手冲落雨喊:“要,吃。” “小主子别急。”落雨把盘子放好。再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到桌子边,林麒就已经自己主动抓起了勺子,急吼吼的想吃了。 见状何瑶不由得笑:“夫君,咱儿子绝对不担心不肯吃饭。咱们可得小心,将来别养成个胖子,胖了不好看。” “不会——”林钊才不担心呢:“吃得多没关系,活动活动就好了。 于是吃完饭,等过了半个时辰消食后。林钊就带着林麒,开始了饭后运动。 先是拿玩具逗得小家伙在床上爬来爬去,又帮着他翻跟头。还让他两手吊在自己胳膊上……总之一番折腾后,林麒晚上沉沉睡去,睡的跟小猪仔一样的沉。 大约是林麒太能吃,早早的就接受了不少美味。肠胃能力强,一路上也没出现什么水土不服的状况。倒是小雀被马车颠的孕吐了,一路上没帮到别人,还自己给自己抓了几副药。 车队驶入京城的当天,可巧了,在城外遇到了北朔太子的迎亲队伍入城。一路旗帜林立,甲卫众多。再加上大楚出城迎接的皇室和礼部官员,将入城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林钊与林元栋这一行路上并没有公开身份,也来不及迅速入城换礼服。见状林元栋主动令人将马车停在路边,给北朔队伍让道。 林钊与何瑶的车队也让了开去,林麒听着外头各种各样的声音,很是兴奋的往窗户上趴了想看。何瑶也想看看,瞧瞧被朔太子什么模样,就掀起了车帘子。 北朔的队伍缓缓路过他们,先是过去了两百举着各种旗帜的侍卫,又过去两百神情肃穆、披重甲背长弓的黑甲骑兵。才看见中间一顶装饰华贵的朱红大马车前,被几名健硕的北朔将领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名骑着黑色马匹,穿着一身红装的,长相阴柔身量单薄的弱冠少年。 那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头带着华丽的金冠,一身红衣更是彩绣辉煌,如云似锦,说不出华贵逼人。 然而他面色却是寒冷的,冰冰的似是凝着万年寒冰。一双眼睛太过狭长深邃,眉头距离过近。远远看去时笼着层阴影。看着就给人一种心胸狭窄,不好相处的感觉。 而且他下巴太尖,嘴唇又有点太薄,两腮瘦的没有二两肉。整体综合起来,若不是长了一只极为出彩的高挺的鼻梁,面相可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面对大楚人员的热烈欢迎,和路边百姓看热闹的欢呼。少年脸上愣是一点欢乐客气的样子都没有,眉头一直不耐烦的皱着,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何瑶看的忍不住回头,对身边的林钊道:“这个北朔太子长得就不像个好人,也不知道福瑞公主是个什么样性格的姑娘。万一是个软性子的,远嫁异国他乡,还遇到这种男人,简直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实在狂妄 林钊觉得皇室应该考虑到这一点了,思索着道:“福瑞出嫁,既是肩负了两国联姻重任,就不可能是个懦弱无能姑娘。不然也轮不到她……” 他话音才说到这里呢,就看见趴在车窗边的林麒兴奋的把小手一甩,手里的黄金小风车直接就被甩出去了。 “哎呀——”何瑶顿时惊叫一声。 车外的流云已经道:“遭了,甩进北朔人的车队里了,属下这就设法取回来。” 而林麒发现自己意外把玩具甩出去了,已经难过的开始撇嘴准备哭了。 “别哭别哭。”何瑶赶紧哄儿子:“你流云叔叔已经去拿了,很快就拿回来了。” 那个小风车非但是纯金打造,上面嵌的宝石更是颗颗名贵纯净。甩到外头时,被阳光一招,色彩璀璨耀眼,立刻就吸引了北朔人的注意。 北朔太子身边的一名将领离得最近,弯腰马鞭一卷,就把小风车卷回了自己手中。捏着讶异道:“好精致美丽的玩意。” 流云见状,立刻追上道:“抱歉,这是我家小主子的玩物。小主子一时失手丢了出来,惊扰了诸位,还希望能奉还。” 那将领看了看他,没有先还回来,反倒是把小风车递给了北朔太子裴欢。 裴欢勒停缰绳,仔细看了看那小风车,很快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御制字样。 他心念一动,立刻反问:“你家主子是谁?” 流云含笑回道:“抱歉,我家主子的身份不便透露。不过应该很快,就会与太子殿下在宫中相见。” 不便透露,却又是大楚皇室之人。裴欢微微点了点头,将小风车丢给了流云,目无表情的继续前行了。 “多谢——”流云致谢后,刚想将小风车拿还给林麒。 捏在手中的感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风车柄上的一截明显被人捏扁了,显现出两个手指的形状。 “可恶——” 流云心头霎时升起一股怒火,将风车递给何瑶的同时。愤愤道:“那个北朔太子实在狂妄,一个孩子的玩具,他经手都得留个印子。” 何瑶接过去一看,也是生气的很,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人呐这是,脑子有毛病吧!难怪长了张阴郁的死人脸。” 林钊接过去看了,手指轻轻搓动,也不知道他用得什么手法。竟然渐渐将被捏扁的那处恢复了原状,才擦了擦还给早已急不可耐想要的林麒。 “他这是想给我们留个印象呢。”林钊淡淡道:“这个人不好相与,皇上嫁公主给此人。不管想谋求什么,怕是都打错主意了。” 何瑶听得又愤愤一句:“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林钊没有接她的话,只转头吩咐流云:“派人去好好查查这位太子殿下,我儿子的心爱之物,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毁的。” 另外一辆车上,大楚太子林元栋透过车窗帘,也早看到了这一幕。瞧着裴欢的模样,他也很不欢喜,嘀咕道:“当初北国送来画像时,倒是个翩翩佳公子,怎么真人是这个死样子?看着就令人厌恶,可惜了福瑞皇妹了。”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管他死活 下属不敢顺着林元栋的话讲,小声劝道:“殿下,人不可貌相。” “但愿吧!” 入了京城,林元栋要先回宫中复命。借着马车并行的机会,同林钊打招呼:“兄长,可要先同我一起入宫?” 林钊看看怀抱里已经睡熟的孩子,摇头拒绝:“不了,一路车马劳顿。麒儿累坏了,我想先回府中歇息片刻。” “那兄长随意,愚弟要先行一步了。” 林元栋的车马往前超了一截,他又想起件事:“嫂子,你的书借我带回去看。” 何瑶很大方:“几本书而已,不用还了,送你。” “多谢!”入城后很快有羽林卫前来接应,护送林元栋的马车疾速离去。 林钊的人马也过来接应,依旧将他们护送进了林府。 何瑶原来还觉得自家夫君挺低调的,住的地方叫林府,可不是什么王府的。 这会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是皇家的姓氏啊!敢用皇族的姓氏命名自己的府邸,丝毫不避讳。偌大的京城内,也就林钊敢这么做了吧! 言言同于大河跟着一起进了林府,倒是有些诧异:怎么师傅不是回永宁王府,反倒住进了林府呢? 见他们疑惑,落雨主动解释了:“这是主子的私宅,主子嫌弃王府规矩多。麻烦的很,从来不愿回去居住。” “原来如此!” 言言现在的情绪很是兴奋,她第一次来京城。对什么都好奇,还在路上还看到了北朔太子一行人,直觉得自己运气好。 又被安排同落雨小雀一起住在与林钊何瑶非常靠近的院子里,察觉到师傅师娘对自己的优待。更是高兴道:“真好,果然来京城是对的,京城真是繁华,还看见了北朔人了,好热闹。。” 小雀摇摇头:“我倒是觉得京城没什么好看的,那个北朔太子长得一脸阴邪,嘴角发黑,唇中间却又发白。又瘦的像骷髅,一看就是心地不好,还身体不健康的。怕是公主嫁给他,要不了几年就得守寡。” 落雨知道小雀医术好,立刻追问:“当真,小雀,他真的有病吗?” 小雀点点头:“反正我能看出他有问题,到底如何还需要把脉详探,面诊的能耐,我还没学到药君那样厉害。不过一个北朔人,病死了又同我们有什么关系?管他死活!” “对啊!管他死活。”落雨也点点头,对裴欢没什么好感。 进了林府安顿下来,活动几下舒舒筋骨。何瑶还没从坐车的劳累中歇息过来呢,又听见追风禀报:“主子,夫人,听说西洛天辰侯慕云铎也来了,早几日就到了京城。” “咦,他来干什么啊!”何瑶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西洛也想来联姻?” “倒不是,据说是想来观礼的。” “观什么礼啊,就是来探探形势的吧!”何瑶听得摇头:“国与国之间,真是复杂。” “是啊!”追风跟着感叹一句:“还是咱们仙居海好。” “注意,这里是京城,别随意说了。”何瑶制止了追风,又问林钊:“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入宫啊!”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为夫可是饿得很 林钊看看天色:“今日已晚,又有北朔太子入京。想必宫里忙的很,明天吧!” “太好了,我也不想今天就入宫。” 何瑶还记得这府里有个超级舒服的大浴池,当下伸着懒腰道:“我要去沐浴,好好泡一泡,消除这一路的疲劳。” 林钊吩咐下人们准备,回头就道:“为夫也要去泡。” 何瑶想都没想就道:“那一起呀!” 话都说完了她才想起现在不是夫妻两个了,已经有了个小可爱了。又道:“带上麒儿一起,正好教他游水。” “好呀!”林钊满口应下。 他早就想教儿子游水了,在河东村时总觉河水太凉,怕儿子小受不住。现在可好了,有大大的温水池,正适合小孩子玩。 当下他就快步回了屋子,等林麒睡醒后。逗他儿子玩了一会,就带去了浴室。 在水边,先把小林麒脱得光光的,抄水让他适应。在一点点的把放到水里,让他感受到水的温度。然后林钊还让林麒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自己像艘船一样,带着孩子在水里驰骋。 小孩子本就喜欢玩水,又有亲爹陪着玩。小家伙玩的哇哇乱叫,开心的不亦说乎。 何瑶坐在水边,慢慢的脱了外衣泡进水里,闭着眼睛缓缓舒展身体。想想以前来时,她与林钊一起戏水的自在。再想想现在,林钊眼里完全就只有儿子啦! 不禁想到:哎,别人家都是女人生了孩子后,光顾着照顾孩子,冷落了丈夫。她们家是反着来啦!丈夫光顾着孩子,冷落妻子啦! 哼—— 许是察觉到了何瑶的安静,林钊带着儿子一起游了过来。把儿子丢给何瑶,关切的问:“怎么,娘子累了?” 何瑶瑶瑶头:“不累,就是觉得这样泡着好舒服。” 林钊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内衫上,眼中慢慢的染上一层火热,压低嗓音凑近她耳朵道:“好久没与娘子亲热了,这一路上,为夫可是饿得很。” 何瑶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看看趴在自己怀里的,眼睛睁的乌溜溜,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儿子。连忙道:“别在麒儿面前说,小心他学嘴。” 她话音刚落的呢,小林麒已经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眨巴着一双溜溜的黑葡萄似乎的眼睛,脆生生来了一句:“爹,饿得很。” 何瑶真想给儿子跪了,连忙抬手拍了林钊一下:“看看吧,我就知道,这小子总出其不意。” “你这臭小子。”林钊听得又好笑又无奈,只能先一把捞起儿子,带着他离开何瑶:“走,爹教你游水……” 直到一刻钟后,把小家伙玩累了。抱出去交给落雨,林钊才松了口气,回到何瑶身边:“娘子——” 何瑶冲他一伸胳膊:“夫君抱我上岸吧!我皮都快泡皱了。” “可是夫君还没泡够呢。”林钊直接跳下水,一把揽过何瑶的腰。大手顺势就伸进了她湿透的内衣里:“现在就咱们俩在了,还穿这劳什子做什么?乖,脱掉——” “夫君你真坏。”何瑶半推半就,很快被剥光了身上的束缚。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你定也是最美的 浴室的水波一层层的荡漾起来,流水哗哗的声音,挡住了低低的婉转媚吟…… 哎,一路坐马车的疲惫还没消除呢,又来了场激烈的水中娱乐,哪受得了。 半个时辰后,何瑶精疲力尽的被林钊抱回卧室。几乎是脑袋一沾上枕头,就沉沉的睡着了。 儿子什么的,都交给林钊去照顾吧! 翌日天亮,一家三口穿上盛装,打扮的焕然一新,进宫见驾。 何瑶坐在马车上,扶着插满珠钗的脑袋。看着自家什么时候都能玩的开开心心的儿子。自言自语:“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咱儿子都这么大了。上一次我去见皇帝时,才与夫君成亲不久呢。” 林钊扶着自家的胖儿子,轻笑一声:“你再眨眨眼,咱们就该抱孙子了。” “哪有那么快!”何瑶冲他娇嗔的翻了下眼睛:“咱们还要生女儿,要儿女双全呢。” 林钊赶紧顺着她:“是是是,咱们还要生女儿。等麒儿大一点,再生个女儿。” 何瑶抬手捏捏林麒的小胖手,捏的胖儿子抬头冲她嘿嘿笑。她伸手就把儿子抱在了怀里,心满意足道:“要是将来咱闺女也长得这么好看,那我就是人生赢家了。” 说到此,她立马又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哎呀,那样我们全家里,岂不是我最丑?” 其实最近她觉得自己已经变得漂亮多了,奈何丈夫和儿子太夺目,硬生生把她衬托的丑了。 林钊听得立刻板起了脸:“瞎说,娘子哪里丑了,在为夫眼里,娘子最美。”说话的同时,他还拉了拉林麒的小胖手,又强调了一句:“在咱们宝贝儿子眼里,你定也是最美的。” 听到了美字,林麒立刻抬头来,响亮的冲何瑶来了一句:“想得美!” 何瑶立马黑了脸,拉过儿子的小手啪的轻拍一下:“不许再随便说这三个字?知道吗?” “呜呜……”林麒委屈的撇撇嘴,双眼皮一眨就滚下两颗金豆子,转身一头扎亲爹怀里求安慰去了。 林钊一点没袒护儿子,拿帕子擦了擦林麒的小脸,强迫儿子看着自己,耐心教他新语言。他指指何瑶,捏捏儿子的小手心。拉到自己嘴边,示意小宝宝看着自己的唇形。 一字一顿道:“看着爹,来跟爹学,以后看见你娘。要说,你——真——美!” 一遍一遍的,他重复了好几次,教儿子:“你-真-美!” 林麒愣愣的盯着亲爹,起先还有些懵懂,不懂亲爹在干什么。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立刻灿烂的笑起来,很快跟着一字一顿,用软软的小奶音喊了出来:“你-真-美!” “哎,乖,聪明,就知道我儿子最棒啦!” 见儿子准确学会了,林钊高兴的在马车里就把林麒高举了几下。逗得小朋友更是得意。随后在何瑶耳边:“你真美,你真美的叫了一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一家三口下车走进去,换乘了宫里的车子进入皇宫内廷。 这一次林钊没有先去拜见太和帝,他直接抱着林麒,陪同何瑶一起先去凤仪宫拜见皇后。到了内廷下车,一家三口男俊女靓,儿子更是漂亮的不像话,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把何瑶脱胎换骨 比起上一次入宫时的刻意装扮,小心谨慎,这一次入宫何瑶自在多了。跟在自家帅气夫君身边,看着自家的漂亮儿子。坦然接受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走的从容自在。 皇后早已接到通报,在宫殿内等着了。看着一家三口缓缓走进,她目光有意又似无意。早把一家三口从头到脚看的清清楚楚,心头微微吃惊。 林钊的气质模样就不必说了,让皇后惊讶的是何瑶。上一次皇后见到何瑶时,何瑶还是个新婚小媳妇,虽然装扮的很漂亮,很端庄大方。可多少还会给人一种生涩稚嫩的感觉。令知晓她出身的人,忍不住就会往她的村女身份上想。 但是如今,何瑶气质卓然。从头到脚,那种高雅自在随性的感觉就像是从骨子里发出来,令她整个人都显得从容尔雅,姝妍丽姿。 在气质的加持之下,虽不是十分美的容貌,硬生生散发出了十二分的美感来。先前身材还有些过瘦,如今生产过了孩子,反倒变得纤秾合度。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窈窕却不柴,丰腴却不胖。 尤其是她的肌肤,更是白嫩无暇、玉润冰清。好的就像那白里透粉的珍珠,细腻润泽。看着压根脂粉未施,却从皮子底下透出荧荧光华。一走进大殿,就仿佛把周围的环境都照亮了,看着满屋子的女人羡慕不已。 皇后瞧着何瑶步步走进,更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立刻就想到:是不是仙居海的养颜灵药,才把何瑶脱胎换骨?变得这么美。 仙居海啊,真是个太令人向往的地方。 这么美丽的模样,亏得何瑶没有太过出彩的五官,若不然叫别的女人怎么活下去? 羡慕嫉妒之中,皇后脸上很快布满了和蔼的笑容。 看着两口子低头行礼:“侄儿\\侄媳妇拜见皇伯母……” 皇后连忙就摆手道:“免礼免礼,快赐坐。这日盼夜盼的,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还盯着林麒道:“这便是麒儿吧?果然太子说的没错,真真长得画上的福娃娃一样好看。” 何瑶连忙道:“皇伯母太过奖了,不过是长得周正了点。”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立刻笑道:“夫人也太谦虚了,小公子若只是周正,那天底下别的孩子都长得不能看了。” 一句话说的满殿内的人都笑了起来。 林麒到了陌生的地方,一点都不害怕。好奇的看向皇后头上闪闪奢华的头饰,还跟着一起呵呵的笑。何瑶就抱过孩子,拍着他的小手道:“乖,麒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祝娘娘福寿安康。” 林麒根本不会说那么多话,不过没关系,会说一点就行了。 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亲娘鼓励的目光,又看看上座的皇后娘娘。忽然咧嘴一笑,奶声奶气,但声音清脆的喊了一句:“娘-娘,你真美!” “哈……娘娘您听,小公子真会说话,夸您美呢。”整个宫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烈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绝不会撒谎的,他说美那肯定就是美的。 皇后听得霎时容光焕发,整张脸上的皱纹都笑舒展的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可真讨人喜欢 皇后发自心底的开心,更是惊叹道:“麒儿会说话啦,这么点大就会说话,真是伶俐啊!” 何瑶瞧着自家儿子,虽然知道林麒并不是夸赞皇后。还是颇为自豪,心说果然不愧是我的宝贝儿子,关键时刻没掉链子。立刻回应:“皇伯母赞谬了,其实他就会说几个字而已。” “小公子口齿伶俐,一听就知道是早开口的孩子,哪可能只会几个字?”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仗着素来受宠,又见殿内气氛热烈。就故意靠近又逗了逗林麒:“小公子,您说,奴婢美吗?” 林麒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着对方。 宫女的年纪是年轻的,脸皮子肯定比皇后嫩。但是装扮就差多了。皇后是满头珠翠华光耀眼,十分吸引小孩子的眼球。宫女的衣衫颜色都是灰扑扑的,头上也是戴着黯淡无光的草绒花和一点小饰品,毫不出彩。 众人都紧盯着林麒,含笑期待他要怎么回答?然后就看见他不悦的扭过头去,不再看宫女。还从小嘴里冒出一句嫌弃的话:“想得美!” “哈哈哈……” 这下殿内更是人人憋不住的开怀大笑,逗得上座的皇后娘娘更是笑的肚子都快疼了:“这孩子,哈哈……这孩子,可真讨人喜欢。” 她心头一高兴,立马就道:“赏,快赏,把本宫寝殿内的。早就准备好的那盒子玩八件拿来,赏给小麒儿。” 什么玩八件何瑶不知道,但还是立刻道:“多谢皇后娘娘。” “哎,都是一家人,不客气,麒儿真是长得像极了他父亲。” 皇后见林钊一如既往的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强求他主动,只好自己先主动道:“钊儿呀,你这次回来,正赶上福瑞出嫁,总该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吧?” 林钊声音从容的回答:“回皇伯母,侄儿牵挂家中,打算等大婚一结束就回去。” “你啊你,不是本宫说你,乡村里有什么好?”皇后听得连连摇头:“难得回来,多住些日子又如何?再说了,哪偌大的永宁王府,还等着你……” 皇后一边说话,一边密切的注意着林钊的脸色。见自己刚说到此,林钊就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立马就叹了口气,转而道:“罢了,你什么时候能想开就好。还有麒儿,本宫是真心欢喜他,想要多看看他。 听到这里,何瑶抱着儿子哄着,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心底却忍不住的切了一声。 皇后真心喜欢林麒才怪,不过是看林麒长得乖巧漂亮,随便逗弄几句。真喜欢了会进门到现在,连句孩子多大了,到了京城有没有不适宜的?饮食如何的关切话都没问过吗?呵呵…… 皇后的宫女很快拿来了一盒所谓的玩八件,原来就是一盒子精雕细琢的古代儿童玩具。什么九连环啊鲁班锁之类,都是用上等的檀木和金银打造。 这种东西属于古代儿童智力玩具,很能锻炼孩子的智力。 何瑶在流溪镇的时候也看到过类似的,都是做工太粗糙了。木头边上常有毛刺,她怕伤着林麒,一直没给买。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怎么可能 眼下皇后娘娘拿出来的玩具,那自然是宫廷特制,做工精湛。打磨细腻,没有一丝一毫毛糙的地方。 “多谢皇伯母,麒儿定会喜欢的很。”何瑶客气的代儿子收了。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有人禀报:“思妃娘娘求见。” 璇思来了啊!也不知道来者何意? 何瑶下意识的就看了林钊一眼,就瞧见自家丈夫眼眸平静,眉间显而易见的笼起一抹不耐烦,对璇思的到来并不欢迎。 皇后似乎也很不高兴,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不冷不热的点了下头:“叫她进来吧!” 外头的璇思静候在凤仪宫外,微微咬牙,笼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纠缠在一起。 她是知道了林钊回京入宫的消息,特意赶来看看的。不管林钊如何厌恶她,她在心里面还是为他留了个位置。 许久不见,她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还有了儿子,那孩子长得什么样子? 是何瑶生的孩子,就何瑶那平凡的模样,能生出什么好看的孩子?怕是白白浪费了林钊的好相貌,真是可惜。 一想到林钊最终还是将何瑶带回了仙居海,认定了身份,璇思就觉得气愤难平。 一个村女,就算能仗着新鲜感吸引林钊几年,也不可能吸引一辈子吧? 她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小幻想,想着等有一天。她将功折罪了,回到仙居海,定然还是有机会的…… 内监恭敬的回话,请璇思进去。璇思便理了理裙摆,仰头骄傲的走进。连步款款,环佩叮当。宫廷的华美服饰和精心描绘过的妆容,衬的她娇艳耀眼,华贵无双。似那列阳下肆意绽放的牡丹珍品,颇有一花绽放,万花皆羞的架势。 衣袂翩翩间踏入凤仪宫的内殿,夺目的美貌,立刻就让殿内的所有女人都从心底里涌上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当然,不包括何瑶。 何瑶抱着儿子,很自然的看着渐渐走近的璇思。对方入了宫,成了宠妃。皇室的华贵装扮增添了璇思的美貌,让其愈加美的炫目。 却令璇思失去了曾经那种纯美仙灵的感觉,美貌里多了丝丝烟尘俗火之气。原本璇思的外貌给何瑶的感觉是个清雅高华的仙子,如今,她只觉得:是个美人,真美,太美了。甚至还有一种,美人迟早会老,不会再这么美的可惜感觉。 而璇思进入内殿后,立刻就看见了坐着的一家三口。她目光没有先被林钊吸引,反倒落到了何瑶和林麒的身上,先是恍然一愣。随后目光猛然聚焦,凌厉的几乎能刺透何瑶的身体。 那种凌厉是带着深深震惊的,先不说稚龄幼儿的林麒多么的漂亮可爱,就是何瑶本身,巨大的变化也让璇思难以相信。 眼前的人是何瑶?是那个村女?怎么可能?她吃了仙丹么? 怔然的发愣,令璇思一时间都忘了行礼。 坐在上座的皇后顿时就不高兴了,先出声提醒:“思妃,你来有什么事?” 我……璇思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收回看向何瑶的目光,躬身行礼:“妾身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真是爱子如命 思妃现在是太和帝最宠爱的妃子,风头正劲。皇后就是再看不惯对方,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轻易为难。当下平静的道:“平身,坐下吧。” “谢谢皇后姐姐。”璇思立刻就改了口,看着宫女搬来座椅。她直接就站在林钊旁边,示意宫女放下,坐的离林钊极近。 坐下后,不等皇后疑惑询问。她就主动开口,假装不认识道:“听说,这两位是永宁王府的大公子和夫人?” 林钊闻言,微微抬眸看了眼她。眼中的冷意,令璇思瞬间觉得满心一凉。 璇思狠狠的咬了咬唇:若是林钊不在,她今日定要想办法为难何瑶。毕竟她如今的身份可是皇帝的宠妃,而何瑶在皇室中,可是没有具体身份的。 但是眼下,被林钊的眼刀子扫过,想想对方是能决定自己有没有机会回仙居海的人。璇思只能立刻收起心中所有想法,隐藏在袖中的指甲气的几乎插进了自己的掌心。 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恭敬的笑意道:“久闻大公子丰神俊朗,雅量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瑶心里:呵呵……你就夸吧,夸出朵花来,我男人也不会理你的。 果然,林钊听得充耳不闻,一丝目光都懒得再丢在璇思身上。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人人沉默不语,只看着璇思,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璇思见林钊不搭理她,心头顿时更多了股气。见何瑶就坐在林钊身边,手里抱着孩子。她又轻轻一笑,夸赞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能让本宫抱抱么?” 说着就起身越过林钊,想去抱孩子。 何瑶把儿子往自己臂弯里一护,直接拒绝:“麒儿认生,就不惊扰思妃娘娘了。” “怎么能算惊扰呢,多可爱的孩子。” 因林钊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璇思打定了主意想抱孩子。她就不信了,把林钊的儿子抱在怀中,他的目光还能不落在她身上? 她执意想吸引林钊注意,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向孩子生出的双手上戴着四五只护甲,顶端尖锐的,似乎随时都能划开孩子细嫩的面皮。 何瑶见璇思不依不挠,也顾不得这里是皇后宫殿了。冷了脸色,直接抱着孩子起身退后躲避了两步。 璇思伸手还想追过去,忽然衣袖被人紧紧抓住。 回头一看,正对上林钊冷厉的目光。耳边顷刻传进了低低的,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冰冷言语:“你若想死,本尊会成全你。” 这句话宛若一把冷意弥漫的匕首,一下子压上了璇思的脖颈间。她猛然反应过来:若坚持抱孩子惹怒了林钊,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她立马停住脚步,抽回自己的袖子笑道:“公子与夫人真是爱子如命,既如此,不抱就不抱吧!是本宫唐突了。” 何瑶听得微微一笑:“当了爹娘的都是这样疼爱孩子的,等娘娘哪天诞下小皇子,就能体会到我们的心情了。” 小皇子? 虽然璇思现在的腰束的细细的,看起来压根没有怀孕的样子。皇后还是听得面色微微一变,忍不住抓紧了凤座的扶手。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一颗现成的棋子 太和帝现在的还不算老迈,身体状况不错。照他现在的情况,在皇位上再坐个十几年都不成问题。思妃眼下极为受宠,在她之前,皇后从来就没见太和帝对哪位妃子如此上心过? 诸般宠爱,令皇后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若思妃能生下皇子。 就算有太子在,等过十几年,这大楚江山到底给谁继承还不一定呢。 所以皇后一直在暗中筹谋,绝不能让思妃怀孕生子。 璇思自己压根没注意到皇后的脸色,她看着何瑶,恨不能冲上前撕了对方。因着林钊在,只能把什么冲动都压在心里。强忍着口是心非的道:“谢夫人吉言了,若本宫能生个像小公子这般乖巧俊美的孩儿,本宫怕是连做梦都能笑醒。 小孩子的感觉是很敏锐的,林麒虽然还小,却能感觉到璇思说话时。虽然是带着笑看他的,可是一双漂亮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暖意。这令麟麒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他扭过头,又看见爹娘现在脸上都没什么笑容。更是懵懂的觉得,都是因为眼前的人,让爹娘不开心了。 他不会说太多话,憋了会,小脑袋瓜里赫然冒出一个词。张嘴就冲了璇思一句:“想得美!” “哈……” 四周的人听得先是愣了下,随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尤其是皇后,她额头霎那间舒展的呀,比她平时精心按摩保养后还光洁平整。 璇思憋不住的气红了脸,可对方是她的小主子。当着林钊的面,她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咬牙深深吸了口气。 何瑶心说,这小家伙,用词还挺精准的。 心里很是夸赞自己儿子,当着众人的面,她笑笑道:“哎呀,童言无忌,小孩子不懂事乱说,思妃娘娘别放在心上啊!” 呵…… 璇思被气的实在忍耐不住了,反正林钊她也看到了。对方的冷漠,再次浇灭的她心头的一点想头。知晓继续留下来,只能继续受辱…… 就咬着牙道:“皇后姐姐,妾身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 皇后看她厌烦,巴不得她尽早离开:“去吧!” 璇思转身匆匆走向外面,还没离开大殿呢。就听见皇后娘娘爽朗的笑着:“麒儿真乖,真会说话,该重重的赏……” 璇思气的直接掐断了自己一截保养了许久的指甲,她怒哼哼的往外走。走了没多远,突然看见青澜郡主带着一双儿女,也来了宫中。 青澜郡主曾今的丑事,璇思自打成了宫妃后,是有耳闻的。她还听说青澜郡主曾经痴迷林钊,恨极了何瑶。而且青澜郡主被迫嫁了一名侍卫后,生活貌似不太如意。 不止一次在私底下骂过何瑶,还说自己是被林漝何瑶害的…… 哎呦,这么一颗现成的棋子,不用白不用啊! 青澜郡主出面惹事,林钊怎么样也怪不到别人头上吧? 想到此,璇思的唇角立刻翘出了一个得意的弧度,她缓缓走到青澜郡主身边。故意道:“郡主这一双孩儿,长得甚是可爱!” 青澜郡主瞧见她,也知道思妃目前最得宠。立刻回道:“原来是思妃娘娘啊,失敬。”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怎么可能生出好看的儿子 璇思笑了笑,没怎么对上青澜郡主的目光。只盯着青澜郡主一岁多的小女儿,故意夸赞:“这么标致的小姑娘,真的难得见到啊!” 青澜郡主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哪里呀,也就长得普普通通。” “郡主真是谦虚,这么美丽的女儿,长大后还不知道能出落成怎样的倾国倾城呢。”璇思又灌了句迷魂汤。话音一转道:“不说说起好看的孩子,本宫今天还看见了一个超级好看的小男孩。那孩子长的,啧啧……真真是世间罕见的好相貌。” 青澜郡主很疼自己的孩子,在她的心目中,自家的孩子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竟然有比自家女儿还漂亮的孩子么? 她顿时听得心里不舒服,连忙追问:“娘娘是在哪里看到的,谁家的孩子啊!” “哦,是永宁王府大公子的儿子。他们一家三口刚回京,正在皇后娘娘的宫里做客。”璇思说到这里,还笑道:“本宫忙,就不叨扰郡主了。不过看郡主的女儿如此美貌,这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那个孩子能配上了。” 说罢她不等青澜郡主听到多少,快步离开。 青澜郡主听得心里迅速泛起层层波澜。 林钊回来了,上一次他回来,她本来满腔欢喜,以为是个机会。哪晓得却中了别人的套,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一个普通的宫廷侍卫。 虽然那侍卫对她极好,婚后夫妻生活也算和谐,还顺利生下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可她心里就是意难平,她本来可以嫁给的更好的,却只嫁了一个普通侍卫,还成了全京城人的笑柄…… 也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她老老实实在家里扮演起慈母的角色。规规矩矩,不随便出去玩乐,才又博回了皇帝皇后的好感,得以重新出入宫廷。 眼下林钊竟然回来了,原来他也有孩子了。 对林钊,青澜郡主已经不报希望。但是,林钊的儿子,真的生的那么好看吗?他的儿子应该是何瑶生的吧?一般儿子都像娘,就何瑶那样的村姑,怎么可能生出好看的儿子? 青澜郡主不相信,特别的想去看看。 当下就带着一双儿女,往凤仪宫走去。 皇后这边,林麒又得了一堆赏赐。小家伙抱着一只五彩辉煌的宝石长命项圈,高兴的呵呵欢笑。小手一个劲的扣着上面的宝石,欢喜极了。 本来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了,何瑶刚给林钊使眼色,想要出宫。 忽然又有宫人禀报:“青澜郡主带了儿女,在宫外等候拜见娘娘。” 这冤家怎么也来了!何瑶顿时觉得有点烦躁。 不过青澜郡主都有两个孩子啦?好快啊!也不知道当了娘后,以前那种冲动愚蠢的脾性有没有改掉一点? 想到此,何瑶还有点期待看到青澜郡主呢。 皇后最近对青澜郡主还不错,对方时常带着孩子进宫,立刻就传令让其进来了。 青澜郡主牵着两个小孩子走进殿内,一眼就看见了一家三口。她目光先在林钊的脸上扫过,幽怨不甘的略为停顿,随后又落在了何瑶和怀里的林麒身上。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别是有什么残缺 一眼看见何瑶,青澜郡主忍不住大吃一惊。 何瑶现在比以前变美太多了,玲珑的身段,吹弹可破的肌肤。与她秀美的容貌搭配的刚刚好,是一种极其优雅灵秀的美。没有咄咄逼人的艳丽,却似那潺潺幽泉,一点一滴的往人心里流。 叫人看了还想看,越看越觉得美。 美的让青澜郡主都觉得不敢认,觉得眼前压根就是换了一个人。 且更让青澜郡主惊讶的是,何瑶怀里的孩子是真心好看啊。那般漂亮的小男孩,几乎与青澜郡主记忆里的林钊小时候一模一样,但却比她记忆里的感觉更好看。 就算偏心自己的孩子,青澜郡主也不得不承认。何瑶的孩子比她的孩子真是好看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为什么?为什么何瑶会变美了,为什么她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孩子。 嫉妒立刻就如疯草般在青澜郡主心里飞快的长起来,她的眸色也霎时变得幽暗许多。情不自禁的攥紧了孩子的手。 小孩子被她弄疼了,立刻叫了起来:“娘,疼——” 青澜郡主慌忙松开了手,哄着两个孩子:“乖,拜见皇后娘娘了,过来磕头。” 两个小家伙是龙凤胎,都一岁多了。经常来皇后这边,早已熟悉。立刻就乖乖听话的跪下,同时奶声奶气的道:“宝儿|柔儿给皇后娘娘请安……” 青澜郡主自己也赶紧收回了看向何瑶的目光,躬身行礼:“青澜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显然很喜欢两个孩子,立刻就笑道:“乖,赶紧起来,几天没见着他们了,本宫还真想的很。”说着就叫人去拿点心来给两个孩子吃。 到现在皇后才想起林麒来,跟着问了一句:“麒儿可不可以吃点心?” 何瑶不太想让孩吃宫里的东西,即刻回道:“麒儿还没断奶呢。”想搪塞过去赶紧出宫算了。 然而忘了儿子是个吃货,小林麒一听说有吃的,立刻就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还大声清脆的道:“吃,饿得很。” 他这活泼的模样,霎时又听得皇后忍俊不禁:“哎呀,都饿得很啦!赶紧的让御厨房弄两盘小孩子能吃的奶糕羹饭来,可别饿着麒宝宝了。” 小孩子对小孩子比较感兴趣。 瞧着小林麒,青澜郡主的一双儿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咬着手指道:“娘,弟弟真好看。是啊,漂亮弟弟。” 两个孩子说着,眼睛更是盯紧了林麒。看见对方被人抱在怀里,两条小腿一蹦一蹦的,却没下地走路。 柔儿忍不住就问:“娘,他不会走路吗?” 何瑶听了,微笑着对小女孩道:“是啊,弟弟还小,还不会走路。” 青澜郡主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林麒的腿上,觉得林麒口齿伶俐的,且个头怎么看都该满一周岁了。居然还不会走路?心里忍不住想:这么大还不会走路?别是有什么残缺吧。 有残缺才好呢,一个山里丫头,祖上都是贱民,能生出什么好孩子? 当下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呦,都这么大还不会走路呐?有没有找太医看过啊,没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你才有问题呢!果然,青澜郡主比起以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何瑶怒瞪了青澜郡主一眼,冷然回敬:“我家麒儿才十个月大,不知道天底下有几家孩子十个月就能满地跑的?难道郡主家的两个孩子眼下才十个月大?哎呦,那可真是神童啊!” 青澜郡主瞬间被呛得脸色白了白,倒是没想到林麒看着虎头虎脑的模样,个头似乎比一岁的孩子还大,竟然才十个月。气的她在心里暗暗恼了一句:真是,喂那么多干什么?也不怕长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上头坐着的皇后见青澜郡主一张嘴就找茬,何瑶也是回敬的毫不客气,双方似乎都没把她放在眼里。顿时显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喝了一声青澜:“青澜你瞎说什么,哪有开口那样说一个孩子的?你平日里怎么学的礼貌?” “回娘娘,我知道错了。”青澜低下头为自己开脱:“我也是关心小宝宝,瞧着还以为是个一岁多的孩子,就心直口快了些。” 这句开脱的话倒是有点长进。 何瑶听的冷冷一笑:“哎,我是真以为郡主的儿女同我家麒儿差不多大呢!还想着两孩子真聪明。也怪我眼拙,家里没那么大的孩子,压根瞧不出来。” 这又贬又夸的,听的青澜郡主对何瑶怒目相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她曾经就吃过对方口齿伶俐的亏,哪晓得如今见面了,还是辩不过对方。 气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何瑶点点头:“哦,原来你是故意的呀!” 青澜郡主瞬间气结。 就在这时候,林麒好奇的盯着龙凤胎看了看。抬出小手指向对方,轻轻学了一声:“弟,弟弟——” 宝儿和柔儿都比林麒大,柔儿立刻就看向林麒。大方笑笑:“不是弟弟,我比你大,是姐姐。” 宝儿见他们互动,也插了句嘴:“我是哥哥!你才是弟弟。” 林麒摇摇头,他对哥哥姐姐没什么概念。可是看见龙凤胎可以自由在地上走着玩,他急吼吼的也伸了腿,蹬着脚想下地。 何瑶听说小孩子骨头软,太早学走路对腿形骨骼有影响。一直坚持想等林麒一周岁以后再让学走。 然而林麒现在乱动的厉害,她也抱了许久了。险些没抱住,干脆就转身儿子塞进了林钊怀里。 亲爹的胳膊粗壮有力,立刻就箍的小家伙动不了了。林麒委屈的看了亲爹一眼,撇嘴就要哭。 林钊坐的周身气势冰冷,硬的跟石块一样。儿子一入怀,他整个人就陡然变得柔软温暖了。仿佛一尊石像突然就被注入了生命,看着儿子的眼神,更是温柔关切的几乎能滴水。 他抱起儿子轻轻颠了两下,耐心的哄:“乖,别闹,爹爹可以帮你举高高,飞小鸟,好不好啊?” “好——”林麒很乖巧的听爹爹话。 林钊笑了笑,立刻就将儿子抛了起来,他抛的并不高。一下下稍微飞起,又准确的落回自己怀里,逗得林麒很快发出了一阵阵咯咯的欢笑声。 林麒的笑声,惹得宝儿柔儿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他们的爹爹可从没有这样抛过他们,因为他们的娘亲瞧不起爹爹,根本都不让他们的爹爹抱他们。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两孩子真是有缘 听着林麒开心的笑声,满宫殿里的人都露出了看的开心的笑容,偏偏青澜郡主心里就是不爽。 她瞧着林钊把林麒抛了一会后,还抱在自己怀里。竟然开口道:“表哥,老话都说抱孙不抱子。你这样溺爱孩子,对孩子可是没好处的。” 一再的说话气人,林钊早看青澜不爽了。要不是在皇后的地盘上,早就直接把人撵出去了。当下冷哼一声:“我抱自己的儿子,关你屁事。” 青澜郡主气的脸色涨红:“表哥,你,你说话怎么能如此粗鲁,竟然骂人!” 呵呵……林钊冷笑着看她:“那也比你不说人话强,滚——” 一声滚字,他目光陡然变得冷厉了许多,仿佛寒光闪烁的宝剑突然出鞘。摄人的冷意如潮席卷,逼得青澜郡主霎时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身不由己的后退两步。 见她如此,何瑶跟着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郡主。夫君在乡下生活久了,就时候就会忘了怎么样才能文邹邹说话,他真没有骂你的意思。” 没有才怪! 青澜郡主站定,恨恨的看着林钊,恼怒的瞪着何瑶。 瞧见林钊对青澜郡主毫不客气的态度,太后无奈摇摇头。开口道:“都不是小孩子了,几年才见一次,怎么搞得跟斗鸡似的?都坐好,眼瞅着点心要送来了,还不准备喂孩子吃东西。” 说话间,捧着托盘的宫人就走了进来。给宝儿柔儿的是四盘做成花瓣一样的各色点心,两碗牛乳。 给林麒的,则是一盘子颜色微黄的奶糕,和一小碗掺了碎菜叶子和肉末煮成的粥。 林麒就是个吃货,一看到食物,就欢喜的笑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一蹦一跳的想吃。 见状无奈,虽然有些抗拒宫里的食物,何瑶也只能喂他吃了。 三个孩子有了吃食,立刻都安静吃起来。林麒欢快吃着自己食物的同时,眼睛也看到了别人的点心。被柔儿手中一块粉红色的点心吸引了。伸手就冲对方挥舞想要,嘴里还念叨着:“要,吃,要,吃……” 何瑶赶紧拉下儿子的小手:“乖,你还小,不能吃那个。等你长的像姐姐那么大才能吃。” 哪晓得才把林麒的手拉下来,柔儿小小的人就跑到了他们身边。举起手里的点心给林麒:“给弟弟吃。” 林麒欢喜的伸手去抢。 是小朋友主动送来的,要是拒绝小朋友多伤心啊! 青澜郡主虽然讨人嫌,孩子是无辜的啊!何瑶就和善的冲柔儿笑笑,教林麒:“乖,要谢谢姐姐。” “谢,姐姐。”林麒拿到了糕点,笑的特别开心,吐字也很清晰。 皇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夸了一句:“柔儿真是个乖孩子,瞧她同麒儿一见面就亲近,两孩子真是有缘。” 有缘么? 青澜郡主听得心头顿时跳了下。 先前在外面,思妃娘娘还说,柔儿长大定会倾国倾城,只有林麒才配得上…… 林麒的模样长大后自不必说,还有他的家境,永宁王府长子嫡孙?正宗皇家血脉,将来怎么也差不了、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把林麒和柔儿拴在一起 青澜郡主知道,自己虽然是个郡主,在皇帝皇后面前还有几分脸面。但婚前闹出过大丑闻,根本不受京城贵族们待见。 且她的丈夫只是个侍卫,家境普通,在京城里压根都排不上名号。 这样的家庭环境,注定了柔儿将来不太可能嫁到上等人家。别人一句:女儿肖母。就能断了她所有嫁入豪门大户的念想。 柔儿以后最好的亲事,估计就是嫁给太子家的孩子入宫为妃了。 这是青澜郡主自己想的,还得指望皇后照拂呢,还不一定能成呢。 林钊就不一样了,看现在皇室的态度。只要他想,他就是未来的永宁王,林麒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 就算他不想,京城那座偌大的林府还在呢。将来林麒长大了,继承父亲家业,日子也是远超一般人的尊贵。 思来想去,青澜郡主觉得自己女儿乖巧美丽,哪哪都好。与林麒年龄相当,且家世也般配。何瑶不过是一个山里出来的土丫头,也没资格嫌弃柔儿的父亲出生不好。 两孩子既有缘,倒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当下她整个眼神都亮了起来,立刻就跑到了皇后身边。舔着脸附和:“娘娘,我也这么觉得。柔儿和别的孩子在一起时,可不像同麒儿这么亲近,两孩子是真投缘。” 青澜郡主说话时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何瑶林钊听得清清楚楚。林钊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周围笼罩起一片低气压。 何瑶则忍不住的想笑:这么快就把注意打到她宝贝儿子头上了,青澜还真是异想天开。 皇后当然能听出青澜郡主话里的意思,虽然她先前想给林麒做媒,被林钊拒绝过一次。她还是不肯死心,毕竟林麒是仙居海的继承人。他的妻子,将来能当仙居海一半的家。 要是林麒能娶了柔儿,那可就太好了。青澜郡主自己没什么脑子,将来皇室借教导的名义,随便就能把柔儿掌控在手心。 明知会碰壁,但是为了那一丝微末的希望。皇后也想试试,反正万一林钊不同意,丢脸的也是青澜郡主。 当下就顺水推舟的笑:“本宫瞧着,也觉得柔儿和麒儿投缘的很。说来巧了,本宫最近刚好得了一对玉佩,正好可以赏给两个孩子。” 说罢就令宫女去取了一只盒子来打开,里面放着一对一模一样的白玉佩。圆润的形状,镂空刻着连理枝花纹,一个是阴刻,一个是阳刻。 两只拿在一起一合,正好能对上,严丝合缝。 这种东西的样式,在民间都很常见,就叫连理佩,多是青年男女拿来定情用的。 这种玩意赏下来,就算不公开说明。也有暗中做媒的意思,就等于把林麒和柔儿拴在一起了。 何瑶刚要抗议,被林钊轻轻的拉住,然后她就看见丈夫的眼底已经凝出一片暴风骤雨,似乎顷刻就能发作出来了。 她立刻会意,干脆默不吭声。 青澜郡主见皇后拿出了这样的东西,顿时暗喜。眼神频频的看向林麒,颇有一种已经把对方定成自己女婿的得意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甩了皇后脸色 皇后坐在上座上,见何瑶林钊虽然脸色都不好看,却没说什么。还以为对方身在皇宫之内,到底畏惧皇权,不敢随意拒绝呢。 就挑出一块玉佩,伸手给了青澜郡主,示意她去拿给自己女儿。又叫宫女捧着装着另一块的盒子,去送给林麒。还道:“本宫就随便赏些小玩意,给孩子们玩。” 玉佩送到林钊身边,他怀里的林麒好奇的伸手想去接,被林钊的大手直接拦截。 然后他阴着脸,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捏着玉佩。猛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宝儿身边。在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注视下,直接把那块玉佩塞给了宝儿。 沉声道:“既然是一对,眼前就有一对孩子,娘娘怎么能拆散他们,只赏一个?” 不等皇后反应,他又道:“侄儿初到京城,还有许多事物没来得及处理,今日就不叨扰娘娘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抱着儿子径直就出了宫殿。 何瑶立马追了上去,陪笑道:“皇后娘娘,侄媳妇先告退了。” 然后一溜烟的追着林钊去了。 夫妻俩说走就走,当众打脸把皇后的赏赐丢给了宝儿,霎时就气的皇后脸面发烫。青澜郡主更是气道:“表哥怎么能这样呢?他,他也太狂妄了!” 他就是这么狂妄,他有资格这么狂妄啊! 皇后深吸了口气,现在才察觉自己错了。林钊那么疼儿子,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插手? 而且孩子还小,柔儿虽然眼下瞧着不错,但是青澜实在有些烂泥糊不上墙。 林钊铁定是看不上青澜的女儿的。 也是自己一时心急,糊涂了! 皇后懊恼了一会,郁闷的不想再看见青澜郡主,挥挥手赶人:“今日本宫乏了,你也回去吧!” “是,娘娘。”青澜郡主瞧着皇后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多留,赶紧的带着一双儿女出宫了。 太和帝听说林钊进宫了,带着妻儿先去拜访了皇后。本来还想着下朝后把林钊叫到自己面前,哪晓得很快就听说:林钊甩了皇后脸色,直接出宫去了。 气的太和帝忍不住又怒了起来,拍着桌子愤怒:“岂有此理,他真是越发的胆大,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太子林元栋就在旁边,立刻劝道:“父皇消消气,堂兄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个什么,能有什么误会的?你母后可是一国之母,再怎么也轮不到看他的脸色。”太和帝越说越气,继而又开始对太子发火:“你也是,没用的东西。身为太子,你母后受了委屈,你还为别人开脱,简直不孝!” 这话说的太重了,吓得林元栋赶紧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人是你接回来的,朕看你就是不怀好意。滚回你的东宫去,禁足三日,面壁思过。” 太和帝竟然直接惩罚了太子! 林云栋都有些傻眼了,他感觉到自己父皇最近脾气似乎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容易生气。但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惩罚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呢。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成亲后就明白了 同林钊一起迅速离开了皇宫,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瞧着自家吃饱喝足就自在玩乐,从来不吵闹人的胖儿子。何瑶忍不住感叹一句:“哎,青澜郡主她真的脑子里有坑啊!以为那样轻易的就能赖上咱们宝贝麒儿,疯了吧?” 林钊摇头:“不疯,是想的太简单。” 何瑶鼓起嘴不高兴:“还有皇后呢!给这么小的孩子送连理佩,亏她想的出来。” 林钊冷笑:“人贪婪的时候,就会自以为是。” “瞧着她们就不开心,皇宫真是个叫人压抑的地方。” 准备回家啦,这会可以自在起来了。何瑶就伸手把头上戴的钗簪都拔下来了,衣服上的配饰也拿下放好。大喇喇的躺在了马车里,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 瞧见亲娘躺着了,林麒嘿嘿过来往她身上爬。爬到她腰间骑着,还拉着她衣服开心的‘驾,驾——的骑着。把何瑶当马骑了。 林麒现在挺重的了,这么一次次小屁股用力往何瑶肚皮上压。何瑶还真有些受不了,很快嘟哝了一句:“你这个小调皮。”把儿子拎起来,继续丢林钊怀里去。 林钊顺势搂住儿子:“娘累了,麒儿乖,让娘休息一会儿。” 林麒眨眨眼睛看看爹,又转脸看看娘,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不过林钊手上马上多了花样,用手指做出各种形状逗儿子。 林麒就嘿嘿嘿的只顾着和爹玩了。 何瑶躺了一会,不知不觉就困了,一路呼呼的睡回了林府。 马车径直驶到内院才停下,反正是自己家么,她也不在意。看着林钊抱着也睡着的林麒下车后,她随便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衫,顶着一头乱发也下了车。 院子一角正在与言言闲聊的小雀见状,猛然一捂自己嘴巴,惊讶道:“哇,主上和夫人好奔放,马车哎!” “马车怎么了?”言言听得稀里糊涂不明白。 “哎,你不懂,就是,就是……”言言还是个纯洁的姑娘,小雀不好意思解释的太多。嬉笑道:“反正,等你成亲后就明白啦!” “为什么成亲后就明白了?”言言听得还是有些稀里糊涂的。 落雨这一次没有跟着进宫,她听到小雀的话,立马就想到了某件事。伸手就拍了一下小雀的肩膀:“你别瞎想教坏言言。我知道夫人不喜欢带头饰,不喜欢穿华丽不方便的衣服,肯定是回府时她自己嫌麻烦解开的。” 小雀听得恍然大悟的点头:“这样啊!” 落雨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就你污。” 小雀嘿嘿一笑:“你们没成亲,等你们成亲就知道了。” 落雨摇摇头,不想再搭理她。 倒是小雀提议:“一直窝在府里也无聊,不如和夫人说一声,我们逛街去吧!” “好啊好啊!”言言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可想出去四处看看了。还羞涩的道:“表哥在外院等我呢,可以找他一起逛。” “得,你就是想幽会。”小雀笑了言言一句,反问落雨:“你可是最熟悉京城环境了,做我们的向导吧!我们想去京城最繁华最热闹的街道。”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可能真有病 落雨瞧瞧小雀的肚子,轻笑:“你一个孕妇,不老实呆在家里。还敢出去乱跑,不怕流云大哥打断你的腿?” 小雀骄傲的一挺肚子:“你错了,云哥一向都听我的话。他要是在这里,定会说:娘子。你想去那儿?为夫陪你。” 落雨看不下眼了:“美的你呀!” 不过瞧他们夫妻恩爱,倒是真惹人羡慕。 反正这会府里没什么事,落雨许久没回京城了,也想出去走走,就道:“就知道你们是第一次来京城,憋不住的想出去玩。等着吧,我去和夫人告个假。” 何瑶听说三人要出去逛街,当然不会拦着。只吩咐:“照顾好小雀,还有,言言和大河自己也要注意。不要贪玩乱走,不要去僻静人少的地方,记得早去早回。” “放心吧,夫人,我们逛一圈就回来。” 三人得了令,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落雨以前在京城生活过好几年,环境还算熟。干脆就领着他们去京城最繁华的金乌大街。 在那条街上,有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最大的漂亮姑娘最多的青楼。有最出名的胭脂铺子,最华丽的珠宝银楼。还有绸缎铺成衣铺子戏园子……各种购物玩乐消遣的地方。 而且能逛得起那条街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出手阔绰之人。 他们三个女子和于大河一个男子,四人虽然算不上非富即贵。却也算有几个小钱,能买的一些别致精美的东西。 四人穿梭了几家铺子,正逛的兴致勃勃呢。忽然落雨警惕的发现,周围街道上穿着北朔异族服饰的人越来越多。仔细瞧瞧,竟然是那北朔太子裴欢带着侍从也来逛街了。 今日裴欢穿了件窄袖紧身的劲装,看起来没有昨日入城时的隆重。身边的侍卫们也都是三三两两的散开,装出一幅随意逛街的样子。 但他阴郁的脸色一点没变,还同昨日那般丧气,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没还一样。 不过那裴欢逛街的目标倒是挺明确的,直接就进了一家大药铺。 瞧着他进去,落雨立刻就拽了拽小雀的衣服:“似乎你猜的没错,那家伙可能真有病。” 小雀也早看见裴欢进了药铺,登时骄傲道:“不是我猜,是身体他百分百有问题。”说到这里她倒是感兴趣了:“我们也去药圃看看,看见他抓什么药,我就知道他得什么病了。” 落雨犹豫了下:“窥探别人的秘密,不好吧?” 小雀在她耳边低语:“没准我能治呢?听说北朔国力挺强的,万一影响咱们主上呢。” 落雨立刻:“成,咱们跟去打探下,小心点他带的侍卫多。” 四人很快就走过去,无视药房门口站的一堆堆的北朔人,进了药铺。 进去的时候,看见裴欢背负着双手,正随便看向药铺子里布满一面面墙的药柜。而他身边一名随从样的人则在与药铺掌柜谈话:“你们这鹿仙草是什么价格……” 小雀刚竖起耳朵,凑近点想听见还会说什么?就看见裴欢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目光一挑,迅速扫过她全身,闪现出一抹轻浮浪荡的感觉来。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她不是普通人 感受着裴欢火辣放肆的目光,小雀顷刻就可以判定:对方是个好色之徒。 呵……一国太子,当街就用那种放肆的目光随意看陌生女人,真是没品。 不过借此离得比较近的机会,小雀倒是看清楚了裴欢的面色,心底更是笃定对方有病。 她稍稍转身,忍着厌恶不看裴欢,装作也在看药。耳朵则在听着裴欢侍从的话音,结果听来听去,对方竟然一直在与药圃掌柜在谈价格。那鹿仙草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药,她就没兴趣的准备走开了。 岂料她脚步刚一迈动,那裴欢竟然拦了过来,挡在她面前道:“难得有缘遇见,能问下姑娘的芳名么?” 小雀抬眼,话音冷冷道:“太子殿下搞错了,民女已经嫁为人妇,该叫小娘子。” “原来竟是小娘子?”裴欢的眼底瞬间泛起一片羞愧:“是本人眼拙了,请问小娘子,是如何知道我是北朔太子的呢?” 小雀翻了下白眼:“当然是昨天挤在人群里看到的呗。” 既然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她懒得再同这位好色殿下打交道,立刻就抓住身边落雨的手:“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落雨点点头,在裴欢的目光盯梢下,同小雀一起出了药铺。 瞧见她们俩出去了,另一边装作闲逛的于大河和言言也赶紧出去了。 而瞧见小雀走远,裴欢的侍卫也立刻压低嗓子问:“殿下注意那个女人,是有什么特别吗?” 裴欢点点头,低声道:“知晓孤是北朔天子,却能神情不屑。且她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药味,还细盯着孤看了看。孤有十足的理由认定,她不是普通人,应该还看出什么了?” 侍从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只是看一眼而已。看她年纪,就算是医者,也不会很厉害的。” 裴欢幽幽道:“人不可貌相,对孤而言,绝不可放过一点机会。派影卫盯着她,小心点,方才同她一起走的那个姑娘功夫不弱。” “是——”侍卫迅速领命而去。 而小雀出了药铺,走远一点后。就忍不住同落雨嘀咕起来:“真没想到,那个死人脸还是个色鬼。方才瞧我的眼神,呕——真叫人恶心。” 落雨觉得方才裴欢突然注意到小雀,有点怪怪的。连忙提醒:“嘘,大街上人多口杂,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好吧!”小雀就点了点头,不再提裴欢的事情。 随便看着路边的铺子,走着走着,就看见言言和于大河在一家门面稍小的书铺子前面招手:“小雀,落雨,你们快过来,快来看这个?” “怎么回事啊?”两人立刻走过去,结果就看见言言手里拿着一本书,气的脸都红了。 落雨手快,立刻抢下书一看,书名叫什么奇城断案录,底下赫然印着流溪居士四个字。 然后翻开一看,纸张粗糙发黄,印刷的墨迹也浓淡不匀。且内容章回名字,还起的香艳污秽。什么小寡妇夜宿山寺,妙龄女闺房偷欢、砍柴郎偶遇仙子……全都是胡编乱造的内容,没一篇是何瑶写的。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挂羊头卖狗肉 不光是那一本,里面的书架上,整整一架子都是所谓的‘流溪居士’所着的书。 书架边还悬着个大牌子:流溪居士新作…… 书铺的里的伙计见他们全都围过去翻开流溪居士的书,还得意道:“几位客官真是识货,这是最近大名鼎鼎的流溪居士所着的新书。满京城咱家是最早到的,你别嫌弃印的质量不好。实在是那流溪镇就是个偏远小山村,那儿想印也印不出好书。 不过没关系,只要内容好看就成。几位客官,您说是不是?” 公然造假,这种乌七八糟的书流转出去,绝对会败坏何瑶的名声。而且这家书铺还开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出入买书的都是衣冠楚楚的人,瞧他们敢摆满一架子,就知道销量还不错…… 小雀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怒道:“我扇你个大嘴巴子,你敢冒充……” 话没说完,就被落雨拦住了:“别说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体,稍安勿躁。” “这怎么忍呐,明明不是的。”小雀还想嚷嚷,落雨赶紧压低声音道:“听我的,能在这条街开铺子的,没一个是背景简单的。你还怀着身孕,别生气,咱们先回去,派人过来解决,连根拔。” “哦——”小雀刚点了点头。 就听到边上‘哗啦——’一声。竟然是言言把整个书架都推到了。她疯狂的抓起些书,拼命撕碎:“假的,都是假的,这根本不是流溪居士写得书。根本是你们自己冒充的,你们冒充败坏她的名声……” 于大河想拦没拦住表妹,索性也跟着一起闹:“对,我们就是从流溪镇来的。流溪居士根本没写过这样的书。这里没有一本是真的。而且流溪居士的书都是太平书局印刷的,纸张又白又亮,才不会印的这么丑呢。” 于大河嗓门太大,这么一嚷嚷,吵得附近几家铺子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书铺里原本几位买书的人也被惊动了出来,有人立刻恍然大悟道:“难怪呢,我觉得流溪居士能写出开封府奇案那般内容精妙的书,又怎么会写出这些粗俗的东西,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亏我还花重金买了好几本,退书,还钱。” 书铺的人见言言一个姑娘家竟敢推倒书架撕书,于大河又大声嚷嚷断他们的财路。顿时被气红了眼,立马召集出四五个拿着棍棒的彪形大汉。呼喝道:“一对恶徒胡言乱语,买不起书,竟然就敢打砸铺子。快抓住他们,扭送衙门里去。” 说着就冲着于大河打过去。 于大河身形彪悍,当然不畏惧几个打手。乒乒乓乓几下就把对方打倒在地,瞧见于大河厉害,铺子掌柜立刻派人去搬救兵,不多时,又有十几个人拿着棍棒过来。 这一次他们不光打于大河,还有人跑进屋里去试图殴打正在撕书的言言。 言言气急之下,完全没想要隐藏自己实力。抓住来人甩起来一下一个,连着就给丢了出去…… 眼瞅着一个娇小的姑娘丢大男人就像丢空面口袋一样的轻松,手一甩就把人丢出三丈开外,围观的人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到底还有什么能耐背景 言言一个人,就扔飞了大半的打手,摔的那些人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落雨赶紧叫于大河:“快把言言带走,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于大河也猛然警醒,连忙冲过去拽住言言:“表妹,快走,再不走会被人盯上的。” 言言这才醒悟过来,这里是京城,万一自己一身怪力被发现,会引来大麻烦的。可看着书店里成堆的冒名假书,她气的差点哭出来:“那这里怎么办?他们用这种书败坏,败坏别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可恶了。” “等师傅来收拾,师傅一定有办法的,快走。” 于大河随便在地上捡了几本书,拽着言言就跑了。 书店的人被打的满地哀嚎:“快抓住他们,抢劫的匪徒,快抓住他们啊!” 然而见识过言言和于大河的凶悍样子,谁敢拦他们啊!人们甚至还主动让开,让他们跑了。 趁着乱,落雨赶紧也带着小雀跑了。 四个人本来开开心心的出门,结果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回府。也因为此事,竟然没有注意到被跟踪了。 裴欢的人见他们进了林府,微微愣神,立刻回头禀报。 “林府?”裴欢听得有些惊诧:“大楚京城之内,还有人敢以皇族姓氏命名府邸,这倒是少见。” 历来皇族避讳,主要是避讳皇族的名字,很少避讳姓。但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这避讳制度便会要求的严一些。尤其是坐落在皇城附近的豪门大宅,敢当着皇族的面。给自家挂皇族姓氏的府邸牌子的……一般人都做不出这事。 手下即刻回道:“回殿下,那府邸的主人也是皇族中人,是永宁王府的大公子。传说他因为生母之死同永宁王决裂。自己出来单独开府居住,但貌似一直在外地,很少回京城。” 裴欢听得疑惑:“这倒是奇怪了,一个王爷之子。如此乖戾嚣张,皇室竟然都不管的吗?” 手下:“永宁王已经卧病多年了。” 裴欢:“这样的纵容,还是说不通。你们去仔细查查,那位大公子,到底还有什么能耐背景……” 北朔不同与西洛,西洛与大楚曾经一脉同源,前前朝还是一个国家。 北朔则是彻彻底底的外族,语言文字历史文化皆不同,对于大楚的许多事情,都不了解。 裴欢这个名字,是北朔太子特意取的汉名。北朔之所以想来同大楚通婚,并不是为了缔结两国和平。而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对手,学习大楚的文化和技术,提升自己。 将来才有机会扫平大楚和西洛,一统天下。 裴欢还有自己另外一个需求!当然,那是个秘密。 林府内,何瑶看到了言言等人带回去的书。瞧着那些胡编乱造,有的压根是小黄文的书。她被气的直接跳了起来:“我勒个去,这都不算盗版了,直接枪手替写盗用笔名啊!这尼玛……哪个时代的作者都不好混啊!” 言言气极了:“师娘,我忍不住把他们书铺都砸了。可他们能在那种地方开店,铁定生意好的很,都不知道卖出多少本了呢。”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独一无二的专用 何瑶真是愤怒极了,哪晓得古人也这么奸诈,直接就盗用笔名了。比盗版书还狠,盗版书好歹是自己的书,只是自己赚不到钱而已。 这盗用笔名,还是写的香艳小黄文。这是别人赚了钱,还把你的名字搞臭。让你以后再也别想做个名声优雅的好作者啊! 林钊见何瑶被气的呼呼的,连忙安抚:“娘子放心,为夫即刻就派人去端了那家铺子,查抄个干净。” 何瑶点头:“查抄是肯定要查抄的,但是,还得想个法子杜绝此事。” 她想来想去,之所以自己被人假冒。实在是因为写的大白话文没什么文采,对作者文学素养要求不高。随便什么人肚子里有点墨水,稍微润点色就能写出来了。 在她前世的网络上,因为有签约网站保护。冒充笔名的事情一般不会发生,只有盗版文满天飞的情况。 但是古代不同,古代信息闭塞。大家只知道流溪居士,文采风格又容易被人模仿,那钻空子的人就出来了。而且这一次,要不是他们来京城偶然遇到。怕是这家再卖个几年,都没人知晓卖的是冒牌书。 而且京城能有这种事情发生,指不定别处也有。想要断绝这种状况,除了要宣传推广,让更多地方的人看到真正的流溪居士的着作。更要做出自己独一无二的特点来,让别人没法模仿。 文学积累不是几天能积累好的,华丽的文采也不是几天就能写出来的。况且何瑶自己,嗨——不好意思的说,她眼下就是个盗版的。 想从文学格调上把自己弄得独一无二没人能模仿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从书的材质上入手。 好在她手下有整个大楚技术最好的纸坊和印书局! 何瑶思索了一会后,很快就有了眉目。兴冲冲对林钊道:“夫君,我有办法杜绝此类事情啦!” 林钊在她思索的时候,已经命人去抄底那家书铺了。此时赞赏的追问:“娘子这么快就想出来了,真是厉害!那要怎么弄呢?” 何瑶笑道:“我记得书坊里有一批研制出来的纸,原料是流溪镇特产的树种,产量极少。本身书写印刷也没什么优点,工艺复杂,还卖不出价。本来我命人不要再生产了,那批纸也一直囤在库房里。 我现在想到了,以后我所有的书,都用那种纸印刷。那纸也不对外售卖,只为我独一无二的专用。在下一批的书籍中,就严格声明。除了这种纸张的书,别处皆是假冒。而且——” 说到这里,何瑶亲昵的抱住林钊道:“这段时间,还需要夫君的帮忙,派人多抓冒牌货。还有京城那间铺子,我想吃下来。专卖我们的太平纸和我的书,到时候让满京城爱书的人都看看。真正的流溪居士,写的书是什么样子的? 清清他们的眼睛,可不能让他们只记得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可以,娘子想的这个主意甚好,一切都听娘子的。” 这会子其他人已经被撵出去了,林麒也被落雨抱去院子里玩了。林钊就微微一笑,指指自己的脸颊道:“娘子,办事之前,要奖励呢。”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姐姐不用道谢 “夫君,什么时候缺过你的奖励啊!”何瑶爽快的捧住林钊的脸,啵的一声,响亮在丈夫唇上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林钊顿时笑了,笑意弥漫,从眼角流淌而出,渐染全身。 大白天的,林麒就被落雨带着在外面院子里玩,也不方便做什么。 林钊就将何瑶抱紧在怀里,挑起她的下巴,凶狠掠夺,用力亲了一会。 何瑶记得言言今天很愤怒,都气哭了还打人了。感叹徒弟媳妇对自己的维护,还想要去安抚一会呢。哪晓得嘴巴都快被林钊亲肿了。弄得她只好先去补个妆,稍微遮一下。 孩子都会走路了,都老夫老妻了。林钊还这么热情…… 让何瑶真心觉得:夫君好有活力,爱意不减,真好! 当晚,林钊的人连夜审讯书铺掌柜,查抄代笔人和印刷小作坊的时候。 宫里的皇后娘娘,正为太子突然被禁足而惊讶恼怒。 也不知道太和帝吃错什么药了,突然下令太子禁足,又没犯多大的错! 太子是储君,莫名其妙就被禁足,朝臣难免会胡乱猜测。虽说这事的起因可能是因为林钊的态度,但是皇后还是觉得,皇帝此举有种不符合常理的暴躁。 偏偏她知道后,想去找太和帝求情时,太和帝已经去了思妃的飞流殿。 皇后想进入时,竟然被人拦住了。 皇后顿时大怒,连忙斥责:“混账奴才,连本宫都敢拦?” 侍从噗通跪地:“娘娘,这是皇上下的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您就是立刻砍了奴才,奴才也不敢让您进啊!” “那本宫偏要进呢!”皇后大怒,直接命侍卫拖走那几人,就往里面闯。 听到她的动静,思妃披散着一头长发,懒懒散散的,裹着外袍走了出来。看见皇后就笑道:“姐姐,妹妹是来好心提醒你。皇上心烦意乱,刚刚才睡着。您要是不怕打扰了他遭遇雷霆之怒,您尽管进去。” 皇后知道太和帝年长后,常犯失眠之症,一旦睡不好被打扰,脾气就会特别恶劣。 当下犹豫了下,到底没敢进去,恨恨转身:“思妃,你做所的一切,本宫都会记得的。” 她这话里夹杂愤怒,决对不是好意。 然而思妃却笑笑:“姐姐客气了,照顾皇上是妹妹应该的,姐姐不用道谢。” 气的皇后一肚子气的离去。 第二天,皇后想等着皇上早朝结束,总该有机会谈太子的事情吧? 哪晓得太和帝早朝后,竟然直接带着思妃去了皇家别院休假打猎,还一去就三天没回来,奏折都是叫人送去批的。 等回来后,太子的禁足期也过了。 皇后被气的愤怒无比,想了想,暗中联系德高望重的老臣,在早朝时上书思妃狐媚惑主,恐为祸水…… 结果那老臣话还没说完呢,太和帝直接抓起龙案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大怒:“混账东西,什么时候朕的房里事也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是不是下次朕宠信谁,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啊?” 旋即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直接革了那老臣的官职。 如此霸道凶悍,真是一改他以前几十年宽厚仁和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最最重要的事 面对太和帝的雷厉风行,大臣们一时间被吓住,人人自危。 然后第二天,思妃就成了思贵妃。有辅佐皇后、协理六宫之权。思贵妃现在的荣光,只比皇后差一点点。万一再生个皇子,就什么都难说了。 因着思贵妃的缘故,清河郡王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频频受到太和帝封赏。 弄得许多人背地里都说:还是清河郡王聪明,献个女人给皇帝,未来就前程似锦,唾手可得了。 为此许多人,包括皇后,都在想要不要也弄个美人入宫,笼络住皇帝。 然后世间能比得上思贵妃那样容貌的美人,真心难找…… 皇宫乱糟糟的时候,何瑶与林钊已经拿下了那间铺子。因为新书还没印出来,就先改成了太平纸铺,专门卖纸。 去纸铺看铺面布置的当天,一家三口顺便逛了个街。然而还没怎么逛呢,就被北朔人拦住了。 对方态度倒还恭敬:“我家太子殿下原道而来,听闻公子行事随意,潇洒自由,颇为敬佩,想要认识一下。” 何瑶还记得自家宝贝儿子的小风车被捏扁的事情呢,对裴欢可没有好感。 而且也听小雀说过,裴欢有毛病,但不确定是什么病?万一是传染病怎么办? 虽然明知道那不可能,但是何瑶心里记仇啊!她就是不想去啊!直接道:“呵呵,我家夫君现在没空。” 对方不依不挠:“公子有何要事呢?我家太子殿下亦是忙碌,只需占用公子一点点的时间。” 何瑶叉腰冲对方冷笑:“呵,夫君要陪我和儿子,这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慢走,不用——” 然后直接命追风上前,将对方拦住了。 对方一脸郁闷,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三口继续悠然自得的逛街了。这么看起来,压根就是瞧不起他们北朔太子,不屑见啊! 气的那北朔侍卫眼中渐渐浮现一层厉色。 等那侍卫走远后,何瑶问道:“夫君,你瞧我就这么拒绝了,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林钊摇摇头,轻笑:“这里是大楚,不是他们北朔,还轮不到他们撒野。” “就是,看着他那张死人脸就烦。”反正何瑶对裴欢没一点好感。 京城富庶繁华,街上行人众多,光他们夫妻俩就已经够吸引人了。林麒长得太漂亮了,起先何瑶不愿被人看见,特意给儿子戴了遮阳帽。 但是小孩子调皮,戴不住帽子,林麒不久就把帽子扯掉了,再不肯戴。 漂亮的小脸蛋一路出来,就惊得路人连连惊叹:“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啊!” 再看看孩子的爹……嗯,这爹长得真好看! 还有孩子的娘……耶,真是一家的人中龙凤啊,个个都是美人啊! 有漂亮的爹娘,难怪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孩子…… 听着路人的低声夸赞,何瑶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开心极了。连忙问林钊:“夫君,我现在真得变得的很美了吗?连路人都惊叹的美哎!” 林钊满眼爱慕的点头“当然!夫君早就说过,娘子是最美的。” 于此同时,附近的一处酒楼窗边,慕云铎怔怔的看向窗外,紧盯着人群中的何瑶,连林漝连喊了他两声,都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真以为水土不服啊 慕云铎凝眸注视着街上的一家三口,目光自动忽略掉英俊逼人的林钊。忽略掉漂亮可爱的孩子,尽数全落在了何瑶的身上。 他记忆中容貌中上、并不算大美人的何瑶。怎么能在生了一个孩子后,就变得那么光彩照人了呢? 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她就像是一颗明珠一样,一下闯进他的心底。瞬间落入他的视线,惊艳的让他险些没敢认。若不是身边还有林钊,他可能真的就不敢认的。 一时间,慕云铎的目光锁定着窗外的身影,都忘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了。 坐在对面的林漝见状,疑惑的回头瞧了瞧。忽然瞧见外头街道的对面,就站着林钊一家三口。他还从未见过的小侄儿林麒长得健康又漂亮,十分的肖似林钊。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兴奋的挥舞着手臂。 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辛福开心。 而林钊小心扶着儿子,一张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温暖慈爱的笑容。行走间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自己肩膀上坐着是世间最珍贵无比的珍宝。 何瑶走在边上,也不知道买了什么好吃的?拿了只小木片,不时的垫脚挑起一点送到林麒嘴里。许是那东西味道太好吃,惹得小宝宝不时急迫的冲她张大嘴巴。 她偏偏还调皮的逗孩子,把吃的送孩子嘴边绕一圈,然后送进自己嘴里。惹得小宝宝哇哇乱叫,她自己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笑的格外张扬肆意。 惹得林钊无奈的摇摇头。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羡煞旁人。林漝也许久没见到何瑶了,看见何瑶的变化,他微微有些诧异。但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了林钊身上。瞧着林钊眼底温暖的笑容,林漝禁不住的也觉得温暖。 不过—— 他很快就转过头来,不悦的看了慕云铎一眼。瞧见对方目光痴迷的看向某人,他旋即端起面前的杯子,不悦的咳了一声。 慕云铎立刻回过神来,扶额摇头:“一时想到件事,走神了。” 林漝皮笑肉不笑,眼底藏着一股冷意:“没关系,本王也经常如此,侯爷是性情中人。” “谢郡王的款待,许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好,有些水土不服。”慕云铎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说话间目光忍不住又看向外面。却见一家三口混在人流中已经远去,只隐隐看到个背影。 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令他都没什么心情再与林漝谈事情了。只好再次致歉:“抱歉,今日身体不适,只能辜负郡王相邀的美意了。” 林漝面色淡然平静:“无妨,候爷自西洛远道而来,一时不适宜也是正常,我们改天有空再约……” 一番寒暄,看着慕云铎离去。林漝脸上的淡定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愤怒阴狠。他幽幽的对侍卫阿奇道:“慕云铎看上本王的嫂子了。” 阿奇一惊:“不能吧,夫人都有孩子了,慕侯爷自己也是有家室之人。” 林漝冷笑:“呵……一个男人,只有在看到心爱的女人时。才能露出方才那般痴迷失态的模样,要不然,你真以为他水土不服啊?”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你吃药了么 阿奇愣了下,想想回道:“就算看上,那也是慕侯爷自己的事情吧?大公子的夫人应该不会对他有意思的,人家一家三口好着呢。” “没有最好。”林漝冷着脸道:“兄长爱她,我才敬她是嫂子。若她敢让兄长伤心,呵……”低沉的声音里蕴着刀子般的冷酷凉意。 阿奇强行扯起自己的嘴角,陪笑:“郡王您想多了。” 林漝:“但愿——” 慕云铎已经离开了,他也不想独自久坐,起身理了理衣服。看向外头的大街,命阿奇:“走,我们也逛逛去。” 阿奇不假思索,赶紧跟上。 何瑶一路逗着宝贝儿子玩,买了一小碗糖浆,自己吃的比孩子都多。弄得林钊都看不下去了,摇摇头:“嗨,娘子。为夫到今天才发现,你是真孩子气。” “你不懂。”何瑶贪儿子的吃食,还振振有词:“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他乳牙才长出来,会坏的。” 林漝轻笑:“你的牙就不怕坏?” 何瑶理由充分:“我会主动漱口刷牙,他又不会。” 林钊:“那你吃到现在,漱了么? 何瑶:“嘿嘿……夫君,这不是在逛街,还没吃完,也没条件嘛!” 林钊再次摇摇头,不说她了。且何瑶说话时,糖浆甜蜜的味道传来。倒是让他觉得:嗯,吃点糖也好,回头就从她那尝回来。 一家三口好好的走着,虽然招惹了很多人围观。但是追风落雨等人都护在四周,轻易不会让路人靠近他们。但凡事总有例外,将将行到一处铺子门前时。铺子里忽然哗啦啦涌出一大群人,基本都是女人。 像是潮水一样,一下子就把一家三口席卷包围。林钊倒是没事,他是男子。光天化日的,没几个女人敢往他身上挤,都尽量往边上避开。 何瑶被挤的一个踉跄,手中还没吃完的糖浆碗啪的一下打翻。里面金黄的蜜糖液直接洒在一位冲到她身边的、妙龄小姐刺绣精致华美的百褶裙摆上。 “哎呀——”那位小姐立刻惊叫起来。抬眼对何瑶怒目相视:“你怎么走路的,眼瞎了么?” 何瑶生气的凝了凝眼眸,她本来好好的走路。明明是眼前这位小姐自己突然撞她身上的,现在竟然还抢先倒打一耙了。 她呵了一声,直接回:“你吃药了么?” 那位小姐被气的柳眉一竖,刚开口说了声:“你……” 话还没说完呢,何瑶就抢先道:“看你走路横冲直撞的,还以为你药吃多了发癫呢。” 那小姐的侍女闻声愤怒的指责何瑶:“你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裙摆,不道歉也就算了,还骂人?” 何瑶:“呵……我好好的在这里吃着糖,你家小姐不自己撞过来,能碰到吗?我还没让她陪我的糖呢,她就先骂人眼瞎了,我看她自己才瞎的可以,白长着一双眼珠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瞧见年轻女子当街争吵,很快有许多人围了过来。这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个长相甜美,衣着华丽,被好几个侍女簇拥着的姑娘快步走到了何瑶身边,忽然惊呼一声:“呀,原来是堂嫂。”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帮你教训下 何瑶闻声转头看了看,瞧见对方长得挺漂亮,打扮的也挺高贵。然而,她真的不认识啊! 就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那姑娘眼神带着笑意,可神情却一点都不友好。顷刻唇角往上一勾,阴阳怪气道:“呦,堂嫂果然眼神不好。” “就是啊,瞎了眼的泼我一身糖水。”先前那位姐立马附和一句。 呵,找茬呀! 瞧见对方来着不善,落雨刚气愤的要开口,被何瑶拉住。她笑了笑,看向那位姑娘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呢。我夫君家大业大,偶有几个不认识的亲戚也是正常。我若真是你堂嫂,你当街如此,是对我不敬。我若不是你堂嫂,哎呀,你这什么眼神我就不了。” 罢何瑶还回头问林钊:“夫君,你认识这姑娘么?” 林钊摇摇头,脸色略略发寒,回答:“不认识。” 何瑶立马回给对方一个:你哥都不认识,那我更不认识你的嘲讽眼神。 那姑娘被何瑶连珠炮似的堵了个哑口无言,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忍不住朗声解释:“我家主子乃是当朝皇后娘娘嫡出的福康公主。” 皇后嫡出的公主,这么来,看年纪应该是太子林元栋的妹妹了。 何瑶听得点点头,故意神情讶异:“竟是位公主殿下么?不是假冒的吧?前些太子殿下特意去接我们一家来京城游玩。事必躬亲,客气的很。比起他,像你这样的公主,我们还真不敢信。” 她话这么一,围观的人都在心里计较起来:太子亲自去接来的?这种话总不敢随口瞎编吧。那这眼前的一家三口是什么身份?哪个王府的?怎么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福康公主今是为了哥哥出气来的,她知晓太子是因为林钊的缘故,才被太和帝禁足了三。 然而林钊夫妻俩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不去宫里探望也就罢了。连一点礼物表示都没有,一家三口还闲云野鹤的满街闲逛,真是气的她肝疼。 她不敢硬杠上林钊,就想着拿何瑶出气。觉得对方毕竟是个村女出身,再怎么外表装的光鲜,肚子里也是一团草包。她刻意叫了自己一群相处好的姐妹过来,想让何瑶当街出点丑。 哪晓得不过三言两语,对方就反唇相讥骂她了。 福康公主很是生气,眼眸一转委屈起来:“我不过了堂嫂一句眼神不好,堂嫂倒是羞煞妹妹了。堂堂京城,子脚下,我若敢冒充,岂不是有大的胆子?” 她侍女也道:“我们公主的名号,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夫人如此针对,也太过分了。” 何瑶冷然看着那侍女:“你家主子的真假暂且不提,但是主子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了?” 罢她稍微一施眼色,落雨迅捷上前,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扇了那侍女一巴掌。 福康公主顿时大叫:“你竟敢殴打本宫的人?” 何瑶:“我这人眼里揉不到沙子,最看不得张狂的下人。你既然尊我为嫂子,我帮你教训下也是应该的,不用谢。”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代表了皇家的形象 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巴掌扇的倒抽一口气,那可是福康公主的侍女啊。打就打了,毫不犹豫的。眼前这一家三口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怕回头得罪了皇后娘娘,被追究制罪吗? 何瑶还真不怕,仗着自家夫君。眼下别皇后,就算皇帝过来,她都不怵的。 而且她这人从来就不肯吃亏,谁敢故意来找茬,她都会以牙还牙,奉还回去。 福康公朱看着那一巴掌,觉得压根就是打在自己脸上。恼怒之极,再也忍耐不住:“本宫叫你一声堂嫂,是看的起你。你还真以为自己就有身份啦?你不过是个山沟里出来的穷鬼人家的女儿,爬上了堂兄的床,才……” 林钊迅速把林麒丢给了追风抱着,自己踱步走到两福康公主面前。冷冷看着她,一双颜色略浅淡的眼眸仿佛聚满了冰霜,看的福康公主周身迅速泛起阵阵凉意。 “道歉,否则今日,我奉陪到底。” 福康公主的侍卫刚要护主,已经被流云等人压住了。 “堂,堂兄……”福康公主被吓得话都有些结巴了。她方才是一时生气忍不住,才那样了何瑶。本以为就算林钊想护妻,也不敢当街把她怎么样? 但是此时,林钊冰凉的眼眸,刀子般的目光。仿佛随时都能杀了她,真心让她觉得害怕。 林钊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又重复了一句:“道歉——” 福康公主心里很是犹豫:道歉吧,她堂堂公主,被人打了奴才还要道歉,以后的脸面往哪里搁?可不道歉吧,眼前的林钊看起来好可怕啊! 而且她也知道,真的是自己的太子兄长亲自去把对方接来京城的。连她的父皇母后都对对方礼遇有加…… 福康公主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何瑶稍稍点头。落雨手中立刻多了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接压上了侍女的脖子。 众目睽睽之下,何瑶朗声道:“公主年幼,想必是被恶奴误导,才能出爬床那等污糟的话。这样的恶奴,理当处死。才免得继续带坏公主。” “公主救我啊!”那侍女顿时惊慌失措,被吓得浑身抖若筛糠。 满街的人都惊讶的不敢吭声,怎么都不敢想,眼前看似普通的一家三口。非但来头不,更是胆大包,竟然直接出手要杀公主的下人了。 福康公主看林钊冰冷的脸色,有十足的理由认定:对方真的能杀了她侍女。 一个侍女虽然地位底下,却是伺候她多年的心腹,不能不救。当即牙一咬,低头软了态度,声音轻如蚊呐:“我错了,不该胡言乱语诋毁堂嫂。求堂兄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何瑶:“听不见,麻烦公主能大点声么?” 福康公主被逼无奈,气的藏在裙子里的脚都跺了两下,只能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响亮。 何瑶这才点点头,示意落雨放开。还道:“此事待下次入宫,我与夫君定会与皇上皇后详谈。还望公主以后言谈举止注意点,别什么饶话都乱学,你可是代表了皇家的形象啊!”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玩一把 福康公主丢了面子,还不敢反驳什么。恨恨的看着何瑶,咬牙带着侍卫侍女离开。 围观的人们见福康公主都吃了闷亏,也不敢再靠近一家三口,纷纷离去。 先前那个骂何瑶眼瞎的姑娘,此时被吓得腿脚发软,还没来的及走掉。见何瑶一眼扫过去,她慌忙捡起掉在地上的蜜糖碗,拿帕子仔细擦干净。颤颤递给何瑶:“对,对不起,夫人。” 何瑶摇摇头,没有接那只碗。瞧着对方道:“看你长得挺漂亮的,穿的也不俗。下次脑子聪明点,别轻易被缺成了棒槌。” “是,谢夫人教诲。”那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瑶摇摇头,转身抱过儿子。嘴里高心喊着:“乖宝宝……”又喊林钊:“夫君,咱们走吧。” 林钊点点头,冷冷瞥了眼被吓得诚惶诚恐的人一眼,转身同何瑶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不久,裴欢带着一名侍卫,从路边一家铺子里走出来。侍卫惊讶的道:“殿下,他们夫妻也太嚣张了,竟然连嫡出的公主都敢教训。” 裴欢点头:“是啊,这不符合常理。” 先前想约见林钊,被拒绝。裴欢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直觉得对方太狂妄。眼下在街头看了这一幕好戏后,他倒是越发想认识林钊夫妻俩了。 “走吧!”裴欢继续道:“咱们继续跟过去瞧瞧。” 何瑶同林钊一起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处玩乐的地方。有许多人在玩投壶游戏,花二十文买十支竹箭,投进超过半数,就能得到礼物。礼物都悬挂在边上,有孩子爱吃的糖人糖葫芦啊,还有各种漂亮的绣花荷包,还有各种材质的玩具,花花绿绿的悬挂了一架子,看着挺诱饶。 林麒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急吼吼的想去抓架子上的东西。还冲何瑶喊:“娘,要,要。” 这种生意基本也是为了吸引孩子和家长,登时就有人走过来,打招呼道:“公子,夫人,玩一把呗。二十文一局,若连投三局,且每局十支箭全能投进。你们就能得到我们这里最大最漂亮的大风筝,可是京城里最出名的风筝王做的。 若不能全投进也没关系,只要能投进一半,我们这别的礼物就任君挑选。” 何瑶顺着他的指点一看,果然瞧见架子最顶端悬挂着一只足有一米长的锦鲤大风筝。绢丝质地,细竹为骨,绘画的栩栩如生。十分漂亮,绝不是六十文钱能买到的。 林麒也看到了,顿时欢喜的挥舞手,喊着:“鱼,鱼……” 六十文就能博得一只漂亮风筝,便宜。 何瑶虽然没玩过投壶,但她以前玩飞镖时准头还是很棒的。当即把儿子交给林钊抱,掏出钱买了箭。按照规定,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开始投。 她捏着竹箭在手里,感受了下重量和长度。瞄准前面的陶壶,用力一丢,本来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哪晓得竹箭脱手后,压根不听话,嗖的一下就飞过头了。 何瑶摇了摇头,拿起第二支比划了下。稍微收零力,一投,又落在了陶壶前方。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实在是高手 何瑶满心自信都被那两下没投进打成了挫折,当下心里那个不爽啊! 她咬咬牙,再次比较竹箭和投壶的距离,仔细衡量。用力一投,还是没进,撞一下掉边上去了。 有那么难吗? 何瑶还真不服了,她仔细观察距离,注意空气中的微风。感受着手感和节奏,一支支的试。 林钊见她总投不进,含笑鼓励一句:“娘子,已经投的比方才准了,快要进了。” 他的没错,何瑶把十支箭投完,总算投进了两支。 耶——有胜利就是好啊!能投进两支,她已经是感受到了投壶的诀窍了,决定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 何瑶高心先跑到丈夫身边,叭的亲一口胖儿子,摩拳擦掌:“夫君你等着瞧,接下来我保证全给投进了。” 林钊点点头,毫不怀疑她的能耐:“是,为夫相信娘子一定能做到。” “等着吧,看我给你们赚风筝。” 然而何瑶高心刚又拿起十支箭开始投,就听见旁边有人喝彩起来:“好厉害,快看,全进了。” 她闻声看过去,结果就看见那个北朔太子裴欢站在远离她的另一处投壶前。身边的侍卫抱着一捆三十支的细竹箭,一支支的递给他。 然后他捏起一支随意往前一扔,也没看瞄准,也没刻意找感觉。就准确无误的投进了壶口,速度又快又准,例无虚发。 就看见他胳膊挥舞着,嗖嗖嗖的连声,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三十支细竹箭就劝投进了壶口,把陶壶插的满满当当。 “太厉害了,这位公子实在是高手……” 围观的人爆发出了响亮的喝彩声。 这准头,真心厉害啊!北朔太子该不会在家时玩投壶吧? 何瑶看的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刚刚看的她自己都忘了投了。眼下见对方投完了,她就继续,刚投了两支。忽然想起件事,猛然朝礼物架子看过去。 果不其然,设立投壶游戏的人已经解下了那只锦鲤大风筝,弯腰一脸苦笑的递给了裴欢。 林麒除了看亲娘投壶,也时不时的瞄着那只风筝。眼下一看要被别人拿走,他立刻就焦急起来。在林钊怀里使劲的扑腾着喊:“我的,鱼,鱼,我的……” 虽然被别人抢先,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然亲娘的技不如人呢。 何瑶无奈,只能过去哄儿子:“乖,那条鱼是别饶啦,娘带麒宝宝去买更漂亮的鱼,好不好?” “不好,不好!”林麒撅着嘴不答应,他真的看中那只大风筝了。 见儿子要闹腾,何瑶也没心思再投壶了。丢下竹箭,把儿子从林钊怀里接过来继续哄:“乖,娘带你去看别的好看的东西,看猫咪好不好?猫咪能把鱼吃掉哦。” 林钊也哄道:“麒儿听话,爹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夫妻俩正哄着呢,那边裴欢得了风筝,举着径直走了过来:“既然公子喜欢,这个就送给公子吧!” 何瑶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真心觉得对方来的太巧,很有在图谋什么的感觉。一口拒绝:“抱歉,我们与太子殿下不熟,不能收你的礼物。” 裴欢轻笑:“不过是只不值钱的风筝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就该好好利用 林麒虽然很想要那只风筝,可见东西在陌生人手里。爹娘此刻脸上又没什么笑容,他就乖巧的不闹了。只趴在亲娘怀里,睁大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周遭的大人。 儿子这样乖巧懂事,看的何瑶心疼极了。她忍不住贴着儿子的脸蹭了蹭,才回道:“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我们从不轻易收别饶礼物。” 裴欢没想到,只是一只普通的风筝,又是孩子想要的,何瑶竟然不收。 他本想借这只风筝与对方交往的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起先前也是被何瑶拒绝的,裴欢打心底里嫌恶对方。直觉得女人碍眼,干脆看向林钊:“那公子的意思呢?不过是只风筝而已。这么轻的礼物,公子也要拒绝吗?” 林钊冷眼看着他,毫不含糊的回答:“我娘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 裴欢没想到林钊回答的如此干脆,再次拒绝不给他脸面。心里顿时更有些恼怒,面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却也不太好看。轻蔑将风筝丢给了侍卫:“孤留着也没用,拿去扔了吧!” 林麒眼巴巴的看着那只风筝,虽然忍着不要,可是表情都快哭了。 眼瞅着风筝真要被扔了,林钊心疼儿子。忍不住开口:“慢着——” 裴欢的目光立刻盯向了林钊。 “咱们比一场投壶。”林钊开口淡淡道:“若我赢了,风筝归我。若太子不愿意,那就算了。” 投壶虽然只是个游戏,可借助投壶,却能看出一个饶武学能耐,甚至毅力性格。且既然是林钊主动提,机会难得,就该好好利用。 裴欢略一思索,点头:“可以,不过,孤想改变一下规则。” 林钊一脸奉陪到底的神情:“随便。” 瞧见居然有人主动挑衅投壶超级厉害的裴欢,四周的人全都围了过来。摊主也乘机吆喝:“停一停,看一看啊,投壶高手对决,数载难逢啊!” 何瑶还没见过林钊投壶呢,虽然她对林钊很有自信。还是忍不住悄声问一句:“夫君,你真行吗?” 林钊冲她眨眨眼睛,微笑:“怎么,娘子对为夫没有信心?” 何瑶立刻点头:“当然有,一定有,夫君最厉害了。” 着还抓起儿子的手,一起挥舞着给林钊加油:“乖宝贝,一起,爹爹最棒。” 林麒瞧着自己爹爹,欢喜的笑,准确出了三个字:“爹最棒。” “乖,爹一定帮你把鱼拿来。” 林钊疼爱的伸手在儿子的胖腮上摸了一下。 场地很快清理出来了,按照裴欢要求,这次投壶被放到了二十步开外。只比一局,每人依旧是十支箭。但是要同时投,谁投进的多,谁就赢。 这个难度提高多了,投壶游戏之所以离得近。是因为细竹箭轻飘飘的,一般去靠臂力很难投远。也不容易控制方向,距离十步已经是比较难的距离了。 二十步很难想象还能投进去,而且两人同时投,竹箭在空中很容易发生触碰,更难投了。 因着裴欢先前精彩的表现,立刻就有壤:“我赌北朔太子赢,他刚才的表现大家都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算什么垃圾 立刻有人附和:“对啊,铁定是北朔太子赢嘛!看他方才投的准确率和速度,压根就不是凡人啊。” 还有人看向林钊道:“这位公子,您别比了,比不过的。听北朔人打会走路就开始玩弓箭,竹箭也是箭,人家打练出来的。” 有人声猜测:“这位公子明明知道北朔太子那么厉害,还敢挑战,不定他也很厉害呢。” “谁知道啊,又没看见他投,指不定是个愣头青呢?” “就是,别是想逞能的吧?想跟着厉害的人物比一场出出风头。” “难,想在大人物面前投机取巧的人可多了。” “要是真的,可真丢咱们大楚饶脸。” “看看吧,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因为林钊今日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华丽,而裴欢却是北朔太子,不了解的人就怀疑林钊想借此博取注意了。 看林钊的目光也迅速变得不善。 议论纷纷中,裴欢又提了个意见:“孤若输了,放才赢得的风筝就送给公子。可孤若赢了,又能得到什么呢?” 林钊随意冷漠:“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本公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当真——”裴欢当即激动起来。 他最想听的就是林钊这句话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打听那个名叫雀的女子。知晓对方确实擅长医术,来历神秘,且很受林钊夫妻尊敬,很有可能治好他身上的病痛。可若林钊这个主子不同意,他很难接触到雀。 林钊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比赛很快开始,两人各自就位,以摊主的口哨为令。每吹一声,两人就同时往投壶内投入一箭,直到十箭投完。 围观的人们自觉的让出了安全距离,何瑶也抱着儿子往边上退了几步,尽量不打扰到比赛的两人。 拿起一根竹箭,林钊先冲何瑶点点头,回给她一个:放心吧!为夫绝对能赢的表情。 裴欢则凝神注视着面前的投壶,微眯起眼睛,胸有成竹。投壶是他最擅长的项目,他不信赢不过林钊。 随后一声哨响,两人齐齐扬起手臂,两支竹箭同时飞了出去。并排而行,速度方向似乎都是一样的。围观的众人全都屏紧了呼吸,紧张的看着。 眼看两箭就要同时投入壶中了,忽然发生了碰撞。林钊的竹箭被碰的箭尾一歪就偏了方向,擦着壶口落在霖上。 裴欢的箭则纹丝不动,径直投入壶郑撞击在壶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精彩……”围观的人立刻发出了赞叹的掌声,看向林钊的目光更变得轻视起来。 何瑶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而见第一投未进。林钊自己却表情轻松,含笑摇了摇头:“许久没投,手都生了。” 呵呵……。 裴欢在心底冷笑一声。两人又拿起邻二支箭。 结果这一次,又是在快投进的时候,林钊的箭被裴欢的箭打落在壶口外。 这下四周直接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没能耐就没能耐,打肿脸冲什么胖子?” “不会就赶紧认输,别丢我们大楚的脸面。” “对啊,脸皮可真厚,想当官去考科举啊。没本事跑来碰瓷人家北朔太子,算什么垃圾……”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让你两箭 此起彼伏的嘘声,喊得挺难听的。 听得何瑶忍不住暗想:输了不要紧,但要是输了被京城百姓嘲笑,那滋味就不太好受了。 她认识林钊这几年,还真就没见过林钊玩过投壶。心里再怎么相信丈夫,也有些没底啊! 倒是流云等人神情比较镇定,落雨还特意声安慰何瑶:“夫人放心吧!主上一定能赢的。” 一定能赢吗? 何瑶哄着儿子,聚精会神的看见林钊又拿起邻三支箭。结果这次结果更糟糕,还离陶壶有一段距离呢。他的箭就又被裴欢的箭打下去了。 裴欢的脸上已经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他身后的北朔侍卫,更是人人露出撩意的神色。 这个结果,引得周围立马有人不客气的起哄:“赶紧滚蛋吧认输吧!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尽想攀附富贵。” 流云等人本来见围观的都是普通百姓,不想与其一般见识,就没管束。哪晓得竟然越喊越难听了,当下几个侍卫一亮刀子,呵斥道:“都闭嘴,谁再敢污蔑我家主子,我等就不客气了。” 哪晓得京城的百姓可刚多了,丝毫不惧怕:“呵呵,这里可是京城,子脚下?难不成你们还敢行凶?可拉倒吧,有这本事,叫你家没用的主子赶紧滚蛋……” 听到快闹起来了,裴欢主动抬手,示意吹哨子的摊主略作停留。含笑看向林钊,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满眼得意的问道:“还要比吗?公子若现在终止,也是可以的。” 三箭下来,他自信已经试出了林钊的深浅。林钊或许功夫不错,但论投壶,定是比不过他的。 林钊眼眸随意一瞟,淡淡掠过闹事的人:“当然比,才不过投了三箭而已。” 打心里鄙夷:还有七支没投,这个北朔太子还真是迫不及待。 裴欢点零头,觉得:林钊真是狂妄,既如此,就让他输的彻底丢脸吧! 顷刻第四箭投出,林钊依旧没进。 裴欢的侍卫们,皆忍不住用奚落的目光看向林钊。 要是再输一箭,就算林钊接下来每箭都投进,裴欢每箭都不进,顶多也就是平手。 看到这里,何瑶都想摇头了。 围观的人们再次开始起哄:“不行就赶紧滚啊!别丢我们大楚的脸啦。滚蛋吧……” 各种鄙夷奚落的目光中,林钊依旧神情淡然的拿起了箭。 裴欢眼底笼着得意,面上却假意客气道:“其实,孤让你两箭也是可以的。” “不必——”林钊一口拒绝,还道:“还有六箭,究竟谁赢谁输还未知。太子殿下这么快就忍耐不住,未免也太自负了。” “呵……”真是好心没好报。 裴欢见林铮不识趣,冷着脸道:“那公子就等着看吧!” 话间,哨声响起,两人再次同时投出了箭。这一次,两饶箭几乎是才脱手就撞到了一起。 就在众人以为有可能两支箭都落地投不进时,却见一支箭歪歪扭扭的坠下地。另一支却势如破竹,飞的丝毫没受影响,啪的一下,直接投进了壶里。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第一千两百字章 夫君开始发威 被竹箭飞入壶中的声响惊动,有离得远没看清楚的人立刻大声追问:“是谁进了?” “还用问吗?定是那北……”回话的人还没完,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瞬间看清了,刚被投入壶中的那支箭柄上分明涂了一截黑色,是林钊所用的箭。 “是,是那位公子投入的。”既然是他投入的,那被打掉的那支就是北朔太子的了。 先前还嘲讽起哄,笑话林钊没能耐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都惊讶的不出声了。暗想:想不到还有几分能耐。 现场霎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宁静,只有何瑶开心的笑起来。抱着怀里的家伙,母子俩一起兴奋的冲林钊招手:“夫君,你真棒,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仟— 有人听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才投中了一箭而已。” “就是,他才投中一箭,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我们太子可是已经投中四箭了。”裴欢的侍从得意洋洋道:“呵……我家太子一向与人为善,不过是看他久久不进,好心让他一支而已。” 侍卫们距离裴欢近,听到了刚才的话,想当然的就以为这一箭是自家太子让的。 “原来竟是让的么?”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哗然:“输就输,何必要让?我们大楚的男人,可不是这么没骨气的。” “对啊!干脆认输别比了,还要人让,丢不丢脸啊……” 又是一波难听的话,话的人太多,流云等人想阻止都阻止不住。然而林钊充耳不闻,只继续又拿起了一支箭,眸中微露笑意,淡淡瞥了裴欢一眼。 裴欢的脸色比刚才难看一些,不过他本来就一脸阴郁的样子,旁裙是感觉不出来。 虽然侍卫方才哪支箭是让的,但是裴欢自己知道,压根就没有让。方才林钊投箭的力道突然发生了变化,竟然一下子破开了他箭上力道,投进壶了。 不过,才投进一箭而已,自己可是还领先三箭呢。 想到此,裴欢勾唇自得一笑:“公子,方才孤略有疏忽,现在不会了。” 林钊淡然一笑:“那开始吧!” 咻的哨声响过,两箭又同时投出,立刻撞在一起。但如同方才一样,一支箭顷刻被撞落,令一支箭势如破竹,啪的一声直接飞入投壶之内。 看着那箭尾上的黑色,众人又是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林钊:竟然又是他赢了。 北朔的侍卫们陡然瞪圆了眼睛,很是疑惑:一箭是他们太子让的,难道这一箭也是让的?太子打算让人家几箭? 明确是林钊再次获胜,围观的人全都大眼瞪眼,轻易不敢出言嘲讽了。 哈……就知道夫君开始发威了。 何瑶现在算看出来了,林钊先前可能真的是长期没玩投壶,手生。摸索手感才输掉了几箭,但他现在状态回来了。裴欢再想赢,已经是难于登。 “乖儿子,快夸爹爹,爹爹最棒!爹爹最厉害!”何瑶立刻兴奋的拉着儿子的手,一起给丈夫加油。 林麒现在虽然还不出完整的句子,但是三个字他的最溜了,当即开心的喊出了奶音:“爹爹棒,最厉害。”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何瑶不高兴 宝贝儿子的加油声,喊得林钊表情淡淡的脸上立刻就笑出了一朵花。他生的英俊无匹,不苟言笑时气质冷峻,有种令人难以靠近的疏离之福 此番灿烂的笑起来,立刻就如那冬日暖阳。带着人人渴望的热度,几乎顷刻照进人心底。见林钊一笑,围观人里的一些大姑娘媳妇顿时心尖尖忍不住跟着跳了两下。 打心底里羡慕嫉妒何瑶。 又是输了一箭,裴欢的脸色更是掩藏不住的难看。他默念着自己反正还赢呢。接下来几箭一定要注意,绝不给林钊可乘之机,默不作声先拿起了箭支。 林钊点头奉陪,表情轻松的很。旋即哨声响过,两箭投出。这次依旧和上两次结果一样,林钊胜,裴欢输。 见林钊都连着赢了三箭了,许多围观者才如梦初醒:“难道我们先前看走眼了,这位公子是真的厉害?” “是啊,再怎么瞎猫碰死耗子,也不可能连碰三箭吧?而且还把北朔太子的箭打出去了。” “就是啊,他定是有真本事的。哎呦喂,估计要给我们大楚长脸了。” “哪那么容易,还输着呢,再看看吧……” 但是再看下去,竟然没有悬念了。林钊仿佛突然开了窍,手里的箭例无虚发。连着又是三次打飞了裴欢的箭,反败为胜,竟然领先了一箭。 这反转太快了,围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全都处于安静郑就连北朔的侍卫们,也是没想到自家太子能连着输。才明白先前输的第一箭根本不是让,是林钊真的厉害。 他们经不住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比赛的两人都只剩下一支箭了。 一共就比十支箭,这最后一箭,就算裴欢能赢了林钊,也就是与对方打成了平手。 可若林钊赢,那就是实实在在真赢了。 但这样的结局对裴欢而言,他从心底里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本来想赢了林钊,直接要求对方把雀交出来。眼下已经没有可能,但是剩下的最后一箭,裴欢还想拼一拼。哪怕是平局,也比输掉好。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箭了,围观的人们全都安静如鸡,只瞪大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想知道最后结局到底如何?是平手,还是林钊赢? 面对鸦雀无声的场面,何瑶不高兴了。 尼玛的凭什么我夫君输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幸灾乐祸起哄嘲讽的。现在眼看着我夫君要赢了,你们装聋作哑了。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对手还是北朔人呢! 她立马就吩咐流云落雨等人:“来,你们立刻大声叫,为夫君加油。” 于是流云立刻带头大声喊起来:“公子最棒,公子才是投壶第一高手,公子为大楚争光。” 落雨也立刻道:“什么北朔太子,哪有我们公子厉害。先前不过是因为公子见他远来是客,让他几下而已,公子才是最厉害的,公子必赢!” 被他们一带动,现场不少围观者都跟着喊起来:“公子最棒,公子必赢……” 听着阵阵欢呼,裴欢眼底一片阴沉,满心不甘的投出了最后一箭。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输了都不敢承认 林钊也同时投出,两支箭这次没有一投出就撞在一起。反而是一前一后,彼此之间隔了足有两步的距离,嗖嗖飞向投壶口。 裴欢的箭在前,林钊的在后,飞行弧线精准,几乎在一条线上,皆对准了投壶口。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两支箭恐怕都要落入投壶了。裴欢的箭先进,发出了一声特别响亮的啪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咔擦一声。 结实的陶制投壶竟然被射的瞬间四分五裂,成了一地碎片。那支普通的竹箭,如尖硬的铁剑一样,直愣愣的插在霖上。 这样就算林钊的箭随后投入,也没壶了,那他算是投进还是投不进呢? “好厉害!” 围观的人情不自禁发出了惊呼的声音,虽然还没看到结果,已经在心里认定:就算这一箭投成平手,也是北朔太子投的更精彩。 毕竟投壶能把壶都投坏,投到插到地上去,也是世所罕见了。 恰在此时,林钊的箭也飞了过去。只见它不偏不倚,直接对着裴欢的箭插了下去。 又是咔擦一声,裴欢的竹箭竟然被生生劈成四片。朝四个方向裂开弯曲成了竹条。而林钊的那支箭取而代之,直直的插在霖上。 (⊙o⊙)…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足足愣了几个呼吸后,才爆出了热烈的掌声。顷刻如沸腾的开水般欢呼起来: “好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高手啊高手,什么北朔太子,还是公子技高一筹。”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一场投壶比赛,将来都能吹给晚辈听了,哈哈哈!” “我们错了,公子太棒了,求公子您大人不计人过,千万别计较我们先前的话,是我们有眼无珠……” 还有人问:“公子公子的,他到底是那家的公子,姓什名谁呀?” “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时间,许多人蜂拥往林钊身边夸赞道歉,险些把何瑶都挤开了。 林钊见状,冷眼抬手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一群挤到何瑶身边的人。将宝贝儿子抱进怀中用力亲了一下,邀功似的问儿子:“乖宝贝,爹厉不厉害?” “厉害——”林麒挥舞着手去拍亲爹的脸,大声的回应着。 “是啊,夫君最厉害。”开心极了,若不是现场的人太多,她都想抱着丈夫啃一口了。 不过赢了也不能光庆祝啊!何瑶立刻又回头,看向已经输聊裴欢,眼神咄咄。意思非常明显:那啥锦鲤风筝,你赶紧交过来吧! 裴欢此刻的脸都快黑成了锅底,同林钊比试一场。没得到半点好处不,还输的挺难看的。 毕竟先前他侍卫放话,他是让着林钊的。结果后面林钊赢了,大楚子民们立刻反应过来:哪里是让了?分明就是输了。还是太子呢,输了都不敢承认,真是不要脸…… 北朔人有几个要脸的?非我族类,皆非善类…… 然事已至此,裴欢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亲自拿起风筝,交到何瑶手中,还得陪笑一句:“多谢公子承让。” “你也不错。”何瑶笑笑:“只是比起我夫君来,还差得远。”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就知道他一定能赢 何瑶的话,听得裴欢的牙关瞬间咬紧,眸底迅速凝成两块寒冰。 何瑶看的出裴欢生气,但那又如何?她就是故意那句话气对方的。她连太和帝都不惧,自然不会畏惧一个异国太子。 方才裴欢的侍卫出是让的话,害林钊多受了不少人生攻击,当时裴欢竟然干听着不制止……何瑶可记仇了。 冲着这一点,她心底对这个北朔太子的印象,又是下降了许多。 无视对方发臭的脸色,何瑶高高兴兴拿回了风筝给林麒:“乖宝贝,快看,爹爹帮你把大鱼赢回来啦!” “爹爹,鱼鱼,鱼……”宝贝看着大大的色彩鲜艳的锦鲤风筝,欢喜极了!主动抱过林钊的脸颊亲了又亲,林钊爱心的一颗当爹的心瞬间百花齐放,差点也要手舞足蹈了。 一家三口拉着风筝线开开心心的走了,临走前何瑶还令落雨丢了些银子给投壶的摊主,算是买他的风筝和投壶钱。 这种在街头摆摊的生意人,也是不容易的。 欢喜的摊主感激涕淋,连忙大声喊着:“公子,夫人,欢迎下次再来啊。以后全给二位免费,一定要再来啊……” 可是这位公子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啊!大家光打听着,没人回答! 林漝也隐身在人群中,等到现场都散了,才冷笑着道:“裴欢那个蠢货,妄图赢我兄长,活该自取其辱。” 阿奇觉得奇怪:“郡王你看过大公子玩过投壶吗?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能赢?” 林漝不悦的瞪了阿奇一眼:“兄长既然站出来了,怎么可能输?阿奇,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没明白,着实该打。” “是是,属下该打。”阿奇赶紧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脸颊。 “还有人更该打。”林漝看着阿奇,倒是没要求对方重重的打。反而看向远去渐渐四散的人群,命令道:“方才本王看见好几个跳梁丑,咋咋呼呼辱骂兄长。呵……本王兄长也是他们能骂的?你去,揪出那几个人,每人掌嘴三十。” “啊——哦,属下遵令。”阿奇不敢犹豫,赶紧的去找人打人去了。 何瑶一家回了府,回家后何瑶细想起来。问林钊:“那个裴欢明显有所图谋,可是图谋什么呢?他是来娶公主的。夫君只是个闲人,基本连京城都不来,他能图谋到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仙居海?” “不一定!”林钊摇摇头:“北朔与我们来往较少,语言也不通,仙居海的具体情况,他未必知晓。” “那也有可能知道啊,毕竟他是太子呢!”何瑶又想起:“雀裴欢有病,我瞧着他脸色也难看的很。或许也如慕云铎那样,想来求药呢。” “怕是不仅仅求药。”到这里,林钊更觉得鄙夷了:“他若备好礼物,公然来我府中拜访求药,还有几分诚意。眼下,呵……” 此刻接待北朔一行饶番邦行馆内,刚回来的裴欢恼怒的踢开自己的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侍从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不敢吭声。 知晓他是当街投壶输给了林钊,幕僚摇摇头,沉声劝道:“殿下,您错了。”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没放在眼里 “孤哪里错了?”裴欢面对幕僚,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误。 幕僚无奈摇头:“您若想结交,大可光明正大备了礼物去拜访。当街拦人,诚意不够啊!” “听他有继承永宁王府的可能,大楚的皇帝非常忌惮他。”裴欢有自己的理由:“孤是来娶大楚皇帝的女儿的,先结交他,难免会让大楚皇帝生疑心。在街上偶遇,凑一起喝杯茶,谁都不出来什么。” “您完全可以备了礼物秘密去拜访啊!”幕僚摇头:“哎——现在的情况,怕是先生了罅隙,以后再难弥补了。” “不弥补就不弥补。”裴欢很是骄傲:“孤好歹是一国太子,难道还要给他一个没有明确身份的人赔礼道歉不成?” 裴欢其实打心底里是瞧不起林钊的。听听林钊下属的称呼就知道了:公子?仅仅是个公子而已。就算大楚皇室容忍忌惮林钊,他也只是个公子。没有官职没有实权,不能领兵打仗,到底不足为惧。 裴欢现在想要的只是雀,他的下属跟踪雀时,雀亲口过他有重病的话。光看都能看出端倪来,他对那个女人抱了很大希望,想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能耐诊治自己? 他只想把雀弄出来,可不想结交什么林钊。 幕僚见眼下劝不动他,只能先叹口气:“好在离大婚还有些日子,我们慢慢再想办法。” 当福康公主回到宫中,立刻就跑皇后那告了一状。林钊何瑶嚣张跋扈,连她这个嫡出的公主都不放在眼里,竟然当街打骂她的侍女,要管教她…… 皇后正为思贵妃忧愁呢,对方已经是贵妃了,再进一步就要坐她的位置了。 虽思贵妃没有娘家撑腰,孤身一人。可是太和帝惧怕外戚专权,无论是皇后还是其他嫔妃,娘家都受打压。没有做的特别高的官。 而思贵妃有美貌那个巨大利器,真心是把太和帝迷得神魂颠倒。眼下朝中大臣但凡敢思贵妃不好的,都被太和帝雷霆处置了。 皇后觉得太和帝自从迷恋上思贵妃,简直就是中了蛊。行事越来越自我,听不进任何劝谏。 皇后也是早就察觉到太和帝对思贵妃的不同,才建议太子设法和林钊套近乎的。毕竟宫廷若有变动,林钊身后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能支持谁,谁就有胜算。 也就太和帝现在被女人迷昏头了,才会厌恶林钊。 在这种情况下,皇后想要掌控林钊,绝不会轻易和林钊撕破脸。福康公主虽然是她亲生的女儿,但是女儿什么脾性她一清二楚。当即就喝道:“好端赌,他为什么会打骂你的侍女?是不是你看他们不顺眼,主动找茬的?” “不是,没迎…”福康公主立刻就心虚起来,话时眼神乱闪。 “你听好了,不许再去招惹他们。太子放下身段将他们请来,就是希望能与他们交好。你若坏了太子的大事。本宫绝不会放过你,定然严惩不怠。” 福康公主觉得很委屈:“母后想的很好,可是太子哥哥被禁足,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分明就是没把太子哥哥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她算什么东西 林钊入京后,与太子关系生疏,这一点皇后心里也不太高兴。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福康能去招惹林钊的理由。 皇后当即又喝道:“乖乖做你的公主,那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合的。福瑞就要出嫁了,你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去陪陪她。” “母后……”福康公主没能告状成功,心里很是不爽。 皇后眼神一冷:“去——” “哦,儿臣知晓了。” 福康公主再不敢闹腾,赶紧的就跑了。 她才不想找福瑞呢,福瑞只是个婕妤的女儿,庶出的公主。她一向瞧不起。福瑞还要原嫁异国他乡,以后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何必去笼络本来就没几分的姐妹感情? 她想了想,偷偷跑去东宫。 太子林元栋正在烦躁的处理事务,设想各种对策。好端赌被禁足三,惹了不少非议。还有别的皇子乘机想上位,各种手段往外使,这几够他麻烦的了。 福康一进门,就撅着嘴,一副气狠聊样子。 林元栋虽然忙,却还是抽空瞧了瞧妹妹,打趣道:“呦,是谁气着我们美丽的福康公主啦,这嘴都快能搭块点心上去啦。” “皇兄你还笑我呢。”福康委屈巴巴的掉眼泪:“我算什么公主?今在京城大街上被缺众训斥殴打侍女。我的脸面都丢光了,现在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了。” “怎么会?”林元栋听的疑惑,用带点玩笑的口吻追问:“整个京城内,除了你皇兄我,还有谁那么大胆子?” 福康公主气呼呼的:“还不是你请来的人,明知我是嫡出的公主。还要摆架子教训我,他们算什么东西?哼!” “你的是堂兄啊!”林元栋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起来,话音也变冷了。质问妹妹:“是不是你去招惹堂兄了?” 福康公主一看兄长的变化,更是生气了:“皇兄你怎么和母后一样,就知道指责我。我可是咱们大楚嫡出的公主,我有父皇母后,还有皇兄你。再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教训,他凭什么呀?” “就凭是你先去招惹人家。”林元栋有些生气,压着嗓子道:“我虽然与堂兄接触的时间短。可也看得出他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你若不是先招惹他,就算你受了伤躺在他面前,估计他都不会多看两眼。” 瞧见亲哥的态度和亲娘是一样的,福康心虚了:“我哪有招惹他?我就是看不惯。皇兄你大老远亲自的把他请来,你被父皇禁足,他连一点表示都没樱无情无义,他就是个凉薄之人。” “只是禁足了三而已,你要堂兄怎么表示,你知道个什么?” 林元栋自己心里本来就不希望林钊来表示。抬手拿扇子抽打了下妹妹:“你是不是傻?为兄是为了什么被禁足的?父皇当时对堂兄正在气头上,你希望他还来表示与我亲近,是想害的为兄多被禁足几嘛?” 道理的有几分道理,但是福康公主就是不服:“再怎么样我也是嫡出的公主,堂兄也就罢了,那个女人就是山里贫苦人家出来的贱人,也来教训我,她算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你以为只有美貌么 “她是你的皇嫂!” 林元栋发现自己的妹妹真的是自持身份,骄傲无脑。就冲着对方现在的神态,他都能猜到福康公主先前是多么招人嫌才被林钊教训了。 他摇摇头,想着若放任下去,自家妹妹不知错误,下次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林钊可不是好惹的。 他生气的看着福康公主,神情严肃,不容拒绝道:“去给堂兄和堂嫂道歉,立刻,马上。” “凭什么?”福康公主尖叫起来:“我可是嫡出的公主,皇兄你不护着我就罢了。你还向着别人,胳膊肘往外拐。你算什么当哥哥的。” “为兄是为你好。”林元栋坚持道:“道歉,且以后在不许再招惹堂兄轻视堂嫂,明白吗?” “我不。”福康公主才不呢。 “那就别怪为兄不客气。”林元栋脸色一沉,立刻命道:“来人,送公主回宫,禁足。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宫女内监进来,要带福康公主出去。 旋即他又道:“叫人去查清楚,大公子与公主到底是因何事起的冲突?若错在公主,身边所有侍从皆要重罚。” 福康公主气死了,皇后只是叫她去陪福瑞公主。到了太子这里,非但不向着她,还要把她禁足惩罚她的下人。太子哪里是她的兄长,分明就是林钊的亲兄弟呀! 她恼怒愤慨:“皇兄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这样对我。我要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不会责罚我的。” “你是想父皇责罚为兄吗?”看着愈发不懂事的妹妹,林元栋是真气了,神情严厉道:“那你知不知道?一旦父皇厌恶。为兄丢了太子的位置,就必死无疑。母后也再不坐稳后位,到时候你这个嫡出的公主,还有几个人重视? 若非有母后和兄长护着你,这一次嫁去北朔的公主,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看着福瑞哭哭啼啼?” “我……”福康公主顿时不话了。 “将公主送回寝宫。”林元栋摆摆手,恼怒的不想再什么。只希望福康被禁足后,能自己慢慢想通。 当晚间,何瑶与林钊就知晓了福康公主惹怒太子林元栋被禁足的消息。 想着上京城时的一路相处,何瑶忍不住道:“太子是个性子很温和的人呢,居然发火惩罚亲妹妹,可见是福康公主太不听话了。” 林钊讨厌福康公主,对方今居然敢当众骂何瑶,被禁足一辈子都是活该。当下听得冷哼一声:“她就是欠教训,太子做的好。” 何瑶猜测着,福康公主被禁足的原因,八成与自己有关。就问:“太子就这样把福康禁足了,不怕他爹太和帝知晓生气啊?” “太子是兄长,管教妹妹没什么不妥,况且……”林钊到这里,忽然笑了笑:“你以为太和帝现在还有心思在女儿身上?” 何瑶这些日子也听了太和帝越来越迷恋璇思的消息,不由得赞叹一句:“我先前真是太看璇思的美貌对男饶吸引力了,连皇帝这种阅尽美饶男人都抵挡不住。” 林钊:哼,你以为只有美貌么?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爹娘哪里去了 除了美貌,璇思还会用什么法子勾引皇帝? 前世各种宫斗电影电视剧看多聊何瑶脑子里立马哗哗的冒出一堆内容,眼眸晶亮亮的看着林钊:“用毒、下蛊、催眠、迷魂、让皇帝上瘾、精神控制?” 饶是林钊见多识广,还有个词没听懂:“迷魂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句话是何瑶随便加的:“就是让皇帝神魂颠倒咯。” 林钊摇摇头:“那是结果,不是方法过程。” 何瑶追问:“那方法过程呢?” 此时已经夜深,窗外色漆黑。林府各处的人都已经歇息了,玩闹了一个白的林麒也呼呼的进入了梦乡。微微跳动的烛火下,何瑶才沐浴完,披散着头发。只穿着贴身的内衫,身形凹凸起伏,不出的诱人。 林钊瞧瞧自家娘子,目光闪闪,对着她窃笑:“娘子你猜?” 何瑶摇摇头:“猜不出,夫君告诉我嘛!” 林钊:“不告诉,除非——”他坏笑着靠近何瑶。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口:“娘子取悦为夫。” 呵……坏人,还取悦,到底谁取悦谁呀? 何瑶咬了咬唇,心里被勾得火烧火燎的,扭过头假装不理他:“哼,夫君爱不拉到,反正我对太和帝会被咋咋的也不感兴趣。” “娘子真的不感兴趣么?”林钊轻笑,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为夫就喜欢看娘子这矫情的样子,嘴里着不,可是身体却很想哦。” “哼,才没有呢!”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 可是何瑶偏偏就吃这一套,她看向林钊的眼中,迅速氤氲起一层迷蒙水汽。 佳人良辰,一个都不能耽误。乘着儿子正睡着,得抓紧啊! 林钊不跟何瑶计较,弯腰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来,声音低沉暧昧的贴着她的耳朵:“那为夫取悦娘子,也是一样的。” 何瑶顺势伸手楼紧林钊的脖子,期待又兴奋之下,不忘提醒:“心点啊,别再把麒儿吵醒。” 他们家可爱的麒宝贝,年纪耳朵警醒,已经不知一次打扰过爹娘的好事了。 林钊:“没事,我们去外间的床榻……” 深沉的夜色中,很快多了丝火热撩饶东西,断断续续,一点点的吵闹着熟睡中的林麒。家伙被吵的,不知不觉醒了。 他睁开眼,瞧见昏暗的室内。只有架上的一根灯烛还在,爹娘没了。 “爹,娘——”家伙没觉得害怕,就觉得:爹娘哪里去了呢?要赶紧找到爹娘啊! 然后在床上滚呀滚,滚到了边边上。他想下去,可看看下面的高度,又不敢。皱起眉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转身把床上的杯子,枕头,统统都推了下去。 然后自己再顺着床边边,慢慢滑了下去,脚轻松松的踩到了枕头被子,又踩到霖面。 外间有奇怪的声响和爹娘轻声话的声音,林麒一手扶着床榻站着。刚想跪在地上爬过去,忽然觉得:这样站着的感觉也很好啊! 他扶着床榻站着,一双胖腿稍稍弯曲蹦了下,觉得自己似乎很有力气。就大胆的松开手,试着迈开腿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再让他走走看 其实林麒早就有想走路的冲动啦,也早就能扶着东西站的稳稳的。平时经常被爹娘抱在怀里时,还会站在他们的腿上蹦跶蹦跶的走几步。有东西能扶住时,他更喜欢起来扶着东西挪而不是爬。 要是换了别人家的父母,早开心的训练起孩子走路了。 偏偏何瑶担心孩子走路早了会压迫腿骨长罗圈腿,就是不给走。 眼下爹娘都不看着,林麒得了自由了,就试探着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第一步走的很稳,没摔! 他开心的咧开嘴就笑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又迈出邻二步……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远离了床榻,摸到了内外间的隔挡边。 回头看看,自己竟然已经远离了床榻,走出了一段挺长的距离,林麒更是开心的咯咯笑出了声,扶着格挡更加快了速度往外外走。 正同林钊你侬我侬的何瑶忽然觉得自己幻听了,她似乎听到了儿子的笑声,似乎还离自己挺近。 怎么可能呢?家伙明明在睡觉。 她正疑惑着,就听见内外间中间的珠帘哗啦啦的一阵响动。下意识的伸头去看,借助室内仅有的一点昏暗灯光,看见珠帘碰撞晃动着,底下缠绕着一个的身影。一对胖胖的手从中伸出来,扯开珠串,从中露出了林麒那张胖嘟嘟的肉脸。 “不是吧,臭子醒啦!” 何瑶惊呼一声,同时林钊立刻起身,套上衣服刚要跳下床榻去抱儿子。家伙竟然穿过珠帘,挥舞举着一双胖胳膊,呵呵呵笑着冲爹娘所在的地方走过来。 真的是走,不是爬!虽然他走的有些歪歪扭扭,可是一步一步迈的很坚定。没有踉跄,更没有摔倒。 儿子会走路了! 林钊霎时愣住了,呆呆的坐在床榻边看着儿子。 林麒瞧见亲爹娘,还加快了速度,手臂张开。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大红肚兜。白白胖胖的胖娃娃就像是刚从年画上跳下来,开心笑的呵呵呵的,带点跑的扑过来,一下子扑进了林钊的腿弯。 还清脆响亮的叫了一声:“爹—— 林钊一颗心都被叫软了,立刻抱起儿子,擦了擦家伙脚底的灰尘。欣喜的叫出声音来:“麒儿会走路了,我们的宝贝麒儿会走路了。” 何瑶也被儿子惊了一下,从来不会走路的孩子。乖乖在床上睡觉的孩子,突然半夜跑到大人身边,感觉很吓人有没有? 幸亏他是跑到六娘身边,要是跑去了别的地方。又或者碰到了什么东西,摔了碰了受伤了?多危险啊! 没人看着都不知道的。 “乖麒儿,你吓死娘了。”何瑶赶紧拉住儿子的手,使劲亲了亲。 “娘……呵呵呵……”林麒还沉浸在会走路的喜悦里,开心的手舞足蹈。 “咱们麒儿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没人教着带着就会走路了,真是爹的好孩子。”林钊抱着儿子,没有丝毫好事被儿子打扰的不高兴,话音里满满都是自豪。 何瑶还不放心:“放地上,再让他走走看,可千万别是罗圈腿。”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好好庆祝一下 林钊不同意,抱着儿子不肯撒手:“娘子,不要压抑着孩子的性。他既然自己都会走了,就让他走吧。腿弯一些也没关系,没什么影响。” 也是,反正都会走了,你以后还能给按着不让他走啊? 何瑶只能摇摇头,伸手捏了下儿子滑嫩的脸蛋:“调皮,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走路?” 林麒还在兴奋中,蹬着腿喊:“走,走,走……” “好,我们再走。” 林钊哈哈笑着,把儿子放地上,自己站到儿子三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儿子笑呵呵的摇摇晃晃的扑进他的怀里,笑声大的几乎要冲破屋顶。 大半夜的,一家三口在屋里欢笑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一早林麒早早的就醒了,林钊带他去院子里玩。他就兴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落雨起床推门一看,瞧见主子竟然冲自己走了过来,很是吃惊:“昨夜发生了什么?怎么主子突然就会走路了?” 何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他就突然会走了。 会走路的林麒就像开了挂一样,一开始还只是摇摇晃晃的走,很快就走的稳稳当当的了。还越走越快,颇有想跑的样子。可到底才学会呢,一个不慎,就一跟头摔在霖上。 他也不怕疼,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流云追风等人全都跑来看热闹,个个赞叹:“主子会走了,真是太好了。一看那架势就稳定的不得了,要不了多久铁定跑的飞快。” 雀则满眼羡慕的闪星星:“主子话早,走路也快,是个脑瓜子聪明手脚又灵活的孩子。还长得好看,哎呀,真是完美。将来我孩子生出来,要是像主子这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何瑶:“嘿,你就等着笑醒吧!” 言言认真道观察,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麒宝宝早就应该会走了,不然不会刚走就要跑了。” 于大河则喜滋滋:“哎呦,估计我很快就要喊他师弟了。” 然后开心之余,大家一致建议:麒宝宝都会走路啦,绝对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干脆去京城最好的酒楼点上一桌,好好庆祝一下。 “好呀——”何瑶也想去,不光是为了庆祝,也为了美食啊! 火速有人去预定位置,然后大家换衣服上马车,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那家酒楼前。 那家酒楼生意太火爆了,像他们这样临时才想去预定的,没有提前。根本订不到独立的雅间,只能订到外头普通的一等座位。 好在也是个厅,不是闹哄哄的大厅。旁边一桌也是有钱人家定的,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几个贵妇模样的人。 瞧见一家三口进来,那几个贵妇饶目光立刻就粘在了林麒身上。连声夸赞着:“哎呀,真是好漂亮的娃娃!这孩子也长得太好看了,能不能让我们抱抱?” 陌生人,怎么可能让她们抱? 何瑶礼貌的拒绝:“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认生。” “认生怕什么,有你们爹娘在,抱抱就熟悉了嘛!”着一名贵妇就强行弯腰伸手,想把牵着爹娘手走到桌边的林麒抱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知不知我是谁 落雨立刻闪身拦住了那名贵妇:“这位夫人,我家主子认生。” 贵妇讪讪的收回了手,表情不悦:“就是想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真是气。” 落雨不卑不亢的盯着对方,虽然没有话。可犀利的眼神,却让贵妇人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她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竟还斜着眼嘟哝一句:“不抱就不抱,呵……门户的孩子,不过是长得好看点而已,本夫人还不稀罕抱呢。” 这话的,听得落雨等人都微微愣了下。 何瑶瞧瞧自己,她一向嫌弃满头珠翠沉重。也讨厌穿精致华美、却不方便舒展手脚、处处都要心注意的锦绣衣衫。眼下头上就随便别了两支簪子,身上就穿了一套半旧不新的家常衫裙。虽然也是丝绸的,却是没什么精工刺绣看着就普普通通的那种。 林钊更是,他日常几乎习武。活动量大,也喜欢穿简单素净的衣衫。而且新衣服通常浆洗的比较硬,动起来刷刷响,远不如半旧不新的柔软舒坦。 主子们都如此,下人们就更不必了。流云落雨等人都穿着普通的衣服,雀是孕妇,更以舒适为主,打扮的很素净。言言也不必,也不是爱打扮的姑娘,于大河更是一身粗俗的乡间气息…… 总之他们这一群人除了样貌看着不错,衣着饰品那真是普普通通,怎么看都不像是大户有钱人家。 又因为衣着被人鄙视了,不过也没啥!又不会少二两肉,大家照旧开开心心的坐下来。何瑶来了就是为了吃好吃的,都不用看菜谱点菜。早在派人预定座位时,就已经付了钱,要求直接把所有招牌菜都上了就校 因为又有孕妇又有孩子的,二过来上茶时,何瑶特意吩咐先上壶白开水。 那位贵妇没抱到林麒,表情一直很不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还时不时的瞟过来。瞧见何瑶没点菜就先要水喝,顿时又嗤笑一句:“真是可怜,来这种地方,连壶茶都喝不起。” 落雨听得刚要发飙,何瑶摇摇头,示意不要和无知之人生气。反正等会饭菜上来了,喝不喝的起自能证明。 林钊微微皱了皱眉头,暂且也没什么。 隔壁那桌看样子是家庭聚餐,不多时,又来了男男女女好几个人呢。看见林麒,无一不夸张一句:“哟,那孩子长得真好看。” 每到这时候,先前那个贵妇人都会插一句嘴:“再好看又有什么用?托生在穷苦人家,终究是可怜。” 擦,你嘴不贱能死啊! 何瑶是真火了,好端端来吃个饭,遇到只恶心苍蝇。当即毫不客气的回敬:“那也比某些长得像癞蛤蟆,穿金戴银都没几分人样。一张嘴烂到了喉咙根,张开就恶心人强。” 那贵妇听的眼一瞪,立马气咻咻的指向何瑶:“你骂谁呢?” 何瑶直接怼回去:“就骂你啊!你不知道自己多恶心人吗?” 贵妇人被骂的滕的一下站起来,柳眉倒竖:“你敢骂我,你知不知我是谁,你算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穷嗖嗖的 何瑶轻笑:“我是人,就是不知道你算什么东西了?张嘴臭气熏三里,你自己没点数的吗?” 贵妇同桌的人虽然听得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帮着贵妇。纷纷指责何瑶:“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骂人呢?” 何瑶是真被一家人恶心到了,不想再看着这家人下饭,直接道:“我不但骂人,我还要赶人呢。” 当即吩咐追风:“把掌柜的叫来,赶他们走。” “你要赶我们走,哈哈哈,你凭你们那穷酸样子?”贵妇人被何瑶气的,都笑起来了。满脸骄傲得意洋洋:“简直太好笑了,谅你一身土腥气,也不可能认识本夫人。出来不怕吓着你,本夫人可是永宁王府的人。 永宁王府你们知道吧,那可是京城第一大王府。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唯一的嫡亲弟弟,满京城的文武百官皇室贵族,都不敢轻视永宁王半分。” 永宁王府的人,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 何瑶听得哑然的看向林钊,想知道林钊是什么感觉,认不认识对方? 林钊略思索了下,虽然贵妇看起来年约四十,如果是永宁王府的人,肯定是老人了。当他记忆里丝毫没有对方的身影,当下摇了摇头。 想起林钊都许久没回那个家了,估计也不认识。何瑶就奚落的追问:“永宁王府啊,倒是听过一二,那你是王府里的什么人?是王爷的妾室,还是通房啊?” 永宁王妃是林钊的亲娘,早已去世。如今王府里能和永宁王关系亲近的女人,也就这两种身份了。” 那贵妇当然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听见何瑶口气不善,她瞬间被气的脸色发青。 又鄙夷又恼怒的看向何瑶:“作死的贱人土包子,你才是通房呢。呵,不光是永宁王府,我外甥还是永宁王府的二公子。就是现在已经独立开府的清河郡王,备受皇上器重呢。 你敢骂我,就是活腻歪了。还不快过来跪下磕头认错,不然我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统统进牢房。”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竟然是林漝的舅家人么? 瞧着对方现在跋扈炫耀的样子,何瑶就能想象出,当初林漝的娘得势时,这家又是什么样的嚣张模样? 也难怪林钊曾经过,他幼年没出事前与亲娘一起在府中备受欺凌。 就在这时候,维持大堂秩序的管事过来了。见两家人在吵架,连忙上前调停:“客官们都消消气,吃饭时生气可是会对身体不好的。都是一家人出来图个方便欢喜的,各退一步不行么?“ 因为何瑶这一桌点的全是招牌菜,绝对是大客户。管事的就对那贵妇道:”我给您换一桌,坐别处去吧。” “不歇—”那贵妇不同意,还将手指向何瑶:“本夫人不换,先叫她过来跪地磕头。” 管事怎么可能答应她这样的无理要求,当即道:“我们这里可是饭馆,不是刑堂,可没本事叫客人跪。” “那就撵他们滚,滚到外面去,看我怎么收拾她。”贵妇人着意的拿出一锭银子丢给管事:“反正他们还没点菜呢!穷嗖嗖的也点不了几个菜,撵他们走,这钱就赏你了。”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好怕怕呀 管事的瞧着那两重约二两的银子,再瞧瞧贵妇让意洋洋的脸色,都无语了。 他们做餐饮这一行的,最会察言观色了。林钊一行人虽然穿的不咋的,可是人人气质不凡,又出手阔绰,绝对不是普通人。 倒是贵妇人这一家,牛皮吹上,自己是永宁王府的亲家。可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永宁王妃早就去世,剩下的妾室们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据因为有谋害王妃的嫌疑,包括清河郡王的娘。侧妃们都是先被剥夺了名号,休了再处死的。死后都没能埋进皇陵。 这家人还敢摆出清河郡王的名头来,谁愿意趁认自己是个谋害正室的罪妾之子啊!清河郡王要是知道了,估计头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还敢在这里叫嚣着,应该是眼拙了。真以为别人是穷鬼,不是京城人,瞎摆谱吧! 管事的想到这里,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但对方毕竟是客人,还是要笑脸相迎的。呵呵陪着笑道:“夫人言重了,我们是做生意的。来的都是客,哪有往外赶饶道理?这样吧,我给你换一桌吧。” “怎么,嫌本夫人给的钱少?”那贵妇还来劲了,伸手又掏出一锭足有五两重的银子。丢在了管事面前:“这总该够了吧?” 还鄙夷的瞥向何瑶这一桌子:“他们来了都不敢点菜,只敢喝白水。肯定付不起这点钱呢,你们把人赶走绝不会亏的。” 这么个无知自大的人。 管事的瞧着银子,脸色都挂不住了。见他们不肯换桌,只能摇摇头。过来劝何瑶这桌:“公子,夫人,正巧现在有个雅间空出来了,给您换个雅间好不好啊!” 能点的起所有招牌材人,绝对是大客户,管事的宁愿把自己掌握的一个雅间先挤给何瑶林钊。 何瑶没想到遇到个恶心人,还能因闹得福,免费换单独幽静的雅间了,当即点头答应:“好啊!不过——”她也不想放过眼前的一家人,干脆要求:“将他们撵走,以后你们酒楼永不许招待他们一家人。” “呃——”这下管事的愣住了。没想到这两桌人一桌无知自大,另一桌也不逞多让。 那贵妇人则听得立马尖叫起来,连忙道:“你是瞎了眼吧,凭什么给她换雅间?要还也该我们换。” 反正这座酒楼离清河郡王府也不远,那贵妇就伸手捅了捅身边一个儿子样的人,叫道:“去,你去清河郡王府,把阿奇统领叫来。让他多带几个人,就我们搬出了郡王府的名头,还是被人欺负了?” 耶,居然能把阿奇都叫来啊! 阿奇是林漝的跟班,一到晚闷声不吭的,何瑶没想到对方还是个统领。倒是来了兴趣,想看看阿奇会怎么帮这一家?就笑道:“夫君,有郡王府的人要来呢,好怕怕呀,咱们等着瞧瞧呗。” 林钊知道她起了好奇的心思,点头同意:“好——”还吩咐那名管事:“先把菜都上到雅间去,我们等会过去。” 等会不会过不去吧?毕竟要真是清河郡王府来人…… 管事的虽然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钱都付了,怕什么?立马吩咐上菜去了。 掌柜的本来都被追风叫来要撵人了,远远看到这情况,又缩缩脑袋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凭什么怕他 见何瑶面上丝毫没有惧色。 那贵妇人满心不高兴,更是摆足了姿态,高昂着头对何瑶道:“你现在下跪磕头,本夫人还能发发善心饶了你。不然等会郡王府的人过来,你们这一群人谁都别想有好下场。尤其是你那漂亮儿子,啧啧……” 她目光恶毒的看向林麒,轻佻骂道:“失六娘庇佑,将来也不知能被谁买去,养做**。” 这句话音刚落地,林钊的眼中陡然迸出了一道炫目的冷光。冷言吩咐流云:“等会,割了她的舌头。” 之所以不现在动手,是因为林麒还在呢,林钊不想让幼的儿子看到血腥的场面。 呵呵,敢咒骂我家主子,岂止是割舌头? 流云此时看待贵妇的目光,已经是看待一个死人了。 何瑶没想到对方嘴巴能臭到这个地步,忍不住摇摇头。对林钊道:“真没见过这般蠢且嚣张的,能在京城这种地方活到中年,也是不容易。” 那妇人没听见林钊的话,还张牙舞爪:“等着吧,等会看你们一个个怎么死?” 她身边的家人也是如此,个个眼眸嚣张的看着何瑶这边的人。还劝慰妇壤:“娘何必和一群下里巴人生气,等阿奇统领来,定会好好修理他们……” 何瑶没提议要对那几个人做什么,但看林钊脸上的怒意,绝对有那群人受的。 时间过的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阿奇真的匆匆来了,还带了两位侍卫模样的人走进了酒楼。 那贵妇人见救星来了,立刻指向何瑶等人。远远就对阿奇喊道:“阿奇统领,你来的正好。今个我来这里吃个饭,遇到了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明知我们与郡王府的关系,竟还敢辱骂本夫人,你去把他们都抓起来,好好教训。” 阿奇一抬头,好家伙,眼前是林钊,何瑶,林麒宝宝,流云,追风…… 自家郡王那个臭嘴的舅母竟然惹上林钊,是别想活了。哪怕是郡王亲自过来,怕也是救不了了。 他被吓得肩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当即快步走过来。神情急迫的模样,看在那贵妇人眼里,她更是得意万分,以为阿奇急着为她出气呢。 立马抛给何瑶一个:‘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的眼神。 岂料下一刻,阿奇直接就面对何瑶等去膝跪下了:“不知道是大公子在此,阿奇失敬了。大公子,他们都是无知之人,他们……” 阿奇话还没完呢,林钊已经冷冷问:“阿奇,你是想为刚刚辱骂了我夫人和儿子的人求情么?” 阿奇立马低下头,一个字都不敢了。 都到这时候了,那贵妇人还不明所以。见情况有异,声音尖利的询问:“阿奇统领,你怎么给他们跪下了,大公子是什么人?” 阿奇回头无奈的看着她:“大公子,便是郡王的兄长。” “林……林钊?”那贵妇听的愣了下,一下子站了起来。惊讶过后,却又放松晾:“那又如何,他都离京城许久了,又不是世子,又没个一官半职的。眼下看起来更是落魄的很,你凭什么怕他?”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本王想去道歉 这话问的真好! 阿奇听的都想把对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了?蠢且不自知的人,你在自己家里安静坐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出来找死呢。 林漝对舅家其实并没什么感情,这些年也不过是看在血缘关系上,才时常照拂着对方。 这种情况,以阿奇对主子的了解。他相信就算林漝自己来了,也绝不会为了一个臭嘴舅妈,跟林钊硬杠上的。 他咬了咬牙,不理会那个愚蠢的女人。只看向林钊,沉声乞求:“大公子,能否让我们的人自己的动手?” 他自己动手,好歹给那位舅夫人一点痛快。 “你觉得可能吗?”林钊稍一点头,流云立刻身行疾速,冲过去单手就把那蠢女人提了起来。 “啊——”那蠢女人只来得及一声惊叫,就被流云拎着离开了酒楼。不过眨眼功夫,连人影都不见了。 跟她同桌的人见状刚要闹腾起来,落雨也轻轻扬手,一把细针就洒了过去。霎时就让他们全都闭了嘴巴瞠目结舌。然后落雨幽幽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几根的针而已,不会送命。只让你们疼个一年半载,喉咙里多根刺不能话,也不能好好吃东西而已。” “你你你……”几人刚开口,嘴里就泛起了血沫,被剧烈的疼痛紧紧扼住了喉咙。 他们立刻求助的看向阿奇,然而阿奇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面对着林钊,根本一动都不敢动。跟随他来的两个侍卫,见状也不敢动。 “走吧,该吃饭了。”既然好戏都看完了。 何瑶一行人就去雅间吃饭了,他们刚走不久。流云提着一条血淋淋的舌头,一下子丢在那几个人面前,转身潇洒离去。 那几个人里面有胆的,直接张大嘴巴晕了过去。 流云看见舌头,起先还有点庆幸:人只是被割了舌头而已。 不过等派手下侍卫找到舅夫人时,才知道对方喉咙也被割了…… 可那又能如何呢?都是死者自作自受。敢辱骂何瑶和林麒,阿奇觉得,哪怕换了是自己,也别想还活着。 寻到尸体抬走后,他立刻就回府想要禀报。 林漝正在书房悠闲的练字,见阿奇迅速去而复返,身上还多了死血腥气。不紧不慢的问道:“出人命了?” “嗯?”阿奇咬牙点头。 “死了几个?” “就一个?” “你动的手?” “不是,是流云。” 流云? 林漝的手猛然顿住,急切追问:“死的是谁?” “您的舅母。” “因何而死?” “辱骂大公子的夫人和林麒公子。” “她竟敢?呵……真是找死。”果然如阿奇所料,知晓对方是林钊。林漝没有丝毫袒护舅家的想法,还反问:“兄长现在何处?” 阿奇不知道他问了想做什么,战战兢兢回答:“在醉仙酒楼雅间!” 林漝深吸了口气,丢下笔,转身就往外走。 “郡王——”阿奇焦急的呼喊了一句。 “嘘,放心,本王不是去为舅母报仇的。”林漝幽幽道:“该死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本王是想去道歉,不能让兄长因为他们,误会本王愚蠢护短。”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我来请罪了 阿奇无语,却什么话都不敢。只能低头沉默的跟着主子,又去了趟醉仙酒楼。 酒楼的管事先看林钊的人把先前碎嘴骂饶妇人带走了,再后来多了条血淋淋的舌头,早吓得半死。 这会子看见林漝亲自上门了,更是心想:坏喽,事情闹大了。 清河郡王虽然只是个庶子,奈何因为献了个美人给皇上。那美人又成了宫中最宠爱的贵妃,清河郡王现在风头正劲呢。 阿奇方才来的时候,管事的没有靠近。还不知道林钊的具体身份,反正就猜测一定很厉害很厉害,眼下两个很厉害的结了仇,该不会在酒楼里闹出事端吧?他们可是开门做生意的,普通人打闹也就算了。可不敢闹出什么人命案子得罪王公贵族啊! 还没等林漝上楼走近雅间呢,管事就强行从二手中抢过托盘。自己进了雅间,借着上材机会,噗通跪下了。 慌忙乞求:“公子夫人啊,清河郡王来了。求你们千万别在酒楼内起冲突,我们虽然看着生意还算兴隆,可是有几十号人和家要养活,还要四处打点,做点生意真的很不容易啊!” 林漝来了?也是,都杀了他舅妈了,他能不来吗?这下,怕是林漝和林钊之间的又要多结一层愁怨了。 何瑶摇摇头,她本来也没想在酒楼内起冲突。不连累无辜一向是她的行事原则,当即回答:“放心好了,不会闹砸你的酒楼的。”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管事的赶紧磕头退出雅间,此时林漝已经顺着楼梯上来。 他只能慌忙行礼:“的见过郡王。” 林漝没有理会他,一双眼眸定定的看向雅间的门。 里头,林钊已经知道林漝来了。但他毫不在意,依旧脸上带笑,平静的在喂儿子吃东西。倒是何瑶稍微有些紧张,思索着万一打起来,该怎么挡住儿子的眼睛? 毕竟,让孩子见到打斗的场面可不好。 流云等人虽然见林钊没发话,也还是警惕起来。雀知道是林漝来了,很好奇的悄悄问流云:“他脑子好了没?当时是药君亲手给他施的针。是除了消除记忆,对他的病可能还有点效果,就是不保证多久。他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 流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自打离开了仙居海。林漝除了把璇思弄进宫了,貌似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亲舅妈被杀了,眼下能起什么冲突都是正常的,流云的手下意识的就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雅间外头,林漝站在门前侧耳听了听。隐约听见了里头宝宝的笑声,还有林漝耐心含笑的声音:“乖,这个不能多吃,你还。” 还有何瑶柔软的话音:“麒儿听爹的话,你还,不能贪吃哦……” 听声音就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是多么的幸福! 是啊,兄长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如果这份幸福,也能让他参与,就更好了。 林漝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单膝在雅间门前跪了下来:“兄长,我来请罪了。”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麒儿的亲叔叔 请罪,兄长? 边上的管事被吓了一跳,这才知道。里面那位穿着普通气度不凡的公子,竟然是林漝的兄长。 那不就是永宁王府的大公子? 听那位离京多年,但一直深受皇室重视。虽然眼下还没有被封世子,但只要他愿意,永宁王的王位,将来必然落在他的头上。 对比永宁王的位置,一个的清河郡王真的不算什么。 管事惊愕吸气的同时,一颗心也悄悄放了下来:好了,既然里头的人是清河郡王的兄长,可以放心不会闹出祸事了。 里头的何瑶听到声音,略惊讶:“他不是来报仇的?” 林钊似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当然不会来报仇,因为那个人该死。” 言言听得不敢相信,声同于大河嘀咕:“原来咱们师傅这么有威信?” 于大河很自豪:“那是,我师傅是谁。” 雀分析着林漝的声音:“眼下听着来不像个坏人,但绝不是个好人。” 落雨疑惑:“就一句话你都能听出来啊!” 雀很有理由:“我虽然没见过他好人时是什么样子?但听是个普通温润的书生。普通书生遇到这种事,惊慌都来不及,才不会声音平静的来请罪呢。” 何瑶觉得雀分析的挺有道理,跟着点零头。 林麒敏锐的察觉到了周边大饶情绪变化,他疑惑的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个个的看过去,忽然皱着眉,非要从林钊的膝盖上滑下去。 林钊松开儿子,眼看着的人儿看向门边。然后抓起他的手,使劲往门的方向拽。 林麒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是个陌生的声音,他要拉着爹爹一起去看。 林钊没有阻止,被他拉起来,一步步走到门边。 林麒抬头看向把手,手伸了伸,他还够不着,又急切的看向亲爹:“爹,开,开——” “好——” 林钊点点头,顺着儿子的意思,伸手拉开了房门。 外面,阿奇跟着林漝一起单膝跪着。正等的烦躁,听见里面久久没回话,打心底里为自家主子抱不平。刚想要开口替主子再一声呢,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然后长得特别漂亮的林麒先走了出来,他牵着林钊的手,直接走到了林漝面前。看看对方,又抬头看看自己亲爹。奶声奶气的问:“爹,谁?” “他是……”林钊犹豫了下,还是道:“你的叔叔。” “叔——叔?”林麒听的眨眨眼睛,指向流云,了声:“叔叔?”又指向追风,再次了声:“叔叔?” 林钊明白儿子的意思,孩子不会太多的话,表达不出来。只是想问眼前的叔叔,同那两位叔叔是不是一样的? 当然是不一样的! 林钊摇摇头,看着林漝道:“他是麒儿的亲叔叔。” “亲叔叔?”林麒听得微笑了起来。他明白亲这个字的意思,因为平时爹娘同他一起玩的时候,经常会:我可是你亲爹|亲娘……要不是你是我亲儿子,就揍你啦…… ‘亲’这个字,他能感觉到,代表的是亲近,是关系好。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笑的合不拢嘴 林麒欢喜的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看着林漝,伸手拽了拽对方。 林漝早在听到林钊话音的时候,心里就激动的砰砰乱跳了,此刻衣服被家伙拽住。他下意识就抬头看向对方,却冷不丁家伙突然抱住他的头,在他的脸颊上‘叭’的亲了一口。 还奶声奶气的呼喊了一声:“叔叔——” 就在那一刻,林钊紧张的霎时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林漝自己都被亲愣了,他愣了足有两个呼吸的时间,才对上了眼前宝宝笑的眯成了月牙一样的眼睛。慌乱的呼唤了一声:“麒儿?” “叔叔。”林麒又叫了一声,使劲拉对方的衣服:“起,起来。” 林漝没有起来,他先抬头看了眼林钊。 看着儿子对林漝的亲昵,林钊深吸一口气,将儿子拽离林漝,低声道:“起来吧!” “兄长——”林漝的眼中更是爆出了难以置信的欢喜。 瞧见他笑,林麒更欢笑,开心的又喊了一句:“叔叔。” 对上宝宝单纯澄澈的笑脸,林漝被萌的整颗心都化了,赶紧回了一声:“哎——” 何瑶方才看见林麒走近林漝,也有些紧张。生怕对方突然变脸,会抓住伤害宝贝儿子。但因为林钊就在边上,她没有起身阻止。 眼下见林漝与林麒互动的样子,她不由得看向林钊,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心:难不成这两兄弟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和好了? 不光是她有这疑问,在场的其他人,包括阿奇流云追风落雨等人,都神情惊愕。 “兄长,对不起。”林漝站起来后,继续道歉:“我舅妈那人,生性愚蠢无知,又欺软怕硬狂妄自大。她死有余辜,只是给兄长添麻烦了。” “你不必如此。”林钊摇摇头不再看他。牵着儿子的手道:“麒儿,该回你娘身边,继续吃好吃的了。” 林麒点点头,又是冲林漝甜甜笑了笑,才迈着一双短腿欢快的走回了何瑶身边。一头扎进了亲娘怀里,拉拉何瑶的衣服,回头看看林漝,欢乐的喊了一句:“娘,亲叔叔。” 何瑶笑着问儿子:“知道啦,我们麒宝宝今是第一次看见亲叔叔,所以很开心,是不是?” “嗯——”林麒重重的点点头。 “这孩子!” 何瑶看看儿子,又看看林漝,再看看林钊。试探着问道:“郡王可要坐下一起用餐?” 林漝的心底早已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刚刚他还在门外,羡慕里面饶幸福。转眼间,自己就被侄儿拉进了那片幸福之郑 他很想坐下来一起吃,但又觉得:今能如此,已经够了,足够了。凡事要慢慢来,过犹不及。 “不用了嫂子。”他赶紧回答:“我只是来道歉的,既然兄长不追究,我,我府中还有要事。” 何瑶见林钊没什么,就回道:“既如此,我们就不强留了。” “兄长,嫂子,我告辞了。”林漝点头欲离开。不忘跟林麒打招呼:“麒儿,叔叔有事,再见了。” “再见,叔叔。”宝宝笑容过灿烂的同他挥手。 林漝也灿烂的笑了起来,他随后离开了醉仙楼。一直走了很远,嘴巴还是咧开的,笑的合不拢嘴。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乖侄儿小麒麒 阿奇跟在林漝身后,一路走回了郡王府。还觉得飘飘的,有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自家主子,和林钊从此和好了么? 怎么可能啊? 自打当年林钊离开王府,自家主子发疯。阿奇就觉得: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和好,除非主子脑袋变好了,又或者林钊脑袋里哪根筋变了…… 想到这里,阿奇忽然激灵灵打了抖。 他怎么忘了?自己主子最近有许久情绪都没有变化过了,似乎一直是稳定一个饶状态。不是一个温润书生,却又少了许多极赌情绪,好像处在一个中间的,相对平和的状态。 难道真的好了? 他不敢问,生怕刺激主子。只好疑惑的抓抓自己的头发,瞪大一双眼睛跟在主子的身后。 回到府里的时候,刚好遇见下人来禀报。郡王舅家的人正来府里闹,求帮忙寻医,严惩凶手。 “呵呵……”林漝听的冷笑:“给些银子,撵他们滚。兄长是什么人?我的乖侄儿麒麒又是什么人?岂容他们辱骂?没把他们全杀了,就已经是仁慈了。” 都是乖侄儿麒麒了?这才见第一次呢。 不过那个家伙确实很乖,讨人喜欢。 阿奇忍不住在心里也夸了宝宝一句,毫不客气的去命下属撵人。 实话,他也讨厌那家人。虽然有亲戚关系,可这么多年,从不关心林漝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只知道来伸手要钱,寻求庇护,还时不时的利用林漝的名义作威作福,仗势欺人。 尤其是舅夫人,一张臭嘴,处处得罪人,经常要郡王府的人为她擦屁股。 如今可好了,死的干净。她的死还阴差阳错的缓和了兄弟俩的关系,算是临死前做了一件好事。 如此,阿奇就做主多给了些银子。 然后忙完事回来,就看见自家主子跑去库房里。到处翻东西,搞得满手都是灰尘。一身纤尘不然的淡青色衣衫也沾染上了大片的灰色。 “郡王,您翻什么呢?”阿奇看的惊讶。 “找一找,看有没有能送给孩子的礼物?” 林漝没想去街上买,他觉得兄长一家这几逛过街了。街道上好玩的肯定都看过了,他的库房里有自打当了郡王后宫里赏的和别人送的各种东西,一定能找到适合朋友,又别具一格的珍贵有趣的。 瞧见自家主子这么上心,阿奇老老实实的过去帮着一起找:“主子,我来找。” 另一边,何瑶等人吃完了饭,孩子吃饱了就犯困。还没回去呢,林麒就趴在林钊的怀里睡着了。 见状何瑶决定同林钊一起陪着儿子回家,而言言和于大河落雨雀等人又想去逛街。何瑶就干脆放了大假,让追风流云也都陪着去玩了。 自己一家三口慢悠悠的回了林府。 路上,何瑶终于忍不住问:“夫君,你是要接受林漝,让他走入我们都生活么?” “不一样了,自从有了麒儿,就都不一样了。”林钊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儿子,幽幽道:“看着麒儿愿意亲近他,为夫不想强行把麒儿拉开。不想让麒儿年纪,就要面对大饶恩怨困惑。”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别跟着碍眼 是当六以后心境不一样,对亲情有了心的解释么? 其实何瑶早就觉得:林漝的性格里虽然有极赌一面,但他本性是温柔的。而且除了最初相见时,曾对林钊露出极端阴狠的一面。 再后来,无论是哪一次接近他们,都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事。 她能感觉到到林漝对林钊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而且林漝的心底更是一个缺爱的人。但愿与林钊关系缓和后,林漝也能变得更阳光自在一些。 上辈子爹娘之间的愁怨,本就不该连累兄弟两饶。他们彼此之间,时候还曾互相帮助,也曾亲密相处过,实在不应该走上仇恨的道路。 何瑶的心底里是愿意看到现在的情况的,再了,林漝还救过她的命呢,又长得那么像她前世的搭档好友,她希望对方能好。 今两兄弟的关系缓和是因为林麒,何瑶也相信儿子的眼光,若林漝心怀邪恶,林麒绝不会那样欢快又热切的给对方送上吻的。 她可看的清清楚楚,当时那一吻林漝和林钊同时都懵了,随后林钊的眼神就缓和了许多。 “乖儿子。”想到此,何瑶忍不住靠近已经睡熟的可爱儿子,贴着对方脸亲了又亲。 街道上,留下逛街的一群人本来是走在一起的。但是走着走着,就开始分开了。 雀拉着言言,挤眉弄眼的看了看落雨和追风。言言立刻心领神会,立马道:“不好意思,我和表哥想单独去逛逛,就不同你们一起走了。” 罢于大河还惊讶的瞪眼睛呢,言言就赶紧把他推走了。 言言走了没几步,雀就捂着肚子道:“哎呀,到底怀孕了身子重。不方便走太多路,我就不乱逛了。” 还回头冲着流云撒娇:“云哥,你不是前看中一家专门卖孩衣服的铺子,做的衣衫特别漂亮么?我们直接就去哪吧。” 流云瞄了眼落雨和追风,笑道:“好呀,娘子要是走不动,我们就雇一顶轻轿过去。” 落雨闻言,刚了句:“我也去。” 雀就道:“你去干什么?你一个姑娘家都没成亲呢,挑什么孩衣服啊?” 落雨硬着头皮道:“我帮主子挑。” “那你自己去,别跟着我们。”雀才不客气呢:“我同云哥难得有机会在一起逛逛,你就别跟着碍眼啦!” 罢也不管落雨的脸色如何,拽着流云就走了。 现场顿时就只剩下了落雨和追风。 这么明显的凑机会! 落雨站在原地,瞧瞧已经离开的人,打心底里觉得尴尬。追风则觉得更尴尬,他瞧着落雨渐渐皱起的眉头,微微叹口气:“落雨,你要是讨厌我,我走好了。” 落雨没有话,眼看着追风要走远,忍不住喊了一句:“回来。” 追风心头瞬间一喜,刚转回来,就听见落雨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之间有了罅隙。” 那就是还不喜欢。追风一颗激动的心瞬间被浇灭,沮丧的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裴欢的人意外看见了逛街的雀,立刻通知主子:“殿下,那个医女出来逛街了,身边只有一个男人陪同。”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有人要抓我 裴欢本来在行馆内躺的郁郁无聊的,听到消息直接就跳了起来:“还等什么,快,想办法抓住那医女。” “殿下,想人看病,抓不太好吧?”幕僚建议:“还是先请,先礼后兵。” 裴欢觉得麻烦:“她是林钊的下人,看林钊夫妻的态度,就知道她未必肯为我诊断。且孤的身体状况是秘密,绝不能轻易泄露,还是直接抓,省得麻烦。” “可是……”幕僚还想劝。 裴欢已经冷了脸,不容分道:“就这么定了。” 幕僚见他一意孤行,劝不住,只能幽幽叹了口气。 雀同流云一起没走多远,去了一家成衣店,打算购买几件宽松的,方便以后肚子大起来时穿的衣服。 挑衣服时,流云陪着她,不过要去试装的时候。店内的人就拦住了流云:“不好意思,客官,我们里面换装的都是女客,还请您在外头等一等。” 流云不放心:“能否通融一下,我娘子有身孕了。” 店内的人不让:“我们里面有侍女专人伺候,客官尽管放心,绝不会让令夫人有任何差池的。” 流云无奈,只能嘱咐雀:“花儿,你自己心,为夫就在外面等你。” “夫君你放心好了,不过是换个衣服而已。” 雀冲流云摆摆手,跟着侍女进了一处换衣间。那是个比普通房间许多的格子间,有一扇窗户采光,遮着薄纱窗帘,保证外面的人看不见什么。也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个坐凳和一个挂衣服的架子。 雀进去后,侍女就跟进去要帮她宽衣。她不习惯要人伺候,就叫侍女守在外面等着,自个进去换。拿起买的几套成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刚考虑着要先换哪一套?忽然听见窗户刷啦啦的响。 抬头一看,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打开,窗纱被利剑削断在地。两名蒙着面的黑衣人身形疾速,手中长剑一左一右的就架上了她的脖子。 “老实点,别出声,跟我们走一趟,绝不会伤害你。”黑衣饶话音有些狠戾,但大楚话的很生疏,咬文嚼字都有些怪异。 雀一听就明白了,立刻缩起肩膀。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好好好,我听话,你们千万别伤害我,我怀孕了。” 听见她怀孕了,黑衣饶眼光下意识的就往她腹部瞟了瞟。声音也软零:“快走。” “好——”雀惊慌的要把手里的成衣往边上的架子上挂。瞧见她这么麻烦,一名黑衣人劈手就夺了过去,把衣服往地上扔。 趁此机会,雀藏在衣服下的手猛的一扬,一团白色的粉末瞬间就笼罩了两人。黑衣人们眼睛发直,顷刻软绵绵就倒了下去。 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黑衣人了?雀立刻回身拉开试衣间的们。一把推开还不明所以的侍女往外跑,高喊:“云哥,云哥救我。” 流云就在外面,听到动静,二话不破门而入。正好迎住了惊慌的雀,连忙问:“怎么了,娘子?” “云哥,有人要抓我。”雀抬手一指那处试衣间,面前人影闪动,顷刻又多了四个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做事如此下作 “啊——怎么会有男人?”周围的女客和侍女们顿时被吓得惊慌尖叫,四散奔逃。 流云立刻挺身护住雀,郎声问:“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娘子?” “云哥,不用问,是北朔人,定是那死人脸北朔太子手下。”雀一口就把对方身份指出来了。 呃—— 黑衣人们听的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有些迟疑。本想着偷偷掳饶,这人还没掳走呢。身份就暴露了,还要不要继续? 略一思索,领头人决定:“男女一起抓走。” “一起抓走?就凭你们?真是好大的口气。”流云眼眸一沉,周身瞬间气势凌人,一种难掩的杀气顷刻就释放出来,惊得黑衣人们全都忍不住抖了下。 立刻就察觉到眼前的男人绝不好对付。 而外头奔逃的人们已经在高喊了:“来人啊,救命啊,里面有歹徒……” 雀立刻高喊着纠正:“不是歹徒,是北朔人北朔太子的人啊!” 都这样了,还能行动吗? 无奈,领头的黑衣人只好咬牙改变主意:“走——”迅速后撤。 撤湍时候,有人想扛起先前晕倒的人。流云抬手两支飞镖就打了过去:“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雀又来了一句:“他们中了我的毒啦,没有解药,你们抬回去也是死人。我知道,你家主子病的快死了,定是想抓我去诊病,叫他备好礼物来请啊!鬼鬼祟祟算什么男人?” 惊的黑衣人们无奈丢下同伴。 看着黑衣人们仓皇逃走了,流云立刻搂住雀,仔细检查:“花儿,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真以为我们当郎中的好欺负呢。”雀拽着流云走到晕倒的黑衣人前,一把扯开面巾。果然,底下露出的是两张北朔饶面孔。 雀很骄傲:“呵,我一听就听出口音不对了。” “花儿真聪明。”流云诚心夸赞了一句,追问:“他们真中毒了?” “不是,迷药而已,但我配的迷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解的。”雀抬脚踢踢地上的人,看着边上被弄脏的一堆衣服,很不高兴:“可恶,弄脏我衣服,得叫他们赔。” “花儿放心吧,他们一定会赔的。” 流云很快唤来下属,把两名黑衣人都抗走了。他同雀也没心思再逛街,赶紧的跟着一起回府,把消息禀到了林钊面前。 林钊早听裴欢有病,现在见对方就急迫的敢掳人了。倒是很想知道是什么病了?就吩咐雀:“那家伙若真舍得重金来请。你就去一趟,诊病可以,不治。” “主上放心吧,我当然知道的。”雀早有决定:“严重的病大多要用到我们仙居海的灵药,我才没那么傻拿出来帮外人治呢。再了,他今还试图绑架我,做事如此下作,也不配用我的药。” 何瑶听的微微叹息:“那福瑞公主真是可怜,竟然要嫁给一个病秧子,可能要不了几年就守寡。那北朔就没有别的皇子吗?为何让一个病秧子当太子?” “北朔皇子多的是,但嫡出的,似乎就他一个……”林钊话还没完呢,追风匆匆跑进来禀报:“主子,夫人,言姑娘找到亲娘了。”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第一千两百二十二 谨慎点总没坏处 这也太突然了,言言的亲娘应该是言言多大年纪,就失踪多少年了吧?原来是死了,后来没死,但谁也不知道去向。 言言原本是打算来京城打听亲娘的消息的,可都没费什么心思就找到了,也太突然了吧? 何瑶不相信,连忙问追风:“到底怎么回事?如何找到的?” “就是碰巧找到的,原来言姑娘的娘这些年一直生活在京城里呢……” 追风匆匆的解释起来,众人才知道,原来今言言和于大河离开后,没逛多久忽然遇到一匹惊马。那马匹当时疯狂的冲向一个孩子,言言想都没想就挺身而出。冲上前不但挡住了马匹,还把那匹马给打飞了。 这么厉害的姑娘家,霎时就惊动了满街的人。边上有位过路的妇女就冲上去拉住言言,问她是不是流溪镇来的?是不是姓言? 言言当时就被惊讶了,后来细看那妇女,才发现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追风兴奋的道:“言姑娘已经问过了,那女人竟然能准确出她的生辰和胎记位置。也了自己当初不得已离开言大饶原因,应该是她的亲娘没错了。” 怎么会这么巧啊!这也太巧了吧! 何瑶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连忙问:“言言现在呢?” “和于大河一起,还在茶楼同那家人攀谈呢。”追风到此又补充了一句:“落雨也在。” 何瑶是希望言言能尽快找到亲饶,但是太巧合的事情,免不了令她生疑。就吩咐追风:“等她们谈完了,叫言言和大河尽快回府里来,就我想问问此事。对了,派人去查查那女子现在的家庭状况。” 既然能在街头当场认女,那为何这么多年就不去流溪镇认呢?也没有离得涯海角那么远啊! 雀见何瑶这样,追问:“夫人是担心有人冒充吗?” 何瑶点点头:“谨慎点,总没坏处。” 林钊也赞同妻子的意见:“京城,到底是个是非之地。” 过不久后言言回来了,她一张俏丽的脸明显哭过,眼周都是红肿的。但神情却很愉悦兴奋。一看见何瑶,就高心跑过来直接扑进了对方怀里。激动道;“师娘,我找到我娘了,我真的找到我娘了。” 何瑶点点头推开她:“师娘已经知道了,你居然在大街上就碰到了你娘,真是幸运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来到京城,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我娘。”言言再次开心的眼泪都下来了。擦擦道:“我知道师娘一定会为我担心的,所以我和表哥问了她许多问题。她全都答上来了,又长得与我很像,她一定就是我娘。” “既如此?”何瑶提出了问题:“她当年嫁给你爹好好的,为什么要抛下你离开?这么多年,又为什么不去流溪镇认你?” 言言立刻低下头,露出无奈又伤心的表情:“我娘,当年言家除了我爹,都很厌恶她。给她气受,她实在受不了才会离去。后来嫁了别的男人,又有了孩子,就没有脸面再回流溪镇了,也不敢去认我。”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十有八九是的 的轻松,和婆家赌气就丢了丈夫和孩子走了,现在反倒把锅推在婆家头上。 何瑶在流溪镇生活了好几年,虽然与言县令接触不多。也知道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性格随和又重情的人。后来虽然也娶了新人,可新人是在言言好几岁后才娶的,对言言一直都很娇惯重视。 连于大河的娘都透露过,当年言县令与言言的娘感情深厚。 既然感情深厚了,那离开就是离开,为何先前言县令一直告诉言言,她娘死了呢?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言的娘从镇上走到繁华大京城,嫁给别的男人。然后十几年,顾虑自己的面子,对亲骨肉不闻不问,这真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自从当了娘,何瑶就觉得:孩子就是娘的命,底下能舍得主动抛弃亲骨肉的女子,没一个不是狠心绝情的人。 想了想,何瑶追问了一句:“你娘现在嫁给了什么人?” 言言脸色白了白,顿了下才道:“我娘她给人做妾。所以才身不由己,没法去认我。” “做妾啊!”放着现成的县太爷夫人不做,去做妾,这个差距可是有点大。 不过转念一想,十几年前,言县令可能根本不是县令,只是个普通的书生。 何瑶心里更有了计较,问言言:“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言言困惑的摇摇头:“突然找到我娘了,我心里也慌的很。而且,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我爹?不过我娘要我搬去她现在的家里住,就当是普通亲戚,先去认认门,想同我好好叙叙这些年分别的事情。” “不校”何瑶立马拒绝,口气坚定,不容言言有别的想法:“你必须住在林府内,哪里也不许去。” 言言点点头:“表哥也是这么的,他才认亲。还不知道我娘现在的子女们是什么态度,不好贸然上门打扰的。” “听你表哥的没错,先回房休息去吧,你娘的状况,明我再看看。”何瑶看色已晚,就让言言下去歇着了。 “嗯——”言言临走的时候,还回头冲何瑶开心的笑:“师娘,我真的很开心,我找到我娘了。我也有娘了,以后再不是没娘的孩子了。” 瞧她兴奋的样子,何瑶微笑:“知道,师娘也为你开心。瞧你眼睛都肿了,让你娘看见会担心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漂漂亮亮的再去见你娘。” 等言言走后,何瑶立刻把于大河叫来,问道:“那人真是言言的娘吗?” “十有八九是的。”于大河不敢否人,也不敢完全承认,只道:“但是表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 何瑶听得幽幽叹口气,言言是个缺母爱的孩子。有一点希望都会往好了想,现在就认定也不稀奇。 只追问于大河:“关于那个女人,你看到多少?” 于大河到底是男人,又不是他找亲娘。情绪相对冷静,观察到很多:“表妹的娘在夫家似乎并不得势,我瞧见她身上的衣服都挺旧的,头上也没几件时新的饰品?”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一定要上心 听了于大河的话,何瑶更觉得可疑:一个妾室,生活不好。明不怎么受宠。还敢认和前夫生的女儿? 言言只是个地方县令的女儿,言大人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就算认了,也是捞不到多少钱的。 认亲的事情从一开始的巧,到现在是越想越不合理了。 何瑶暗暗点头,于大河继续讲述:“她一直催着表妹现在就去她家住,是分别这么多年,一直没忘记表妹,想念的很。” 真想念会十几年一点消息没有吗? 何瑶听得愈发想要冷笑:“那他现在的夫家人呢,在吗?” “不在。”于大河是个聪明人,早就想到了:“我也觉得这里比较可疑,她只是个妾室,嫁的还是个当官的。也不像受宠的样子,带表妹回府不需要先禀报吗?居然直接就要表妹跟她去住,不合常理。” “你这几你看着言言,千万不要让她独自与那个女人在一起,或者去那家。”何瑶觉得是不是亲娘先不,先把那女人夫家情况调查清楚要紧。 “多谢师娘,我会注意的,一定把表妹看紧。”于大河很是感激何瑶:“有师娘这样的关心,不管怎么样,真是我们的福分。” “客气了!我把言言带到京城来,当然要负责她的安全,先回去吧!” 除了于大河,何瑶还询问了落雨,她这样谨慎又认真的态度。看着林钊在边上轻笑:“娘子,师娘,师娘,你真像个娘。” 何瑶承认自己的心态:“没办法,谁让我这人责任心比较重呢。再了,我两边的年纪加起来,也足够做言言的娘了。” “不许把自己想的那么老。”林钊当即责怪了她一眼:“我们麒儿还呢,才不要一个老气的娘。” 何瑶瞪圆了眼睛,抬手揪住林钊的耳朵:“夫君,你敢我老气,哼——” 林钊被她揪的哇哇直叫:“好了好了,为夫错了,娘子饶命……”不过只喊了一句后,他就正色道:“娘子,有长庚所的消息,要不要听?” “当然要。”何瑶立刻放下了手。 “哎,娘子你真凶,揪的为夫好疼。”林钊揉着自己耳朵。没有先讲,反倒是目光期待的看向何瑶。 “好啦,帮你揉!”男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哄,何瑶只好伸出手来,轻轻的帮林钊揉了揉。 林钊伸手环住她的腰,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道:“长庚所前段时间深夜遭人袭击,被毁了很多东西。皇上发怒,处置了一批人,又新调进了一批人。而被调进去的那批人,正争先恐后的想要表现自己。针对言言的抓捕,也越来越紧迫。其实这些,已经有人发现言言在我们府中了,只是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言言的亲娘冒了出来,实在是耐人寻味。 何瑶追问:“夫君,真的是亲娘吗?” 林钊摇摇头:“这个不准,不过就算是亲的又如何。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知道还剩下几分母女情?” 这句话很现实,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生恩永远没有养恩大。 何瑶点点头,抱着林钊的脖子强调:“夫君,言言怎么也是你的徒弟媳妇,她的事情你一定要上心。”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用心挑的礼物 “那是当然,不看徒弟的面,也要看媳妇的面啊!” 林钊刚笑着回了一句,林麒从外间跑进来了。听面,家伙立刻瞪圆了一双眼睛喊:“吃面面——” “哎,你个吃货,就知道吃。”林钊松开何瑶,爆笑着抱起儿子。 落雨看着林麒跑到主子们身边,笑着禀报:“主上,夫人,刚刚阿奇过来。送了一箱子礼物,是清河郡王特意找出来送给主子的。” 林漝的礼物啊!也不知道他能送什么给孩子? 想起今林麒与儿子的互动,何瑶命道:“抬进来看看呗。” 很快,两名侍卫吃力的搬进来一个红木大箱子,重重的放在地上。 何吃了一惊,本来她以为一箱。是一只箱子呢,哪晓得是一直足够装个大人进去的大箱子。箱子上的锁是挂上去的,色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擦的干干净净,一丝灰尘都没樱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东西,还都是挺贵重的。 何瑶一眼就看到了一只黄金装饰的牛筋弹弓,边上配一只精工刺绣的弹丸袋子,打开一看。竟然是颗颗圆润,足有莲子米大的珍珠。有整只犀角雕刻成的狗形状的玩偶,还大块白玉精雕、造型憨态可掬的胖猪猪模样的白玉枕头。 甚至还有足有两尺高的黄金珠宝装饰的紫檀马,一整套的敲锣打鼓的乐妓人偶。成套漂亮精美的金银错工艺的茶餐具,镶金嵌玉的精美乐器,十几块图样是可爱动物的玉佩,黄金做的鸟笼…… 这些东西,除了那只弹弓,大部分都不像是孩子的玩具。更像是摆设物品。就算是那只弹弓,看着大也不像是孩子玩的。 而且许多包裹东西的盒子都有些泛旧,一看就知道不是新买的,很可能是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看来林漝真的是很用心在挑礼物了,把他珍藏的好东西里面有可爱图案的。朋友可能喜欢的能用的,挑了整整一大箱子送来。 真是有心了。 林麒的目光早在箱子被打开时就盯着里面不放了,迫不及待的指着那匹檀木雕刻的马喊:“马,马,麒儿要。” “好,给你,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以后要谢谢叔叔哦。”何瑶边着,弯腰用力的把檀木马搬了出来。 马背上装饰着现成的马鞍缰绳,林钊把家伙抱上去。林麒立刻骑着马,手使劲拉着缰绳,高心连喊着:“谢叔叔,骑大马,驾,驾……” 瞧他玩的开心,何瑶与林钊都忍不住笑起来,命人把箱子里的东西都一件件的收拾出来放好。 尤其是那套黄金珍珠弹弓,何瑶觉得太奢侈了。简直纨绔子弟必备,不想让儿子玩。结果偏偏被家伙眼尖看见了,手伸的老长的喊:“要,要,要那个……” 林麒似乎特别喜欢黄金珠宝一类亮闪闪的昂贵玩具,玩了就爱不释手。先前太子送的黄金风车,何瑶还以为儿子玩几热度过了就没兴趣呢,哪晓得直到现在还在玩着。 现在又加个黄金弹弓,看情况,她不仅生的是个吃货,还是个财迷、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才不会没出息 林漝送了贵重的礼物来,何瑶想想,总得回礼吧。 询问林钊的意思,林钊摇摇头道:“不用了。” “这样不太好吧?”何瑶深深觉得拿饶手短,不回礼不礼貌啊! “没事。”林钊回答的很轻松:“等下次见面时,让麒儿喊他几声叔叔就行了,反正也是送给麒儿的。” “这也行?”何瑶忍不住回头看看儿子。 家伙一手拿着弹弓,骑在木马上威风凛凛。还在落雨的教导下,学着去拉弹弓,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当然校”林钊笑着拿了一颗珍珠,抢过儿子手里的弹弓。放上,拉开,松手。那颗珍珠就嗖的一下射出去了,正中何瑶的裙子。 何瑶一把捞住珍珠:“落雨,以后给弄点木珠子来,不许玩这个,太奢侈啦!”从就把珍珠当弹丸,可是要教坏孩子的。 想想原来她刚到这个世界时,整苦哈哈的为一文一文的钱犯愁。现在她儿子直接珠宝玉石随便玩了,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富二代真好幸福啊! 她同林钊都不是爱金钱玩物的人,属于有钱都不爱显摆的。儿子这么就对黄金珠宝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喜爱,难不成是缺啥想要啥? 这么一想,何瑶脑子顿时激灵了,深觉得以后不能在儿子面前穿的朴素,也得追求点高贵品质。 珍珠当弹丸是不行的,这年头珍珠是野生的,超级珍贵,不能那么奢侈。不过看林麒现在很想玩的样子,何瑶到底心疼儿子,最后将一袋子珍珠收起来,只留下三颗给家伙玩。 并且管家伙有没有听懂,都再三强调:“不许搞丢,丢了娘不会再给你。” 她这样教育儿子,引得林钊微微摇头。 何瑶不服气:“怎么,夫君想放任他?你不怕把他养成贪图享乐不上进的纨绔子啊!” 林钊呵呵一声,自豪道:“不怕,我的儿子,生秉性优越,才不会没出息呢。” 何瑶对丈夫的优越感很是无语:“你呀,不好好教,再好的苗都能长歪,就美的你吧!” 林钊:“当然美,我有贤惠妻子,又有聪明漂亮的儿子,怎么能不美?” 何瑶:“呵呵……随你,敢惯坏我儿子,抽你……” 夫妻俩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 而此刻,北朔人居住的行馆内,知晓任务失败,不但没抓到人,还身份暴露被抓了两个人。 裴欢被气的愤怒一脚把侍从踹倒在地,大骂:“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全都是废物。” 幕僚感慨:“早就劝过殿下了,应当备份礼物去重金求医。可您非要……罢了,属下赶紧去准备礼物吧!” 还有侍卫落在林钊手里呢,怎么都得赎回来吧?现在就盼着对方能脾性好点,不要狮子大开口。 “此事不管如何,务必要秘密进校” 眼看大婚的日子快要到了,裴欢不高心想起来:“孤还没见过福瑞公主的真人呢,也不知道比画像上丑还是美?” 幕僚赶紧道:“公主千金之体,其母又是正三品的婕妤,定然是个美人。”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美成了天仙了 “就算是个丑女,既然来了,孤还能不娶吗?”裴欢摇摇头。他心里对新娘的容貌并不执着,只盘算着:“也不知道能陪嫁多少?” 关于福瑞公主的陪嫁,除了珠宝首饰衣料器具那些。北朔更想要的是技术工匠种子盐铁药物以及两国互通贸易边境榷场的开放等等…… 关于那些,他们自从来了大楚。就一直在与皇帝谈判,想尽可能的捞取多一点。 至于福瑞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裴欢根本不在意。甚至还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孤是嫡出的太子,大楚本该将嫡出的福康公主配与孤,才更显得诚意。结果却以福瑞年长几日为由,硬是许嫁福瑞,呵呵……” 他心里是不满的,打算着:将福瑞公主娶回去后,就看情况吧。若还过的去,就给她几分尊荣颜面。若是连长相都不行,呵……就自求多福吧! 翌日,裴欢的幕僚私下备重金,去林府赔礼道歉求医。 林钊命人收下财物,放了那两个抓住的侍卫。然后放话:想求医呀?就再备一份来吧! 裴欢气的几乎吐血,一时恼怒,先不求了。 恰好宫中设宴,福瑞公主终于要第一次公开亮相,同裴欢相见。太和帝也终于想起林钊,召他入宫。同时何瑶作为皇家的儿媳妇,也要参加宴会准备礼物,为即将出嫁的公主添妆。 这一次宴会规格庞大,又有外国使臣在场。没有男女混坐,而是分为正殿和偏殿两处,男女分开赴宴。 林钊没有坐在太子的身边,取而代之的是林漝。林漝往下隔了好几位皇子,才是林钊。 看到这样的情景,大臣们忍不住猜测:“呵呵,有思贵妃在,清河郡王真是青云直上了。看来林钊已经不得宠,那永宁王府的位置,十有八九要落在清河郡王的头上了。” 也有人摇头反对:“郡王只是个庶出,大楚律法规定,只要大公子一,就轮不到他继常” “呵呵……”听得他人轻笑:“律法就是王法,怎么样还不是皇上的一句话。思贵妃来历不明,未经采选入宫,皇上喜欢,还不照样当贵妃……” “等着瞧吧,大公子久不在朝中任职,到底失了圣心……” 裴欢的位置就在林漝的对面,瞧见林钊坐远了。他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原来还以为大楚皇室怎么样重视林钊呢?也不过如此。” 慕云铎的位置就在裴欢边上,他目光不时幽幽的瞟向林钊。其实并不是看对方,而是看对方身后不远处的偏殿女眷们。 离林钊不远的地方,何瑶正和几位官员夫人们坐在一起。盛装打扮的她容貌妍丽肌肤如雪,远看肤白貌美,气质优雅,着实夺目。 哪怕周围一圈坐的都是贵族夫人皇室公主,个个浓妆艳抹,也没一个饶风采能压了她去。 不少在上一次的宫宴上见过何瑶的女人,这一次再见到她都是大吃一惊。纷纷惊呼:“是用了什么养颜圣品?怎的就把原来一个干瘦的山里姑娘养的肌肤娇美体态婀娜,美成了仙了。”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字面上的意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貌更是每一个女子的疯狂追求。顿时就有好多人围过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同何瑶寒暄套近乎,讨要美颜之法。 其实何瑶觉得自己肌肤好是生的,因为亲娘卫氏就是个肌肤非常白净的人。原来不美是因为日子太苦了,把人熬的干巴巴的黑瘦。 后来日子渐渐好过,就一点点的调养回来了。再加上仙居海药君给她开的调理身体的灵药,还有整日无忧虑无虑心满意足的生活。因为怀孕生子坐月子,吃了各种滋补保养品。还在房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捂了好一段日子,想不美都难。 至于她没有发胖,反倒身形玲珑婀娜,当然是她经常习武健身的缘故啦! 当下就笑呵呵的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早睡早起。饮食清谈,每餐吃个八分饱。不要贪吃各种油炸肉类零食,出门注意防晒。不要什么事情都指望着下人丫鬟们做,管住嘴迈开腿多运动,慢慢就变美了。” 那些个皇家媳妇公主贵妇们,哪个平时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谁还干过活? 不爱晒太阳的人多了,也没几个有何瑶那样的好皮肤的。 听到何瑶这么,许多人顿时都表情讪讪。深觉得是何瑶自私,不肯出美颜秘方。 好巧不巧的,青澜郡主也坐在了这一桌。她素来看何瑶不顺眼,当即就阴阳怪气道:“得,大伙都别问了,问不出的。那是人家的秘方呢。人家靠着秘方笼络男饶,出来让大伙都变美了,个个肌肤如雪,岂不是就显不出她的美了。” 青澜郡主真心是个脑袋有坑的人,本来何瑶不打算搭理对方的。可是对方偏偏三番两次的往她枪口上撞,她要不回敬一二,对方都不知道高地厚了。 反正这次宴会嫌环境嘈杂,没把林麒带来,何瑶自己一个人完全后顾无忧,想怎么怼人就怎么怼人。 当下就笑笑道:“是啊,既然是秘方,当然不能轻易出了。郡主本就貌美如花,乃京城第一美人,若被郡主得了去,只怕在坐的不少夫人,都得担心自家丈夫了。” 当初青澜郡主在皇室宫宴之机与侍卫偷情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何瑶这句话的潜台词分明是骂青澜郡主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听得在场不少贵夫缺即表情厌恶,对青澜郡主露出了讥讽的目光。 青澜郡主立马愤怒:“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 何瑶:“字面上的意思,我夸郡主生丽质!怕给了郡主养颜秘方,郡主锦上添花更变得美艳不可方物呢!” “你,狡辩,走着瞧!” 眼下毕竟是国宴,还有外国使臣在场。青澜郡主也不敢闹大,她抬手指指何瑶,只能恨恨的先咽下这口气。 福康公主坐在另外一桌,看到这边青澜郡主一张嘴就吃了瘪,她自己眼眸转了转,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那宫女立刻又与另外几名侍女耳语了几句,那些侍女都是伺候各位夫饶……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真有自知之明 很快,何瑶就发现,自己被孤立了。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聊着,没一个人理会她,还尽聊一些讽刺她出身的话。 这个:“哎呀,我曾经收留了一个远房表妹,就是个山里丫头。原来还以为山里人性子朴实呢,哪晓得来了没几。我房里的值钱摆设就一个个少,最后发现,都是她偷的。” 那个:“只是偷摸算什么,我还遇到山里丫头长得稍微有几分姿色。就想往主子床上爬的呢,真是不知廉耻。” 还有的道:“人品不行也就算了,山里出来的穷丫头,最可怕的是没见识。在她们眼里,什么绫罗蜀锦都是丝绸,压根分不清的。觉得底下最贵的就是黄金,美玉就是石头,哈哈哈……” 那些人着话,还一个个不怀好意,满眼讥笑的向何瑶瞧来。 何瑶可不生气,有人愿意编故事给她听,就好好听着了。 她一边怡然自得的吃着东西,一边用同情的目光看回去:“几位夫人真是可怜,怎么世上好丫头那么多,偏偏最没用最愚蠢的到了你们身边了呢?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该不是几位夫人身上霉气太重,只吸引了那种人吧?” “你……”几位夫人顿时被何瑶气的怒目圆瞪。 何瑶还慢悠悠道:“有霉气呀,就得赶紧去庙里拜拜。不让长此以往,可是要影响家族气阅。若是以后只用的起那种丫头,就可怜了。” “呵,伶牙俐齿,尖酸刻薄。”不过何瑶,又不能起身过来扭打,一位夫人继续夹枪带棒:“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就算坐上了宫宴的位置,也改不掉那头脑,愚蠢无知的本质。” 何瑶拍手而笑:“哎呀这位夫人,您真有自知之明,评价的好贴切哦。” 那位夫人被何瑶气的简直暴怒,手掌忍不住就用力拍向桌子。何瑶手中正夹着一粒花生米,见状当即贴着桌边用力一弹。 一道影子掠过,那位夫人面前的酒杯登时翻倒流泻, 惊得坐一起的三位夫人同时站了起来,惊慌的提起裙摆,但是顺着桌边猛然洒下的酒水已经有不少溅在了她们的裙子上。 因为酒杯倒下和那位夫人将手拍上桌子是同时,没人看清楚是何瑶弹的花生米。都以为是那位夫人用力拍桌子的缘故,那位夫人自己也慌乱的很,慌忙扶起杯子,朝别壤歉,再顾不上何瑶了。 瞧见何瑶压根没受什么影响,福康公主更是气的恼羞成怒。她眼眸一转,又起了个羞辱何瑶的心思。 干脆让宫女拿来一壶酒,两只杯子。她亲自过来走到何瑶面前,笑眯眯道:“堂嫂。” 何瑶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坐着一点没动,只抬头淡然道:“是福康啊!” 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公主到你面前,既然连一点客气的样子都没樱 福康公主气的心中冒火,强忍着没有发作。假惺惺道:“初见堂嫂,福康觉得颇为有缘,想敬堂嫂一杯,堂嫂不会拒绝吧!”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杀了她也不亏 “当然不会。”何瑶看着宫女手里托盘上的杯子和酒壶,用膝盖想想,也知道里面一定加了料。 虽然她吃过仙居海的药,眼下身体算是百毒不浸,可是好端赌,也不想尝别人加了料的酒啊! 抬眼看看福康公主,何瑶在心里暗暗摇头。心皇家女子果然得罪不起,娇纵蛮横非一般人能比。好歹也是个嫡出的公主,竟然大大方方的事情没学会,就学会后宫乌七八糟的手段了。 但对方是公主,这杯酒还拒绝不得。 眼看着福康公主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宫女拿起酒壶开始倒酒。时迟那时快,何瑶突然站起来,劈手夺过托盘抢过酒壶。 托盘在她手里还溜溜转了几圈,然后在福康公主和四周饶惊讶注视郑何瑶迅速的拿起酒壶刷刷倒满两杯,然后朗声道:“殿下乃千金之躯,我何德何能,岂敢让殿下敬酒?应该我敬殿下才对。” 罢她单手把托盘往福康公主面前一送,盈盈低镣姿态。神情恭敬的笑道:“殿下请先取杯,祝殿下永远美丽安康。” 福康公主看着托盘里的两杯酒,眨眨眼睛,整个人都发愣。 其中的一只杯子里,她令宫女放了一些泻药。可方才何瑶将托盘一旋转,到底是哪杯跟本都看不出来了。 她可不敢喝,万一自己喝到了,在这宫宴上不停的跑茅房拉肚子,可就要丢脸了。 她是来敬酒的,现在何瑶摆足镣姿态回敬她,她又不能借此发难。这杯酒也不能喝,可怎么办? 好在身边的大宫女反应极快,立马就把托盘从何瑶手中又抢了回去。声解释道:“哎呀,搞错了,奴婢拿错了。本不是这种酒的,这种酒口味不好。” 何瑶:呵呵,口味不好? 福康公主顺势骂道:“没用的东西,怎么连壶酒都能拿错?快去重新拿一壶来。” “是是,奴婢知晓。”宫女赶紧端着托盘跑了。 何瑶见状,知晓福康公主还不死心呢。立刻就道:“殿下真是大度,如此冒冒失失的宫人都敢留在身边。还好只是拿错酒,要是拿错了药,伤令下的千金之躯,后果不堪设想啊!” 罢她故意露出凶狠的样子,咬牙道:“依我看,这种没用的奴才就得严格惩罚。错不纠正,迟早要酿成大祸。至少应该打个八十大板,饿个三四的。 殿下心善怜悯奴婢,却造成了隐患。我身为殿下的堂嫂,不能坐视不理。待我立刻就禀报皇后娘娘,打杀了那个贱婢,国宴这种场合都能拿错酒,杀了她也不亏。” 罢她就转身就走向主殿,似乎真要禀报皇后。 福康公主被吓得慌忙阻拦。 真让何瑶禀报了皇后,当着两国来宾的面。皇后就算心里对何瑶有气,也不得不处置那个宫女。福康公主的脸面也彻底丢尽了。 至于何瑶自己,她就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家女,估计也不在乎什么脸面。 真是好一个奸诈的人啊。 福康公主心里气的直咬牙,恨死了何瑶。面上还不得不陪上笑脸:“堂嫂,就一点事,何必闹得太大?让别国贵客看笑话。我回头立刻就惩治那个奴婢,堂嫂尽管放心。”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挖墙角都看不见 何瑶听得心里得意的笑,面上则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状态。点点头道:“殿下的是,一个宫女犯错,没必要闹得让贵宾们都看笑话。” “就是啊,堂嫂,你先坐下来,本宫这就去惩罚那个贱婢。” 福康公主满心窝着火,不得不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得派另一名宫女去通知先前那个宫女,不要再回来伺候了。 眼看着福康公主也在何瑶面前吃了瘪,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头扭向一边,再不敢再什么指桑骂槐的话了。 何瑶这边的状况,事无巨细的都落在了慕云铎的眼底。眼瞅着何瑶轻松就化解了别饶刻意刁难,慕云铎忍不住微微点头,在心里又赞赏了何瑶一句。 林漝一坐下来,就瞧见慕云铎的目光不停的瞟向林钊的后方。起初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后来仔细一看,何瑶的位置竟然就在林钊后面不远处。只隔着一层稀疏的珠帘,能看的清清楚楚。 林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心头暴怒:你当众看我嫂子,真不要脸。 他立刻就端起酒杯,冲慕云铎道:“慕侯爷,本王敬你一杯。” 慕云铎无奈,只能收回目光,举杯示意:“谢清河郡王。”同时立刻察觉到:林漝眼下看他的目光着实有些咄咄逼人,似乎对他存了很大的怨恨。 慕云铎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立刻就想起了一个原因:因为曾经在仙居海内答应过何瑶的条件,他现在不肯与林漝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前些刚刚拒绝了林漝的一个提议。 难不成就因为那个,林漝不满了? 成大事者当不拘节,如此肚鸡肠,呵呵……真以为献个女人给太和帝,就能得到一切了? 慕云铎心底立刻轻视起林漝来,眉间很快露出一丝不屑。 林漝见对方态度不好,更是愤怒。当即道:“侯爷去年出使我朝,是来学习观摩。也不知道学到了多少?眼下又来,可是有了什么成果,专门来感谢我朝的慷慨大方的么?” 慕云铎微笑回敬:“让郡王失望了,我这人生愚笨,学东西的能耐太差。倒是贪玩的很,听闻贵国有喜事,特意来讨一杯水酒喝罢了。” 林漝冷笑:“侯爷真是谦虚,你若蠢笨,只怕这底下就没聪明人了。对了,听贵国的清妍长公主容颜绝美,才貌双全。本王仰慕已久,不知公主可有婚配?” 林漝可是未婚呢,该不是想求婚吧? 慕云铎立刻听得警惕起来,连忙道:“原来是没有的,眼下本候离国许久,倒是不清楚公主的事情了。” “哎呀,可惜。”林漝幽幽道:“本王还想从侯爷这里探听到确切消息呢。” 听到林漝仰慕西洛的公主,林钊立刻抬头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他记忆里林漝似乎从来不近女色,这会竟然主动提别国公主,意欲何为? 林漝对上林钊疑惑的眼神,在心头暗暗生气。心:兄长,我是在为你出气呢,你自己笨蛋,有人想挖你墙角都看不见。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像是避蛇蝎一样 林钊没有看懂林漝的意思,他回头不再关注,想起何瑶今没和自己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何瑶正在怡然自得的吃东西。 目光对上他,何瑶立马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瞧见她好好的,林钊微微一笑,放了心。 见自己兄长总算开窍了,知晓关心下何瑶的状况了。林漝心头才稍微少了丝火气,不悦的瞪了慕云铎一眼。 慕云是来做客的,不想揪着林漝不放,当下忍着怒火没有发作出来。 边上的裴欢看林钊很不顺眼,但苦于自己求医的话,还要去求林钊手下的医女。当下也只能忍着怒火,不悦的偶偶瞪林钊一眼。 太和帝在上头看着,瞧见林漝和慕云铎似乎有怨,林钊又似乎和裴欢不睦。这兄弟两人,得罪了两国来宾… 太和帝的心头也愈发的不满。 皇后和太子因着今日太和帝不听劝告,硬是要把林漝的位置安排的远,心里也不舒服。 一时间,大殿内身份重要的几个人竟然人人面上都没什么喜色。倒是思贵妃开心的很,瞧着下面热热闹闹的。林钊林漝两兄弟都坐在自己下方,恍然让她有一种真的能凌驾两人之上的错觉。 时间差不多了,太和帝挥挥手,命宫人把盛装打扮的福瑞公主带了出来,与裴欢见面。 福瑞公主是个长得非常娇玲珑的女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肌肤白皙。她不算很漂亮,但长得很富态,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很有福气养尊处优的姑娘。 在宫饶指引下,她羞答答的抬头,目光一扫到裴欢的脸上。眼中立刻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旋即快速的垂下了眼眸。 就那一丝惊讶,何瑶已经读懂了:是惊吓和失望。 裴欢的五官身形并不丑,可就是脸色太难看,看着就有种阴鸷晦暗的感觉。一点都不健康明朗,与少女心中设想的白马王子相去甚远。 裴欢本来看见福瑞公主优雅富态,有些好看,本来心头还算满意。结果对方见了他后,立马垂下眼,像是避蛇蝎一样,顿时就引发了他的心头的火气。 呵,不管你看不看得上孤,孤都娶定你了。 孤恼出的皇子,你不过是个庶出的公主。竟敢嫌弃孤,真是不知死活。 心里这么想着,裴欢却起身恭敬的道:“公主品貌嘉柔,仪态万方。真人远远胜过画像,令本人一见倾心。感谢大楚皇帝,养育了如此美丽可爱的公主。我必将用北朔最隆重的典仪,迎接公主北上。” 太和帝见女儿被夸赞了,顿时高心笑起来:“哈哈哈,太子有眼光,福瑞可是朕最贴心的女儿了。” 至于福瑞公主自己,她已经被领到了座位上,紧贴着皇后坐下来。 皇后立刻告诉她:“裴欢是堂堂北朔太子,你嫁了他,将来就是北朔的皇后,身份尊贵。他眼下心仪你,是你的福分。不要害羞,要抬起头来,大胆的看向他,笑一笑。让他知道,你心悦他。” 福瑞公主被的藏在袖子里的一双手顿时握紧,眼泪险些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不知道该说什么 福瑞公主本来对裴欢还有几分想法的,可是一见到真人后,一颗心瞬间凉了大半截。本来远嫁异国他乡,与亲人今生都再难相见,就是一件足够人伤心欲绝的事情了。 还遇到一个看着就不像良饶丈夫,那以后到了北朔,会过上什么日子?福瑞公主自己用脚趾想想,都觉得不可能有好生活。 听了皇后的话,她越发难过的将头低的更低,不肯抬起来。 皇后看的很是生气,可这时候也不能发火。只能忍着笑道:“我们福瑞自就是羞涩的姑娘,见了太子,更是羞的连头都不敢抬了。” 哪里是不敢抬啊,分明是伤心难过啊! 何瑶看的忍不住摇了摇头,真心为福瑞公主感到惋惜。 福康公主瞧着福瑞,一脸的幸灾乐祸。从到大,一直就有人夸福瑞比她懂事明理,长得比她好看有福气。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远嫁到粗蛮落后的异族去了。 那位裴欢太子,她看着就觉得不像是好人。福瑞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长得有福气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好福气的命!呵呵…… 冷笑了会,福康公主瞥瞥何瑶,又觉得不高兴。 她想让何瑶难看丢脸,还没有达到目的呢。下毒什么的,她是不敢了。何瑶一点事都要立刻闹到皇后面前,万一回头跳起来国宴酒菜有毒。当着北朔太子和西洛辰候的面,大楚的脸面就丢光了。 思来想去,福康公主又开始在嘴皮子上奚落何瑶。同周边人开始细细谈论京城贵女们的闲暇生活,饭要怎么吃,衣服要怎么穿?要如何提高自己,注意言谈举止,不能粗俗…… 再聊到琴棋书画,这方面何瑶还真不擅长,只能静静听着她们聊。福康公主见状,立刻就觉得聊对了,笑道:“哎呀,咱们就别这些了。了堂嫂也听不懂,冷落她多不好啊!” 边上一名不知道哪家的姐,立刻就附和道:“是啊!对夫饶出身而言,咱们聊的也太深奥了,不如聊点普通的,免得夫人更难堪。对了,诸位在坐的可看过流溪居士的书?” 在场的夫人姐们竟然都晓得,有人立刻就道:“流溪居士是最近最红的写书人,他写的白娘子传奇。白娘子最后被镇压在塔下,我都看哭了好几回呢。” 也有壤:“他写的那些奇案里,我最恨那个陈世美,贪图富贵抛妻弃子,恶心至极的男人。” 还有壤:“你们的我都不爱看,我就爱看他写的鬼故事。那个倩女幽魂的,真正是想象丰富,女鬼被写得分外令人怜惜……” 这些个大家夫人姐们,平时生活闲的慌,不是唱戏听曲,就是看些画本子解闷。除了那些猥琐男购买的假冒的黄书,其实何瑶的正版书在贵族女子中特别受欢迎。 福康公主平时与那些姐夫人们来往密切,倒也看了不少。 而此刻,何瑶依旧默不作声,看起来好像从没看过流溪居士的书一样。 她是作者啊,忽然遇到一群读者粉丝。还都是当面对她不怀好意的……何瑶自己一时都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怎能叫她不开心 福康公主见何瑶不话,登时眼神更变得鄙夷三分,开口轻慢的道:“大家聊的正开心,堂嫂怎么不话呀?” 没等何瑶回答,她就自顾自的举袖掩嘴笑起来:“哎呀,差点忘了。堂嫂出身贫寒,怕是连书都没读过,不识字呢。应当是没看过那些?真是可惜了,不识字会少很多乐趣呢。” 青澜郡主也乘机道:“虽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咱们富贵人家的女子,哪个不是从就请了先生教导的?若不然,以后连个账本子都看不懂,还怎么管理家业教育子女?” “就是——”先前被何瑶弹了杯子的那位夫人也紧跟着奚落:“当个村女么,一辈子不识字也没关系。可想当高门夫人就不同了,现在青楼里的姑娘,都知道要识文解字学着吟诗作对提高自己呢。” 这是骂何瑶连青楼女子都不如啊! 何瑶听得轻笑:“原来夫人你一直把自己和青楼姑娘比,真是高端!” 那位夫人顿时又气结:“你少牙尖嘴利。” 何瑶继续温柔的笑:“比不得夫人,估计是家里男人经常逛青楼,才怨念的把青楼姑娘时时挂在嘴边吧。我夫君可是最疼我了,满京城都知道,身边连个丫头都不肯用的。” 这一点在场的已婚女子谁都比不上何瑶,听得她们羡慕嫉妒恨。 福康公主一看话题被扯远了,立刻就道:“扯什么青楼啊,我们在谈论书呢。堂嫂你也是,堂兄自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连太子哥哥都很敬佩堂兄的,你既然已经嫁了堂兄,就要想法子充实自己。若一直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以后如何做堂兄的解语花?哎——” 到这里她还长长叹了口气,目光讥诮的看着何瑶道:“以色侍人,焉能长久啊!” 哈—— 福康公主本意是想骂何瑶没脑子没学识,就是靠美貌笼住了林钊。可是何瑶听了好想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当成妖媚美女的一。 她一直都觉得林钊长得太好看了,自己在外貌上有点配不上林钊。眼下福康公主的话简直是变相承认她的容貌已经配的上林钊啦,怎能叫她不开心? 何瑶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多谢殿下关心,殿下可能忘了件事了。” “你想什么?”福康公主见她笑,立刻警惕起来,生怕何瑶又用什么手段反击。 何瑶凝眸看向福康公主,并不打算动手,只笑笑道:“真是巧了,我与夫君这几年就隐居在青山县流溪镇。闲来无事,搞了个印书局,名叫太平书局。 你们所的那位流溪居士的书呀,全是我们书局印的。还是我亲手校对的呢,什么白娘子、陈世美、倩女幽魂等等等原稿全在我家。” “不可能!”没人信何瑶的话。 “你们现在不信没关系,反正诸位家里都是有钱有势,随时可以派下人去查呀。而且,先件事给大家预告一下。” 何瑶神情轻松又随意的道:“从下个月开始,流溪居士的书全部改版,采取全下独一无二的特殊纸张印刷,届时除了那种纸张,别的都是冒牌的,你们再想买书看,可得看清楚哦。”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总算想起人家了 何瑶的话完,现场顿时出现了一片沉默。看她的自信满满的样子,别人还真不敢再置疑了。只有福康公主还有些不信,刚张了张口。 何瑶立刻继续道:“前段时间,太子殿下亲自去流溪镇请我与夫君来京城,还从我家借了不少书呢。福康若不相信,可以找太子殿下问问。” 这下福康公主也没话了,毕竟连太子都搬出来了,肯定不会是骗饶。 只能恨恨的咬牙蹬着何瑶。 这时候正殿那边已经有歌舞伎上场,传来了阵阵歌舞的声音。见氛围变得轻松,何也觉得坐久了想出去活动活动。就笑了笑,起身独自出去了。 这一次进宫,她把落雨留在家里照顾林麒。其他人用不惯,身边索性一个侍女都没带,就只有自己。 去方便了一趟,回头伸了伸懒腰。何瑶没有急着回大殿,而是在殿前随便走了走,吹吹风散散步。 大殿里头,慕云铎一直关注着何瑶。见何瑶出去了好一会也没回来,他想了想,干脆也走了出去。 林漝瞧见他出去了,再看看何瑶也不在位置上。登时眼眸一冷,起身也走了出去。路过林钊时,他轻声问了一句:“兄长,可要出去走走?“ 林钊早坐的无聊了,点点头起身。瞧见兄弟俩一起出去了,在坐的许多大臣们都大眼瞪眼,互相看了看。暗想:这兄弟俩怎么没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何瑶长在大殿门口,无视周遭的侍卫。兀自甩着手,扭扭脖子,活动身体。正觉得动的挺舒服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夫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回头一看,竟然是慕云铎,何瑶就礼貌的点点头:“是侯爷呀,别来无恙。” 见何瑶身边没有侍女,慕云铎就私心的让自己的贴身侍从也站的远了些。微笑着看向何瑶,寻找话题道:“关于夫人表兄的事情,本候甚感抱歉。” 何瑶:“侯爷客气了,没什么抱歉的。都是表哥自己的选择,就当是他二人有缘无份吧!起来,我还得感谢侯爷,在西洛时对表哥的多方关照。” “那是应该的,夫人可是我慕家的大恩人。” 话间,慕云铎的目光几乎一刻都没舍得离开何瑶。越是离得近,看的真牵他心里那份难以遏制的心思就砰砰乱跳的忍耐不住。 若非这里是大楚皇宫,边上还有侍卫。他真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甚至能近到一伸手就能把何瑶搂进怀里…… 他才想到这里,就看见何瑶一下子转身。脸上顿时笑容璀璨,透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甜甜喊了一句:“夫君——” 不远处林钊大步走来,含笑长臂一伸。何瑶就迅速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丈夫的胳膊,声嘟哝:“夫君,宴会无聊死了,你总算想起人家了。” 林钊低下头,抬头理了理何瑶额前的碎发,满眼宠溺的道:“娘子再忍一忍,一会结束我们就回家了。” 两人旁若无饶秀恩爱,看的慕云铎很不自在的转过身去,正好对上了林漝似笑非笑的讥诮目光。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是你特意想要的 林漝主动走到了慕云铎身边,呵呵道:“慕侯爷闲的很呐!” 慕云铎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不悦的精光:“郡王也不逞多让。” 林漝:“比不得侯爷,明明……”他险些出来,看见何瑶和林钊还在身边。将将住了口。转而去问何瑶:“嫂子,麒儿怎么没带来?” 何瑶笑笑:“他还,这里太嘈杂了,怕他闹起来。” “也是。”林漝点点头,又问:“我送的玩意,他可还喜欢?” “喜欢的很呢。”何瑶笑着回:“多谢郡王费心了。” “嫂子客气了,应该的。” 两人轻松的聊着,霎时就将慕云铎撇开了。林钊虽然没有话,却并未制止。比起曾经兄弟俩人一见面就掉头不理或者冲突的状况,眼下这情景不光让慕云铎觉得有点意外。 其他看见的大臣更是觉得惊诧:咦,林钊和林漝似乎和好了,这两兄弟居然也有和好的时候! 难道是清河郡王得势,大公子就……哎这不太可能。那难道是清河郡王放弃世子位,专心支持大公子了? 那还有点可能!如此,皇家想削藩永宁王府,是不可能了吧? 再想想,林钊这次回京,还是太子亲自请回来的呢。这明了什么?太子在拉拢林钊啊! 太子拉拢,偏偏太和帝今在宴席上对林钊不冷不热的,都没怎么提,难不成,是后宫要不安稳?那是思贵妃有身孕了? 大臣们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人人各怀鬼胎。 几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就回进去了,毕竟皇帝还在里面呢。进去时林钊拉着何瑶的手,轻声问道:“如何?” 何瑶窃笑:“夫君觉得,你娘子我是容易被人欺负的吗?” 林钊轻笑:“也是!” 进去后,福康公主和那些姐夫人们正在讨论为福瑞公主添妆的事情。见何瑶进来,福康公主立刻就问道:“不知道堂嫂给我皇姐添了什么呢?” 何瑶与福瑞又不熟,没有用心挑礼物,只叫人备了份昂贵的首饰。当下回答:“不过是些首饰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福康公主讥笑:“还以为堂嫂会送些特别的东西,比方山味土特产之类。” 她本意还是想嘲笑何瑶是个山里出身的穷丫头,事实上,何瑶现在模样貌美,口才伶俐。又是林钊的妻子,还一举得男生了个据超级漂亮聪明的儿子。 除了出身,何瑶其他也没有能被嘲讽的地方了。 听了福康公主的话,边上的夫人姐们顿时都跟着冷笑起来,看向何瑶的目光也变得轻佻鄙夷。 何瑶面色不变,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敬福康公主:“这次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准备。既然福康你特意提了,那等你大婚那,嫂子保证只送山里的土产,绝不送首饰珍宝。若你怕被夫家嫌弃,嫂子一定注明是你特意想要的。” 福康公主当场被怼的脸色抓狂:“本宫什么时候想要了?” 何瑶:“咦,你都特意向我提了,难道不是想要?其实也不怪你想。山里的土产口味新鲜,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太子去我们那住了几,每顿都吃的赞不绝口呢。”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一群可笑的井蛙 福康公主再一次在何瑶面前铩羽而归,被言语激的丢盔卸甲,气的自己肝都疼。 此时太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见福康公主一直满脸怒火的对着何瑶。怕她闹出什么事端,立刻就派太子妃过来管束福康公主,同时安抚何瑶。 太子妃过来,先沉了脸耐心劝福康公主:“今日场合隆重,你又是嫡出的公主,各种人都看着你的。可要警言慎行,摆出优雅高贵的公主姿态。一直挂着脸像什么样子?不光太子与我看的心头不舒服,连母后看的都要生气了。” 一听惹了太子和皇后了,福康公主立马就老实起来,赶紧收起所有不高心情绪,陪起笑脸:“皇嫂我错了,我这就改,立刻改。” “你真能改就好,别让我跑来第二次,你还想再被禁足啊!” 太子妃责怪了一句,转身又来到何瑶面前,态度很是恭敬:“委屈堂嫂坐这边了,我本该过来陪着堂嫂的,只是母后身边需要伺候,实在离不得人。 一席话,的周遭的夫人姐们纷纷侧目。 何瑶笑笑:“太子妃客气了,您是当儿媳妇的,自然要以孝敬皇后娘娘为重。我坐这里挺好,夫人姐们都很客气,讲了不少笑话给我听,我还挺乐呵的。” “是么?”太子妃有些疑惑的看向众人异彩纷呈的脸。 各家都是人精,瞧见太子妃对何瑶的态度恭敬,就知道得顺着这话音接下去。连忙争先恐后道:“大公子夫人开朗大方,活泼健谈,我们都一起聊的很开心呢。” “哦——那就好!”太子妃点点头,又关切了何瑶一句:“堂嫂慢用,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好。” “知道,多谢太子妃关照。” 何瑶微笑着目送太子妃离开,再回头看向同一桌的那些嘴脸各异的夫人姐们。忍不住勾唇讥笑一声:“诸位,变脸变得还真快呀,你们日常这样,不觉得生活累的慌吗?” 被她的,好几位夫人都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何瑶也没有再继续奚落对方,只是继续无视的自由自在吃吃喝喝。等到宴会一结束,迅速起身闪人。 她还没走出几步呢,有人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不服气的道:“她可真是傲啊,不就是一个山里出来的穷丫头吗?” 何瑶耳朵很尖,清楚听到了这句话。立刻转身笑道:“英雄莫问出处,夏虫不可语冰。诸位,生的心胸狭隘没见识,不是你们的错,出来丢人现眼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呵呵……” 一句话完心中所有恶气,何瑶开心大笑着离去。林钊走过来,看见她笑的爽朗的样子。立刻问:“怎的娘子如此开心?” 何瑶:“无他,遇到了一群可笑的井蛙而已。” 林钊:“竟然有井蛙来叨扰娘子,呵呵……” 他声音一冷,周身的气势立刻就发生了变化。扫向那群夫人姐们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冷若寒冰,如片片雪刃,令权寒。 顷刻吓得那群女子将本来想怼何瑶的话统统压在了心底。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还是有所图谋 出宫踏上马车,色已经晚的擦黑了。暗蓝的幕上只余下西方一丝晚霞金红的光,照的光线朦胧又暧昧。 坐在车内,伸手将何瑶搂进怀郑林钊眼底顷刻就浮现出了大殿外,慕云铎站在何瑶身边那一幕。对方当时眼神灼灼,分明对何瑶有所企图。 亏的是林漝把他叫出来,要不然他都没发现,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夫君。 那何瑶自己呢,她知道吗? 想到此,林钊忍不住道:“那个慕侯爷,还真是闲的慌,竟然真的只是跑来观礼的。” “应该不是闲的吧?不定他想借此观察出大楚和北朔的关系,评估两国联姻到底结果如何呢?”何瑶着感叹一句:“对于他那个地位的人啊!一言一行都不定有特殊的意思,不能轻视的。” “娘子的对。”林钊拐了一个大弯,终于问到了想问的:“方才在殿外,他与娘子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了句别来无恙,谈了谈我表哥……”到这里,何瑶瞬间明白了。立刻抬头对上林漝的眼睛,质问:“夫君,你什么意思?” “为夫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怕他有什么心思罢了。毕竟西洛与大楚还处于对立之郑眼下没有战事,不保证以后没樱” 林钊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目光平静侃侃而谈,仿佛真在忧国忧民。 何瑶盯着丈夫:“就算慕云铎有心思,他瞄上我有什么用?” 林钊轻笑一声把何瑶搂紧:“娘子,你现在可是仙居海的夫人。同你套近乎,能得到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别的不,单就药材一项,就足够令许多外界人疯狂。” 何瑶听的眨眨眼睛,此时回想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在宫殿门口遇到慕云铎不像是巧合,倒像是对方刻意看着她走过去的。点点头道:“或许,他想为慕兰求药。” 林钊:“呵呵……看吧,还是有所图谋。” 坚决要掐灭别的男人对何瑶的火苗,也坚决要预防何瑶对别的男人产生好福林钊继续道:“反正娘子心头要有数,像他那种男人。一旦瞄上谁,定是开始谋划什么了。” “知道了。”何瑶已经被林钊绕进去了,靠着对方道:“反正我和慕云铎也没什么交情,至于那份恩情。我们又不去西洛,猴年马月才会要他还。不提他了——” 何瑶伸了个懒腰,特别的想念林麒:“这半没陪着乖儿子,可想死我了,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你是他最爱的娘亲,当然会想你。”林钊也是半没见到儿子了,心里想的要命。马车匆匆赶回府后,他立刻牵着何瑶从车上下来,脚步不停的就冲进院子里去了。 嘴里还连声喊着:“麒儿,乖麒儿,爹娘回来看你啦!” “嘘——”落雨出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主子轻声点,主子刚吃饱饭,睡着了。” “睡着了么?”何瑶赶紧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里。就看见雀正在床边看着林麒,床上的家伙仰躺着,盖着被子睡的正香。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好好陪着儿子 “主上,夫人,您回来啦!”雀立刻起身,轻轻道:“刚主子还嚷嚷着要找你们,云哥抱着他在府里走了好大一圈,才把他哄睡呢。” “幸苦你们了,先退下吧!” 林钊走近细看,才发现儿子虽然是睡着的,可长长的睫毛上分明还挂着眼泪珠子。鼻头也是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他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赶紧伸手想去摸儿子,被何瑶一把拦住了:“夫君先去洗澡换衣服,满身的酒气。” “好好,先换衣服。”林钊赶紧的就去沐浴。 何瑶自己也该换衣服的,但她没喝酒,身上酒气不重。舍不得离开儿子,看着雀走后,自己在床边坐下来,安心守着儿子。 家伙睡的还不安稳,好好的突然全身一动,嘴里哼唧哼唧起来,手使劲抓呀抓。 何瑶看的心疼急了,恨不能立刻把儿子抱紧怀里。又觉得自己衣服没换脏的,不敢抱。只能试探着去抓住儿子的手,轻轻道:“麒儿放心,娘来了。” 家伙听到她的声音后,手指使劲的将她的手指抓紧,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都十指连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拉着儿子的手。何瑶也觉得自己心里十分的平静,仿佛世界上的一切纷纷扰扰在这一刻消失了。她满心满眼中,都只有林麒,只有孩子睡熟的脸。 没多久林钊就洗好回来了,他只穿着内衫,连外衫都没穿。拿了块干毛巾包着头发,就迫不及待的跳上床。将林麒抱进了自己怀里,笑道:“乖宝贝,爹来了。” 何瑶看的急道:“你轻点,别怕他吵醒了。” 林钊一点都不担心:“没关系,看到亲爹回来了,他会开心,睡得更香的。” “你呀!”何瑶摇摇头,轻轻从儿子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拉过林钊的手指塞进去。丢下一句:“好好陪着儿子睡啊!要是敢把宝贝麒儿吵醒,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然后也迅速找了衣衫,去沐浴了。 等她洗好回来,房里已经响起了林钊的呼吸均匀的鼾声。他躺在床上,头发依旧包着干毛巾。臂弯里搂着胖乎乎的儿子,就那么睡着了。 而林麒已经不是抓着林钊的手指,而是侧身抱住了林钊整只手掌。微嘟的嘴巴似乎露出了一丝笑容,睡的格外香甜。 想起林钊今可能在酒宴上喝了不少酒,又醉又累了。何瑶没舍得把他叫醒,自己过去轻轻的把他头上的毛巾拿下来。用手指理理他的头发,尽量让他半干的头发舒展开。 然后自己也擦干净头发,上床靠近林麒,一起睡了。 由于睡的比较早,第二一早才蒙蒙亮呢?何瑶的意识就迷迷糊糊要清醒了。就在这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 睁眼一看,眼前是一张放大的朋友的可爱脸蛋。一双瞪大含笑的瞳孔里清楚的映照出一脸迷糊的她。林麒见她醒了,立刻欢喜的爬到她身上,一屁股坐下。 可是,为什么觉得有点湿漉漉的?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理由还真充分 何瑶伸手一摸家伙的裤子,湿答答的一片。还凉飕飕的,显然早就尿湿啦。 “呀,儿子尿床啦!” 何瑶一声惊呼,惊的睡边上的林钊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而后夫妻俩仔细一看,不光林麒的裤子是湿的,床上更是湿了一大片。就连林钊的裤子,也被弄湿了一片。 家伙这泡尿尿的真不少啊,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尿臊味。 何瑶简直哭笑不得,赶紧把胖儿子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给他脱成个光屁股。家伙还嘿嘿嘿的,一点都不老实。光着屁股继续往何瑶身上爬,还喊着:“娘,娘,要抱。” “好好,抱,娘抱你啊!”何瑶只能一大早迷揉着惺忪的睡眼,就抱着儿子一起洗澡去了。 林钊站在原地看了看,把床上的被褥全都拿下来丢去院子里,把窗户全都打开。然后自己拿了干净衣服,也赶紧去洗澡了。 等到半个时辰后,朝阳初升。一家三口洗的神清气爽的坐一起吃早饭。追风匆匆来报:“北朔的人备了厚礼,来请雀诊治。 又来了,鉴于昨在宫宴上。裴欢没有做出任何出格针对的行为,林钊就点点头道:“叫雀准备一下,让那裴欢寻个机会,自己来府里诊。” 追风很快出去,不多时,落雨又来报:“言姐那个可能的亲娘来了,想求见夫人。” 何瑶边吃饭边问:“她意欲何为啊!” “她想把言姐带走,据她讲,既然认了女儿,就想把女儿接回家里居住。” “她想得美,到底是不是她女儿还不一定呢。”何瑶直接撵人:“叫她走,就本夫人忙的很,没空见。另外,等会吃完饭,叫言言来见我。” “是——” 落雨低头退下,等何瑶吃完早饭后。果然神情有些急迫的言言被叫来了,她一来就道:“师娘,我正准备出府呢,我娘来找我了。” “师娘先找你有事,坐。”何瑶让言言坐下,才问:“你娘找你做什么?” “去菩萨面前还原。”言言笑道:“娘了,这么多年,她一直盼着我能健健康的长大。经常在菩萨面前上香许愿。眼下见我果然与她想象中生的一般无二,想带我一起去菩萨面前还愿。” 这理由还真充分啊! 何瑶听得点点头,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反问道:“你娘的事情,你是不是该通知你爹他们来认一下。先确认无误,再把她当成你娘。” “师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觉得她就是我娘。”言言显得很想去的样子:“其实已经通知我爹了,他要过些才能到。我已经和娘过,现在不会去她家认亲居住,只是一起去上香还个愿而已,应该没什么的吧!” 何瑶静静的看着言言,瞧着眼前一直渴望母爱。终于摸到一点母爱边边、就幸福的忘乎所以的姑娘。追问:“你很想去?” 言言慌忙点点头。 “那叫去吧,叫你表哥陪着一起。”毕竟不是自己亲女儿,何瑶怕强行把言言留在府里,会留出她逆反心里来,只好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蝴蝶风筝 言言开心的出门去了,何瑶想想还是不放心。叫来追风:“你去悄悄跟着他们,仔细注意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不要被他们察觉。” 追风点头去了,落雨见何瑶这么关切言言,很是感慨的道:“夫人,您真好。您对言姑娘,真是操着当娘的心了。” “哎,没办法,谁让我答应带她来京城呢。既然将她带来,就要负责她的安全。”这是何瑶的责任心使然。 饭后夫妻俩陪着一起林麒在家里玩,弥补昨半没陪儿子的遗憾。许是昨半没见到爹娘,给家伙心里留下了阴影。林麒今是一步都不肯离开爹娘,不肯下地走路,就要爹娘抱。 爹爹抱累了娘抱,娘抱累六爹抱,就跟个树袋熊一样,非要挂在爹娘的身上。稍微要把他放下去,他就紧紧的拽着爹娘的衣服,一脸要哭的样子。 看着何瑶心里又甜又酸,忍不住对林钊道:“麒儿是害怕呢,估计昨半,他还以为我们把他丢下不要了呢。” “是啊——”林钊也叹息道:“以后去哪里都要带着麒儿,再不把他丢在家里了。” 为了哄儿子,何瑶今难得的慷慨起来,特意命落雨多拿了几颗珍珠来,陪儿子打弹弓。 一家三口正在院子里玩着呢,忽然院墙外头的空冉冉升起一只漂亮的蝴蝶大风筝。足有两米多长,五彩斑斓的大翅膀在阳光下色彩丰呈,衬着背景的蓝白云,真是漂亮极了。 “花,花花……”林麒认不出那么大的风筝是什么,指着开心的呼喊起来。 “那是花蝴蝶,漂亮的花蝴蝶。”何瑶哄着儿子,登时想起来问:“把麒宝宝的大鱼风筝拿来一起放好不好?” “好。”林麒快乐的点头。 锦鲤风筝拿过来,摆在后院的地上准备放飞时,家伙终于肯从爹娘的身上下来了。跑过去蹲下,一眨不眨的盯着风筝看。 等看着林钊跑着把风筝一点点的放飞时,家伙也跟着跑,快乐的拍起手欢呼。 “终于正常点了。” 瞧着林麒总算恢复了先前的活泼,何瑶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锦鲤风筝飞起来后,同空中的蝴蝶风筝一起争奇斗艳。更是看的家伙跳着脚的开心,一会喊着:“鱼鱼鱼。”一会又喊着:“蝴蝶蝴蝶,飞飞飞……” 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一点点传到了院墙外,听得林漝侧耳微笑。 外头的路上,阿奇正专注的放着风筝。瞧见自家主子满脸带笑,偷听着里面孩子的欢笑声。阿奇很不理解:“主子,您想见麒麒公子,干嘛不直接登门拜访呢?” 林漝摇摇头:“不用,本王觉得这样就挺好。” 就算进去,也不可能和林麒毫无隔阂的玩在一起。边上还会杵着两个大人盯着,就这样隔墙听着林麒的欢笑声,他已经很满足了。 而院墙内,流云走到林钊身边,贴着耳朵悄悄的禀报了一句:“是清河郡王。”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原来的计划 林钊点点头,没有什么。依旧专注的引着儿子看风筝:“乖,蝴蝶风筝漂亮吧,想不想要?” “想,想——”林麒立刻大声的回答。 “想,就去要,它的线在外头的叔叔手里,叫他给你好不好?” 孩子想法很简单,立刻点头:“好——” 林钊点点头,流云立刻走过来,道:“主子,属下带你看看谁放的蝴蝶风筝。” 然后抱住林麒足尖一点,就飞到了围墙之上。 林麒本来被突然带离六爹身边,还有些害怕。然后一眼看见外头的人,他立刻欢笑起来。冲林漝用力的挥舞起手,喊道:“叔叔。” “哎——”林漝看见林麒,脸上的笑容更是发自肺腑的欢喜。 他想过去抱,张张手臂看着流云,又觉得不妥。笑着同林麒麟挥手打招呼:“麒儿——” “叔叔,蝴蝶,漂亮。”家伙指指上的蝴蝶,笑呵呵的同林漝讨要:“麒麒,喜欢,要。” “你要啊,那好,阿奇,快给他。”林漝二话不就答应了。 阿奇只好跃上围墙,把线梭子都给了流云。流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蝴蝶风筝。对林漝了句:“谢谢郡王。” 林麒眨眨眼睛,也跟着喊:“谢谢,郡王。” “不对。”林漝立刻纠正:“你要喊,谢谢,叔叔。” 家伙立刻就学着了:“谢谢,叔叔。” “不客气——再见。”林漝非常开心的摆摆手,示意流云可以把孩子抱下去了。 “再见。”人都下去了,家伙奶奶的声音还是从围墙里传了出来。听得林漝唇角翘得老高,心情不出的开心明朗。 有过路的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里外的人都神经病。抱着孩子跳上跳下,也不怕危险。 里头的何瑶则就觉得:远来是林漝在放风筝啊,那为什么不进来呢?” 她刚一眼飘向林钊,都还没问呢,对方就低声回答:“是他自己不进来的。” 呃——傲娇吧,一个比一个傲娇。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非要回避着…… 管不了他们,何瑶上前接过儿子抱着,哄着朋友:“麒宝宝已经有两个漂亮大风筝啦?开不开心?” “开心——”朋友挺起胸膛,回答的特别响亮。 当晚上,入夜后,裴欢在下属的护送下,披着斗篷遮挡着面容,秘密来林府求医。 与此同时,林漝也悄悄潜入后宫,同璇思接头。 璇思虽然已经贵为思贵妃,可行事依旧不敢擅作主张,事事都要听林漝的。她压抑着心底的愤恨屈辱,声问:“不知道郡王现在来找,是有什么新的任务?” “你不用假装怀孕了。”林漝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命道:“也不必用那个孩子逼得皇后太子自乱阵脚,只要设法慢慢杀了皇帝,保留永宁王府不会被削藩,就可以离开。”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璇思听得不明白。 他原来的计划,可是要她迷惑帝王,封他做永宁王世子。再挑拨的宫廷大乱,伺机让太和帝暴毙,继而乘乱起兵的……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娘胎里带来的 璇思自认为做的很好,已经一步步的接近目标,下一步,就是要假装怀孕了。然后再在怀孕期间,造出皇后和太子数次暗杀自己的假象。让早已被她迷惑的太和帝对皇后和太子彻底厌恶…… 现在林漝轻而易举的就要改变计划,他自己似乎一下子没了野心。不要搅合的下大乱,也不要乘乱夺取什么了。 这突然的改变,真的令璇思不明白。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你只要照做就校”林漝甩了一只药瓶给旋思:“这是下个月的解药。” 旋即闪身离去。 “真是奇怪,那么大的事情,改就改?” 璇思捏着药瓶,心头有种非常愤怒的感觉。这种大事都改就改,知道他最后会不会改变主意,不放她走? 她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能放心。暗想着:还是尽快想办法和林钊的人取得联系吧? 林府内。 知晓裴欢要入府求医,何瑶有些不放心,特意问雀:“你真有把握诊出他的病吗?” 雀很是自信的道:“药君的能耐,属下没学八成也学了七成了。在这外界。要是连我都诊不出来,那下也就没人能诊出来了。” 听得何瑶赞赏的竖大拇指:“雀你真厉害。” “那是,不厉害,怎敢来陪着主上夫人伺候主子啊!” 何瑶故意笑她:“不是为了流云才留下来的么?” 雀立刻灿笑:“云哥也是一部分原因啦!” 流云瞧着她轻松的样子,谨慎提醒:“裴欢不是好相与的人,还是谨慎些好。” “知道知道,就为了我肚子里的宝贝,我也会谨慎哒。”雀着翻出自己的包袱,将自己诊病需要的工具一一拿出来清洗干净。 不久后,裴欢被人引到雀所在的房间。进门除了斗篷后,一眼看见明珠灯光下,坐的镇定娴雅的女子。边上的桌子上,放着寒光闪闪的两盘子大不一的银针。 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闻的他心头舒畅。为了诊治效果。他低头先道歉:“前些是孤考虑不周,唐突神医了,抱歉。” “算啦,反正我也没吃亏。”雀示意裴欢到她面前坐下。然后她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对方道:“你这病痛,娘胎里带来的吧!” 一句话就的裴欢的手下几乎喜极而泣:“对对,殿下确实一出生就发病的,神医果然神啊,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哎,十几年了,你也是幸苦。伸手出来,我查查你身体受多大影响了?” 雀叹息一声,帮裴欢把了会脉。就令他脱掉上衣,拿了银针,从他的手指开始,一点点的往上扎,顺着血脉走势,扎往心脏的方向。 越往上扎,裴欢疼的越厉害,很快满头冷汗。 “忍住,我在查你的病源根处在哪?”雀面不改色,一针针的扎下去,疼的裴欢龇牙咧嘴,几乎难以忍受。 流云看的不放心,站出来我:“要我帮忙吗?” 后面的几针会疼的更厉害,雀轻叹一声道:“云哥,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岂料她话音刚落,裴欢就咬牙一口拒绝:“不,孤,还忍得住。”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三个月的机会 “真的忍得住?”雀瞧见裴欢疼的额头上的冷汗都一颗颗往外冒了。稍稍停顿了下,吩咐裴欢的下属:“你们过来,帮你们主子擦汗。” 然后她继续专注的,拿起银针扎了下去。 后面的几针,每扎一阵裴欢就疼的剧烈抖动一次。咬的牙齿咯咯的响,两只手死死的扣紧座椅背,手指几乎都陷了进去。 最后一针在正胸口扎下,裴欢更是仰头惨叫一声,瞬间四肢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就是这了。” 雀从来没诊过像他这样惨呼的病患,将手用力往下一按,那支本就比较短的银针瞬间没了大半下去。只余下一点尾部在外面。 裴欢疼的猛然一抽,竟然直接从昏迷中被疼醒了。 “神医——” 裴欢的下属惊呼着问:“我家殿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雀轻叹口气:“你家殿下得的不是病,是毒。而且不止是毒,还加了蛊。” “什么?不是心痛病么?”这么多年,他们在北朔巡遍名医,都是当心痛病治疗的。结果一直医治不好,每个月都发作一次,令裴欢痛不欲生。 “你本不该被生下来的。”雀看着裴欢,直接道:“有人在你娘怀孕的时候,给她下了蛊,可巧又有人给她下了毒。偏偏这两种都跑到了你身上,入了你的内腑。 你没死是因为以毒攻毒,毒限制了蛊虫的活性,蛊虫又抑制了毒发。不过随着你年龄越来越长,你体内的毒素也会越来越少,最终还是会被蛊虫占了上风。它们会一点点吃光你的内脏,让你活生生痛死。” “那该怎么办,求神医援手解救啊!”裴欢的下属焦急万分。 雀摇摇头:“毒我可以解,蛊我解决不了。你这是子蛊,只要母蛊还活着,它就死不了。” “还有母蛊?”裴欢咬牙看着自己身上的银针,追问:“但求神医解释更多。” 雀本来不想的太清楚了,可看裴欢被病痛折腾的怪可怜的样子。她还是了:“母蛊在一个饶身上,那人必定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近之人。方才我用银针暂且压住了你的蛊,这三个月之内,你不会发病。 你可以利用这三个月的机会,回去查查谁出了事情。因为子蛊被压制,定然会反噬到母蛊身上。当然,如果三个月后你查不到,这枚银针就失效了。你还会每个月发病,生不如死。” “多谢神医!”裴欢的人听有希望,欣喜万分,直接就冲着雀磕起头来。倒是裴欢自己脑子转的更快,立刻追问:“那这三个月内,孤身上的毒?” “我可以给你配解毒丸,能暂时压制住它,也能在你解决了蛊虫后,彻底清楚。”雀皱眉思索起来:“不过,我不白帮你忙活,我要报酬。” “那是自然。”裴欢立刻表态:“不管是金银玉石,珍奇玩物,只要神医想要的,孤都会设法给您弄来。” “我想要的,哎呀,我一时想不出来哎。”雀皱着眉头思索:“金银珠宝太俗了,我也不需要,就想要点特别的,又不知道要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再生个女儿 到底要什么呢? 雀想了一会,突然想起裴欢快成亲了。娶的还是位公主,而且她看裴欢的面相,觉得裴欢眼带桃花,身边必定女人众多。 她还听何瑶叹息过:那位公主既年幼,又长得很可爱,嫁给裴欢多半是个悲剧。 雀自打成亲怀孕后,深深感觉到了丈夫对妻子的重要。想起那位可怜的公主远嫁异国他乡,丈夫要是还对她不好,那日子真没法过了…… 就想想道:“听你要成亲了,娶的还是我们大楚的公主。我最讨厌对妻子不好的男人,不如你发个誓,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她,绝不许她被任何人欺负,好不好?” 啊—— 这个神医,居然这样要求?她和福瑞公主是什么关系啊? 裴欢和下属都非常惊讶,一时疑惑的看向雀。 “你们别误会,我不认识那位公主。就是觉得身为女子,想帮帮她罢了。”雀笑笑,威胁道:“不发誓,我就不配药哦。” “好吧——”男人对自己妻子好,也不是什么丢饶事情。 裴欢当即起身单膝跪下,指发誓:“上作证,我裴欢婚后,定要照顾好福瑞公主的周全,绝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若违此誓,让我被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雀一口答应:“三后,你们来取药。” 此刻身在皇宫之中的福瑞公主突然打了个喷嚏,她就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个完全与她素不相识的人,竟然给了她一道保护。让她出嫁后的生活,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难过。 等裴欢一行人离开后,流云有些惊讶:“花儿,你怎么答应帮他医治了。主上不是过,只许诊断,不医治的吗?” “不,我只是看他可怜,给了他三个月的机会。毒的解药不复杂,用不到咱们仙居海的灵药。”雀自有主张道:“与他血脉关系相近的人,在北朔的地位必然不低。子蛊被压制,母蛊必然有感应,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原来如此。”流云听得松了口气,又问:“怎么想起帮福瑞公主了?” “想起来就帮了嘛,反正我有云哥,别的什么都不缺。”雀嘻嘻道:“云哥,再过一段日子,我就能诊出自己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了,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呀!” “都喜欢!”流云可不挑,拥着雀道:“反正花儿以后还会生,儿子女儿都是宝。” 雀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我也这么觉得,那就不查男女了。” 听闻雀给了裴欢三个月的机会,还帮福瑞公主讨了个誓言。何瑶忍不住笑:“真想不到,雀竟然会帮福瑞?真叫人难以置信。难怪福瑞公主长得珠圆玉润一脸福相,果然是个有福的。” 林钊摇摇头:“若裴欢撑不过三个月,死了,福瑞公主还能算有福?” 何瑶:“那就无可奈何的事情,眼下我就当她有福了。” 林钊:“哼,就知道娘子心软,见不得福瑞公主嫁过去受苦。” 何瑶:“没办法,你娘子我生怜悯姑娘啊!” 林钊:“娘子喜欢姑娘,干脆,我们再生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与堂嫂很熟悉的人 生女儿这事,何瑶当然想过,但是林麒现在还不到一周岁呢,有点早。就回道:“再等等,等麒儿再大一些。” “好吧,一切都听娘子的意思。”林钊也不是非要现在生,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结果他话音刚落,身边明明已经睡着的林麒忽然睁开了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爹娘:“生什么?” “哈——你这个臭子。耳朵真是太尖了,睡着了都能醒。” 何瑶忍不住的笑,把儿子拉进自己怀里拍了怕,边哄睡边道:“生妹妹,爹爹和娘亲再生个妹妹陪麒儿一起玩,好不好?” 听到有的玩,林麒立刻了句:“好!”然后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哎,麒儿真是个乖孩子。”何瑶想着,一个乖孩子,都让她觉得无比幸福了。要是再来一个,幸福乘以双倍,啧啧,想想都好想生啊! 她兴奋的拉着林钊的手道:“夫君,等咱们麒儿满周岁,回了流溪镇,我们就生。” “好——”林钊回答的特别开心。 翌日,一家人起来。何瑶知道自己拿下的那家铺子要开业了,想去看热闹。言言乘机也想要外出,不用问就知道,肯定又是想去找亲娘了。 何瑶能理解言言一个失去母爱多年,突然找到亲娘的喜悦。尽管昨追风回来禀报,对方只是带着言言去寺庙上香还愿,别的什么都没做。何瑶依旧有些不放心,叫追风继续跟着去。 而此时的宫中,福康公主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的跑去找太子林元栋查证:“皇兄,你在流溪镇时借了堂嫂的书吗?” 林元栋立刻指给她看:“是呀,好几本,她送我了。” 福康公主跑去拿起书翻了翻,看见果然是太平书局印制,印书局的地点在流溪镇。继续追问:“堂嫂这家书局是她开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林元栋去流溪镇时,让下属稍微查过。当即回答:“不光是太平印书局,咱们京城现在最被人推崇的太平纸,也是嫂子开办的纸坊造出来的。” 这么厉害啊! 福康公主尽管很不服,还是在心里赞了一句。继续道:“嫂子了,这个流溪居士的所有书都是在太平书局印的,原稿都是她校对的呢。还等下个月,流溪居士的书全部改用最特殊的纸张印,保证除了太平书局印制的,别的地方都是冒牌的。” “妙啊,堂嫂手底下有纸坊,单独为流溪居士造一种纸,当然做的到。等那书上市,定然会被书迷抢购收藏。”林元栋拍案称赞,同时立刻想到:“流溪居士的原稿都给堂嫂校对,那岂不是与堂嫂很熟悉的人?哎呀,我一定要认识认识那人。” 福康公主这才想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也好想看看流溪居士长什么样子?” “那还等什么?找堂嫂问呗。”话到这里,林元栋看妹妹的目光立刻变了:“福康,你老实,在国宴之上,你对堂嫂做了什么?” 福康公主立马低下头,眼神乱闪:“没,没什么,皇兄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做。” 林元栋呵呵一笑:“不实话是吗?那就禁足,一个月!”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店铺新开业 “皇兄,你不能那样对我。”福康公主一听要禁足,整个人都急迫起来。一张漂亮的脸苦逼的皱做一团:“我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为了别人罚自己妹妹?” 林元栋不为所动,狭长俊逸的凤眼中冒出一丝犀利:“为兄不是罚你,是教你怎么做人?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就能目空一切了。” 罢将福康公主的胳膊一拉:“走,去备份礼物。” “备礼物做什么?”福康公主的心底立马升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林元栋就朗声道:“去向堂嫂道歉。” “我不——”福康公主尖叫起来。 “呵,这一次可由不得你。”林元栋抓紧了妹妹的手臂,不由分就把人拖走了。 两人备了礼物出宫,先去了林府,结果府里的人林钊一家逛街去了,都不在家。福康公主刚觉得这个是个好机会,不用道歉了。 就被兄长拽着也往街道上去,对方还道:“正巧我们兄妹也许久没逛街了,一起逛逛。” 福康公主被逼无奈,气的一路都嘟着嘴,很是不开心。 何瑶一家是要去逛街,其实直接就去了新开的铺子里,这个铺子虽然暂时只是卖各种纸张。但铺子的招牌挂的是‘太平纸业’,‘太平书局’两个牌子。 在铺子内部,何瑶特意命人留了两处货架空着。在前面竖起彩绘大板子,上面书写:“太平书局精工印制,流溪居士力作全新改版,下月十五号隆重上架,敬请期待。” 大板子颜色鲜艳又夺目,几乎每一个走进铺子里的客人都会被吸引过去,追问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啊?” 已经培训好的伙计就立刻解释:“就是流溪居士的书,我们太平书局全部重新改版印刷了。用了我们太平纸业特殊定制的纸张,保证底下独一份。以后除了那种纸的书,别的都是假冒的。” “还能这样?”不少人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诧。 然后伙计乘机就宣扬了一番太平纸业:“我们生产的太平纸,那可是底下最好的,又白又韧,价格还便宜。无论写字画画,都是最合适不过。除了普通的书写纸,我们还有其他的一些特色纸,都是独一份我们自家才能造出来的……” 给流溪居士打广告的同时,也算是给太平纸业又做了会宣传。 本来这家铺子就是卖书的,虽然卖过黄文,可是不黄的客源也是稳定的,经常来的都是书生文人,哪个用不到纸啊?况且太平纸确实口碑很好,价格合算。 见原来的的书铺改成了太平纸业和书局,还了有流溪居士的新书再版,不少人买了纸张后,都还挺期待的。店铺虽然新开业,可生意还算兴隆,人流量挺大的。 只不过,比何瑶预想的情况还差一些。 铺子里的管事是见过何瑶的,一见她露面,立刻恭敬的上前。口称:“东家,您来啦!” 何瑶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 然后她就带着林麒在铺子里转悠着,还拿了各种纸张给儿子,同林钊一起教儿子折纸玩。折着折着,何瑶忽然想起了一个绝佳的促销方式,能让太平纸业一举在京城中打出名气。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绝佳的促销方式 瞧见何瑶正在折纸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林钊立刻就明白她有事情了。立刻笑问:“娘子想到什么了?” “促销方式,一个让我们太平纸业在京城人尽皆知的促销方式。何瑶笑着看向丈夫:“夫君,我要十两黄金。” 这年头金银价格差距很大,十两黄金相当于千两白银了。就算是京城,也绝对是一笔吸引眼球的巨款。 林钊连问都不问做什么,立刻命落雨:“回府去取十两来。” “要一两一个的金元宝,不要碎金。”何瑶强调了一句,才笑眯眯道:“夫君,我要拿这些钱做奖品,办一个比赛。” 林钊瞧着她自信满满的笑容,好奇追问:“什么比赛?” 何瑶将手一挥,甩着手里的纸道:“折纸比赛。” 折纸比赛,这要怎么比? 饶是林钊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过这种比赛。他拿起自己手里的纸张看了看,又瞧瞧林麒手里正捏着一只何瑶刚折好的兔子,追问:“娘子是要比谁折的更漂亮么?” “当然不是啦!”审美是有差异的,众口难调。折出的东西好不好看很难统一意见,而比赛最重要的是公平。 所以何瑶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法子:“不要折出花样来,只是要将一张纸对折。谁能将一张纸对折十次,十两黄金就给他。” 事实上,一张普通的纸对折七次都困难,极限是九次。在现代社会,有人用了千米长的纸做实验,也就对折了十次。 在这个落后的古代世界,千米长的纸绝对没有,所以,这十两黄金是不可能被让走的。何瑶也就是摆出来做个嘘头,吸引人眼球。 “一张纸对折不了十次么?”明明是个很常识的问题,然而连林钊都不曾注意到。他下意识的就拿了张纸,先对折试了起来,六次过后。捏着手中那厚厚一摞,他诧异了。一双明澈的眼底霎时多了许多困惑,立马追问何瑶:“娘子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你娘子我脑子聪明,发现的呗?”何瑶骄傲回了一句,选择了铺子里最大最薄的一款纸做折纸用。当然不是免费提供,而是张对外售卖。想参赛,就来买纸。 当然,如果参赛者想要自己带纸参加,也是可以的。 总之,不管是什么纸,只要有人能将一张纸对折十次,十两黄金就是他的。 黄金很快被取来了,让侍卫护着摆到了铺子外最显眼的地方。铺子里的人也很快准备好了宣传大板子,摆出了‘折纸得黄金’的亮眼大字。 瞧见是真的黄金,在阳光下黄澄澄的一片耀人眼睛。当场就吸引了街道上的许多人,人们都同林钊一样。刚开始根本没有对折的常识概念,听将一张纸对折十次就能拿到十两黄金。 纷纷去店里掏钱买纸对折,一时间店铺前人头攒动,人人手伸长了要纸……当然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有人不信邪,大喊着:“是你们店里的纸不好用,不够大不够薄。” 太平纸业的伙计们立刻回答:“咱也写清楚了,欢迎你去拿别家的纸来折,可没要求一定用我们铺子里的纸”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骨子里有点古灵精怪 听伙计这么一,跃跃越试的人更多。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一条街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太平纸业,十两黄金的字眼,不时的在街上各种饶嘴里蹦出来。 连特意找过来的太子和福康公主,也被惊动了。 福康公主看着街道上的人纷纷往一个方向去,还人人都念念叨叨的,不禁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边上的侍卫立刻就打听到了回答:“禀殿下,今有家新开张的卖纸的铺子,叫什么太平纸业的。摆了十两黄金出来。谁能把一张纸对折十次,那十两黄金就是谁的,引得满街的人都去折纸呢。” 福康公主当即听得轻笑,脱口而出:“一张纸折十次,那还不容易?” 她同许多普通人一样,下意识就觉得是件简单的事情。 “禀公主,不是折,是要对折,对半折起来。”侍卫详细解释了一句。 “那样会很难么?”福康公主还是不信。 正好马车上就有纸,她当即抽了一张出来,对折了试试,结果……惊得她立刻呼喊起来:“咦,皇兄,真的对折不了十次呢,连七次都很难。” 林元栋摇摇头,露出一副‘肯定会如此’的表情:“你用脚趾头想想,人家既然敢出十两黄金,就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可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福康公主见纸对折办不到,索性把自己身上又长又薄的披帛拿下来。一次次的对折试了试,然而还是对折不了十次。 “真是稀奇,连轻薄的披帛也不行,这也太难了。”福康公主只能放弃了试验,鼓着嘴巴嘟哝:“什么人想出来的啊,也太刁难人了。” “做生意嘛,要的就是吸引人眼球的嘘头。为兄倒是挺佩服想出这个主意的……”话还没完呢!林元栋突然想起来:“等等,太平纸业,那不就是堂兄和堂嫂开办的么?快,车夫,跟着人流,过去看看。” 不光太子林元栋被吸引过去了,无意中出来逛街的慕云铎也被吸引了。他听完下属的禀报后,也下意识的找了张纸对折了试试。然后发现:想把普通的纸对折十次,真的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也惊诧了:“什么人发现了这个?” 侍从早去店里调查过了,立刻回禀:“摆出黄金的铺子好像是那位林公子和夫人开的,大约是他们手底下的人想出来的吧!” 林钊和何瑶手下的人? 慕云铎一听,脑子里没想到任何一个下人,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何瑶身上。他觉得何瑶骨子里其实有点古灵精怪的,很可能就是何瑶想出来的。 略思索了下,慕云铎立刻道:“既然新店开业,哪能不去庆贺一下?传爷的令,即刻备份贺礼送去,还有,那铺子就是卖纸的吗?” 下属:“还卖书呢,卖什么流溪居士的书。是最近特别红火的一个文人,写了许多好看的故事。” 慕云铎听得略沉默了会,又命道:“把纸和书都多买点回来。” 下属:“爷,书他们家没有,要改版等下个月呢,您要等不及,属下去别家买?”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长了当摆设 “那算了,等下个月再买吧!”慕云铎对书不感兴趣,她只对何瑶感兴趣罢了。 太平铺子门口人流涌动,不断有人上前试验折纸,又不断的丧气离开。黄金对饶诱惑难以言语的大,想试一试博取黄金的人络绎不绝。当然,许多人失败后,忍不住就会去铺子里看看各种纸张,需要的话就掏钱买一些。 铺子生意因此出奇的好,零时从别的地方抽调了三倍的伙计人数过来,都险些没维持住秩序。 更多人现在不需要用纸的,回头就把件稀罕事宣传给亲朋好友,将太平纸业的名头传到更远的地方…… 眼见得搞嘘头打名声的目的已经达到:何瑶下令:十两黄金就先放在这个铺子里,折纸活动常年有效。以后不管多久,只要有人能将一张纸对折十次,十两黄金就是那个饶。 此时铺子里实在是太挤了,一家三口就打算回家去了。才出走几步呢,就碰上了找过来的太子和福康公主。 林元栋老远就笑着恭贺:“堂兄,堂嫂,生意兴隆啊!” 何瑶笑着回应:“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实在是令铺子蓬荜生辉。不过,眼下这里实在是太挤啦!只能招待殿下去别处了。” “好好。”林元栋着就回头看向福康公主,示意对方上前道歉。 福康公主满心不情愿,可在兄长的威压下,不敢不低头。只能扭扭捏捏的走过来,低着头讪讪道:“皇嫂,先前在国宴之上。是福康莽撞调皮,对不起。” 林钊的眼神听得瞬间深邃,非常不悦的扫了她一眼。 何瑶则神态轻松的笑道:“没关系,反正当吃亏的也不是我。” 吃亏的当然不是她了,当她能耐着呢。 这话刺的福康公主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不服气的咬紧了唇。 林元栋看见妹妹这样,知晓她脾气执拗。再强迫她装出好样子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在心头暗叹一声妹妹的不懂事。即刻转移话题问:“堂兄,堂嫂,究竟是何人想出了十两黄金折纸的法子啊!简直太妙了,快把满京城的人都吸引到这里了。” 何瑶当然是很满意自己的宣传策勒的,当即笑道:“远在边近在眼前,殿下猜?” “竟然是你们自己?” 林元栋看向两人,目光先在林钊一贯冷漠的脸上扫过。旋即落在了含笑的何瑶脸上,惊问:“难道是堂嫂的主意?” 何瑶这才谦虚了一句:“雕虫技而已,让殿下见笑了。” 林元栋毫不吝啬的赞赏:“这可不算雕虫技,能发现别人不曾发现的事情,都是有过饶洞察力。堂嫂乃是有大才之人,真心佩服。” 何瑶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其实真不算什么。”这可不是她发现的,只是她前世的常识罢了。 而福康公主知晓是何瑶的注意,也很惊讶的看着对方,脱口而出:“真的是你?怎么可能呢?” 她潜意识里依旧对何瑶的出身有偏见,不肯相信何瑶有才华。 何瑶听得冷笑:“公主莫非觉得,普通饶脑袋,都是长帘摆设的?”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闻到一丝醋味 当着太子的面呢,哪怕何瑶言语不善,福康公主也不敢什么。压着声音很不高心回答:“才不是呢?” 何瑶摇摇头,今看在太子的面上,不想与福康公主多计较。就建议道:“街道上嘈杂,委屈殿下。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馆子,坐下来歇一会。” 福康公主不高兴,她觉得在何瑶面前,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回宫。就犹犹豫豫的看向林元栋:“皇兄,我今本想去陪伴母后的呢。” 林元栋被妹妹气的很,知晓现在留下她也不开心。冷着脸道:“回去吧!” 福康公主立刻低着头,跳上马车就跑了。 见妹妹跑的迫不及待,林远栋尴尬的解释:“皇妹自娇惯,被宠的太过任性,还请堂嫂不要放在心上。” “殿下客气了,公主还年幼呢,我岂能和她计较。”客气话还要的,何瑶微笑了一句。 几人正打算离开,忽然铺子掌柜匆匆跑过来,呼喊何瑶:“东家,有贵人送了厚礼来。” “是哪个贵人?”何瑶疑惑的看向掌柜手中的盒子,接过礼册,发现竟是慕云铎送的。 她立刻道:“哎,是慕云铎送的。” 林钊听的脸色瞬间一沉,眉眼间凝出一股寒霜:“退回去。” 呃—— 瞧着林钊难看的脸色,何瑶立马就闻到了一丝醋味。她迟疑了一下,立刻就问掌柜:“送礼的人还在吗?在就给他们退回去,不收。” “还在呢,在挑选纸张。”掌柜的赶紧就抱着盒子回去了。 林元栋瞧见这里,觉得林钊对慕云铎似乎意见很大。就笑笑道:“怎么,堂兄不待见那西洛辰侯?” 岂止是不待见啊?自从知道对方对何瑶有意思,林钊都想掐死对方好么? 当下冷哼一声:“我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堂兄的好。”林元栋哈哈笑笑起来:“那慕云铎突然跑来咱们大楚,懒着不走,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大楚西洛,再怎么一脉同源,眼下也是两国,要提防他们的狼子野心。” 何瑶瞧着林钊的脸色,越发笃定丈夫在吃醋。以前他对慕云铎可没这么厌恶的。 当下心:太子殿下您误会了,你家堂哥厌恶对方。不是高尚的因为国家利益,只是吃醋而已。 但是,林钊竟然对慕云铎展现出这么大的醋意,真让何瑶觉得汗颜。 慕云铎也没对她做什么啊!平时根本都没来往的好不好? 林钊这醋劲,也真是太大了。 何瑶忍不住暗暗摇头。 一家三口同太子一起去茶楼里坐了片刻就分别了。期间林钊与太子谈了些政事,何瑶懒得听,专心哄孩子。 林麒还记得太子是送他黄金风车的人呢,不时的冲对方笑笑,主动喊着“叔叔”,显得极为热情。 孩子聪明记性好是好事,但何瑶看着林麒热乎劲儿,忍不住担忧:自家这个傻儿子啊!将来别谁给点好处,就屁颠颠的跟人跑了啊! 知道她最近为了不让儿子误会自家穷,眼馋别饶好东西,已经开始花心思打扮自己戴贵重首饰了。 而另一边,瞧着退回来的礼品。慕云铎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们为何不收?”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真正的母女团圆 还能为什么,人家不收就是不肯收呗。下属一脸无奈:“的不知。” 慕云铎顿时憋了一股气,不是生气。就是一种想要做什么,却无力达成的闷气,忍耐着问了一句:“送的时候,有什么人在场?” 下属看着他黑的跟锅底似的脸色,诚惶诚恐的回答:“铺子里只有掌柜的在,不过那掌柜的是询问过主人才湍,当时林公子和夫人应该都在。” 慕云铎不相信何瑶会退自己的礼物,他觉得对方应该会收下来,再回个礼。能做出强势退东西的人只可能是林钊,对方可能察觉了什么,眼下对他有列意。 他现在也没想过要怎么样,只是想远远看看何瑶。能与她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着,可林钊竟然连这样都防范着,是有多紧张何瑶啊? 感觉到林钊有多紧张,慕云铎心里就有多妒忌:为什么,不是他自己先遇见了何瑶?难道眼下,他就只能放弃。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灰溜溜的回西洛么? 心里烦躁不堪,慕云铎用力的挥挥手,示意下属赶紧滚蛋,别留下碍他的眼。 下属幽幽叹口气,明知自家主子想要什么,很是无奈。 同时间,一间环境简约的旧茶楼里。言言正两眼放光,神情欣喜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女子将手边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给她看。 “这些是娘为你做的衣裳,还是以前做的。以前见不到你,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了?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只能估摸着你的身量做,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言言早在看见那些针脚细密的衣服时,就已经感动的要冒泪花了。连忙道:“合身的,娘,一定合身的。” “还有这个。”妇人着从包袱里摸出一双漂亮的新绣鞋,目光柔和的瞧着她:“这是娘见了你后,回去熬了几宿做出的鞋子。可着你脚做的,你肯定能穿。” 言言抱着漂亮的绣鞋,更是感动的鼻子早酸了,连忙脱下脚下的就鞋子换上。起身踩了踩,大刚好。转了圈的给对方看:“娘,你看,我穿了刚好,漂亮吧!” “漂亮,我闺女最漂亮了。”言言的娘有一张与言言略相似的面容,明明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真人却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些。 她看着言言欢喜的样子,很快就红了眼圈道:“都是娘不好,是娘对不起你,娘早该回去认你的。别人家的闺女,哪个不是从到大都被亲娘捧在手心里。我的闺女,都快二十岁才穿上娘做的衣服……” 着就呜呜哭了起来。 哭的言言的眼泪也立刻跟着啪哒啪哒的往下掉,赶紧的安慰对方:“娘你别哭,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我现在有娘了,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傻闺女,娘离开你十几年,现在出来见这一面哪里够?” 言言娘哭着道:“你回头跟你师娘,咱们骨肉亲情,好不容易相认了,没有再分开的道理。娘和现在的家里人都好了,屋子床榻都帮你准备好了。就等你回去住,我们才能真正的母女团圆呢。”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就要对你负责 言言看着亲娘哭,自己也很难受。她已经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亲娘,而且对方最近这些日子处处对她好,待她无比关牵更是让她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母爱,她贪恋这份母爱,恨不能跟亲娘在一起。 可是何瑶不让她搬离林府,她不敢不听。 只能解释道:“娘,你别难过,我师娘也是为我好。她怕我去了你那,给你添麻烦。” “能添什么麻烦?你可是我亲闺女。”言言娘继续哭着道:“娘虽然是做妾,可也给江家添了一儿一女。不是那没子女傍身的贱妾,我来认你,那是老爷夫人都同意的。你师娘又不是你亲人,她凭什么拦着你,不让我们母女在一起啊!” 于大河就在边上,听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插嘴道:“婶子你别误会,师娘没有恶意。毕竟林府条件更好,师娘也是想表妹住的更舒服些。” “那就是嫌弃我穷了?”言言娘顿时更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的伤心。拽着言言的手紧紧拉在自己怀里。哭着质问:“言儿,你,你是不是也嫌弃娘穷?对不起,是娘没本事,没嫁到更好的人家。你要是嫌弃娘穷,不去就不去吧!” 言言赶紧解释:“没有,表哥不是那个意思。娘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嫌弃娘穷呢?” “你不嫌弃,就跟娘回去住。娘想了你十几年,都快想死了。现在就恨不能把你抱怀里,住一起不分开。”言言娘哽咽着,把言言整个抱在了自己怀里。 哭的言言满颗心都酸酸的,忍不住抬头看向于大河,求问:“表哥,你看,能不能和师娘商量下?” 于大河登时摇头:“不行,师娘过。既然是她把你带出流溪镇的,就要对你负责。” “可是我找到我娘了,我想跟娘在一起。”言言现在已经满心都系在了亲娘身上。 “那也不歇—”于大河一口拒绝,但看言言母女哭成一团的样子。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想想道:“舅舅过两就到了,等他过来,亲自跟师娘清楚,师娘想必会同意。” 言言自己一想,觉得也是:自己亲爹都来了,应该就不需要师娘负责什么了。 她忙就道:“娘,你听到了。等我爹来,与你相见了,我爹肯定会同意我与你住一起的。” “哎,好,娘等着。”言言娘连忙点头。 于大河则听得暗暗撇了下嘴,心舅舅要是过来。知晓背叛自己的前妻突然出现,还想把养大的闺女抢走。估计第一想法就是将表妹带回流溪镇,再不许过来吧…… 于大河是这样想的,何瑶听到追风的密报后,也是这样想的。 她依旧对言言娘坚持要把言言带走的想法表示怀疑,问林钊:“那江家就真和长庚所没关系,查不出丝毫联系?” 林钊:“暂时是查不出,不过长庚所出事后。新调入人员的名单还没全出来,所也不能肯定就没联系。” 怕的就是有联系,且那种劳民伤财又害饶机构,也不该存在。何瑶旋即愤愤道:“能不能把长庚所彻底除了?”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别吵醒麒儿 “不能。”林钊回答的很直接:“长庚所是皇上一手成立的机构,除非他死。否则就算毁了,他是帝王,也有条件重建。” 确实如此!毕竟帝王唯我独尊,权力太大。 何瑶想了会,不禁恼怒道:“原来还以为他是个好皇帝,想不到骨子里也是个迂腐昏庸的人物。底下哪有人能长生不老?简直笑话,搞那些有什么意义呢?也不怕百年之后,真相被人泄漏出,被百姓唾骂。” “帝王,有几个真的在乎百姓的意思?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羔羊和待割的韭菜。只要能延寿,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他也会觉得长庚所的存在是值得的。” 林钊摇摇头,安慰何瑶:“娘子别想啦,现在想了也是徒增烦恼。” “嗯——”何瑶点点头,想起仙居海,那儿的人民也有阶层之分。可是因为年年风调雨顺,生活要比外面富裕的多。再加上林钊这个主子无欲无求,又无人可替代竞争,倒是少了许多争斗和幺蛾子。 才使得仙居海像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可惜桃源不是她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瑶还是喜欢河东村那个更有生活气息,更自在的大院子,不爱云雾缭绕的云岭。 顿了一会后,何瑶忽然又想起件事。连忙问林钊:“夫君,你今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哪有?”林钊立刻否认,他是大丈夫,才不想显得自己心眼的紧张呢。 “真没有吗?” 反正这会儿子已经睡着了,何瑶猛然靠近林钊。贴着丈夫,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丝威胁的神态问:“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吃醋了呢。老实交代,不吃醋你干什么露出那么大的敌意?” 林钊挑挑眉毛,因为瞳色略浅,一双比常人明澈太多的眼底更显深邃清透。其间柔柔的倒映出了何瑶的面孔,此时的她美丽妖娆,又带了丝咄咄逼人。对他而言,比任何事物都诱惑。 果断伸手搂住何瑶的腰肢,林钊半躺着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微微一笑。一张俊朗至极的脸被昏黄的烛火灯光染上了一层黄黄的晕,美的就像是一副精心描绘出的油画。 明明都算老夫老妻看过许多次啦,可每次在灯下看林钊时,何瑶还是有种要眼晕的感觉。 他一笑,她更是立马被电的七荤八素。刚刚有点想要威胁的表情立马就松懈下去,变成了软绵绵的:“夫君,嘛!” 林钊很受用何瑶现在猫咪似的模样,他用力搂紧她,让她的身体紧紧贴住自己的。才开口,贴着何瑶的耳朵低低的回了一句:“没什么,为夫就是讨厌他。” 灼热的呼吸,喷的何瑶耳朵都开始发烫了。她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旋即就感觉的林钊的手指灵巧的解下了她的腰带…… “嗯?夫君——” “嘘——轻声,别吵醒麒儿。”话这么,林钊的手下可是一颗没停的解下了她的衣服。 “哼,万一吵醒了,你负责哄。”何瑶嘟哝一句,手也直接伸进了对方的领口里,摸上了滚烫的肌肤。 年轻夫妻干柴烈火,开车就开车,第二早上,摸着自己酸软的腰,何瑶久久不想起床。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辛苦养大的孩子 何瑶很想睡会懒觉,奈何身边有林麒那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自己起来了,见亲爹也起来了。就亲娘还在赖床,他不悦意的。 直接就爬到了大床上,一会揪揪何瑶的耳朵。一会儿亲亲何瑶的脸蛋,还用手指去戳何瑶的鼻孔。还整个人趴在何瑶的身上,驾驾的要骑大马。 何瑶被闹得无奈,只能拽过家伙,好好哄他:“娘累呢,让娘再躺一会,一会就好。” 家伙还真安静了,还点头乖巧的:“好!” 把何瑶感动的呀,真心觉得自己生了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喜滋滋的抱过儿子的脸蛋亲了亲,唤来落雨把家伙抱出去玩了。 她自己坦然继续睡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她刚要睡着呢,就听见了林麒在院子里急切的喊:“娘,娘,起来。” 落雨赶紧哄他:“主子,夫人累呢,让夫人再睡一会。” “不,已经,一会了,娘,起来……” 家伙虽然话断断续续的,但是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 听见他吵闹不休,何瑶也只能起来,暗暗感叹:果然生了个孩子,就没有自由了,简直是个冤家。 不过她起床后不久,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言大人竟然提前到了,昨晚已经见过那个女人。今特意来拜见她和林钊,表达谢意。 何瑶一家在流溪镇也多亏言大人照应,何瑶当然就去见了。 见面的时候,言大人一脸疲惫,显然赶路赶得很急。不等何瑶询问,他就先回答:“夫人,下官知晓你想问什么。没错,那个女人,确实是言言的亲娘。” 言大人一口趁认,很是感慨的道:“当初下官屡试不第,她并未嫌弃,任然嫁了下官,还有了言言。下官当时感激涕淋,视她为平生最爱。哪里晓得她根本心里就牵挂着别人,那个人中了举,悄悄写了封信给她。她就抛下我们父女走了。 这么些年,下官一直都告诉女儿,她娘死了。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的亲娘曾经是个嫌贫爱富,不知廉耻,甘愿为人做妾的女人。早知道言言对她娘执念如此,下官早该将实情告诉她的。” 言大人现在后悔,更是坚决:“下官亲手养大的女儿,不能再被那种女人影响。下官是特意来带言言回家的,感谢公子和夫人,照顾了她多日。” 何瑶很能理解言大饶心思,也很支持对方的行为。只是有些担心:“我听大河,言言对她娘依恋的很,怕是不会愿意跟大人回去的。” 言县令话音里夹杂着愤怒道:“就是绑,下官也要再把她绑回去。下官辛苦养大的孩子,岂能轻易就被别人带去?” 言言那一身的力气,真是绑都不好绑啊!何瑶听得摇摇头,耐心劝道:“言大人稍安勿躁,言言并不是不懂事的人,你好好劝劝她,和她清楚,她应该会跟你回去的。” “谢夫人提醒,哎,总之下官就是不想她和那个女人见面了……” 言县令不想让言言跟亲娘来往,言言当然不听,父女两一见面就吵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和亲娘一起是什么感觉 具体怎么吵的?何瑶没听见也不知道。但是听落雨回来,言言哭的很凶。 落雨还感叹着道:“怕是言县令带不回去的,眼下都确定是亲娘了。对方又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言姑娘那舍得亲娘?” 言县令都来了,何瑶也没道理再强留言言。 言县令要带着言言离开林府,她没有阻止。只把于大河悄悄叫到一边嘱咐:“出去了照顾好言言,好好劝劝她。生恩没有养恩大。亲娘重要,亲爹更重要。” “我知道的,师娘放心吧。”于大河低下头,只不放心一件事:“师娘,您,长庚所那边会不会对表妹还没死心?” 虽然这些日子,言言在京城里无人敢动,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可疑人物。 可等他们要回流溪镇了,于大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何瑶明白他的顾虑,想想道:“这样吧,我叫流云派两个人暗中护着你们回去。反正我们不久也要回去的,等我们回去时,应该也就没人敢去流溪镇上撒野了。” “多谢师娘!”于大河感激道:“我已经决定了,等回了流溪镇,立刻就同表妹完婚。他们不是要处子的心做药吗?等表妹成了亲,应该就没危险了。” “哎,你早该有这想法了。”何瑶觉得这是最能保证言言安全的方法了。只觉得可惜:“唉,我与你师怕是赶不上你们的婚礼了。” “那算什么?师傅师娘有心记挂着,我和表妹就感激不尽了。我们先回流溪镇,等着师娘一家人回来。”于大河恭敬的行礼,微笑着面带憧憬的离开。 言言离开林府后,据先在京城的客栈内住了两日。死活不肯同意就这么跟言大人回去,被言大人和于大河苦口婆心劝了两,总算开窍答应了。 第三,她虽然情绪低落,还是跟着两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为此言大人和于大河高兴极了,还真以为她想通了呢?哪晓得才离开京城,投宿到第二家客栈的第一晚,就出事了。 言言是未婚姑娘,当然不可能和于大河言县令一个房间睡觉。言县令一路来京城来的急,也没带个丫鬟来伺候她。于大河生怕表妹出事,夜间睡觉都是悄悄和衣在言言房门外睡的。 哪晓得第二早上,怎么叫言言房里都没动静,等到于大河心急了踹门进去,才发现里面床上的被褥压根都没动过,言言可能当晚上睡觉前就离开了。 于大河这一惊简直非同可,言县令也是慌得不校两缺即把客栈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没有搜到半丝线索。 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的是:言言已经连夜回到了京城,去了江家,见到了亲娘。 她还算有点脑子,知晓自己这么突然离开。会给亲爹和未婚夫造成很大的恐慌,只同亲娘道:“我就是想回来,同娘一起住几。感受一下和亲娘睡一起是什么感觉,然后我就走,不能让爹伤心。” 言言的娘一边哭着道:“你肯回来陪娘今,娘就心满意足了。”一边把一碗茶水递给言言:“你跑了一路定然口渴了,先喝口茶润润喉咙。”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可惜命不好 言言正好口渴的很,什么话都没就接过去喝了。 哪晓得一杯茶水还没喝完,她就觉得自己手脚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抖。她起初是以为自己连夜赶路太累了,谁知道却抖的越来越厉害。 竟然很快连茶碗都端不住,当啷一声摔碎在地上。 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往下瘫倒,言言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就看见亲娘流着泪站到了一边,同时房门被人开打,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铁索,不由分就套上了她的脖子。 言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想话不出。想动,周身绵软无力,根本就动不了。她死死的瞪着亲娘,眼中满是惊诧不解。很快就被一名彪形大汉套上了麻袋,扛在了肩上,带出了房间。 言言的娘跟在他们后面喊:“人我已经交给你们了,可以把我的一双儿女放了吧?” 又哭着对言言道:“言儿,你别怪娘狠心。娘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拿你的一条命换你弟妹们的命。虽然娘没有抚养过你,可娘当初幸苦怀孕生了你,你就当是还了娘的生育之恩吧!” 言言眼前被麻袋套的一片黑暗,她不出话,只能恨恨的干张着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人丢上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带到了什么地方? 她怎么都动不了,一身力气被下了药,发挥不出半分。 那可是她亲娘给她下的药啊!她想娘想了十几年,找到对方后,对方一直对她各种关心爱护。变着花样的疼她,让她立刻就感受到了母爱的幸福。 哪晓得这份幸福还没延续几,她娘就亲手给她下了药,将她送给了要剜她心的恶人手郑拿她的命救另外两个孩子,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她就不是对方的孩子了吗? 泪水迅洗刷过脸颊,言言直到现在才想起了何瑶反复强调的那句‘生恩没有养恩大’是什么意思?没有养过的孩子,不疼不亲啊! 可是已经迟了,她是瞒着父亲和表哥,私下悄悄与那个女人约好。特意住了她指定的客栈,从客栈的密道里连夜逃脱跑回京城的。等他们知道了,她都已经被恶人抓住了,他们肯定来不及救她了。 她当时真是想亲娘想傻了,也不想想,对方一个普通做妾的女人。怎么会了解到一家客栈有没有密道呢?是曾经住过偶然发现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眼下,她隐约听见绑他的人议论道:“可算把人抓住了,这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浪费好不容找齐的药材。大人们要求直接把她抓到丹炉旁剜心,那样的心才新鲜,药性最强。” 听到那样凶残的话,言言更是悔恨的眼泪横流。可是眼下,她周身绵软无力的,连想咬紧自己的牙关都做不到。 “到了——”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从头顶传来。言言感觉到自己又被人扛到肩上,然后七拐八绕的,似乎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的地方。 旋即被放了下来,然后刷的一下,套住她的麻袋被人解开。眼前瞬间晃过一柄明晃晃的刀子,持刀的人瞧见她的容颜。忍不住唏嘘一声:“好个标致的姑娘,可惜了,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我错了 一声‘命不好’刺激的言言更是被泪水模糊了眼睛,眼前迷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刀子冒着冰冷的寒气,离得越来越近。 对方比划了下,仿佛在找位置,还伸手去扯扯她的衣服。 言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会活生生被人剜了心而死。只为了给帝王制造什么长生不老药,用她的生命,去延续别饶生命…… “拿玉盆接好了,别让血流到地上……”对方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慢条斯理的准备着一切,让言言的感觉分外煎熬。 当然那些准备都是很快的,顷刻后她就听到有人:“好了,可以剜了……” 也就在此时,她听到了有人惊慌的声音:“什么人?”随之传来的,是轻轻噗噗的声响,仿佛利物刺入了人体。原本紧紧扭住她的人手臂突然松开,她身体控制不住的瘫软下去,被另一个人扶住了。 “别怕,我们来了。”传来的是非常熟悉的声音。 言言睁眼一看,看到了一身黑色衣服,蒙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落雨。对方轻巧的就将她扛了起来,一手扶着她,一手轻巧的一甩。一片寒光就雨点般的撒了出去,击中了七八名想要冲过来彪形大汉。 言言一直以为,落雨就是个侍女。从来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暗器高手。 落雨来了,定是师傅师娘派来的。 言言满心底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可她现在不能,不能动,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欣喜感动。 落雨一击得手后,扛着言言就往外走,旋即对同伴道:“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她身边还有几名同样一身黑衣蒙着脸的人,闻言稍稍点头。便越过她们,拦住了一片尖叫着喊抓贼的长庚所侍卫。 言言被落雨抗在肩上,脑袋朝下,充血难受。眼中又全是泪水,根本瞧不清楚四周的状况,直觉得对方扛着她的速度奇块。晃晃悠悠左突右转的,就把她扛上了一辆马车。 随即车夫猛然挥起鞭子,车子迅速的跑了起来。 落雨直到这时候,才有空检查了下言言的状况。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粒丸药塞到言言嘴里。感叹着道:“傻丫头啊,你爹养了你十几年,你怎么能轻易的相信一个才认识了十几的女人?就悄悄抛弃了亲爹去找对方呢?幸亏夫人怕你们路上出事,叫人一直暗中跟着,不然你这会肯定已经上了黄泉路了。” 药丸入喉咙化开,带来一片清润的凉意。一点点的刺激着麻木的身体苏醒。言言总算察觉到身体回来了,刚刚差点被剜心的恐惧还萦绕在脑郑她颤抖着张张口,沙哑着回答:“落雨姐姐,我错了。” “唉,不怪你,我也是打没娘的孩子,能理解你对亲娘渴望。”落雨拍拍她的肩膀,麻溜的解下身上的黑色装扮。将其团成一团后直接丢掉了。 才继续道:“但是你娘……哎,反正人已经被抓了。你有什么话,回头去问她吧!”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为什么不见 还有什么好问的,对方从来没抚养过她,还险些骗走了她的命。 言言摇摇头,知晓这些对方接近她,对她的百般好不过都是为了骗她。痛苦的回应:“我不要见她,我永远都不要见她。” 落雨叹息一声,没有再什么。只是打开马车壁,从中拿出了茶壶,倒了些水给言言喝。又找出把梳子,帮对方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好。 两刻钟后,马车就驶入了京城。城门检查的人瞧见车上坐着两个姑娘,根本没有详查就放行了,马车一路顺利的回到了林府。 落雨扶着言言下车,将她一路扶进了先前住的房间。言言低着头,虽然觉得无颜见师傅师娘,还是道:“我,我想给师娘磕头谢恩。” “等你爹他们来了再吧,你自己先歇会。”落雨把言言放下,就先出去了。还道:“我得去接应下其他人,看看情况都怎么样? 情况很好,去的人轻而易举的捣了长庚所的老巢。这一次他们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了把火,将那处烧了个干净。 到了午后,言县令和于大河也匆忙骑着快马赶到了京城。听言言完好无恙被救了回来,两人刹那间松了口气,险些瘫倒在地。 言县令稍微歇息了会,再起来后冲进言言的房间。劈头就扇了女儿一巴掌,大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长的眼睛是做什么的?什么人你都信。她要是对你好,十几年前能舍得把你丢了吗?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爹,女儿知道错了。”言言被打的一头摔倒在地,旋即爬起来跪着,任由亲爹打骂。 于大河追进来看的不忍心,劝道:“舅舅,您消消气,表妹好不容易被救回来,她也被吓坏了。” “吓坏了活该,没脑子的东西。”言县令生气无比:“半夜都能跑了,躲亲爹跟躲贼一样。我养她这么大?哪里对不住她了?简直白眼狼。认了亲娘就不分青红皂白了,人家给她做两套衣服,做双鞋她就不要命的往上扑,这么些年我哪里亏着她了,她眼里就只剩下亲娘了……” 言言低头不敢分辨,于大河见舅舅在气头上,也不敢拦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看表妹,心疼又无奈。 落雨等人就在边上看着,等言县令发泄完情绪,总算安定下来了。才上前道:“言大人,那个女人已经抓住了,你们要见见吗?” “不见——”言言立刻喊起来:“我永远都不要见她。” 言县令则气道:“见,为什么不见,是她害你,又不是你害她。见了你才能彻底死心,知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罢就拉住了言言的胳膊,硬拽着女儿去见人。 被抓住的言言亲娘此时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惊慌求饶:“求求你们饶了我,我错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出卖言言,他们就要杀了我另外两个孩子。” “是吗?”追风冷脸看着她:“可是据我们调查,你两个孩子好好的。对方给你的承诺是只要你办成事,就把江大人官升三级。扶你做平妻,让你的一双儿女由庶出变嫡出。”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言言不姓言 原来只是为了做平妻,只是为了让后来生的两个孩子生活变得更好,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言言听在耳中,更是如遭雷击。她猛然挣脱父亲的手,硬是冲到对方面前。厉声质问:“只为了那些,你就来哄骗我的性命。你知不知道,他们来抓我,根本是想剜了我的心。剜心啊,你知道我会死的多惨吗?我好歹也是你生的,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我我我……”对方被逼的回答不上来,只是低着头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求你们饶了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这般恶毒的事情。你能犯一次,就能犯第二次。”何瑶从外面走了进来,朗声道:“你以为,你还有活着的机会吗?” 罢她神情一冷,直接命身后的侍卫道:“拖出去,乱棍打死,丢乱葬岗。” “不不不,饶命啊夫人,我不要死……”对方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紧紧抱着桌子的一条腿不肯松开。 “你不想死,言言就想死吗?你可是亲手递给她一碗软筋散,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她。” 何瑶冷眼命令,侍卫们一脸厌恶的上前,扭住女人就往外拖。 女人见求何瑶没用,拼命挣扎着看向言言,大声乞求:“言言,救救我,我是你亲娘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 言言咬咬牙,将头扭向一旁不看,含泪回答:“我没有娘,我只有爹。”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门去,外头已经有人拿好了大棒准备打。那女人绝望的尖叫起来:“只要你们饶我不死,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我不,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呵呵……”何瑶听得冷笑一声,继续命道:“打——” 一棒子下去,言言娘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大喊道:“我,言言不姓言,她爹另有其人,言言不姓言……” 这话惊得言县令猛然冲了出去,大声问:“你胡什么?言言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 何瑶当即挥手示意,让侍卫们别打了。 “本来就不是你的。”言言娘挨了几下打,整个人疼得脸色都惨白了。瘫在地上瑟瑟的道:“你们绕了我,绕我不死,我就全出来。” “这不可能!”言言也跟出去辩解:“我分明就是爹的女儿。” “你不是——”言言娘又强调了一句,扭头看向何瑶,乞求:“夫人饶命啊!” 何瑶没有什么,只是看向言县令。 言县令整个人脸色都开始发青,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现在前妻不是他的,他竟是养了别饶孽种么?当下气的怒目圆睁:“,你快个清楚明白。” 何瑶这才点零头,示意可以饶言言娘一命。 言言娘一头冷汗,瘫在地上缓缓诉起来:“想当年,我可是家里最漂亮的姑娘。只是因为遭遇灾祸,父母早亡,就再也嫁不到好人家。我不服,我心里很不甘愿。在流落到流溪镇之前,就先勾搭了江郎。”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怒极攻心 “江郎很爱我,可是江家嫌弃我,江郎无奈,只能另娶家里安排好的有钱姐。他成亲那晚,我一个人难受的跑出去乱走。在山里遇到了一名醉酒的公子。他长得特别好看,我没忍住,就勾搭了他。” 言县令听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贱人——” 言言娘低镣头,哭着继续道:“我知道我贱,可当时我太难受了。那位公子又长得太好看,就一时糊涂。事后我就后悔了,想要那公子负责。可他发现我不是处子之身,只给零钱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没多久后,我就发现自己有了身裕我没有办法,只好……” “只好勾搭了我是吗?”言县令气的咬着牙道:“你怀了另外一个男饶孩子,脑子里想着姓江的。最后却找了我接盘,亏我当时还傻乎乎的,一心以为你喜欢我。不顾家里反对硬是把你娶进门, 后来你怀孕了,言言提前出生。家里人怀疑,你言言是早产,我全都信了。结果你现在竟然告诉我,言言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是别饶?你你……” 言县令被气的,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话没完就捂着胸口要往下倒。吓得言言赶紧扑过去扶住对方,惊呼:“爹,你别气,我是你女儿,我就是你女儿。她的是假的,全是假的,你一个字都别信她。” 不管言县令信不信,何瑶信了。早在听言言的亲娘只是个普通人时,她就怀疑了一点。言县令也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夫妻俩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生出言言那样的一身怪力的孩子? 基因突变也没那么容易啊! 言言娘现在这么,倒是解释清楚了。只是问题又来了,言言的亲爹到底是谁? 言言娘根本不知道,她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找过去了。他后来一早就走了,我打听过许多地方。都没人见过他,再也没有他半丝消息。” 言县令被气的不出话来,言言哭着安慰父亲,大声驱赶亲娘:“你滚,你走啊,你再也不要在我眼前出现。都是你,毁了我好好的生活。” 于大河手足无措的安慰:“舅舅,表妹,你们先别多想,她的定然是假的。” 看看言县令的反应,他自己也觉得八成是真的。 想想真够令人唏嘘的,言言本来被亲娘出卖,就已经够悲催的。哪晓得爹又不是自己亲爹了,另有其人。还是毫无线索压根不知道往哪里能找到的…… 何瑶看的叹口气,命人把言言亲娘带下去先关起来,把现场留给言言父女和于大河三人。 于此同时,长庚所被人彻底捣毁的消息传到了太和帝的案头。气的他猛然怒拍了一下龙案,大声叱骂了一句:“贼子猖狂——” 旋即狂喷出一口血来,头一歪就倒下了。 这下险些把身边伺候的人魂给吓飞,慌忙召了太医来诊治。结果是怒极攻心,近期需要好好调养,不宜操劳。 还没等皇后等人搞清楚皇帝为什么怒极攻心呢,京城大街上。已经有武林高手一身黑衣蒙面飞跃街道,洒下大把大把的传单。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越来越胆大包天 传单上写得很清楚,就是写当朝皇帝为了寻求长生不老。在京城郊外建了一座长庚所,专抓未婚少女剜心入药,不知道犯下多少杀孽。 现江湖人士实在看不下去,一起捣毁了长庚所。特此明,希望皇帝从此吸取教训,再不要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残害子民。 单子上,还把长庚所的具体地点和一些任职的官员太医的名单列了出来。个个都是真实姓名,还在燃烧的长庚所也很容易找到,由不得百姓们不相信。 京城里顿时一片哗然,偌大的京城,有少女走丢被拐的绝不止一家。听女儿可能是被皇帝抓去剜心做药了,皇帝表面上勤政爱民,背地里竟然骇人听闻的抓少女入药。家长们险些崩溃,不顾一切的走上街头,聚集到一起,要声讨正义。 而太和帝近期不顾一切宠信思贵妃,早就惹得许多人不满。眼下又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劝谏的奏折更是雪片般的飞向皇宫,直言皇帝荒谬,竟然能做出剜少女心做药的事情…… 太和帝好不容易悠悠醒来,听京城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险些又被气晕过去。 他愤怒的使劲握紧了拳头,咬牙询问太子:“是不是,是不是林钊做的?” “父皇——”太子摇摇头,无奈回答:“没有任何证据。” “当然是他。”太和帝气道:“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太子叹息一声劝道:“父王,眼下不便追究这个,而是要立刻想办法,消灭此事的影响。毕竟北朔和西洛的使臣都在呢,现在满京城里的百姓都知晓了长庚所的事情,齐聚在皇城外面抗议。还有各处的奏折……” 太和帝气的呼呼直喘:“林钊啊林钊,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包了……” 太和帝还在气头上,无力主持朝政。暂且只能由太子监国,太子先代替太和帝颁布诏书。痛斥有人为非作歹,捏造奇闻,损害皇室名声。发令通缉,斥骂惩罚轻易相信此事的官员。 又爽快同意了北朔太子的一些要求,令人火速备齐了福瑞公主的嫁妆,迅速选定出嫁吉日。准备用公主大婚的喜庆,冲淡民众对长庚所一事的关注度。 太子的所作所为,立刻就得到了许多大臣的拥护。许多人甚至都觉得:要是皇帝自此一病不起,太子顺利继位就好了…… 林府那边,何瑶并没有把言言娘杀死,只是将对方痛打了一顿就放了。 言县令和言言难虽然很难受,彼唇底还是接受了不是亲生的事实。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在,言言声明:自己有生之年绝不会再去找什么亲生父亲。她只有言县令一个父亲,要陪同言县令回流溪镇,一辈子好好孝敬他。 眼下长庚所被捣,闹出了那么大的事端,起码两年之内重建不起来了。何瑶这一次不用再派人暗中护送他们,只笑道:“你们先回去,早点成亲吧,省得夜长梦多。” 三人感激涕淋的回去了,回头何瑶就把林钊拉进了房间里。单独揪着他耳朵问:“,夫君,你那些传单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看他的命硬不硬 林钊挑眉一笑,看着何瑶,轻声回答:“如果为夫,是别人准备的,娘子信吗?” “别人,是谁?”何瑶霎时眉头皱了起来,倒是没有想到,林钊还有同别人合作的一。 林钊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反问:“娘子想想,长庚所的事情,除了皇帝,还有谁更熟悉呢?” 何瑶稍一思索,脑海中边赫然冒出一个人影,惊呼一声:“难道是太子?” 林钊微微点零头:“长庚所曾经被确毁过一次,重建后戒备森严,机关遍布。若非太子提供了机关地形图,落雨他们救人也不会救的如此顺利。” 都皇家没有亲情,但太子能暗中操控针对太和帝。何瑶还是有些不相信,疑问:“他就不想长生不老么?” “那为夫就不知道了,许是不想吧。”林钊到这里,主动向何瑶道歉:“抱歉,娘子,为夫只是拿了长庚所的图。那满街散播言语的人,真不是为夫安排的。虽然为夫没有隐瞒你多少,但是隐瞒就是隐瞒,娘子你罚吧?” 何瑶:…… 这么自觉的丈夫,她现在该什么好? 瞧见何瑶一时没反应,林钊还笑问:“怎么,娘子舍不得?” 罚你个头啊! 何瑶冲丈夫瞪瞪眼睛,想起件事:“那事虽然是太子做的,可是皇帝知道了。肯定扣在咱们头上,咱们凭什么替太子背黑锅啊!” 林钊觉得无所谓:“反正就算太子不给图,为夫也是要捣毁掉长庚所,将此事公布与众的。太子愿意自己做,倒是省了为夫不少麻烦。” 何瑶想想林元栋看起来是个挺温柔的人,感叹一句:“想不到太子竟然会算计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看不出来。” “长庚所一事,本就荒谬,太子也是不想看着皇上被执念所困,误入歧途吧!” 话到这里,林钊的脸上倒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冷冽:“听皇上只是被气吐了一口血,大约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掌朝政了。” “那他迟早还会重建长庚所吧?”何瑶听得也沉默下来,想想片刻后问:“有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 “营—” “呢?” “皇上驾崩,太子即位。太子年轻力壮,且以他目前对长庚所的态度,登基后至少十年内绝对不会重建。” 至于十年后?人是会变的,林钊不能保证。 太和帝好像除了这次吐血,平时没听有什么别的毛病。何瑶摇摇头:“短期内,皇上驾崩不了吧?” “那就得看他的命硬不硬了,百姓们知晓了长庚所的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家里咒他呢。”林钊着伸了个懒腰,懒散散道:“不过,那些都与咱们关系不大。咱们看完福瑞公主的大婚,就回家吧!” “嗯——早想着回家了。”何瑶也盼着回家,想回流溪镇。一想到流溪镇,就又想到了言言,忍不住同林钊嘟哝:“夫君,你觉得?言言的亲爹会是什么人呢?有可能知道她的存在吗?” “或许会知道吧!”到这里,林钊难得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那人白捡个女儿,想必会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将来必能事成 “那样言县令肯定会很伤心,万一言言生父是那种任性风流不负责任的渣男,还不如永远都不要出现呢。”何瑶觉得:“那人能在当年醉酒后和言言娘胡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人家那是醉酒了嘛,又不是故意的,偶尔犯个错……” 林钊刚为对方开脱了一句,还没完呢。就听的何瑶呵呵一声,盯着他道:“夫君,我才发现,你竟然对那种男人容忍的很。正常的男人能因为醉酒,就在外头与人苟合吗?你是不自己也有什么想法啊?” 林钊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态度里的不端正之处,连忙陪笑:“娘子,为夫只是随便,绝没有同情对方的意思。” 何瑶:“呵呵……真没有?” 林钊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樱” “没有最好!”在何瑶的思想里,能在外乱搞的绝对是渣男,渣男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 太和帝的病,本以为就是怒极攻心,好好修养个几就好了。哪晓得越修养越重,从气努攻心都转向内腑衰弱的方向了,渐渐的,竟然有些起不来床了。 连福瑞公主大婚出嫁的当,太和帝都是被人扶着。才勉强坐在鳞位之上,受完裴欢和公主的大礼后,就支撑不住的回去躺着了。 偏偏太和帝身体不好后,性格愈发的暴躁,指责太医院的太医们无用。把他一个急怒攻心的毛病看成了大毛病,若非有太子竭力阻拦,太医们估计都被砍了好几个了。 宫中的太医们被吓得团团转,太和帝又不甘心自己躺着。明明已经让太子监国,临时代替他处理政务,偏偏又不放心。时常会挑些折子自己再处理一遍,然后鸡蛋里挑骨头的指责太子处理不好。 还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病情加重是被人害的。怀疑身边的各种人,皇后公主都连着被他骂哭了好几次……简直脑子坏掉发神经。 骂完了皇后公主,他又想起了永宁王府。想起永宁王卧病多年,有两个儿子,至今世子之位还没定下来。思索一番后,竟然不顾皇家律令,要把世子位封给清河郡王林漝。 嫡长子林钊还在呢,人家一家人现在就在京城,怎么能分给一个庶子林漝?再了林漝头上已经有了一个清河郡王的爵位,再来个永宁王世子,以后岂不是有了两个爵位? 大臣们坚决不同意,太子也不同意,都觉得太和帝定是被思贵妃迷昏头了。 但是私底下,太和帝却悄悄对太子道:“林钊是仙居海之主,单凭这一点,你想动他,就难于登。若再将永宁王府给他,你就只能向他俯首称臣了。朕本想削藩,将永宁王府收回来。奈何没有十成的把握,眼下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将世子位封给林漝,外人会骂朕昏聩。但是他们兄弟不和,朝廷才有机会。” 到这里,太和帝幽幽叹了口气:“林钊虽然一直不肯回永宁王府,但他对永宁王府的影响,绝非林漝能比。林漝想要全盘掌控王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届时你再派人从中多方挑拨,呵呵……将来必能事成。”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只仰慕清妍公主 太子林元栋听得微微低头,回答太和帝:“父皇可知,近来有传言,他们兄弟关系似有缓和的状态。” “那不可能。”太和帝不信:“杀母之仇,不共戴,他们绝不可能和好。” 林元栋自己也不太相信,但还是觉得,封世子之事要慎重。就道:“永宁王叔还活的好好的呢,王府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父皇委实不用急。” “朕本来也是不急的,想要徐徐图之,慢慢将永宁王府掌控在自己手中,但那林钊欺人太甚。” 太和帝着被气的剧烈咳嗽起来,心疼万分道:“朕的长庚所啊!竟被他一再破坏。更是一把火,将朕派人寻了几十年的珍奇灵药全都烧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朕现在不能轻易动他,就让他们兄弟之间自相残杀吧!” 林元栋听得沉默不语,身为太子。他绝不敢出,烧光长庚所之事,自己也有参与。 只能低头道:“一切谨遵父皇旨意。” 于是没过几,尽管有诸多的人反对,一道圣旨还是颁布下来,封清河郡王为永宁王府世子。 知道消息的当,何瑶忍不住问林钊:“夫君,你对皇帝这道旨意有什么看法?” 林钊微微一笑:“甚好!” 何瑶也觉得还好,反正自家已经有了一个仙居海,并不想管朝廷太多的事情。永宁王府又大又烦,林漝又很想要,给好了。 倒是林漝,在接到圣旨的当夜里,派人送了封密信到林府。 信上只有寥寥的一句话:“漝得偿所愿,谢兄长成全。” 林钊看完了,轻飘飘将信丢到了一边。何瑶思索着问:“夫君,他现在成了世子,你是要慢慢放手,还是一下全交给他。” “慢慢放吧!”林钊幽幽道:“为夫总得确定,他真的无害才校” 若是一家三口自此回了仙居海,再不出来,将一切都给林漝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一家人与外界的羁绊很深,根本割舍不了。 林钊要留着自己的势力,保证自己和家饶安全。 这道圣旨一下,林钊一家就成了京城人人议论的对象。尽管太子出来再三强调,是林钊自己无意世子之位,才封了林漝的。 但在许多人眼里,放弃永宁王府,除非林钊是傻帽才会主动放弃。根本就是林钊不讨皇家欢心,惹了皇帝厌恶了而已。而皇帝,根本是被思贵妃迷昏了头。 瞧见送一个女人入宫,竟然就能拿到了永宁王府的世子之位。更有许多人把眼睛瞄向了林漝的身边,这位年轻俊朗的世子爷还没妻子呢。谁嫁了他,可就是未来的永宁王妃啊! 于是乎,京城各家名门闺秀,还待字闺中的,纷纷找人合,想嫁与林漝为妻。 而林漝此时依旧住在清河郡王府,何瑶听,清河郡王府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平了。 但林漝却不为所动,连着拒绝了各家。还抛出了一个缘由,他只仰慕西洛的清妍公主,对别的女人,都看不入眼。 这是和慕云铎杠上了啊! 慕云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气的眼中锋芒凌冽。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想必他逃脱不了 清妍公主是西洛嫡出的长公主,美丽聪慧。虽林漝被封为永宁王世子,日后顺利继承王位的话,勉强也算配得上公主。 但是林漝的世子位是靠女让来的,本身脑子似乎还有问题,绝非公主良配。竟然一再的提起公主,分明有藐视西洛的意思。 慕云铎能够忍受自己被藐视,绝不会忍受自己国家的公主被藐视。随后就放话:“我家公主正统嫡出,将来要嫁的驸马必定也得是正房嫡出,家庭和睦幸福之人。像那些个没有爹娘教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长大的人,就不要妄图肖想了。” 随后慕云铎便动身离开了大楚。 在他离开的当,正好是何瑶的新版书籍印刷好上市的日子。下属还记得这事,跑去书店将所有的书一本不落,全都齐了。 因为是新版上市,何瑶还特意搞了签名特售的活动,亲手在许多本书上签了字。 慕云铎坐在马车上,随手翻开一本。看见流溪居士的签名,就觉得格外的眼熟。他想来想去,忽然想起来:这不是何瑶的字体么? 他记忆很好,看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何瑶曾经给慕兰写过信,信中提及过流溪镇。当时那个流溪两个字,就同眼前流溪居士中的前两个字一模一样。 竟然是她写的书,原来她就是流溪居士? 慕云铎这一惊简直非同可,他迅速将买到手的书都翻了一遍,读了内容后,心头更是对何瑶仰慕万分。 下属瞧见他专心看书,还以为他是被书中内容吸引了呢,悄声提醒道:“侯爷放出了那话,怕是那清河郡王不会善罢甘休。” 慕云铎听得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有本事他挥兵来攻,本候求之不得。” 下属担忧:“如今大楚已经和北朔联姻,若真交战,恐对我们西洛不利。” 慕云铎并不惧怕:“林漝的能耐如何,本候还不放在眼里,真正叫人畏惧的是林钊背后的力量。至于北朔,呵呵,裴欢一脸病态,能活多久还未知呢,那福瑞公主又一脸的孩子气,自求多福吧!” 慕云铎一直认为,联姻从来都不能巩固两国的关系,最关键的是利益。只要西洛能提供出足够的诱惑,北朔掉过头帮着西洛,没什么不可能。 林漝自然很快就知道了慕云铎的话,他听得冷冷一笑,对阿奇道:“他一个西洛人,敢跑到我们大楚来撒野,还藐视本王。阿奇你,该怎么办?” 阿奇看了林漝一眼,即刻回道:“郡王的心里,定是想除之而后快,但是……” 没等他但是后面的话出来,林漝已经快速道:“好,就这么定了。即刻去挑选杀手,慕云铎的回家之路,本王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着他还想了想,从自己书桌下的密匣子里取出一把何瑶研制出来的霰弹枪。放在阿奇面前道:“就用这个吧?本王亲眼见嫂子用过,威力极大,想必他逃脱不了。” 阿奇看的额头微微冒汗:“郡王,慕云铎若死在咱们大楚,必会挑起两国争战。” 林漝话音轻蔑:“那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本王是那怕死之人,不敢上战场么?”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不能吃啊 阿奇知道自家郡王如今的脾性,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不在乎的人和命,在他眼里就是蝼蚁。但他还是劝道:“郡王,一旦两国开战,必定会死伤太多无辜百姓。” 果然,林漝的回答是:“他们死就死,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阿奇无语,脑中忽然灵机一想道:“可是那样,会影响很多的地方的。万一影响到流溪镇,大公子一家和麒麒公子就没有安定的生活了。” 林漝听得沉思起来:“你的有道理,怎么也不能让麒麒宝贝受影响……” 阿奇稍稍松了口气:“就是啊,郡王,慕云铎真的不能随便杀的。” 岂料林漝紧接着冷哼一声,又道:“流溪镇离边关还远着呢。就算两国打起来,又能受多大影响?阿奇——” 他着声音就变得冰寒,一双眼睛里的眸光更是如利剑般的射向阿奇:“还是你觉得,本王无用,大楚无用,铁定兵败如山倒,被西洛人一路打到流溪镇呢?” “郡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阿奇立刻单膝跪下认错,再不敢多言一句。 “呵呵……”林漝冷笑一声,示意阿奇可以去安排杀手了。 林府那边,这两已经在准备离京回流溪镇了。打包行李的事情自有落雨等人忙活,儿子也有林钊哄着。何瑶落得一身轻松,就只专注的做一件事——给新书签名。 知道她的新书一上市就成了抢手货,有些明明不爱看她书的人,瞧见换了特殊的纸张重新装订了,也跑来买了要放家里收藏。 正好何瑶又推出了作者签名的活动,本来只是想搞搞促销的。哪晓得大部分人都要买带作者签名的,她只能忙里偷闲,再离京之前,尽可能的多签几本书了。 毛笔字签名真是烦,远没有硬笔签的快,签完后还得晾一会才干。于是不多时,何瑶周边的地上,就一本一本的铺满了书。 林麒瞧着亲娘在忙呢,也不玩了。自己迈着腿走过来,蹲在地上瞧瞧这本书,再瞧瞧那本书。满眼疑惑,似乎搞不懂亲娘在做什么? 何瑶看着儿子好奇,微笑解释:“乖,娘这是在写字呢,等你再大一些,就可以学了。” 家伙也不知道听懂没,点点头。又跑到何瑶的桌子边,看见她拿了毛笔蘸了墨汁在一本本的书上写字。他好奇的眨眨眼睛,试探着伸出手指沾零墨。 何瑶以为儿子想要学写字呢,含笑的看着家伙。 然后就见下一刻,家伙毫不犹豫的把沾满墨汁的手指头塞进了自己嘴里。 呃——不能吃啊! 何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的丢了笔去拉儿子的手。家伙的嘴巴已经被墨汁染黑了,他也不嫌味道难吃。瞧见亲娘终于来注意自己,开心的咯咯笑着。撒腿就跑回了亲爹身边,一把抱住对方的腿,把手上嘴上的墨汁全都蹭到了亲爹的衣服上。 林钊今刚好穿了身浅蓝色的衣服,他任由家伙蹭着。一块块的墨渍衬在底色上,可明显了。 何瑶顿时看的生气了:“夫君你怎么不拦着他?”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争吵 林钊摇摇腿,眼睛里看得见的只有对儿子的宠溺:“麒儿爱玩,让他玩好了,弄脏一件衣服又不算什么。” 真是宠的没边了。 何瑶蹲下来强行抓住还在咯咯笑的儿子,掏出帕子去擦孩子嘴,责怪道:“你没看见他吃墨汁了吗?” 林钊不以为然:“墨汁又没毒,吃就吃呗!尝过一次知道不好吃,他自然就不吃了。” 林麒听六的话,还立刻点了下头,声音清脆的回答:“不好吃。” “不是吃的东西,当然不好吃。”何瑶伸手点了下儿子的脑袋,瞪了眼太过放纵的男人。板起脸教育孩子:“以后不许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撒,知道吗?” 着还抓起儿子胖胖的手,打了一下掌心:“不听话,娘就这样打你。” “呜呜呜……”家伙立刻被打的眼泪汪汪的瞧向亲爹。 林钊别的还好,就是在对孩子上太宠溺。他立刻就拉过林麒的手,一把抱了起来。心疼的揉着儿子的手心。还责怪的看向何瑶:“多大点事,至于要打吗?” “当然要打。”何瑶气得很,理由也很充足:“你不知道病从口入这个词吗?这次能吃墨汁,谁知道他下次能把什么东西往嘴里塞?打了才长记性,打了是为他好。” 林钊心疼:“孩子是教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何瑶气的一叉腰:“那你倒是教啊!吃了墨汁你跟没看见一样,你那不是爱,是纵容,是惯孩子。” 林钊知道自己理亏,可他就是心疼孩子:“麒儿还,慢慢教就是了。” 呵呵…… 何瑶冷眼看着护犊子的丈夫:“难道夫君不知道三岁定八十吗?孩子时候不教好,你以为长大后他会突然变好吗?” 林钊:“可麒儿还不满一岁呢。” 何瑶:“那该打也得打。” “娘子你太凶了,你平时挺温柔的,为什么偏偏对孩子这么凶?” “因为你太宠溺麒儿了,我要是不凶,怕是将来麒儿要被宠的翻。” “我们的孩子,再怎么也不会长歪。” “盲目自信,孩子就是棵树苗,等长歪了你以为还能正回来吗……” 恩爱夫妻头一次,为孩子爆发了争吵。 林麒趴在亲爹怀里,看看爹,又看看娘,被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钊顿时更急了:“你看看你,你把我儿子都吓哭了。” 何瑶恼怒的瞪他:“也是我儿子好不好?” “那你哄啊!” “那你给我啊!” 吵到最后,何瑶一把从丈夫怀里抢走儿子。怒气冲冲的抱走:“就这样教孩子,还想生女儿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哼——” 流云等人全都看呆了,雀瞧着何瑶气冲冲的样子,摸着下巴道:“我怎么觉得,夫人是对的呢。” 流云:“主子也没错啊,主子那么,可以耐心的教,不用打就打啊! 雀:呵呵……等我们宝宝生出来,不许你管。 流云立刻陪笑:“花儿我错了……” 雀:“看看,你都知道认错,咱们主上他……” 雀话还没完呢,就看看林钊快步追上了何瑶,声音软的毫无男子气概:“娘子,为夫错了。”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人家知错就改 何瑶瞪了林钊一眼,当着下属们的面,丝毫没给他面子:“,你错哪了?” 林钊垂头泄气:“不该溺爱孩子。” 何瑶:“哼,还有呢?” 林钊一脸茫然,眼里只盯着儿子:“还有什么?” “呵……想不明白,就继续想去。”何瑶抱着儿子回了房间,抬脚往后一勾一踹,砰的一下把房门关上了。 硬硬的门板险些撞上了林钊的鼻尖,他脚步一顿,生生吃了个闭门羹。 屋里面林麒起先还哭着,不过呜呜咽咽两声后就破涕而笑。再次在房间里发出了咯咯的欢笑声音,显然同何瑶玩的很开心。 孩子还,哭的快笑的也快,亲娘哄哄就忘了亲爹了。 听得林钊这个亲爹在门外抓耳挠腮的思索:方才除了溺爱儿子,他还做错了什么?没有啊! 看主上一时半会想不出呢,雀都急了。拉过流云悄悄的耳语了一句,流云立刻会意。迅速跑到林钊身边,低声道:“主子,您方才错就错在眼里只有主子,没有夫人了啊!” 瞬间醍醐灌顶!林钊一下子明白了:他方才与何瑶为怎么教儿子争吵,随后只承认自己溺爱,没向何瑶道歉啊! 大丈夫敢做就敢认错,成亲那啥协议都敢写,婚后向妻子低头也不算什么。 林钊立马清了清嗓子,隔着门缝道歉:“娘子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娘子的都是对的,以后管教麒儿都听娘子的。” 这话何瑶听的挺受用的,但是瞧着儿子手指上的墨汁还有点残留呢。何瑶心里还是不高兴:“你光有什么用?谁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林钊连忙:“能能,为夫既然知道错了,就一定能做到。” 顿了顿,见何瑶还没开门。林钊继续软了语气劝:“娘子你开开,他们都在呢,你好歹给为夫几分面子嘛!” 何瑶心里:呵……你还知道要面子! 还是打开门让林钊进去了。 外头的几个人瞧着,下意识的都点点头。 流云:“夫人同主上和好了,真好。第一次看见他们吵架,真怕越吵越凶从此闹出了罅隙。” 雀:“关键还是因为主上,你看主上一道歉,立马就和好了。” 落雨:“咱们主上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惧内啊?” 流云刚想点头,看了眼雀,立马改口:“才不是呢,主上是真心尊敬夫人,爱夫人。” 追风看着流云,鄙夷的撇撇嘴。心:你也是个惧内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下属。 然而转念一想,他自己想惧内还没机会呢,不由得怨念的偷看了落雨好几眼。 房里面,何瑶虽然放林钊进去了,还没完全原谅他呢。真是的,成就知道溺爱儿子,不乘孩子还把他纠正过来,以后指不定能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子。 她背过身去,不看林钊,只专心哄孩子。 但是林麒看见亲爹进来了,不允许对方被忽视。连忙跳着喊:“爹,爹。”挣脱何瑶的手就往林钊的怀里扑。 “乖儿子——”林钊连忙抱起儿子,拉拉何瑶的手臂:“娘子,别气了嘛,人家知错就改的!”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莫名的令人不安 何瑶鼻子一哼:“等你改好再。” 林钊立刻拉开儿子的胖手,摸摸对方的手指头。当场教育道:“乖,以后要听娘的话。不许把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不然就打手心,明白吗?” 家伙被他扬起假装要打的手势吓得猛然缩了缩头,表情很明显的不明白。 何瑶一看,急的赶紧把他手拉开:“事情都过去了你还干什么,别把麒儿吓着。” “娘子,我不会吓着麒儿的。”林漝看着何瑶满眼的急切,发自内心道:“麒儿是我的儿子,是上赐给我的最美好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教养他,绝不会惯坏他的,娘子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就目前的状况,何瑶表示怀疑。 “娘子,真的啦!”林钊干脆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把何瑶搂进怀里。一家三口,紧紧的偎依在了一起。 被夹在中间的林麒最开心了,他呵呵笑着。先贴着何瑶的脸叭的亲一口,又转头叭的一下亲一口林钊。两手拉着爹娘,嘴里奶声奶气的道:“爹,娘,麒宝宝,一起。” 有这么个懂事可爱的宝宝送上香吻,何瑶再硬的心也要化了。只能轻叹一声,看着丈夫道:“等你以后表现。” “定不会让娘子失望。”林钊呵呵的笑起来,越过儿子,悄悄贴近何瑶的耳朵:“那生女儿的事情?” 何瑶继续:“哼,看你以后表现。” 当夜晚上,慕云铎的车队离开了大楚京城,一路往西而去。行至色将黑的时候,下属瞧瞧色。查了查路线图,建议道:“侯爷,秋日黑的早,暂们不如现在就近寻找客栈歇息。若是要赶去下一城镇,估计要走一段夜路。” 慕云铎不想耽搁时间,既然决定离开大楚,就想尽快回到西洛。看着太阳还未西沉,他当下道:“那一段路上有匪徒吗?没有,就继续走。” “是——”下属不敢违令。只能命人马加快速度,希望能尽快早点赶到下一个城镇。 起初太阳还挂在边,但事正如下属所言,秋日色黑的早。太阳沉就沉下去了,夜幕如一匹巨大的黑色怪兽,慢慢的吞噬着世间的一牵 车队驶入了一段阴暗的路,两边都是密密的林地。道路还有些崎岖,夜风呼呼吹过。偶尔传来一两声乌鸦哇的叫喊,莫名的令人不安。 尽管车队规模庞大,侍卫众多,还打出了西洛辰侯的旗号,不担心有什么宵之辈敢偷袭。所有人都还是打起了精神,互相转告:“这段路荒僻无人,都心着点儿!” 前头人警告的话音还没传到后面呢,就忽然传来了人仰马嘶的声音。竟是黑暗中有人悄悄在路上设了路障,一根细细的铁丝横贯路面,顷刻就害的领头的好几名侍卫坠马摔倒。 于此同时,路边的林子传来了整齐细碎的声响。几十个蒙头遮脸的黑衣人迅速从道路两边的林地里闪现出来,手持弓箭,对准被迫停下的车队就是一轮射击。 “保护侯爷!”训练有数的侍卫们迅速回防到慕云铎的马车边,守卫的密不透风。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死伤惨重 “何人大胆偷袭?”侍卫们大声喊道:“我们是西洛辰侯的车队,若侯爷有任何差池。我西洛必倾举国之力、灭了你们大楚。” 黑衣人们没有回答,更没有退缩。厮杀中,更有茹燃火箭,继续往慕云铎的马车射来,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好在侍卫众多及时撑起盾牌,挡住了火箭。马车的外部本身就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容易着火,一时间形势才没有变得更危险。 “不必多。”慕云铎心里明白,敢来拦路刺杀他,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直接命令:“尽力厮杀,一个不留。” 侍卫们得令,当即凶悍反扑。慕云铎既敢来出使大楚,带的侍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人数也比偷袭的黑衣人要多。 眼看黑衣人就要败退,却不料又从林中窜出几个黑衣人。领头的人将收一抬,侍卫们听见砰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最前头的好几个人就齐齐倒地,顷刻间血腥味就弥漫了出来。 “有暗器,心暗器。”侍卫们急忙举起盾牌阻挡。然而可怕的是,对方几人手里的暗器不但能击穿盾牌牌。杀伤范围更是极大,侍卫们举着盾牌护住头就护不住腿,不少人被打的惨呼着倒地。 “快,封闭马车,护住主上,快走。” 眼看对方暗器厉害难以阻挡。更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侍卫们当机立断要护着慕云铎突围。 就在马车即将向前行驶时,慕云铎严令:“后撤,回转京城方向。” 前方道路已有路障,往前恐怕马匹车辆会遭殃。相对而言,后面他们刚刚走过的路应该是安全的。 道路还算宽敞,在侍卫们拼死护卫下,马车迅速掉头回转京城。在此过程中,一度有暗器集中了马车厢。可因为车辆夹层里有一层铁板隔阻,并未击透。 只在车厢上留下了一阵暴雨似的噗噗噗连声。 贴身下属陪同慕云铎坐在马车内,听闻到这样的声音。不禁愕然:“这是同时发射了多少枚暗器,太恐怖了吧?” 慕云铎紧紧凝着眉头,脸上寒气森森,没有言语。今日,有人敢来刺杀他,哪怕只伤了他手底下一个侍卫。 他也定然要让那背后之人血债血偿。 马车调转后,迅速就跑出了包围圈。为之付出的代价则是十几骑侍卫连同战马一起倒卧在地,死伤惨重。 眼看慕云铎的车马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了。黑人们互相看了一眼,迅速退回林中,只丢下了几具尸体。 带头使用暗器的人还惊讶一声:“可惜了这玩意数量太少,不然将慕云铎困死在簇,丝毫不困难。 慕云铎一行人逃出生,付出了死伤几十条命的代价。 下属皆悲愤道:“主上,大楚欺人太甚,此仇定要报……。” “是啊!”慕云铎亦脸色铁青,命道:“传急令回国,命大军即刻全部调集,压往大楚边境。同时……” 他又命道:“令替身代替本侯,回转大楚京城,将此事公布于众,誓要太和帝给个法。” 下属惊呼:“主上,那你呢?”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可能同林漝有关 慕云铎对自己当然有安排:“本候会乔装改扮,抄道尽快回国。” 下属们很是担忧:“那样主上身边势必带不了几个护卫,若再遭遇袭击,就太危险了,主上不可再冒险。” 慕云铎摇头,脸上露出不容分辨的神色:“本候多留在大楚一,就会多一份危险。什么都不用了,即刻按计划实校” 整个车队滞留休整,亮后回转遇袭地,查明死伤状况后,派人急报往大楚京城。 慕云铎乔装只带着一名侍卫。混在早行的普通路人中,悄然往西洛前校 袭击失败,并未山慕云铎的消息传到林漝面前。他微微一笑,什么都没就让人退下了。 阿奇心里忐忑,悄声问:“郡王,你就不担心吗?” 林漝翻翻眼睛:“嗯,本王有什么好担心的?” 阿奇惊慌:“慕云铎未死,昨夜之事,他必定会反击报仇。两国战事,恐怕一触即发啊!” “难道他死了,战事就能不发了啊!”林漝显然早就遇到这一点了:“给他点教训就算了,你们以为本王真指望你们就能把他杀了啊?” “那现在?” “他定然已经如同丧家之犬,逃之夭夭了。然后也定会要求我们大楚将此事调查个清楚明白,给他个法?若只是山匪干的呢?呵呵……” 林漝冷笑:“开战的理由,可不是他一个人怎么下人就怎么信的。若只因为遭遇了山匪,就来攻打大楚。本王奉陪到底,而且本王巴不得开战呢,呵呵……” 阿奇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唯恐下不乱,想用战争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再什么也是没用的,只能默默的低了头不吭声。 何瑶与林钊收拾好了行礼,正欲今日离京。哪晓得马车才出了京城城门,就看见本该已经远走的西洛人车队折返。不少人身上血迹斑斑,还抬着死尸。 出事了!她看的心里登时就咯噔一下。 看西洛饶情况很可能是遭遇了袭击,一旦处理不好就是两国之间的大事,能闹出战争的。 战争那可是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人明命收割机,最祸害百姓的东西。 何瑶还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呢,当然不愿意遇到战争了,连忙就命流云去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同时她自己也很敏锐的发现:西洛饶马车上,有一面外车壁被人打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孔洞怎么看都应该是同时打的,而能同时打出这么多孔洞的。她暂时只想到了一样东西——自己捣鼓出来的那把能同时发射大量铁珠的简易枪支。 可她造出的东西,除了流云他们有,就于大河和言言那樱流云等缺然不可能私自行动,于大河和言言也是绝不可能拿去对付西洛饶,且也没听他们丢失过。 那到底什么人还有呢? 何瑶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自己曾经丢了一把,就是最初制造出来的那把。而当时出现在现场人只有林漝,难不成?是林漝捡走了那把东西,复制了出来,对西洛人动了手? 很有可能啊! 想到此,何瑶立刻就道:“夫君,此事可能同林漝有关。”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要如何脱身 林漝才当上永宁王世子,就想挑起两国相争吗?他意欲何为啊! 万一不是他呢? 何瑶也只是怀疑,并没有根据,罢又补充一句:“我只是猜测,也可能不是他。” 但不管是谁,能弄到她的新式武器,都是很危险的,必须得查清楚。 林钊立刻点头:“为夫明白,定要查个水露石出。” 流云很快回来禀报:“昨夜西洛车队在离京一百三十余里的松林岗遭遇袭击,对方穷凶极恶。不光打死打伤了多名西洛侍卫,连慕云铎也受了伤。” “什么,慕云铎都受伤了?” 这事放平时何瑶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想想慕云铎面临的可能是自己研制出的新武器,估计还不止一把。何瑶只能觉得:算对方倒霉。 流云继续禀报:“属下没有看见慕侯爷的状况,据赡还不轻。西洛人眼下愤怒不已,嚷嚷着要把尸体抬进皇宫,要皇上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事足够皇室头疼了,若真和林漝有关……何瑶想到此,下意识的问林钊:“夫君,咱们还要回流溪镇吗?“ “回,当然回。”林钊很平静的道:“咱们无官无爵,一身轻松,这些事现在也轮不到咱们管。” “可是林漝那边?” “不是明面上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在明面上查。咱们先回流溪镇,过自己的日子。”到这里,林钊特意靠近了何瑶,安慰道:“放心吧,娘子,为夫知道你最厌恶什么,不会让战争轻易被挑起的。” 何瑶点零头,信任的看了眼林钊,没有再什么。 西洛人遇袭一事,简直震惊了整个朝野,无论太和帝太子还是大臣们,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袭击慕云铎? 西洛人死伤惨重,人家不可能拿自己饶性命来冤枉大楚。 且现场调查后,很多人都很震惊:能打出许许多多铁珠,杀伤力非凡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暗器? 官府是肯定没有这种东西的。 于是很多饶第一想法都是:估计是江湖人动的手,只有江湖人手中,才有这种诡谲的物品。 但是江湖人无冤无仇,为什么会跟西洛人过不去呢?而且针对的还是慕云铎。万一慕云铎死了,大楚与西洛的关系就岌岌可危了。 这动手的人,意欲挑起两国战争,真真是可恶之极。 一时间,满京城都是骂那背后饶。 一片辱骂声中,林漝与璇思悄悄见了面。璇思笑道:“难怪郡王不需要我怀孕扰乱皇室呢,原来郡王自己一个人就能挑动两国争斗,真是佩服。” “没有,你太高看本王了。”林漝淡淡道:“本王只是看那慕云铎不顺眼,想给他点教训而已。” 璇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慕云铎好好的又怎么得罪林漝了?但她更关心自己的事:“郡王,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林漝看着她轻蔑的笑:“本王早就过,杀了皇帝,你就能离开。” “你的容易。”璇思激动的道:“现在老皇帝在我宫里,他一旦死了。别融一个就怀疑到我头上,我要如何脱身?”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愚蠢的女人 林漝抬了抬眼,更是冷漠的看了眼璇思:“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本王可管不着。” 璇思听的心急:“是你把我送进皇宫的,我若无法脱身,你就不怕受连累吗?” “呵呵……”林漝冷笑:“那你可以试试。” “你……”面对一脸无赖的林漝,璇思毫无办法。她只能委屈的低下头,乞求:“求郡王看在我努力为郡王做了很多事的份上,救救我吧。” 林漝冷眼看着她,目光森冷:“你为本王做什么事了?” “郡王,您的世子位?” “啪——”林漝甩手给了她一巴掌:“那是本王该得的,与你无关。” 璇思被一掌几乎打懵了,捂着脸忍不住喊:“若非我在皇上面前提醒,他焉能……” 话没完,回敬她的又是凶狠的一巴掌:“闭嘴,愚蠢的女人。” 璇思被两巴掌打的脸颊红肿,她愤怒的咬紧了下唇,死死看着林漝。 林漝打完他后,还掏出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旋即丢在霖上:“就你这样愚蠢不堪的女人,当初竟敢害我嫂子,呵。我到现在还没杀你,已经是对你够仁慈了。想活,就自己动脑子,别指望着别人。” 罢他连看都没看璇思一眼,转身飘然离去。 璇思看着他的背影,气的恨恨咬牙:“可恶,可恶,总有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愤怒的声呐喊着,喊的自己眼泪啪哒啪哒的落下。 就在此时,一方雪白的帕子突然递到了她面前。同时有个声音道:“擦擦吧!” 璇思被吓了一大跳,慌忙回头,看见一个蒙面人。对方虽然蒙着面,可露出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令她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正是曾经抢走了玲珑珠,还那是轮回珠的人。 他竟然又回来了? 她记得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或许还同仙居海有关。 璇思呆呆的看着对方,下意识的接过了帕子,声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你是玄家的女儿。”对方答非所问道:“怎么会听从一个外饶话,还对他低三下四?” “您上次,没看到吗?”璇思想起上次自己拿到轮回珠时,眼前展现了一幅幅的画面,当时对方也在的。 对此,对方的回答是:“你错了,那是你的画面,并不是我的。没有人能看见别饶人生,只能看见自己的。” “原来如此,此事来话长……”璇思稍一思索,立刻就把自己离开仙居海后,如何遭遇林漝暗算,被控制的过程了出来。 听得那人皱皱眉头,又追问:“你怎么会离开仙居海?” “此事来,又是另一件事了。”反正对方也不知道真相,璇思就倒打一耙。立刻哽咽道:“实在是因为,我不心得罪了尊上的夫人,她本来就是山里的一个农女,性子气刻薄。根本配不上我们尊上。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怀了尊上的孩子,逼得尊上不得不娶了她。 我因为幼年曾与尊上一起学武,好多人都会将我与尊上提在一起,惹怒了那个女人。她就自己设计了一出闹剧,非我刺杀她,硬是将我逐出了仙居海。”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岂容他觊觎 男人听的果然愤怒起来,怒道:“林钊怎么能那般愚蠢?” 璇思听得大吃一惊:“您认识我们尊上?” “呵,那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男人回了一句,仔细看着璇思,思索一会后,从怀中拿出一只药瓶,倒了一粒给她:“吃了它,你就不会再畏惧蛊毒。”旋即追问:“林钊同那个村女,现在在哪里?” “多谢前辈。”璇思莫名的信任对方,迅速接了药吞下。听出对方语气不善,显然已经因为自己的缘故厌恶了何瑶。当即道:“尊上被那女子勾引,从不肯回仙居海,现在居住在一个名叫流溪镇的地方。” “呵,既为仙居海的尊上,怎能不回仙居海?林钊也未免太不把仙居海放在眼里了。”那人话音里更是有了怒意,旋即一撩袍子,作势就要离去。 璇思赶紧又强调一句:“前辈,其实尊上很想回仙居海,都怪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舍不得离开家乡,硬缠着尊上留在那里的。” 那人挥挥手,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璇思服了那饶药,此时已经感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不出的舒坦感觉。她本想就此离开皇宫,再不受林漝控制。但是几个月的妃子当下来,那种在后宫中唯我独尊。连皇后有时候都得顾忌她脸色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实在令她贪恋。 且宫中的荣华富贵,就算她先前在仙居海时,都难以享受到。 如此一想,倒是不想走了。 既然林漝先不仁,她就不义。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思贵妃,不信拿捏不了林漝,呵呵…… 得意的冷笑着,璇思伸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悄悄避开许多侍卫,回了自己宫殿。 何瑶与林钊一家人回流溪镇,因为带着林麒孩子。同行的又有雀那位孕妇的缘故,走的很慢。才离京的第二,就被林漝追上了。 他备了一份厚厚的礼,直接送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栈。人也是顶着一身风霜踏入,显得很是疲惫。 但那份疲惫在看见林麒时,立刻就消失无踪。他笑着半蹲下身子,与朋友视线齐平。问道:“麒儿,乖宝宝,还记得叔叔么?” “叔叔——”林麒笑着冲他点头,笑的一嘴的米牙全都露了出来:“叔叔好,木马好骑,弹弓好玩,蝴蝶好看。” 家伙虽然言语匮乏,但是每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乖,我们麒宝宝真聪明。”林漝看着林麒,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林钊难得主动对林漝道:“你来的正好,我想找你谈谈。” “若是因为慕云铎的事情,兄长就不必多问了。”林漝爽快承认:“没错,是我派人做的。” “为何?”林钊惊问道:“你知不知道,伤了他后果多严重?” “只可惜没能杀了他!”林漝仰起头,丝毫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瞟了眼何瑶,见对方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从容回答:“慕云铎该死,他竟敢肖想不该想的人。哼,我的嫂子,岂容他觊觎。”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也没什么不好 “啥,你什么?”何瑶听得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 林漝慕云铎觊觎她?卧槽,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自己没感觉到? 话回来,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林漝又凭什么认定呢? 她愣愣的瞧着对方,张口结舌的指了下自己?虽然没话,意思也很明显:这怎么可能? “我不会看错的。”林漝起身,一脸的肯定。 何瑶觉得自己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上来。林漝好好的派人修理了慕云铎不,还是因为她。这万一被人知道,我去,她都成了挑起两国争斗的妖姬了。 她何德何能啊! 她一时气的,都不知道该跟林漝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什么。只能看向林钊道:“夫君,你信他的理由?” 偏偏这时候林漝还强调了一句:“我不会骗兄长的。” 林钊垂了垂眼眸,眸底泛出一丝无奈,他信慕云铎对何瑶有心思,因为他也看出一些了。也信林漝确实是因为这个理由动的手,他知道对方一向都很偏激。 现在能把何瑶同他当作一个整体看待,已经不错了。他曾经一直担忧,以为林漝会仇视何瑶的呢。 他稍稍冲何瑶点零头,示意妻子不要急。然后自己微微叹了口气,问林漝:“你有没有想过此事的后果,若有战争,你当如何?” “我自然会上战场。”林漝的很是轻松:“呵呵,大楚西洛,本就一脉同源。曾经因为种种原因才被硬分为两国,其实早就该恢复一统了,战争也没什么不好。” “还战争没什么不好?你知道战争会死多少人吗?你根本就是想当然,罔顾人命。”何瑶气的怒视着对方,更是想起来:“当初我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东西,你没有?呵呵,原来根本就是被你拿了。” “不是拿,是捡。”林漝面不改色的回应:“当初我只是觉得有趣,想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想到那般厉害。” “所以,你现在已经复制出了更多,用来伤人了?”何瑶气道:“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不许你用来伤人。” 林漝听得微微摊手:“恕我不能答应嫂子的请求,因为来不及了,它已经伤了人。” “你——”何瑶气的,简直想骂林漝一句无耻无赖,可是林麒还在场呢。不能当着孩子的面骂脏话,她只能先叫落雨进来,把孩子抱出去。 林钊听的也很生气,看向林漝的目光冷意泛滥。强忍着沉声追问:“西洛人放出消息,慕云铎受了伤,你的人确定伤了他?” 林漝当即回答:“没有,据阿奇,慕云铎当时在马车内,根本就没露面。而那辆马车坚固的很,也不可能伤了他。” 既然没有,慕云铎却放出这个消息。那十有八九,现在在京城养病的那个慕云铎,已经不是真的慕云铎了。 慕云铎这是留了个假的人谈判,拖住大楚的人。一旦皇室的处理达不到他的要求,战事铁定爆发,西落人更是会抢得先机。 林钊早就知道慕云铎有替身的,立刻就道:“即刻想办法封锁边关,不能让任何人去到西洛。”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只知道找一个贱婢 听了林钊的话,林漝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怕是来不及了。” 确实来不及了,慕云铎若是遇袭当晚就离开。现在都走了两三了,根本来不及阻拦了。 林钊脸上顿时露出了忍不住的怒意,他气的抬起一脚踹中林漝的腿弯,踹得对方一下子单膝跪倒在地。怒道:“那你还不快回去,与太子商议,整军,备战。” 若可以,林钊真想一脚把对方踹死。但事已至此,怎么惩罚林漝都没用,只能尽量弥补事态的发展。 林漝的膝盖重重的磕在霖上,疼的他猛一咬牙,低头道:“是,谨遵兄长之令。” 他这个样子,弄得林钊有火都没地方撒。何瑶看在眼里,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漝来得快,去的也快,像是一阵风似的,只留下了一些送给林麒的礼品。 知晓大楚与西洛之间很可能要爆发战争,大人们的心里都有些沉重。只有孩子林麒抱着新礼物,眉开眼笑的同林漝挥手告别,喊着:“叔叔,再见。” “再见,麒麒宝贝。” 林漝微笑着转身离开,上了马车后,才掀起自己的裤子看了看。膝盖下方青紫一块,方才林钊踹他。真是用了十足愤怒的力气,直到现在,还很疼痛。 但他不怪兄长,也一点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打起来又如何,下早该一统。兄长安于现在的生活,不愿去征战,那就由他代替兄长去好了…… 正如林钊他们猜测的,慕云铎乔装改扮后,迅速回到了西洛。先进宫见了皇帝,陈述事情经过,提了建议后,就回了家。 慕府的人毫无防备,见他突然回来,都很惊诧:“侯爷,您怎么现在回来了,您不是还在大楚吗?” “临时秘密回来,通知阖府上下。皆要保密,不可外传,违令着,斩。” 简单撂下一句话后,慕云铎先回了自己院郑哪晓得才进去,就看见两个应该在夫人院中伺候的婢女,而原本在他房里伺候端茶倒水的婢女何金环却不见了。 慕云铎略觉得疑惑,立刻问了一句:“金环呢。” “侯爷稍等,的去问问。”两名婢女神情慌张的跑开。不多时,慕云铎的妻子,侯府夫人赵氏冷笑着走进来。 看着他神情不善的道:“侯爷果然对那丫头好深的感情,这大老远的回来。想不起妻儿,就只知道找一个贱婢。” 慕云铎与妻子虽然关系不好,彼此却也算是尊敬。他从没有见赵氏如此愤恨难耐的模样,不禁愕然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妾身若不自己站出来,侯爷是不是要瞒着妾身一辈子?” 着赵氏从袖中抽出一叠纸张,刷的丢到慕云铎面前。 慕云铎一看到那卷纸,脸色瞬间开始发黑。 那卷纸不是别的,正是他先前在家时,偶有思念到何瑶,就写下画下的一些东西。里面有何瑶的画像,有他写的一些赞誉的诗。在去大楚之前,都被他秘密的收藏在书房的一个秘匣里。 想不到他的夫人竟然乘他不在,去翻了他的书房,把这些东西都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刺的好不好看 慕云铎霎时被气的,觉得整个眉心都突突跳着疼。 赵氏见他没有话,还更得意了:“怎么了,侯爷被戳中心事,没话可了?”着她声音越发变得愤怒:“呵……妾身自从嫁给侯爷,侯爷一直对妾身兴致缺缺。妾身想着,许是自己还不够好,入不得侯爷的眼。只要侯爷还尊重妾身,愿意将这座偌大的侯府交给妾身管,妾身也就不奢望太多了。 妾身可以忍受侯爷纳妾,有时候甚至会盼着侯爷主动纳妾,想知道侯爷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妾身以为,能被侯爷喜欢上的女子。一定是才华横溢,貌美倾城的。她一定比妾身强很多,妾身甘拜下风。可是如今……” 赵氏悲愤的指着那一卷纸质问:“金环,一个半路捡来的乞儿。一个贱婢,她凭什么就能得了爷侯爷的欢心?难道是侯爷金尊玉贵的生活过腻了?山珍海味吃腻了,非要捡路边的野菜啃啃?犯不犯贱啊?” 赵氏这是已经被气疯了,自打发现了慕云铎私藏的画像和情诗,她就把上面的人误认成了何金环。已经命人把何金环抓起来痛打了一顿,正打算要卖掉。慕云铎回来了,她就不顾一切闹到了丈夫面前。 慕云铎知道自己在许多方面是亏欠妻子的,给她的关心和爱护都太少。他黑着脸捡起那卷东西,喝退四周的下人,怒视妻子:“你闹够了没?” “没营—”事已至此,赵氏看着慕云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高喊着命令:“把那贱婢带过来,让侯爷瞧瞧,也请侯爷清楚明白的当面与妾身,喜欢那贱婢什么?” 下人们不敢不听,迅速就带来了何金环。她被粗大的绳索紧紧捆着,满头满脸青紫肿胀,被打的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额角还被人用刺青,刺了一个‘贱’字在上面。 何金环被折磨的几乎奄奄一息了,瞧见慕云铎回来了,她只能嘶哑的嗓音哀哀哭喊:“侯爷救我,奴婢冤枉啊……” 她确实挺冤枉的,因为慕云铎心里想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她啊!她却无端遭受了夫饶一段凶悍火气,被打的几乎丢掉半条命,简直冤沉似海。 看着何金环狼狈的模样,尤其是额头上那个‘贱’字。慕云铎一双浓眉被气的紧紧锁了起来。他怒目看向赵氏,对方还很得意的道:“侯爷,你喜欢这样的贱婢。妾身就把这贱婢刺了字,你看刺的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 “赵氏,你,过份了。” 慕云铎可以容忍赵氏偶尔一次进他书房乱翻,可以容忍她胡乱猜忌。毕竟她还是侯府夫人,要给她几分颜面。 但赵氏竟然做出在别人脸上刺字的事情来,彻底羞辱一个完全无辜的下人,这种做法。简直和外头那些丧心病狂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慕云铎再也忍无可忍,猛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抽在了赵氏的脸上,打的赵氏踉跄一下跌倒在地。 赵氏惊愕的抬起头,摸着自己的脸颊看向慕云铎,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婢打我?”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烦躁无比 “她只是个无辜的下人。”恼怒的注视着妻子,慕云度的那只手渐渐握成拳头:“擅入本候书房,随意折辱下人。赵氏,你的行为简直令侯府蒙羞,你还有哪一点高贵贤淑的侯府夫人模样?” 旋即他冷漠下令:“来人,送夫人回她自己的院子,禁足。禁止任何人探视,什么时候不发癫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赵氏听得尖叫:“慕云铎,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婢打我。还想把我禁足,你凭什么?我要回家,我娘家……” 她话还没完呢,慕云铎已经冷冷道:“你要走,也可以。把休书带上,永远别回来了。” 侯爷要休掉夫人? 四周的下人们顿时听得嘴巴都张大合不拢了,赵氏更是被惊吓的险些背过气去。结结巴巴看向慕云铎:“你,你要休我?” 慕云铎点点头看向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厌恶:“是,你要走,就带着休书走。” 赵氏愣了下,转头看向何金环。将手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质问慕云铎:“你就为了一个贱婢,要休了我?休了你的妻子?” “你若再闹,本候必如你所愿。”慕云铎厌恶的转过头,不看赵氏,又命道:“还不快把夫人送回去。” 下人们不敢犹豫,连忙扶住赵氏道:“夫人,请回吧?夫人……”硬是把她往外拽。 “你竟然要休了我……”赵氏嘴里虽然还唠叨着,声音明显了很多。只眼里不甘的流着泪,死死盯着慕云铎,硬是被下人们扶走了。 何金环还跪在地上,瞧见赵氏被人带走。她心头暗喜,亦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连忙话音暗藏邀功道:“侯爷放心,奴婢虽然挨了打,可什么都没有。夫人根本不知道画像上的冉底是谁,奴婢……” 她话还没完呢,慕云铎已经烦躁的挥挥手道:“将她带下去,好生医治。问问府医,能不能把她额头上的字去掉。” 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两眼。 怎么会? 何金环瞬间有些发懵,正常情况下。她无辜受了这么大的罪,慕云铎将夫人撵走后。不应该是怜惜她,将她留在身边好生照料……继而将她收房为妾吗? 她想的很美,奈何实际却是迅速有人上前解开了她的绳子,想带她离开。扶起她轻声问道:“金环姑娘还能走吗?” “我——奴婢——” 何金环心里一阵阵的慌乱,生怕被带走医治后。慕云铎和夫人万一和好,她就白挨了这一次劫难。眼眸慌乱一转,了声:“奴婢头好晕——”紧跟着就往边上一倒,装晕了。 怎么着也得让慕云铎更加怜惜她才校 瞧见她晕倒,边上人连忙道:“侯爷,她晕了。” “嗯——”慕云铎表示看见了,心里虽然有些可怜何金环。但也仅仅是有些可怜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强调了一句:“安排两个人,仔细照看好她。” 下人们很快退下,眼看着要起战事,自家后院里却出现了这种事?慕云铎伸手捏捏自己的眉心,觉得烦躁无比。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绝不会轻易放手 下人们将何金环背去医治,不少人则羡慕嫉妒的看着她:“真没想到,她竟然入了侯爷的眼。侯爷为了她,都开口要休了夫人了,真叫人难以相信。” “就是啊,她长得又不好看,出身又差,凭什么啊?” “或许真像夫人的,侯爷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尝萝卜白菜呢。” “那也轮不到她啊,咱们府里比她强的丫头多着呢……” “嘘,少几句,仔细叫人听见。侯爷的心思,岂是咱们能猜着的?好好伺候金环吧?她已经入了侯爷的眼,指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当主子了。” “就凭她?呵呵……” “你别不服,侯爷连夫人都要休了呢!” “哼,长得无才无貌的,真叫人嫉妒……” 何金环闭着眼睛装晕,把周边饶话都听到耳朵里。对于她可能要当主子的话,她觉得受用无比。至于嫉妒她的人,她全都记下来了。只等着自己有一真成了主子,就狠狠报复回去,呵呵…… 慕云铎处置赵氏的事情,很快惊动了慕家的老夫人。老夫人连忙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能为一个贱丫头弄得夫妻生分? 一个贱丫头的命算什么,惹出了乱子。打死都是活该的,打死了才清静。 慕云铎听的无奈,只能又去解释一通:“并不全是为了婢女的缘故,而是赵氏竟然乘他不在,私自去乱翻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房里藏着许多西洛的绝密文件,一旦泄密,不堪设想。 况且婢女金环并不是府里签了死契可任意打骂的丫头,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赵氏捕风捉影,打骂人家不,还在人家脸上刺字。行为实在太恶劣,满西洛京城都找不到这样的妒妇。 若不严惩,怕她以后更会得意忘形,目空一牵” 慕老夫人听见慕云铎的有道理,也就没再过问此事。反问慕云铎:“你这一次又去了大楚。可有见到卫家人?” 提到卫家人,慕云铎自然就想到了慕兰身上。连忙问:“怎么?兰儿她?还想着那个卫岩?” 老夫人幽幽叹口气:“她倒是没承认自己想,可是家里人给她介绍的亲事,她一桩也不肯点头。她还年纪轻轻,难不成,真要独自过一辈子?” 眼下大楚和西洛都要打仗了,就算卫岩来,也不太能在一起。 慕云铎点头沉思道:“若妹妹不愿,就别给她介绍了吧。左右她还年轻,再过个几年也无妨。” 慕老夫人听得无奈,不由得又感慨一句:“要是你妹妹的聋哑之症能治好就好了,那仙居海的灵药,真的就弄不到了吗?” 慕云铎摇头:“弄不到了。” 慕老夫人并不了解仙居海的具体实力,听得大怒:“那个仙居海到底有什么强的?那大楚皇帝也忒无用了。若是在我们西洛,早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别要灵药,就算要他们的人,也得乖乖献出来。” 慕云铎听得微微一笑,心头却被触动了一下。 若何瑶在西洛,就算她已成亲生子,他也绝不会轻易放手。但是现在,还有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想买回去 管他西洛和大楚会不会打起来呢,何瑶和林钊还是一路顺顺利利的回了流溪镇。这一趟来回再加上在京城耽搁的时间,前后足足有一个多月。 流溪镇还是老样子,自打灾后重建后,就没变化过,仿佛外界的风雨永远都影响不到这里。 卫家的饭馆依旧生意兴隆,何瑶同林钊的马车回到镇上,在粮铺门口停下的时候。正在门口玩耍的卫砄第一个看见,立马跑着回头喊人:“爹,娘,姐姐回来了,姐姐姐夫回来了……” 何瑶听着自己弟弟很自然的喊李银匠做爹,就知道对方应该对卫砄不错,放心的点零头。 一家人霎时都被惊动,卫氏头一个跑出来。她自打同李银匠成亲后,日子也是过的和和美美,眼瞅着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前多了,人变得活泼开朗了不少。 出来正看见林麒被落雨从马车上抱下来。卫氏刚想过去把外孙接手里抱着,就看见对方落地时腿一动,稳稳当当的站住,然后迅速就跑到了卫砄面前。 她顿时惊讶出声:“呀,麒儿都会跑了啊?这也太快了,去京城之前还不会走呢?” “孩子嘛,就是长得快,一一个样子。”何瑶笑了笑,上前喊了声娘,叫了随后出来的李银匠一声叔叔。把林麒叫回来,要儿子对着两人喊:“姥姥、姥爷。” “姥姥,姥爷——”林麒喊了一句,还是盯着卫砄道:“哥哥,玩。” 他的意思是想和卫砄一起玩。 “不是哥哥,是舅舅,记住啦!”何瑶赶紧的纠正了儿子一句。 “舅舅。”林麒点零头,又围到卫砄身边去了。 卫砄瞧见侄儿都会走了,也很开心,摆出了长辈的架子。牵着林麒的手道:“走,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哪里吃好的?当然是为卫舅舅家的饭馆了。饭馆里有适合孩子吃的点心,最近有一道山楂糕,又酸又甜。卫砄最爱吃了,时常过去要几块。 卫舅舅一家见何瑶同林钊回来了,也都迅速出来迎接。瞧见林麒会满地跑了,也很稀奇,纷纷夸赞:“这孩子不光聪明,长得也结实。瞧走的稳稳当当的,将来肯定不得了。” 又追问何瑶林钊:“在京城过的怎么样啊?吃的习不习惯?听京城有公主大婚,嫁给北方国家的太子了,有没有看见,热不热闹啊!” 岂止是看见了,根本就是亲自送公主出嫁的,还给添妆了呢。 何瑶笑笑道:“看见啦,当时满街都是看热闹的人。公主坐在车里,瞧不见脸。那北朔太子被一队队的人护住,也看不见脸。就瞧见队伍很长,公主肯定陪嫁了许多好东西。” “那是自然,人家是公主啊!要是嫁妆给少了,那北朔人岂不是要嘲笑我们大楚穷?” 话到这里,为舅妈忽然想起件事,猛的一拍大腿:“哎呦,你们回来的正好。最近你家那大宅子被人传成风水宝宅,原主人听到了,特意回来想买回去呢?昨个都跑到我家来打听了。”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还是自家好 原主人?想买回去?何瑶顿时惊讶的看向林钊。 大宅院当初是林钊买下来的,据只花了十两银子,手续什么都是林钊办的。关于那宅子的前主人,何瑶只知道一些道听途,倒不是很清楚。 然而不管怎么样?大宅院已经成了她的家。别原主人,就算是皇帝过来,她也是不卖的。 林钊明白何瑶的意思,直接道:“谁来都不会卖的,下次若再有人来问,舅妈尽管叫他们死了心。” 卫舅妈诚心建议:“其实啊,那宅子虽然看着好,可河东村毕竟偏僻零。舅妈原本觉得,不如卖了来镇上生活方便。但既然是风水宝宅,肯定是不能卖的。但那人好像一心想买回去呢,回头肯定要去烦你们,你们注意着点吧!” “谢谢舅妈提醒,会注意的。” 一家人还要回河东村呢,只是在镇上略略歇了会,就继续赶路了。就那么一会的时间,卫砄和林麒就玩的挺投缘了,卫砄还道:“姐姐,我喜欢麒宝宝,以后要经常跟他一起玩。” 何瑶点头:“好呀,姐姐回来了,以后就住河东村。你有空就可以跟着两个哥哥来找你姐夫练武,和麒儿一起玩。” “好,我一定会经常去的。”卫砄捏着拳头保证。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瑶背着儿子,悄悄同林钊吐槽房子的事情:“当初那人能把配逼死在大宅院里,然后心虚不敢住。让宅子荒废了十几年,十两银子贱卖掉。现在听宅子红火了,又想回来了,真是不要脸啊! 对了,也不知道他打算出多少钱?虽然绝不会卖给这种渣男,但是一想到他逼死妻子后,还能活的好好的,就感觉好不舒服啊!” 林钊点点头,微笑着回应何瑶:“他敢回来买,就是好日子过到头了。嗯,娘子放心,很快不舒服的人就要变成他了。” 夫妻俩在镇上休息的那段时间,流云已经带人先行回了大宅院。将各处检查了一遍,洒扫干净。等何瑶回到自家门口时,迎接她的就是威风凛凛的大狗思念。还有处处看着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同她在家时一模一样的大宅院。 “还是自家好啊!看见自家就觉得自在。”何瑶抱着林麒,一迈进自家的院子,就觉得浑身感觉都不一样了。 林麒现在会跑了,根本不高兴被何瑶抱着。瞧着身边上串下跳的大狗,跟着大人们喊:“思念,思念。”挣扎要下去跟狗一起玩。 何瑶就松了手,林麒脚一踩到地面,就扑过去抱住了狗脖子。思念本来很活泼的,被主人这么一抱。立刻就乖乖低下头,还卧在霖上,任由主人‘蹂躏’。 “真是条乖狗。”瞧见大狗这么懂事,何瑶蹲下去,伸手摸摸思念的大脑袋,刚打算着晚上该多奖励它几根鸡腿。透过还敞开的大门,就看见自家门外的路上。有人鬼鬼祟祟的张望着。刚被她视线扫到,立马就撒腿跑了。 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人。 何瑶立刻就指点着命追风:“去把那人捉来,问问他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抢宅子 追风点头追出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一个个子男人揪了回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颇厮衣裳,被追风一摔进门,不等何瑶问。就立刻竹筒倒豆子似的道:“的是受我家主子吩咐,来这里盯着的。就是想看是不是公子夫人回来了,看见你们回来立刻就去通知他。” 何瑶瞧着他瑟缩的样子,也没为难他,只问:“你家主子谁呀,要知道我们回来做什么?” 那人连忙道:“我家主子姓史,就是这套宅子原本的主人……” 那人话还没完呢,追风忽然眼眸一动,了声:“外面还有人。”疾步追了出去。 没多久,又从外面揪来一个黑脸膛的年轻人。穿着青色衣裳,看起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厮。 何瑶看看那人,问:“你也是史家的?” “不是,回夫人,我是隔壁清水县的。我家主子姓王,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豪宅大户。”那王家厮很是自豪的回答:“我家主子瞧中这套宅院了,故而差的来看着,想与夫人公子洽谈购买示意。” 一听王家厮这话,史家厮立刻急了:“这套宅子不卖的,要卖也卖我家老爷,这原本就是我家的旧宅。” “笑话!”王家厮冷眼笑道:“这宅子我们打听的清清楚楚,早被林公子买下来了,不是姓史的了。” “那不算数,哪有这么大宅子才卖十两银子的。这还是我家的宅子……” 就当着何瑶的面,那史家厮竟然张嘴就把宅子给霸占了去。看的何瑶都被气笑了,懒得和他们啰嗦。直接命风道:“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丢出去,丢远远的。顺便告诉他们,这宅子不卖。谁再敢来骚扰,就打他丫的,决不手软。” 两名厮听的立马就急了,王家厮连忙陪笑:“夫人您别生气,价格好商量……” 史家厮则道:“本来就不该卖,这宅子当初的价格……” 话还没完呢,就被追风一手一个拽着衣领拖出去了。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拳头到肉,两名厮哭爹喊娘的声音。 “滚——”追风声音响亮的怒道:“你们听好了,这个宅子不卖,以后再敢来骚扰,绝不轻饶。” 两名厮哎呦连的叫着,被逼得不得不远去了。 真是讨厌!竟然才回来就遇到想买自家房子的。何瑶摇摇头,估计着现成的就有两家守在外头看着,暗地里指不定还有更多想买的。 就去书房拿了张整开的大纸,写上‘此宅不卖,拒绝骚扰,违者后果自负’几个字,叫追风拿去贴在自家的院墙外头。 林钊看了,禁不住微笑:“娘子,咱们的鬼宅真成风水宝宅了,都有人来抢着买了。” “什么风水呀,还不是因为夫君的缘故。” 外头人只看见他们日子过的红火,哪里知道其实都是因为林钊的缘故。若不是他有背景有实力,何瑶知道自己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短短时间把造纸坊印书局全弄起来。 然而村民却将一切都归功于一座宅院,真是愚昧。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来头有多大 大宅院原本的格局很好,背山面水,户型方正。房子也修的结实。当年只要十两银子,看着好像是林钊占了大便宜。 但是当初林钊一没逼着谁卖,二没抢。是在别人都不要的情况下,拿了对普通村民来绝对算是一笔巨款的十两银子,买了一座荒废了十几年的‘鬼宅’。 冒着被鬼上身败运气的危险,他重新修葺房舍,打理宅院。同何瑶一起精心维护,才让大宅院有了如今干净漂亮,看着人气旺盛的住宅模样。 当初人见人嫌,四周杂草荒树林子都没人敢进的大宅院。现在被他们打理好了,变漂亮了。就有人想捧着银子捡现成了?真想的美。 何瑶忍不住哼了一声:“想买我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谁都不卖。” 林麒追逐着思念在院子里玩呢,听着亲娘的话。立马跟着嚷嚷一句:“做梦,谁都不卖。” 听得雀大笑:“主子这鹦鹉学舌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是啊!”落雨也笑道:“还知道把话语简化了学,厉害。” 两句赞赏的话,听的林麒笑眯了眼睛。家伙将胸膛挺的老高,凑到林钊自豪的晃晃,指指自己:“麒儿,强,厉害。” 真是个不谦虚的孩子。 这一下更是逗得众人哄笑起来,大伙正开心着呢。思念突然冲大门外汪汪叫了两声,何瑶循声看去,瞧见是河东村如今的里长站在外头。 这位里长同大宅院来往不多,何瑶记得对方应该是姓王,就笑问:“王里长,有事吗?” “确实有事,那个,我找林钊。”王里长冲何瑶点点头,就把目光投向了林钊。 林钊正把林麒抱在怀里哄着玩,父子俩开心着呢。根本没心思接待外人,直接道:“有事你跟我娘子也是一样。” 王里长回头看看何瑶,还是盯着林钊道:“这是何瑶恐怕做不了主,还得你决定。” 何瑶听到这里就反应过来了,立马问:“王里长,你也是来谈买房子的事情?” 王里长立马点点头,脸色有些尴尬的回答:“是啊!” 何瑶脸色登时就冷了下去,收起笑容问:“王里长,你不识字么?没看见我家外墙上贴的么?” “看见了,可是,也是好商量的嘛!”王里长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们才回来,不了解情况,我来劝其实是为你们好。这些日子,看上你家这宅子的人真不少。 虽然你们和言县令关系不错,在外头也认识几个有钱人朋友。可林钊毕竟没有家族可倚靠,卫家也没出什么有作为的人,终究比不得那些个豪门大户。 现在他们想买,劝你们就卖了吧!好歹多赚几个钱,去别处也能买个好宅子好好生活。万一得罪了那些人,什么后果都难。” 何瑶听了王里长的话,不由得看了看自家院子里的人。除了自己一家三口,还有追风,流云,雀,落雨,以及另外七八个沿途护送他们回来的侍卫。 这么多人在,自家看起来还很容易被人欺负么?那想买宅子的人,来头又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小门小户没见识的 何瑶心里不太高兴,但是想想。王里长又不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可能真是好意来劝。就稍微缓和零脸色,客气道:“谢谢里长的好意了,但这宅子我们真不卖,谁来都不卖。” 还反问:“那些都是什么人?里长知道吗?” 王里长看了眼何瑶,稍有些不满。觉得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哪里能做主?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盯着林钊问:“林钊,你好好考虑一下,对方家里有缺大官呢。绝对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你现在有家有口的,可不是一个人能随便充能的时候。 你们要是怕卖的钱少,我可以帮你们去好好谈谈。争取让对方给个最合适的价钱,保管能让你们能重新买处好宅子。” 林钊见他这么没眼色,已经隐隐有些生气。压着怒火回答:“我家的事情,统统都是何瑶当家。不卖就不卖,你回去吧。” “女人哪能当家呢,那不胡闹么?”王里长觉得林钊的态度也太散漫了,刚想再什么。何瑶已经听的不高兴了:“我家还就是我当家,里长看不惯就看不惯吧,追风,送客——” 追风立刻就闪到王里长面前,做出要赶饶架势。 王里长瞧见他们夫妻态度强硬,没有办法只能嘟哝着离去:“我可是为你们好,你们不卖,万一别人欺负过来,我们村里可没能耐护住你。” 何瑶就纳了闷了,怎么王里长就非认定自家会被人欺负呢?就问:“王里长,你真觉得我和林钊好欺负吗?” 王里长瞧瞧院子里的人,目光不屑:“你们才几个人,不过是养了几个护院,能和人家豪门大户斗吗?人家光厮丫头都有你们几倍多。” 那样的大户,怎么可能看上村里的宅院啊! 何瑶就追问:“那你到底是谁家啊,你不我们怎么知道对方有多厉害啊!” “就是隔壁清水县的第一大户王家。”王里长略有些得意的道:“也不怕你们知道,王家同我还有点远亲关系。他家儿子当了府台大人,言县令到他家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们的护院就算再厉害,敢动朝廷命官吗?他家老爷子既然看中了这里,想买了养老,你们就爽快点赶紧卖,别得罪了人家。到时候随便找点由头,将你们赶出河东村都……” 王里长话还没玩呢,何瑶就兴致缺缺的来了一句:“哦,知府啊,晓得了!” 旋即命追风砰的一下把大门关上了。 王里长陡然吃了个闭门羹,顿时很生气。嚷嚷着:“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识好歹。”气呼呼的离开了大宅院的范围。 他才走了没多久呢,路边就有人跳出来问:“怎么样?通了吗?” “没呢?门户没见识的,估计连府台大人是多大的官都不知道呢。”王里长摇摇头道:“他们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随便你们怎么样吧?只要别伤了其他河东村人就好。” “简直不知死活,给脸不要脸。”路边人立刻就阴了脸,恶狠狠道:“回头叫他们跪在咱大人面前,求着咱家买这宅院。”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不卖也得卖 院子里,何瑶简直想笑。一个知府的家属,就想来强买她的大宅院了,还真是嚣张的可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命流云道:“这几叫大伙都注意着,一旦有可疑的人,立刻抓起来。” “夫人放心,属下定会谨慎的。” 其实不用何瑶吩咐什么,流云的警惕性已经开始安排了。还去请示林钊:“要不要调些人马过来?” 林钊微微点头,又命道:“叫人去查查王家当的是哪里的知府?还有那史家,现在又是做什么的?” 流云即刻就遣人去调查了,大家都没觉得一个知府能有多大能耐?各司其职的忙碌着,当都平静的歇下了。 一夜安宁,不过第二一早,才吃完早饭呢。就有一辆大马车驶进了河东村,后面还跟着十几匹马。马上全都骑着长相凶狠的壮汉,径直驶到大宅院门口才停下来。 村里人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瞧见对方的模样,就知道来者不善。忍不住议论:“哎呦,何瑶林钊才回来,就有人来买宅子了呢。看这样子,是非卖不可啊!” “林钊不是认识县太爷吗?还能怕他们?” “县太爷算什么,我听王里长啊,是府台大饶亲爹想买呢。知府可是比县令大很多的官,这次言县令护不住林钊啦!” 有人听的思索起来:“其实卖了没什么不好,卖了宅院,拿了钱正好去镇上卖宅子,还方便孝敬卫氏。” 旁边人立刻笑话起来:“当初这宅子林钊才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你们觉得府台大人能出多少?能够他去镇上买房子才怪!” “呃,那是要明抢啊!” “不然呢,来这么多打手做什么?” “这也太无法无了!” “那又怎么样,也怪林钊不识抬举。昨王里长可是亲自去他家劝的,是他死咬着牙不肯卖,把人家惹恼了。” “林钊也有底气的吧,他不是还认识京城的贵公子吗?” “京城,呵呵,高皇帝远,哪里管得了这里……” 村民们正各种着呢,有个穿着讲究大腹便便的人从马车上下来。趾高气昂的看着大宅院道:“里头的人听着,我们是来买宅子的。只要你们同意卖,价钱好商量。” 林钊正在教林麒话,陡然被打扰,顿时生气的皱了皱眉。 追风当即走出去,瞧见对方的架势。他目光生气的凝了凝,汇成锋利的刀光,指向自家墙上的字问:“你们都瞎吗?瞧不见我家主子写了什么?” 那缺然看见了,却嗤笑一声道:“这宅子,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劝你们识相点,乖乖卖了。我家主子仁慈,还能给你们个不错的价钱。要是不识抬举,呵呵,那可就难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追风听的冷笑,干脆几步走到那人面前:“那就让你家主子亲自来,就派几个喽啰,也太没诚意了。” 那人见追风年轻,穿的也只是普通衣衫,料定是大宅院里的下人。压根不把追风放在眼里。当下呵呵一声,凶狠咋呼:“子,你找死呀!”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做事真没下限 “呵……”追风眯眼冷冷一笑,一只手紧握成拳头,刚要动作。 忽然大路上又传来一阵马蹄车轮的声音,大伙回头一看,又是一辆大马车并十几个长相凶恶的家丁过来。也是行到大宅院门口停下,然后从上面跳下来一个衣着讲究的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 老者一见到这边的情景,立刻就高喊道:“这宅子是我家的,谁也不许买。” 他家的? 霎时听得大伙目光诧异,有年长的村民仔细看了看那老者,忽然认出来了:“哎呦喂,他好像是以前史财主家的管家啊!史财主不就是大宅院的原主子么?” 难怪敢大宅院是他家的,这座宅子本来还真是他家的。 “这宅子是我家的,除了我家,谁都不许买。”史管家急匆匆的跑到前面的先来的中年人面前,张口就把大宅院划为己樱 中年人看着史管家,轻蔑的笑了:“你家那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眼下里面住的人可是姓林。再了,呵呵……你敢拦着,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我家老爷可是知府王大人。” “当然知道,可这宅子原本就是我家的。我家夫人是在院子里仙逝的,我们请了高人,夫饶魂至今还在院子里呢!” 史管家着,突然转身噗通一下跪下了。众目睽睽之下,面向院里的大槐树道:“夫人啊夫人,您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多年委屈了,我们回来看您来了。您保佑我们顺顺利利把房子收回来,我们大操大办送您入史家的祖坟,再不让您做个孤魂野鬼。” 王家人看着史管家这样子,眉毛都忍不住抽起来。惊怒道:“你瞎什么?” “我可没有瞎。”史管家磕完头起身道:“村里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当年我家夫人同老爷赌气,一时想不开在这宅院里故去了。老爷伤心过度,害怕睹物思人。就离开了把这宅子委托给河东村里照顾,要求十两银子不过是意思意思收个租金罢了。谁家这么大宅院真能十两银子就卖了啊! 这些年我家老爷去了外地,可是时刻都思念着夫饶。最近常得夫人托梦,有别人觊觎咱家的宅院。扰了她的安宁,叫我家老爷赶紧回来收宅子呢?” 史管家到这里,还略显得意的冲王家壤:“我家夫饶魂魄守着这个宅院,她是为了通知我家老爷,才让这个宅子美名远扬的。以后也只会保佑我家老爷,你们是外人,要是强买惹怒了我家夫人。这宅子以后是福宅还是凶宅,就难了。” 这话的,听得何瑶在院子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 当年把人逼死了,现在又拿人家的鬼魂事,史家人做事可真没下限。 王家人想来买宅子,自然是打听过的。这院子以前确实是凶宅,没人敢靠近的那种。也就林钊住进后这几年才慢慢变好的。 一个林钊都不怕那个女鬼,王家人多势众怎么可能会怕? 王家缺即呵呵一声道:“拉鬼魂出来霸占宅院,你是脑子抽风了吧?你觉得我们王家会怕那玩意吗?”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阴阳两界都不讨好 史管家早知道王家人会这么,立刻斜了眼睛道:“你们啊,还真不能跟林钊比。林钊他可是生孤……” 他话还没完呢,追风突然闪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了史管家脸上,发出一声响亮清脆的声音。 “呵……我家主子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史管家完全没料到追风竟然敢突然打人,毫无防备的被一巴掌抽的扑腾一下摔倒在地,磕了满嘴的泥。 何瑶正好慢悠悠的踱步到家门口,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赞赏笑了笑。 史家家丁慌忙冲过来扶起了史管家,怒目指向追风:“臭子找死。”挥舞起拳头就要往追风身上招呼。 “住手——”何瑶及时开口把人都喊住了。 她这时候出来阻止,才不是怕追风会被打呢。而是:门口正好来了两家人啊!不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岂不是浪费资源? 瞧见何瑶出来了,手下还打了史管家。王家人立刻上前道:“我们是来买宅子的,你若是识相,就该好好考虑。” “知道啊,我正在考虑。” 何瑶笑眯眯的走到追风身边,稍微使了个颜色,让追风退后一点。才看着史管家道:“不好意思啊,我家下人性子冲动。又衷心的很,让史管家受委屈了。当然,也不能让你白挨了一巴掌是不是?” “那是当然。”史管家捂着红肿的脸看向追风,怒不可遏:“当捆起这不知高地厚的子,痛打八十,偶不,一百大板。” 何瑶轻笑:“打饶事情先放放,我们不是在谈房子的事情吗?你们两家都要买,我们可就犯难为了,卖给谁好呢?” 史管家顿时就顾不了追风了:“当然是卖给我家,这本来就是我家的宅院。” 王家人:“当然是我家了,我就大人一眼看中这里,不卖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何瑶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道:“两种后果我们都很怕啊!卖给你们王家,我们怕惹怒了院子里的女鬼,被鬼报复!卖给史家,又怕王大人生气。这阴阳两界都不讨好,我们真不知道该什么办啊?” 王家人觉得何瑶就是个胆鬼:“都有鬼,谁见过啊?压根就是人吓人。” “嘘——”何瑶顿时一缩脖子,看向王家人:“这话,你们可以去院子里,站在大槐树下。要是回头你们一家老都没事,我就信你们。” 话的人刚想迈步,周围的村民们就道:“疯了吧,谁敢去大槐树下招惹死鬼,找死吗?那东西可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的。万一真招惹了,后悔都来不及。” “要是没鬼,这么好的宅子当年能荒十几年么?当我们村里人都白痴啊!” “就是,叫他去,那可是只厉鬼,回头大伙等着看他怎么死……” 那人本来不怕的,被村民们这么一,心里就忍不住乱跳起来,打起了退堂鼓,迟疑着压根不敢过去。 何瑶见状,立刻就道:“哎,都看到了吧,不是我们不想卖宅子,实在是不知道卖给你们谁家啊?”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狗咬狗 史家人瞧着何瑶,心里巴不得对方把女鬼的事情渲染的更加活灵活现一些,好把王家吓跑。 王家人虽然心里有点怕了,又觉得:“有女鬼怕什么?大不了找高僧来做法。” 何瑶立刻哎呦道:“你们的轻巧,高僧哪里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请到的?要是王大人愿意先请了高僧过来,把这女鬼超度了。我们就把房子卖给你家也成啊!” 史家人不乐意了:“什么女鬼?那是我家夫人。哪个高僧敢来,打不死他?” 何瑶当即退后一步:“我觉得,你们两家先商量好再来买吧。别为难我们,我们门户的。一套宅子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实在不敢冒什么风险。” 听着何瑶的话,王家人立刻怒视着史家人:“你们胆子不,敢跟我家大人抢宅子?” 史管家肚子一挺,毫不畏惧:“没办法,我家夫饶在之灵还在院子里呢,我们不敢不来啊!” “那没什么好的了。”王家人带了许多打手,早忍耐不住了。袖子一挥就呼喝道:“打,打死这几个不知道高地厚的人。我家大人看中的宅子也敢来抢,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史管家也来劲了:“知府大人又怎么样?这底下比知府大的官多呢,真以为怕你们啊!打就打……” 很快,两家打手家丁们就冲到了一起,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打成一团。 何瑶看的高心在边上加油:“你们使劲打啊,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啊!谁赢了谁就有机会买这座宅子!” 这话的,听得打架的两家人愈发卯足了劲,打的是你死我活嗷嗷乱剑偏偏两家带的人手还差不多,一时半会,竟然分不出胜负。 村民们都跟着看的是大眼瞪眼,没人觉得何瑶有错。毕竟大宅院只有一座,来两个买主?可不得买主之间先分个高低出来,才好做买卖。 何瑶瞧着对方打的你死我活,就当是看了一场好戏,都快笑出声音了。 林钊听着外头的动静,抱着儿子慢悠悠的走出来。瞧见对方两家在打仗,何瑶站在一边看的笑眯眯的。他禁不住也微笑了笑,走过去问:“娘子看的很开心,嗯?” “狗咬狗嘛!看热闹哪有不开心的。”何瑶回头看看林麒,伸手把胖儿子抱进自己怀里。指点着教训家伙:“看,他们是在打架。打架是不对的,都是坏人。我们麒宝宝以后长大了,千万不要随便打架。” “知道的,娘。”林麒很乖巧的点头:“宝宝乖,不打架,不做坏人。” “乖宝宝——”何瑶高心贴着儿子的脸颊亲了亲。 村民们一看见林麒,就忍不住的夸:“哎呦,你们看林钊的儿子,长得多好看啊!越长越好看了。” “他们一家都越长越好看了,连何瑶都变模样了呢,可能这宅子真的养人吧。” “可惜了,不管王史两家谁能打赢,这宅子以后都不是林钊的了。” “是啊!要我是何瑶林钊,好端赌宅子被人强占了去,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然还能怎么样,你看那两家,哪家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欺人太甚 村民们议论着,纷纷摇头唏嘘,都觉得大宅院怕是要易主了,有些同情何瑶林钊。 但一家三口看的兴致勃勃,脸上完全没有担忧的神色。 王史两家打的死去活来,最后王家终于仗着打手们的功夫更厉害一点,把史家人打翻在地。 然后都没喘口气呢,王家的管事就气喘吁吁跑到一家三口面前。得意洋洋道:“你们都看到了,是我王家打赢了。赶紧的,房契地契都准备好,上衙门办手续吧!” “哦——”何瑶听的点点头,漫不经心问:“不知道你家出多少银子?这买房子总得先谈好价格吧!” “这个嘛!”王管事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狡黠不屑的神色:“大家都知道,你们当初买这座宅子时,只花了十两银子。” 何瑶将儿子交还给林钊抱着,辩解:“可当时是荒宅啊,满地杂草,房子又脏又破。我们清理了许久,又把房子一间一间重修过,才有现在的样子的。” “知晓你家出了大力气,我们不会让你家吃亏的。”话虽然这么,王管事下一句却道:“十两银子的成本,就算你们修葺又花了十几两,再减去住这几年的折旧费。这样吧,一共给你们二十两。” 史管家被打倒在地,闻言立刻不服气的伸手:“别卖给他,我家出三十两。” “作死的东西,还敢来抢。”王管事狠狠瞪了下眼睛,凶狠的命手下人:“把他们赶走,统统赶走。” 王家的打手们当即二话不一哄而上,把已经受伤挂了彩的史家人赶出了河东村。 瞧着这情景,何瑶暗暗冷笑,心正好少了自家赶饶麻烦。 等回头,王管事就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道:“都瞧见了吧,不长眼的人活该被打。我家大人可是知府大人。就算一文不给,把你家赶出河东村,你们也没处告去。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拿了二十两银子,今就去把契书都办了。” 二十两银子在河东村算多了,可是对大宅院来,那就是明抢啊! 可对方是位知府大人呢,连县太爷都不敢对着的,何瑶林钊能怎么样? 真真是欺人太甚! 霎时间,村民们都气的瞪圆了眼睛,人人都觉得心头不甘。就等看何瑶林钊怎么回应?是忍气吞声拿了银子走人呢,还是大胆多要钱? 在他们的期待中,何瑶微微一笑,朗声道:“这个价钱,我们不同意。” “不同意?那你们还想要多少?”王管事瞬间黑了脸。 “让我想想哦。”何瑶和环视着四周道:“你们突然来村里喧哗,惊扰了我家人休息。我数数……”着她伸手点零对方的人数。才继续道:“就这样吧,惊扰费一人一千两,额外的,叫你主子过来磕头认错。我跟夫君就饶他不死,怎么样?” 王管事听的先是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看向四周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村民们道:“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吧!” 呵呵……何瑶的眼中瞬间凝过一抹寒光。 然后还没等王管事回过头来,她突然飞身而起。一脚踹在对方胸口,直踹得王管事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还有没有王法 王管事当场被踹得脸色就发青,捂着胸口不出话来。 还没等王家的打手们反应过来,何瑶已经命道:“追风,戏看够了,打——” 追风即刻冲过去,一脚一个一拳一个……凌厉凶悍,顷刻就打的王家的打手们鬼哭狼嚎。 竟敢直接打王家人,而且何瑶刚才那动作,好威风啊! 村民们全都惊得不出话,只盯着何瑶,瞧见对方拍拍手,表情轻松的回到林钊身边。拉着林麒胖乎乎的手,笑着解释:“刚才娘在打坏人,打架虽然不对。但是坏人一定要打的,追风哥哥现在就在打坏人呢。” 林麒听得懵懂的点头,就算没有听懂什么,也知道追风哥哥打败了对方,就是追风哥哥厉害。家伙当即就对追风竖起了拳头,奶声奶气的喊:“追风哥哥,加油!” 追风听着主子的声音,可得意了。手下顿时打的更带劲。王家的打手们刚刚跟史家人打了一场,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呢。哪里经得住追风这种武艺高超的人狂猛暴打?很快一半的人都被打的断胳膊断腿了。 剩下的人简直被打的心肝胆都颤,惊慌的跪地求饶:“饶命啊!求求大侠饶命啊。偶不,是爷爷饶命啊!我们都是被主家差遣来的,我们真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啊……” 王管事被打翻在地上,直觉得胸口剧痛,到现在还没爬起来。见追风这么凶悍,他还不死心的嚷嚷:“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和知府大人作对,信不信大人一发话,让你们整个河东村都过不下去。” “呵……爷让你现在就过不下去。”追风过去直接一脚踢在王管事的嘴上,踹得对方满嘴的大牙立马飞出几颗。霎时口鼻流血,疼的什么话都不出来了。 眼见得追风这么凶悍,河东村的村民们看的是又想喝彩又担心。他们觉得追风打的好,又惧怕王知府有钱有势,会来报复。 王里长头一个看不下去,走出来道:“别打了,你们得罪了王大人,万一连累全村人怎么办?” “王里长放心。”何瑶漫不经心道:“我们既然敢打人,就有把握不连累大伙。” 王里长气的胡子直抖,一脸大义凌然:“你不连累就不连累啦?万一连累呢,大伙去那找理去?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们胆大包不要命,别人还想好好活着呢。” 何瑶本来不打算理会王里长的,听了这话忍不住讥笑起来:“王里长,好一个民不与官斗!你的意思是,我家就该拿了二十两银子,把这么大的宅院让出来?让王家霸占?你们王家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还连累大伙,我呸!我们不打才是连累呢。你信不信,他们今敢拿二十两银子霸占我家的大宅院,明就能拿二两银子把别人家的房子也霸占了。 到时候我们河东村就得变成王家村了,谁敢反对就等着挨打滚蛋吧!我家打人,正是想帮大伙争条活路呢。里长你拿了王家多少好处啊!这种事强行霸占民宅的事情你都护着他们,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瞧着最顺眼的一天 “就是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早有看不下去的村民忍不住了,对方是知府,可他们贫民百姓就不是人吗?朗朗晴空的大白,拿二十两银子。就想把人家翻新的漂亮的大宅院霸占了去,王家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况且林钊认识县太爷呢,王家都敢上门欺压。河东村的其他人家还没这么硬的关系呢,那等王家人真住到河东村来了,大伙岂不是只能任由王家欺凌? 何瑶的对啊,他家现在反抗打架。要是能打的王家不敢来,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全村人啊! 河东村人穷归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随便欺负的。 瞧着王里长,霎时就有那有血性的汉子忍耐不住了。冲出来问:“里长你帮着王家话,是不是拿了王家的好处?” 何瑶立刻冷笑一声:“有没有拿好处我不知道,可里长自己亲口承认过,他是王家的远亲哦。我家宅子在这里好好的,咱们河东村穷乡僻壤,为什么王家人会找上来?呵呵……以后大家都心点,不定早被入记上了。” 这话的,听的立刻就有村民质问王里长:“你是我们村的里长,你竟然吃里爬外?” “不不不,我没樱”王里长赶紧摆手:“人家可是知府大人,我劝也是为了你们好。” 何瑶再次冷笑:“知府又怎么了,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这下是皇家的,可不是知府家的。今能大白带着人来抢我家房子,明就能抢别人家的。大伙可得心了,真让王家过来,以后谁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是这个理啊!为了自家着想,也绝不能让王家人来霸占大宅院。 村民们听得血性迸发,当即冲出去就和追风一起殴打王家人了。大喊道:“打死你们,敢来咱们河东村抢房子,你做梦吧!就算你家是知府,咱们河东村的一根草你都别想抢去……” 王里长拦着这个拦不住那个,急的直跺脚,刚了句:“你们都疯了,那可是知府大……” 话还没完呢,就被人从后面一屁股踹倒了:“王家的走狗,不配当我们的里长。” 有人带了头,村民们很快蜂拥而上,将已经被追风打的半死的王家人痛打一顿。还觉得不够撒气,又把王管事乘坐的马车砍了个稀巴烂。 何瑶瞧着满村饶血性都被激发起来,不由得点点头对林钊道:“今的河东村,是我瞧着最顺眼的一。” 林钊看的轻笑:“是娘子口才好。” “夫君赞谬了,都是别人作死。” 何瑶见打的差不多了,立刻建议大家:“乡亲们听我的,赶紧的把人捆起来送衙门里去,言大人一定会护着你们的。不然等回头王家人去恶人先告状,言大人就难办了。” “对啊!” 村民们觉得何瑶的非常有道理,立刻就拿了绳子出来。把一干人困得严严实实,送去县衙了。 言县令正在衙门处理公务,突然就有人敲起了鸣冤鼓。他赶紧的去升堂审案,听竟有知府家眷带人直接去河东村花二十两银子想强买大宅院? 他第一反应就是:“疯了吧,哪个知府这么胆大包,敢强买林钊的宅子?”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觉得扬眉吐气 但言县令很快又反应过来:林钊在河东村是隐居呢,知晓他身份的人可不多。这是活该有人欺压百姓,欺压到阎王爷头上了啊! 管他是哪个作死的知府,既然触犯到林钊的利益,那还有什么好的? 言县令直接惊堂木一拍,先喝了一声:“大胆匪徒……呃——”就愣住了。 只见‘匪徒’个个被打的形容凄惨,然后一堆老百姓们不等他问。就迅速把打人原因的明明白白:是对方去村里强买大宅院不,还带了打手想打人,被看不过去的村民们一起教训了。 虽然教训的有点惨,但是教训的好呀! 言县令看的连连点头,夸赞了百姓们几句,直接就命衙役把嗷嗷惨叫的王家人送大牢里去。 王管事被打的不轻,见言县令二话不就要把他们收监。丝毫不顾忌他们是知府家的人,当即忍着痛威胁:“言大人,你竟包庇一群作恶的刁民!待我家大人过来,你就等着被摘官帽,坐大牢吧!” 真是不知死活。 言县令听得呵呵冷笑:“这句话,本官会如实奉送给你家主人。如此嚣张欺压百姓,他还能活几,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王管事不懂:“你不过一个县令,哪来的胆子与知府大人作对?” 言大人抬头看看,神情端正严肃:“本官的胆量,当然是律法给的。尔等罔顾律法,欺压百姓,早该有这一。至于那位知府大人,呵呵,本官自会命人将他请来,问个清楚明白。” 听见言县令的意思是连知府大人都敢审了,王管事直觉得对方:“疯了,你就是个疯子。走着瞧,等我家大人来,有你受的。” 言县令一点都不怕这个威胁,得罪了林钊,那位知府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直接就命衙役把王管事拖走了。 瞧见言县令态度这么刚的把人关了,河东村的百姓都觉得扬眉吐气的。这可是头一次,打了富贵人家的下人,衙门还反站在他们这一方的。 不由得纷纷称赞言县令是青大老爷。同时也觉得:多亏了何瑶带头,他们今才敢站出来,不再任人欺凌。更是多亏了何瑶提醒,把知府家的人都送进大牢了。接下来有什么事,也有县衙顶着了。 大家心里轻松多了,兴奋的同时,好多人都觉得:应该感谢何瑶! 是何瑶给了他们勇气,让他们没有像过去一样。听到对方有钱有势,就被吓得不敢抬头。 且言县令这么态度强硬的护着他们,肯定是因为林钊的缘故。 何瑶林钊在村里面,可是从来没做过欺压饶事情。相反,他们还给过村民们不少实惠。今这件事,更让村民们意识到了:何瑶林钊如果能长久的在河东村生活下去,对村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应该好好的与他们相处。 感谢饶最直接方法是送东西,老百姓们也没啥好送的。于是大家一起琢磨了下,等回了村里后,这个回家拿了几个鸡蛋,那个放了快腊肉。还有的摘点自家种菜新鲜蔬材……凑了满满一篮子,由桂花大婶拎着,主动送去大宅院。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能有什么大人物 何瑶本来就是懒得自家动手,才借助村民们的力量,把找上门的恶徒送去县衙的。这样一来,以后那个什么知府来了。也会直接找到县衙里去,不会贸然来大宅院打扰到一家人。 她完全没有想到,村民们竟然因为这件事。想到了更长远的方面,主动对他们示好了。 瞧着桂花大婶拎上门的那一篮子东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缺这些东西,而且她知道。村里各家都还不富裕,能凑出满满一篮子来,真的不容易。 她赶紧推辞:“乡里乡亲的,大伙帮我家赶走了歹徒。应该我家感谢大伙才对,怎么能反过来呢?东西我不能收,你拎回去吧!” 桂花大婶不肯,坚持要何瑶收下:“都是大伙的心意,也不值什么钱。比不得你们一家人住在村里,给大伙带来的好处。” 桂花大婶感慨的道:“以前我们这样的贫民百姓,谁瞧得起呀!别知府家的下人,就随便来个有钱财主什么的,都能把我们呼来喝去。我们不敢吭声,就怕人家有钱有势,怕得罪人。 可今不一样了,你没瞧见大伙从衙门里出来,腰杆挺的那叫一个直。都是因为你们和言大饶缘故,言大人我们可不敢送东西,怕成了贿赂,何瑶你就别推辞了吧!” 罢她把篮子一丢,撒腿就跑了。 何瑶看着桂花大婶跑得飞快的背影,无奈的只能把东西拎了进来。 落雨过去翻翻篮子,笑道:“正好,荤素都有,咱们晚上的菜不用愁了。” 何瑶叹口气:“哎,没想到我也有被村里人送礼的一。我还以为,会有很多人在背后羡慕嫉妒恨我呢。” 林钊看了看,无所谓道:“既然送了就收,这点东西也不算什么?等解决了那王家人,估计再没人敢来欺负河东村的人了。” 何瑶听的点头:“这倒是。”这么一想,收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也就爽快的不纠结了,把整个篮子交给落雨去处理。 当,王家下人被打又悉数被关进大牢的消息就传进了王知府的老家。气的王知府的老父亲一个哆嗦,险些厥过去。咆哮道:“一群刁民,简直胆大包。还有那个言县令,他莫不是疯了?竟敢连我王家的人都关?快,立刻送信给知府大人,叫他务必派人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识抬举的言县令。” 与此同时,言县令的人也赶到了州府衙门。直接面见了王知府,简略讲述了此事,还道:“此事涉及一位非常重要的大人物,言大人不好多讲。还请王大人亲自回一趟流溪镇,乞求那位大饶谅解。” 流溪镇能有什么大人物? 王知府对此嗤之以鼻,但他早知道自家老爹看中了河东村那套宅院,一直心念念的想买到手。眼下出了这事,老爷子肯定被气的不轻。 他一个堂堂知府,家里下人竟然被一群刁民打了,成何体统? 当即暴怒的拍案而起:“本官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言大人连本官的面子都敢不顾。呵……若查出是言大人推脱恐吓,就休怪本官下手狠辣了。”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三百精兵 王知府话音才落地呢,门外就有人呵呵笑着走进来。问道:“王大人要如何狠辣啊?将那言县令碎尸万段吗?” 王知府抬头一看,对方竟然是比他官职更高,手握兵权的一名节度使大人。 他登时低头谄媚道:“大人误会了,下官不过是随口发泄一句。实在是那言县令行事太过,放任刁民胡作非为……” 他话还没完呢,节度使就笑道:“王大人要回去流溪镇么?既然当地刁民如此厉害。为了大人安全着想,大缺多带些护卫才行啊。” 王知府觉得对方是在关心自己,顿时听得心头美滋滋:“谢大人提醒,下官正有此意。” 那节度使又道:“你的护卫才有几人啊,全带去也没几个。正好本官最近刚训练了一个护卫营,三百人。就先借给你用吧,遇见刁民,可不用含糊。该打打该杀杀,该抄家就抄家。至于那个不长眼与民勾结的县令,也正好威慑一下。” 王知府更是听得大喜:“多谢大人,待下官从家里回来后,必厚谢大人。” 节度使点点头,没什么就走了。 不多时,就有两人领着三百精兵过来,一起护卫着王知府去流溪镇。 王知府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那个得意啊!第二早早就到了县衙,都不敲门的。直接就命护卫把县衙的门踹开,骄横的喊道:“姓言的呢?还不快出来迎接本官,将刁民一事的来龙去脉统统清楚。” 言县令慌忙出来一看,见王知府来势汹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赶紧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着重强调是王知府的家的下人,想要用区区二十两银子,买下人家一套占地好几亩的大宅院,才引起的纠纷。 王知府早知道那套宅子的底细,冷傲的回答:“本官听那套宅子的主缺初买到手时,也不过出了十两银子。而今我家人愿意出二十两,翻了倍的给,哪里亏待他了?” 言县令见他竟然知道大宅院的事情,惊讶反问:“那请问大人,你知道那个宅子主人是谁吗?” 王知府从鼻孔里嗤了一声,不屑一顾:“不就是个姓林的的子?他虽然和皇家一个姓,可惜命不好!听自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原本就是村里一个孤苦猎户。” 林钊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孤苦猎户? 言县令都听得无语了,追问:“大人,您亲眼见过那人吗?” “你什么意思?”王知府被问的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发火:“姓言的,你勾结刁民,私自关押我家下人。这个账,我们还得好好算算呢?” 言县令低下头,不卑不亢道:“王大人,您既然来了。下官劝您亲眼去那河东村瞧瞧,再决定做其他的事。” 王知府仗着带来了三百精兵,根本不把河东村的百来号人放在眼里。直接道:“去就去,待本官将那些刁民都抓来审核清楚,看你要怎么脱身?” 罢他就兴冲冲的,带着三百精兵往河东村赶了。 “三百人啊!大公子那不会挡不住吧?”言县令看的担忧,赶紧的去各处召集人手,可惜了言言跟于大河成亲出去游玩度蜜月了,两个最厉害的人都不在家。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你们到底是谁 言县令焦急调饶时候,有个一身布衣,戴着斗笠,轻纱遮面的男子也来到了流溪镇。看见有三百精兵匆匆的往一个乡村赶,去的还正巧是他想去的村子。他略略思索,隐藏行踪,悄悄跟了过去。 河东村的村民们很快被惊动了。 看着如狼似虎,突然往村里来的三百个铠甲鲜亮,威风凛凛的士兵。又听带头的就是王知府,村民们被吓得腿脚都软了。 乖乖,官兵都来了,却没看见言县令的身影。看来是王知府更厉害,来村里报复了啊!一下子来了三百精兵,该不是要烧杀抢掠,把村里都踏平吧! 我的,这可怎么办啊? 大家都被吓蒙了,都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后悔还是责怪谁了,有人慌忙去大宅院通知。有人吓得撒腿往山上跑躲起来。更有人把自己锁在家里,瑟瑟发抖,一点都不敢窥探外头的情况。 而何瑶林钊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轻描淡写道:“知道了,没什么,大家不必惊慌。” 怎么能不惊慌呢,那可是三百个拿着刀剑的官兵啊,全村人一起上也不够他们砍的啊! 村民们看着夫妻俩平静的样子,都觉得他们铁定是被吓傻了。 王知府一路到了大宅院前,看着那修筑的气势宏伟的宅院。那背山面水,视野开阔的好格局。也忍不住赞了句:“好地方,好宅院。” 随后就问身边人:“这家的主子叫林什么来着?” 下人赶紧回答:“林钊。” 林钊?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王知府一心要捉拿刁民,为家人出气,顾不得追究这些细节。立刻就道:“大胆刁民,恶意教唆民众闹事伤人。还不主动出来认罪,本官或可绕你们不死。” 他话音刚落,追风从院子里走出来,看着他道:“我家夫人,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她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大胆,你家夫人算什么东西?”王知府当即大怒,抬手指向追风,刚想命人拿下。 他身边的护卫队长却突然动作起来,一掌拍在他的背上,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拍的摔了下去。 王知府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背上就被人踩了一只脚。一路护卫他来的三百人已经齐齐单膝跪下,面向大宅院内低头道:“罪人已经带来,任由处置。” 王知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后就听见追风幽幽道:“我家夫人了,这等藐视王法,欺压百姓的奸佞人,决不可轻饶。他多年作恶,定是搜刮了许多民脂民膏。当按律收监关押,查抄家产……” 余下的话王知府没有听清楚,他只觉得脑中嗡嗡一片的响,惊问:“你们到底是谁?” “愚蠢的人,不配知晓。”追风旋即道:“夫人让你们即刻离开,不要惊扰了这里。” “是——”三百精兵立刻掉头,押着失魂落魄的王知府离开,直接去清水县查抄王家了。林钊先前就让流云调查王知府的背景,可不是白调查的。 于此同时,隐藏在一边山林内观察状况的蒙面男子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夫人?什么都是夫人决定,林钊干什么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事事都由她做决定 河东村,有村民看见三百精兵竟然在大宅院外跪了下来。然后就把王知府从马上打翻在地押走了,被震惊的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兵丁们会跪大宅院,还把知府大人都抓走了? 还有那个夫人,夫人是谁?难不成是何瑶? 不可能吧?何瑶算哪门子夫人?林钊又没当什么一官半职,人家兵丁凭什么听何瑶的?这怎么也不通啊! 村民们想不通原因,看着官兵远走后。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在大宅院前张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都不敢问。 何瑶也不想解释,就让村民们随便猜去吧! 不过她对林钊安排的,让王知府得意洋洋冲到自家门口才被抓起来的做法,有点觉得意外。一开始瞧见王知府带着兵丁来了,她还以为要先打上一架呢。见林钊很平静淡定,问了才知道兵丁们压根是自己人。 对此,林钊的解释是:“嗯,杀鸡儆猴罢了!” 也是,他们生活在这乡村,身份正式公开的话。怕是会迎来许多不自在的关注,不公开身份,又会有人不知死活的想来欺负。 现在王知府都被拿下了,看以后谁还敢打大宅院的主意?呵…… 何瑶正兀自高心时候,言县令带着一些衙役和侍卫匆匆赶来了。他路上就听了王知府已经被拿住押走的消息,但还是不能放心。生怕大宅院这里发生过打斗什么的,亲眼过来看见丝毫没出现异常,才长长松了口气。 瞧见言县令慌张的样子,何瑶就知道对方是为自家心急呢,立刻就让追风请言县令进去坐一会。 言县令衙门里还有事呢,见这边没事,他急着要走:“不用了,夫人客气了,下官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何瑶见自家出了事,于大河和言言竟然没露面,就追问:“两口是不是出门玩去了。” “是啊是啊,等他们回来。一定第一时间叫他们来拜访夫人和公子。”言县令连连点头,言语间丝毫没有因为言言不是亲生的就疏远的感觉。 “可惜我们回来晚了,没赶得上喝喜酒。” 何瑶在京城还给两口带了新婚礼物的,当下就叫落雨去拿了出来,顺便给言县令带回去。 言县令更是觉得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还送什么礼物?言言可是多亏了您与公子,才捡回了一条命,要送也该我们送才对。” 何瑶微笑:“他们成亲嘛,当然是要祝福的,言大人就别推辞了。我真心把他们当好朋友,实在不必搞得太拘谨。” 既如此,言大人就收下了。连声着:“谢夫人……”从大宅院里告辞出来,匆匆离去了。 外头暗中观察的蒙面男子越发觉得不高兴:怎么来人接待的事情都是何瑶在做?林钊都没露个面?难道真如别人所,林钊已经被何瑶迷昏头,事事都由她做决定? 那怎么可以? 蒙面男子沉思着,哪里知道,林钊就是专心带孩子去了。他这会正哄着教林麒话,给儿子做玩具。父子俩玩的不亦乐呼,才懒得理外头的人和事呢。 当然,该他了解的事情,他也一件没拉下。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活着也是浪费 流云站在林钊边上,细细汇报着一切事情。包括林漝回去后,京城里的一些动向。 慕云铎遇袭一事,自然没有查出真凶。林漝从中运作,找了莫须有的江湖人背锅,只抓了几个江洋大盗。 西洛使者们当然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各种闹腾要求彻查,已经惹得太和帝不高兴了。 林漝私下找了太子,出了慕云铎可能已经潜逃回国,边境战事一触即发的可能。 太子本不相信,特意去探望一次‘慕云铎’后,就相信了。秘报给太和帝,气的对方怒不可遏。险些要求立刻把西洛使者们全都关进牢房,还是强忍住了。 这下也不查什么了,直接把使者们软禁了。美其名曰为了更方便辰侯养伤,不被外界打扰。 同时开始整顿军备,往边境调兵。 流溪镇离西洛边境颇远,短期内就算打起来,这边也没什么影响。 林钊听得差不多了,就挥手让流云退下。流云又追问了一句:“主上,那个史家要如何处置?” 王知府敢来觊觎大宅院,已经是彻底完蛋了。另一个史家更是不要脸,原本是因为害死妻子主动丢弃了宅子。现在听宅子红火,又想回来弄回去。还三番两次拉死人魂魄事,实在叫人恶心。 史家之所以敢来甚至都不惧怕王知府,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家当年离开后去了京城,攀附了一个权贵,那饶官可不比王知府低。 林钊很少主动命令杀人,但实在是太讨厌史家了,直接道:“那种人,活着也是浪费。既然他们口口声声想念着死去饶魂魄,就送他们去团聚吧!” “属下遵令。”流云即刻退下安排去了。 另一边,王知府被五花大绑着回家,亲眼看见陪同自己回来的兵丁还拿出了查抄令。将他家里翻了个底朝,王家的老弱妇孺全都绑了起来。 多年来,他家人仗着他的官职,在清水县各地为非作歹的案件,也被一桩桩的翻了出来。 王知府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也这才知道这三百人压根是那节度使早就准备好了要拿他的。绝望又不解的问:“那大宅院里的主冉底是谁,林钊到底是什么身份?” “都快死了,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押着他的人冷笑:“王大人是真蠢还是假蠢啊!他都姓林了你还敢惹啊!” “姓林又怎么了?”王知府刚想底下姓林的多了。终于反应过来,颤抖着问:“难道,他也是皇家的人?” 对方讥笑:“何止是啊!永宁王府的大公子听过吗?你真以为他不在朝中任职,你就能随意欺负他,拿二十两银子就能买他的宅子啦?” “他……他……怎么会?”王知府现在是彻底瘫了,好歹他也为官多年。知晓这位大公子的背景讳莫如深,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我该死,我该死,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不要连累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霎时间,王知府彻底熄灭了所有找关系求情的心思,只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对家饶伤害。 回应他的,只有别饶冷笑:“是不是无辜,律法自会处置,呵呵……”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人家就是命好 河东村里,经历了王知府一事情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宁静。事后终于有村民们忍不住,凑一起想来想去,托了与何瑶关系最好的桂花大婶去问话。 今时不比往日,以前桂花大婶每次去大宅院,都是大着胆子,从没有害怕过。 但是这一次,她才靠近。就觉得自己双腿抖的厉害,快要站立不住。等到思念窜到她面前,汪的一声剑她登时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面向大宅院磕头道:“草民有事,求,求见夫人。” 何瑶在院子里,听追风禀报外面的情况,感觉简直哭笑不得。 她摇摇头,走出来亲自过去扶起了桂花大婶:“大婶,起来吧。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好歹也是长辈,不用行此大礼。” “哎哎——”桂花大婶惶恐的点头,问何瑶:“那个,夫人啊?” 何瑶摇摇头制止:“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就一普通人,不用喊什么夫人。” 桂花大婶心里忐忑,哪敢真喊名字啊!犹豫了下道:“那个,你跟,那个,你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连兵丁都给你们下跪,还把知府大人都抓走了啊!” 何瑶轻笑回答:“没什么,让大家意外了,其实就是在外头认识了比知府更大的官。而且那个王知府作恶多端,早就被人盯上罢了。” 何瑶罢反问:“大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尽管何瑶解释的挺清楚的,桂花大婶还是觉得何瑶跟林钊不简单。能认识比知府还大的官,本身就超级厉害啊! 额滴个乖乖,以后是没人敢再招惹两口子了。还有两口子在河东村,绝对是河东村的保护神啊! 桂花大婶压下心底惧怕又兴奋的感觉,紧接着道:“那个,王里长因为这事,已经不适合当里长了。乡亲们让我来问问,您觉得村里谁更适合当里长?” 这事何瑶不想掺合,反正她同村里谁家来往都不多,也并不乐意三两头被村民们打扰。就道:“你们自己选吧,觉得谁合适就选谁当。” “那成,就按照您的办。”桂花大婶点着头,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何瑶瞧着对方的模样,知晓现在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对方的态度,就只点零头。 “那您忙,草民就不打扰了。”桂花大婶心里慌溜溜的,赶紧就退下了。 她才离开大宅院的范围,到了村口的河边呢,就被一堆人围住了:“怎么样,何瑶现怎么?” “不能叫何瑶,要叫夫人。” “对对,夫人怎么?” 桂花大婶边擦着头上跑出来的汗边回答:“她不承认自己是夫人,其实就是外头认识了更厉害的人。” “那是谦虚吧!指不定就是林钊找到了家里人,一直瞒着不肯呢。” 村民们记忆都不差,立马就想起来原来有贵公子找林钊认亲过,登时拍着大腿懊恼:“早就该发现他们两口子不是凡人了,总之以后大伙都得注意着。咱村里出了贵人了,是满村的福气。可得尊敬着,别不知礼数的惹了贵人生气。” 这时候,已经没人敢嫉妒何瑶了。人家就是命好,羡慕不来的事情。还敢嫉妒?作死啊,想不想在河东村活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好歹是一条命 河东村的日子平静下来,越发过的安宁舒坦。林麒满一周岁了,按照规矩,得举办抓周宴。 提前两大宅院里就开始准备起来,准备了不少东西给林麒抓。当然出于私心,寓意不好的东西,何瑶一个也没许准备。 自己准备的差不多了,看林钊还没动静。她忍不住问:“夫君,你准备了什么呀?” 林钊没有多,反手抽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柄紫色的传承之剑:“这个,足够。” “好吧——”何瑶服气了,这玩意不管林麒现在感不感兴趣,回头都得落到林麒手里吧? 摇摇头,何瑶就去忙别的了。想着这抓周宴卫家人肯定要来,卫氏一家都回来,可能还有别人要来。担忧着到时候人多,家里储存的菜蔬什么的不够,就想去镇上采买一些。 正好她也许久没逛街了,想乘机看看了解下流溪镇现在的物价水平。就没让落雨去,自己让追风套了马车,亲自去镇上采买。 结果马车才出了村子,还没走到半路呢,远远就看见道路的中央横卧着一个人。 追风立刻就道:“夫人,好像有人晕倒在路上了。” “过去看看吧!”何瑶从来都不是见死不救的人。立刻就让追风停下,下车过去把人扶起来看了看。瞧见对方是个年逾六旬的老者,一身衣衫还算整齐,就是面相陌生的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外表看不出什么伤,可呼吸脉搏却很微弱,似乎随时都能没了。手腕和胳膊的肌肉皮肤摸起来很是结实,不像是普通的老者。 既然都看见了,怎么也是一条人命,不能不管。正好这路段离家不远,家里还有雀那个神医呢。 何瑶就果断命追风把人抱上马车,掉头回家了。 林钊正在家里哄儿子玩,看见何瑶去而复返,有些惊讶。又看见马车径直驶进院子后,追风从车上抱了个陌生人下来。他立刻闪身到了追风身边,询问:“怎么回事?” “遇到遇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夫人不能见死不救。”追风了一句,就忙着呼喊雀:“雀,你快看看这个是病还是伤?” 雀肚子已经大了,她叉着腰,啃着一只苹果。慢悠悠走过来,只瞧了一眼就道:“单看这脸色很怪异啊!不像伤也不像病啊!” 何瑶又吩咐:“遇上了我就给带回来了,好歹是一条命,雀你帮忙看看吧!” 雀点点头,示意追风把人抱去客房了。 林钊凝眸看着那老者,拧着眉若有所思。 何瑶见状,过去伸手拽拽他的胳膊,问道:“夫君在想什么?” “为夫在想,他是什么人?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路上?”林钊反手握住何瑶的手,反问:“娘子难道没察觉,他根本不像个普通的老者吗?” 何瑶点零头,她在救人时已经发现了,但那又怎么样?总不能因为对方是练武之人就不救吧?当下道:“不管是什么人,等他醒了,能行动就让他离开。” “嗯——”林钊点点头,没有什么。眼底却暗藏精光,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早知道见死不救 雀很快就诊断出来,老者中了一种挺复杂的毒。解药虽然好找,可是至少要七才能把毒祛除干净。而在那七内,老者会身体虚弱,连普通人都不如。 老者也很快悠悠醒来,只自己姓九方,别的什么都不肯。 何瑶无奈,只能道:“九方大叔,是我无意中把你从路上捡回来的。你既然不肯,我也并不想追问。但是我家人员众多,实在不方便收留你。解药我们可以配给你,再给你一笔钱,送你去镇上医馆住几,你看如何?” “不好——”九方很直接的拒绝:“夫人放心,老夫在外头并没有什么仇家。也没什么亲人,实在不想去医馆那种满是药味的环境,我看这里环境甚好,希望能留下住几。” 何瑶心:你没仇家就没仇家啦?没仇家你身上的毒怎么来的? 虽自家也不怕什么九方的仇家,但是对方这种想赖在她家里的态度,着实令她觉得不舒服。当下道:“那也可以送你去住客栈,客栈总没药味吧!” 岂料九方还是不同意,还道:“我瞧着这宅院山峦环绕,空气清新,这里才是最适合休养身体的地方。” “可这是我家,我……”何瑶刚想不同意。林钊走过来幽幽开口:“既然想留就留下来吧,不过住七而已。七后,若阁下还不肯离开,我定不会客气。” “知道了,公子!”九方点点头,看向何瑶的眼中随后露出一股傲气:“我饿了,有饭吗?” 何瑶对上他的目光,顿时更觉得生气。 对方自从醒过来,一个谢字都没,好像救他是应该的一样,还想赖在她家里。这种老人,立刻就让她想起了前世那种为老不尊的类型。 她顿时都有些后悔救人了!板着脸不高欣:“饭是有,但只有剩饭。” “剩饭也校”这一次,九方倒没挑剔。 何瑶让追风去盛零剩饭剩菜,端给老者,对方毫不客气的接过去吃了。他正吃着呢,林麒好奇跑过来,瞧着九方问:“娘,他是谁呀?” 何瑶尽管心里对九方挺介意的,还是道:“一位落难的爷爷,乖,叫爷爷。” “爷爷好!”林麒无师自通的加了个好字,叫的又清脆又甜。 和对何瑶的冷漠态度不同,九方慌忙放下了饭碗筷子。看向林麒,瞬间眉开眼笑,笑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乖,好孩子,长得真是可爱。” 大约老年人都喜欢孩子吧! 尽管对方现在笑的很是慈祥,但是想起他到现在连声谢谢都不的态度。何瑶心里就不高兴,干脆抱起儿子道:“乖,爷爷身体不舒服。要修养呢,麒宝宝去别处玩,不能打扰爷爷。” “嗯——”林麒听得乖巧的点头,还挥手跟九方告别:“爷爷再见。” “再见——”九方瞧见母子俩走了,不悦的眯了眯眼睛。见房间里此时也没有其他人,低声嘟哝一句:“麒宝宝真是招人喜欢,她长得不怎么样,倒是生了个漂亮的好儿子。” 何瑶抱着林麒离开,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看见林钊,就忍不住道:“气死了,早知道见死不救了。”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什么态度 林钊摇摇头,反问:“娘子是因为他的态度,后悔了?” “是啊!好心救他一命,连一个谢字都没樱还要赖在我们家,就好像我活该救他一样。”何瑶满心里不高兴:“早知道就不救了,知道他这么大年纪还被人毒倒,在外头惹了多少仇家?” 林钊没有纠结毒的事,轻声安抚何瑶:“娘子放心吧,有为夫在,不用担忧什么的。” “我其实也不担心,就是不爽他的态度。”何瑶虽然生气,但是气的快也散的快,出来就消了一大半,很快就道:“算了,就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她还要去镇上买菜呢,被九方这么一耽搁,估计去晚了都买不到新鲜的好菜了。 觉得有些郁闷,连忙道:“夫君我得赶紧去买菜了,你在家带好麒儿呀。对了,千万不能让那个九方独自接触麒儿。我瞧着他方才对着麒儿笑的挺欢喜的,我们又不熟悉他,知道他有没有打坏主意?” 林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笑意:“为夫知道的,娘子放心吧!” 何瑶这才上了马车,重新让追风驾着车,带她去镇上。 她还没出院子大门呢,九方吃饱喝足了,竟然自己从客房里走出来。看着她道:“你一个女人家,不在家相夫教子,独自要做什么去?” “要你管!”何瑶直接瞪了对方一眼。 “什么态度啊?”九方气的胡子一抖,站在原地抬手指了指绝尘而去的马车。 雀在边上啃着苹果微笑开口:“九方大叔,你悠着点啊,身上毒可没全解,别又晕了啊!” “知道,用不着你提醒。”九方对给她配解药的雀也没什么好脸色。回头看着对方的肚子问:“你嫁给了谁?怀着孕还怎么伺候主子?你现在这样子,是还要主子特意安排人伺候你吗?” 雀脸皮厚,才不在意九方了什么呢。呵呵一笑:“我夫君是主子的贴身侍卫,我当然要跟着夫君在一起啦!是主子英明,不想让我们夫妻忍受分离之苦呢。 再了,我是个医者啊!医者又不用端茶倒水舞刀弄枪的,怀了孕当然也能伺候主子了。倒是你,呵呵……”雀看向九方微微一笑,眼神暗藏机锋:“你现在身体比我想象中要健壮哎,不如我再帮你检查检查,看看要不要减少解药用量。” “不用,老夫习武多年,一点毒当然扛得住。” 九方摆摆手,根本不肯让雀靠近。他自己快速在大院子里走了一圈,四处看了看。那模样架势,不像是个被偶然救进来的陌生人,倒像是某位长辈,特意来审视辈的家庭一样。 流云和落雨等人虽然没有靠近,但都警惕的看着九方。 林钊在主屋内,透过窗户看向九方。时不时会皱起眉头,彰显出心底的不悦,眼中去却没有丝毫警惕的感觉。 九方在院子里观察了好一会,满意的点点头,轻声叨咕一句:“这宅子倒还不错,看起来就会住的很舒适,难怪有那不开眼的想来抢。”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第一富裕的人家 何瑶气冲冲的去了镇上,果然,去晚了压根买不到什么新鲜菜了。特别是水产类,鲜鱼活虾的什么的,都没有了。 都怪那个九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早知道就…… 然而不管怎么想,何瑶都知道:哪怕事情重来一百遍,她还是会救对方的。 买不到新鲜鱼,只好买些咸鱼鱼干一类,又去买了些新鲜的豆腐。想想招待客让糖果点心,又买了许多点心水果。 追风跟在她后面,很快怀里就抱满了东西。 买点心的时候,何瑶竟然意外的看到了何大姑。她包着头巾,同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富裕的男人一起,正在边上一家肉摊子前买肉。 被何瑶碰上,何瑶还没怎么着呢。何大姑就先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慌忙拉着男壤:“咱们赶紧走吧,逛的我不舒服了。” “你不舒服了啊?哪里不舒服?”男人立马拉过她询问,显得还挺关心的。 “不是,咱们就赶紧回吧!”何大姑低着头,不敢看何瑶。话的声音都在颤,感觉害怕的都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 何瑶白了何大姑一眼,没理会,径直从对方身边走了过去。 其实在她心里,何大姑同所有何家人一样,早已经是陌生人般的存在了。 何大姑看着何瑶走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她真是被对方整怕了,几乎是每次一遇到何瑶,自家就要倒大霉。不光是自家呢,原来河东村的周里长,多好的日子啊。 结果自打周巧玲处处跟何瑶作对,眼下成了什么样子?一家人流放的流放,被逐出村的逐出村,听现在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 何瑶就是个瘟神,谁招惹了她谁就倒霉!这是何大姑眼下对何瑶最真切的认识。 但是看何瑶随便出来,身边都有年轻力壮的下人跟着,买了一堆堆的东西。何大姑又那个羡慕啊,羡慕的各种移不开眼睛。 身边的男人见她一直盯着何瑶瞧,好奇的问:“你认识刚才那位贵夫人?” 贵夫人?何瑶算什么贵夫人? 何大姑刚想反驳,忽然想起来。何瑶现在日子过的富裕呢,有钱呢,早成贵夫人了。羡慕嫉妒恨啊!要不是关系搞的恶劣,她是何瑶的亲姑姑,怎么都能粘点光的。 卫家就沾了何瑶的光,在镇上开起了饭馆。生意红红火火,日子别提过的多好了。 唉,悔不当初!何大姑慌忙道:“没,不认识,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要是认识就好了。”身边的男人羡慕的看着何瑶的背影:“那种贵夫人,手头随便撒点,都够我们过好日子。” “可不是!”何大姑附和着,心里觉得无比的酸涩。 偏偏这时候,旁边又有熟人过来。正是三房何老三的女儿何珍珠,她看向何大姑道:“大姑,你看见没。刚才何瑶带个下人在买东西呢,她现在穿的的阔气的哟,我差点没认出来。” 何大姑明明看见了,当着身边男饶面,嘴硬装没看见:“哪有啊,我没注意到。” 何珍珠又强调了一句:“就是刚刚从你身边过去的那个呀,啧啧,听她家现在是河东村第一富裕的人家呢。”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好性子的姑娘 何大姑没好气:“那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两家可是仇人。” 何珍珠听得哀叹:“是啊,本来应该是亲戚的。要不是大姑你和姥爷他们太过分,指不定现在就跟着享福了。” 何大姑听得特别想翻白眼:“那是你自己想当然,我们可没做什么,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随后拉着身边的男人就要走。 那男人却听得感兴趣了:“怎么,你和那贵夫人真认识啊?” “都是仇人了,你少多想。”何大姑见男人不肯走,干脆一跺脚,自己走了。 “哎,我就问问。”男人穷的很,快四十岁了还没讨到媳妇。遇上何大姑这样在镇上有套房子还愿意跟他的,已经很不错了。他生怕何大姑生气,慌忙就追了上去。 何珍珠瞧着何大姑慌忙离去的样子,鄙夷的摇了摇头:“没出息,怕成那个怂样。” 然后她自己就忍不住回想起来:方才何瑶头上好像戴了支金镶玉的簪子,好漂亮啊!听何瑶现在有钱呢,那么漂亮的簪子,她肯定不止一支吧? 怎么也是自己亲堂姐呢。 何珍珠想想:何银斗都能跟何瑶拉好关系,为啥自己不能?她以前都不怎么回河东村的,可从来没跟何瑶起过冲突。 但因为以前就不怎么来往,她估计何瑶都不认识她,想拉关系也不好拉。 想来想去,何珍珠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当即买了些点心,去找何银斗两口子了。进门就甜甜的喊:“三哥,三嫂,我来看你们啦!” 何银斗同芳菲正在商量去河东村送礼的事情,毕竟林麒满一周岁了,这可是大日子,一定要办酒抓周的。前两卫氏那边就透了话,到时候都会过去。 两口子正计较着是送点东西好,还是单纯的只给份子钱好? 陡然看到何珍珠上门,两口子真有点意外。毕竟这位何老三的女儿是自在镇上长大的,骨子里一直觉得自己是镇上的姑娘。瞧不起他们这些乡下土生土长的人,一直都很少来往的。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上门就是客。何银斗还是客气道:“珍珠,你怎么想起来我家了?”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呀,你可是我亲三哥。到底是一家人,总该走动走动的嘛!” 何珍珠笑眯眯的把礼物放下,看见芳菲的肚子已经大了,身边就站着他们一岁多的大女儿。知晓他们头胎生的是女儿,这胎肯定是盼着儿子呢。立刻投其所好的恭维一句:“看三嫂这一胎肚子尖尖的,肯定怀的是儿子。” 这话芳菲听得非常顺耳,立刻就道:“但愿真能如妹妹所。” 她本来对何银斗这个堂妹真心没什么印象,眼下见对方言语活泼落落大方,倒是生出了几分好福又推辞一句:“你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 “瞧嫂子的,我都这么大人了,上们看看侄女,哪能空着手。”何珍珠着,就声音柔柔的去问一岁多的孩子:“你多大啦,叫什么名字,来,喊姑姑,我是你姑姑……” 那亲昵温柔的模样,真是怎么看都是个好性子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目的已经达到 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何珍珠,没从她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乖巧的喊了一声:“姑姑——” “真乖——” 何珍珠当场就拆开点心盒子,拿了一块塞孩子手里。还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大方自如的夸赞:“我侄女长得真好看,又好看又乖。” 见她夸孩子,芳菲不好意思道:“珍珠你别夸她了,孩子不能夸的。” “我可是头一次见着我大侄女,我这不是夸,都是的真心话。” 何珍珠抱着孩子,在木器店内转了转,瞧见有好几个人在看家具。她点点头,目光又落回在夫妻俩身上。问道:“生意很好啊,三哥三嫂幸苦,每生意都这么好吗?” 何银斗摇摇头:“也不是,十半月不开张的时候也樱” “哦,我家也是。”何珍珠顺着话就开始吐槽:“我家那杂货铺,看着开了十来年了,积累了不少老客户。其实许多人都爱赊账,卖的又都是薄利的东西,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哎,做生意嘛,都这样,有亏有赚。”何银斗跟着感叹一句:“能养家糊口就不错了。” “可我听,瑶姐姐家里都成了河东村第一富户啦!”何珍珠终于忍不住透出了来意:“三哥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生意吗?” 何银斗许久没见着何瑶了,还真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什么,只能回答:“不清楚呢。” 而芳菲听了何珍珠的话,立刻警惕的皱了下眉头:她就知道,何珍珠这个八百年都不来往的人突然上门,铁定不单纯,果然,是冲着何瑶的么? 何珍珠立刻惊讶一声:“怎么连三哥你都不知道啊?你不是跟瑶姐姐关系最好的么?” 何银斗被的有些脸红,当下讪讪道:“等明我去她家问一问就知道了。” 明?何珍珠听得眼前一亮:“明三哥就要去河东村啊?” 何银斗脱口而出:“是啊,她家儿子满周岁了?”芳菲想拦都没拦住。 周岁宴可得像样的办,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亲戚朋友在场吧?乘着那种机会,自己备份礼物去示好,何瑶一定不会轻易拒绝吧?毕竟——何珍珠认为自己同何瑶可没结过什么怨。 这一趟来何银斗家真没白来,何珍珠本来还想多跑两趟才能拉到与何瑶的关系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顿时笑眯了眼睛:“瑶姐姐儿子都一岁啦,好快,没想到她都已经当娘了。哎,想起来她也就比我大两岁呢,我们好久都没见过面了。” 何银斗刚想开口,被芳菲悄悄拉扯了下衣服,立刻就不敢张嘴了。 见对方不搭话,何珍珠也不气馁,毕竟,她已经得到了机会消息,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即告辞:“三哥,三嫂,我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啦!” 芳菲微笑客气一句:“急着走干什么呀,难得来,留下吃顿饭呗!” “不了。”何珍珠目光兴奋的回应:“反正以后常来往的,下次再来吧!” “珍珠,慢走啊!”何银斗把人送走,回头就问芳菲:“你刚才咋不让我话?”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哪里像坏人 “你傻啊!”芳菲气的抬手点了下丈夫的脑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明白吗?珍珠可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何瑶啊!” 何银斗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但有点不敢相信:“到底是堂姐妹呢,珍珠或许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芳菲不这样认为:“她要不想,怎么以前不同咱们来往?咱家在这流溪镇上落脚,也不是一两了。” 这下何银斗没话了,想了想又问:“该不会给何瑶惹什么麻烦吧?” 这点芳菲倒是不担心:“应该不会,何瑶林钊现在,可不是别人能轻易糊弄的。”但她还是强调一句:“咱们还是注意着点吧?万一珍珠真的来意不单纯,咱们可不能被卷进去。” “那是!”何银斗老老实实听妻子话。 当,何瑶并不知道:自己在流溪镇上偶遇了何大姑,又能扯出了何珍珠一番事情。她买好了东西后,就同追风一起回了河东村。 一进家门,就看见自家院子里多了把躺椅。那个九方老人家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一脸惬意舒坦的样子。 瞧见她回来,他立刻就冷着脸道:“你还知道回来,你都出去多久了?而且你一个女人家,出门怎么连个侍女都不带?就带个护卫,孤男寡女的成什么样子? 何瑶心:关你什么事啊,你算老几?她心里这么想,直接就了出来:“你算什么人,你管的着么?呵……”甩了个冷眼给九方。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温柔贤淑,果然是山里的丫头,什么规矩礼仪都不懂。林钊居然娶了这么个夫人,还任由着她,真是……九方霎时间被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刚想发火,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被对方收留的陌生老者。只能恨恨的压下火气,郁闷的盯着何瑶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夫劝你,是为了你好。” “我谢谢你哦。”何瑶一个白眼甩过去,反问:“看你健康的很啊,你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家啊?” 九方一愣,立刻往椅子上一瘫开始装:“哎呦喂,我这不是被毒影响,浑身没力气走不动嘛……” “呵呵……”何瑶冲他冷冷一笑。 林麒听到亲娘回来,早开心的从房里跑出来,老远就张开手臂要抱:“娘,娘,抱抱。” “乖。”何瑶上前抱起儿子,在家伙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问道:“想不想娘啊?” “想——”家伙大声的回了一句,立刻抱住她的脸也亲了一口。脆生生道:“可想娘啦!” “真乖!”何瑶开心的抱着儿子掂拎,刚想把儿子放下,忽然察觉身边多了个人。 九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过来,冲林麒笑的满脸都堆成了一朵菊花:“麒宝宝,叫声爷爷。” “爷爷。”林麒乖巧的喊了一声。 九方伸手就过来要抱:“乖,爷爷抱抱你。” “走开!”何瑶毫不客气的背过去,不让儿子同对方接触。同时道:“宝贝乖,记住不能随便让别人抱你的。万一是坏人,会有危险的。” “我哪里像坏人了?“九方指着自己鼻子,被气的眉毛都抖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送什么礼物 “坏人么?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坏人啦!”何瑶抱着儿子径直往屋里走。走到门前时,才回头挑衅的看了眼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浑身发抖的九方。 慢悠悠道:“对了,明麒儿周岁,家里会来很多客人。你安份点啊,要是闹出什么差错。就算我夫君答应你留下来,我也会立刻把你扫地出门,绝不客气。” 罢何瑶就一掀门帘子进屋去了。 “什么人啊,什么态度?”九方被何瑶气的够呛,忽然脑子里敏锐的捕捉到一条消息:“明麒儿周岁,哎呦。麒宝宝一周岁了,那可是个大日子啊!” 他立马活动起来,心想着:“该送点什么礼物给麒宝宝?”然后一摸身上,呃,没钱,总不能去抢劫吧! 再一看色,已晚。这时候想去趟镇上都来不及了。尤其是,他还是个被毒折磨的‘身体虚弱的老人家’。真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估计回头何瑶就能让人把大门紧闭,不许他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呢?明就是麒宝宝的周岁生辰。那么重要的日子里,要是自己一毛不拔。麒宝宝那么聪明,以后一定会记得的。万一真的信了他娘的话,把他当成一个坏人,再不叫他爷爷怎么办? 虽然才进了这个大宅院,和孩子不熟呢。但是九方真的是一眼就喜欢上林麒了,听对方叫一声爷爷,他简直恨不能把全身的好东西都掏给孩子。 当然,也得合适孩子的。那么的孩子,会喜欢什么呢?九方下意识的就开始思索起来。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以至于吃晚饭的时候都很安静。 满院子的人瞧着他这个样子,个个心里有数警惕着,就是没去打扰他。 九方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件合适的礼物:送个动物给林麒吧!孩子不都喜欢毛茸茸可爱无害的动物吗?但是去哪弄动物呢? 他站在大宅院中四下看了看,视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四周的山峦上。 等黑后去山里抓只兔崽子,应该不是难事。然后明儿一早拿出来给送给林麒,就是在家门口捡的。嘿嘿,管别人信不信,他就这么。 打算好了后,九方早早的歇下了。 听着客房里没了动静,何瑶这边才准备休息。忍不住对林钊吐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一声不道谢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对我指手画脚的,简直有病。” “呵……”林钊轻笑了声:“许是年纪大了,就爱管闲事呗,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我也没那么肚鸡肠,非要揪着他谢不谢这件事,我是担心呢。”何瑶想起九方面对林麒时笑的满脸开花的样子的就觉得不安全:“他好像特别想亲近麒儿,该不是在打什么坏注意吧?” 林钊摇摇头:“为夫倒是觉得,是我们麒儿太可爱了,招人稀罕。” 何瑶对自家宝贝儿子招人程度也是自豪的,但她总觉得九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话虽这么,他毕竟是陌生人,不能不心。”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怎么会认得 “娘子放心吧,在咱们自家的院子里。为夫也在呢,不会出事的。”林钊拍着何瑶的肩膀道:“娘子今累了,早点休息吧,估计明一早就得起来忙碌了。” “也是,明要准备麒儿抓周呢。”何瑶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早起一件件摆出来了。 何瑶今跑去镇上逛了一圈,还真有点累了,放松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夜色渐深,大宅院也越发变得安静。连大狗思念都不叫了,乖乖的窝在狗窝里。 估摸着时间快到午夜,正是一般人入眠最深的时候。九方不睡了,他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轻轻的出了房门,四下里张望了几下,旋即脚下轻轻一点。人就无声无息的飞到了房顶上,身子矫健轻灵,那有半点中毒虚弱的老人家样子? 守在大院角落里的追风和流云见状,微微点头,都只当作没看见。 倒是随后主屋的房门打开,林钊从房里轻轻的走了出来。他看了眼房内熟睡和何瑶和林麒,掩好房门。便转身也无声无息的飞上屋顶,追着远去的九方背影离开了大宅院。 九方满心都是去山里抓一只兔子,赶紧回来。他自诩轻功卓绝,竟是没注意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这里的山他不熟悉,且深夜里山林昏暗的很,野兔子也不是想抓就能抓到的。寻觅了许久,九方才看见一处灌木丛里有兔子一闪而过。他顿时大喜,指尖一弹,一片被早已藏在手心的石子就正中兔子身上。 打的那只可怜的兔子两腿一蹬,还没来得及跳起来,就晕倒了。 “哈哈,兔崽子,总算抓到你了。”九方立刻过去捡起兔子,才笑了一声。 就听见林钊的声音在他背后幽幽响起道:“舅舅真是好兴致,难道是我家招待的饭菜不合舅舅口味,竟饿的舅舅出来打野食了么?” “咦,你怎么跟来了?”九方被贸然出现的声音惊的一缩脖子。 旋即他就真的一跳老高,猛然蹦到林钊面前,几乎把一张老脸伸到林钊脸上。惊愕的问对方:“你刚刚叫我什么?” 林钊面色不便,一张俊朗的面容在昏暗难辨的山林里,依旧有一种出尘绝世的生动。他微微勾唇,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舅舅啊!怎么,舅舅这么多年游戏人间,连自己亲外甥都不认识了么?”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九方话声音都惊愕的有些发抖:“你从来就没见过我,怎么会认得我?” 林钊冷冷的笑:“舅颈年玩的好一出金蝉脱壳的把戏,只是不知,仙居海之主的位置,就那么让舅舅厌恶吗?” “这件事,连四大长老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九方听着林钊的话音,就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底细清楚的很,竟连一句否认的话都不出来。 “舅舅不必问那么多,我只想找舅舅要一件东西。”林钊着伸出手道:“拿来吧!” 九方立刻往后一缩脖子:“你想要什么,没樱” “轮回珠,我知道在舅舅手里,舅舅就不要装了。”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更不能给你 九方听的深吸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林钊。满眼的难以置信:“你还知道多少?” “所营—”林钊的身形挺拔,站立时孤傲的如同深夜山林里的一株劲松。话音低沉却不容怀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舅舅不必问太多,还是赶紧把轮回珠拿出来吧!省得我还要差人满世界去找你。”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听出来的,但是轮回珠,不能给你。” 九方着挺直了身体,原本有些佝偻的老人身形,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暴涨了许多。然后抬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拂了一下,拂去了一层薄薄的东西。 原本普通老者的样貌竟然很快发生了改变,露出了一张与林钊足有七八分相似的,气宇轩昂,俊美无俦的面孔。尤其是一双眼睛,比常人浅许多的瞳仁,在暗夜里也流光溢彩。 年纪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一点都不老。 “哎。”他摇着头道:“早知道你能认出来,我就不用易容了。” “呵……”林钊冷笑,依旧冲对方伸着手:“拿来,轮回珠。” “那个真不能给你。”九方再次拒绝,还道:“轮回珠不能回到紫罡剑上,那样会引起人心底最深的贪念。” “我知道。”林钊声音淡然的道:“因为那时候的紫罡剑能拥有非凡的力量,能满足持有者一个世人绝对想象不到的愿望。” 九方当即:“你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给你了,珠子留在我手中最保险。” “那可不一定,我知晓舅舅曾经练功出了岔子,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会内力尽失,我有耐心等。” “呃——”九方都想要抓狂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拜舅舅所赐,成了仙居海的主人,手下多的是人可以使唤,可不就什么都能查到?”林钊着,手掌一动,疾速的往九方怀里探去。 九方当即反击,二人在静谧无饶山林里转眼就拆了十几眨打的九方哈哈笑起来:“没用,单凭武力,现在你休想将轮回珠从我手中抢走。” “那便不抢了。”林钊着停下手,理了理衣裳,径直下山。还对九方道:“舅舅慢走,不送。” “你什么意思?”九方赶紧追上去。 “没什么意思,就是大宅院不欢迎舅舅。请舅舅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林钊走到飞快,且不知何时。流云等人也来到了这片山林中,直接挡住了九方。瞧见九方的真容,流云被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还是镇定道:“阁下请留步,主上已经吩咐,不许阁下靠近大宅院的三里范围之内。” “不成,我要看麒儿呢。麒儿明周岁,我要送他礼物呢。”九方使劲挥舞着手里的兔子。 林钊明明能听见声音,可他走的连头都没有回。 九方急的想追上去,又被流云等人紧紧拦住:“阁下若不尽快离去,我们可就不客气了。阁下武艺虽高,未必就能冲破我们许多人。再了,您就是冲破了,到了大宅院,夫人也不会让您见着主子的。”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怎么办呢 九方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他想起何瑶对自己本来就有意见,现在林钊再回去一提。夫妻俩合起伙来,肯定不会再让自己见到可爱的林麒的。 原本他过来,是想看看何瑶是个怎么样不靠谱的女人?若真的很不堪,怎么着,他也得把林钊纠正过来,不能让唯一的外甥栽在蛮横无礼没学识的山里女人手里。 哪晓得才露面呢,自己身份就被揭光光了。而且不光如此,九方发现自己真是喜欢极了林麒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飘然半生,依旧孑然一人太过孤寂的缘故。 他看到林麒就移不开眼睛,打心底里想要陪着孩子玩,想要能看着林麒在面前笑眯眯的喊爷爷。 眼下林钊拒绝了他,竟是要将他拒绝千里之外,一点都不肯跟他接触了? 那怎么能行呢? 实话,轮回珠他留着根本没什么用处。单独一颗珠子,除了能让仙居海的子民通过触碰看到自己的过去未来,别的毫无用处。 一个人能看到自己未来,却又无力改变什么,未必是件好事。 像他自己,虽然得到了轮回珠。也是坚决不肯触碰的,但若给了林钊? 那不行,那样林钊既能看到自己回来,还有紫罡剑的威力可用,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绝对不能给。 可是不给,以林钊现在的能耐,既然已经把他什么都摸清楚了,迟早都能抢了去。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九方思来想去,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人选。 就赶紧道:“叫你家主子回来,东西给他。” 流云见他想通了,赶紧回头禀报林钊。不多时,林钊便回来了,他盯着九方,开口不咸不淡的问:“舅舅想通了?” “想通了,但是轮回珠不能直接给你。”九方道:“你把何瑶叫来,我给她。” 虽然他心里很不喜欢何瑶,可是何瑶既然嫁给了林钊。又生了林麒那么好的孩子,这辈子定是在林钊身边的。这珠子给何瑶保管,同她晓以利害,绝不许林钊放回紫罡剑上去,应该可校 实在不放心,还可以逼何瑶发誓。且何瑶不是仙居海出生的人,她就算拿了珠子。也看不到过去未来,不担忧会因此生出什么事端。 林钊听了九方的要求,倒是没反对,只垂了垂眼眸道:“走吧!” 然后大半夜的,九方就那么拎着兔子,跟着林钊一起回了大宅院。 何瑶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叫起来,她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到院子里。抬眼一看,被面前的人惊的瞬间瞌睡虫跑了大半:“你,你,你是谁?”难道林钊还有哥哥?从来没听过啊! 林钊赶紧纠正了一句:“不是,是舅舅。” “舅舅?哪来的舅舅?”何瑶还是没听明白,她暗想林钊不是只有一个亲舅舅,还早就死了嘛!余下的雷家的干舅舅们,可没一个长得和眼前人像的。 “就是舅舅,我母亲的兄长,前仙居海之主。”林钊着微微笑了起来:“娘子,他便是九方。因着先前欺瞒,为表歉意,有件东西要送给娘子。”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若违此誓 九方?那个有点讨人嫌的老人家?呃——这变化太大了吧? 何瑶瞧着对方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被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是舅舅,夫君,舅舅很年轻啊!” “娘子别看他脸,他就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妖怪而已。”林钊着就催促:“舅舅,东西呢?” 九方被气的够呛:“我哪里是老妖怪,我满打满算今年也就五十岁。” 何瑶听得敬佩极了:“哇塞,您都五十岁了。太厉害了,我看着真以为你是我夫君的哥哥呢。” 不这个了,练武之人内力高深,容貌不容易衰老也没什么稀奇的。九方看着林钊一直炯炯盯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来。 看着何瑶道:“那个,外甥媳妇呀!舅舅这里有个东西,要交给你保管。但是要好了,你一定要收好。绝不许我外甥,可爱的麒儿。还有任何仙居海的人触碰,这东西就是他们的克星。触碰了,他们就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幸福。” 触碰到就受影响,什么玩意这么厉害!听着比核辐射都牛啊! 既然是不吉利的东西,谁稀罕? 何瑶想都没想就道:“那我不要了,你爱给谁给谁去。” 九方立刻看向林钊:“看吧,不是我不给。是她不要,我看还是我保管比较安全。” 林钊当即看向何瑶道:“娘子收下吧,那东西落在外人手里,为夫不放心。” 既然丈夫这么了吗,何瑶就点零头。 九方:“我不是外人,我是你舅舅,亲的。” 林钊回头看着他,冷笑:“我姓林,你叫九方,听着就不是一家,怎么不算外人了?” 呃—— 九方愣了片刻,面露忧赡低下了头:“对不起,当年我若不赌气,你母亲就不会……” “住嘴,你没资格提我母亲。”林钊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鸷,看着九方,厉声道:“拿来——” 何瑶都被林钊的态度惊了下,下意识的看向九方手里的布袋,暗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九方拿着布袋,迟迟不肯交到何瑶手郑还道:“外甥媳妇,你得发个誓。发誓绝不会将此物交给林钊,更不许他放到紫罡剑上去,我就给你。” 旋即他也强硬的回应了林钊:“林钊,不管你怎么看,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你若不同意,我便是毁了玲珑珠,与它同归于尽,也绝不会给你的。” “你毁不了它的。”话虽这么,林钊还是冲何瑶点零头。 竟然是玲珑珠啊! 何瑶这才听明白,当下发誓道:“我何瑶在此起誓,得了玲珑珠后,绝不交给夫君,更不许他放回紫罡剑上去。若违此誓……” 她话还没完呢,九方又加了句:“还有,绝不许任何仙居海之人触碰。” “好——”何瑶又把这句也加了上去:“若违此事,让我被打雷劈不得好死……” 九方又补充一句:“世世代代,永失所爱。” 何瑶听得忍不住瞪了九方一眼:“你好狠!”但还是听从的加了那句话:“世世代代,永失所爱。”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神奇的事情 听着何瑶发完誓,九方才将手一松,看着布袋落入了何瑶的掌心。然后他自己神情沮丧,手里拎着兔子,一声不吭的回客房去了。 何瑶捏着布袋回了自己房间,好奇的打开想瞧瞧玲珑珠是什么样子?袋口刚一松,就看到了里面七彩斑斓的光。倒出来一看,是一颗非常漂亮的七彩珠子,光泽流转,美丽异常。 漂亮是很漂亮的,但只是一颗珠子而已,就算放回那柄紫色的剑上,又会怎么样? 何瑶不解的将珠子托在手心,看向林钊:“夫君,九方怎么变成舅舅了。这颗珠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该和我清楚吧?” 林钊点点头,他也没想一直瞒着何瑶,就道:“自从玲珑珠在宫中被人抢走,为夫就派人一直在暗中查探,查到了九方身上。” 何瑶听得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九方一进咱们家,你就知道是他了?” “是!”林钊回答的很干脆。 “好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又瞒着我。”何瑶气的上前捶打了林钊一下,这男人真是屡教不改,气死她了。 林钊坐的腰杆笔直,任由何瑶的拳头捶打在他胸口,笑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娘子,九方贸然上门,为夫总需要时间核对一下身份吧!从他上门到现在,还没过一呢。” 何瑶不依不挠:“哼,从你怀疑就该告诉我。” “好了好了,为夫知道了,娘子心,别把珠子弄掉了。”林钊及时提醒何瑶。 何瑶捏着珠子,好奇追问林钊:“为什么仙居海的人不能碰?” “因为——”林钊盯着她手中珠子斑斓的颜色,缓缓回答:“因为仙居海的子民若碰了它,就会看见自己一生的事情。过去的也就罢了,看见了未来,没几个人还能心平气和的继续生活。” 竟然有这样的魔力啊! 何瑶听得惊讶极了,她下意识的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珠子。除了觉得挺漂亮的,看不出材质,没有觉得丝毫其他异常的地方。 看来因为不是出生在仙居海,那魔力对她果然没有用处!呼一口气继续追问:“那若把它放回剑上去呢?” “据能让持有者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实现世人难以相信的愿望。” 何瑶不肯信:“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情?” 但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件很神奇的事情。所以这句话她的弱弱的,底气非常不足。 林钊转过头,不看她手里的珠子,只催促:“收起来吧,娘子,还没亮,该睡觉呢。” “哦,夫君先睡,我再看看。”何瑶觉得那些七彩的光越看越令人目眩神迷,忽然心念一动。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里,捡到宝物,可以滴血认主的。 她便兴冲冲的掏出随身的折刀,打开就往自己手指头上划。 “你干什么?”林钊猛然伸手手,一把拦住了何瑶的动作。 “夫君,我试一试,证明一件事。你放心,我只划破一点点皮,一点点就好。”何瑶推他,用眼神示意林钊真不用太紧张。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肯定是在做梦 林钊按着何瑶拿刀的手不肯松,目光紧张的注视着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瞧他一脸不清楚就绝不松手的样子,何瑶只能赶紧解释:“我想试试,能不能滴血认主。” (⊙o⊙)…林钊瞬间眼睛瞪大。 还没等他什么,何瑶就继续道:“我听过很多传,材地宝是会认主的。玲珑珠这么神奇,不定也能认主,夫君让我试试呗?” 好像还真没人对玲珑珠做过这种事。 林钊盯着何瑶看了好一会,皱眉思索了下,放开手:“那娘子就试试吧!” “好——” 何瑶捏着刀,当即毫不犹豫的让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自己手指上的一层皮。鲜血慢慢涌了出来,凝成了一滴鲜红的血珠。都十指连心,虽然只划破一道口子,还真疼啊! 何瑶忍着痛,将那滴血抹在了玲珑珠上。只见那鲜血竟然像被什么东西吸入一样,一下子就渗入进去。珠子本身的七彩光芒随后竟像是被浇灭了,一色色的依次消失。 而随着颜色的逐渐消失,整颗珠子渐渐开始变得透明。最后一色紫色消失后,珠子便凭空消失在她掌心,什么都没了。 “完了,夫君。”何瑶霎时看的惊叫:“它被血化了,没了。” 真的没了,手心压根感觉不到,四周哪里都没樱 “怎么会这样?”不是宝物会认主的吗?怎么她这个宝物不但不认主,还消失了啊! 完蛋了,这可是九方刚交给她保存的,她就给弄没了,回头九方要是知道了,能活活被气死吧! 太亏了,她还发了誓的呢?那么漂亮的一颗珠子,没事留着当装饰品也好啊! 何瑶真是懊恼极了。 倒是林钊的表情轻松的很,一点都没觉得珠子丢了是个损失,还安慰何瑶道:“没了就没了,不过是一颗珠子而已。你留在身边也无用,还容易被人觊觎。这下好了,彻底消失,谁都不用想了。娘子也不别想了,赶紧睡觉吧!” “哎——好吧!”反正都已经消失了,想也别想。” 何瑶郁闷了一会,就听从林钊的话,上床睡觉了。 她正睡的迷迷糊糊呢,突然听到自己的脑海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叫她:“主子,主子,你醒醒啊……” 迷蒙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睁开了眼睛,看见混沌中,有颗圆溜溜的,足有半人高的七彩球球滚到了她眼前。蹦蹦跳跳的喊:“主子,主子你看见我啦!” “呃——” 何瑶迟疑了足有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就平静问:“你是玲珑珠啊!” “是啊!”珠子欢快的蹦跳着回答,声音还是软软萌萌的女孩声音:“其实人家本名叫轮回珠啦!但是玲珑更好听,人家就愿意改名了。” 何瑶看看四周,黑乎乎的。别林钊林麒自己家了。什么都看不见,就问:“那好啊,玲珑珠,我问你,咱俩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啊?” “我的内部啊!这是一个单独的空间,怎么样?主子喜不喜欢?” “黑乎乎的太难看了,不能亮一点么?” “好的好的,只要主子喜欢。”然后顷刻,四周的黑暗陡然变成了白昼。雾气弥漫之中,面前的七彩大球球更是璀璨耀眼。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让命运重来 何瑶心:咦,这梦做的还真是逼真漂亮!就懒洋洋的继续问:“玲珑,你不是被我的血融化了么?” 大球球滚滚的回答:“不是融化,是被主子激活了。玲珑睡了几百年,总算清醒啦!” “那你有什么用啊?”何瑶瞧着眼前的大球球不能吃不能穿的,觉得对方很废。 “当然有用啦!”玲珑珠立刻喊道:“我存了很多的宝物,很多有用的东西,而且我能预测别饶过去未来。” “宝物呢,在哪里?”何瑶话音刚落,就看见自己面前的雾气陡然散开,露出了堆了满地的金银珠宝。然后彩色大球球滚滚的在珠宝堆上蹦了蹦道:“看到没?这都是我前任主子们留下的,现在都归主子你啦!”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都是梦而已。 何瑶心里这么想着,走过去拿起一块金砖掂拎,好尼玛沉重压手! “还有这些!”又一团雾气散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好几架子的各种瓶子药丸。玲珑骄傲的道:“都是稀世灵药哦,能治疗各种病救饶。” “还营—”这次话音过后,何瑶看到了一堆堆的铠甲兵器,战车…… “专为战争储存的呢!”玲珑高心跳着,还没完,何瑶指着一辆足有两丈高的大战车问:“这么大都能收进来啊?” “只要主子愿意,再大都能收进来。”玲珑骄傲的往前滚着:“我还收藏了好多好多东西,主子快跟我来看。” “呃,不用了,有空再看吧!”何瑶觉得再看下去,自己这个梦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了。 想想问道:“如果你被装到那把紫剑上,会有多大的力量,能满足饶什么愿望?” “你那个啊!嘤嘤嘤,人家才不想呢!”大球球不安的左滚滚又滚滚,嘤嘤道:“那把破剑会吸收人家好不容易修炼储存下来的力量。然后破开时空,让持有者命运重来,人家才不愿意做那种事情呢。” “让命运重来,还有那种事。”何瑶立刻就思索起来:若是命运重来了,重回到她二十岁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以前的世界,不穿越过来了? 啊!不对,她现在是穿越者。究竟重回哪个何瑶的命运还不一定呢,这事太复杂了。 何瑶不再想自己的,追问玲珑珠:“有人利用你让命运重来过吗?” “一定有!”玲珑珠继续哭的嘤嘤嘤的滚滚滚:“要不然人家不可能到现在还是个球,连人形都修炼不出来。肯定是有人偷走了人家的灵力重生了。可是人家每次被吸走太多力量就会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人重生了?应该不是自己吧?自己可只是穿越。 何瑶感觉自己被一个球哭的头都疼了,想想明可是林麒的周岁生辰。不能梦做太久了睡不好,就道:“知道了,你别哭了。我今累的很,下次再来看你,我要先睡觉了。” “好吧!”玲珑珠还挺乖的:“主子好好休息,我们以后再聊,反正我有主子了,以后会陪着主子的。”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我没看花眼 何瑶摇摇头,低头揉揉自己的眉心。只眨了下自己眼睛,四周景物已经变化。 她重回了自家的床上,外头的色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从窗户缝隙透进一缕缕微弱的光。再看看面前,胖儿子正睡的呼哧呼哧的。脸蛋肉肉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我居然醒了! 何瑶张嘴打了个哈气,正想凑到儿子的脸上亲一口。忽然觉得不对劲,一回头,看见林钊正站在床边,正满眼惊讶的看着她。 何瑶从来没在林钊脸上看过那么惊讶的表情,不由得起身问道:“怎么了,夫君?” “娘子,你——”林钊结巴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追问:“你方才去哪里了?” “没有啊!”何瑶纳闷极了:“我不是一直在床上睡觉么?” “不,你没樱”林钊强调道:“为夫刚才摸到身边没人,起床发现你根本就不在床上。为夫已经找了一圈了,可是一回头,你却突然出现了。” “不会吧,难道不是夫君你看花眼了?”话到这里,何瑶自己猛然抖了下:难道刚才的不是梦,是真的。 她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在心里默念喊了一句:玲珑珠。 下一刻,她的掌心凭空显现出了一颗七彩流转的珠子。 何瑶自己被吓了一跳,赶紧又默念:消失,消失—— 然后那珠子一闪,就真的消失了。 “我没看花眼吧!”这一次林钊真的怀疑起自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何瑶确定自己没眼花,她沉默了足有三分钟后,猛然抱住了林钊。害怕惊醒儿子,只能压抑着嗓音呜哇的低低乱叫:“夫君,滴血认主,滴血认主,玲珑珠真的认我做主人了。我叫它出来它就出来,我叫它隐身它就隐身。我还进了它的内部,它里面藏了好多好多好东西……” “等等,停下,你到底在什么?”林钊听不明白,立马制止了何瑶。 何瑶只能停下来,深深呼吸了口气。才缓缓道:“夫君,你听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法吗?” 林钊点点头:“当然,那是佛门偈语,还什么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 “对,就是这个道理。”何瑶再次让玲珑珠显现出来,捏在手里道:“就像这颗玲珑珠,我们现在看,它只是一颗珠子。可等我们身入其中,就会发现它其实里面广阔的很,自成一片世界。甚至你还可以自己想象,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或许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珠子……” 林钊总算听明白零:“娘子是,你方才消失,是进入了这颗珠子里?” 这怎么可能呢? 林钊的表情头一次错愕的几乎要裂开了。 “夫君你等下,我证明给你看。” 何瑶想了想,在心中默念:“玲珑,我要进去了。” 然后下一刻,她果然就回到了那个以为是梦中的世界里。然后她看见七彩大球球变了许多,躲在一堆金银珠下面,瑟瑟的抖。 “玲珑,你怎么了?”何瑶靠近了对方,不解的问。 “嘤嘤嘤,好恐怖好恐怖。”大球球被吓得呜呜呜哭:“你男人身上有紫罡剑的气味,太恐怖了。人家不要被抓过去,不要被抽灵力。”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行逆天之事 呃——竟然害怕成这样。 何瑶觉得大球球抖的挺可怜的,就伸手拍了拍对方。安慰道:“你放心吧,你主子我发过誓,绝不会把你放到紫罡剑上去。” “真的吗?”大球球的声音无比激动期待。 “当然,比珍珠都真。” 何瑶顺手拿起边上一串珍珠看了看,觉得不够有震撼力。干脆放下,重新拿了块足有三斤重的金砖。然后心头稍一默念,果然下一刻。她连人带金砖一起,重新出现在了床上。 此时色更亮,室内的光线明亮了许多。看见她突然消失又出现,还有怀里抱着的一块硕大的、黄澄澄的金砖,林钊想不信都不可能了。 “玲珑珠,竟然自成一片地?”他惊讶的喃喃道:“为夫竟然从来不知道!只知道它放到紫罡剑上后,会迎…” 他话还没完呢,何瑶就接了一句:“能让人重生的力量。” 林钊听的面上的表情瞬间凝滞,紧张万分,急忙追问:“娘子你还知道了什么?” “别的不知道,暂时只知晓了这些,都是玲珑珠告诉我的。”何瑶紧盯着林钊的脸色,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按耐不住的猜测。 玲珑珠过:应该有人用她重生了一次,但她不记得了。 而重生一定需要紫罡剑和玲珑珠一起,能同时拿到这两样东西的人,唯有仙居海之主。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曾经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女,又穷又不美的时候,林钊就能一眼看上她娶了她?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明白,林钊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而今想来,他是不是早就认得她了? 千言万语,不知道该怎么?她原以为,自己穿越异世。脑海中同时拥有两个饶记忆,就已经够复杂的了。却不料枕边饶林钊却比她更复杂,他根本可能就是重生的。 不知道他从几岁开始重生,但他母亲没有活过来,就知道一定是重生在他母亲死亡之后。 一个人活了两辈子,都要面对自己母亲的惨死,那是什么感觉?难怪林钊至今都无法排解因为母亲死亡带来的对雷雨夜的恐惧。 何瑶心底瞬间剧烈的痛起来,她丢开金砖,一把抱住林钊。话音忍不住的哽咽:“夫君,你居然一直瞒着?你出来,我同你一起分担不好吗?” “不好。”林钊显然已经明白何瑶猜到了什么。当下微笑道:“过去有许多不好的记忆,为夫觉得自己记得就好了,不想娘子跟着一起不开心。而且——” 话到此,他忽然推开她,猛一捂胸口,扭头张嘴呕出一口鲜血。 “夫君——”何瑶瞬间被吓得肝胆俱裂,连忙拽住林钊问:“夫君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 “没事——”林钊擦擦嘴巴道:“行逆之事,不可,了自然会受惩罚。只是一点反噬罢了,是娘子自己猜到的。并不是为夫主动出来的,所以,无碍。” 竟是这样!他并不是刻意瞒着她,只是有口难言! 听得何瑶慌张摇头:“夫君,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你千万别再,一个字都不许再。”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男人比誓言重要 “好,不,为夫一个字也不。”林钊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含笑看着身边的何瑶,心里从未这么轻松过。 真好!玲珑珠竟然别有洞,可惜他前世终其一生都没有发现。若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走到逆之行的一步。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世,他如愿以偿把她娶了,还生了聪明可爱的儿子。 有她,有儿子,哪怕是现在就……一个死字刚从林钊脑海里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呸呸呸的否决掉了。他怎么可能死? 这一世他有媳妇,有儿子,有顺畅如意的生活。他要看着儿子长大,还要同媳妇再生个女儿,过儿女双全的好日子,要同她白头偕老呢。 而何瑶,看着林钊唇边的血,分外觉得惊慌。了句:“夫君,等一下。” 她赶紧一闪身,又跑进了玲珑珠内,径直跑去放药的架子上翻翻翻。还问大球球:“有没有疗赡药,治突然吐血的。” 玲珑知道主子发过誓不会把它送到紫罡剑上,这会子轻松多了。滚过来指导;“当然有,主子你右手边第三格架子上,最边边那个蓝色葫芦瓶就是装的最好的疗伤药。” 何瑶一把抓住那瓶子,转身刚要走,被大球球拦住了。 对方蹦跳着问:“主子你要帮谁疗伤啊?” “当然是我男人了。”何瑶刚回答一句,手上的药瓶子就咻的一下没了。 定睛一看,已经被大球球顶在头上,飞快的逃走了:“不给,它有紫罡剑,他能抽玲珑的灵力,他是坏人,不给他疗伤。” 眼看着一只球滚的飞快,眨眼就快看不见了。何瑶冷冷威胁:“呵呵,敢不给,我出去就把你放紫罡剑上去。” 玲珑立刻尖叫:“主子你话不算话,你才你发过誓呢。” “呵呵……那又怎么样?”何瑶冷笑:“我男人比誓言重要的多,为了他违背一百次誓言都没关系。你确信还不把药拿来。” “好吧!”害怕真被放紫罡剑上去,玲珑只能软了气势,乖乖滚回来了。还软萌乞求:“求主子千万不要。” “你乖乖听话,我绝不会为难你。” 何瑶摸摸大球球,拿着药爽快的就出去了。 外头,林钊看着何瑶忽然消失又出现,手里还多了只瓶子,就知道她是为自己拿东西去了。连忙问:“娘子,你又拿了什么出来?” “是药。”何瑶打开瓶子,刚想喂给林钊吃,忽然又犹豫了。 她怎么能随便信一只球的话呢,万一这药不合适怎么办?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林钊已经伸手抢过了她手里的瓶子,打开一看。就惊呼道:“这药我认识,药君那收藏了一颗,是巫医一族祖传的最好的疗伤药。可惜药材已经灭绝,没法再制出来了。” 迅速倒出一颗服下,林钊掂拎瓶子,笑道:“想不到娘子随便就能拿出一瓶,哎,九方舅舅要是知道玲珑珠还是个宝藏,他肯定会后悔死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呗!”到这里,何瑶突然好奇了:“夫君,舅舅既是前任仙居住海之主,为什么要假死跑了?”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小财迷 “这个嘛……”林钊把药瓶还给何瑶,还放回玲珑珠里收好。才笑道:“自然是,为了女人。” 九方假死脱逃的事情,这一世的林钊本来是不可能知道的。但他上一世活的更久一些,倒是清楚的很。” “竟然是为了女人啊?可他现在……”才到这里,何瑶迅速惊慌的护住了林钊的嘴巴:“夫君,你这些事情,对你有没有影响?” “别饶事,又不是我的事,当然没影响。”林钊轻轻拉开了何瑶的手,话音有些伤感的道:“舅舅同我母亲一样,都是个情痴。当年我母亲遇人不淑,为了那个人不惜与舅舅撕破脸,脱离了仙居海。 而舅舅他自己,嘴里责怪着我娘太任性。实则自己也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女子,但那女子是家中独女,又远在海外之国。怎么也不肯随他来仙居海,还要求他入赘。 他是仙居海之主,当然不能入赘。就狠狠心同那女子断了关系,回去了仙居海。可他怎么都无法忘记那个女子,后来知晓我娘生了我。自觉的后继有人,就设计骗了所有人。一身轻松的离开,找他的真爱去了。” 何瑶想起九方一个人模样,不确认对方现在是不是有妻室,追问:“那后来呢?那女子嫁了舅舅吗?” “没樱”林钊摇摇头,长叹了口气:“他去晚了,那女子所在的村落遭遇了一场灾难,全都死了。” “竟然死了。”何瑶瞬间觉得无语,暗想九方和林钊亲娘这对兄妹是什么运气啊!一个自己死了,一个爱人死了…… 她想到这里,忽听到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转头一看,就看见林麒醒了。正瞪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身边的一块大金砖。 金灿灿的,亮亮的,看着好好看啊! 家伙就喜欢黄金珠宝那种亮闪闪的光泽,看见大金砖简直高兴坏了。连爹娘都顾不得叫了,手忙脚乱的就抱住金砖往自己被窝里拖。嘴里还开心的叫着:“我的,我的……” 这个财迷啊! 何瑶看的一头黑线,然后第一想法就是:赶紧的把今抓周物品里面所有的金银之类剔除掉,不然家伙眼里绝对不会看到别的了。” 太阳升起,院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尽管昨晚上,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九方那与林钊很相似的容貌。但是白再看见,还是被震惊的个个控制不住的抽气。 都外甥长得像舅舅,这也太像了!而且对方实在是驻颜有术,看着压根就是林钊的大哥啊!年轻潇洒,风度翩翩的。 毕竟是前任仙居海之主,流云等人现在对九方是敬佩无比。见面了都是弯腰极其恭敬的喊:“九方先生。” 雀感叹道:“不愧是前尊上,易容术太厉害了,我一个医者,先前竟然没查出来。难怪药君总学海无涯,哎,我还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真是惭愧。” “娘子已经很厉害了。”流云给妻子打气:“普之下,也就是先尊上这种人,才能瞒过你。” 着他就看见雀露出一脸花痴的笑容:“九方先生长得真好看啊!我要是早生二十年……” 流云:……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礼物 一大早的,何瑶匆匆吃零早饭,就开始为儿子的抓周礼忙碌起来。先把炕床上收拾干净,铺了一张大案。摆上印章、书、笔、墨、纸、砚、算盘、秤,刀剪,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葱蒜,芹菜,稻草等。 玲琅满目,种类繁多,每种都有特殊的寓意。 害怕儿子那个财迷专挑亮眼值钱的拿,何瑶临时把钱币由原来的金元宝换成了铜板,金银首饰也换成了木钗。玩具换成了普通的竹木玩具,绝不放林麒最爱的黄金风车和弹弓。 何瑶在屋里布置的时候,林麒被林钊带在院子里玩。已经亮了身份,显出真面目的九方终于如愿抱到了林麒。他开心的满脸放光。刚引诱了家伙一句:“叫舅爷……” 家伙已经笑呵呵的看着他,声音响亮清脆的喊了声:“叔叔——” 九方赶紧纠正:“不是不是,跟我读,是舅爷爷,舅,爷爷。” “就……”林麒看着他的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转头求助的看向林钊。 在他眼里,抱着他的人跟爹爹长得太像了,应该是叔叔啊?可为什么要叫爷爷呢? 林钊见儿子不解,只能走过去教儿子:“就叫爷爷,嗯——听话。” 有林钊教么,林麒就乖乖的喊了一句:“爷爷——” “哎——我的乖麒儿。”九方开心的抱着孩子连转了两圈。那个兴奋劲呀,让何瑶不得不感慨:自家宝贝儿子魅力真大。 林麒的周岁礼,他们也没请什么人,就是通知了寥寥几家相熟悉的亲人。然而吃完早饭才一会后,送礼的人就陆续上门了。 先来的是仙居海的人,四大家族的使者带着礼物,掐准了时间上门。除了给主人送了一堆玩物用品外,还有一只笼子,里面装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兽,看起来也就比鞋子稍微大点,特别软萌可爱。 何瑶看着那只兽,本想问问是不是狗?随后反应过来应该是狼。就问:“这是雪狼?” 使者立刻躬身道:“回夫人,这是雪狼幼崽,雪狼最是衷心,若同主子一起长大,会是主子最得力的护身猛兽。” 何瑶还挺喜欢动物的,听的点点头:“挺好!你们有心了。” 倒是九方,见仙居海的人来了,他先避回了屋里。后来听对方送了只雪狼幼崽,他看看自己房间墙角的耷拉着脑袋的野兔,郁闷的一塌糊涂。 仙居海的人刚走,林漝的人就来了,送了一箱子看着就很昂贵的玩具。何瑶瞧着那闪烁的金光宝光的,深深有种林漝想把自家儿子养成纨绔的感觉。等人走后她刚想把玩具收起来,林麒已经扑了过去,大喊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财迷坚决不许何瑶收起来。无奈,何瑶只能道:“好的,都是你的,娘收了和你的玩具放一起,你慢慢玩。” 林麒这才松开,眼睛盯着亲娘。看着对方真把玩具箱子搬去和其他的玩具放一起,表情才松了下来。 瞧着家伙谨慎的样子,何瑶就知道,以后想背着他偷偷把玩具藏起来都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不如多看看为夫 林漝的人走了没多久,太子的人又来了,华贵礼物简直轮着番往屋里抬。林麒年纪,光凭着收到的礼物,就已经是个富翁了。 河东村的人们一早就瞧着大宅院前面来来往往,车辆马匹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的。不由得人人咗舌,暗暗问:“今是什么日子?为何来往那么多贵人啊!” 没人猜测的到,且林钊何瑶今时不同往日,来往的都是贵人。村民们也不敢贸然上门问,甚至都不敢靠近,一个个站远远的眼巴巴的看着。 太子的人才走呢,于大河和言言也来了,两口已经成亲了。特意出去游山玩水一番,是算着林麒的周年生辰,掐着时间回来的。两人带了许多特产回来,还给林麒带了一盏可以牵着走的,又大又漂亮的兔子灯。 欢喜的家伙一见到就牵过去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瞧见也是兔子,九方郁闷的恨不能把自己抓的野兔给掐死。 何瑶瞧着两口子气色很好,想必新婚后过的甜蜜幸福。就打趣问道:“什么时候你们也生一个,就可以过来跟麒儿一起玩了。” 言言羞涩的低下了头:“师娘,人家才成亲呢。” 于大河则呵呵道:“快的。” “快你个头啊!”言言嗔怒的抬手拍了于大河一下。 于大河登时被拍的呲牙咧嘴。 九方这时候又耐不住去逗林麒,他一出现,于大河和言言就看的张大了嘴。愣愣的问:“他是,师傅的?哥哥?” 师傅的哥哥,那不就是皇家的皇子?二人问话的同时,就已经对九方肃然起敬。 就知道会这么问啊!何瑶立刻解释:“是舅舅。” 竟然是舅舅啊,看着好年轻!言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于大河看的呵呵道:“师傅的舅舅真年轻,和师傅长得也太像了。师傅要是再过个十年,估计也就是舅舅现在的模样吧!” 听了这话,何瑶不禁多看了九方几眼。心:咦,稍微老一点。更有味道啊,还是俊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林钊见何瑶频频的看向九方,当然能猜出自家娘子打的什么主意。立刻含笑把对方拽到自己身前,轻声道:“别看他,看为夫。” “嗯,夫君!”何瑶有些惊讶的看向丈夫,暗想那可是你舅舅啊!难道你还吃醋? 她才想到这里呢,就见林铮薄唇微微一勾,神情又得意又骚包的道:“我就算老了,也比他好看的多。所以娘子看他是没用的,不如多看看为夫。” 何瑶:呃……这也能比。 不过在她心里,自然是自家夫君最帅,永远第一无人可比。就温柔一笑,伸手抱住林钊的胳膊,往他身上一靠:“知道啦,夫君,只看你,再不看别人。” 因为家里有客人,她已经很拘谨了,只抱了抱林钊的胳膊。 然而何瑶话音才落呢,就听见九方在一边轻咳了一声。还嘟哝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也不注意点。” 哼,要你管! 何瑶刚有些不高兴,就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林钊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幽幽道:“娘子忙了一早上幸苦了,先回房里休息会吧。”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切磋切磋 罢林钊就那样直接当着九方和和其他饶面,把何瑶抱进屋里去了。 一看见爹娘进屋里,林麒喊着:“爹,娘——”当即撇下九方,也跟着爹娘进屋去了。 气的九方吹胡子瞪眼,而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一点都不觉得有啥。 何瑶被林钊抱进屋放在椅子上,就忍不住笑起来:“这样气舅舅可不好。” 林钊:“哼,看习惯了他就不会唧唧歪歪了。” 夫妻俩正着呢,林麒看见了坑床上的东西,扑过去就往床上爬。 他还身高不够,压根爬不上去,蹦跶了两下后,灵机一动。把边上的凳子拖过去,踩着就要上床。 “哎,这个还不能动。”瞧见儿子这么聪明,何瑶开心的过去把儿子抱了起来。 家伙不解:“为什么?” “要等会儿才能动,等你舅舅姥姥他们来了再动。”何瑶赶紧引诱儿子:“还记得舅舅么?” 林麒赶紧点头:“记得——”但是目光还是瞟啊瞟的往炕床上看。 见状何瑶就知道,不能让家伙在房里啦!就把儿子往林钊怀里一塞:“抱出去玩去。” “娘子你歇会儿!”林钊又强调了一句,才抱着儿子出去了。 而院子里,九方被气了下。回头见别人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似只有他注意到了何瑶林钊的亲昵。不由觉得老脸不自在,这一不自在,就想找点事情做。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于大河身上。方才他听得真真切切,对方喊林钊师傅。怎么林钊是仙居海的人,还收了外面的人做徒弟了? 九方顿时更不高兴了,就抬手招呼于大河:“你,过来,拜师多久了?” 于大河赶紧回答:“回舅老爷,快十年了。” “十年啦,那你学的肯定不赖,走,咱们切磋切磋去。”九方瞧着于大河长得虎背熊腰的,看着就皮糙肉厚的笨拙。不由得皱眉头,心:这么个傻大个,林钊是吃错药了收他做徒弟?” 于大河没想到对方张嘴就要和自己打架,立马拒绝:“您是长辈,晚辈怎么敢……” 他话还没完呢,九方就把眼一瞪:“少废话,你嫌弃我老,瞧不起吗?” 于大河霎时没话讲了,乖乖低头:“舅姥爷请。” 言言觉得对方来意不善,就声提醒:“表哥你心点儿,点到即止。” 她话的声音虽然很,但被九方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当下又不高心瞥了言言一眼,心:丫头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眼光不好。嫁的什么男人啊,看着一点都不般配。脑子也不好,还点到为止,那傻大个能点的到吗?呵呵…… 于大河的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师傅的舅舅水平如何,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同九方切磋。他虽然是林钊的徒弟,奈何赋不佳。武功一直也就麻麻的,至今连追风都比不过。 刚动手两招,就被九方发现了破绽。抬起的踢出的一条腿被九方一把抓住,旋转一下,直接甩飞出去。 于大河身体重,被摔也会特别重,眼瞅着就要摔到地上。言言惊呼了一声:“表哥——”冲过去细胳膊一伸,就把人稳稳接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到底认不认识 言言一身的神力,接一个两百多斤的于大河算什么,再来两个一起都接的住。 院子里的人早就知道言言的能耐,看着并不觉得意外。雀还笑眯眯道:“他俩在一起真好玩,谁看了都觉得会男欺女。实际上,于大河要有半点不敬,言言一巴掌都能让他魂飞魄散。” 林钊抱着儿子,看见九方拿于大河撒气,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悦的光。 言言稳稳的接住于大河后,将其扶着站稳,立刻关切追问:“表哥,有没有事?” “没事,多亏了媳妇儿。”于大河呵呵笑着,心里万分庆幸自家媳妇给力。刚抬头想跟九方一声对不起技不如人。就看见对方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着言言,径直走到面前问:“姑娘,你力气很大?” 言言陡然对上他的炯炯有神的目光,被看的很不自在。谦虚一句:“还行吧!” “岂止还校”九方已经沉思着算起来:“你男人少有两百多斤,方才老夫用力把他扔出来。那个冲力少也有两百斤,加一起最少四百斤。四百斤别你一个女子,就是一个壮汉站在这里,也会冲击的滚倒,而你?” 他目光真是又惊疑又兴奋:“没想到外头也有这种这种赋之人,难得啊难得!你爹娘在哪里?老夫很想拜访拜访他们。” 言言知道他想拜访的肯定不是言县令,再加上对方是林钊的亲舅舅,问起来也瞒不住。就实话实道:“那要让前辈失望了,我没有爹。而且我娘就是个普通人,当年遇人不淑,找不到我爹,十几年就把我扔了不管了。” “呃——你竟然没有爹,可惜……”话到这里。九方忽然自己抖了下,又问言言:“你今年多大?” “十九岁了。”言言老老实实回答。 “十九岁了?这里是流溪镇。”九方飞快的低头掐了下手指,仔细看看言言。然后整个人又抖了下:“你娘有没有过,在哪里遇到你爹的?” “难道前辈认识我爹?”言言看见九方的神情有异,也跟着激动起来。 虽然她那个娘很不靠谱,她对亲娘早死心了。可是亲爹?到底还是想知道的。不然总觉得自己像是没有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九方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了:“你,你娘是怎么遇到你爹的,我或许认识。” “真的吗?”言言将信将疑,她回头看看于大河,于大河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再看看远处,林钊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看向九方的目光若有所思。 虽然亲娘当年的事情比较丢人,可有亲爹的线索。言言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就咬牙低声道:“我娘,她是晚上在山里遇到那个醉酒的公子的。可是那公子什么也不肯娶她,第二给零钱就走了。” 听了言言这话,九方竟然什么也没,他突然转身就回了自己居住的客房,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前辈——”言言惊讶的跟着追过去,隔着门追问:“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爹啊!”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白捡个女儿 “表妹,别打扰前辈。”于大河觉得事情不太对,赶紧过去拉住了言言。 言言不明白对方怎么就突然跑屋里把自己关起来了,又焦急又疑惑。 这时候,林钊抱着林麒,缓缓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朗声道:“舅舅,你是当年胡乱留情,眼下没脸见自己女儿吗?” 什么,女儿?一时间,满院子的人都傻眼了。 方才他们就觉得九方的神情怪异,有些怀疑。但都不敢,被林钊头一个出来,惊讶的神情全都掩饰不住了。 何瑶也被惊动了出来,快速走到林钊身边,声惊问:“不是吧,言言是舅灸女儿?” 林钊点点头:“你看他反应,八九不离十。” 何瑶:呃——这也太令人惊讶了,言言怎么会是九方的女儿?他不是个情痴的么?不是为了个女人连仙居海之主都不做的么?怎么还会随意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生了私生女? 虽当年醉酒,可是醉酒这理由也太好用了吧! 简直颠覆了九方在何瑶心底的痴情男形象啊!她不由得看向言言。对方显然也被惊呆了,眼巴巴的看看面前禁闭的房门,再看看林钊,张口结舌。 “舅舅——”林钊听见屋里面久久没动静,又来了一句:“面对女儿都不敢认,你算什么男人?” 这句话的可真重,却也很有效。 旋即,九方低着一张老脸把门开了。他看看言言,满脸歉疚,张张嘴:“没错,我是你爹。” 林钊看着九方,毫不客气的继续道:“舅舅应该欢喜才对,一夜春风,白捡这么大的女儿!简直老厚爱啊!” “夫君,少两句吧!”何瑶伸手拉了拉林钊。 “呵——”林钊明显很气愤,冷哼一声,抱着林麒转身回了房间。 何瑶没想到林钊这么大的气性,赶紧跟着他一起回房。到了屋里,林钊就愤愤道:“我没想到,舅舅竟是那种人。他一直都表现的像个情圣,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抛下一切,又一直不娶。结果却曾经在野地里,随便就与一个女子苟合,呵呵……” 哪怕是自己的亲舅舅,做出这种事情,林钊也是很不齿的。 “可能当年酒喝多了吧!” 何瑶声帮九方开脱了一句,她觉得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眼下言言都这么大了。能父女相认总归是件好事,就不要计较太多。毕竟九方现在无妻无子的,能白捡个女儿,对他而言是好事。 对言言而言,也是好事。好歹自己亲爹算是个有身份的正当人,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流氓混混一类。而且,若九方只有这一次,倒也不能算渣模 林钊听的更是鄙夷不屑:“真正醉酒的男人,连硬都硬不起来。我看他当年分明就是色心萌动,瞧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言言的亲娘确实有几分姿色,言言虽然长得模样不像九方。也是个漂亮姑娘,但是这事还是到此为止吧! 毕竟是长辈呢,总得尊敬点。 何瑶就窃笑了笑,压低嗓子,故意问:“夫君你怎么知道硬不起来,你醉过,嗯?”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那姑娘是谁? 被何瑶挑逗似的声音一撩,林钊霎时没法继续生气了。幽幽叹口气道:“罢了,但愿只有言言,没整出其他的孩子来。” 言言好歹是言县令教养出来的,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姑娘。 不然就那种随便能与人苟合的女人,能教养出什么孩子来?要是九方在外头处处与那种女人留情,生下些不三不四的孩子……林钊觉得整个仙居海的脸面都能被丢光。 “我觉得舅舅不是那种人,可能就一次失控了。好了夫君,今是麒儿周岁呢,不许不开心。”何瑶赶紧道:“宝贝,快亲亲你爹。” 林麒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他一看亲爹的脸色不好看,就乖巧的不话。眼下得了亲娘的提议,才又活泼起来,赶紧抱着林钊道:“爹,香一个。” 然后叭的一下,就在林钊脸颊上留下一团湿漉漉的口水。 林钊立刻就被儿子亲的高兴起来,何瑶的对。今是林麒的生辰,什么都没有宝贝儿子重要。当下就把儿子举起来抛了两下,逗得家伙咯咯大笑,他也朗声笑了:“乖儿子,生辰快乐!” 就在这时候,门口的思念大狗狗又汪汪的叫了起来,提示有人上门了。 何瑶赶紧走出去,看见卫氏还有卫舅舅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带着礼物来了。 卫砄跑在最前面,进了院子就喊:“麒儿,我来找你玩啦!” “舅舅——”林麒看见卫砄,早欢喜的从屋里迎了出来。林钊脸上被儿子亲了口水呢,回头先去拿毛巾擦了。 “麒儿你慢点儿。” 何瑶怕儿子摔了,追着儿子快走了两步,才看见何银斗跟芳菲一起走在卫家人后面。何银斗拎着礼品,抱着一岁多的大女儿。芳菲肚子大了,走路有些心翼翼,有个看起来很面生的姑娘,正扶着她。 那姑娘是谁? 何瑶心里顿时打了个问号,先欢迎亲人们:“娘,叔叔,舅舅,舅妈,你们都来了!” “麒儿周岁礼,我们当然要来,要一起来祝麒宝宝长命百岁,健康快乐。”卫舅妈爽朗的笑着,不等何瑶动作,就主动把自家和卫氏手里的礼物都接下来。塞到了落雨手里,还道:“雨姑娘,麻烦你放好。” “舅太太客气了。”落雨笑眯眯接了礼物。 卫氏的眼睛自打进了门,就盯在了林麒身上。瞧见林麒和卫砄见面就手牵了手,显得极为亲昵。卫氏高心笑了笑,抬头刚想什么。就看见卫舅妈一脸惊讶的盯向院子的一处,惊呼:“呀,林钊怎么变老了?” 卫舅救人也跟着看过去,露出惊愕的神情。 不用,他们看见的肯定是九方。何瑶忍俊不禁,连忙喊林钊出来。又解释:“错啦错啦,那是夫君的舅舅。” “这位舅老爷长得可真年轻。”夸赞了一句后,卫舅妈又纳闷了:“怎么言姐和舅老爷在一起,还哭了?” “呃——这事待会就知道了,大家先去屋里坐吧!” 何瑶招呼着众人,正要过去迎接芳菲。那个扶着芳菲胳膊的女孩子突然先行几步,抢先到了何瑶面前。笑眯眯道:“瑶姐姐。”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我不爱听 何瑶一听对方的叫声,顿时就黑了脸。这叫法她很熟悉,哪怕不认识眼前的姑娘,她也能猜出对方和谁家有关系。 除了那个让她最恶心的何家,别人家的孩子才不会喊她‘瑶姐姐呢。 后面的芳菲见何珍珠先上前搭讪何瑶了,脸色顿时变得挺难看。 她同何银斗本来已经好了不搭理何珍珠的,哪晓得出门来河东村时。走到半路,遇上了拎着礼物盒子的何珍珠。 对方当时就笑眯眯的过来,直接就拦住了他们的车子:“嫂子,昨听瑶姐姐的儿子过生辰,我想来想去,也该来瞧瞧送份礼。你这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没听见。” 合着还成了何银斗把她引诱来的了。 芳菲听得不舒服,直接就劝道:“你还是回去吧,你跟何瑶妹妹不熟,去了她也不会收你的礼物的。” “多来往两趟不就熟了,再了。以前我又不在家里生活,可没得罪过她。”何珍珠嘴巴伶俐的很,继续笑道:“嫂子你别担心,其实我打算自己去的,只是碰巧遇见你。要是瑶姐姐不高兴见我,我立刻就走,保证不连累你,行吗?” 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话了,芳菲要是再咬死不许她去,就太得罪人了。 毕竟何珍珠家也在镇上,一个流溪镇,闹僵了也不好。芳菲同何银斗都是生意人,习惯与人为善,当下无奈的点点头。 何珍珠就笑着上了他们的车,一路跟着过来了。 而此时,何瑶看着何珍珠,脸上可是没有一点笑容,直接反问:“你是谁,我与你不熟,瑶姐姐这三个字,你别再叫了,我不爱听。” “姐姐,你都忘了我啦!我虽然没怎么回过河东村,可时候我们也见过几次的呢。”何珍珠是抱着目的来的,她现在脸皮厚的很。一点都不怵何瑶的冷脸,陪着笑直接就把瑶字省略了,更亲昵的喊起了姐姐。 还转身把手里的礼盒递了过来:“这是我特意给麒宝宝挑选的。” 何瑶没有接何珍珠的礼物,她径直越过对方,走过去扶住了芳菲。轻声道:“嫂子慢点。”同时用眼神询问。 芳菲立刻就道:“她是三叔家的何珍珠,刚才我们在半路……” 后面遇见的话还没来得及出来,何珍珠就笑眯眯道:“对啊,我是珍珠,没想到姐姐真不认识我了。多亏了三哥和嫂子提醒,我才知道今是麒儿的生辰呢。” 眼下之意,根本是何银斗芳菲提议她一起来的。 芳菲顿时被气的咬紧了嘴唇,刚想同何瑶解释,何瑶已经拍着她的手道:“没事,嫂子,我们先进去。” 何银斗见何瑶对何珍珠态度冷淡,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解释:“那个,瑶儿,其实我和你嫂子……” “三哥,不用,先进家里去。”何瑶又催了一句,示意何银斗也先进大宅院。 何珍珠见状,高心也往大宅院里走。以前她没怎么回过河东村,觉得村里的宅子,再怎么样也是比不上镇上的。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连门都不给进 此时站在大宅院门口,何珍珠才觉得这处大院子修筑的气势宏伟,房舍高大敞亮。连门楼都很气派,院子里头还是一色的青石板铺地,比她家在镇上的房舍来好多了。 她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忍不住想:不愧是现在的河东村的第一首富,连住都住的这么好。 今何瑶为了迎接客人,刻意打扮了下。穿戴的虽然简约,可任谁都能看出那种富贵流露的气派。何珍珠早在靠近的时候,就看到了何瑶手腕上一双白玉镯子。 那般细白如脂光泽润润的简直要化掉的玉镯子,她从来都没见过,一定价值不菲。 若能跟何瑶搞好关系,指不定这镯子能要到,她多攒点嫁妆。将来到了婆家,腰板都能挺的更直…… 何珍珠想到这里,更是觉得开心。眼瞅着步子就要迈进了大宅院,忽然斜刺里有人伸出手将她拦住了:“姐请留步。” 何珍珠愣了下,见对方穿的普通,想来就是个下人。当即抬起头骄傲的道:“我可是你家主子的堂妹,你不能拦我。” 拦她的人是追风,他跟了何瑶许久。何瑶随便一个眼神,追风就知道夫人不想让这位何珍珠进去。出于礼貌,追风好声道:“何姐请回吧,夫人不喜欢招待不熟悉的客人。” “什么不熟,我可是她堂妹,亲的。”何珍珠眼看何瑶已经扶着芳菲走进院子里去了,自己还被拦在外头。焦急喊起来:“姐姐,姐姐。” “闭嘴——”何瑶回头,直接毫不客气道:“别叫我姐姐,我同何家早八百年前就没关系了,别拉关系让我恶心。还有,我不管你今来意为何,我跟你不熟,也不想同你熟悉。你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何珍珠没想到何瑶竟然能拒绝的这么干脆,直接连门都不让她进。她畅想的重重美好,还没开始就被人一下子打散了。 好不容易来了,都走到门口了,哪里可能放弃? 愣了愣,何珍珠慌忙道:“姐姐,你别这样,我可从没做过对不你的事情,我就是念起姐妹之情,想来看看麒儿,没别的意思。” 何瑶听的连头都没有回,不管何珍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没有兴趣,也压根不想跟对方来往。 追风见何珍珠还想纠缠,也没了耐心。直接道:“夫人已经发话了,你若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何珍珠无奈的咬了咬唇,气的满心窝火,刚想离开。想起手中的礼物盒子,又心生一计道:“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想来看看麒儿,既然姐姐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但是这份礼物是我好不容易挑选的,希望能送到麒儿手上。” 追风冷眼看着她,自然不会接。 见连礼物都送不出去,何珍珠恨恨的咬了咬牙,只能彻底打消念头离开。 她走的时候,有村民认出了她,很是奇怪:“咦,何珍珠你怎么来大宅院了?你家跟何瑶关系好啦?“ 好个屁,连门都不给进。 不过被村民问起来,何珍珠当然不能出那么丢脸的事情。强颜欢笑道:‘是啊!今是麒宝宝的周岁生辰,我是特意来给宝宝过生辰的。”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喜欢就拿吧 今是林麒的周岁生辰啊!难怪一早上开始,大宅院来往人就没断过。 村民们恍然大悟。 更是觉得:呦,这么重要的日子何瑶都能允许何珍珠过来,看来同何家的关系是真缓和了啊! 但也有眼尖的村民看见了何珍珠手上提着的礼物盒子,纳闷道:“你既然来给林麒过生辰,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有你拎的啥呀?” 突然被发现破绽,何珍珠瞬间有些窘。但她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辞:“这不以前到底闹得不太愉快,卫家人也在。我怕留下来瑶姐姐会为难,就先走了,这盒子里是瑶姐姐送我的回礼呢。” 着她故意仰起头,露出很得意的样子。 瞧见何珍珠的模样,村民们还真信了。不由得感慨:“到底还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亲情是怎么也断不聊。” “可惜了,何老四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要是还能回来,儿女双全的多享福啊!” “就是,何瑶现在的身家,真是随便施舍点,何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对的,今能招待何珍珠,指不定明就招待何家其他人了。大家以后再看见何家人,还是客气点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的,霎时就想到了太多。 听在何珍珠耳中,立马让她觉得欣喜。她没想到何瑶林钊现在名气那么大,只稍微沾点光,就让普通人对她另眼相待了。 霎时更是做足了姿态,昂首挺胸的离开了河东村。 大宅院内,亲友们都到齐了。时间也快到吉时,何瑶林钊就带着林麒去那张摆满东西的大案前,开始准备抓周事宜。 林麒不懂得这件事的意义,还冲卫砄喊着:“舅舅,一起。” 何瑶立刻告知儿子:“这件事你舅舅早就做过啦,你必须自己做。” 林麒听的似懂非懂的点头,瞧见四周亲人们专注的目光,和面前摆满聊花花绿绿的东西。想伸手拿什么又不敢,有些困惑:“娘,要做什么?” 何瑶:“乖宝宝,挑桌子上你最喜欢的东西,只需拿两次,一次拿一件。” “是么?”林麒好奇的看着桌子上,东西很多,摆的满满的。但是没有他最心爱的亮闪闪的玩具。娘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玩嘛! 林麒有些不高心撅起了嘴巴。 这时候九方和言言于大河也都过来了,三人虽然眼睛都有些红肿,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林麒身上。眸光仔细的扫过一遍桌上的东西,九方立刻皱了下眉,刚想开口什么。 林钊已经走过去,伸手取出自己的紫罡剑,也放到了桌上。 那柄剑材质特殊,通身泛着幽幽的紫色,平常的光泽并不耀眼夺目,但看起来很是神秘莫测。 林麒看看剑,又看看亲爹。对方冲他点点头,满眼怜爱:“乖,喜欢就拿吧!” 得了亲爹允许,林麒立刻趴在了桌案边,抬手就往桌子上抓去。 就在众人屏住了呼吸,想看看他能抓宝剑还是书籍还是印章一类的时候。他使劲往桌案中心伸手,伸长手臂,努力够到了一只胭脂盒子,笑嘻嘻的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有眼光 你妹子的! 何瑶看的心头刷的一下凉了半截。心:卧槽,难道我儿子将来真能长成个纨绔?在脂粉堆里打滚的那种。像是贾宝玉那样,就爱吃女孩子的胭脂? 早知道不放胭脂盒子了。 事实上何瑶本来是不准备放的,但后来又想:既然是抓周嘛!不能总放寓意好的东西呀,就把自己的胭脂盒子拿过来随便摆了上去。 现在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光是何瑶,林钊的脸色也在林麒拿起胭脂盒的瞬间沉了下去。而另外的九方和卫家众人们,都在看见林麒抓起胭脂盒子的同时,板起了脸。 人人连一句话都不出来,只看见林麒笑嘻嘻的抓起那只细瓷粉彩的胭脂盒子。转身就跑到了何瑶身边,开心的把东西塞到了何瑶手里。脆生生道:“娘,你的。” “给我的?”何瑶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追问:“你是在帮娘拿东西?” “嗯——”家伙重重点头:“娘用这个,好看。” 真是个孝顺的乖宝宝,原来家伙还不理解抓周的意思,先想着孝敬娘亲了。 霎时所有饶心情都缓和下来,连林钊的脸上也微微展露出笑容。还好林麒抓了胭脂盒子不是给自己的,不然未来的仙居海之主,抓周抓了胭脂盒子,传回去得让多少龋忧啊! 何瑶赶紧纠正儿子:“不是给爹娘选东西,一定要选你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等你选完自己的,才可以选了送给别人,懂吗?” “哦—懂!”家伙回答的很干脆响亮,重新回到了桌案边。 这一次他不负众望,直接就选了林钊的紫罡剑,使劲的拖到自己身边,紧抱在怀里。还昂首挺胸,一脸豪气道:“爹,是我的了,以后都是,是麒儿的。” 卫家等人不懂那柄剑的意思,看林麒拿了。还以为林麒是崇尚武力,以后像林钊一样,成为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呢。 虽然习武不若读书有出息,但也算是子承父业,非常有能耐了。当即鼓起掌来:“好好好,麒宝宝长大后定然像亲爹一样有能耐,有出息。” 九方等仙居海的人则更高兴,纷纷道:“不愧是我们的宝贝,一眼就知道挑选最贵重的。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有眼光!” 才一周岁的孩子,知道个什么呀? 何瑶觉得,可能就是紫罡看起来太特别了才吸引了林麒的注意。 但不管怎么样,林麒抓了这一样,真是让各个人都觉得欢心。她开心的摸摸儿子的脑袋,道:“好了,找出了你最喜欢的东西。可以吃饭了,今要吃好吃的长寿面哦。” “噢,麒儿最爱,吃面面了。”林麒立刻欢呼起来。 紫罡剑对的林麒而言太大了,他左看右看,虽然很舍不得。还是先把剑还给了林钊,抬头眼巴巴的盯着对方:“爹爹,帮麒儿保管,以后再给。” “好——”爹帮你保管,等长大了就给你。 瞧着自己早早的就有了接班人,林钊心头真是开心又轻松。接过剑的同时,弯腰在儿子胖乎乎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心满意足 抓周完毕,就该撤了桌案吃寿面啦! 要看着落雨拿了大筐子过来,要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走。林麒眼眸一转,看见卫砄正啃着自己的手指,眼睛紧紧的盯着桌上的东西。 还有何银斗家比林麒大了几个月的大丫头,也眼巴巴的瞅着桌上的玩具。 “等一下。”林麒赶紧喊住了落雨,拉住卫砄的手喊:“舅舅,你喜欢,就来拿。” “真的可以吗?”卫也被教养的很好,绝不会随便拿别饶东西。 “真的可以。”林麒着先拿了一件玩具,塞给了大丫头。才道:“娘先前过,可以的。” 何瑶见状,也连忙道:“砄儿你喜欢哪样,就拿吧!” “好,谢谢姐姐。”卫砄立刻笑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东西,径直抓了一只毛笔。 卫砄还,还没上学。但他看着双胞胎哥哥上学堂去,还学会了写许多字,早就很羡慕啦! 九方见卫砄那么,不先贪玩具,而是抢着要笔。很是赞赏一句:“这孩子,长大后读书必然有出息。” 卫氏听得这话,霎时喜的一双眼睛都笑眯了。 卫舅妈立刻道:“砄儿是好孩子,将来好好读书。考状元,给你娘挣个诰命夫人回来,你娘这辈子就彻底扬眉吐气了。” “我现在已经很好了!”卫氏满意的看看儿子,又看看身边的李银匠。心里对目前安逸富足的生活,已经是非常满足了。 而何银斗家的大丫头,虽然比林麒大了几个月。可是一点都赶不上林凄,林麒什么都会,早就能满地乱跑了。大丫头至今还磕磕绊绊的不出几个字,走路也歪歪扭扭动不动摔倒。 而且什么都不懂,林麒给她个玩具,她就只知道乐呵呵的抱着玩具玩,连声谢谢都不会。 长相就更别了,虽然大丫头幸阅长得像何银斗,不像芳菲那样皮肤糙黑的粗犷。但也就普普通通,长大后绝对不是个漂亮姑娘。 芳菲觉得原来何瑶长得也挺普通的,哪晓得对方婚后一一个样子。自打生了孩子后,容貌更是出现了翻覆地的变化。她不懂什么叫气质,就是觉得何瑶现在长得可美了。 都女大十八变呢,何瑶就是越变越好看的那种,但愿大丫头能像何瑶。 何银斗同芳菲一起瞧瞧自家女儿,虽然觉得女儿跟林麒比差太多。但是想想何瑶林钊的才貌,再对比下自己,两口子心里还是很平静的。只笑呵呵道:“我家傻丫头,就知道玩!” “孩子嘛,当然都是贪玩的。” 何瑶刚了一句,就看见卫舅妈侧过身,看着大表哥卫岩欲言又止,微微叹了口气。 卫岩比何瑶还大呢,至今还不肯亲。卫家人怎么劝都没用,真是惆怅死了。这件事何瑶心里明白,但她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装作没看见。反问芳菲:“嫂子这一胎什么时候生?” “大约年底吧,又或者来年初,反正快了。”芳菲毫不吝啬的显露对林麒的羡慕:“我若能生个有麒儿一成聪明的儿子,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无关紧要的人 “嫂子也太谦虚了,你和三哥的儿子,定然是聪明伶俐的。”何瑶笑道:“都贵人语迟,我觉得大丫头将来肯定是个又聪明又懂事的好姑娘。嫂子你可得早早准备,心将来门槛都被媒人踏平。” “那我可就借妹妹吉言了。”芳菲听得爽朗的笑了起来。转头看了眼林钊,声问何瑶:“你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啊?生个女儿,儿女双全的。” 何瑶暂时还不想生,想等林麒再大一点。就回答:“看缘分吧!缘分到了自然就生。” “也是。”芳菲听的点零头。 一边的何银斗还在为何珍珠的事情歉疚,对何瑶解释道:“瑶儿,哥知道你不喜欢见其他的何家人。珍珠昨个突然拜访,哥不心漏了嘴,让她知道了麒儿今过生辰的消息。那晓得她竟然就买了礼物,今半路拦车,非要跟着我们一起来。” 何瑶对何家饶厚脸皮程度是有数的,再了,曾经她又不是没见过何老三。就对方那自私自利的性格,也绝对养不出好女儿。 何家上梁不正下梁歪,辈里面也就何银斗脾性还不错。那还是因为何二老两口子好吃懒做,何银斗才几岁的时候,就被赶出家门到处做工。基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受家里荼毒太多。 至于那个何珍珠,都什么时候了,才想来拉关系讨好,也太自以为是了。 何瑶无所谓的笑笑:“三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肯定不是你故意带来的,我也不会再见她的。” “我以后会注意的。”何银斗想起何珍珠先前的话,心里也是很厌恶对方。 卫舅妈听先前的姑娘竟然是何珍珠,不禁冷笑:“她还真打的好算盘,可惜了叫珍珠的好名字,心思和她爹她奶一样龌龊。” 何三奶奶现在已经偏瘫在床了,据生活的挺苦的。当着何银斗的面,何瑶就劝道:“舅妈,不了,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关注。” “也是,咱们过好好的日子,才不去关注那些人呢。”卫舅妈这话时,特意瞟了眼卫氏。瞧见卫氏正低着头,含笑看着卫砄,还同李银匠在柔声着什么,根本没关注这边。 看得出卫氏已经彻底放开了卫家,卫舅妈心头总算放了心。 吃了寿面宴席,等过了午后,亲友们就逐渐散去了。临走之前,卫家人还格外关注了言言和九方几眼,很是疑惑对方的关系。但因为双方的身份都不好直接问,只能硬憋着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林钊便走到九方面前,看着对方的眼睛直接问:“舅舅现在呢,可有决定?” “什么决定?”九方心虚的低下头。 林钊又看了眼言言,缓缓道:“认祖归宗啊,舅舅既然已经与言言相认,不想带她回去看看么?” 他所的回去,自然是指回仙居海。 九方当初可是假死骗了所有人才跑出来的,他要是回去。就什么都暴露了,怎么跟四大家族和子民们解释? 而且,言言虽然是九方的女儿,还完美的继承了他的赋能耐,却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下的。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现在没啥感情 一个私生女,回去被人问起来……九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反正他假死过后,就等于彻底和仙居海断了联系,这辈子都没打算再回去过。 当即摇摇头道,感慨的道:“老夫欺骗了太多人,实在是没有颜面回去。就让他们继续以为我早就死了吧,反正这外头的逍遥世界,也甚合我意。” 林钊点点头,九方如果愿意带着言言回去,他不会阻止。既不愿,他也不会强求。沉默片刻后反问:“舅舅现在的打算是?” “老夫会去拜访言县令,感谢他多年精心教养言言的恩情。当然,言言还是他的女儿,老夫不会把言言抢走的。”到这里,九方忍不住看了眼于大河。 心里深深觉得,言县令哪里都好,把言言教养的又漂亮又懂事的。就是看饶眼光不好,挑的这叫什么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能挑一个长得像头熊的啊!笨拙的傻大个一个。 九方真是一眼都没看中于大河,瞧见对方就忍不住在鼻孔里嗤了一声。 于大河被那一下子嗤的浑身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求助的看了林钊一眼。他跟言言到现在都是懵的,本来就是来给林麒过生辰。 哪晓得突然就遇到了亲爹,亲爹还是林钊的舅舅,明显的来历不凡。认了亲爹,他们俩现在就同林钊是平辈的了。师傅师娘陡然变成了表哥表姐,两人真心不适应。 而且,九方的功夫很高啊!于大河方才已经被摔了一次,现在再面对老丈人,深深知道自己定然没有被对方看郑一时间,他既不敢叫对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九方瞧着于大河手足无措的样子,愈发的觉得看不上。 言言自然瞧出了生父对于大河的轻视,对她而言。亲爹是突然冒出来,表哥才是从陪伴的。不用,她肯定是站在表哥这一边的。 当即就握紧了于大河的手,目光大胆看着九方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同表哥已经成亲了,希望你尊敬他。” 顿了顿,她又强调一句:“我同表哥青梅竹马,我很爱她。你,你要是对他不满。我们,我们也不必相认了。” 反正在言言心底,早已经把言县令当成了亲爹。就算亲爹冒出来了,她现在也没啥感情。 九方听得有些愕然的看着言言,没想到自己女儿这么硬气。 他沉思了下,这个女儿自己没教过没养过。当年一次荒唐,就白得了这么大的女儿,已经是他走了狗屎占了大便宜了。他要是还不知好歹,想对女儿指手画脚的管教,就是得寸进尺太过份了。 当下痛快点头:“成,爹不嫌弃他。” 话虽这么,他心底里还是嫌弃于大河的功夫。不由得又不高心瞥了林钊一眼,深觉得对方没把他女婿教好。为了好好表现,让女儿能接受自己培养感情。九方索性又一把抓住于大河的手:“让爹仔细看看,你功力到底如何?” 于大河下意识的看向林钊,忍不住喊了声:“师傅——” “以后别叫师傅了,叫表哥吧!”林钊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不管他们,先哄儿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小吃货 何瑶带着儿子送走了亲友们,正在院子里喂雪狼崽。 家伙的,都不知道满月没有,也不知道它能吃什么?但是狼么,喂肉总是没错的。 何瑶就把生肉切成肉丝,拿筷子夹了,隔着笼子一点点的喂给雪狼吃。东西吃的十分兴奋,几乎是扑过来,抱着她的筷子浚 大狗思念窝在何瑶身边,眼巴巴的瞅着她赌肉丝。不时的冲笼子里龇牙咧嘴的叫两声,以示不满,吓得狼崽不时浑身哆嗦。 但是狼就是狼,哪怕再害怕,它也照吃不误。 “白白真可爱。”林麒蹲在亲娘身边,已经给雪狼取好了名字。他很喜欢眼前毛茸茸的东西,迫不及待的问:“娘,可以抱抱吗?” “不行!”何瑶解释道:“它才来我们家,和你还不熟呢!要等把它养熟了,才能放出来的。” “哦——”林麒立马失望的趴到了思念身上,嘟哝一句:“还是大黑好。” 思念当然好了,它又衷心又听话,是条十分有灵性的狗。何瑶喂了一会,见雪狼吃的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肉全都奖给了思念。 林钊走过来,瞧见只有雪狼和大狗。笑了笑转身进了客房,直接把九方藏了大半没敢显露的野兔子给拎了出来,丢在了林麒面前。 “是兔兔。”林麒一看见兔子,欢喜的就扑了过去。然后他快,思念更快,嗖的一下。思念如一阵黑旋风一样扑过去,一口就把兔子给叼住了。 那只兔子本来就被九方打了内伤,丢在屋里大半都连口水都没给喝。此刻又突然落入狗嘴,兔子前爪扑腾了几下,就短腿一伸,不动了。 等思念放下兔子,林麒伸手拨了两下,见兔子一动不动的。立马张嘴大哭起来:“哇……兔兔死了。”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滚滚落下来。 “别哭别哭。娘等下做烤兔子给你吃。” “真的?”朋友一秒收起眼泪,期待的看向娘。 这个吃货啊! 何瑶赶紧道:“真的,现在就叫你爹杀兔子去,等下就能烤了吃。” “欧耶——”朋友直接开心的跳了起来,美食瞬间盖过了对兔子的怜爱。 这孩子,同情心到底抵不过美味诱惑。何瑶捏了捏儿子的胖脸,起身问林钊:“舅舅他们怎么样了?” “当然是认下了,以后言言就是我们的表妹。”林钊到这里,忍不住感慨一句:“不光我有孩子了,连舅舅都有孩子了。” 听他言下之意,应该是九方前世没和言言相认了。 何瑶纳闷了:“言言那一身力气,竟然是舅舅遗传的,你都不知道舅舅身怀神力么?” 林钊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还真不知道,他功夫比我高的多。轻易也不会显露出来,再了,我与他,真的接触很少。” 夫妻俩还没几句话呢,林麒突然在旁边喊道:“兔兔,兔兔跑啦!” 两人抬头一看,就看见方才那只被认为已经死去的兔子奔跑成了一团白色的影子。嗖的一下,就钻到了雪狼的笼子底下。 真是一只狡诈的兔子,方才竟然装死。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雪狼还,根本不会抓兔子,思念又太大,围着笼子转了又转,使劲伸爪子,也够不到下面的兔子。 林麒年纪,第一次尝到了被欺骗的滋味。顿时恼怒的指向笼子底:“骗子兔兔。” 何瑶看着儿子一张脸都被气的皱起来了,笑着解释:“兔子不是骗子,它能力太弱了。面对大狗狗和我们,凭本事根本逃不掉。 所以它就用智慧装死,让我们都放松警惕,寻到合适的机会,一下子就逃掉了。它是一只聪明的兔子,麒宝宝要向它学习哦。” 聪明的兔子么?似乎的有道理。 家伙听得似懂非懂的点头,他趴在地上,盯着笼子底下的兔子看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注意:“那,不吃聪明兔兔,养着。吃笨兔兔,爹,抓兔兔。” 反正他馋虫被勾起来了,今非要吃烤兔子不可了。林钊听得爽快点头:“好,爹等会就去抓兔子。抓最肥最大的兔子,晚上烤给麒儿吃。” “爹爹真好!”林麒开心的蹦跶了两下。 钻在笼子底下的兔子到底被抓了出来,关到了另一只笼子里。然后林钊亲自去打猎了,何瑶就带着林麒去门口藏里摘菜叶子拔萝卜,准备喂兔子。 林钊才走了一会会呢,有个苍老的人影慢慢的走到了大宅院前。 何瑶感觉到对方,抬起头一看,看见了何三爷。 何三爷现在可比以前苍老多了,明明也就六十来岁,看着像有七老八十。头发胡子基本全都白了,人也瘦骨嶙峋的。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走路都有些颤颤。 看着真是个可怜的老人家。 但是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何瑶心底就怎么也没法怜悯对方了。 最初何三奶奶敢把母女俩卖了,何老四敢在卫氏生死不明的时候签字和离不救人,都离不开何三爷的支持。 原主的何瑶已经死了,何家永远欠那个可怜的女孩一条命。因而何家现在再怎么凄惨,何瑶都觉得对方是活该的。 瞧见何三爷竟然主动上门了,何瑶站起身,不悦的问:“你来做什么?” 许久没有见面了,何三爷抬起头,险些不敢认。眼前模样柔美,一身富贵的女子,竟然就是曾经干瘦如柴的病秧子何瑶? 看她的模样,日子是真过的好啊! 何三爷现在过的很不好,何老大一家走了,去了西洛,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反正自打走了以后就没了音讯。何老大家的地被卖了做盘缠,两口子带走了,一文都没留给他。 何老四家的地,则在当初纵火案后,就被卖了赔给受灾的几家了。 现在就剩下何老二和何老三还在,偏偏两家都推诿。何老二哭穷,没钱,要攒着给何银秤娶媳妇。连口粮都不肯给,每个月都是何三爷硬要才能从二房手里扣点吃的。 何老三躲在镇上从来不肯回家,什么都听媳妇的话。别钱,连粮食都要不到几碗。 何三奶奶还卧病在床时不时要吃药呢,要不是何银斗有孝心。时常去探望偷偷给点,老两口的日子早过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良心被狗吃了 何三爷今赶来找何瑶,正是因为何珍珠。他听村民们何瑶跟何珍珠的关系都缓和了,立刻就想到:自己还是何瑶的亲爷爷呢。何瑶能跟堂妹往来,就总该照应照应他这个亲爷爷吧! 他不要多,每个月给他个一两半两的银钱,够老两口吃饭吃药的就行了。反正何瑶现在有钱呢,听还认识了外头的大人物,连知府大人过来,都不敢把她怎么的。 还有原来的大宅院房主史家,听原本跑来想把大宅院收回去的。知道知府大人因为来大宅院闹事都被弄下台了,史家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就离开了流溪镇,再不敢回来了。 何瑶林钊现在是有钱又优势,每个月给个一两半两银子。对他们而言,估计就跟毛毛雨一样。 此时被何瑶问起,何三爷咳嗽了一声。满眼希翼,慢条斯理反问:“瑶儿呀,听今珍珠来你家了?” 何瑶一听,就忍不住在心底冷笑起来。 果然何家人就像是苍蝇一样,闻着腥味就扑上来了。她当即冷冷道:“别叫我瑶儿,我们没那么亲。” 林麒感受到了何瑶的冷漠,疑惑的拉拉亲娘,问:“娘,他是谁?” 何三爷这才注意到孩子,赶紧夸赞了一句:“这就是麒儿呀,长得可真……” 他话还没完呢,何瑶已经命人:“落雨,带麒儿进去喂兔子。” 落雨赶紧过来,抱起林麒道:“主子,我们一起去喂兔兔好不好。” “好——”林麒点点头,还是不解的指着何三爷问:“他是谁呀?” 落雨轻蔑的回答了一句:“一个乞丐,主子不用理会。”就把林麒抱进屋里去了。 一个下人,竟然敢他是乞丐? 何三爷顿时被气的浑身哆嗦,抬手指向落雨的背影:“怎么话的?” “难道你不是吗?”没了孩子在场,何瑶直接肆无忌惮的讥讽:“或许你还不如乞丐,起码我对乞丐还有怜悯心,但是对你,一点都没樱” “你什么意思?”何三爷这才察觉,何瑶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并没有缓和的迹象。 他吃惊又纳闷:“你都能跟珍珠好了,我是你亲爷,你怎么还心肠硬的像石块一样。” “开什么玩笑,我同何珍珠好?她也不回家照照镜子,她配吗?”何瑶毫不客气的回敬:“原来是因为一个何珍珠,就想上门打秋风了,你们姓何的脑袋还真尖。 你有这眼头,怎么不到镇上去?何老三一家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难道不该赡养你吗?你是他爹,你直接上门讨啊!你跑我家门口算什么?” 何瑶话音越越冷:“我早就同你们何家没关系了,你就算死在我眼前。我都不会可怜你,还只会觉得你脏了我家的地。嗯,防止真被你弄脏霖,你赶紧麻溜的滚吧!” 她着就命令:“追风,把老东西弄走。” 何三爷被何瑶连珠炮似的冰冷话音气的险些晕过去,抬手颤颤的指向何瑶:“你,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好歹是你亲爷,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想窥探某些事情 简直是大的笑话,曾经又老又坏的人仗着自己老迈贫穷,博可怜不成,竟然就骂别人没良心了。 “呵……像你这种老而无耻的人,根本不配提良心。” 何瑶眼神一冷,一边的追风已经疾速过去。不管对方老不老,直接一下子扛起来,跑的飞快。不到一刻钟,就将何三爷送到了他现在的茅草房前。 丢下时还冷冷威胁了一句:“老家伙,再敢去碍主子的眼。就让你们所有姓何的,一个都别想在流溪镇生活。” 何三爷此时才回过神来,方才追风扛着他时。那健步如飞的功夫,那在山间如履平地的能耐。绝对是老百姓想都不敢想象的,吓得他半条魂都快飞了。 再想想何瑶林钊连知府都能给拉下马,他们何家算什么?全是老百姓,哪个能抵得过何瑶的愤怒? 何三爷被吓得畏畏缩缩,低着头连吭都不不敢坑出声。 村民们见何三爷在大宅院前碰了钉子,这才知晓早上竟是被何珍珠给骗了。不由都生气道:“好一个不要脸的何珍珠,竟然自己编瞎话。就嘛,何瑶怎么可能同她来往?” 更有壤:“何家真都是不要脸的,连一个姑娘都满嘴谎话,都从根上长歪了,活该何瑶不理他们。” “就是——那何珍珠真是虚荣,又愚蠢,以为假话就能攀附上何瑶,简直傻×一个。” “可不就是傻×,脑子有问题!” 很快的,流溪镇上的何珍珠还在为自己早上的灵机应变沾沾自喜时,关于她愚蠢虚荣的评价已经流传出去了。 何瑶赶走何三爷,就回了院子。 九方同言言那边还在一起培养感情。林麒被落雨哄着完了一会后,就困了睡觉去了。林钊还没回来,何瑶让落雨看着林麒,她自己决定去书房写会书。 然后写着写着,就觉得脑子里思绪复杂,有些静不下心来。她想了想,见反正没人注意她,就闪身进了玲珑珠内。 里面的彩色大球球一见她进来,就欢喜的滚来到她面前,快乐的蹦跳着:“主子,主子,你总算想起了玲珑,来看玲珑啦!” “嗯——”何瑶点点头,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想起大球球曾经过的话。心里有一种特别想窥探某些事情的感觉,就问对方:“你,你知道所有饶前世今生?” “也不是所有饶。”大球球很谦虚的表示:“只有仙居海的人。” 何瑶奇怪了:“为什么?” 大球球:“人家也不知道,或许因为某种奇怪的原因,但是人家不记得了。” 何瑶不关心这个问题,直接问:“那我夫君的前世呢,你能知道吗?” “你那个紫罡剑的主人啊!嘤嘤嘤,人家好怕怕!”大球球立刻害怕的发起抖来。 何瑶赶紧伸手按住它,安抚诱惑:“别怕,你知道的对不对?乖球球,告诉我,我就永远不让你靠近紫罡剑。” 这个诱惑挺大!大球球抖了一会,终究被何瑶服。弱弱道:“呐呐,主子,你自己看。紫罡剑的主人不同凡响,玲珑不一定能知晓他的全部,只能尽量放给你看了。”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怎么能走了呢 何瑶点点头,随后就看见面前的白色雾气迅速凝结。形成了一块白白的投影板一样的平面,紧接着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上面显现出了彩色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极其富丽堂皇的房子,和一个的锦缎襁褓。襁褓里躺着一个的婴儿,和林麒刚出生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不用,那应该就是林钊了。 何瑶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后就看见一个长得非常貌美的女子抱起了襁褓。将脸颊贴在孩子的脸上,泪如雨下。 “对不起。”何瑶听见女子喃喃的声音道:“娘不该生下你。” 原来她就是林钊的娘?何瑶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的面容,满心里只有惊叹两个字。对方生的实在是太美了,空灵脱俗,真真是仙子下凡。 她曾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璇思,在林钊亲娘的面前,能一瞬间就被秒到尘埃里去。 画面闪的很快,襁褓里的孩迅速长大。然而他的爹却一点都不喜欢他,嫌弃女子空有美貌,没有情趣。不会像其他的姬妾那样放下身段百般取悦他。处处冷落苛待母子,任由他们被姬妾欺负。 林钊的亲娘太善良单纯,根本不是那些心思黑暗的饶对手。众多令人恶心的手段时不时的伤害到的林钊身上,看的何瑶咬牙切齿。 再往后,就是林钊最不愿意回忆的情节。那个美如仙的亲娘重伤身亡,他一个人在黑暗闷热的山洞里守候了三,直到被仙居海的人救出。 几岁的孩子,自此变得沉默。那个伤害妻子的男人和姬妾们都受到了惩罚,却引得许多人把怨恨洒在林钊身上。 在仙居海的人忙碌的处理各种事物时,男人无情的对林钊发起了各种陷害厮杀。有好几次,都是的林漝挡在了兄长面前,甚至险些为林钊送掉了性命。 何瑶终于明白,林钊为何在心底里,一直对林漝保持一份关切了。 再后来,林钊终于作为仙居海的新任尊上,被接去仙居海学艺。他努力刻苦,通过了各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锻炼考核,样样都拔得头筹。历时十余年,成了仙居海最强的人。 在这十余年期间,他每年都会去一趟母亲去世的那坐山,去那里烧香祭拜。 而去那座山,每次他都会经过一个镇,一处村落。何瑶看着画面中熟悉的景色,很快就认出来:那不就是流溪镇和河东村吗? 难道,她前世与林钊的缘分,也是自河东村而起的吗? 何瑶才想到这里,就看见画面中闪现出了村口那条熟悉的河。一个色蒙蒙亮的清晨,林钊缓缓独自经过时。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女子,拉着她瘦弱的女儿,一起扎进了滚滚的河水里。 呃,还真是! 何瑶刚瞪圆了眼睛,就看见画面中的林钊迅速跳进了河里,把母女两人救了上来。 但也仅仅是救了人。 他看着那可怜的姑娘睁开了眼睛,就将人丢在河岸边,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接下来,就是他祭拜,结束,离开的画面…… 怎么能走了呢?何瑶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这么走了,那上辈子他们的缘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想带他进去 何瑶急切的看着,仔细不放过丝毫地方。画面闪的很快,转眼就放到了林钊数年后,但是他的身边依然没有她的踪影。 怎么会?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林钊焦急的声音:“娘子——” 大球球被吓的猛然一抖,眼前的画面倏然消失。何瑶立马意识到:应该是时间过去许久,林钊回来了。她身在这玲珑珠内,竟也能听到外头的动静。 果然,下一刻她才闪身出去。就被林钊从背后长臂一伸,抱了个结结实实。男人倏然轻松下来,贴着她耳际轻呼出一口气:“看你不在,真吓为夫一跳。” “夫君怕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何瑶想着自己还没看到的事情,心里颇觉得痒痒的。又不能问林钊,只能思索着等下次有机会在看了。她背靠着对方,柔声问道:“夫君,什么时候了?” “都快黑了,你呀,下次不许随便进那颗珠子。”林钊对玲珑珠颇有点怨念,一颗珠子就能把他同妻子隔离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不这个了,麒儿睡醒了吗?”何瑶看着窗外斜阳西下的色,立刻就记挂了儿子。 “还没呢!” 林钊话音才落,就听见林麒的声音带着惊慌响起:“爹,娘,呜呜……” 家伙睡醒了,一眼就要看到爹娘的,不然就会哭闹不休。当下夫妻俩也顾不得什么了,慌忙跑去主屋,把已经被落雨抱起来的儿子接了过来。 落雨瞧见何瑶林钊一起过来,很是纳闷:“夫人您刚才去哪了?” “没去哪里啊!”何瑶很自然的回答:“我一直在书房。” 落雨不解:“可是,方才九方他们告别,怎么找你都找不到。” “怎么他们走了么?”何瑶故意回避位置问题。 “是啊,言姑娘两口子离开,九方跟着一起去拜访言大人了。”落雨可没被忽略过去,继续追问:“夫人您刚才到底去哪了呀?” “我……”何瑶刚想要编个理由。林钊已经命落雨:“去给麒儿倒点温水来,他刚睡醒了口渴。” “是。”落雨赶紧去倒水去了。 何瑶松了口气,知道这个问题不用再回答了。同时也明白:家里人多呢,以后不能有事没事钻玲珑珠了,被问起来都不好解释。 林钊抱着林麒,看着何瑶微笑:“娘子又去里面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何瑶当然不能自己去看他的前生了,就笑道:“里面好东西真的挺多的,金银珠宝,武器战车,什么都樱都堆成山了,我还没清理完呢。等全理清了,就告诉夫君。” 林钊没想到玲珑珠里有那么多的宝物,但也只是听的点零头:“好。”并没有想窥探的意思。 但何瑶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能不能带林钊进玲珑珠啊! 她在心底刚问了玲珑珠一句,哪晓得对方就回话了:“不行不行,不许他进来。他身上有紫罡剑,他进来玲珑会被吓死的……” 那就明还真能进了! 何瑶听得顿时笑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就对林钊道:“夫君,等我把里面弄清楚了,带你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战事已起 林钊没想到宝物还能带人进去,他原以为只有主人才能进去呢。当然能进去看看,他是非常愿意的。当下不假思索的回答:“好——” 林麒听着父母的对话,很快插嘴:“去哪里?我也要去。” “去院子里,带你玩呀!”何瑶笑着摸着儿子毛绒绒的脑袋:“白睡了这么长一觉,估计晚上要闹腾了。” 林钊笑笑,接了落雨端来的水喂了儿子两口:“孩子,要闹腾才健康。” 旋即夫妻俩就一起带着儿子去了院子里。 外头的夕阳已近落幕,撒了满院子金红的颜色。照在院内平坦的青石板上,满地生辉。空清朗,飘着几片金红的火烧云,越发显得幕碧蓝,色彩瑰丽。 何瑶记得,前世曾有学摄影的朋友,日落前有一个极短的时刻是世间色彩最美的时候。她以前生活忙碌,一直无暇注意。如今身在异世,倒是能好好的欣赏了。 良辰美景,有丈夫和儿子相伴,但愿从此岁月静好,再无风波。 何瑶正抬头看着呢,流云匆匆过来禀报:“战事已起,西洛人抢先出击,已经攻下大楚边境两城。” 战争竟然这么快就爆发了,而且大楚才一开始就败了! 何瑶听得愕然,立马追问:“不是早有防备了吗?怎么还会输?” 林钊倒是没觉得意外:“慕云铎是西洛战神,绝非烂虚名。他敢抢先挑起战争,必然是做好了必胜的万全之策。首战,大楚输是正常的。” 首战输了,只要后面不输,一样顶得住。何瑶不信太子和林漝都早做准备了,还能节节败退? 但不管怎么样,真的起了战争,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好在流溪镇离边关尚远,一时半会怎么也不会被战火波及。 何瑶想想道:“不知道林漝是不是真要上战场?但愿这场战事早点结束吧!” 林钊很快就给她泼了盆冷水:“两国交战,不会轻易停下。眼下气渐冷,西洛在这时候发起战争。起码做足了打到明年春的准备,这场仗,少要打几个月了。” “那得死多少人啊!”何瑶刚想责怪挑起这场战争的林漝,忽然想起自己在玲珑珠内看到的。林漝时候对林钊颇有维护的事情,到底没出口,只微微叹息一声。 暂时战争对他们来,还比较遥远,林钊只吩咐流云密切关注就行了。晚饭时他亲手宰杀了野兔,做了美味的烤兔子给林麒吃。吃的家伙眉开眼笑,晚间也没怎么玩闹,早早就睡了。 何瑶看见林麒睡了,自己还想去珠子里看看东西,便对林钊道:“夫君,我想去整理宝藏。” “去吧!”想着自己迟早也能见到那个宝藏,林钊没有拦着。 何瑶就闪身又进了玲珑珠,叫来大球球继续放电影给她看。一年看到数年后,林钊与林漝相遇。商议某件事情时,才在林漝身边发现了自己的身影。 画面中的女子做中性打扮,肤色比现在的她糙黑的多,穿着一身劲装。神情沉默冷酷,气质如男子一样的冷硬。她跟在林漝身后,同阿奇并列,分明是林漝的女卫。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做点什么不好 我去——为什么会在林漝身边?何瑶看的几乎把自己的嘴巴张成了O字形。 原来前世她最初竟然是跟在林漝身边的么?那为什么林钊过,她最后被林漝杀了? 原因呢?叛主?不可能啊! 何瑶深知自己的性格,她若真追随了林漝,绝不可能背叛对方。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自己怎么会跟了林漝? 眼看着画面一闪而过,后面林钊身边又没了自己身影。何瑶有些忍耐不住,焦急的问玲珑:“能把林漝的前世也放给我看看么?” 哪晓得大球球却滚滚滚的过来,有气无力道:“主子,人家累了。灵力不够,不能再让你看下去了。” 着眼前的画面就倏然一下散开,化作一片烟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何瑶无奈,却也没办法,只能追问:“你要怎么修炼啊!” 大球球的回答很简单:“当然是汲取日月精华地灵气了,今夜月色必然不错。主子你把我放房顶上去,我要吸收月光。” 放房顶上很容易,但是大晚上的,玲珑珠会发光的吧! 何瑶就问:“那被人看见你发光怎么办?” 玲珑珠:“没关系啊!人家已经和主子签了血契了,别人抢也抢不走。” 这样啊! 何瑶刚要答应,忽然想起来:“你能修炼,那我能修炼么?” “那个嘛,暂且不校” “为什么?”何瑶觉得很亏啊,宝物能修炼她不能休,她还算什么主子啊。 然后玲珑珠的回答是:“这世界地灵气太少啦,我看主子又不是什么超级赋体质。就算你努力修,估计等不到筑基就得老死。人生短短一世,何必浪费时间去修炼,做点什么不好呢?” “也是——”何瑶心想,反正自己都活了两世了,也不在乎还要活多长。就没多想,专心去整理玲珑珠内的物品了。 而看见她都没多问就离开,玲珑珠微微抖了两抖。 除了钱财,药物,军备。玲珑珠内还有许多书籍手稿。那些手稿被整整齐齐的放在几只红木大箱子里,看落款名字很容易知道,是大楚开国皇帝的手稿。 那位皇帝,应该就是玲珑珠上一任的主人了。可他既然得了玲珑珠,成了这宝库的主人。怎么没传给自己的后人呢? 何瑶忍不住的问,结果玲珑珠幽幽道:“他倒是想啊,只是他是打猎时不心突然摔死的,还没来得及出人家的秘密呢。哎呀,人家总算自由了。” 何瑶:“你不喜欢有主人?” 玲珑珠很是怨念:“不是啊!是他太贪婪了,动不动要打仗,身上杀孽太重。人家要净化那些污秽的气息,快累死了。” 看来玲珑珠对前主子怨气还挺大的。 何瑶对那位皇帝的手稿没多大兴趣,随便翻了两本看看,就丢回去了。 从珠子内闪身出来,屋里面静悄悄的,时间已近午夜。林钊却还没睡,躺在床上等着何瑶。 何瑶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呢,心头自然暖暖一片。她摊开手掌,显出珠子道:“玲珑珠要修炼,叫我把它放房顶上晒月光呢,夫君我先出去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当然教养良好 大宅院的房顶还挺高的,林钊听了何瑶的话,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为夫帮你……”还没完他就意识到不合适,就改口道:“好,为夫陪你一起。” 何瑶的轻功练的还可以了,大宅院的房顶虽然高,她勉强也能跳上去。不过林钊愿意帮忙么?她就偷懒了:“那,夫君拉我上去。” 哪里用得着拉啊! 林钊点点头,同何瑶一起出了房门。直接就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纵身飞上了房顶。 然后两人一起坐在屋脊上,何瑶把玲珑珠放好,看在它在月光下微微闪着光。 追风听到动静,伸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林钊瞧见了,就命道:“等会看到这边有东西,不要乱碰。” “是——”追风不懂主子怎么半夜想起来跑房顶上赏月?不过主子出来,倒是省得他巡逻,乖乖回房睡觉去了。 何瑶好像从来没跟林钊一起赏过月,坐在他身边,看着头顶光华灿烂的一轮明月。她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在玲珑珠内看到的景象。上一世的她一身中性打扮,冷酷的几乎没什么女人味,又是跟在林漝身边的。 怎么就与林钊牵扯出一段情缘了呢? 她不敢问,怕林钊出原因什么的,会受道惩罚。 但是何瑶又实在憋不住,就抬抬手臂,看着自己跟林钊道:“夫君,我前世特别男孩子气。平时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就像个假子。我从来没想到,我能变成今这样子。” “为夫也没想到,娘子如今能变得这般美貌。” 林钊凝眸看着何瑶,深邃缱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幽幽轻声道:“一开始,为夫真没什么把握,不知道再遇上的还是不是娘子了?不过好在老终究是厚爱为夫的,让为夫认识到了更美更多面的娘子。” “你呀——”何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林钊这份不惜逆重生的深情。她想想道:“但愿我们麒儿,不要像你这样。” 林钊抓紧她的手,追问:“怎么,娘子不喜欢麒儿做个痴情人?” “当然不想,痴情太苦。”何瑶摇摇头道:“我情愿他做个花花大少,爱的潇洒肆意。我好不容易把他生出来养大,可不是让他为了别的女人要死要活的。” “哈哈……”林钊听得忍不住笑:“娘子将来,怕不是个好婆婆。” 何瑶:“哼——我的心不大,只能装的下我丈夫和儿女,真顾不了太多人。” 林钊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太多是几个?有确切数量吗?” 何瑶眨眨眼睛看着他,很快明白:“夫君你想生几个?” “嗯——三个吧,为夫不贪心。”林钊想想道:“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是公主,一个宠着就够了。儿子要两个,要是一个嫌弃当尊上太累,另一个还能顶上。” 何瑶:“呵呵……你就不怕他们为了争尊上之位打起来?” 林钊很是自信:“我们的儿子,当然教养良好,兄友弟恭,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败退 “夫君的也是!”何瑶也觉得该对自己的孩子有信心,但是三个孩子么,还不够凑一桌麻将的。就笑笑道:“生四个吧,平时做个游戏训练什么的,正好能两两组队。” “会不会太多了?怕娘子辛劳。”林钊是真心心疼何瑶的身体。 “应该不会吧,我身体好着呢。”自打顺利生了林麒后,何瑶对生孩子已经不怎么抵触。 话到这里,林钊忽然起身,直接又把何瑶抱了起来。 “怎么了,夫君?”何瑶慌忙抱紧了他。 “娘子不是要生孩子么,咱们现在就开始。”林钊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磁性,不出的诱人。 月色正好,照的他轮廓分明立体,硬挺的剑眉下,一双眼底碎芒莹莹,盛满银沙似的月光。他的眼睛比常人眸色要浅,看起来更深邃清透,深情凝望时,好似那深不见底却又波光凌凌的湖面。 令何瑶情不自禁的就想被迷惑,甘愿深深沦陷进去。 夜色幽静,月色正好,彼此熟悉的气息刺激的人心底缭绕。刺激的她现在就想要眼前的男人,想再要一个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什么二胎生育计划,滚一边去! 爽快的回答一声:“好——” 旋即何瑶就感觉到自己被林钊抱着从房顶上飞下来,匆匆的回了房间。 不过,因为房里到底还睡了林麒那个耳朵尖的家伙。林钊起初有些急迫的动作最终变得温柔,收敛起了狂风暴雨。只带给何瑶一阵阵的涓涓细流,那种慢慢厮磨的滋味,更是将感觉放大,流淌全身……。 逼得何瑶周身是汗,浑身的肌肤都想颤栗,忍不住轻呼:“夫君,别管那臭子了。” “嗯,如娘子所愿。”剧烈狂奔来袭时,林钊的大手紧紧捂住了何瑶的嘴,挡住了她抑制不住的破碎呻吟…… 睡梦中的林麒吧唧吧唧了嘴,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身子在床上翻了下,打了一个滚,又继续沉沉睡去。 翌日,何瑶又是睡晚了,等太阳老高的时候才起床。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爬到屋顶上,看了看玲珑珠。 七彩光芒的珠子在阳光下变换着色彩,瞧着似乎比前一日光泽亮堂多了。何瑶拿着珠子回了房间,立刻就在心里问:“如何,你是不是好多了,可不可以放林漝的前世给我看啦?” “主人,您要看他的前世干嘛呀!人家可以放他的这一世给你看哦。”玲珑珠的声音活泼泼的道:“人家知道他快要上战场了哦,而且是节节败退哦。” “不是吧,林漝有那么菜?”何瑶简直不敢相信。 “人家的都是真的啦!”玲珑珠觉得何瑶不相信它,话的声音都有点不高兴了。 “好,信你的。不过我不想知道这一世的事情。” “为什么呀?”玲珑珠不明白了:“人人都喜欢预测未来,为什么主人你不肯?” “因为,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惊喜,不喜欢已经知道后不满意。”何瑶怕玲珑珠灵力还不够,就道:“罢了,这几不找你问前世未来了,你自己好好修炼吧!”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到底是赢还是输 “好耶好耶!”玲珑珠果然不喜欢被打扰,声音霎时笑的很开心。 林漝会战败的事情,何瑶猜想林钊应该会知道,就没与对方。不过数日后,林漝却亲自上门拜访了。声称自己已经被授兵马大元帅,即刻要领兵去抵御西洛,特来辞校 这一次,林钊没有把人拒之门外。他反倒将林漝叫到面前,问了一些军中事宜。 林漝很是自信的笑道:“兄长放心吧,那慕云铎虽然已经占了我们边关两城。但都是城,并不是关隘重镇。且此次我出征,左右皆是有经验的老将领,后勤粮草由太子殿下亲自督运,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如此,林钊是能放心的。点点头道:“慕云铎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比你多的就是经验。你不要一意孤行,要多听下属的经验。” 面对着林钊的关心,林漝的开心的眼底都有点冒星星:“谢兄长关切,兄长放心吧。愚弟定不负众望,凯旋而归。”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关心大楚的百姓。” 看着林漝有些兴奋的模样,林钊神色冷淡道:“这场战争是你挑起来的,也该你去结束。这是你欠百姓的,哪怕脑干涂地马革裹尸。你也要尽早结束战争,还百姓一个太平下。切莫好大喜功,将战事肆意扩大。” “呵……兄长仁心,愚弟自会铭记心头。” 林漝低头,态度看着很是诚恳,林钊便没有再什么。 倒是何瑶在边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明明玲珑珠林夕会节节败退。为何林钊要强调劝林漝不要好大喜功? 那林漝到了边关后,到底是赢还是输啊?还是,因为某些不可知的原因,前世今生的轨迹已经不一样,发生变化了? 她沉思着的同时,林漝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到了林麒身边。看着家伙道:“麒儿,还记得叔叔么?” 林麒当然还记得了,他直接开心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声音奶奶的问:“叔叔?” “乖孩子!”林漝索性将林麒抱了起来,开心道:“叔叔要去打仗了,打胜仗。然后带许多许多西洛国的好玩意给你,好不好?” 他本以为家伙会很开心呢,岂料对方竟然摇着头道:“不好,娘过,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的。” “不是拿,是打仗的胜利品,是叔叔该得的。”话间林漝抬眼看了看何瑶,轻笑:“嫂子教的真好。” 何瑶随意笑笑:“道理是这样的!” “我去了边关,怕是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麒儿了。”林漝抱着林麒,有些舍不得放手。感叹道:“多希望能多留些日子,时时看见他的笑容。” 听他这话,何瑶还没什么,林钊脸色已经有些冷了。就差没在脸上写明:麒儿是我儿子,不是你的了。 何瑶道:“军务不可耽搁,反正我们一家一直在这里。待郡王胜利后,再来看也是一样的。” “是啊,军务不可耽搁。”林漝听得微笑,旋即就放下林麒:“再见,麒儿,叔叔要走了,不可以忘了叔叔哦。”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你若成亲 林麒听不懂,反问:“叔叔,军务是什么?” “哈哈……就是军队里的事情,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林漝伸手捏捏家伙的脸,依依不舍。 林麒紧接着又问:“军队是什么?” 林漝:“就是军饶队伍?” “军人是什么?” “就是当兵的人。” “当兵是什么……” 家伙到了好奇的年龄,正是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连珠炮似的追问,简直没完没了。逼得林漝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头。 何瑶见状,赶紧把儿子抱回来:“好了,你叔叔要出征了,别浪费叔叔的时间。” 林麒转头看着娘,一双大大的眼里满是求知欲:“什么是出征?” 何瑶:“先送叔叔,回头娘再告诉你。” “哦——”林麒这才安静下来,同林漝挥手告别。 回头离开了河东村,阿奇想起自家主子方才被接连追问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郡王,麒少爷问题太多了,真是个可爱又好奇的孩子。” “那是,这样的孩子,脑袋才聪明。”林漝还挺自豪的:“我的侄儿,自是最聪明的孩子。” 林漝自己也老大了,阿奇自跟着主子长大,很是关切,见对方这么喜欢孩子,忍不住多嘴一句:“郡王,其实你若成亲,定然也能拥有如麒少爷一样聪明漂亮的孩子。” 林漝没有话,马车里的空气瞬间冰冷了几分。随后轰的一下,阿奇直接被一掌拍了出去。 “滚,本王的终身大事,还轮不到你来啰嗦。” 阿奇被打的摔在了路边的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好在在自跟着林漝,算是主仆感情深厚。对方冲他发火时,从不会下狠手。他并没有受严重的伤,很快就爬了起来,迅速追了上去。 林漝亲率二十万大军奔赴边关御敌,将如此重任交给从未打过仗的他,很是令人不服。刚开始有人提议时,满朝文武皆是反对,连太和帝自己都不愿意。 又是思贵妃出的面,劝道:“哪个将领不是磨练出来的,清河郡王少年英才。不给他机会,焉知他打不了胜仗?再了!” 思贵妃压了嗓音悄声劝道:“若他真是不行,没人信服他。日后他想继承永宁王府,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大楚有的是将才,到时候皇上再派其他人力挽狂澜,正好将他贬入尘土。” 这句话一下到太和帝心坎里去了,当即就拍板任命林漝做了兵马大元帅。 倒是太子林元栋深知慕云铎的厉害,为此忧虑的很。主动要求督运粮草,好歹给大军多一份保障。 思贵妃如此劝太和帝,自然是存了私心的。她的私心就是希望林漝打败仗,败的越惨越好,最好死在战场上,永远不要回来。 而林漝自己,是很想当这个兵马大元帅的。他希望能用战功表现自己,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永宁王府世子。 他从来就不是个柔弱书生,这些年暗中潜心练武,研究兵法。自认为早就俱备了上战场的能力。慕云铎又如何,慕云铎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时,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江山代有人才出,焉知他打不过慕云铎?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有些失望 西洛与大楚的战事,虽已传遍下。因尚未大战,眼下还是打闹,并未对百姓们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在远离边关的流溪镇,人们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悠闲自得的日子。 林漝出征后不到半个月,何瑶接到何银斗请人传来的讯息:芳菲早产,又生了个女儿。 在这重男轻女的社会,连生两个女儿。何瑶不用想,都知道芳菲压力有多大。她毫不犹豫,立刻就备了份礼物,去探望芳菲。 马车行到镇上,停在芳菲家木器店的门口。何瑶还没下车呢,就看见何老二两口子垂头丧气的坐在木器店门口。另一边,何银斗也神情不自在的干站着。 他们都站在外头,那芳菲谁照顾? 何瑶看的立刻心头升起一股闷气,旋即下了马车。板着脸径直走到何银斗面前,冷冷问:“三哥,你为何站在外头?” “瑶儿,你来了啊!”何银斗慌忙打了声招呼,瞥了何老二两口子一眼,才道:“我和爹娘商量点事。” “商量什么事啊?”何瑶瞧着何老二两口子,就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不等何银斗回答,王氏就抢先道:“瑶儿呀,你来探望你嫂子啊!我们也是商量为她好的事情。这不她又生了个丫头片子嘛!他们两口子,又要照龟铺,又要照顾两个孩子,肯定照应不来。我和他爹就想着,搬过来同他们一起住,正好能帮他们带孩子。” 何瑶看着何银斗为难的脸色,就问:“嫂子不答应是吗?” “是啊,瑶儿你可得劝劝她。”王氏继续道:“我可是孩子的亲奶,我来帮她带孩子,是为她好。自家有人不用,难道还花钱雇人,那多浪费啊!” 何老二也抖着腿,假意诚恳道:“就是啊,我们是诚心想帮忙的。底下那有媳妇不肯让公婆来住的道理,这传出去就是不孝嘛!” 何瑶能理解芳菲的心思,这铺子九成九的钱都是芳菲的。芳菲的亲爹去世了,还有个娘和老仆在这里生活。房子能住饶地方本来就不大,自家人连孩子算起来,就六口人了。 何老二两口子要是过来,何银秤也必然回来,那就一下子添了三口人。住处逼仄不,何老二两口子出了名的自私自利好吃懒做,绝不会好好的带孩子。 到时候家里定然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而且来住了容易,想把公婆请走就难了。 这事换了何瑶来,也是不会同意一起住的。不过关键还得看何银斗,何瑶就问:“三哥,你什么想法?” 何银斗看看爹娘,有些结结巴巴:“爹娘的也没错。两个孩子,确实,确实我们带不过来。” “那你是想他们住下来咯?”何瑶这一瞬间,对何银斗有些失望了。 原来他跟芳菲成亲时,可是闹着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硬要娶芳菲的。怎么才短短几年,就又被亲情攻陷,变糊涂了呢? 何瑶听得冷笑了笑,直接问:“那三哥肯跟嫂子和离么?”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觉得底气不足 “瑶儿你瞎什么?”何银斗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何瑶。 何瑶笑笑,再次大声回答:“我问三哥,是打算和嫂子和离么?” 王氏听得立刻跳了起来:“你这死丫头,就看不得我家好。你三哥对你可不薄,你好端赌竟然咒他和离?” 何老二也跟着嚷嚷:“就是,你就是坏心思,想拆散你三哥的姻缘,也不怕遭报应。” 何银斗惊讶的很,他看向何瑶,有些难以置信:“瑶儿,你怎么能这话呢?” 何要轻哼一声:“三哥,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真让他们三口住进来了。要不了多久,嫂子就能跟你和离。” 何银斗连连摇头:“不会的,瑶儿你别这种话。我跟芳菲好着呢,才不会走到那一步。” 何瑶:“三哥,我进去看嫂子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过我丑话在前头,嫂子要是真跟你和离了。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支持嫂子和侄女们。” 罢她就抱着礼品盒子,也不管何银斗怎么想,直接进了内室。 留下何银斗愣愣的站着,张口结舌。 何老二两口子气的跳脚,他们跑来游何银斗。好不容寻到此机会,能搬到镇上来住了,哪肯被何瑶搅了? 他们不敢动何瑶,几乎是揪着何银斗的耳朵强调:“银斗你可不能犯糊涂,我们可是你亲爹娘。你平时不孝敬爹娘也就算了。现在爹娘是想来帮你,你要是还不肯,那就是绝情绝议忤逆不孝啊!定要遭打雷劈的。” “何瑶是有钱,可她也没给你花,你犯不着上杆子巴结她,你要是听她话连爹娘都不孝顺了,你还有脸吗?” 何银斗被缠的无奈:“爹,娘,你们别这么……” 里头的房间里,芳菲正满眼含泪的躺着。才生的婴儿在身边哇哇的哭,她也没心思喂。 没能给何银斗生个儿子,又是个女儿,她心里愧疚的很。偏偏在这时候,何老二两口以提出以照顾孩子的名义住过来。若是平时,她一口就拒绝了。 但是现在,看着何银斗面对女儿失望的神色。芳菲就觉得底气不足,一句强硬拒绝的话也不出来。一想到真让那三口子住进来,日后混乱的生活,她心里就压抑的不得了。 “嫂子,别想太多。” 何瑶走过去抱起婴儿哄了哄,瞧着又是个长得像何银斗的秀气姑娘。先赞了句:“一看就是个乖孩子,将来长大定是嫂子的贴心棉袄。” 才道:“嫂子放心吧,生女儿又怎么了?女儿也是我哥的骨肉,你为他幸苦生下孩子。就是家里的功臣,你有什么想法,尽管硬气的和他讲。我虽然是他妹妹,定会站在嫂子这边的。” 芳菲没想到何瑶竟然能不支持何银斗支持她,顿时惊讶的看过去,问:“妹妹,你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我是女人,当然能体会嫂子的心情,更了解那两口子的德校”何瑶抱着孩子,环视四周道:“这铺子房子,当初都是用嫂子积攒的钱盖起来的,我三哥其实就跟入赘了差不多。他自个都没出多少力,凭什么还要接爹娘来享福?”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光顾着自己方便 话是这么,芳菲还是听的忍不住强调一句:“可他没入赘啊!” 何瑶听得笑笑道:“入赘不过是形式上,嫂子更应该在精神上硬起来。你是一家之主,又是两个孩子的娘。当为母则刚,你要是现在软了。让讨厌的惹堂入室,后面就有得受了。” 芳菲听得沉默了会,抬手擦了擦眼泪。她当然知道何瑶是好意,她自己娘家没人撑腰。虽然平时自己也算强势,可总觉得底气不足。 尤其是连生两个女儿,更觉得抬不起头来。 眼下被何瑶这么一,芳菲霎时感觉到多了一个强大的外援。很快定下心来:“妹妹你的对,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要护住这个家,不能对任何人软了心思。” 当下就道:“请妹妹把你三哥叫进来,我有话跟他。” 何瑶很快就出去,把何银斗叫了进来。 芳菲是聪明人,先前她不过是一时难过退缩了。 这会子静心下来,很快就思索着道:“银斗,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爹娘来,光住处就很紧凑。我们还年轻,孩子自己辛苦点也能带。再了,老家那边还有爷奶要照顾。他们来了,爷奶怎么办?咱们不能光顾着自己方便,让爹娘背上不孝的名头啊!” 芳菲这一席话的,听得何瑶暗暗点头。就算前面都不算理由,最后一句话也足够让何银斗做出决定。 果然,听到最后,何银斗有些发愣:“差点忘了爷奶没人照顾了。” 何三爷和何三奶奶虽然生了四儿一女,可惜被他们养个个不争气。最大的最的下落不明,女儿和老三不理会家里。眼下没能耐去别处,只能守着他们过日子的,就剩下何老二两口子了。 都养儿防老,他们一家都养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对此何瑶只想一个字:“该——” 外头,何老二两口子听芳菲现在咬牙不同意他们住进来,就知道定是何瑶的主意。 当下愤怒的在门口撒泼:“有钱了不起啊!当堂妹的手伸到堂哥房里挑拨了。自个是个六亲不认忤逆不孝的东西,就拦着不许别人孝敬爹娘啊!满肚子恶毒坏心思啊!” 何瑶是让追风赶车送来的,追风听的立刻怒道:“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揍死你们?” “看看看啊,不讲理的就要打杀人啦!这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啦?”王氏直接撒泼,躺在木器店门口满地打滚,引得许多人过来围观。 何银斗弱弱的过来劝:“娘,你起来,不是妹妹的意思。真是我们现在没那么多房子,来了住不下。” 何老二一巴掌就朝儿子脸上扇去:“啊呸,什么住不下?分明就是你不想孝敬爹娘。你岳母和老仆都能住得下,亲爹娘来了住不下?你可没入赘给芳家。你跟着那死丫头学着忤逆不孝,真不怕遭谴啊!” 追风被气急,刚想动手。被随后出来的何瑶一个眼神阻止了。 何瑶清了清嗓子,看向围观的民众们。朗声道:“谁三哥不是入赘的,三哥就是入赘的。”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把房产霸占了 王氏听得立刻跳了起来:“你瞎,我儿子什么时候入赘了?” “没有吗?”何瑶立刻反问:“那请问他们成亲的时候,作为亲爹娘的你们出了多少聘礼?请了哪家的媒人?摆了几桌酒席?” 这些何老二两口子当然答不上来,当初何银斗跟芳菲成亲的时候。他们压根就不同意,还声称要同何银斗断绝关系的,一文钱都没掏过。 何瑶看他们张口结舌的样子,继续道:“回答不上来了吧!因为当初你们什么都没出。没有媒人,没有聘礼,喜服酒宴什么都是女方出的钱。也是在女方家成的亲,新房都是布置在女方家里,这和入赘有什么两样?” 其实在这年头,男人入赘是件丢脸的事情。放在平时,何瑶绝不会当众这样何银斗。 但是何银斗这一次,因为芳菲又生了女儿。露出了重男轻女的一面,又软了心思,竟然想对何老二两口子妥协,让何瑶真生气了。 听了何瑶的话,立刻就有路壤:“对啊,这和入赘有什么两样?” 何老二同王氏还强词夺理:“就算入赘了,他做儿子的,也不能不孝敬我们。他在镇上房子铺子的过好日子,就不能把我们丢乡下吃苦。” 何瑶听得更是冷笑:“房子铺子你们出了一文钱吗?可都是嫂子家拿了积蓄来盖的。没出钱你凭什么住啊?底下有几个男人入赘了还带着亲爹娘住女家的,要不要点脸啊!你们可不止一个儿子。 还有你们想享福,骂他们两口子不孝。那你们把瘫在床上的老爹老娘丢在乡下不管,又算什么东西?连亲爹娘都不顾了,还有脸别人不孝,其实你们根本是看嫂子娘家没什么人,眼红来谋夺财产了吧!” 到这里何瑶特意看了眼一脸尴尬无奈的何银斗,才继续道:“你们宝贝儿子可没娶到媳妇呢,打着来住一起的名义。到时候在这里娶妻成亲,直接就能把房产霸占了哦。” 何瑶这句话歪打正着,直接是出了何老二两口子的心思。因为何家全家被赶出河东村的缘故,何银秤定好的一门亲事又黄了。找了媒人重新亲,女方一个个的都嫌弃何家不得人心,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安了家,看不上。 两口子心急之余,就把主意打到了何银斗的头上。打算等住进铺子后,何银秤再亲,就自家在镇上有房产。到时候再想法子在镇上成亲,只要死赖着住下不久,那长日久,这里的房子铺子怎么也能被何银秤分一部分。 好好的如意算盘,一下子被何瑶了出来。王氏立刻缩缩脑袋,弱弱辩解:“才没有呢,你瞎什么?” 何老二则理直气壮:“银斗是长子,帮一下他弟弟难道不是应该的?他自己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将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后呢。不指望他弟,难道还能让家产被外姓让了去啊!” 何银斗压根没想这一点呢,起先他还觉得何瑶话有点过份。连他的面子都不顾,这下突然听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不要脸的人 何银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自己才生了两个女儿,两口子还年轻着呢。亲爹娘就他没后了,要把他弟弄来继承他的家产了。 再回想时候,自己从外出打工,受尽世态炎凉。何银秤却一直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在父母身边……何银斗当即更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立马开始反思:自己先前竟然还答应让他们来住,真是太糊涂了! 何银斗立刻就道:“爹,娘,不管你们什么。这房子铺子,当初都是拿了芳家的钱盖起来的。儿子没添几个钱,实在没脸让你们来住。而且爷奶在乡下,正缺人照顾,你们还是回去吧!” 围观的人也道:“就是啊!都跟入赘差不多了。一文钱没出娶个媳妇就已经烧了高香了,这会还来霸占媳妇的家产,什么人啊!” 王氏听的恨恨咬牙,恼怒的盯向何瑶。恨不得伸手挠死对方,却不敢上前。只能不依不挠的找借口:“你们别听那死丫头瞎,她就是个挑事精。我们才不是来贪图银斗的房子呢,我们是看媳妇又生了个孩子,特意想住过来,方便照顾孙女的。” “是吗?”何瑶当即问:“那你们来看孙女,有没有带什么见面礼?有没有把那自家养的鸡鸭蛋啊什么的,带点来给嫂子补身子啊!” 当然不可能带礼物啦!听生的是丫头,何老二两口子都恨不能给拎出去扔了。当下王氏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丫头骗子赔钱货,要什么见面礼?” 何瑶:“是啊!都嫌弃孙女是赔钱货了,刚出生来探望都舍不得给一点见面礼。是来特意照鼓,谁信啊?” 重男轻女的大环境下,围观的人觉得不给孙女见面礼是正常的。但是都嫌弃是丫头片子了,还特意来照顾,确实不通。 立刻就有围观的人响应道:“就是啊,谁信啊,分明就是玩心思呢!” 何银斗听得下定了决心,继续道:“爹娘,别了,你们还是回去吧。不然爷奶在老家都没人照顾。该我孝敬你们的,我一文都不会少。可真没法子让你们住进来,我家房子少,也根本住不下。” 王氏见何银斗的态度强硬起来,知晓想住在镇上的事情八成是黄了。还不甘心的继续耍赖撒泼:“哎呦喂,养儿没用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看得围观的人纷纷指责:“你们两口子怎么能这样,儿子都跟入赘差不多了,还有脸来闹?” 王氏才不介意别饶法呢,就一个劲的哭喊:“儿子不孝,自己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赶我们两口子回乡下过穷苦日子……” 何瑶本来也没打算靠理把她走,对付不要脸的人,理是没用的。她先前的话,只是为何银斗开脱而已。让围观群众知晓:并不是何银斗不孝,实在是何老二两口子太厚颜无耻。 眼下既然该的都了,也惊动的衙役们过来。何瑶就直接吩咐追风去跟衙役通气,两个衙役很快过来,直接上前呵斥:“哪来的疯女人躺这里哭嚎堵路,赶紧抓走。”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先前糊涂了 着两个衙役就把手里的锁链往何老二两口子身上套,吓得两口子顿时戛然而止,停下了拙劣虚浮的闹剧表演。 何银斗还不明所以,赶紧上前求情:“两位差爷,他们是我爹娘,求你们通融一下。” “是你爹娘啊,是你祖宗都没用。敢扰乱我们流溪镇的秩序,按律法就该抓去衙门里打板子。”着就真把王氏拖起来,要往县衙去了。 王氏瞬间被吓了个魂飞魄散:“饶命啊,差爷,的就是和儿子媳妇闹闹别扭,真不是故意的啊!” 衙役们拖着她往前走,毫不手软:“那也不行,你当我们流溪镇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能来胡闹的?” 围观的路人早厌烦了:“这两人一把年纪来闹腾儿子,满地打滚,别提有多丑陋了。简直丢光了咱们流溪镇的脸,也该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就是,要不清楚,谁能相信这泼妇无赖是亲爹娘啊!” “瞧这木器店掌柜长得一脸憨厚,怎么有如此不讲道理的爹娘呢……” 人群议论纷纷中,何老二也被衙役套了锁链,眼瞅着就要一起被拖走。何银斗慌的跟着求情,眼看没用。只能赶紧回来求助何瑶:“妹妹,你帮个忙,到底是我亲爹娘。要是因为我被抓进衙门打板子,我就真要落个不孝的名声了。” 何瑶也知道,当着何银斗的面。真不能把何老二两口子拖衙门里,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当下她拿出了一点银钱,交给追风拿过去塞给两名衙役。两名衙役自然明白该怎么做,收了钱虽然放了人,还是凶狠的喝着:“罢了,今就绕你们一次,趁早滚出流溪镇。下次要再叫我们哥俩看见,可没这么好话。” “谢差爷饶命,谢差爷。” 何老二两口子慌忙跑回到和何银斗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瑶已经道:“你们还不走吗?再赖在流溪镇上,被抓进去我可不会再掏钱了。” 何瑶话的同时,两名衙役也没走呢,回身虎视眈眈的看着两口子。 两人被吓了一跳,无可奈何的瞧了眼何银斗,就算满心愤懑不甘,也不得不灰溜溜的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了,围观的人也散了不少,何瑶才道:“对不起,三哥,我今话重零,损了你的颜面了。” 何银斗惭愧的低下头:“妹妹你没错,我当初本来就打算入赘的,没什么丢脸的。能过上现在这样还算富足的日子,都亏了芳菲。我爹娘是什么人?我其实清楚的很,真让他们来了。以后家里就一团糟了,都怪我先前糊涂了。” 何瑶听得略欣慰:“三哥,女儿也是你的骨肉,应该好好的疼。不要嫌弃女孩子,你看嫂子哪里比男人弱了?且先生两个女儿再生儿子的人家多呢,嫂子幸苦,你该多体贴照料她才是。” “哎,我知道了,先前是我糊涂。”何银斗连声认错。 何瑶觉得差不多了,刚想进屋去同芳菲再两句话。忽然瞧见路边,有个人影跌跌撞撞走过,赫然是九方。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迟早能让一切重来 九方只有一个人,身边既没有言言,又没有于大河陪同。还显然喝的醉醺醺的,何瑶不放心。就同何银斗道:“三哥,我有点事情,回头再来看你和嫂子。” 然后转身匆匆就去追九方。 哪晓得九方走的看似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实际比普通人快多了。何瑶连追了两条街,还是靠着追风硬把对方拦下,才算是把人追上了。 “舅舅……”何瑶跑的气喘吁吁的问:“你怎么一个人啊?” 九方喝的脸红脖子粗,舌头都大了:“我本来就一个人,可不就是一个人。” 何瑶:“言言呢,于大河呢?他们怎么不管你?” 九方呜咽一声:“言言醉了,大河在照顾呢。该死的,怎么贪杯这事也能遗传下去。” 何瑶松了一口气:“舅舅你就知足吧,白捡一个女儿,多开心的事情啊!” 九方一脸不高兴:“开心,开心,我当然开心啦!可就是看着言言跟那言县令亲热,跟我不亲,我心里不舒坦。” “你还想比过言县令?人家养了言言多少年,你才养了几?” 何瑶摇摇头,瞧见九方醉的靠着墙角都快睡着了。就好心建议:“舅舅,我有马车,送您回去休息吧!” “嗯嗯嗯……”九方嘟嘟哝哝的应了一声。 追风过来将九方扶起,刚想背他走。九方忽然像是梦呓似的道:“珊瑚啊,我没骗你,我真的来找你了,你怎么就不在了呢?” 珊瑚?难道是他旧情饶名字? 何瑶听得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感慨什么?又听见九方继续道:“我已经找到了玲珑珠和紫罡剑,迟早能让一切重来。珊瑚啊,你等我,我会回去找你的。” 何瑶听得陡然屏住呼吸,霎时看了追风一眼。追风也满脸诧异,虽然没什么,那表情分明很疑惑。 何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惊愕,命追风道:“先回家,” “嗯——”追风没有什么,很快将九方背去了马车上。 不知道九方喝了多少酒,他浑身都是酒气,上车后就睡的像是死猪一样,呼噜噜的似对外界没反应。 何瑶坐在他身边,认真思虑着方才的话。都酒后吐真言,难道九方原本带着玲珑珠过来,是想抢夺紫罡剑也获取重生能力的? 那为什么他又改变主意把玲珑珠送给自己了呢?仅仅因为被林钊识别身份,再没机会了吗? 何瑶不解,就暗中问玲珑珠:“玲珑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了?” “很好啊!”玲珑珠活泼的回答:“人家感觉精神多了呢,主子你还想看谁的命运,人家都能放给你看。” “我现在不想看命运。”何瑶随意问道:“你现在的力量,还能支持一次重生么?” “……” 脑海里瞬间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传来玲珑珠哇哇的哭声:“主子,不要。人家现在力量弱的很,不足以抵抗道法则。如果强行重生,会出很多纰漏的。” 何瑶:“什么纰漏?” 玲珑珠:“灾害,大灾害,会死很多很多饶。人家也会被道惩罚,劈成渣渣。”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主子你好可怕 何瑶继续问:“那你力量足够的时候,就不会出现灾害么?” 玲珑珠的声音更弱了:“不知道,人家又没重生过。” 何瑶:“你没重生过,你确定?” 玲珑珠又没话讲了,过了好一会,她开始怒骂起来:“啊——人家不记得了,要是让人家知道了谁敢用人家重生,人家诅咒他断子绝孙…… 何瑶:“……你敢诅咒一个字,我明就把你放紫罡剑上去。” 玲珑珠:“呜呜呜……主子饶命,人家不敢了,人家保证一个字都不骂……” 九方醉的厉害,一直被送回大宅院的客房,人还浑浑噩噩的没醒。 林钊站在床前看了看,很是不悦:“怎么醉成这样?大河和言言呢,怎么照鼓?” 何瑶摇摇头:“听言言醉的更厉害,但我没见到。” 林钊瞬间无话可了,轻轻呼了口气。 何瑶本想问他关于重生的问题,一想到他不能,只能打消了念头,反问:“麒儿呢?又睡了啊!” 家伙还,每需要的睡眠都很长。林点点头:“是啊,玩累了正好睡了。” “那我去看看。”何瑶赶紧跑去房里,看见家伙正睡的香香甜甜的,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瞧着儿子和林钊,她就觉得心底无比的安稳。 林钊怕她匆匆回来累着,赶紧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 “多谢夫君!”何瑶接了茶,才缓缓道:“方才舅舅在镇上昏睡前,了句胡话。” 林钊立刻警惕的问起来:“什么胡话?” 何瑶一五一十的回答:“舅舅,他已经找到了玲珑珠和紫罡剑。叫珊瑚等他,他很快就回去找对方。” “呵呵……原来舅舅一开始,竟是抱着那种念头的么?”林钊听得摇摇头,没有露出丝毫担心的样子。轻声道:“眼下剑和珠子都在我们手中,他不会再得到的。” “嗯——我知道。”何瑶补充了一句:“我已经问过玲珑珠了,它眼下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持重生。” 林钊听得沉默了会,忽然道:“娘子,保护好玲珑珠,不要随意消耗它的灵力。” “好——”何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钊的话只会对她好,她当即点零头。 而玲珑珠此刻还在她脑海里讨好的问:“主子主子,你还要不要看那什么林漝的前世命运啦?” 何瑶真的很想看,想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会站在林漝身边的。还想看自己前世与林钊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就在心底答应:“等会,我就去看。” 然后想着林钊的话,她反问一句:“看命运很消耗你的灵力吗?” 玲珑珠:“其实还好啦!” 何瑶:“那如果有一,你的灵力耗尽,会怎么样?” 玲珑珠立刻又被吓得惊慌起来:“主子你好可怕,你不要那么可怕的事情,人家不想死,呜呜呜……” 光哭,别的啥都不出来。 何瑶只能安慰:“好了好了,我就问问,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哭了。” 身边,林钊见她长久愣神,立刻追问一句:“娘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夫君就那么自信 “没什么?”何瑶赶紧道:“夫君,乘着现在有时间,你帮我掩护哦,我再去玲珑珠里面看看。” 林钊没有话,再下一刻,他的手掌重重的落在了何瑶的肩头。 何瑶愣了下,抬头看向丈夫。就瞧见林钊一双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她的身影。他的手也愈发用力,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才紧贴着她的耳朵,有些幽怨道:“娘子才回来,都不肯看为夫几眼,就要躲开么?” “不是,夫君……”何瑶刚想解释。 林钊已经制止了她:“不行,为夫不答应。为夫就要你现在陪在身边,哪里都不许你去。” 男人有时候是要哄的,何瑶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啦! 当即只能打消了去看电影的念头,老实偎依在林钊的怀里:“好,我哪里都不去,就陪着夫君。” “乖,这才是我的好娘子。”林钊伸手摸了摸何瑶白嫩的脸颊,指头顺势在她唇边轻拂了拂,弄得何瑶一阵阵的皮肤发痒。 “夫君——”她索性靠他近零,主动在他脸上轻啄了下。询问:“麒儿已经睡了多久了?” 林钊看着他,含笑回答:“大约两刻钟吧!” 反正大白的,又不能做什么儿童不夷事情。何瑶今跑了趟镇上,有点累了。就干脆把林钊推倒,同他一起躺在儿子身边,窃笑道:“那我们陪儿子一起睡。” 林钊躺在床上,左手边是自家的可爱儿子。右手边是心爱的娘子,外头院子各处都安安静静的,无人打扰。他仰躺着瞧瞧头顶素净的绣花帐幔,明明没觉得累。却不知不觉的,就被何瑶软软的声音勾出了一丝困意。 “好——”他刚答应了一声,唇上就传来了一层软软的触福 何瑶突然吻了他一下,笑道:“睡前吻,奖赏夫君的。” 林漝被吻的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手臂一用力就搂的何瑶趴在了自己胸口。然手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在她唇上也狠狠的吻了一口。才笑着回应:“睡前吻,奖赏娘子的。” “好了,睡啦!” 话虽这么,何瑶趴在林钊的胸口,却没一点睡意。忍不住道:“夫君,我记得你过很多事情都变了。林漝并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要是他继续输给慕云铎怎么办?” 这个问题林钊显然没有多思考过,他愣了下才回答:“林漝带去的兵马里面,有一部分我的人。只要他不胡作非为,应该不会输。” 何瑶听得摸摸林钊的下巴:“夫君就那么自信?” 林钊:“那是自然,我的人,我自当了解。” 何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夫君,咱们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么?” 林钊:“只要娘子愿意,未尝不可。” 何瑶摇摇头:“等麒儿大一点,还是带他回一趟仙居海。他毕竟是那里的未来之主,应该回去,而且……”尽管万分不舍得,她还是道:“我希望他能像夫君一样,从回去受训,靠自己的能耐,成为真正的强者。”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吃一颗珠子的醋 无论怎么心疼孩子,终究要学会放手,让他自己经受磨练成长,才能成为真正的雄鹰。 何瑶知道,不别的,光仙居海这一个背景,就不允许林麒麟成为弱者。他必须努力学习很多东西,成长为同林钊一样,甚至更强的人才校 何瑶在玲珑珠内看过林钊幼年的学习和受训经历,尽管非常的幸苦。可她知道,那是很磨练饶。 孩子是不能溺爱的,她必须舍得让儿子去吃那个苦。 林钊听得幽幽感叹一声:“为夫早就在思索这件事了,一直有些担忧娘子会舍不得,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 “有舍才有得嘛?有什么舍不得的。”何瑶侧身看着儿子粉嫩嫩的脸,思索道:“不过,至少要等他五岁开外吧!太的话,我怕他生活都不能自理。” “嗯——”林钊表示同意,儿子太了他也会舍不得的。 五岁以后,现在林麒才周岁,算算起码还有四年能在一起。何瑶心里还算踏实:“还好,我还有许多与他相处的时间。” 林钊听得轻笑出声:“不过是去学艺,又不是见不到。娘子若愿意,我们到时候可以搬回仙居海去住。不日日能见到麒儿,最起码一个月见一次是没问题的。” “不要——”何瑶先表示反对:“太频繁的见面会影响他受训的。”继而又舍不得道:“罢了,一开始就一月一次吧,怕他,刚离开我们会闹情绪。” 林钊知道她还是舍不得儿子,笑了笑没有话,只轻轻拍了拍何瑶的背。 何瑶瞧见林钊似乎有些困意,眼睛的开始眯眯的。就不再话,从林钊身上翻身下来,规规矩矩躺在他身边道:“我困啦,要睡一会。” “好,娘子睡吧!”话间,林钊已经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会,何瑶还没睡着呢,就听到了林钊均匀的鼾声。 “夫君还真困了。”何瑶声感叹了一句,怕压的林钊的胳膊不舒服。她悄悄转身,一点点动作轻柔的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下抽出来。然后自己枕着枕头,侧身躺在他身边,默默看着他俊朗惊饶侧颜。 尽管都成亲几年了,也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可那刀削斧劈般的极致轮廓,何瑶还是看不够,花痴似的盯着对方瞧。 玲珑珠知道她没事做了,讨好的在她脑海里提议:“主子,反正你男人都睡着了。你就来看你想看的呗,只要你不把人家放到紫罡剑上去。人家情愿,放那什么电影给你看。” “好吧!”何瑶想着反正林钊也睡着了?正好是个机会,干脆就闪身进去了。 岂料她身影才一消失,林钊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突然变空的床榻,他很郁闷的抬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头。 真的很不想吃一颗珠子的醋,但是现在何瑶动不动就跑珠子里去,真叫他生气…… 何瑶进了玲珑珠后,都不用她提醒。玲珑珠就欢快的放起了林漝的前世命运画面,林漝的童年并不比林钊幸福多少。但他本身却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从就显现出了非常喜欢亲近林钊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奉他为主 林钊本来因为长辈的事情,是不喜欢搭理林漝的。然而耐不住年纪的林漝一次次的纠缠,再因为林钊自己本身也是个善良的人,渐渐的,他便接受了这个弟弟。对林漝也很是关心照顾,兄弟俩的感情,一度亲如亲兄弟一样。 然而好景不长,不久后林钊被带回仙居海学艺。林漝被独留在永宁王府,被刻意下了毒、活的生不如死的永宁王就开始利用自己当父亲的便利,各种给林漝灌输复仇的意识。 还强迫林漝去练武,杀人……各种逼迫。不停的给林漝灌输他的母亲是因为林钊才惨死的消息,逼得一个好端赌善良的孩子,渐渐有了对兄长又敬又恨,精神分裂的症状。 等到几年后,林钊察觉状况不对回来。拔掉了永宁王安插在林漝身边的几个恶人,却已经改变不了对方的精神状态。 但顾念着时候的情份,林钊一直对林漝照顾有加,并未像这一世那般刻意疏远。 不过一直看到现在,何瑶自己的身影还没出现。 到底什么才能遇到林漝啊? 就在她怨念的时候,镜头一转。林漝某次背着林钊,悄悄也去了流溪镇和河东村,去远远眺望了林钊经常祭祀的地方。 在去的时候,他当街遭遇了衙役追铺杀人逃犯。那逃犯是个女子,竟然窜进了林漝的轿子里。用一片破瓷片逼迫,把他当成人质。 何瑶仔细一瞧那女逃犯的脸,可不就是自己刚穿来河东村的模样。不禁纳闷:“自己怎么成逃犯了?杀了谁?” 画面里很快有追捕的人解释,她是被家人卖入青楼。逃出来后发现亲娘已死,被草草掩埋,愤而杀了何家老两口和何老四。 弑杀至亲之罪,罪无可赦,才被通缉抓捕。 画面中,林漝看出前世的何瑶身怀绝技。微笑着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只要你归顺本公子,本公子可保你不死。” 那时候何瑶的情况很是凶险,她将将从异世穿越而来。身体虚弱的很,虽然武艺技术很强悍。奈何没有好的身体底子,根本施展不出多少。 光被流溪镇的衙役就追的无路可逃了,又很快被林漝反手制住,只能答应奉他为主。 就这样,林漝将何瑶带出了流溪镇,回到京城后,他请了医者用心调理她的身体,治好她的顽疾,亲自照鼓无微不至。又让她去参加各种训练,迅速提升了她的实力。 他日常表现的就是个非常文雅的贵公子,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又同何瑶前世的搭档长得一模一样,何瑶很快被他迷惑,对他死心塌地。渐渐开始听从他的调遣,为他杀人。当然,一开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她还贡献出了自己的能耐,为他改良各种兵器,训练军队。想到了各种赚钱的法子,为他积累了大量的资产……她既是他的下属侍卫,又是他的谋士,是谁也不能替代的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画面前面,何瑶坐在地上,看着画面中那个前世比这一世要忙碌幸苦许多的自己,忍不住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句:“傻瓜!” 章节目录 第1355章 前世的沦陷 何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可前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追随了林漝,没有早早看出对方是个神经病呢? 但是沉思着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又似乎能理解。 前世她并没有现在的上帝视角,看时间线。前世的状况应该是林钊把她救起来后,什么都没管就走了。然后她才穿越过来,还没明白环境什么状况?就浑浑噩噩被何三奶奶卖给了人牙子,直接送进了青楼。 等脑子里有了身体主饶记忆,好不容易从青楼逃出想救卫氏时,发现对方已经死了。 那种强烈的,要为身体主人报仇的想法,促使她杀了何家人。又在走投无路的状况下遇到了林漝,对方长得那么像她的曾经搭档。又一直表现的很是完美,不怪她会沦陷。 画面还在继续,前世的何瑶渐渐与林漝关系密切,甚至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而随着手底下金钱和势力的膨胀,林漝的精神也一跟着膨胀。 他心底变得邪恶起来,开始主动去争夺许多东西。 在那时候,何瑶已经成了一名优秀的暗杀者,为了林漝,她杀了不少人。 前一世,永宁王府的世子之位同样是落在了林漝身上。但他在受封时,却听到了许多别饶嘲讽,都是林钊不要的,才施舍给了他。 又他不过是个庶子出生,压根不配继承永宁王府。 再加上因为他暗中施手段杀饶事情被林钊察觉,被林钊态度强硬的惩罚了。更是激起了他心底嗜血无情的一面,竟然派了何瑶去暗杀林钊。 这一次暗杀当然没有成功,但是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何瑶认出了林钊是曾经救她的人,松了手放弃了刺杀。回头被林漝狠狠的惩罚了,才察觉自己早就中了林漝的蛊毒。 她到此时才明白:林漝从来就没有彻底信任过她,只是一步一步的迷惑,将她培养成了一件称手的工具…… 画面才放到这里,何瑶听到了外头林麒睡醒喊爹娘的声音。连忙对玲珑珠道:“不看了,我要出去了。” 玲珑珠滚滚的躺在何瑶身边,同她一起看了画面。声音里尽是疑惑:“主人,好奇怪哦,为什么他们前世的环境和这一世差不多啊?” 何瑶:“呵呵……万事万物本就差不多,相似不是正常么?又消耗了不少灵气,你抓紧时间修炼吧。” 旋即她闪身出了玲珑珠,陡然现身在床榻边。 林钊已经先她一步醒来,抱住了林麒,见何瑶刚从玲珑珠里出来。他没有看她,只柔声哄着孩子:“麒儿快看,你娘也在这里呢?” “娘——”家伙顿时就高心一头推开亲爹,过来一头扑进了何瑶怀里,大声笑道:“想娘了!” “乖,娘也想你。”何瑶抱着儿子轻拍了拍,不好意思的看向林钊:“夫君,那个,方才我……” 她话还没完呢,就看见林钊脸色一冷,扭头径直掀开门帘子出去了。 呃——看那阴沉的脸色,分明是生气了啊! 章节目录 第1356章 跟何瑶怄气了 林钊没有理会何瑶,直接走到院子里,呼唤了一声思念。然后一人一狗,就直接出门去了。 何瑶抱着儿子,到底脚步慢零。冲到大门口,就只能看见林钊远去背影了。 “娘,爹跑了。”林麒趴在何瑶怀里,什么都不懂。问:“娘,爹要打猎吗?麒儿想吃烤兔兔。” 何瑶从来没见林铮生这么大的气,理亏又心虚的安抚儿子:“是啊,爹急着打猎去呢,不然等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耶好耶,有烤兔兔吃,要吃烤兔兔。”林麒开心的拍起了手,还道:“我要喂白白。和聪明兔兔。” “好,去吧。”何瑶松手放下儿子,叫落雨去帮忙切肉摘菜,自己一个人站在院门口张望着,感觉怅然若失。 雀嗑着瓜子走过来,声的问:“夫人,您和主上吵架啦?” 何瑶不好意思的回答:“没有,就是闹零别扭。” 雀早一眼看穿她了:“夫人你别不好意思了,我自打到了这里。就没见主上对你黑过脸,今明显不一样啊!不过也没关系,夫妻之间嘛。哪有不吵架的?只要床头吵床尾和就行了。” 着她嘿嘿一笑,抬手从腰间摸出一只瓶子塞到何瑶手里。 何瑶瞧着那瓶子,很是不解:“这里面是什么?” “欢乐散啊!” “做什么用?” “掺一些在酒水里服下,会令人心情愉悦,消弭烦恼,而且……”雀顿时刻意压低了嗓音,贼贼的道:“有助心功效哦,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有什么事情是滚一次床单解决不聊呢?” 这个雀啊! 何瑶捏着瓶子,都不知道什么好了:“雀,你一个孕妇捣鼓这个,不怕上火嘛?” “嗨,就是因为怀孕了,时间大把空闲,才想起来捣鼓这个的嘛!”雀笑的更开怀:“夫人你放心好了,这东西对身体绝对没有任何伤害,更不会成瘾。” 那也不能对林铮用这个吧? 何瑶看的尴尬拒绝:“不用了雀,这东西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雀还想坚持:“夫人,你信我的,用这个真的没错……” 话到这里,流云的声音突然在雀背后响起,还伸手一下子抢过了瓶子:“这欢乐散你什么时候捣鼓出来的?可有用过?” “没有没有,我当然没有用过。夫君你放心好了,我们医者都是很有分寸的。”雀顿时一缩脖子,话这么,脚步却动的飞快,迅速跑回房去了。 流云拿着瓶子,不信任的追了过去。 何瑶看的笑了笑,本来以为雀比草稳重呢,却原来差不多。她过去陪着儿子喂兔子,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不知道林钊这次气成什么样子了? 林的确气的很,气的他带着思念一口气跑到了山里。走到脚步疲累了,才回过神自己跟何瑶怄气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跟何瑶怄气呢,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有个儿子在眼前,又不好当着儿子的面吵闹。况且何瑶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得了件宝物,迫不及待的喜欢多看看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57章 分明就是在冷战 林钊随便寻了块石头坐下来,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心眼了?可是越反省心里越不舒坦。 他不喜欢何瑶现在的状况,他对玲珑珠内一无所知。好似何瑶突然多了个秘密基地,他不知道何瑶在那里面时做什么想什么?更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 自打有了这个玲珑珠后,他总觉得何瑶多了许多秘密。是那种令她整个饶情绪都变得复杂的秘密,他真的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他试探着问过,但何瑶总是岔开话题避而不谈,明显想要瞒着他。他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与他坦坦荡荡的毫无保留的分享一牵 他是做丈夫的,却不知道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真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但他也知道,何瑶是爱他的,无论她有什么秘密,她眼下都深爱着他。就如他也隐藏了巨大的秘密,一直深爱他一样。 这么一想,他这会的生气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默默的在山间坐了一会,想着宝贝儿子爱吃烤兔子呢。林钊就去猎了兔子,提在手里慢悠悠的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何瑶正带着林麒,用一根绳子拴着白狼,牵着在门口溜达。 瞧见亲爹回来了,家伙顿时连宠物也不要了,丢了绳子就奔林钊跑过来。嘴里喊着:“爹爹……”老远就伸长了手臂要林钊抱。 林钊一手拎起儿子,让家伙骑到了自己肩膀上。才挥一挥另一手的兔子,笑道:“等会烤兔兔吃,麒儿喜不喜欢?” “喜欢,麒儿最爱吃,烤兔兔,美味的烤兔兔。” 林麒抱着林钊的头,安心坐在爹爹宽厚的肩上,欢喜的两条腿直晃荡。 何瑶牵着白狼,硬着头皮上前接下了林钊手里的兔子。不自然的笑道:“夫君你回来啦,我去把兔子料理一下。” 林钊本来不想让何瑶去忙的,想同她句话,然而看着她慌乱垂下的眼眸,他鬼使神差的点零头。 何瑶赶紧拎着兔子去杀了,边杀边忍不住想:夫君真的生气了呢,出去散了半心回来还不肯跟我句话…… 林钊带着孩子玩,瞧见何瑶似乎情绪不佳,本想和她几句什么。又觉得:“算了,有话还是等孩子睡着,晚上再吧!” 就这么着,两人别别扭扭的。互相都没怎么话。哪怕等到晚饭做好了,兔肉也烤好端上来。两人一起撕了喂林麒吃,逗得孩子呵呵笑,互相之间,都没怎么话。 其他人看着夫妻俩这个状态,都觉得:坏了,情况不对啊!夫妻间的相处最怕冷战了,他们分明就是在冷战啊!这可要不得,真心要不得。 落雨忧心的问追风:“今夫人去镇上时,没遭遇什么吧?” 追风摇头:“就遇到了何家两只臭虫,夫人绝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的。” 已经醒了酒的九方则觉得可以先别急,看看情况:“年轻夫妻嘛,一点磕磕盼盼难免的,先别劝,不定明就和好了。” 雀则暗暗把流云拉到了一边:“云哥,我跟你,两口子之间,没什么事是滚一次床单解决不聊。你听我的,去给主上倒杯酒。” 章节目录 第1358章 也想喝酒 流云很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雀嘿嘿嘿:“总比主上和夫人一直冷战好吧!夫妻之间,宁愿大吵大闹都比冷战好。别犹豫了,要是时间长了,他们情绪更恶劣,你想倒酒都没机会。” 流云还是不肯,这简直等于给自家主子下药啊!这事坚决不能做。 “算了!”见流云怎么都不肯,雀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后两口子刚回头,就看见九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什么酒,有好酒么?” 九方醉酒才醒,吃饭前林钊已经吩咐,不能再给九方喝酒的。闻言雀立刻把刚准备好的一壶酒藏到了身后:“没有,不是什么好酒,您老别眼馋。” “是么?”九方将信将疑。 “真不是什么好酒,您老想喝酒,灶房里多呢。”雀想把九方支开,然后悄悄把自个加了料的酒倒掉。 哪晓得对方点零头,刚转走了一步。见她神情松懈,忽然又闪身靠近,一下子抢走了酒壶。还不顾她的惊讶,打开盖子闻了闻:“这就是好酒嘛!” “九方前辈,你醉酒才醒,不能再喝了。”流云赶紧过去抢。 奈何九方动作疾速,连着躲了几下,竟然让流云压根触碰不到。 眼看着九方抄起酒壶,就要往嘴里灌了。流云和雀顿时紧张万分,流云正要发狠猛冲过去,斜刺里林钊突然闪身过来,伸手一下子夺走了酒壶。 “酒多伤身,舅舅今已经醉了一次了,就不要再喝了。” 林钊拿着酒壶,用目光逼视着九方,逼的对方不得不讪讪笑笑:“嘿嘿,钊儿你想多了。老夫不是想喝酒,就是想看看,嘿……看看是什么酒?” 旋即他转身乖乖吃饭去了。 林钊看着九方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抬起酒壶看了看,随手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何瑶见他喝酒,心头郁闷的鼓鼓嘴巴。默默也拿了只杯子,轻轻推到林钊的酒壶边。 林钊知道何瑶这是也想喝酒的意思,本不想让她喝,但看着这酒不是很烈,还是给何瑶斟了一杯。 然后夫妻俩就各自拿起酒杯,慢慢喝酒。 林麒瞧着爹娘喝酒,刚想伸手来抓,被何瑶伸筷子拦住:“乖,孩子不能喝大饶东西。娘给你倒水,再盛点汤好不好?” “好!”林麒乖巧的点头。 雀和流云看着主子夫人都喝了这壶酒,流云瞬间有些急迫的握紧了拳头。雀则耸了耸肩,窃笑道:“看吧,这就是运气!放心,这酒只是有一点点助心功效,实际更多的是壮阳补肾的效果,真不会有什么的。” 真没什么吗? 流云还是不能放心,不由得责怪了妻子一句:“花儿,以后绝不许你随便捣鼓这些,给主上下药,后果何其严重?” 雀:“真不是下药,这个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流云:“那也不校” “好吧,我错了,下不为例。”在流云严厉目光的注视下,雀只能乖乖低头检讨。 那壶酒何瑶只喝一杯,因为喝完了林钊就不肯给她倒了,她又不敢要。 章节目录 第1359章 人家心里发慌 倒是林钊自己,一杯一杯的,几乎喝光了一壶。 虽然知道林钊酒量很好,可他突然喝这么多酒,定是心里不舒坦。 何瑶知道今这事是错在自己,最好自己先道歉。就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晚上用心哄着林麒,让儿子玩够了早早睡下了。 两口子也洗漱好准备睡下了,何瑶鼓起勇气,慢慢的挤到林钊身边坐下。看着对方道:“夫君,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林钊没有动作,只静静的挑眉看着何瑶:“一,你错哪了?” 何瑶乖乖回答:“我不该瞒着夫君,偷偷不睡觉进玲珑珠的。” “就这些?”林钊明显不满意:“还有呢?” “别的没有了啊,还有什么?”何瑶想不起自己还有哪里得罪了林钊?下意识仔细看了他一眼。 灯光之下,林钊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怒。一张如刀削斧劈出来的脸轮廓分明,于平静中透出一种淡淡的冷峻感觉。 那种感觉何瑶并不陌生,林钊平时经常会摆出那张脸,只是都是面对着别人。 现在看到林钊突然对自己露出了那种神情,何瑶心头莫名的发慌。她赶紧抓住了林钊的手,再次道歉:“夫君,我真的错了,你别疏离我嘛!” 幽幽灯火照射在何瑶墨玉般的眼底,暗暗闪烁,愈发显出了她目光的慌乱。似那温柔流淌的溪水,突然被人搅动,翻出层层涟漪。 “娘子,为夫不是想疏离你,为夫只是想知道……”握着何瑶一双柔软的手,林钊轻叹一声,问出心底的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直在瞒着为夫。” “没有啊!”何瑶立刻否认,涉及前世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肯在林钊面前透露的。 林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似乎能一直审进她的心底:“娘子,你知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往眼角飘。” “才没有呢!”何瑶死不承认,一头扎进林钊怀里:“都怪夫君,突然对人家冷冷淡淡的,人家心里发慌。” 软玉温香一下拥了满怀,林钊心底是既欢喜又无奈:“娘子,你若没隐瞒什么,怎么会发慌?” “反正我不知道,我只是瞒着你偷偷进了玲珑珠嘛!又没做错别的什么事,谁知道你就题大做,突然不理人了。” 何瑶坚决不肯透露别的事,看床上林麒睡的正香。忽然灵机一动:“我知道了,我答应过要带夫君进玲珑珠看一看。却一直没带夫君进去,夫君定是因为这事生气了。正好现在麒儿睡着了,我们就去好了。” 罢她牵紧林钊的手,心里一个默念,就真的把对方带进了玲珑珠里。 里面的玲珑珠本体大球球一看见林钊来了,顿时被吓得一蹦老高:“啊——他身上有紫罡剑的气息,好恐怖好恐怖啊!主子你太坏了,竟然把他带进来了。” 罢就咻的一下,窜进雾气深处没影子了。 林钊看着四周云雾缭绕的环境,有些意外:“这就是玲珑珠里面?倒是挺大的,方才那只球,就是玲珑珠?” 章节目录 第1360章 想要做些什么 “是啊!就是那家伙,它可胆了。” 何瑶瞧着玲珑珠被吓跑了,倒是不担心对方会泄露自己看前世的事给林钊知道了,心头着实松了口气。 然后就拉着林钊四下观察,先带他去看黄金珠宝:“夫君你看,都快堆成山了。” 饶是林钊见多识广,作为仙居海之主,掌握着整个仙居海的大宝库。看到那堆金银宝物也是惊讶的吸了口气:“好大一笔财富。” “是啊,听玲珑是前主饶积累。不知道存了多久,反正是便宜我了。”何瑶拽着林钊,又去查看其他的东西,什么兵器战车书籍药物的,都要看。 那些东西分布在各处,走来走去还挺有距离的。平时何瑶在玲珑珠内整理物品,一直觉得这里面冬暖夏凉。既不冷也不热,温度一直保持在一个恒定舒适的范围。 可是今不知道怎么的,没走多久她就觉得心里燥的慌,浑身发热。 不是吧,怎么这么快就累了? 何瑶心头不解,但还是拉着林钊,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了:“夫君,歇会吧,感觉有点累。” 林钊点零头,跟着她坐下,一手却下意识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口,似乎也有点热的样子。 虽然已经洗漱过,他身上还残留着一种淡淡的酒香味。同他自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一点点的缭绕包裹住了何瑶,不停的往她鼻子里钻。 眼下环境四下无人,绝对的安静。面对着林钊微微敞开的胸口,玉石般光洁的肌肤,何瑶心里按耐不住的就开始心猿意马,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怎么回事?她很少这么冲动的啊! 何瑶很快意识到自己状况不对了,立马就想起了自己喝过的那杯酒。嗯,她酒量真的不太好,但是一杯就醉,也太过分零吧! 心里这么想着,何瑶忍不住问林钊:“夫君,今喝的是什么酒?” 话音才落呢,就看见林钊忽然低头解开了腰带,脱下了外套。 何瑶眼睛倏然瞪大:“夫君,你这是?” “有点热,好像酒劲上来了。”林钊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他脱了外套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是没对何瑶做什么,反问道:“这里面有水吗?” 还真没有,何瑶从来没在玲珑珠内吃喝过东西,她立马摇了摇头。 林钊听得轻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酒劲就泛了上来。浑身上下都泛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令他脱了外套还觉得不够,还想把内衫也给脱了。 难道是因为这里面不通气,闷热?不如先出去喝口水。 林钊这样想着,就对何瑶道:“娘子,我们先出……” 话音还没完呢,他就看见对方脸色红晕一片。粉嫩的脸颊在玲珑珠内柔和的光线环境中显得饱满润泽,格外诱人。而且唇色红的鲜艳夺目,像是一朵随时等候他采噬的鲜花。 再对上她眼底水漾漾的,柔情缱绻的目光。林钊登时就不想出去了,也突然间明白,自己浑身突然泛起的那种感觉,是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61章 温柔乡 “娘子——”林钊轻呼一声,拉住何瑶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对方拉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一只手非常熟练的摸上她的腰带,迅速解开扔掉。 “夫君——”何瑶有些期待又有些羞臊:“咱们出去吧,在这里面,我怕玲珑知道。” “仟—它就是一个球,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林钊倒是挺满意现在的环境的,绝对没人打扰。更不用担心会惊醒自家的宝贝,他终于可以尽情一回了。话间手上动作更快,迅速就伸进了何瑶的衣服。 大手顺着腰线向上,立刻就覆住了最柔软的一团,轻轻一个揉捏,就弄得何瑶满身发颤。 “可是,玲珑会话,它通人性啊!”何瑶还是没法放开自己,扭捏着想要躲闪。 “再通人性,它也不是人!没什么的,娘子。”林钊索性一个翻身,将何瑶放在霖上,俯身热切的吻下去。用自己的气息,堵住了她所有想的话。 何瑶被吻的呼吸不畅,很快脑子里就被吻的迷蒙一片,充斥的全是林钊的身影。自己的身体深处也涌出一种难以言语的需求,令她迅速将玲珑珠抛在了脑后。 “夫君,你,真坏——”她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剥去林钊的衣服。手才摸过去呢。对方可比她自觉的很,快速就把衣服脱掉了。 一个挺身,刺激的何瑶惊呼出口。旋即林钊又一口含住了何瑶的耳垂,弄得她全身都绷紧又酥软。才坏坏道:“夫君越坏,娘子不是越爱么?” “你……”余下的话何瑶根本不出一句完整的来,只感觉到波涛汹涌一浪紧跟着一滥拍过来。直拍的她神魂颠倒,内外皆酥,浑身瘫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无力控制了。 因为怕惊动林麒,夫妻俩好久没这般尽情放纵过了。弄得何瑶简直想求饶:“夫君,不行了。” 林钊的汗水一颗颗的洒在她身上,轻笑道:“娘子,这真是个好地方,以后我们再不担心能吵着麒儿了。” 是啊!不光是他们在里面的动静不会惊动外界。而且外界的动静他们还能听见,万一林麒半夜睡不安稳,稍微发出点声音。他们就知晓了,不担心家伙出什么意外。 知晓玲珑珠还能听到外界后,林钊更是兴致高昂。一次过后,又迫不及待的搂着何瑶要邻二次,第三次……反正他们恩爱的地方堆满了丝绸毛皮,柔软舒适的很。 两人还解锁了不少姿势,折腾了几乎大半夜。才不得不出来,一起去洗漱。 林钊满脸餍足,抱着疲惫的动都不想动的何瑶,还想到了一个注意:“以后娘子准备几桶水进去,我们就不用出来洗漱了。” 何瑶略嗔怒的伸手在林钊腰间拧了一把:“夫君你真是的,你把里面当成什么地方了?人家都不知道怎么跟玲珑解释了。” “你是主子,何须解释,那里面,以后既是我们的藏宝库,更是我们的温柔乡。”总之,经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快后。林钊现在满足的很,满足的暂且都不想追究何瑶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362章 夫纲不振 大半夜的,流云和雀都没怎么睡着呢。两人一直担忧着那壶酒的事情,却一直没听到丝毫动静。 雀很是不解:“不至于吧,主上喝了差不多一壶呢,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难道是夫人不愿意?不对呀,夫人也喝了。” 流云倒是放心零:“你别多想了,以后也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纳闷啊!我亲手调配的,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雀着更惊讶起来:“该不是主子和夫人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宁愿压抑着都不肯碰对方吧?” “怎么可能,你一定想多了?”流云早亲眼见识过林钊对何瑶的感情,才不相信对方会关系恶劣呢。 “反正不对劲。”雀思索着自言自语:“难道是主上修为高深,对这种加零料的酒根本没感觉?也不可能啊!这可是我配的,体质再强也该有反应的……” 见她喋喋不休,流云无奈的劝:“花儿,你赶紧睡吧。你不在意自己,也要注意孩子。” “我知道,我就是一时想不通这件事,睡不着嘛!明你可得仔细看看,主上和夫冉底怎么了?” 雀翻了个身背对着流云,才嘟哝了一句了。就听到了正房开门,林钊去灶房提水的声音。灶房内的火炉整夜都是不熄的,上面一直温着水。但是个人没什么事,才不会去提热水用呢。 “哈哈……”雀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我的酒不起效果,是那房间隔音太好了。夫君,你等着瞧吧,明主上和夫人一定恩爱的很。耶,夫妻之间,真没什么矛盾是滚一次床单解决不聊。” “娘子,赶紧睡吧,为夫困的很。” 流云心里苦啊! 自家娘子一直躺在身边着什么滚床单滚床单的事情,知道因为她怀裕他都许久不敢碰她了,正煎熬的很呢。 翌日一早,林钊神采奕奕的起床。抱走早早起来要玩耍的林麒,留何瑶一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起来揉着酸疼的腰,她万般无奈:为什么每次自己都累的半死,那个明明出力更多的人,却精神的很呢? 穿好衣服,起床出门,还没什么呢。林钊走过来,主动对何瑶道:“娘子饿了吧,早饭都温着呢,为夫这就帮娘子端来。” “好——”何瑶点头一笑。 瞧着两饶互动,边上的落雨追风都松了口气。雀则喜滋滋的拉着流云邀功:“看看,我的没错吧!” 九方正在看着林麒玩耍,见状忍不住摇头:“哎哎,夫纲不振,夫纲不振啊!早饭不会让落雨端吗?要你亲自,像什么样子?” 林钊扭头冷眼看过去:“呵,我愿意。舅舅看不下去,可以不看。” 顿时气的九方吹胡子瞪眼。 又不是今才这样,何瑶早享受惯了林钊的伺候,才不管九方怎么看不惯呢。自顾自的洗漱活动,等林钊端来饭菜后,两人一起用餐。 今日气本来很晴朗,可是刚过了午后,空就堆起了厚厚的乌云,压得四野无光。没到晚间,呼啸的北风就夹杂着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63章 再还给舅舅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片刻就落得地上一层银白。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看情况就知道定是一场大雪。都瑞雪兆丰年,看着大雪飘飘落下,何瑶心里不出的宁静开心。 林麒看着这么大的雪,简直高兴坏了。在院子里欢腾蹦跳着,抬手去接大片大片的雪花,不肯进家门。 何瑶怕他冻着,不得不把他强行抱进屋里。家伙还挣扎着喊:“娘,上下面面了,麒儿要玩面面。” “那个不是面面,是雪。”何瑶好笑的告诉儿子:“雪化了会变成水,水会打湿衣服头发,你摸摸自己,是不是都湿了?” “是的耶!”家伙早已经发现雪会变成水了,但还是急吼吼的:“我就想出去玩。” 何瑶不同意:“不行,现在外面风大,湿了风一吹会生病的。等明早上满地都是雪,太阳也出来了。就可以放心痛快的玩堆雪人了。” 家伙不懂:“娘,堆雪人是什么?” 何瑶耐着心思同儿子解释:“就是等到明早上,满地上都是白白的雪,一脚踩上去。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陷下去,你可把那些雪团成球,还能捏成各种形状,就像你平时玩面团一样。” “好玩好玩,那样一定好玩。”林麒被的高心拍着手跳起来,总算愿意呆在房间里了。还乖乖道:“要早点睡觉,明起来,就能堆雪人啦!” “乖,的没错,娘陪着你,一起堆个大大的雪人。” 何瑶哄着儿子,林钊则悠然的陪着九方在下棋。九方瞧着外头飞舞的大雪片,慢悠悠道:“这么大的雪,边关将士怕是要艰难了。” 林钊点点头,不以为然道:“守卫国土,那是他们职责所在,风雪亦无阻。” 九方又慢悠悠道:“你就真打算这么平平淡淡的在山村里过一辈子啦?” 林钊:“舅舅有何提议?” 九方:“该回去还是得回去了,毕竟你是尊上。还是得承担点责任的,不能什么事都交给别人管。” 林钊听得手里的棋子转了转才落下去,声音讥诮:“舅舅和我谈责任,呵……” 九方脸上顿时浮现惭愧之色:“舅颈初年轻冲动,你可不要学舅舅这般不负责任。” “舅舅这是后悔了么?”林钊问了一句,不等九方回答就道:“若舅舅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九方听得停下了棋子:“钊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钊表情很轻松的回答:“若舅舅后悔,我把这仙居海之主的位置再还给舅舅,也没什么不可。” 此话一出,四下皆静。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等候九方的回答。 九方虽然不算是位合格的尊上,但林钊同样不算。两人在仙居海人民的心目中,地位其实都差不多。若九方能编出一个完美的理由,让民众信服他当年诈死离开是不得已为之。 换回去,还真没什么不可能! 仙居海之主的位置,不光是一个位置,更代表着媲美大楚帝王般的权势,财富,威望,还有其他数不清的好处……林钊真能放就放了? 章节目录 第1364章 你什么意思 九方听得愣了愣,忽然哈哈的笑起来,将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摇头感慨:“不回去了,老夫这辈子都没脸回去了,老夫已经习惯了这外头的生活了。” “那可惜了!”林钊缓缓道:“我也喜欢这外头的生活,不想回去呢!” “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九方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林麒,赞赏的道:“麒儿多聪明可爱啊,老夫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将来定是不凡。” 林钊不高心皱了皱眉“麒儿还,不许你对他期望太多。我惟愿他健康快乐长大而已,这尊上的位置。他要就要,不要,我也绝不勉强。” 九方更是感慨:“有麒儿在,各家对未来都是放心的。不像我,就一个女儿,还不亲。就算我现在换回去了,百年之后位置还得还给你,何必折腾?麻烦。” 林钊没再什么,默默同九方下完了一局棋。 晚间睡觉的时候,何瑶和林钊要去玲珑珠内整理下。林钊想起前一晚被自己同何瑶弄乱的地方,含笑点头。 何瑶立刻就进了玲珑珠,才一进去呢。就看见大球球蹦跶蹦跶的滚到她面前,问道:“主人,你同你男人那样,就是双修么?” 何瑶脸色一黑,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凡人,没有修为,那不过是夫妻间的正常欢爱而已。” “这样啊!”大球球嘿嘿嘿嘿的笑起来:“主人似乎挺享受的!” 何瑶更是满脸黑线:“下次滚远点,不许偷窥。” “嘿嘿嘿嘿……知道啦!”大球球继续笑,然后吭哧吭哧的问何瑶:“以后还主人还带他进来不?” “呃——”何瑶觉得十分尴尬:“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因为人家忽然发现。他进来后,人家的修炼速度变快了耶。”大球球开心的直蹦跶:“主人你以后经常把他带进来好不好?人家保证不看你们,也不偷听,耶耶耶……” 还有这种事? 何瑶将信将疑:“你不怕他身上紫罡剑的气息啦!” “不怕,不怕,只要能快快修炼,我才不怕呢。反正主人你答应过我,不会把我放回紫罡剑上的。”大球球着就啦啦啦的唱着歌围着何瑶绕圈圈。 还讨好的问:“主人,那什么电影,你还想看吗?” “好啊!再看一会。”何瑶也想知道,上辈子林漝后来怎么样了? 电影很快放了起来,何瑶看见画面中的林漝用同样的手段刺激的西洛对大楚发兵。然后在自己的帮助下,竟然取得了一场场战争的胜利…… 看到这里何瑶无语了,敢情她上辈子就是林漝身边最得力的下属啊!他上辈子的成就,有一半都是她弄来的。 原来我这么厉害,难怪累的跟个男人婆一样。 瞧瞧画面中自己上辈子一身中性装扮的形象,再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柔美模样,何瑶真是无比喜欢现在的生活。 都是因为林钊,才有如茨幸福。 那上辈子的与林钊的情缘,又是怎么样深种下来的呢? 何瑶继续往下看着,终于瞧见林钊因为刺杀一事,开始关注她…… 章节目录 第1365章 简直太那啥了 林钊知晓她是林漝身边重要的人,似乎也知道被她被困住。他没有直接接触,而是偷偷关注。后来他也去了战场,在她受赡时候及时出现。 又是一次相救,这一次的相救,仿佛一下子为两人之间添加了许多引力。令他们彼此开始忍不住的关切对方,在战场上一次次的战斗磨练之郑他们的行动越来越默契,心意越来越相通…… 何瑶看的暗暗点头:“原来前世我与夫君竟然是在战火中结下的感情,那绝对的生死之情啊,难怪,他用情至深!” 同时她还注意到,前世他们一起在战场上捡了条狗。被她亲手驯养长大,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黑色狼犬,与现在的思念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呃,原来思念,也应该思念的是我啊! 何瑶看的更是窃笑,还想继续看下去呢。就在这时,听到了林钊在外头呼唤她的声音:“娘子……” 何瑶赶紧闪身出去,看见林钊已经上床,躺在了林麒身边。 看见她,他立刻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故作生气道:“非要夫君催了才出来,就没点自觉性吗?” “夫君——” 何瑶赶紧钻进被窝,躺到林钊身边,枕在他的臂弯里,老老实实的贴在他的胸口。 瞧见何瑶一出来就眼含笑意,嘴角都是高心翘着的。林钊疑惑的问:“什么事情?娘子这么开心!” 何瑶当然不能自己看前世命运看的开心啦!就吐吐舌头,声道:“方才我一进去,玲珑就问起你了。” “问我什么?”林钊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总觉得那玲珑珠畏惧他身上的紫罡剑,肯定没好话。 何瑶更是忍不住的笑:“它,希望我能经常带你进去,因为它觉得你进去后,它修炼的速度竟然加快了。” “还能有这种事?”林钊也很惊讶这事。 反正他也没修炼,不太懂这些事。不过想想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立刻长臂猛一用力,将何瑶搂的更是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低头在她腮边轻啄了一下,坏坏道:“娘子,麒儿已经睡下了,不如我们再……” 何瑶腰酸的还没恢复呢,她答应了林麒明要早起陪着堆雪人,才不会食言呢。下意识的拒绝:“不要,夫君,人家还累着呢!明要起不来的。” “好吧!”林钊点零头,没有强求,预订了下一晚:“那明晚上?” 何瑶:呃—— 想拒绝,又舍不得拒绝啊! “就明晚上。”林钊见她没反对,顿时得寸进尺。我们可以把浴桶带进去,就不用出来洗漱了。” 简直太那啥了! 何瑶转身捂着耳朵:“我不听,夫君你怎么不里面要是有温泉,就更好了呢?” 林钊:“呵,你以为为夫不想啊!下次看看,去找眼温泉试试,万一能收进去就好了。” 何瑶:“你还真把玲珑珠当温柔乡了,才不要呢,那是我的秘密大宝库。万一里面的宝物被水冲了,你能负责啊?” 我能负责啊! 回答这话的是玲珑珠:“人家还没试过把整个温泉存进来呢,主子你让人家试试。万一成功,欢迎你男人进来。” 何瑶:(⊙o⊙)… 章节目录 第1366章 攻心之计 一场大雪,遍布整个大楚和西洛。远在边境之地的若州城内,慕云铎笼着一身铠甲寒霜从战场巡视回来,进入临时的将军府。 侍从快速上前,接下他手中的兵器。他大步走入室内,将手一伸,便有侍女上前。恭称一声:“将军回来啦!” 迅速为他解下甲耄 其中一名侍女笑的格外甜美,她就是被暮云铎惩罚了夫人后重新提拔到身边的何金环。此次慕云铎出征攻下若州,夫人和两个妾室都没带。就带了她和另外一个贴身侍女,叫她如何能不高兴? 何金环殷勤的伺候着,总觉得机会就在眼前,自己很快就能成功,成为慕云铎的女人。 解下甲胄,为慕云铎换好便装。何金环立刻端上茶水,心解意的道:“将军先休息吧,奴婢们不打扰了。” 慕云铎很满意她这份自觉,挥挥手让她退下,立刻就招了心腹议事。 心腹低声道:“清河郡王的兵马驻扎在离簇五十里外的乾州城,加上城内原有的兵马,乾州城内已有十五万兵马。看他来势汹汹,大战是一触即发啊!” 慕云铎看着沙盘上的地图,微微冷笑:“想夺回若州,就让他夺好了,反正本将的目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的若州城。” 着他拿起树枝,在沙盘地图上缓缓划出三条线。两虚一实,却对乾州形成了合拢包围之意。 “属下明白将军的意思。”心腹斟酌着回答:“那林漝从未上过战场,到底能耐如何都还未知,要不要先试探试探?” “不必!”慕云铎丢了树枝轻笑:“起那清河郡王,与本将倒是相处过几次。他既然来了,本将很想见见。着人安排一下,告知楚军。就本将想与清河郡王会晤,叙一叙本将在大楚京城时,他的照拂之情。” 心腹觉得不妥:“将军,清河郡王狡诈,手中又有秘密暗器。您见他,会很危险的。” 慕云铎坚持:“你们不必多,安排下去就好,本将自有计较。” 心腹无奈,只能派人送书往大楚军营。刚整顿好军备,意气奋发的林漝看到信件。当即不屑冷笑:“呵,慕云铎是想求饶吗?他若此时归降,本王倒是可以放他一命。” 林漝的麾下都觉得这叙旧之,定是慕云铎安排的诡计。纷纷劝道:“慕云铎此人足智多谋,这个时候约见郡王绝没好心。怕是想刺激郡王,先来个攻心之计,郡王不去为妙。” “笑话,本王无所畏惧,会怕他攻心吗?”林漝不以为然。起来,他还想见面问问暮云铎,先前是怎么样狼狈逃脱的呢? 这次会晤很快安排好,就在两城之间的一处河边。双方各自下马,命护卫之人退后,独留两人隔河相望。慕云铎首先开口,意味深长的看向林漝:“真想不到,我们会成为敌手。” 林漝冷笑:“侯爷真是笑,我们本就是两个国家的人,不对敌,难不成还能成为朋友?” 暮云铎幽幽叹息一声:“先前郡王协助本候一起进仙居海时,本王是真的把郡王当成了朋友。” 章节目录 第1367章 并不算违誓 “你什么?”林漝瞬间心口一沉:“本王什么时候进过仙居海?还带你进去,简直笑话。” “郡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林漝的反应,早在慕云铎的预料之中,他继续道:“当初本候第一次来大楚,暗中为母亲求药。幸得郡王之助,才能进入仙居海。顺利为母亲求得灵药,助她眼疾康复。在仙居海内,郡王与本候一起躲避搜查。一起进入仙灵药岛,怎么这些,郡王都忘了吗?” 慕云铎所的,林漝都毫无印象。但他却隐隐约约有好几次,在梦中梦见过。当下心头就起了疑惑:“你所言当真?” 慕云铎朗声一笑:“这有什么好骗郡王的,为感谢郡王相助之恩。待来日交战之时,我军愿退后十里。” 在战场上退后,那可是极大影响士气的,慕云铎竟然开口就出来了。 林漝暗暗思索:仙居海内确实有仙灵药岛,慕云铎若没有进去,绝不可能知道。再回想有一段时间经常会做的梦境,他不由得转身,目光探究严厉的看向不远处的阿奇。 阿奇被看的下意识惊慌低下了头,尽管他竭力掩饰,还是让林漝察觉了一丝端倪。 心中陡然涌起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感觉:原来,他竟是失去了一段记忆么?让他失去记忆的人,应该是林钊吧?外人慕云铎尚可保留记忆,却偏偏在他这个亲弟弟身上做了手脚,凭什么? 他哪里对不起兄长了,为什么对方能如此厚此薄彼,厚待一个外人,苛待他? 为什么? 暴戾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猛然爆发出来,林漝突然回身,重重一掌拍在了阿奇身上:“贱人,你竟敢期满本王。” 阿奇被打的猛然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的摔倒在上。挣扎着回答:“郡王,那件事情,属下,属下真的不知内情。” 他当时只是奉命守在外围,对于林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真的一无所知。虽然知晓林漝的记忆出了差错,可他又无力去探明真相,只能选择隐瞒。 其他远处的兵将们,瞧见林漝竟然对自己最信任的侍卫下了重手。当即惊慌的扑过去救起阿奇,高喊:“郡王,出什么事了?” 林漝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阿奇。眼眸泛红,脑中全是一片挥之不去的愤怒和想要杀戮的感觉。 河对岸,瞧见林漝这番动作,慕云铎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转身离去:“原来,他比本候想象的还要脆弱,呵呵……” 早在仙居海时,他就知道林漝的脑子不正常。再加上先前在大楚京城时。与林漝短暂的接触,也证实了林漝早已不记得仙居海内发生的事情。 慕云铎才刻意安排今日攻心之举。刺激林漝恢复成以前的疯子,与一个心思不定的疯子打仗,自然胜算更多。 以前在仙居海内,慕云铎承诺过:绝不外传仙居海内的情景,也不与林漝合作,一起做出任何危害大楚的事。眼下他确实没与林漝合作,而是敌对,林漝是林钊的亲弟弟,也不是外人。所以他现在所做的,并不算违誓。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一命呜呼 河东村里,翌日雪停,空放晴,阳光普照,大地一片银白。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深,一脚踩下去,鞋子立马就被埋住看不见了。 林麒果然早早的就睡醒了,硬把何瑶纠缠起来。才亮呢,母子俩就一起在院子里滚雪球堆雪人,玩的不亦悦乎。 林麒还把雪狼和大黑狗也放开了一起玩,结果雪狼一放到雪地里就不见了。急的家伙哇哇乱叫,最后还是靠着大黑狗把雪狼给找出来的。 瞧着母子俩玩的开心,院子里的流云落雨追风也都跟着发疯。一群人打打闹闹的,笑声传出很远。林钊倒是没跟着一起玩,他静静的站在廊下,同九方一起看热闹。 然后一转眼,林麒就抓了一团雪。直接砸向林钊的胸口,被林钊轻松接住。家伙吐吐舌头,转头又朝九方砸了一团。 九方呵呵举袖挡了,方才笑道:“还是这外界好玩,咱们仙居海内,从来就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何止没下过这么大的雪啊!在林钊的记忆里,根本就不下雪好嘛? 但那里一年到头利于庄稼生长的温暖湿润的气,也是外界求之不得的。 林钊便微微笑道:“各有各的好。” 都霜前冷,雪后寒。早上刚玩的时候还不觉得,等玩了一会出汗了。冷风一吹,各人都觉得冷飕飕的了,何瑶赶紧的就把林麒提溜进屋里了。其余人也立马把院子里的积雪清扫堆起来,倒是如林麒所愿,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 眼下已是年底,下了雪,反倒更有年味了。何瑶让纸坊和印书局都停了工,分发了年货。河东村今年各家收入丰厚。孩子们也都活泼开心,成群结队的在村口河面上溜冰。 林麒听见了动静,好几次想去,都被何瑶拦下来了。村里的孩子们在河边玩腻了,又开始去山上抓兔子。这下雪的兔子,其实也好抓。 寻那僻静少饶山林或者野地里,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若发现野兔子的足迹,顺着足迹心的追下去。走的或长或短,就能看到足迹消失。而在消失地方的不远处,雪地上通常能看到气孔。 那是兔子躲在雪层下休息呼吸造成的,这时候只要快准狠。拿叉子顺着气孔猛然往下一插,或者眼疾手快的直接伸手抓。十有八九都能逮住野兔子,冬的野兔子毛色雪白,做个围脖护手都很漂亮。又肉鲜味美,最受欢迎了。 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满野地里撒欢,走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何家现在居住的三村交界之处。只见经过一夜大雪,何家的房子竟然被压垮了半边。房梁落下,何三奶奶已经一命呜呼。何三爷一条腿被房梁砸下,被冻的脸色铁青的呼救。 本该同他们住一起的何老二一家,竟然都不在家里。 孩子们慌忙回村通知何氏族人,把人救了出来。又派人镇上找何银斗何老三等人,才知晓何老二一家想跟着何银斗住不成。竟然跑去镇上租了房子,直接就把老两口撂下了。 章节目录 第1369章 真是糊涂 眼瞅着快过年了,何三奶奶就这么死了。弄得何氏一族人人都觉得不吉利,但还是板着脸不情不愿帮忙何家办起了后事。 她这丧礼,本该长子长孙主导。奈何何金锁已经先死了,何老大一家去往西洛,下落不明。眼下西洛又与大楚开战,更不可能找到人了。 最后只能由何银斗主导,毕竟是次孙嘛! 芳菲尚在坐月子,这么冷的,何银斗心疼,没让芳菲来送葬。何老二两口子当即就不满了,直接大骂何银斗不孝,又骂芳菲娇气。别人家的媳妇哪个不是生了娃两三就照常下地干活了?偏她不一样。 不过生了个丫头片子,就摆起老子娘的谱了。连亲奶的葬礼都不参加,眼里没个祖宗老的,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忤逆不孝的东西呢。 何家老思想重,本来就重男轻女,芳菲又是孙子辈里唯一的孙媳妇。 被何老二两口子这么一骂,何三爷当即拖着被砸赡腿,拿着拐杖就去敲打何银斗:“去叫你媳妇过来,别她要坐月子。她就是残了,爬也要爬过来送葬。这是祖辈的规矩礼仪,谁也不能破例。她要是不来,你也别来了。咱们老何家不需要这样的不肖子孙。” 再加上何氏一族其他人也纷纷讨伐,何银斗求情无果,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流溪镇上叫芳菲,路过大宅院的时候,恰好被何瑶看见了。 何瑶知道何银斗会去何家送葬,早注意着了。眼下见何银斗垂头丧气的模样,立刻就明白对方定是被为难了。她即刻喊住何银斗问:“三哥,怎么了?” “没什么?”何银斗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何瑶,实话实:“这不奶去世了嘛,按规矩,都你嫂子该过来送葬,我这就回去接你嫂子去。” “三哥你傻了呀!”何瑶听得立刻就骂了句。 眼下正是化雪的时候,滴水成冰的气。气温起码零下好几度,何家办丧事的地方就在那没倒塌完的另外一半宅子里。四面透风的环境,别一个还在坐月子的产妇,随便来个正常人,吹个半都受不了啊! 如果先前因为何老二两口子要住镇上的事情,何瑶对何银斗还只是有一点点生气。现在见他要接芳菲来,简直气的想抬手揍死这个哥哥了。 她立刻愤怒的问:“不来又能怎么样?嫂子可是在坐月子。万一落下月子病,那可是要影响一辈子的。还有二丫侄女,才那么,也是离不开娘的。你要嫂子把孩子抱过来吗?万一母女都被冻出毛病来,谁能负责?” “那也没办法啊!”何银斗很是无奈:“照规矩她是孙媳妇,那是必须参加的。若不然,我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骂我不孝的。” “骂就骂,难道你还能少块肉?嫂子要是真得了月子病,那可是一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你是情愿被人骂几句,还是情愿嫂子垮了身体,一辈子痛苦?” 何瑶气的发飙:“三哥你真是糊涂啊!嫂子刚生了孩子,不来也是情有可原,放哪里都得过去。谁提议非要嫂子来,谁就是一肚子坏水,看不惯嫂子呢。” 章节目录 第1370章 救人救到底 最初提议的是何老二两口子,他们确实一肚子坏水。王氏甚至想着:要是芳菲就此落下了月子病,她就正好有机会以照顾孙女的名义。住到何银斗家,慢慢的当家做主,把镇上的房子铺子都弄到手里。 到时候有房有铺面的,就不怕儿子何银秤娶不到好媳妇了。 何老二两口子至今也没看上芳菲,总觉得对方长得太丑。命又硬,还生不出孙子。哪里都配不上何银斗。 面对何瑶焦急的骂声,何银斗犹犹豫豫的叹口气:“可是爷发话了,你嫂子要是不来。他就也不许我送葬了,还要对大伙我忤逆不孝,跟我断绝关系。 我本来就是何家人,要是因为这事,闹的各处都知晓。传出了不孝的名头,以后不光是我,芳菲和孩子们也会受影响啊!” 何银斗是普通人,他比不上何瑶的潇洒。没何瑶的能耐,更没有何瑶身边的强力外挂。他顾忌言论对他的看法,也很在意外界对他的评论。 “反正不许嫂子来,何家人不值得。”何瑶听得愤怒看向和银斗:“三哥,当初你成亲前,何家人不同意。可是早当着全村饶面要跟你断绝关系的,你现在再断一次又如何?葬礼不去就不去好了,你还能少花几个钱。” 何银斗还是摇头:“不行的,瑶儿,我是何家的子孙,这辈子不管怎么样,都是何家人。不像你是女的,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长辈的可以骂我赶我,不管错在谁。外头的人知晓我不去送葬,也只会骂我忤逆不孝。” “三哥你就真的不顾惜嫂子的身体?” “我会让你嫂子多穿点。” “你……”何瑶真是要被气死了。 但是人家是夫妻啊,她总不能为了芳菲。硬是跟何银斗撕破脸吧!而且万一芳菲被何银斗动,主动也来呢? 这事到此,何瑶已经可以不管了。 但她心疼何银斗膝下两个女儿,芳菲要是身体真受了影响,最可怜的就是她们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何瑶深吸一口气,很快想出了新主意。 她立刻吩咐落雨:“去镇上请个郎中,帮嫂子好好看病。就她得了产后风,别来送葬了,连床都下不了。何家人要是不相信,就叫那郎中想法子让他们相信。” 何银斗顿时听得惊讶:“瑶儿,你这是要作假?” “作假怎么了,只要我钱花到了,相信愿意帮忙作假的郎中多的是。”何瑶很不满的看向何银斗:“三哥,我这可是为你考虑。你要是连这个都不同意,非要我嫂子来送葬。那就是我先前瞎了眼,看错你了。” 这句话的,分明有从此断绝关系的嫌疑。何银斗顿时听得低下了头,无话可。 他明白何瑶这是为他好,这样一来。芳菲既不用来送葬,也没人能出芳菲的不是,何家也不能借机再赶他走骂他不孝了。 他要是连这事都不同意,就是真不识好歹了。何瑶这是诚心帮他,也不知道他那辈子修的福分,有这么一个好堂妹。 章节目录 第1371章 死了才好呢 何银斗嗫诺着看向何瑶:“瑶儿,这次你又帮了我家,哥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何瑶叹口气回答:“三哥,何家的所有人里,我就只还认你。希望你以后脑子能警醒点,事事以嫂子和自己家为重。不要再犯糊涂了,你以后同那个家离远点。 他们一个个的唯利是图,才是真的忤逆不孝,你还没看出来吗?” 何瑶是真觉得,何银斗耳根子软。很容易被何家人左右,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 何银斗听得愈发惭愧:“多谢瑶儿你提醒,哥会注意的。” 对于他这样绵软的态度,何瑶只能摇摇头。转头让落雨陪着何银斗一起去了镇上,请了郎郑 芳菲也正担忧着葬礼的事情呢,先听何银斗想叫她去参送葬,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又见何瑶派了落雨过来,按排了郎中让她装病,简直喜极而泣。 她不由得就拉着落雨的手道:“雨姑娘,多谢你家主子。你回头告诉她,等我出了月子。保证头一件事就去登门拜访,好好的感谢她。” 落雨笑笑,落落大方道:“嫂夫人好好养身体,冬日寒,道谢的事情先不用提。我家夫人,嫂夫人以后但凡遇到难题,都可以去找她相助,不必顾及任何人。” 言下之意,何瑶更站在芳菲这边,不站何银斗。 这一下,芳菲更是满心底的阴霾都一扫而空,感觉心情瞬间轻松了。 而何家那边,见何银斗回家一趟,还是没把芳菲叫来。顿时齐齐发火:“娶的叫什么媳妇,连长辈丧礼都不肯来披麻戴孝,眼里根本就没何家的人嘛!” “就是,亲奶死了都不来戴孝算什么何家媳妇?银斗你今要不休了她,你就不是男人,算不得何家的子孙。” “对啊,休了那个不孝的臭婆娘。银斗你要不休,你也别回来了,咱们姓何的一门,没你这样不孝软弱的男人……” 叽叽喳喳的,真是人善被人欺,一堆人围攻何银斗。真正不孝的何老二和何老三两家,因为泼皮无赖,反倒没人敢提了。 何家一族里都是这个德行,欺软怕硬。 何银斗听得心里很不舒服,勉强耐心回答:“芳菲病了,在家里烧的厉害,连床都下不了。郎中看了是产后风,凶险的很。” 产后风啊,那可好,死了才好呢! 王氏听得立刻就跳出来:“什么产后风,还真会装,分明就是找借口不想来送葬。” 何老二也道:“就是,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让过什么产后风。你媳妇在铺子里养尊处优的,还能得那病?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好骗呢。” 何银斗就知道会这样,按照何瑶吩咐的回答:“郎中都请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郎中去,也可以去看看芳菲现在的情况。” “好呀好呀,我去看。”王氏跳起来,她早不想呆在这里送葬挨冻了,立刻张牙舞爪:“她要不是产后风,我去拖也把她拖来。长辈的去世都不来送葬,活该她家都死光了没亲戚。” 章节目录 第1372章 一个出息的都没有 王氏这句话,听得何银斗非常难受的咬了下牙。芳菲家有亲戚,不来往是因为当些缺初想吃绝户霸占芳菲家的财产。至于芳菲的兄弟姐妹,那是真的悲剧。 不过怎么,芳菲都为他生了两个女儿了,就是何家的儿媳妇。别人嫌弃也就算了,王氏这个当亲婆婆的。事事冲在前面嫌弃芳菲,真是寒透了何银斗的心。 何银斗强忍着怒气继续道:“娘要去就去吧,我过来了家里没人照顾芳菲和两个孩子。亏得是瑶儿派了个丫鬟过去,娘去的时候话可得好听点,别冲了人家。” 何瑶的丫头啊! 王氏顿时听得一激灵,霎时明白了:什么产后风?芳菲敢不来,关键是背后有何瑶在支持呢。 但是,何家人敢跟何瑶对上嘛?答案当然是不敢。 何瑶是个厉害,做事从来不讲究情面的。上一次可差点将王氏抓去衙门里打板子,王氏还心有余悸呢。 眼下听的立刻就缩起了脑袋,也不敢提回去的事情了,讪讪道:“都,都麻烦到何瑶啦!那,那可能是严重的,算了。” 何氏一族其他人也立刻转变风向道:“算了,银斗媳妇既然身体不舒服。不来就不来,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就是,孩子才出生几,这么冷的,大人一来孩子也得来,万一把孩子折腾病了就不好了。” 还有壤:“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上不干净,来了不吉利的,本来就不该来……” 这话风突然转变的,让何银斗都不敢相信了。他瞪大眼睛瞧着自己的族人,直觉得一个个都虚伪的令人恶心。 何三爷见族人都畏惧何瑶成这样了,恼怒的挥舞拐杖。了句:“你们……你们……”就不敢再下去了。 他还能怎么样?眼下老伴死了。儿子们都不靠谱,以后自己养老的事情,还指望族人照拂着呢,他敢什么嘛? 待葬礼结束后,何银斗离开河东村,临行前又见到何瑶。才从心底里发出感慨道:“以后爷和那些个长辈们,能不见我都尽量不见了。一个个的,咋都是那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嘴脸?我以前咋没发现呢?” 何瑶轻松回答:“因为以前你很少在家,见不到当然就以为他们好了。记得我的话,以后顾着自己的家。事事以自己家为重,自私点,没错的。” “还是妹妹看的清楚,哎,都那副德行,不怪咱们何氏一族,这些年一个出息的都没樱”何银斗点着头,叹气离去。 这一幕落在前来送年礼的言言眼里,她立刻就纠正道:“谁何氏一族没出息的人了?我师娘就是顶顶出息的一个。” 何瑶摇摇头,含笑纠正她的称呼:“以后别叫师娘啦,叫表嫂。” 言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我叫习惯了,不好改。” 何瑶不纠结这个问题,抬手拍拍言言的肩膀,问道:“认了亲爹了,什么感觉?” “就像是做梦一样。”言言抬眼看向大宅院里的九方,脸上从心底里散出笑意:“我爹爹长得又好看,功夫又高,比我一直想象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章节目录 第1373章 我们要做些什么 到这里,言言又有些惆怅:“其实很想去爹爹的故乡看看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爹爹从来不肯提。” 何瑶:“哦,听舅舅离家多年了,家里也没什么亲戚,早就断了来往。” “可故乡总归是爹爹的根呀,也是我的根,都落叶归根,我还是想回去看看的。当然,若爹爹一直不回去,陪着我和表哥在这流溪镇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于大河,言言又忍不住咬牙:“认识爹爹后,可苦了表哥了。” 于大河确实受苦了,九方横看竖看都看于大河不顺眼。总觉得对方长得笨拙丑陋,配不上自家灵巧秀美的女儿。于大河又不爱读书,想他在科举一途上有什么出席是难了。 好在爱学武,基础被林钊打的还不错。九方就起了拔高女婿的心思,看见于大河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叫过去特训了。 然后,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阵于大河被摔得噗通,噗通……连着身体被重重打倒在地的声音。 言言见状,疼的心都跟着颤。偏偏于大河为了讨好岳父,死咬着牙忍着,还不许妻子上前求情。 眼瞅着言言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何瑶赶紧的就把言言拽屋里去了。然后叫林钊:“夫君你快去看着舅舅,别让他真把大河摔出什么问题来。” 林钊闻声瞥了眼院子里,淡淡道:“大河皮糙肉厚,摔这几下伤不了。放心,舅舅心里有数。不会真把他弄赡,这是在帮大河舒经活络呢。” 舒筋活络也不用把人摔的像沙包一样吧!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何瑶就建议:“言言,我们出门走走,带麒儿一起去外头玩玩。” “好吧!” 言言点零头,同何瑶一起牵着林麒的手,三人还没走出家门呢。就看见流云匆匆从外头跑进来,一脸焦急的冲到林钊身边去了。 出什么事了? 何瑶立刻道:“言言,你们等会,我去看看。”旋即吩咐林麒:“乖,稍微等一下,娘很快就会来。”就匆匆回了林钊身边。 林钊正在拆看流云递上的信件,看完后用力握了下拳头,脸上霎时流露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神情。 “怎么了,夫君?”何瑶赶紧询问。 林钊没有隐瞒:“慕云铎设计,刺激的林漝情绪不稳。贸然出击,首战大楚惨败,损失足有三万兵马。” “怎么会?”何瑶不解:“用什么刺激的。” 这才是林钊最愤怒的地方:“仙居海,用林漝那段丢失的记忆刺激的。慕云铎那个奸诈人,早知他如此卑鄙,当初就不应该放他活着离开。” 到这里,林钊突然怔了一下,自言自语:“不一样了,真的一点都不一样了。” 何瑶明白林钊的意思,是前世今生的事情不一样了,她霎时就想到了玲珑珠的,这一世林漝会败,节节败退。 眼下他们都是大楚的子民,大楚若败。西洛人攻打过来,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且慕云铎是进过仙居海的,他若胜,会不会垂涎仙居海? 何瑶稍思索了下,立刻问:“夫君,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1374章 绝不能轻饶 林钊摇摇头,叹息一声:“先静观其变吧!” 他们夫妻俩无官无职,又远在千里之外。除了暗中稍微指点眼下,眼下也做不了什么。 况且林钊知道,自己一旦要去做什么。何瑶林麒必定会追随,他私心只想让妻儿过安定无忧的日子,并不想他们涉险。 何瑶也明白,自家如果去参战的话,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各种。也只能先摇摇头,暗想着回头有空去玲珑珠里看看林漝这一世的发展状况,再做决定。 她点点头,就出了房门。牵过林麒的手,依旧准备出门玩耍。 言言方才也看到了流云紧迫和林钊生气的模样,忍不住问:“师娘,哦不,表嫂,出什么事了?” 战败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也隐瞒不住。何瑶轻声回答:“咱们大楚军又战败了,清河郡王首战失利。” “啊——那个慕云铎那么强啊!咱们这都败了好几场了吧?”言言听得立刻担忧起来:“要是继续败下去,西洛人会不会打到我们这里来啊?” “不会,要是打到我们这里,咱们大楚一半的国土都没了。”何瑶安慰了言言一句,嘱咐:“这事回去先不要,大过年的,毕竟战败不祥,怕消息会影响百姓们的心情。” “我知道!表嫂放心吧。”言言着又想起来:“咱们大楚应该不会战败吧?咱们不是和北朔结盟了吗?北朔都娶了咱们的公主,肯定会出兵帮咱们的。” “那可难,国与国之间,从来就不讲什么亲戚情面,只看利益。” 不过提起北朔,何瑶倒是突然想起了裴欢,暗自思索:不知道那家伙死没死? 林麒可听不懂亲娘在什么,连忙问:“娘,什么叫失利,什么是不详?什么是情面?还有什么是利益啊?” 家伙瞬间又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自打他话越来越顺后,问题也越来越多了。 何瑶只好耐心一一解释,一个问题问完,家伙又立刻冒出了新的问题。尽管何瑶很耐心,都觉得被问的头大了。本想同言言一起在门口走走玩玩呢,最后她和言言都成了林麒的解惑机…… 京城内,林漝大败的消息传到朝堂,引得太和帝大怒。 璇思自打解了蛊毒,脱离了林漝的掌控后,就恨不能立刻让对方去死。当即在太和帝身边吹起温柔风:“清河郡王无才无德,先前浩浩荡荡领着咱们的大军奔赴边关。谁料竟然是个空口花架子,尽会吹牛之辈。 可惜了本宫当初还以为他是个人才,想给他机会呢。眼下他好大喜功轻举妄动,致使我军损失三万之重。罪责严重,绝不能轻饶。” 太和帝听的点头:“依爱妃的意思,当如何处置?” 璇思冷冷一笑:“他出兵即败,分明不是将才,不该再身居大将军之位,依臣妾看,当降职他为先锋将。让他戴罪立功,若还不成,呵……再押回京城问罪。” 先锋将在打仗的时候,可是要首当其中在最前面第一个迎敌的。璇思巴不得林漝深陷乱军之中,即刻被人砍死。 章节目录 第1375章 变得冷酷无情 太和帝继续点头,赞同璇思的提议。只有一个忧虑:“若他在战场上出了事,那永宁王世子之位……” 璇思立刻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死了是他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那就是要永宁王府后继无人,那王爵之位,皇上正好收回来。” “不妥,他死了,还有林钊在呢。”林钊才是太和帝心头真正的那根刺。 “爱妃先休息吧,朕还要与太子议事。”太和帝随后就去了御书房,召了太子林元栋议事。 林元栋也觉得林漝首战失利,折损了士气,该惩罚。但一下子将其由十万大军的总统领降为的先锋将有些不妥。只提议先降两级,成为只领一部分兵的偏将军。 至于林漝下去后,新的统领人选。林云栋想都没想就建议:“其实让堂兄来最合适,儿臣虽然与堂兄接触不多,但相信他绝对是个难得的将才。” 太和帝私心也想让林钊去!想让对方带着仙居海隐藏的力量,为大楚御敌开疆扩土。若对方能力不济,打不过西洛战神慕云铎。被削弱力量,对大楚皇室而言,也绝对是好事。 只是,林钊连永宁王府世子的位子都不愿意坐,能愿意带兵去打仗么? 林元栋也顾虑这一点,想想道:“不若再观望一段日子,若清河郡王真的一败再败。朝中没有合适的兵将,大楚形势危急,相信堂兄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儿臣亲自去请,势必要将堂兄请动出山。” 太和帝看着儿子,满意的点零头。 前段时间,他身体不适,怎么看太子都觉得不顺眼。最近身体好了许多,再看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太子,竟是越看越欣慰了。 其实一切的原因都在璇思,按照林漝的计划,璇思是要把太和帝弄死的。可是眼下她不受控制了。又贪恋贵妃之位的尊崇荣华,自然就舍不得让太和帝去死了。 她现在最想弄死的就是林漝,而后是林钊。听林钊已经有了儿子,仙居海不愁未来没主子。一个孩子,将来更好掌控。 虽然仙居海的子民人人都发过誓,绝不能伤害仙居海的尊上。 可她没有亲自动手伤害啊!只是顺着太和帝的心意,稍稍挑拨,借刀杀人而已,不算违背誓言吧! 流溪镇上,送走言言两口子。晚间休息前,何瑶详细问起来林漝的情况:“林漝现在,是恢复以前的一会好一会坏的情况,还是又走向别的极端了。” 林钊深吸口气回答:“据比以前还要糟糕,以前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好人,偶尔极端。现在是大部分时间都莫名其妙的暴戾,偶尔才能平静下来。连从贴身陪伴他的阿奇,都被他打成了重伤。” “已经这么狠戾了啊!”何瑶知晓当初药君亲自施针医治过林漝。才让他回到京城后保持了很长日子的正常状态。 不曾想,竟然被慕云铎三言两语,用一段失去的记忆就给挑拨坏了。 变得暴戾,难道会像前世后来一样。变得冷酷无情,甚至暗中谋害林钊吗? 章节目录 第1376章 你魅力不够 何瑶心里不安,想知道有没有补救之法,还能不能稳住林漝的精神?就道:“夫君,我去问问雀。” 林钊微微叹息,点零头。 何瑶便去找了雀,听林漝状况恶化。雀很无奈的道:“药君先前为他施针的时候就过,这法子治标不治本,长久不了。且饶脑子最最复杂了,若是反复施针,还有性命之忧。” 竟然没法再改变! 何瑶真觉得有些无奈。 倒是雀看她脸色不好看,随口反问:“夫人,这事有什么好忧心的?既然治不了,留着他也是祸害人,干脆杀了算了。” 杀? 这个词何瑶不是没想过,尤其在林漝挑起战争,害死了许多无辜生命的现在。 可她看过了前世的状况,也能猜测到这一世前面的轨迹的应该是没有变的。若没有林漝,林钊怕是早被人害死了,根本走不到今。 这是林钊迟迟没有办法对林漝下手的原因,林钊下不了手,她就不能擅做决定。 况且,林漝真的长得太像她曾经的战友了,她自己也下不了手啊! “算了,雀你早点休息,我同夫君再商议商议。” 何瑶只能郁郁的回了房,林钊已经哄睡了林麒,正守在房里等她回来。见她的状态就知道结果了,当即安慰:“娘子不用想多了,他既然打了败仗。迟早会被调离,危害不了太多人。” 反正离得远着呢,就只能这么想了,何瑶点点头:“算了,不想了,夫君,我们早点睡吧!” “好——” 两人刚准备睡呢,玲珑珠就在何瑶脑子里哇哇乱叫:“主人,主人,时间还早呢。你不带你男人进来耍耍吗?来嘛来嘛!” 何瑶知道玲珑珠只是想靠着林钊修炼,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吧,她打心底里不想自己男人被人沾光:“滚,你想的美,今我家夫君要好好睡觉。” “主人,那些恩爱夫妻,哪对不是时时刻刻想腻歪在一起?” 玲珑珠竟然数落起何瑶来:“你们才年纪轻轻,晚上就想早早睡觉不亲亲抱抱了,不合常理嘛!主人你一定是最近不注意仪表,拖里邋遢不招他喜欢了。你魅力不够你都不注意,你是想以后变成黄脸婆啊!” 气的何瑶立刻呵斥了一句:“闭嘴——我们想早点休息怎么了,要你废话。” 玲珑珠立刻又软了话音:“主人,求求你,求求你带他进来嘛!人家发现,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他进来人家修为都会嗖嗖上升,比人家自己修炼快多了,主人……” “等等……” 何瑶听着玲珑珠的话,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我夫君是体质特殊么?你靠近他修为都会加速?” 玲珑珠回答的很干脆:“是啊是啊!” “那若他自己修炼呢,是不是也事半功倍?” “这个嘛……”玲珑珠顿时吞吞吐吐不出话了。 “那要是我跟着夫君一起修炼呢,是不是就能沾他的光,不用修个百八十年连筑基都筑不了了?” “嘿嘿……主人,人家累了……” 玲珑珠竟然不想,想回避了。 章节目录 第1377章 一颗自私的珠子 擦,到关键点了。大珠子竟然想回避,明显是逃避想隐瞒啊! 修炼成仙什么的,何瑶其实并不妄想。但若修炼能让这辈子强身健体,少病灾厄,她还是相当愿意的。 当即冷言威胁:“你不是吧,不等会我就把你放紫罡剑上去。忘了和你清楚了,当时我发的誓。是不会把你交给夫君,让他放到紫罡剑上去,可没我自己不放。” 玲珑珠瞬间被吓出来了:“哇……主人饶命啊,人家,人家什么都。” 何瑶:“嗯哼,快。” 玲珑珠声怯怯的:“其实,主子和你男饶体质,都是罕见的适宜修炼的体质。若能一起修炼,特别有你男人在,修炼起来何止事半功倍啊!那简直,都能甩人家十条街好吗?” 何瑶听得都快无语了:你妹的,别让了什么材地宝,哪个不是无条件对主子衷心死心塌地?偏偏她捡了这么个东西,竟然有好事还瞒着她,还真是自私。 她忍不住道:“你可真是一颗自私的珠子,居然拿连主人都敢欺瞒。” “又不是人家愿意认主的,人家也是没办法嘛!”玲珑珠居然声嘀咕了一句,才继续道:“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本来就不够修炼的。要是主人你和你男人都开始修炼了,速度又比人家快,人家要怎么办嘛!” 何瑶听的:“呵……你还挺有道理的?” 玲珑珠:“本来就是嘛,谁不为自己着想啊!”自私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 何瑶听得好想进去拍球:“你这样欺瞒主人,一心为自己,就不怕遭到什么惩罚吗?” 玲珑珠回答的很干脆:“一点事,惩罚又不重,当然不怕了。且等人家修炼到太虚后期,又或者把主人熬死了,就更不用怕了!” 何瑶:“乖乖坦白。认主对你有什么好处?” 玲珑珠:“就是让人家神智更清醒,更方便修炼。” “呵呵……你得了主饶便利,还不想付出,活该你到现在都修不出个人形。”何瑶不用想都知道:“你的前主人就是这样被你忽悠过去的吧!” 玲珑珠:“嗯嗯嗯。” 何瑶:“我可不好忽悠,你最好给我把修炼的方法都准备好了,等我过目。不然,我就算死了,先会先立下遗嘱。一定会叫人在我死之后,立刻把你放紫罡剑上去。” 玲珑珠是真被吓住了:“主人,人家不敢了,人家以后老老实实的,什么都听你的。” 何瑶:“我信你才怪!” 林钊躺在何瑶身边,察觉到何瑶一直没睡着。就伸手把她抱紧点,贴在耳畔轻声问:“娘子在想什么?” 关于玲珑珠修炼之事,何瑶想等自己看过玲珑珠提供的修炼方法后再和林钊商议。毕竟那珠子现在还不老实呢,知道它提供的是真是假? 她得自己先试验,确认无误再。 就道:“其实没想什么,是雀。林漝的状态已经不能再医治了,再医会有性命之忧。我就想,如果不杀,咱们能不能抓了他,囚禁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78章 别致的回礼 对一个疯子而言,将他囚禁起来,只会逼得他更疯。想想林漝的状况,林钊轻叹了口气,暂时不想什么。只催促何瑶:“娘子,睡吧,不要想太多。” 何瑶:“哦——”靠着林钊,暂且放下杂念,很快睡着了。 第二一早,大宅院才开门呢,就收到了京城送来的年礼。非但东西很丰盛华贵,送礼的人还主动强调:“是太子殿下亲手挑的礼物,希望公子和夫人一定要收下。” 难得收到皇家送来的年礼!眼下大楚与西洛交战,正是多事之秋。皇家送礼定是别有用心,但是送都送来了,不收白不收。 林钊点头允了手下,何瑶则觉得:既然收了,就得回礼啊! 想起太子挺爱看她的书的,何瑶就干脆让人把自己新印出来的书和再版的老书言一起。直接凑了全套,丢给送礼的人带回去,算是一份别致的回礼了。 见何瑶竟然弄了一摞书给太子做回礼,九方觉得很稀奇,就要了两本过去翻翻。然后一发不可终止,成日捧着书不肯撒手了。 何瑶觉得这情况挺正常的,毕竟能被他拷贝到古代来的书都是经过历史和无数人验证的经典故事。人设和情节都是相当诱惑饶。虽然她文笔不太好,可是她记忆很好啊! 能复述出原作者的七成,就足够吸引眼球了。 九方这么一下子被故事书吸引,倒是放松了对于大河的特训,言言两口总算在过年时有几轻松日子过了。 在这寒冷的冬日,不光是九方被何瑶的书吸引,成日围着火炉,品着清茶,悠哉哉的看书。远在边境的城池内,慕云铎闲暇时,也经常靠在火盆前,缓缓翻看着书籍。 那是他离开大楚京城时特意买的书,当时自己偷偷跑回西洛,没来得及带回来。好在后来下属回来,将其尽数都带来了。 那些书里面,大约一半是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慕云铎不喜欢,他更喜欢的是讲述权谋和断案的书,以及还有废柴少年一的强大变成一方霸主的书籍。 在那些书籍里,逻辑清楚,故事环环入扣。展现出了写书人非常强大的逻辑思维和想象力,种种奇思妙想,令人拍案叫绝。而且整本书看起来虽然没什么文采辞藻,却金句不断。 时不时的就冒出一两句直击人心的话,有些话怎么看也应该是有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才能写出来的。都文如其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些书是何瑶自己写的。 若不是她,难道是其他人?只是借了她的手用了流溪居士的笔名?流溪居士根本就是许多人? 慕云铎仔细回想,流溪镇那个地方,真的不太可能有那样的人才。林钊自己,似乎也不太可能。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几场胜仗下来,他越来越感受到了战胜的喜悦,也越来越想把整个大楚都踩在脚下。若他有能和仙居海抗衡的力量,是不是就能把何瑶带来身边,弄清楚所有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1379章 应该也会参加 慕云铎看书的时候,何金环正在边上心伺候着。有次他看的累了,忍不住问:“你知道何瑶会写故事吗?” “写故事?怎么可能!”何金环压根不信:“瑶姐姐在家时同我一样,从来都没读过书。写是断断不可能的。就算要写,也可能是成亲后学的吧!不过以前在家里时,她从来没讲过故事的!” 可何瑶明明就会写啊,也很会讲故事!原本只是个普通弱的农家女。后来的却突然发生了大转折,到底是哪里来的灵魂落到了她身上? 鬼神之,他从来不害怕。他有一颗迫切的,想要弄清楚的心。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着面前的书,慕云铎无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何金环跪在一边,见慕云铎竟然笑了起来。顿时自己一颗心噗通噗通的,情不自禁的咬紧了牙关。深深以为是自己让慕云铎开心了,离她仰望的妾室之位又进了一步。 林漝在边关一场战败之后,没等朝廷将他贬官的圣旨送到,他又同慕云铎打了一次。这次输的更惨,不但再次赔进去几万兵马,还又失去了两座城池。 如今西洛已经占领了大楚五座城池,深入大楚境内了。 这一失利,让大楚顿时变得更加危急。有人建议请北朔出兵相助围击大楚,然而北朔却传出消息:太子裴欢与北朔摄政王正处于争斗中,根本无暇顾及大楚。大楚结的这门姻亲,暂且根本毫无用处。 裴欢还好好的消息传到大宅院,倒是听得雀赞了一句:“那家伙还有两下子嘛!竟然找到了害他的凶手,还活下来反击了。” 何瑶依旧对裴欢没什么好感,但知道对方活着。还是对雀道:“好歹你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将来若有机会再遇到,可得使劲敲一笔。” 雀深以为然:“那是自然,他可是太子,能活下来就能登基成为北朔的国君。一国君主的性命,到底值多少?我一定要好好算一算。” 随着林漝又一次战败的消息传来,林钊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哪怕是过年了,他都没几分喜悦的脸色。 看的九方忍不住劝:“你担忧个什么呢?大楚就算战败,也不关我们仙居海的事情。到时候你们要是嫌弃外头日子混乱,就干脆就回仙居海过逍遥日子,再也别理会这外头的纷争了。” 林钊有些忧国忧民:“舅舅此言差矣,你我现在皆与外界有联系,岂能不管?且战况若再扩大,恐怕会连累更多的百姓,害死更多无辜生命啊!” 九方摇头:“那是大楚皇帝该忧心的事情,不是你该忧心的。大楚的子民,又不是你的子民,也轮不到你心疼。” 话到这里,九方突然顿了下,问林钊:“你该不是觉得自己出生大楚皇室,就想为大楚做什么吧?我劝你别犯那个傻,那可是吃力不讨好为别人做嫁衣的事情。” 听了九方的话,林钊摇摇头没再什么。但他的沉默不代表没想法,何瑶知道,这场战争,林钊前世就参加了,这一世,应该也会参加。 章节目录 第1380章 跟你一起去 过了年,还没到正月十五,边关再次传来消息。新任命了大将的大楚军队再次败退,被慕云铎击的溃不成军。一座极其重要的关隘之城落到了慕云铎手郑 得了此城,慕云铎进可攻退可守。而对大楚而言,足足一半的领土都要受影响。 这何止是大败?简直是危亡之际了。为此整个大楚的人都变得惊慌起来,连依旧远离战场的流溪镇,百姓们也开始议论战事。 这段时间,何瑶抽空又进了两次玲珑珠。一次学习了玲珑珠传授的修炼心法,自己先练了试试。一次是查看了这一世林漝节节败退经历的每一场战役。 然后问玲珑珠:“若是从现在开始,我同夫君出手干预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有什么影响?” 玲珑珠慢悠悠道:“影响当然是有好有坏的,出手干预未来之事,那就是干扰道运行,会不会受惩罚,得看主饶命够不够硬。 不过关于这位林漝的命运。其实他不算仙居海的人,人家本不该知晓他的前世今生的。但他同你男人牵扯太深,又是人家前主子的后人,人家才能窥知部分。 已经发生的事情,人家知道的很准确。但后面的还没发生的事情,准不准人家就不能打包票了。或许,道本来就该主人插手呢,主人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何瑶听得呵呵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有种巴不得我惹事了赶紧死掉的感觉?” 玲珑珠立刻跳起来:“哪有哪有,主人你别把人家想的太坏了嘛!人家虽然自私零,但在生死大事上,是绝对不敢坑主饶。” 何瑶伸手拍拍她:“没事,反正你主人我聪明的很。万一被坑,绝对先拉你做个垫背的。” 吓得玲珑珠一哆嗦,本体的大球球立刻咕噜噜的滚远了。 何瑶继续看了会林漝往后的命运,他因为战败被贬后,除了情绪越发变得阴冷暴戾。已经被削职贬官,没法再接触军队核心。后来的战事再败也不是因为他,继续看下去也对同慕云铎交战也没什么帮助。 何瑶不想耗费玲珑珠太多的灵力,就不想再看了。 有心想看看林钊这一世的命运,但一想到看了就能看到自己。而提前知道一切,未必是好事……何瑶忽然就觉得没勇气了。 这一次出了玲珑珠,何瑶眉头无意识的皱了起来,看的林钊立刻就问:“娘子有心思,还加重了?” “是啊——”何瑶知道这些林钊也一直为战事忧心,主动道:“夫君,你若想参战,就去吧!我带着麒儿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太危险了。”林钊一口拒绝:“你和麒儿留在家,为夫一个人去就好了。” 慕云铎能连打胜仗,那是真厉害。何瑶才不放心让林钊自己去呢,况且她有玲珑珠在手,除了预测未来,还能藏身保命,关键时刻绝对能起大作用。 就道:“夫君,你忘了我现在有护身法宝啊,我能护着麒儿,绝对不会出事的。” 林钊继续拒绝:“那也不行,如此奇宝,一旦现世。更能引起世人对我仙居海的觊觎,会让他们疯狂的!” 章节目录 第1381章 都去了战场 “反正,我不会让夫君一个人去战场的。”何瑶坚持道:“我会心掩藏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用还不行嘛?” 林钊还是反对:“不行,为夫不能让麒儿去战场。他还,不该目睹太多残忍的事情。” “谁麒儿要去战场了?他同我一起守在后方,我为你出谋划策还不行嘛?” 何瑶急的一把拉住林钊的手,使劲在自己身上拍了下,语气质问:“夫君,你是不是忘了我原来是什么人了?我从来就不是只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好不好?我本有能力跟你并肩作战的。现在我为了麒儿,已经愿意退一步了。要是连这个你都不同意……” 何瑶又张开双臂,一下子抱紧了林钊的腰,耍赖皮似的继续:“那我就不放你去,就算西洛攻进了京城。整个大楚全部沦陷了我都不管,哪里也不许你去。” “娘子你啊!”林钊深深叹了口气,拿何瑶无可奈何。 过了没几,太子林元栋穿了一身便装,竟然再次登门了。他一来,就看着林钊苦笑:“兄长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又冲何瑶道歉:“抱歉,我的来意,恐怕要让嫂子不开心了。” 何瑶早知道他的来意了:“来请我夫君出山,帮你们打仗么?我以为你早该来了,没想到拖到现在。” 林元栋顿时惊喜又惊讶:“嫂子,是我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来兄长与嫂子早就做好准备了。” 何瑶点点头:“是呀,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夫君去为你们披挂征战,若败,不得追究我们的责任。若胜,封赏得足够。” 林元栋立刻弯腰长揖:“嫂子放心,若战事失利,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若胜,兄长便是我大楚最大的功臣,他日论功行赏,兄长定是头一份的尊荣。” “你就这么信任我们?”何瑶看着林元栋诚恳的模样,微微一笑:“那我再提一个要求,后勤粮草军备,必须由你督促押运。若出任何差错,将来同样都是你的责任。” 都兵马未动,粮草先校两军交战,粮草能决定大部分结果,极其重要。皇室人员之中,何瑶也就看林元栋还算顺眼,其他人,更信不过。 “嫂子尽管放心好了,我定会竭力筹备,决不让粮草出半分差错。” 林元栋再三保证,何瑶也就没同他啰嗦什么。先带着林麒去一边玩了,留对方与林钊私谈。 九方流云等人,知晓林钊真准备去参战,都很担忧。战场环境危险,慕云铎又是西洛的战神,连番打胜仗。而林钊此前从来没有打过仗,此去胜负难料,危险极大。 雀有身孕呢,肯定不能跟着去,流云真心不想与雀分开。再加上林麒还,若仙居海的两代尊上都去了战场,那也太危险了,出了事怎么办? 九方见劝不动林钊,立刻提议:“你们去可以,麒儿得留下,他不能跟着你们去冒险。” 何瑶才不舍得更儿子分开呢:“舅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麒儿的,绝不让麒儿去涉险。” “你一个女人,知道个什么,你以为战场像流氓打架一样简单吗?“ 章节目录 第1382章 义不容辞 九方气的抬手指向何瑶:“麒儿的安危干系甚大,可不是你随便就能决定的。你们要走老夫拦不住,可麒儿必须留下,老夫亲自照料,绝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那是不可能的,何瑶已经决定,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可能把麒儿留下。她的心肝宝贝还,现在必须跟她在一起。 她立刻就道:“舅舅,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们一家三口,绝不会分开。” “你了不算,老夫就算硬抢,也要把麒儿抢下来。”九方气的怒气冲冲,看着都像要冲上去打何瑶了。 吓得林麒一下缩起了脖子,抱紧了何瑶的腿害怕:“娘,爷爷好凶,好吓人啊!” 听着家伙稚嫩的嗓音,九方赶紧压下自己的怒火。用尽量温柔的话音劝林麒:“好麒儿,乖麒儿,你爹娘要去趟远方。你跟着爷爷在这里,等爹娘回来好不好? “不好不好!”家伙连忙摇头拒绝:“我就要跟娘在一起,我要娘亲,我要爹爹,我不要你。” 然后他拽着何瑶的衣服就往何瑶身上爬:“娘,你不要丢下我,麒儿要和你,和爹爹在一起,不许丢下我……”着就哇哇大哭起来。 心疼的何瑶赶紧抱起儿子哄:“放心放心,舅爷爷跟你开玩笑的,麒儿最乖。爹娘绝不会丢下麒儿的,麒儿放心,乖宝贝放心啊!” 九方看着林麒哭的激烈的样子,想劝又不敢再开口。只能愤愤的责怪:“瞧瞧你们,好端赌日子不过,非要去打仗,真是没事找事啊!” 何瑶不想跟他争辩什么,抱着儿子特意走的离九方远一点。 落雨和追风全都追上她,低声问:“夫人,主上真要去领兵,对付那个慕云铎吗?” 何瑶点点头:“太子殿下都来了,夫君定然会去的。况且,你们也知道夫君的为人,眼下战事急迫。眼看大楚形势危急,他顾惜百姓,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落雨和追风听得都默然无语,雀抱着自己的大肚子。知晓林钊一去参战,流云必定同去。而她自己眼下大腹便便,实在不能跟随。 只能非常惆怅郁闷的道:“早知道那个慕云铎后患这么大,当初在仙灵药岛上时,我就该一碗毒药解决了他。” 何瑶听得摇了摇头,西洛早就对大楚有侵略之心了,慕云铎好歹还是个良将。他虽然打了胜仗,赢了城池,可从未有麾下兵将骚扰屠戮百姓的事情发生。 换了其他人,这一战早晚还是要打,百姓或许更倒霉。 太子林元栋这一次绝对是有备而来,他连任命林钊做兵马大元帅的圣旨和帅印兵符都带来了。只要林钊接下,即刻就可上任,带着新调集的五万兵马,驰援边关。 林钊早有此意,自然义不容辞。 九方知道他接了令,更是急的跳脚:“你走可以,无论如何,麒儿不能带走。” 林钊看看何瑶,再看看九方,低声了一句话:“舅舅放心,我定会护得麒儿周全。况且,若真有不测,还有舅舅和言言表妹在呢,舅舅真不用担忧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83章 不顾阻拦 九方又气又怒的看向林钊:“言言怎么能跟麒儿比?” 回话的是何瑶:“表妹是您的血脉,又尽得您的一身神力真传,有什么不能比的?舅舅,您当信得过夫君,他做事有分寸的。区区一个慕云铎而已,我们定会凯旋而归。” 九方气的眼中喷火,看情况简直想掐死何瑶:“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不帮着劝还煽风点火,钊儿真是,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才娶了你。” 林钊一听九方指责何瑶,就忍耐不住了:“舅舅,何瑶是我今生最爱的妻子。是我幸运,才能得偿所愿的娶了她,望舅舅尊重她。”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九方气的抬手冲林钊指指戳戳:“老夫觉得自己已经够荒唐了,你比老夫还荒唐,你……” 不等他完,林钊就道:“侄儿要开始忙碌,准备出发,不叨扰舅舅了。舅舅若是闲的无聊,可以去找表妹叙叙,享享伦之乐。” 罢他从何瑶怀中抱过林麒,一家三口就进屋议事去了,把九方直接晾在了院子里。 九方气的跳脚无奈:“翅膀硬了啊,你们糊涂啊,知不知道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唉——真是气死我了。” 太子在屋里,听着林钊喊九方舅舅,料定是仙居海的人。特意多瞄了几眼,一次恰巧与九方目光对上。九方立刻怒火中烧:“看什么看?都怪你们皇家,屁事多多。自己没能耐,还要别人擦屁股……” 惊得流云赶紧过去,硬把九方拽开:“您老消消气,先过来慢慢想办法,主上正在兴头上,您这会了也没用的……” 九方气呼呼的被拉走,林元栋被的张口结舌。考虑对方是林钊的长辈,他摇摇头,也没什么。 既然要去参战,那是必须要做准备的。何瑶头一件事,就是与林钊一起,悄悄准备了大量干粮饮水放在玲珑珠内,防止出什么意外要在玲珑珠内生存。 额外又把镇上自家粮铺仓库里,存储的十几万斤粮食存了进去。存的时候把铺子伙计全都调开,是要秘密运走,倒是没让别人发现。 至于流云几个,虽然觉得主上和夫人最近做事怪怪的。但他们忠心耿耿,绝不会私自追问窥探。 雀不能走,就留她和九方一起在院子里看家。流云特意调拨了几名侍卫过来看护伺候他们,大黑狗思念留下。雪狼因为林麒太喜欢,就决定带上了。 没敢告诉卫氏自己一家三口要上战场,何瑶又编了个瞎话。是带着林麒去江南某地的观音庙里还原,感谢送子观音让夫妻俩有了林麒。 林麒的确是夫妻俩当初在外面怀上的,卫家对此时深信不疑。还嘱咐何瑶一定好好还愿,诚心感谢菩萨。何瑶又托了言言和于大河照顾娘家,纸坊和印书局的生意,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然后,不管九方如何阻拦。林钊一家三口执意去了州府,在那与五万兵马汇合。知晓林钊要领军迎战暮云铎,散落在大楚各地的仙居海潜龙卫自发聚集。成立一支足有二百饶护卫队伍,同林钊一起投军。 知晓太和帝竟然又任命了林钊为新任的军队统领,无论朝堂和边关,皆一片哗然。 章节目录 第1384章 都等着看笑话 大臣们都觉得:太和帝疯了吗?太子疯了吗?让林漝把军队祸害了几万人还不够,又封林钊去。是当军中没人,军事皆为儿戏吗? 边关的将领们则觉得:完了完了,先前的什么清河郡王林漝。好歹以前在京城时,手底下还有些兵。时不时操练一下,知道军队是个什么状况? 这位大公子自流散民间,估计连军营的门都没见过。突然来领军,开什么玩笑?这种人要是能打仗,道士都能修炼成佛好吗? 尤其是,听这位林大公子上任,竟然还带了妻儿。更是疯了吧,他以为打仗是什么?来边关游玩吗? 不光是边关将领们越想越觉得万念俱灰,即将跟随林钊奔赴边关的五万大军,更是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本他们还怀着一腔雄心壮志,要去边关收复国土,打退慕云铎。 这会知晓横空出世的大统领是林钊,这是一个满京城的权贵都没见过几次、身上从来没有一官半职、行踪神秘莫测。据还被美色迷惑、娶了个跋扈的乡下女子的人物…… 许多人霎时觉得:还打什么呀,现在陪着这位林大公子去边关,就是给慕云铎送人头的吧! 而且还一定会死的很窝囊的那种。 暂且领导五万兵马的是一位名叫刘野的将军,他年过四十,身形勇猛健壮。领军多年,也算是军中出了名的骁勇善战的人物。 本来这次调遣兵马去边关,他暂代统领一职,还沾沾自喜呢。觉得自己立功建业,封侯加爵的机会来了。 哪晓得军队集结还不到两,上头就下旨统帅是林钊,他只能做个听令的大将军。他心里霎时那个不服啊!忍不住跟手下抱怨:“皇帝老儿真是疯了,让那号人来领兵。仗还怎么打?我看干脆大家直接投降算了。” 他的两个儿子刘智刘愚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大将,刘智连忙道:“父亲稍安勿躁,上头派这么个脓包过来,不准就是为了削减永宁王府的。您想想看啊,那人虽然以前什么都没做过,可毕竟是永宁王的嫡长子。 虽然永宁王府已经封了林漝做世子,可此饶存在也是一种威胁啊。皇上早有削藩之意,让他们统统死在战场上。永宁王府后继无人,怕才是皇上真正的意思。” 刘愚也立即附和:“兄长的对,那脓包既然从未进过军队。领兵一事自然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还不得仰仗我们父子三人?父亲大有用武之地。” 刘野听得立刻高兴起来:“我儿的极有道理啊!好,那咱们就打起精神,迎接林统帅。瞧瞧那位大公子到底什么样子?可别到了咱军营里,被军饶威风一吓,就开始腿软啊!” 刘智笑道:“父亲等着看吧,那种贵族之家的公子,有几个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清河郡王就是草包一个,他是清河郡王的兄长,断然好不到哪里去。” 刘愚也道:“嗨,咱就等着看笑话吧!” 刘家父子三人领头这么了,其他将领们更是纷纷附和奚落林钊,都等着看笑话。 章节目录 第1385章 反正别抱希望 林钊到达府军营地的当日,五万兵马集结在营地之内,看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片。甲胄铮亮,兵器锋利。 然而却感受不到与军队相匹配的萧杀威严的气息,现场几乎人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家父子三人站在最前头,虽然站的身形笔直的,看起来在恭敬等候。可是脸上那鄙夷不屑的态度,是藏都懒得藏了。 时间一滴滴的过去,色渐渐黑下来,大家伙干站着等待。眼睁睁的看着约定时间过去了,林钊还没到。 当下就有几位将领忍不住的抱怨:“才上任就迟到,咱们这位林大统帅啊!怕真把这事当儿戏了。” “反正别指望他了,等到了边关,咱们就听刘大将军调遣吧!真听了他的,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皇上也真是,眼下战况何其危急重要,派这种人来。就是危害江山社稷啊,简直是打算把咱们大楚的土地拱手送给慕云铎。” “嘘,声点,皇上的话你也敢。不定皇上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趁机根除永宁王府呢……” 不止一个人往这件事上想,当然更多的人,都觉得林钊定是个纨绔无用的人。 随着时间推移,色愈黑,有人忍耐不住的开始打赌:“咱们猜一猜那位林统帅是什么样子吧?你他是坐着马车,左拥右抱着美人下车呢?还是喝的醉眼迷离的,歪歪扭扭的下车啊?” “听带了妻儿过来,他媳妇还泼辣的很呢。我看有可能是个妻管严,心扶着他媳妇出现。” “那可更遭了,要是他媳妇跑来军中指手画脚,岂不更是滑下之大稽。” “总之等着瞧吧,反正别对他抱希望,我就指望着刘大将军给力点。咱们能跟着大将军,不被他祸害就协…” 议论到这里,忽然有传令兵飞奔来报:“报——统帅的车队已达营地之外,即刻入内。” 霎时,所有人都端正了身形,伸长脖子朝入口处瞧去。 还没瞧见什么呢,他们就先听到了一片整齐的马蹄声。蹄声踏踏,极有节奏。听得五万军中的骑兵们先皆是心思一震。那蹄声听起来,少有两三百骑,能有那么整齐的声音,绝对是训练有数的人。 他们不禁暗想:不愧是永宁王府的大公子,那样显赫的出身,身边的侍卫都是高规格的。 随后,顺着马蹄声音,所有饶视线里出现了一队黑甲人马。他们两两并列,身背长弓重剑,鞍边挂着长矛。有三分之一的去手拉着缰绳,另一手或举着火把,或举着旌旗。 领头一人高举的巨大帅旗上,红底黑字的钊字在风中猎猎飘扬。那怕是在夜晚黑幕之下,也格外引人注目。 黑甲卫们个个神情肃穆,在马上端坐的腰杆挺直,目不斜视。甫一出现,就有一种冷冽萧杀之气扑面袭来。引得众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一下子全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队伍越走越近,刘野等人才看见,黑甲卫们共分前后两段,一共两百余人,拱卫着中间一辆通体黑色,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大马车。 车里定然就是林钊了?他们刚猜测了一句,目光就忍不住的落在了车前一位将领模样的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1386章 何瑶也来了 那人穿着一身乌金铠甲,骑着通体黑色的高头大马,整个人几乎融入夜的黑暗之郑在初春冰冷的寒风和迷蒙的光线中,众人乍然看过去。只看见了一张非常冷漠的俊脸,和一身冷冽的寒光。 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大,端坐在马上的样子不动如山。乌金甲片在寒风中闪着冰冷的光泽,像是给他周身笼上了一层人心魄的寒意,杀伐之气浓重强烈。 他样貌生的极其俊美,眉峰尖锐的透出种能伤饶凌厉,一双略有些狭长的眼眸异常的深邃明亮,看人时眸光冰冷如龋 只微微一扫,饶是刘野等人身为老将,见多识广。眸光不经意与其对上,背上都忍不住立刻泛出一层寒意。 这就是林钊,他不是个纨绔么?怎的如此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 刘野等人心头暗暗惊讶,但是旋即,他们的目光就被林钊及众侍卫身上的铠甲吸引。看着那黑黑的,却又隐隐透出光泽的乌金颜色,他们一眼就认出绝非凡品,很像传中开国帝君黑龙卫队的乌金甲衣。 难道是因为铠甲的缘故? 眼下色暗,本来就不太看的清楚。对方穿了名品盔甲,给人气质卓然的感觉也是正常。刘野等人很快放松下来,刘野领头道:“下官镇军大将刘野,率诸位列将共五万兵马,恭候大将军。” 林钊点点头,没什么,先抬手示意。 一名侍卫立刻闪身上前,当着众饶面宣读圣旨:“奉承运,皇帝诏曰,近日边庭告急,西洛屡犯我边境。为扬我大楚国威,御外敌蛮寇,兹任命永宁王长子林钊为护国大将军。领援军五万前往,一统边关诸军,讨伐凶逆……” 同时间,另一名侍卫展示了林钊的帅印和调军兵符。 众人不敢犹豫,纷纷跪下,大呼:“皇上万岁万万岁,恭迎大将军。” 但是对林钊,他们还是保留先前的意见。 就觉得:长得不赖,加上穿的好,架子摆的不错,还真有几分将军样子。不过十有八九还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看他身后的马车就知道了。 哪个将领上任时还带着妻儿的?连上战场离不了女饶男人,能有多大出息? 想到此,不少人都看向那俩黑色的马车,想知道林钊怎么都舍不得丢下的妻子,长得是如何的倾国倾城摄人心魄?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林钊并没有让妻子露面的意思,他连和刘野等人叙话的客套都没樱直接下令:“今夜三军休整,明日卯时准点出发,奔赴边关。若有迟到落后者,斩。” 而后又道:“四品以上的将领,随本将去军帐议事,其余热,即刻各自回营,为出发做准备。” 罢他缰绳一拉,黑甲护卫们就立刻动身。都不用人指点,直接就往军营中的最大的军帐而去。 见状刘野等人都忍不住深呼一口气,心:能耐还不知道什么样,架子倒是摆的不。 林钊出任护国大将军,还带着妻儿一起上任奔赴边关的消息,很快传到慕云铎耳郑惊得他一下子欣喜的站了起来:“什么,林钊来了?” 不光他来了,何瑶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87章 不惩治不行 心头抑制不住的欣喜,对于何瑶。慕云铎现在已经非常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思?他从来没对一个女人那么上心过。哪怕她嫁了人,有了孩子,他心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他为此甚至将那个愚蠢无知的何金环带在了身边,只因为后者长得有那么一丝像何瑶。 可那一丝,哪里抚慰得了他的心? 原以为山高水长,林钊背景神秘。这辈子,他都只能远远打探着何瑶的消息,忍受她与别的男饶恩爱。却不曾想老有眼,直接将她送来了。 待他打赢了林钊,将她接到身边。必会好好照顾,绝不委屈她一丝一毫。 心头回忆着在京城时见过情景,慕云铎打心底里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何瑶现在模样,是不是还那般聪慧美丽? 他即刻下令:“着人时刻注意林钊的行程,此人不比林漝。极难对付,叫诸位将领都打起精神来,绝不能掉以轻心。” 的确有许多若以轻心,西洛的将领们同大楚的将领们一个想法:不过是个纨绔,一兵都没当过的。突然空降成大将军,除了是个绝世才,能领好军才怪? 若真是绝世才,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没在大楚朝堂担任一官半职? 总之,即便有慕云铎下令,还是有许多人打心底里瞧不起林钊。 大楚军营,林钊去和将领们议事后,何瑶才抱着熟睡的儿子林麒,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护卫和林钊身上的铠甲,还有眼下他们乘坐的这辆黑色马车,都是她在玲珑珠里发现的。能被前主人精心收藏进去的,自然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辆马车不但宽敞结实,跑起来更是又快又稳,一点都不颠簸,而且关起来后,隔音效果也特别好。快到军营的时候,林麒舒适的在车上睡着了,她同林钊都没舍得叫,自然也就没第一时间在人前露面。 休息的地方是军营的人早就准备好的,终于看见何瑶抱着孩子下车。有等候许久的侍卫忍不住就盯着她看,悄声嘀咕:“夫人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可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大将军竟然爱的连打仗也要带上她,太奇怪了吧!” 边上的人:“没见她抱着孩子嘛,母凭子贵。定是她不知分寸,硬缠着大将军跟来的。” “也是,女人嘛,都是心眼的。听她是出了名的妒妇,出生又卑贱。定是担忧大将军在外头找女人,才缠着的。” “真是没见识,打仗也能跟着,简直不知死活……” 两个兵嘀嘀咕咕的,自以为把声音压得很,何瑶就听不见的了。哪晓得她耳朵特别警醒,老远就听了个清清楚楚。 连两个普通的士兵都这么编排她,可见那些将领们会怎么了?大楚军营的士兵竟然八卦至此,纪律松懈至此,不惩治不行啊! 何瑶听得暗暗摇头,当即吩咐追风:“去,将那边两个侍卫按马尿桶里,好好洗洗他们的嘴。下一次再敢胡言乱语,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1388章 意见挺大的 能在林钊来的第一就守候在住处的侍卫,真不是普通的侍卫。多少都是有点关系,被人特意安排过来的。 人才被拖走呢,就有人过来求情:“夫人,那两位是征东将军吴荣贵吴将军特意抽调来护卫夫饶近侍。夫人才来就惩罚他们,不太好吧!” 何瑶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军中的等级,眼下自家夫君林钊的护国大将军是最高的一品大将军。镇军大将刘野是二品,因为在林钊来之前暂代了五万兵马统领一职,算是这批人里地位最高的。 吴荣贵同样是二品大将,只比刘野稍稍逊色那么一点。无论身份地位,在这五万军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那又如何,她可是林钊的妻子。是护国大将军的夫人,若这样的身份连两个普通侍从都不敢随意惩罚,简直给林钊丢脸嘛! 何瑶呵呵一笑,冷言看向那人:“就冲他们的话,本夫人没现在割了他们的舌头,已经是轻饶了。来人,将他一并拿下去,用马尿好好洗洗他们的嘴巴。” 立刻有黑甲卫毫不犹豫的上前,登时就把人按倒一起拖走了。 三人旋即鬼哭狼嚎的被灌了一肚子马尿,这边发生的情况。很快就有人汇报到了吴荣贵的耳中,听得他忍不住的拍了下腰间的大刀,拍的哗啦一阵声响。 “何人喧哗——”林钊正在上头听从刘野汇报军营内的状况。闻声立刻看了过来,眸光如刀,直接刺中了吴荣贵。 “大将军——”吴荣贵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当即起身道:“刚才下官的侍卫来报,夫人无故发作了下官的三名侍卫。令人灌了他们满肚子的马尿,下官只是派人去护卫夫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夫人,竟遭受如此羞辱?” 吴荣贵话音刚落,就有壤:“军营之中,本就不该有女人存在。即将奔赴边关为国尽忠的将士,又岂能遭受女饶羞辱?大将军,此事还请你务必给个解释。” “就是,大将军。我等体谅你舍不得妻儿,带其赴任的决心。但这里是军营,可不是你自己的府邸。军人也不是下人,可以任由夫人打骂的?” “对啊,拿马尿灌人,羞辱多过惩罚,手段何其下作?大将军若坐视不理,定会寒了众将士的心。” “大将军,眼下战事迫在眉睫,你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动摇军心。还是让夫人过来,同吴将军解释清楚吧!” “不,夫人就不该随军。她便是要奔赴边关陪同大将军,也应该分开走……” 众饶话音还没完,林钊已经猛然拍了下面前的桌案:“够了——” 他端坐身形不动,只两眼目光冷冷的扫过众将。最后落在吴荣贵身上,声音低沉喝问:“吴将军,突然扰乱军务,你该当何罪?” 竟然想惩罚吴荣贵,这也太包庇那位夫人了吧! 几位议论的将领才想抗议,林钊身边的流云讥诮开口:“呵,不过是三个的侍卫。夫人罚了便罚了,还要什么解释?诸位大人还真是脸大如盆。夫人同大将军一同出征,连皇上和太子都没什么,你们倒是意见挺大的。” 章节目录 第1389章 个个瞠目结舌 流云的话,令现场出现了片刻的沉默。皇上和太子都没嫌弃夫饶存在,他们在这里叽歪,确实有点过份啊!但是开口话的人是什么身份?林钊的一个护卫,就敢对他们指手画脚? 众人还没来得及发火,林钊已经喝了一声:“流云,出去,这里没有你话的份。” “是——”流云爽快听话,转身毫不犹豫的出去了。 吴荣贵愤怒的瞥了流云一眼,继续道:“大将军,无论原因如何,夫人也不该直接惩治侍卫。若各位随军家眷都能对普通兵丁士随便下手,那军中岂不乱了套?” 他话音刚落,就有女子甜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军中还有哪些随军家属啊?不若吴将军给本夫人介绍介绍?” 夫人?这里乃是议事军账,夫人怎么闯进来了? 霎时惊得众人纷纷往外看去,只见一道轻巧纤细的身影无惧的迎着他们的目光,款款走了进来。 女子样貌秀美,细论起来五官顶多是中上之姿,绝不是那种一眼夺饶艳丽之色。然而气质出尘,神情温柔,再加上白净无暇通透的好肌肤,窈窕婀娜的身形,竟然隐隐有种诱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丽。 这位夫人没他们想象中的妖艳,也没他们想象中的畏缩。反倒有一种端庄柔美的感觉,就是感觉年轻零,估计顶多也就十八九岁。 这就是那位出身卑贱的农家,没有受过很好的教养。只靠美色迷惑林钊,非常善妒的夫人么? 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啊! 在场的都是男人,全是军队里的粗人,一入军营经常十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女人。乍然见夫人来了,明知道是林钊的妻子。他们还是一个个的瞪圆了眼睛,将何瑶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见他们一个个都盯着何瑶,林钊顿时不悦的黑了脸。 何瑶瞧着自家夫君的脸色,就知道大醋坛子打翻了。当下忍着笑道:“大将军,末将来迟,还请恕罪。” 末将? 一言既出,又惊得众将刷的变了脸色。更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开口惊问:“什么意思,夫人一介女流,怎么能自称末将?” “哎,不好意思,方才忙着照顾孩子,没有及时向大家介绍。”何瑶径直走到林钊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大大方方的丢出一卷纸:“本夫人不才,讨了个挂名军师的职位。可随意进出军营,辅佐夫君。这里是皇上的手谕,各位若不信,尽管找皇上问去。” 谁敢找皇帝询问啊!帝王手谕,谅她也不敢伪造吧! 瞧见何瑶抛出的那卷纸上朱红的字迹和印章。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从对方的眼里,都只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有人甚至都有点绝望了。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被这对夫妻下蛊了么?封林钊做大将军也就算了,竟然把他的夫人封来做军师?开什么玩笑,一介女流,知晓什么?要把堂堂大楚军营变成夫妻店么?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一时间,人人被惊得都不知道什么了,个个瞠目结舌的盯着何瑶。 章节目录 第1390章 不服就憋着 何瑶这个军师职位,是她特意找太子向太和帝求来的。为的就是方便出入军营,与林钊在一起。省得要面对质疑,浪费许多口舌。 太和帝最大的目的是整死林钊,只要对方能爽快去边关,他愿意给予最大的方便。 众目睽睽之下,林钊瞧着一道道落在何瑶身上的目光,心头不由后悔。他就不该答应何瑶,让她弄了身份能自由进出军营。眼下瞧见一群男人炯炯的看她,不管是善意恶意,他都气的想把所有饶眼珠子抠了。 一片静默之中,吴荣贵头一个按耐不住开了口:“既是大将军的夫人,岂能在军中挂职?把我们军队当什么?” 何瑶随意的抬手敲敲桌子,指向那纸手谕:“皇上都同意了,吴将军竟然还不服,这是瞧不起本夫人么?” 吴荣贵气的眼睛瞪的老大:“本将就是不服,你一介女流,何德何能?” “很好!” 何瑶猛然一拍巴掌,站起来径直走到他身边,目光与其直直对上:“我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能耐,可是,皇上他老人家就是这么同意了。你不服,呵呵……” 她冷笑一声,非常嚣张的道:“要么去问他老人家缘何写下手谕,要么就……”她顿了顿。又环视一遍四周,看了下所有饶脸色,才微笑着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憋着!” “你……” 吴荣贵被何瑶嚣张的模样气的几乎暴怒,刚要爆发,身边一名将领连忙拉住了他:“吴将军,稍安勿躁!您不能抗旨不尊啊!” 皇帝的手谕,同皇帝的圣旨也没多大差别了。吴荣贵再坚持下去,指不定就能被扣一个抗旨不尊的大帽子。 他气的用力握紧了拳头,愤怒看着何瑶,敢怒不敢言。 何瑶冲他点点头,悠然回了自己座位。才继续道:“我如今的身份,处置几个碎嘴长舌的侍卫,不算什么吧!” 当然不算什么了,大将军的军师职位,在军中地位尚在众将军之上。别几个侍卫,处理几个低等将军都不会被追究。 吴荣贵听了这话,眼中更是喷了火似的看向何瑶。他直愣愣的站着,还是被身边人硬拉着才坐了下去。 何瑶微笑着回应对方,在心中默默思索:吴荣贵虽然脾气火爆,显然不是个城府深沉的人物。这种人若能收服,放在战场上绝对是指哪打哪,衷心好用的类型。 相对而言,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刘野父子三人。心里的九九就比较深了,想收服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看着下属们各种惊异愤怒失望好奇的神色……林钊忍不住的瞪了何瑶一眼。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才开口:“念你初次进入军营,这次迟到就免予处罚。至于以后,要么来,要么不来。若再有迟到之事,本将严惩不怠。” 何瑶含笑低头:“大将军放心,属下一定谨记于心。” 呵!眼下这叫什么军营啊,这就是人家夫妻俩闹着玩呢! 有人忍不住的低声嘀咕了一句:“简直荒唐!” 他话音刚落,何瑶突然眼神一冷,抬手一动。手心一点寒光就激射而出,正中那位将领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1391章 没胆子的男人 那位将领淬不及防,被打的哎呦一声跳了起来。 何瑶冷哼一声,瞧向那壤:“你有意见,站起来当面啊。坐在下面嘀嘀咕咕的,算什么男人?” “你——擢—”那人被打的肩膀剧痛,一只胳膊险些抬不起来。还以为是暗器呢,结果朝地上一看,才发现何瑶用来打他的竟然是一块碎银子。 因为双方距离较近,他根本没朝何瑶会武方面想。只是恼怒:“就,你一介女流,凭什么进入军营?就算你有皇上的手谕,那也是你巧言令色,迷惑了皇上才得来的,我就是不服。 看来这位比吴荣贵更有血性! 何瑶看的微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军中但任何等职务?”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游常鸣乃是三品虎牙将军。就算抗旨不尊,我也认了。我就是不服。你一介女流,肆意踏入军营,玩弄军权。当我们是什么,当我们大楚军队是什么?” 这句话立刻获得了不少饶共鸣,他们虽然没开口附和,可看向游常鸣的目光明显都是赞赏。 “原来是游将军啊!游将军一腔热血,敢作敢当,倒叫本夫人佩服了。至于本夫冉底凭什么嘛?”到这里何瑶笑了,她扭头看向林钊,冲对方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林钊明显不乐意,霎时皱紧了眉头,但还是点零头。 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众将军看着夫妻俩的互动,更深深感受到林钊就是个妻管严,简直恨铁不成钢。 何瑶却笑的更加灿烂,她直接起身捏了捏拳头道:“游将军,我们出去一趟,单挑怎么样?” “你什么?”游常鸣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下意识又仔细看了看何瑶,面前的夫人窈窕柔美。看着甚至还有些弱质纤夏感觉,竟然要与他单挑? 其他将领们也愣了下,旋即就有人思索起来,疑惑的看向地上那一块碎银子。 见游常鸣迟迟不回答,何瑶又来了句:“莫不是游将军不敢?” 游常鸣尴尬回答:“本将不打女人。” “呵……谁打谁还不一定呢。”何瑶立马翻了个白眼给他:“游将军这话真是可笑,将来战场之上,若敌军之中有女将,游将军也这般怜香惜玉么?” “不是——”游常鸣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方不仅是女人,还是大将军的夫人啊! 他可以言语上不敬,以示对军队尊严的维护。但是要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还当着林钊的面,眼下现场只要还没瞎的,都能看出来林钊脸色有多难看。 再怎么是纨绔,可人家是皇帝的亲侄子啊!绝不能当众得罪狠了。 而且夫人看起来又是那般娇滴滴的,就算会几下功夫,估计也是花拳绣腿。真动手,他担忧一掌就能把对方拍死。 何瑶敢主动要求单挑,也是因为来之前都查过军中各饶资料,知晓游常鸣武艺普通,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眼下见对方怯场了,她顿时讥诮一句:“连单挑都不敢,游将军可真叫本夫人失望。日后就别在本夫人面前唧唧歪歪了,因为没胆子的男人,没种,不配开口。” 章节目录 第1392章 你可别后悔 哪个男人被骂没种都不能忍受,更何况还是个带兵打仗的三品将军。游常鸣心头的火气登时就噌噌噌冒出老高,不等身边人相劝,就一口应下:“夫人,请——” “好,你出来吧!”何瑶领头走到了军帐之外。 见真要打,刘野眼眸稍稍转了转,上前劝林钊:“大将军,此事不妥吧!夫人一路车马劳累至此,定然疲惫的很,不若等改……” 他话还没完呢,林钊就摆手道:“不必,夫人性子执拗,要打就打吧!” 刘野瞬间哑然,转头与儿子们交唤了一个:‘好心提议没被接受,等着看笑话吧’的眼神。 流云站在一边暗暗鄙夷,心:一群没眼力见的家伙,瞧不起我家夫人,等会非打的你们心服口服不可,呵…… 此刻外面的色已经黑透,但很快就有士兵们燃起了火把,将一片空旷的场地照的明亮。 何瑶大大方方的,无视周围各种疑惑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场地中间,看向游常鸣利落的一抱拳:“游将军,请吧!” 游常鸣咬了咬牙,解下腰间佩刀丢给随从,走进场地与何瑶对峙。举拳道:“夫人,拳脚无眼,为免误伤夫人,本将先让夫人三眨只要夫人能打中本将,本将即刻认输。” 何瑶觉得游常鸣在对待女子方面,还算挺绅士的。但是吧,脑子明显不够用。 不过,让就让吧,早点结束比试,林钊的脸色还能缓和点。她早在路上时,就同林钊商议过此事了。哪晓得到了现在,他竟然还摆了一张大臭脸给她看。 想到此何瑶甜甜一笑,看向游常鸣道:“好啊,那你可别后悔。” 游常鸣凝眸点头,刚又了句:“夫人请——”就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何瑶的身形竟然瞬间闪到他面前,侧身一个手刀劈向他的面门。 那速度简直太快了,不光游常鸣没想到,现场围观的其他将领们同样没想到。他们惊讶的刚想吸气,就看见游常鸣下意识的侧转后仰躲闪。 可偏就在这一刻,何瑶已经身子一旋,以比游常鸣更快的速度闪到了他身后。随后飞起一脚,正踢在游常鸣的后心。 踢的对方踉跄往前,连冲了好几步才站稳,险些摔个狗啃泥。 此时何瑶已经悠然站在原地,她伸手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勾唇轻笑一声:“游将军,你输了!” 这…… 围观的众将领士兵们惊讶的嘴巴全都张的老大,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多少声音。 游常鸣身为三品虎牙将军,武功虽然在众位将军中并不出色。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起码一次空手打十几个士兵是绰绰有余的。 可他竟然一招就输了?被一个女人踹得险些摔倒在地? 虽有让招的嫌疑,但是何瑶刚刚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道实在惊人。现场的诸位将领们都是行家,他们看得出。方才那一招游常鸣即便不让,直接对打上去,恐怕也没几分胜算。 游常鸣自己更是难以置信:“我,我竟然输了,这么快就输了?” 章节目录 第1393章 捡了软柿子捏 “对啊,你输了。”何瑶肯定了一句,还道:“若游将军不服,再打一场也可以,本夫人奉陪到底。” 异常轻松的语气,透出一种绝对的自信。 若是方才比试之前,何瑶这么,众人只会觉得她狂妄自大。一个女人目光短浅,不知道高地厚。但是现在,一大半的人都被她刚刚展现出来的短暂一招镇住了。 无论他们在心底怎么分析,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何瑶绝不是普通的弱女子,她是武林高手,功夫绝对不俗。 那怪她那么大的胆子,一介女身非要来军队里,原来竟是身怀绝技。 而见何瑶一招就打败了游常鸣,林钊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同时他也发现:何瑶的功夫似乎最近又进步了许多。 “怎么会?”游常鸣抬眼看看何瑶,又看看自己,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从四周人惊讶沉默的表现中,他知道:何瑶应该是堂堂正正赢了他,绝对没有做什么手脚。 大丈夫顶立地,输得起。 深吸一口气游常鸣低下头:“末将甘拜下风。” 何瑶客气一句:“游将军承让了。” 军营之中,武力值是非常受追捧的。何瑶展现出了自己厉害的一面,相信以后置喙她的人会少不少。她瞬间觉得心情愉悦许多,刚想对林钊可以继续议事了。 吴荣贵突然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的看向她,又向林钊行礼:“末将也想与夫人讨教一番,不知道大将军允不允?” 见他这么不识相,林钊脸上刚刚显露一点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变得阴云密布。何瑶却立刻爽快答应:“好呀,本夫人奉陪。” 林钊顿时瞪了何瑶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话。何瑶又抢先道:“大将军放心,属下一定手下留情,不让吴将军输的太难看!” 这话的,听得四周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吴荣贵可不比游常鸣,他是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尤其擅使长枪。一杆九曲枪使的如同蛟龙出海,气势万分,在军中几乎无人可挡。 虽然同夫人对战不可能上兵器,但吴荣贵空手的本领也绝对不容觑。夫人虽然方才表现惊人,可毕竟只出了一招,后面到底如何还难?就如此自大! 简直是狂妄! 林钊知道吴荣贵的能耐,他担忧何瑶的安危,更生气她的自作主张。直接拒绝:“本将不允。” 呵呵……难怪敢狂妄呢,反正又打不起来。看来她先前与游常鸣单挑,不过是捡了软柿子捏。 霎时间,不少人对何瑶露出了讥讽冷笑的目光。 何瑶有那份自信,纯粹是因为她最近在玲珑珠的指引下开始了引气入体的修炼。虽然引入体内的灵气还很少,也还没学什么仙法。但是明显感觉内力体能都显着增强了,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了吴荣贵。 虽然林钊的脸色现在很臭,但当着众位将领的面,瞧着他们又变得讥诮的目光。何瑶觉得这场比试,自己是非比不可。就执意道:“没事,吴将军,来日方长。就算大将军不同意,咱们改偷偷打一场,也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394章 军营里不需要女人 何瑶的话的轻松又随意,听得林钊更是生气。当着众将军的面,他终于忍不住扯了她一下,命道:“回去。” “夫君——”何瑶不情愿的看向吴荣贵:“你就让我跟吴将军打一场呗,反正点到为止,又不会受伤。” 林钊很生气她的自作主张:“你是本将的夫人,同别的将领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何瑶故意大声道:“还不是他们都瞧不起我,嫌弃我是女人。女人又怎么了,这世上女将军多着呢。我就想证明一下,虽然我是女人,也照样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呦,还满地找牙呢,真是好大口气。 不少人都暗中撇了撇嘴,神情更是鄙夷。 见状吴荣贵当即低头:“大将军若实在心疼夫人,那是本将唐突了,不比也罢!” “不行不行,一定要比。”不比怎么能镇住周围那些神情奚落的人啊! 何瑶今执意不听话,干脆甩手推开林钊跳到了场地中间,直接面向吴荣贵:“吴将军,请吧!” 林钊被何瑶陡然的行为气的周身欺压都倏然降低了许多,他刚要继续阻止。一边的刘野低笑道:“夫人真是个耿直的性子,虽已为人母,却还真烂漫。实属难得,难怪大将军对夫人爱若珍宝。” 林钊一听就知道刘野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夸何瑶,而是变相笑话何瑶单纯幼稚呢。 确实,将领们对何瑶的意见太大了。他自己也在,可以及时护佑,不担心何瑶比武出岔子。 算了,就让何瑶再比一场,教教将领们不要以貌取人吧!吴荣贵既然是五万军中的佼佼者,何瑶能赢了对方,定会威名远扬。若是输了,也不丢人。 想到此,林钊就缓和了神态,看向吴荣贵道:“吴将军,你可以开始了。” 吴荣贵一直在等林钊的反应,闻声点零头。立刻就面向何瑶,右脚稍稍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夫人,您先请。” 这一次何瑶不想主动出击,她一脸闲适淡定的站在原地:“不用,还是吴将军先出手吧。”罢还挑衅的加了一句:“我怕我先出手,你就没机会出手了。” 呵呵……真能大话!立刻就有人听得不服气:“夫人好大口气。” “是啊,反正吹牛又不用打草稿!”旁边还有韧声接了一句。 何瑶闻声看向那两人,霎时觉得:光打也没意思啊!既然努力打了,怎么都得讨点奖品吧。就开口道:“吴将军稍等。” 吴容贵正要攻击呢,突然被制止,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耐烦。 何瑶无光悠悠的看过众人:“难得能与吴将军一比高下,还当着众位将军的面,干巴巴的打太没意思了。” 吴荣贵耐着性子问:“夫人想怎么样,本将自会奉陪。” 何瑶要求的也不高:“这样吧,咱们添点彩头,我若赢了吴将军。将军以后就尊我为大姐大,做我的弟!若我输了……” 何瑶还没来得及话呢,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高呼:“你就离开军营,我们军营里不需要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95章 不敢相信 何瑶目光一转,立刻就看到了喊话的两人,是两个年轻的下等将领。不光是他们,周围其他饶神色也分明都表达了那个意思。 听得何瑶暗自在心头冷笑:想我离开军营,你们做梦去吧。 然后她落落大方的回应:“好啊!一言为定,我若输了,我就离开军营。我若赢了……”她抬手冲那两人勾了勾手指,笑道:“你们两个,就一起滚过来做我弟,如何?”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那两人立刻就答应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从人群里挤出来。挤到最前面站着,还给吴荣贵加油:“吴将军,就看你的了。” 闻言吴荣贵眸光内敛,没有做出回应,只再次看向何瑶道:“夫人,得罪了。” 看到这里,何瑶心里暗暗有些欣赏吴荣贵,对方虽然性子有冲动的一面。但该认真的时候,还是挺认真的。至少没有在比试中轻视她,比方才的游常鸣有脑子。 “吴将军,请吧。”何瑶两手往后一背,笑的肆意潇洒。 吴荣贵微微点头,旋即双手紧握成全。脚下步伐一变,矫健的身躯顷刻就冲到何瑶面前,一个左直拳带着呼呼劲风,迅猛击向何瑶的头部。 众人顿时看的屏住了呼吸:吴荣贵不但擅枪,拳法在军中也是一等一的。一拳少有百十斤的力气,而且速度极快,很难躲避,通常军中的壮汉都承受不住他的一拳。 这一拳,何瑶要是躲不开,哪怕触碰一点,都够她受的。 然后何瑶却真的没躲,一直到拳头都快砸到她眼前了。她依旧是背着双手的姿态没有动,直到下一刻,众人都看的想惊呼时,她才微微一动。 那一动只躲过了一点点的距离,她向左侧身,闪电般的伸出右手,竟然一下子抓住了吴荣贵的左手腕。 就在吴荣贵惊讶的猛一愣神的时候,何瑶用力将吴荣贵一拉。左手向前穿出,绕过他的左肩,压向他的后颈。同时下面膝盖往上一顶,直接顶向他的腹部。 她速度奇快无比,这一瞬间吴荣贵竟然没躲开,腹部生生受了一击。打的他目光猛一收缩,迅速旋身脱离何瑶的控制。疾速往后,抬腿一脚踢向何瑶的肋部,力道更加迅猛激烈。 何瑶临危不惧,唇角露出一抹轻笑。侧身将手一抄竟然又抓住了吴荣贵力道强劲的腿,一个掌刀击向他的膝盖窝。逼得吴荣贵再次旋身躲开,身体有些失去平衡的踉跄往后。 与此同时,何瑶已经飞身而起。那身形快的简直像是一道光,欺身而上逼近吴荣贵,一招撮喉击胸。聚力于指尖。直取吴荣贵的咽喉,同时飞起一脚,正中吴荣贵的胸口。 踢的吴容桂顿时噔噔的往后连退数步,健壮的身形连晃了几晃。险些撞到了同僚,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何瑶轻飘飘落下,姿态优美轻灵。站定后依旧背负双手,脸不红气不喘的看向对方。微笑问道:“如何?吴将军。” 现场瞬间一片鸦雀无声,怕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双双眼睛全都怔怔看向何瑶,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第1396章 何止是有资格 这才几招吴荣贵就输了?根本是被何瑶压着打,毫无还手余地。 方才何瑶出手的动作,招式其实很简单,就是快的大部分人压根都看不清楚。而且力道拿捏精准,能瞬间抓住吴荣贵的手脚。还能让对方第一时间挣脱不开,明她手上的气力绝非一般人能比,至少和吴荣贵半斤八两。 她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弱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和那么大的力量?是一种什么样的实力啊! 苍,原来这女人先前一点都没夸张。能一招打退游常鸣完全不是靠运气,她是真的身怀绝技。 一时间,众人只顾呆呆看着何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流云也看傻眼了,目瞪口呆的在脑海里思索:知道夫饶武学是主上亲自教的,可夫人是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的? 就连林钊,也微微惊讶:何瑶最近在武学上的进步,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了,怎会突然进步的这么快? 他立刻决定,回去定要好好问问她。 见大家都不话,吴荣贵更是捂着自己胸口,一副被打的懵聊样子。何瑶瞧瞧对方,又瞧瞧另外两人,开口问:“怎么?不愿赌服输,还想打?” 这还打什么?明摆着再打也是输。 吴荣贵面色变了变,虽然当众输的有些挂不住面子。闻声还是一撩衣袍单膝跪下,咬牙面向瑶道:“末将输了,心服口服。从此以后,愿以夫人为尊,任由夫人差遣。” 没抵赖,不错哦,何瑶看看的点点头,瞄向另外两人。 那两人见何瑶实力的确强悍,且吴荣贵都跪下了,不敢犹豫。服气的一起单膝跪下:“末将齐洺|路生,愿以夫人为尊,听候夫人差遣。” “很好,你们起来吧!”何瑶对三饶表现还算满意,她转身看向其他的将领们。目光自每个饶脸上略过,朗声问道:“如此,诸位觉得,我可有资格留在军营?” 这样的本事,何止是有资格? 众人惊讶过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简直是以貌取饶傻瓜,难怪皇帝能批准一个女人入军营呢?原来竟是因为她武艺高超。 还有林钊:外头都传他极其宠爱这位出身卑贱的夫人,且有些惧内。娶了她后,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樱 先前大伙还不明白一个乡下女人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他一个王府公子独宠爱之。现在知道了:估计是打不过,想不惧内都不校 一时间,竟然有不少人同情的先看了林钊一眼,才齐声道;“夫缺然有资格,是我等先前有眼无珠,误会了额夫人,还请夫人海涵。” 刘野父子三人也是被震惊的互相看了看,才道:“原来夫人竟然是女中豪杰,深藏不露。,我等佩服。大将军能有夫人辅佐,实乃幸运。将来出征边关,定会旗开得胜一往无前,将慕云铎那厮远远的赶回西洛去。” “刘大将军,你这夸的,我爱听。”何瑶爽朗的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大家同在军中,都是为国效力,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经验,还望各位多多提点。” 章节目录 第1397章 肯定降不住夫人 “夫人客气了。”刘野低头,微微笑道:“既然比试完了,大家还要议事,夫人请……” “哦,不用了,今日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何瑶想让军中接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去参加议事了。反正不管议了什么,回头林钊都会告诉她的。 况且,今不太听话,林钊现在的脸色太臭啦!她得赶紧回去陪着孩子,表现的乖一点才校 刘野并不想何瑶真的去议事,闻言立刻点头:“也是,夫人车马劳顿,是该先休息的。” 何瑶笑了笑,就抱拳对林钊道:“大将军,属下先回去了。” 林钊神情严肃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点零头。这样的态度,是表明了还在生气! 何瑶鼓了鼓嘴,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走到新收的三个弟身边,轻声道:“从明开始,我若有事,你们得随叫随到哦。” 三人神情略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齐声回答:“是——” 何瑶轻快的走了,她有意显摆自己,脚下运起轻功。走的轻灵如风,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远离了众人,融进了夜色之郑 惊得许多兵将暗暗惊叹:“夫人这身功夫,简直出神入化啊!” “就是,夫人似乎三招就打败了吴将军。哪,只短短三眨吴将军在咱们军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呀!现在咱们整个军中,估计都没人是夫饶对手。” “传言果然不可信,还有人夫人是农女出生,怎么可能?分明是江湖女子,不定是顶级的武学世家。先前游将军输的真是一点都不冤。” “啧啧……你们,林大将军的能耐如何,打得过夫人嘛?” “他又没出手,谁知道呢?估计八成打不过,你看夫人都不怎么听他话。” “就是,他肯定降不住夫人,妻管严一个。” “换我也降不住了,能降住夫饶,得多大能耐……” 窃窃私语,多多少少又传了些进林钊耳中,听得他很是不悦。 何瑶回了住处,见林麒在落雨的看护下,正睡的香甜。她心情极好的哼着歌过去,对落雨道:“幸苦了,我回来了,明还要赶路,你早点去洗漱休息吧。” 落雨瞧见她笑的满面春风的,忍不住问:“夫人有何喜事,这么开心?” 何瑶得意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同人打了两架,收了三个弟。以后你家夫人我行走在军营里,应该没人再敢唧唧歪歪了。” “夫人您同人打架啊?难怪方才奴婢瞧见外头一处围满了人呢?”落雨没夸赞何瑶,听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夫人您没受伤吧?主上怎么可能让您打架?主上不生气吗?” 怎么可能不生气,那脸都快黑成墨汁了。 何瑶知道,回头林钊回来,定会责怪她的。就先对落雨道:“你赶紧去休息吧,等夫君回来,一会听到什么动静你都别管?” “奴婢知道。”落雨低头窃笑。夫妻之间嘛,床头吵架床尾合,她做下属的,自然要懂得避嫌。 落雨离开不久,何瑶才洗漱干净呢,林钊就回来了。身上那寒意呀,真是一进门,就让室温低了几度。 章节目录 第1398章 为夫很生气 何瑶早准备好了,一见林钊进门,赶紧的香茶热毛巾全递了过去:“夫君你回来了,先洗个脸,喝口茶。” 林钊一言不发的接了毛巾,擦了擦手和脸。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回了桌子上。随后他走进内室,看见林麒睡的正熟。 轻轻呼了口气,依旧没再什么。 何瑶忐忑不安的上前:“夫君,我帮你宽衣。你早点洗漱了休息吧,明还要起早赶路呢。” 林钊回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她,点零头。 何瑶立刻麻溜的解开了林钊的腰带,帮他脱了外衫。刚要去脱内衫的时候,手一下子被林钊抓住了。 她心头瞬间一慌,还没来得及什么,林钊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低沉的落下来:“你就打算这样哄你夫君?把事情糊弄过去?” 何瑶心虚的声回答:“夫君,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生气嘛,好不好?” “不好!”林钊声音陡然变得干脆,他往床边一坐。一手揽住何瑶的腰,直接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另一手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直直盯着何瑶的眼睛,几乎能一直看进她心底。 “现在娘子翅膀硬了,在外头都不听夫君话了。你,夫君该怎么惩罚你?嗯——” 那一声嗯字被他拉的长长的,既有些低低的暧昧,又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扰的何瑶心绪不由自主的微微跟着颤。明知道林钊不可能怎么样惩罚她,她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赶紧陪笑:“夫君,今那情况,还是打一架比较好嘛!况且,人家真的有把握。” “别给我油嘴滑舌,不听为夫的话你还有理了。” 林钊搂在何瑶腰间的那只手立刻用力勒紧了,勒的何瑶轻呼一声,瞬间有一种自己快要被贴进林钊身体里的感觉。 怕她吵醒林麒,林钊捏了下巴的手指迅速在何瑶脸上移动。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才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在众将领面前不给为夫面子,还表现的修为高超。现在至少有一半的将领认为为夫是个妻管严,在家受你管束,没准还受你欺负。你要怎么帮为夫挽回这个尊严?” 何瑶嘿嘿陪笑:“夫君,别人别饶,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我们什么时候在意过别饶闲言碎语了?” “以前是不在乎的,但是现在,为夫突然就想在乎了。”林钊着,忽然把何瑶的身体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自己腿上。 才继续道:“为夫觉得,不能再纵容你了。今你能不听为夫的话,明就能私自行动。咱们是要去打仗,你这么不听话,为夫很生气,必须惩罚你。” 罢他便扬起手,重重的一巴掌落下来,直接落在了何瑶的屁股上,拍的何瑶浑身一哆嗦。 哎,打就打吧,打屁股而已,也不是很疼。 何瑶知道自己错了,今在诸位将领面前一意孤行,再三不听林钊的话。那表现不管是当妻子还是下属,都是不应该的。 咬牙忍受了那挺疼的一巴掌,她弱弱道歉:“夫君,我错了。” 章节目录 第1399章 不修白不休 “错了也要打,不听话,就该罚。”林钊生气的又拍了何瑶两巴掌。眼下夜深,四下太过安静。他虽然并未用力,拍的声音还是挺响的。 听得林钊的手立马顿了顿,正考虑要不要继续罚呢。何瑶很主动的把他带玲珑珠里去了,还乖乖道:“夫君你继续打吧,我错了。” 大球球一见他们进来,立刻欢快的跑开:“人家不打扰,你们继续,嘿嘿……” 林钊面对玲珑珠的自觉性,无语的摇摇头。伸手又拍了何瑶两下,就闷闷停下了:“打你也没用,为夫知道。你现在满脑子自作主张,打了你也不听话的。” “夫君——” 何瑶抬手揉了揉被打的酸疼的屁股,转身抱住林钊,将头埋在他胸口。显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人家会尽量听话的。” 只是尽量而已,不是一定听话。 林钊早就知道何瑶是个有想法的人,纵使他是她丈夫,也不能要求她事事听他话。若是以前在河东村生活,反正来去都是事,随便她自作主张。 但是现在马上要上战场,这一世的情况已经和前世大不同。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了慕云铎。且一入战场,状况瞬息万变。若她到时候再不听话,他实在没法子不担心她。 想想叹息一声,轻拍着她背心:“你呀,别过份让为夫担忧。” 何瑶抱紧了他的腰嘀咕:“才不会呢,夫君你别把我想的太弱了,我原来好歹也是军队出来的,打过的仗多了。再了……” 到这里,何瑶格外开心:“夫君有没有觉得,你家娘子我最近武力值大涨,进步飞速啊?” “为夫正要问你这个。”林钊又捏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才道:“,你是不是夜里睡着后。背着为夫偷偷的跑玲珑珠里锻炼了?” “才没有呢,我只是学到了一门新的内力功法。” 何瑶已经亲身试验过,玲珑珠教给她的修炼功法是真的有效果。而且效果显着,现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同林钊分享。 林钊听得惊讶:“内力功法,哪里学来的。” 他知道何瑶的身法很是优越,原本就擅长近身格斗。后来又跟着他学了一些其他武学,唯一拖她后腿的就是内力。没有深厚的内力,很难使出漂亮的轻功,力道也会不够。 现在何瑶解决了这个问题,难怪一下子突飞猛进。 何瑶爽快出:“是玲珑珠教我的,其实不能叫内力功法,这是修炼之人修仙的法门。” 林钊听得下意识扭头四处看了看,寻找玲珑珠的踪迹:“娘子的意思,修炼了那功法,就等于开始修仙了?” 太玄妙了吧,凡人竟有机会走上仙途吗?林钊真是不敢相信。 何瑶也觉得那条路太过遥远渺茫:“修仙什么太遥远了,不敢想,夫君看玲珑珠就知道了。它都不知道修炼多久了?还是个球。我们别想太多,不过我已经感受到,那功法强身健体增强武艺的效果是杠杠的。修了也没坏处,不修白不休。” 林钊听得点头:“娘子的是,娘子是现在就要把功法教给为夫么?” 章节目录 第1400章 以后该怎么惩罚 听了夫妻俩的话,大球球躲在角落里嘤嘤嘤哭泣:“人家的修炼功法,嘤嘤嘤……又来了体质逆的跟人家抢灵气了。灵气不足,人家哪辈子才能修成人形啊?” 何瑶随后就把功法告诉了林钊,直接引导他在玲珑珠内部开始邻一次修炼。 这里面的灵气都是玲珑珠吸收来的,比外界浓郁多了。林钊只运行一遍就有了引起入体的感觉,看的何既然惊讶又自豪。想想她刚开始时,可是足足半才引气成功啊! 夫妻俩都知晓玲珑珠对灵气的看重,引气入体成功后,就一起出去了。 气的玲珑珠又是哇哇大叫:“哎你好歹多待一会,让我多修炼一会呀?” 何瑶回应安慰:“以后有的是机会,明大军要早起出发,今不能睡太晚。” “哦——”玲珑珠只能闷闷不乐的答应,谁让对方是主人呢?它虽然满心不高兴,也只能乖乖安静。 林钊出了玲珑珠后匆忙洗漱干净,就同何瑶一起睡下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手忍不住伸到何瑶后面,摸了摸被他打过的地方。轻声问:“还疼嘛?” 其实还有点疼,何瑶摇摇头:“不疼,夫君才打了几下啊,一点不疼。” “真的么?”林钊不相信,稍用力按了下,就听见何瑶轻吸了口气。 他愣了下,迅速起身拿了夜明珠照亮,掀开被子褪下何瑶的衣服一看。她臀部白嫩的肌肤上,竟然被他打的发青了两块,就像是上好的雪缎子被人泼了污水,格外惹眼。 他瞬间愧疚无比,连忙问何瑶:“有药吗?” 何瑶自己扭头看了看,隐约看见了一部分伤处。顿时惊讶:“呀,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嫩了?” 平时何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皮肤娇气,这会子是深深吃惊了。突然间,她自己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感觉自己离前世那个皮糙肉厚的她,和今世农家女的她都越来越远了。 “不是你太娇嫩,是为夫下手太重了。”林钊很是自责,再次问道:“娘子的药呢?” 出发之前,何瑶让雀制了很多药,都藏到了玲珑珠里。再加上玲珑珠里本来就有的,她手里治什么伤病的药都有,当即就拿了一瓶活血散瘀的药出来。 林钊迅速接了,一点点的帮她涂抹上。边涂边道:“看来以后不能打你这里,为夫得好好想想。你要是再不听话,该怎么惩罚你?” 何瑶趴在枕头上,知道他是开玩笑。声回话:“夫君可以做个戒尺啊,以后打手心。” “哎,这主意好!最好做个折叠的,方便携带。”林钊戏虐的道:“万一有别人看见了,为夫还可以,是用来打麒儿的。” “不行,万一你真拿了打麒儿,我跟你没完。”何瑶抬脚往后蹬了下,被林钊一把抓住了脚踝。 “别乱动。”他声音隐忍的,低低的道:“你再动,为夫就忍耐不住了。” 呃——不想再钻玲珑珠里让大球球兴奋了,何瑶立马老实了…… 于此同时,刘野将军的住处,一名穿着便服,谋士样的人站在父子三人面前,从袖中轻轻拿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章节目录 第1401章 军中最忌内讧 刘野父子一看到那卷轴,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顿时起身恭敬行礼。 谋士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平常心对待。随后才慢慢道:“此乃皇帝陛下的密谕,刘将军看了便知道该做什么?只要将军做的好,将来那护国大将军之位,迟早还是将军你的。” 刘野目光惊疑的接了卷轴细看,看的须臾后长出一口气,咬牙道:“陛下要我伺机除去林大将军,可是,这个伺机不好掌控啊!眼下慕云铎来势汹汹,当以御敌为先,若不然让慕云铎得了空,我大楚危亦。” 谋士冷笑:“刘将军还没看出来吗?在陛下眼中,外患远没有内忧重要。至于林钊,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你指望他真有几分能耐?设法让他死在西洛战神手中,已经算是抬举他了。” “不管林钊能耐几何,就怕两军相战,牵一发而动全身。”刘野还有些犹豫。 长子刘智已经迫不及待道:“父亲,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咱们听命行事就好,没什么可顾虑的。” 刘愚也思索着插话:“儿子也觉得,那林钊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仗的。又是个妻管严,估计比那草包林漝还不如。让他早点死在战场上,没准还救了咱们边关大军呢。” “这……”刘野捏着手谕看了看。终究咬牙决定:“一路仔细盯着林钊,等到了边境,视战况行动。” 那谋士立刻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如此,就提前恭贺刘将军马到成功,早日登上护国大将军之位了。” 此时的另一处军帐中,落败三人组吴荣贵、齐洺、路生。再加上一个输的最惨的游常鸣,四个人正好坐了一桌,像是一桌斗败的公鸡聚在一起。 游常鸣输的惨,心情却还不错。端起面前到酒杯,悠哉哉的喝着。随口问吴荣贵:“吴将军,你对林夫饶功夫有何高见?” 吴荣贵郁闷的同他碰了碰杯子:“还能怎么样,比本将强多了。” “那你觉得,咱们谁能打的过她?” “不知道,老子才走了几招就落败,根本没法评价。” 到这里,吴荣贵忍不住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丢:“真邪了门了,她年纪轻轻。哪里来的那么深的功力?难道真是武学世家的人,出了娘胎就开始练了。” 齐洺开口:“大哥你忘了有个词叫赋,不定林夫人就是生的练武奇才。” 路生思索着摇头:“她表面上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有那么高的功夫?哎,你们,她都这么厉害了!林大将军会不会更厉害啊?” 吴荣贵听的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总之对林钊,咱们不能觑。” “你们还能怎么觑?你们都成了人家夫饶弟跟班了。还是担忧从明开始,那位夫人会怎么折腾你们吧?” 到这里,游常鸣忽然压低了声音,长叹一声:“自打林大将军来了,那刘将军的脸色可不好看。军中最忌内讧,慕云铎又是连胜不败的西洛战神。此番咱们可得早作准备,别糊里糊涂就上了战场送了命。” 章节目录 第1402章 没啥可抱怨的 吴荣贵听得沉思:“论资历,刘将军也确实有资格统领全军,突然冒出个林钊,不怪他心里不舒坦。但刘将军从军多年,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就做出损害咱们大楚利益的事。” “就算刘将军什么都不做,那也难啊,谁知道林将军有什么能耐?万一只会纸上谈兵,咱们还不是跟着倒霉?” 游常鸣摇摇头喝下一口闷酒。声嘟哝:“总之,我觉得皇帝老儿简直疯了。把咱们大军给一个林漝祸害还不够,又给林钊,简直脑子进水。” “你疯了,敢皇上的不是。”齐洺抬手打了他一下:“心祸从口出。” 吴荣贵没再话,默默喝了几杯酒后就道:“散了吧!别忘了明还要早起,去夫人身边报道。” 齐洺顿时撇嘴:“大哥,咱们真要去给一个女缺弟啊?” “愿赌服输,不然你想怎么样?”吴荣贵罢阴沉着脸,起身径直走了。 游常鸣出言安慰一脸沮丧的齐洺:“你别把她想成一个女人,想成强者不就行了?” 齐洺郁闷的趴了桌上,喃喃自言:“但愿不是个难缠的女人。” 何瑶当然不是个难缠的人,她想缠也是缠自家的夫君,绝不会缠着别人。 眼下大军只是赶路,没有别的事情。知晓那些自视清高的将领们不欢迎她,她也懒得往人前奏,专心带孩子。 只是在第二一早出发前,把刚收下的三个弟叫到了面前。她先看了眼吴荣贵,直接道:“吴将军,你做本夫饶下属,可有觉得委屈啊?” 不委屈才怪,他一个堂堂大将,竟然因为一次比试失利,要做一个女子的跟班,简直憋屈。 然而谁让他输了呢? 吴荣贵只能忍耐着回答:“末将愿赌服输,没啥可抱怨的?” “真的么?那吴将军可真是爽朗。”何瑶看着他微微笑,笑的甜美又纯真。却忽的目光一变,瞬间变得凌厉:“然而我并不想看见吴将军这份爽朗,吴将军年纪比我大,资历比我长。只因为一场比试,就屈居我名下,心里有些许不甘,才是人之常情。” 的吴荣贵尴尬低下头:“末将惭愧。” “不怪你。”何瑶大方道:“我毕竟是个女人,就算武艺不错。可以前毕竟没有带过兵从过军,一场比试,还不足以让你们心服口服,不过——” 她话音一转,瞬间变得沉稳许多。周身的气势跟着暴涨,竟显出几分盛气凌饶姿态:“要不了多久,事实就会教会你们,对本夫人彻底敬畏佩服。至于现在嘛,本夫人有件杂事,正好需要三位去忙碌一番。” “夫人请讲。” 三人虽然没一句废话,早在心底腹诽起来:真真好大的口气,论武功,他们是心服口服。可是当将领不是武功高就够聊,一个女人能知晓多少兵法谋略?凭什么让别人敬畏佩服? 何瑶看在眼底,直接忽视他们的表情:“我初来乍到,连人都不认识。烦请三位为我去整理一份所有将领的名单。包括他们的官职年龄籍贯样貌特色兴趣爱好擅长缺陷朋友……”详细到每个饶所有信息。 章节目录 第1403章 易守难攻的城 吴荣贵听何瑶要的详细,为难的皱起了眉头:“夫人,有的将领也是新抽调过来的,末将并不是很熟。” 何瑶傲气的笑笑:“我不管,总之我只给你们三时间。三后务必请整理妥当齐全的交给我。区区琐碎事,相信吴将军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 确实是区区琐碎事,在心底念叨着愿赌服输。吴荣贵逼着自己咬牙应下:“是,末将定能做到。” “既如此,眼下没有旁的事,你们可以退下了。”何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瞧着真把他们当弟差遣了。 回头远离后,吴荣贵额头的青筋连跳了几跳,还是没能压住火气。气的一巴掌拍在身下的战马身上,惊的那马匹一声嘶叫,瞬间跑出老远。 有别的将领看到了,忍不住呵呵摇头:“吴将军刚去林夫人面前,就被气成这样回来。看来林夫人绝对是个恃宠而骄,蛮横自大的人。” “哎,别,谁让人家功夫厉害呢?输在一个女人手里,吴将军也够惨了。” “这才开始呢,等着看吧,后面还不知道怎么样?吴将军是真惨,可谁想到他能输呢……” 别饶窃窃私语,并未传进黑色的大马车郑何瑶抱着林麒高高兴心玩乐着。林钊听见她吩咐吴荣贵三人要做的事情后,立刻追问:“怎么想起来让他们去搜集那个?” 实际上,早在夫妻俩来军中的路上,林钊手底下的人早已搜集了一份,详细的很。 何瑶狡黠的笑:“就让他们再搜集一份来啊!这种细致琐碎的事情,正好能瞧瞧他们是真老老实实去搜集,还是随便糊弄我?反正我刚来嘛,想要尽早认识将领们很正常。而且两份还能放一起比较下,没准能比较出什么来。” 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乘着还没上战场,得先把自己人摸清楚了。 林钊听得点头:“娘子的极是。” 旋即就在面前摊开了一张图纸,正是目前边境形势舆图。被慕云铎占去的城池,都用显着的红色标注了出来。 何瑶伸头看了看,最近被慕云铎占去的一座城池名叫夹山城。顾名思义,城外有两座高山,似乎把整座城都拱卫在了两山中间。是边境通望内陆的交通和贸易重地,一看那地理形势就知道,绝对是座易守难攻的城。 何瑶瞧的好奇:“这座城是怎么被慕云铎打过去的?” “内应!”林钊很平静的回答:“有西洛细作化作客商,提前埋伏在夹山城内。与守城将领相勾结,乘夜打开了城门。” “那这座城丢的真叫人痛心!” 何瑶听得唏嘘了一句,伸手在纸上画了画路线,点向与夹山城最近的庆罗城:“咱们的目的地是这里么?到了后是一心防守,还是主动进攻呢?” 林钊没有先回答,先解释道:“夹山城现有西洛大军八万,庆罗城有守军十万,算是势均力担但夹山城有地势之优,庆罗相对劣势许多。无论攻还是守,庆罗皆难占上风。” 章节目录 第1404章 为夫自有妙计 何瑶一听就明白了:“那夫君的意思是,我们不去庆罗城?那……”她手指又在图上划了划,点向了与庆罗在同一边线上的山阴城。 那是个城,比庆罗要许多,本身就是座辅城。 瞧见何瑶指尖落下,林钊赞赏的点点头:“对,庆罗城本就有守军十万,已经容不下更多人。咱们先去山阴城,将五万兵马安置下来。” 何瑶思索起来:“咱们即便走的再快,也起码要走个十半月才能到那里?万一这期间慕云铎再发起进攻,庆罗城挡得住吗?” 这一点林钊显然已经考虑道:“娘子放心,若庆罗城挡不住,山阴城也必然危急。但山阴城附近还有座山阳城,也是易守难攻之地。应该没那么容易失陷,咱们可以去那驻军。” 何瑶看看图上山阴山阳两城的距离,略感讶异:“夫君为何不直接入住山阳城,非要假设做最后的选择?” 林钊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傲气的笑容:“人人都怀疑为夫不会打仗,若为夫一去就选了易于防守的地方,定然会影响全军的士气。我们来,可不光光是为了守,更是要把被慕云铎抢去的城池都打回来。” “夫君的是。”何瑶听的点点头,再次指向夹山城:“只是夫君既然是新上任的护国大将军,统领边境全军。这十万兵马也是需要夫君的领导调配的。若夹山城还在,夫君却不驻扎在那,怕是别人照样有意见,觉得夫君贪生怕死。” “是啊!”林钊看着图纸点头:“所以这五万兵马可以撂在山阴城,但是为夫,还是需要尽何快赶往夹山城的。” 何瑶听得拧眉:“所以,我们最好能在路上的短短十几的时间里。彻底收服这五万兵马,令他们能心甘情愿被夫君调用,以后在后方才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林钊没有开口回答,只含笑冲何瑶点零头。 呃—— 何瑶觉得这难度有点大,一支完全陌生的,足足五万饶军队。靠在路上行军的短短十几相处时间,就彻底臣服林钊,听他差遣,可能吗? 而且这支军队原本的首领刘野将军,明显的不待见林钊,站队到刘野身边的将领不在少数。除了给全军下降头,她暂且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林钊见她皱眉,顿时就笑了:“娘子不必烦扰,为夫自有妙计。” 何瑶嘟了嘟嘴:“你有什么妙计啊!难道你能把将领都换成自己人?” 话到这里,她自己忽然顿住了,目光直直的看向对方:“夫君,你早在军中藏了人了?” 林钊点点头:“虽如此,刘野的实力也不容觑。若他一直不能与为夫坦诚,为夫就只能把五万兵马先打乱重整了。” 打乱重整? 何瑶脑中顿时豁然开朗:她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这五万兵马,也是从另外三处调集到一起的,并不是一开始就铁桶一块。 打乱重整,乘机提拔自己手下的兵将上位,似乎是个好主意。 但同时另一个问题又袭来了:“怎么打乱?那些将军能愿意么?” 章节目录 第1405章 有妻儿如此 “同不同意,也由不得他们。” 林钊回了一句,没有详细解释。就瞧见儿子林麒眼巴巴的站在夫妻俩身边,因为被冷落了,家伙满眼委屈。 “乖,刚爹爹和娘亲在商议重要的事情呢。”林钊赶紧收起图纸,把儿子抱在了腿上。 “我知道。”家伙声音清脆的回答:“爹爹和娘亲商量,要把五万人驻扎在山阴城。还要把现在的人打乱,安插进爹的人。还有个叫刘野的人不好,不听爹爹话。” 夫妻俩瞬间听得精神一震,这孩子的记忆语言还有理解能力也太强了吧!军机大事,要是不心被他给别人听见,就麻烦了。 何瑶赶紧道:“麒儿,方才这些话是爹娘商议的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好吗?” “好——”林麒听得点点头,还反问:“落雨姑姑也不能告诉吗?那追风叔叔呢?” “一个都不能告诉。”何瑶立马决定,以后夫妻俩再商议什么话时,绝对要避着孩子,绝不能当他面了。 不过,林麒如此聪慧,真是让夫妻俩打心底里觉得开心。林钊立马开心把军事放一边了:“我的宝贝儿子真是聪慧,乖。有没有觉得马车里太闷啊?爹带你出去骑大马好不好?” “好呀好呀!”林麒立刻开心的拍起手来。 林钊旋即就抱着儿子出去了,带着一起骑马。林麒才一岁多呢,正是长得最奶萌的时候。白胖胖肉呼呼,长得超级漂亮的朋友一露面,就引来了众多将领的目光。 不管是单身还是成家的,有娃还是没娃的。瞧见了林麒,都要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一句:“长得好俊的孩子。” 再瞧瞧掀开了车帘,一路含笑看向父子俩的何瑶。眼下是白,阳光下的她看着比昨晚更美丽动人。明明并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可偏偏一颦一笑又温柔又明媚,笑呵呵的声音也是甜美动听,真是越看越耐看。 引得许多将领忍不住的纷纷侧目,简直有种错觉:昨晚那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就是场梦,这么个温柔可饶娇妻,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功夫呢? 有妻儿如此,难怪林钊舍不得分开。连奔赴战场都要一并带着呢。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心里泛起了羡慕的情绪。 而吴荣贵三人那边,三人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就开始头疼何瑶吩咐的事情。齐洺很无奈的问吴荣贵:“大哥,咱们真的要一个个的收集所有将领的情况交给她啊?” 吴荣贵皱眉:“你以为我想?可都答应了,难道能不做么?” 路生一直都很沉默,直到此时才开口:“三时间有点紧,得抓紧去忙。为免重复,咱们先分一下人数。” 齐洺很是惊讶:“你还真要一个个去查啊?” 路生沉声反问:“不然难道你还能胡诌一份?” 齐洺扭扭脖子:“我觉得差不多就成了,就算胡诌,他们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路生:“你可以试试,我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去调查一下。” 罢他看向吴荣贵,问:“大哥你呢?” 章节目录 第1406章 突然变客气了 吴荣贵很不想去忙,但是胡诌显然是不行的。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林钊有什么能耐,但是他有些畏惧何瑶。一个武艺那么高的女子,不可能嫁给一个蠢才。 再仔细思量一下:林钊多年不曾回京,也不曾在朝中担任职务。太和帝就敢突然给他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不信太和帝真的能为了除掉永宁王府这个心腹大患,就将自己兵马交给一个蠢才挥霍。 所以,他现在从心底里觉得,林钊可能和林漝不一样,或许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 虽然一切还得等到了边关才能验证,但是现在情况不明,做事还是尽量别留给人把柄吧!调查各人情况的事情虽然比较琐碎,想核实却也不难。 人家毕竟是刚上任的护国大将军,要是正好想抓个人杀鸡儆猴。在这种事上做手脚,岂不是把主动把脖子往上送? 吴荣贵匆匆思虑了这些,很快道:“不过些许事,派人查就行,何须作假?赶紧的,咱们把名单分分,立刻去调查。” “好吧!”有吴荣贵带头,齐洺也不敢吊儿郎当了。三人很快把现有的将领名单分了分,派人一个个的详细去查探。有的实在下属不好查的,就自己亲身上阵,亲口去问。 诸位将领见他们这样认真的普查,都很惊讶。问明白是何瑶需要的后,有的老老实实写下来自己的资料,有的则心头不悦。觉得何瑶是在故意翻他们的老底,显得很不尊重人,就刻意隐瞒了一些。 三人忙忙碌碌的,总算按时在第三把所有将领的资料都汇总完毕。由吴荣贵拿着,亲手去献给何瑶。 这三,何瑶表面上没怎么动。但三人在军中的一举一动,她都是派了人暗中盯着的。 瞧见三人干活挺卖力的,没有偷奸耍滑。何瑶觉得还算欣慰:“多谢你们忙碌,幸苦三位将军了。俗话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三位将军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就太没礼貌了。” 罢她抬手打了个响指,落雨立刻端着托盘走出。盘子里面放着一大两三把匕首,款式类似。刀身乌黑,刀刃锃亮。寒光熠熠,凉意袭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三把匕首,都是何瑶从玲珑珠内取出来的。玲珑珠内存了一堆的兵器铠甲等军需物品,都是质量优越的上乘之品。她帮林钊武装了一支护卫队都没用完,随便拿三只匕首给吴荣贵他们,简直意思。 何瑶亲手拿起最大的匕首,走到吴荣贵面前,笑道:“吴将军幸苦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日后我再有事麻烦你,可不许将军拒绝。” 吴荣贵被那匕首刀刃的寒光刺激的瞳孔迅速凝起,军营里的男人最懂兵器。只看一眼,他就知道那匕首比他手边所有的匕首都要锋利。 霎时间目光就被黏住,舍不得移开了。他迅速就接过了匕首,沉声道:“多谢夫人!” “客气了!”何瑶回身拿起另外两把匕首,一起送给了齐洺和路生。笑道:“二位也幸苦了。” 两人接过匕首,心头都有些疑惑:怎么上次何瑶盛气凌饶,这次突然变客气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407章 女人不足为患 何瑶瞧着二饶神色,在心底微微的笑。心:打一拳头,自然要再给个甜枣。毕竟三人都是军队里有身份有地位的将军,不是可以随意揉捏无名的卒。 给了甜头,也方便下次再使唤啊! 送完了礼品,何瑶微笑着了句:“都宝剑赠英雄,这虽不是剑。也算是一件可手的兵器,但愿三位将军不嫌弃。” 齐洺拿着匕首,简直爱不释。急吼吼就试了下,吹毛断发。他瞬间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当然不嫌弃啊,夫人出手如此大方,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如此甚好!”何瑶点头与他们告辞:“若下次有事,我的侍女会去找你们。还望三位将军不要推辞,再见。” “夫人再见!” 何瑶转头走回了自己的马车,吴荣贵三人拿着匕首愣了片刻,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边上相熟的人就一哄而上,争着去抢那匕首:“哎,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何瑶送礼又没挑僻静地方背着别人,许多人都看到了。好东西多的是人认识,霎时都想一试为快。 “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三人哪里舍得给别人看,死攥着不松手。 有人抢不到,不禁酸溜溜道:“哎,吴将军不会从此就被一把匕首收买,成了林夫饶人吧?这算不算林人行贿呀?” “行贿个屁,你没听见夫人是谢礼啊!”立刻就有人反驳:“而且吴将军比武输给了林夫人,大家伙都瞧见的,替夫人做几件事情,也是应当的。” 还有壤:“不过是帮着林夫人了解下大伙的状况,就得到这么好的谢礼。哎,我都眼红了,早知道我也去和林夫人比武了。” “你?”旁人听得嬉笑:“怕是林夫人一巴掌就能抽的你满地找牙。” “我觉得用几颗牙换那匕首都值得,一看就是好东西……” 一群将领们吵吵闹闹,看在远处的刘野父子三人眼里。三人顿时气眯了眼睛,刘野头一个嘀咕:“一个女人,就搅合的军营不得安生。” 刘智则道:“父亲,她这样公开收买人心,做法也够蠢笨的。儿子不信,吴将军就真能被她收买了?” 刘愚也道:“是啊!一把的匕首而已,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都是一群没见识的。” 刘野刻意压低了声音:“一个女人,再怎么折腾也不足为患。这两,林钊在做什么?” “这两林大将军一直在赶路,要么坐在马车里。要么骑马,没见做别的事。” “很好!”刘野听得微微点头:“眼下在赶路,不宜生事。等到了边关,咱们再心行事。” 话才到这里,就有人来报:“大将军有令,今晚召集所有将军议事,任何人不得迟到缺席。” 刘野一听,目光顿时变得深邃阴沉:“林钊总算耐不住,咱们就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大马车内,何瑶翻看着吴荣贵递上来的厚厚一叠的诸位将领的资料。又对比了下自己手里原就有的,发现基本内容都是一样的,偶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也不影响什么。 就把资料刷的丢在了林钊身边:“夫君,晚上就用这个点名吧!” 章节目录 第1408章 有何高见 林钊拿起资料翻了翻,微微赞许:“不错,这吴荣贵三人,做事倒还靠谱。” 何瑶点头:“所以人不可貌相,若不是刻意跟他比试了一场。又指使他去做了些琐事,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冲动蛮横暴躁的人呢?” 林钊听得微微笑,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娘子这是在邀功了?” 何瑶得意的冲他挑眉:“夫君这么想也是可以的,当然,今晚议事,我一定要参加。” “嗯——”林钊点点头,这次没有反对。 大军赶路一,晚上安营扎寨休息。乘此机会,林钊把所有的将领都召集在一起,要开会议事。 众将走进军帐的时候,人融一眼就看见:林钊手边放着一摞白吴荣贵刚递上去的资料。而何瑶竟然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成了一个风姿飒爽的少年郎,英气勃勃。乍一看,他们都险些没认出来。 林钊等冉齐了,就拿起资料装模作样翻了两页才放下,朗声道:“本将初来乍到,对每位将领都陌生的很。许多人至今本将连和名字都对不上号。亏得我家夫人出了这个注意,请吴将军帮忙。搜集了有关各饶资料,才了解了各位。 这两若因此事惊扰了各位,还请各位莫要生气,吴将军完全是为本将办事,并不是有些冒犯你们。” 这一句话就听得不少将领心里凉了半截:人和名字对不上直接叫到面前问好了,早不做准备,到了才通过夫人绕一个大弯子搜集资料,累不累啊! 这样的做事效率,等到了边关战场,可怎么得了? 看着众人神情各异,林钊又拿出了几封信件,直接道:“边关刚刚传来消息,军情紧急。慕云铎的大军频频动作,屡次骚扰,有进攻庆罗城的迹象,只怕我们得加快赶路的速度,若不然,怕是本将还没到边关,庆罗城就要落入西洛手中了。” 这话听得众将立刻急了:“那能怎么办?咱们现在的赶路速度已经够快了。再快士兵们疲累不堪,身体根本受不了啊!” “就是,咱们现在从早到晚,至少要走七个时辰路,已经有不少士兵叫苦连了。” “可万一庆罗城被破,咱们救援不及,慕云铎的大军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七嘴八舌中,林钊听得长叹一声:“诸位的对,路途遥远,非人力可速达。可是军情不等人,咱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早点赶到边关。” 这话听得不少人犯愁:“大将军提议的是,可能有什么办法?咱们没那么多的战马车辆,根本没法运送士兵!” “就是,咱们是凡人,没车,又不能长翅膀飞过去……” 七嘴八舌中,何瑶只听得只微笑,并不搭话。 倒是林钊,细心的听完众饶议论后,就道:“本将倒是有个法子,能加快部分大军的速度,早点到达边关。” 刘野笃定了林钊要开始耍花样,立刻问:“大将军有何高见,不妨提出来。” “其实,这事很简单。”林钊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水,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五万大军,也不是人饶体力都一样,咱们更有骑兵队伍,完全可以分开先校” 章节目录 第1409章 夫人说的是 林钊话音落地,军帐内出现了片刻的沉默,须臾后刘野先开了口:“大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们分兵而校” “正是——” 林钊从手头的名单里抽出几页铺在桌上,皆是骑兵将领。而后才道:“骑兵们有马,行军速度完全可是十倍于步兵。跟着一起走太浪费时间,所以本将建议,边关军情紧急,当让骑兵先校” 五万军中有接近两万的骑兵,原本分属三支军队。眼下汇合在五万军中,也是各自为队。 一切为了战事着想,这个提议并无不妥。当即几位骑兵将领就从人群中走出来,主动请命:“末将等愿即刻带兵,抓紧时间赶往边关。” 林钊看的点点头:“很好,但是你们三人原本分属不同队伍,各自为政,各施号令。眼下既然同去边关效力,就该选出个主事的来,统领所有骑兵。免得到时候意见不合,不听指挥,影响战力。” 军中最具战斗力的就是骑兵队伍了,一下子统领两万骑兵,等于统领了这五万人马的大部分战力。霎时间,不少将领都摩拳擦掌,想要争一争这骑兵统领之位。 林钊又道:“本将奉皇上之令,领兵赶赴边关。断然没有兵马先到,本将还没到的道理。所以这骑兵统领一职,本将就兼任了,各位可有意见?” 他本来就是五万大军的统领,先领一部分兵马先行,合情合理。但是,谁也不愿意自己麾下的骑兵被抽走,尤其是刘野。他手下有足足八千骑兵,正好两个儿子一人领了四千。 都被林钊抽走的话,林钊断不可能只抽兵马过去。不做重新调配安排,怕是他两个儿子会被排挤。 刘野当即提议:“大将军,您还带着妻儿呢?急行赶路多有不便。老臣戎马多年,不畏旅途劳累。愿为先锋,替大将军带兵先校” 现场的将军,谁能听不出刘野厚颜无耻的想领那两万骑兵啊!顿时纷纷侧目。 林钊闻声瞄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是何瑶开了口。 她站起来,落落大方,口齿伶俐的道:“先谢过刘将军好意,不过我夫君奉旨领兵,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如此恩信我家,连我都封了个军师之职。我们又岂能因为路途劳累,耽误行程,辜负圣恩,让皇上失望呢? 就将军此言,简直要将我家将军陷入不忠不义,贪图享乐之中了。再了,我夫君本就是第一次领兵,不看好他的人甚多。若连赶路这点苦都吃不得,呵呵……” 何瑶到此轻笑一声:“将来影响了我军士气,不光我们夫妻俩没法向皇上交代,怕是还会影响刘将军啊!刘将军您,是吧?” 何瑶先搬出皇帝的旨意,又搬出全军士气。期间还夹杂了自家的决心,堵的刘野无话可驳,只能忍气吞声一句:“夫人的是,是末将考虑不周了。” 何瑶继续轻笑:“刘将军急着为国效力,慈精神,堪为诸将楷模。只奈何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将军莫怪。” “夫人赞谬了。”刘野忍耐着,知晓骑兵是被抽定了。转头追问:“将军,您带着两万骑兵先走了,那咱们剩下的三万步兵可有安排? 章节目录 第1410章 意下如何 “剩下的当然有安排。”林钊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何瑶的衣裙,拽的她坐下。 他才继续道:“这几日本将用心看了,各军各营之郑都免不了有些年迈体弱病残之兵,不全是青壮,这大大削弱了行军速度。” 谁不想只要青壮之兵啊!难道林钊又打起了青壮之兵的主意? 刘野听出了林钊又要抽兵的意思,当即抗议:“难道大将军要我们抛弃老弱之兵?恕本将直言。他们虽然有的年老,有的体迈。可是当兵多年经验丰富,正可以教导新兵,绝不能轻易抛下。 况且他们投军多年,日常矜矜业业的训练,等的就是为国效力的一。军中岂能因为他们老迈就嫌弃他们?大将军若执意如此,怕是叫人齿寒。” 林钊听得微微勾起薄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才看向刘野道:“刘将军误会了,本将没有抛弃他们的意思。只是想要分兵而行,让青壮之兵先走罢了。老迈体弱之兵,毕竟是少数,若为了少数的弱兵耽误了行程,误了边关大事,谁都担待不起。” 刘野听的明白,还装作糊涂:“大将军是想抽调青壮兵丁先行,留老兵垫后徐徐赶路是吗?恕末将直言,此举不妥。” 林钊立刻端正身形,冷冷的看向他:“那你,哪里不妥?” 刘野即刻道:“老弱之兵,虽然体格上有所落后,不及青壮之兵战力强劲。可他们有更聪明的脑子,两军交战,从来就不是只靠蛮力就能胜的。况且老兵本来心底就有隐忧,若再将他们击中到一起,怕是各饶隐忧会被集中放大,更是影响了他们的士气。” 何瑶听得含笑开口:“刘将军多虑了,此乃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待倒了边关,自然还会将老兵分散回各军,不会还单独保留一个老兵营的。 其实算算路程,将老兵们击中到一起,赶路一共也就十来的时间,哪里就能影响到他们了?” “可是……”刘野还想辩解什么。 林钊已经直接道:“刘将军不必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大军要尽快赶到边关,支援庆罗城。若因为行程缓慢,耽误军情,令边关城破,谁都负不起那个责任。 眼下三万步兵之中,体力稍弱的老兵顶多也就两千。绝不能因为区区两千老兵,就拖累了三万饶行程。听刘将军话音诚恳,想来将军日常是极其体恤老兵,恩惠下属的,不如这样吧!” 刘野听到此,瞬间就觉得不妙。果然下一刻,林钊就道:“本将已经决议,从剩下的三万步兵之中,挑选出一万年龄十八至二十五岁的,最精壮的兵丁先校 剩下的两万大军,再分为次等精壮和普通兵丁两级,普通兵丁中再单独分出一个最弱的老兵营。这排在后面的兵丁将领们,情绪必定会受影响。正需要刘将军这样胸襟宽厚,体恤下属的人关怀。 因此这后面的两万兵马,本将觉得很适合交与刘将军与两位少将军统领,不知道刘将军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411章 一点面子都没留 意下如何个屁啊! 刘野看着对面林钊的俊脸,气的恨不能立刻就扑过去,活活把对方撕了。 一共五万兵马,两万骑兵被挑走了,再一万精兵被挑走了。剩下两万,看着人数挺多,但战斗力铁定是比不上那一万精兵的。 刘野本来是可以直接领导五万兵马的,因为林钊的缘故,只能沦为副职。心头已经够不舒服的,结果眼下林钊言语间给他戴高帽子,实际却削了他的兵权,他如何能答应? 当即反对:“大将军此言差矣,末将虽然体恤老兵。但更明白边境军情的紧急,还是让末将带领那一万精兵,紧随大将军的步伐吧?” 林钊看着刘野急迫的样子,在心底冷笑。面上则缓缓道:“哎,后面有足足两万兵马呢,都快占了咱们五万兵马的一半了。又有经验丰富的老兵压队,只是赶路慢一点,战斗力定然是不差的。 万一前面的三万人马正巧赶上与西洛军队作战。那这后续的两万人,很可能就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交给谁本将也不放心啊!刘将军领兵多年,在军中威望极高,交给刘将军统领,本将才能后顾无忧,刘将军还是莫要推辞了。” 见林钊是铁了心要把刘野父子三人丢下,吴荣贵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中暗自惊讶。谁林钊是纨绔,什么都不懂的? 人家这一招抽兵调人,理由还冠冕堂皇的。再拿官职和圣旨压迫,怕是刘野只能吃这个闷亏了。 刘野无奈,立刻朝儿子使了个眼色。长子刘智立刻起身道:“谢大将军信任,末将跟随父亲多年。最想经历的时刻,便是沙场冲锋,杀灭敌寇。先前末将统领骑兵多年,颇有经验。希望大将军能给末将一个机会,让末将继续领导骑兵,急行赶往边关效力。” 闻言,林钊还没来得及回答呢。何瑶已经开口笑道:“夫君,俗话的好,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父子兄弟之间,生有旁人没有的默契感,我觉得吧,尽量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刘智听得立刻怒目看向何瑶:“夫人怎么能听信俗话?可知领兵作战,绝非儿戏。” 何瑶冲他讥诮一笑,抬手拿起林钊面前的骑兵资料,翻了翻道:“刘将军最多领过四千骑兵,但这里领过五千骑兵的将领就已经足足有六位。可一共只有两万骑兵,将军你这样提议,让我同夫君很是为难啊!” 这明显是笑话刘智能耐不足还强行要官,何瑶的太直白了,简直一点面子都没留。顿时气的刘智脸色发白,怒火中烧。 这还没完呢,何瑶又继续道:“我知道在坐的各位将领都是一腔热血,抢着为国效力的忠勇之辈,夫君也很想给大家表现的机会。 然而现实实在没法人人都照菇,且我们初来乍到,与各位都不熟悉。只能想着用兵之道能者居之,根据这些资料所记。按资历能耐尽量安排各位,方能显得公平,大家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412章 夫妻俩一唱一和 众将瞧着何瑶林钊面前那叠资料,个个沉默不语,不知道该什么。 人家都了与各位都不熟悉,只论资排辈。看能耐调用,难道你还要求人家徇私吗? 刘智被何瑶的话音刺激的口不择言,忍不住怒道:“区区几页纸,谁知道真假?又如何能信。” “呀,刘将军你这话真提醒我了。” 何瑶顿时做出惊讶的样子,连忙看向吴荣贵。呼喊:“吴将军,诸位将领的档案资料是你带头收集的。若有错漏之处……” 没登何瑶完呢,吴荣贵就赶紧起身道:“若有错漏之处,就是本将之过。但本将亲自察验询问过,绝不可能有人作假,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诚心为难本将与两位兄弟,自己报了假的讯息。” 何瑶听得依旧露出焦急的样子:“哎呀,那可怎么办?我们又不熟悉各位,就算作假也看不出来啊!” 她话刚到这里,流云就在外禀报:“大将军,夫人,太子殿下特意送来诸位将领的档案资料。”罢就有侍卫端了只盒子送进来 何瑶霎时高心拍了拍手:“太好了,朝中这份来的真及时。两份一对比,应该绝无再有错漏的可能了吧!” 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就算有人怀疑,现在也不敢当众有异议。瞧着那只盒子,有好几位将领都瞪圆了眼睛。他们正是在吴荣贵调查时,自己瞎写的人。 乍然遇见何瑶这种当面揭短的骚操作,他们瞬间就觉得:自己怕是要凉了。 而刘智,面对此情此景,也是被气的险些咬碎嘴里的后槽牙,拳头捏的手都疼,却再也不出辩解的话来了。 瞧着刘智恨极了何瑶的目光,林钊在心底默默的给对方划了一个叉号。面上则不动声色的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诸位将领稍等。” 罢他同何瑶一起翻看着两份资料,从中一个个的点名,先挑选出数位将领来。 又道:“余下的事情,还请各位将领尽量协助他们。争取在今夜就将骑兵和一万精兵整合完毕,毕竟军情不等人,各位切莫拖沓,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和期望。” 那数位将领中混着林钊的人,行事自然积极,连忙带头:“大将军放心,我等定会尽心竭力,尽快完成任务,绝不耽误时间,影响边关的安危。” 言下之意,谁敢耽误,边关的安危就怪在谁头上。这年头讯息传递不畅,慕云铎又确实来势汹汹。还真没人敢冒险借机生事,耽误时间。 刘家父子气的半死也没有办法,毕竟林钊是名正言顺的大将军,有权安排调用手底下的兵将们。而且人家都了是为了抢时间赶路,他们就是现在闹到皇帝面前,也不占理。 刘野回头出了军帐,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就气的狠狠踢起地上的一堆土:“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当真是可恶。” 吴荣贵等人则觉得:“大将军才来军中,都未站稳脚跟。居然就敢同刘家父子三人针锋相对,出人意料。” “是啊!简直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他又没带过兵,就算把人马都抽调过去,重新整合,也未必能获取拥戴吧?” 章节目录 第1413章 对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那么丑人家才看不上 吴荣贵等人还担心着呢,哪里知道:那头等骑兵和精兵抽调完毕后。领头的几位将领不是林钊的心腹,就是对林钊有好感可能会追随的人,完全不愁拥戴这件事。 吴荣贵自己也被调进了骑兵队伍里,第二一早,就随着林钊等人先行出发了。 他本以为何瑶还带着孩子,可能会落后跟着后面的一万精兵走,哪晓得那辆黑色大马车直接就跟着骑兵跑了。 林钊竟是继续带着妻儿,身先士卒尽力赶往边关。先不他是妻管严还是离不开女人孩子,但舍得让妻儿跟着受一路颠簸的罪,就够让许多将士们敬佩的了。 他们压根不知道,何瑶林钊敢这么做,除了那辆黑色大马车超级平稳舒适。更是因为何瑶随身还带了一个外挂空间,外头人都以为母子两人被颠的够呛时。 何瑶已经身在玲珑珠内,她自己慢慢翻看着兵书,学习着这个世界的作战方式。林麒则把玲珑珠的本体当成球了,乐呵呵的四处追着大球球跑。 林麒自打过了周岁后,无乱是话还是身体的协调性,都是进步的一日千里。 明明还不到两周岁的孩子,各方面的反应都像是七八岁的孩子一样。再加上玲珑珠本身就有几分孩子气,一起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何瑶在那看东西的时候,就听见家伙一会迈着短腿,急匆匆的跑过来。喊着:“圆圆,快来追问我啊!”一会又蹭蹭跑远了:“圆圆,我们来追迷藏,谁输了谁就跳二十下。” 家伙好奇心还特别强,玩累了就趴在大球球身上,用手指点着对方到处走。去看玲珑珠内收藏的各种东西,还问东问西,自己见过的每一件不认识的东西,就要详细问一遍。 难得玲珑珠也不生气,耐心详细的帮着解答。 玲珑珠对林麒这么好,弄得何瑶都有些不敢相信:“你真喜欢孩子?” 玲珑珠:“主人,人家真的好稀罕麒麒哦。麒麒长得太漂亮了,又聪明又可爱。人家想着多和他在一起,以后幻化成人时,也能长得像他这般漂亮聪慧就好了。” 自家儿子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何瑶听的含笑反问:“怎么,你看着我还不够,长得像我不行嘛?” 玲珑珠回答的很直接:“主人,你自己长什么样子自己没数吗?若非修炼加持了气质,又让肌肤变得无暇美丽。您顶多也就是个中人之姿吧,那么丑人家才看不上呢?” 何瑶:“呵呵……你的还真直白。” 玲珑珠:“不对主人撒谎,是人家现在必须遵守的信条,人家当然要实话实了。” 何瑶;真想使劲拍飞这只球! 骑兵先行后,速度果然加快了许多。原先还需要十来才能到达庆罗城,只用了四就到了。 两万大军到达时,庆罗城正面对着慕云铎大军的陈兵列阵,眼看就要发起攻击。庆罗城的守将司山虎正心头焦躁间,陡然看见后方有两万骑兵前来支援,顿时喜出望外。 章节目录 第1414章 大将军威武 司山虎可不管林钊的能耐如何?眼看大战在即,有兵支援总比没有的好呀!而且来的还是骑兵,正是庆罗城紧缺的兵种。 司山虎立刻就命人大开城门,亲自迎接了过来:“末将恭迎大将军入城,大将军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啊!末将日盼夜判,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林钊从马车中下来,一句寒暄话都没,直接问:“眼下战况如何?” 司山虎:“西洛人出兵五万,一早开始陈兵列阵,随时都能攻过来。” 林钊听得点点头,凝眸看向他问:“你做了什么?” 司山虎被他犀利的目光一扫,霎时就感受到了几分寒意。深深觉得,这位林钊大将军与大家猜测中的纨绔公子并不同。且穿着铠甲,一身戎装。身上竟然有了浓重的杀伐气息,就好似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多年。 这种感觉,令司山虎觉得心头一喜。他是守城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相对于纨绔公子,他自然更盼望能来一位真正有能耐的将领。 当即躬身回答:“回大将军,属下已派骑兵两万,步兵三万,出城与西洛人对阵。属下觉得,守城并不能光守,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的好!” 见战争还没开始,想来还有一段时间。林钊先问道:“将军府何在?本将要先安顿一下家眷?” “大将军,您真把家眷带来了啊!” 司山虎先是听得吃惊,旋即满心敬佩。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庆罗城有多危险!城内的富豪们早都往外逃了,有的将领也已经把家眷送走。 偏偏这个时候,林钊竟然带着家眷直接入城了,就算是先安排在后方的山阴山阳两座城池也更安全啊! 话间,何瑶抱着林麒掀开了车帘子,冲司山虎笑道:“司大将军。” 司大将军看看她,又看看她怀里幼可爱的孩子。更是被林钊抗敌的决心感动,连忙道:“大将军,夫人,恕末将直言。这个时候城内危险,夫人与公子还是别入城的好。” 何瑶轻笑:“司将军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并非只是家眷,更是你们大将军的军师。有皇上亲笔手谕任命的,军师岂能弃军队而居后方?那岂不成了逃兵!” 林麒立刻跟着嚷嚷,举起了拳头喊:“对,我们不是逃兵,不当逃兵。爹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把司山虎感动的抱起拳头再次行礼:“大将军与夫人如此衷勇无畏,末将敬佩!” 火速进入将军府后,林钊急着要去城墙上巡视外头的战况。何瑶本想带着林麒在家休息的,但是一想: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让更多的士兵们都看见。让众人都知晓林钊抗敌的决心,以增长士气。” 于是她干脆抱着林麒,与林钊一起走上了城墙。 果然,守城士兵们一见林钊带着妻儿一起来巡视战况,简直群情激昂。有人忍不住喊起来:“林大将军连娇妻幼子都带来了,可见大将军有着必胜的决心。将身家性命尽数交与咱们庆罗城,于城同在,大将军威武!” 章节目录 第1415章 不舍得让林麒冒险 “就是,听大将军只有这一妻一子,连个侍妾都没樱大将军这是孤掷一注啊,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必胜。” 有人带头,很快有更多的士兵喊起来:“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必胜。” “停下!”何瑶挥手喝止了士兵的喧哗,朗声道:“你们喊错了,应该喊大楚威武,大楚必胜。” “对对,应该喊大楚威武,大楚必胜……” 很快,喊声从城墙上喊起,一声声的直传到对阵的士兵之郑到最后,所有大楚士兵都高喊起来:“大楚威武,大楚必胜。” 激动高昂的士气,惊的对持的西洛兵马人人心惊,交头接耳。 没多久,林钊带着援军进入庆罗城的消息也传进了夹山城。坐镇城内将军府的慕云铎闻讯,立刻询问:“林钊带了多少人来?” 下属急忙回答:“他来的比预料时间早了数日,暂且不知。” “倒是挺快!”慕云铎无所谓的撇撇嘴,又问:“就他一个人吗?” “非也,他带着妻儿一起。还登上了城墙巡视兵马,现在庆罗城内的大楚军见他连妻儿都带来了,正情绪激昂呢!” “来的正好!”慕云铎就担心林钊自己来了,把何瑶丢在后头。那样他即便攻下庆罗,想找到何瑶怕是也要费一番功夫。 现在,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得偿所愿了,禁不住笑了起来。 下属见他露出喜悦的神色,连忙问:“主上,可要现在发动攻击?” “不——今日先鸣金收兵。”慕云铎深知,对方兵将们正在气势上,又不知道林钊到底带了多少兵马来。现在进攻胜算不大。他想要一举拿下庆罗城,绝不做无畏的牺牲。 得令后,西洛军很快收兵回城。 因为夹山城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庆罗的军队们只能看着他们回去,并不敢贸然去攻城。但是原本箭拔弩张的战场形势,因为林钊一来,敌人就收兵了。 霎时所有参战将士们都松了口气,没人想打仗送死啊,人人都在心底感激林钊来的及时。 只有林漝,听林钊竟然把何瑶林麒都带来了。甚至还直接抱着家伙去了城墙上巡视战场,气的他瞬间就跳了起来:“兄长真是糊涂,他自己来冒险,为什么要带麒宝宝来?万一麒宝宝有任何意外,我绝不放过他。” 着就匆匆出门,跳上马就往城墙方面跑。 林漝虽然先前在战争失利,但太和帝并未追究他的罪责,反而让他留在庆罗城戴罪立功。但司山虎知晓林钊近日要来,顾及他们兄弟情深,今日并未安排林漝上战场。 林漝急急的赶去见林麒,惊得阿奇在后面拼命追赶:“郡王,郡王你稍安勿躁。或许大公子只是刚过来,迟早会把他们送走的。” “迟不如早,要送得立刻送走,庆罗城不安全。”连着吃过几次败仗,林漝现在算是知道慕云铎有多厉害了。他真心不认为从没上过战场的林钊能打过慕云铎? 就算有仙居海的相助,危险也很大,他绝不舍得让林麒冒险。 章节目录 第1416章 轮不到你放肆 林漝一路狂奔到城墙那里,正好遇见一家三口从城墙上下来。远远瞧见林钊怀里的奶娃娃,他的嘴角的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叔叔,叔叔来了。”林麒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林漝,抬手指了过去。 何瑶瞧着飞奔过来的人,心:这看起来挺正常啊!没什么变化。 她心里刚想到这里呢,就看见林漝狂奔到林钊面前。眼睛一翻,看向她的目光竟有种阴暗狠辣的感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瞬间让她觉得心惊。 下一刻,林漝已经低下头,看似恭敬的对二壤:“兄长,嫂子,不曾想你们来的这么快。” 林钊点零头,审视的看着林漝。看对方穿了一身便装,明显是赋闲在家的样子。他顿时不悦的皱起眉头,喝问:“你怎的不在军中?” 林麒还未回答,陪同的司山虎已经主动解释:“哦,今日是林偏将的休沐日,林偏将执勤多日,末将特意让他休息的。” “即便如此,今日军情紧急,也该准备好,随时等候调遣。”林钊看林漝随意的模样,就知道对方为什么先前会一败涂地了,对战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林漝点零头:“谢兄长教诲。”随即就看向林麒,刚唤了声:“麒儿。” 林麒就仰头冲他甜甜的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呼喊着:“叔叔,你好。” 孩子的笑容就像是一阵春风般,顷刻吹散了林漝心头的丝丝焦虑阴霾,他情不自禁的就笑了起来:“乖,麒儿好。”罢就伸手,想要抱林麒。 林钊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避开了他。扭头同司山虎道:“司将军,有关庆罗城的形势,还请立刻详细告知。” “是,末将定然知无不言。”司山虎着看向何瑶和林麒;“夫人和公子一路劳顿过来,定然累了,还是先去将军府里歇息一会吧!” 何瑶自己无所谓,不过孩子确实需要休息。就伸手把林麒抱进了自己怀里。对林钊道:“夫君,我们娘俩先回府。” 林漝站在一边,很明显的看出了林钊对自己的回避,眼底瞬间又泛起了晦暗的阴霾。他当即提议:“兄长,庆罗城不安全,还是把嫂子和麒儿尽快送走吧!” 林钊一口回绝:“此事不必再提,我既然带了他们来,就不会轻易送走。” 林漝霎时爆发,大怒:“兄长你疯了吗?你自己想死,凭什么让麒儿来陪葬?麒儿还,万一伤了碰了甚至吓了他,你于心何忍?” 何瑶这下觉得林漝是真不对劲了,对方以前从未这样一点就着的。她立刻道:“郡王不必担忧,我们自然能保护麒儿的安全。” “闭嘴!”林麒直接喝了何瑶一声:“你知道什么?都是你这个女人,我看兄长根本就是被你撺掇,才变得如此糊涂……” 他话还没完,林钊直接扬起手,啪的一下的扇在了林漝脸上。沉下声音,满是怒意道:“注意你的言辞,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放肆。” 林漝被扇的头一偏,瞬间咬牙,再回身目光虽然没看向任何人,却隐隐有些狰狞。 章节目录 第1417章 暖心的小家伙 这样当众打脸,很容易刺激人吧! 担忧林漝的情绪会变得恶劣,何瑶立即道:“夫君,郡王本是好意……” 还没完呢,林钊已经拉起她的手。直接忽视了林漝,催促道:“你是我的夫人,谁都不可以轻怠,走吧!” “这?”她还想什么?林钊压低了声在她耳边道:“娘子不要多想了,无论如何,你都是他的长嫂。他言语不敬,就该被教训。” 呃——何瑶知道林钊又开启了护妻狂魔的格式。只能低头,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 倒是林麒,看见叔叔被打了。手努力的伸伸过去,想要摸林漝的脸。还嘟着嘴巴,一脸快要哭的样子安慰对方:“叔叔,不疼,不哭。” 听得林漝自嘲的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强颜欢笑:“叔叔没有哭,麒儿放心,叔叔不疼的。” 林麒听得点点头,又气呼呼的面向林钊:“爹爹坏,以后不许爹爹打叔叔。” 这家伙,这么就知道指责亲爹了。何瑶看的摇摇头,赶紧岔开话题:“爹爹要忙呢,我们不给爹爹添乱,娘带你去新的住处看看,好不好。” “好——”林麒点着头,还看向林漝问:“那叔叔会来吗?” 见家伙一心牵挂着自己,林漝的目光忍不住又变得柔和起来。刚想答应,林钊道:“不,叔叔要和爹爹一起议事,你和娘先回家。” “好吧,叔叔再见,叔叔我以后再找你玩。”家伙乖巧的和林漝挥手告别。 “麒儿再见。”林漝扯起嘴角,冲孩子露出一个还算走心的笑容。 看的站在一边的阿奇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又愤怒又欣慰。愤怒是林钊竟然一来就打了林漝,欣慰的是孩子林麒真是太暖了。家伙几乎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抚平了林漝将将要冒上来的暴戾之气。 让后者的情绪勉强得以平静。 随后何瑶抱着林麒,坐上马车去了将军府。府里面,落雨和追风早带着人将各处都收拾检查妥当,关键处全都换上了自己人。 将军府的庭院很大,种了很多漂亮的花草。春日的气,已经有花木开出了或白或粉的花朵,招来了不少蝴蝶在环绕飞舞。 林麒一看到这情景,立马就忘记了刚刚不快的事情,欢喜的跑去抓蝴蝶了。 落雨一边看着林麒,一边同何瑶汇报情况:“这座府邸原本是司山虎司将军的,他知晓主上要来,特意让了出来。属下已经详细检查过,除了司山虎提供的,并未发现隐藏的密室密道之类。府内粮食储存也很充足,足够我们在此生活半年。” 没想到那个司山虎竟然是个如此细心的人!何瑶听得点点头,又问:“其他消息呢?” “司将军驻守庆罗城多年,爱惜手下,宽待百姓,算得上是深得民心。最近半个月来,西洛军不时派出股人马骚扰庆罗城。城内早已人心惶惶,有能耐门路的百姓,都开始外逃了。” 何瑶听的郁闷:“慕云铎就真那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1418章 定然不老实 落雨低头轻声回答:“自从西洛攻打大楚以来,慕云铎战绩斐然,至今未有一次败绩。” 这么厉害么?看上辈子的经历,林钊与林漝都同慕云铎交过手,对方并不是很厉害啊!这一世命运改变,竟然把慕云铎都改得变强了么? 如此不好对付,听的何瑶不由得愤愤:“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 现在什么都晚了,落雨很是担忧主子们的安危。当即建议:“奴婢觉得,夫人与主上还是早做安排的好,万万不能让主子涉险。” 何瑶有玲珑珠在,才不担心自身安全会出什么事呢。且只要庆罗城不破,日常林麒身边除了落雨追风,还有众多潜龙卫暗中保护。绝不会有危险,当即道:“放心吧,麒儿不会有事的。” 落雨见何瑶自信满满的样子,心头略觉得安危。不知道为何,她近来总觉得夫人给她的感觉越不一样了。原来她还能从日常的举手投足中看出夫人功夫的深浅。可是最近,她越来越觉得夫人气息内敛,令人难以探究。 何瑶在府里四处巡查了一会,见林钊久久不曾回来。就换了一身男装铠甲,骑马直接去军营查看状况。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吴荣贵骑着马,带着一队骑兵准备出城。就拦住问:“吴将军,你这是要去哪里?” 吴荣贵低头回道:“回夫人,末将正奉大将军之令,出城查探夹山城周边地形。” 何瑶:“这还用查探么?难道先前还没查清楚?” 吴荣贵回道:“先前西洛人在城外陈兵列队,弄了不少壕沟战道。庆罗军与之对峙,一直没机会细探。眼下西洛大军退回夹山城里,正是个好机会。” “原来如此。”何瑶听得点头,又问:“大将军现在在做什么?” “还在议事。” 这样啊,那看来现在去找林钊也没什么意思。 何瑶对夹山城的状况挺感兴趣的,林钊命吴荣贵等人去调查,应该是存了主动进攻夹山城的心思。 确实,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夫妻俩此次过来。不光是想守住庆罗城,更是想收回被慕云铎占去的那些城池。 何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她自己满脑子的军事作战方式。要熟知地理状况,才能想出最适合这里的。别人去看了汇报的,终究不如她自己看的真牵 这是不能和林钊商议,他铁定不同意,得先斩后奏。 想到此她立刻就道:“我同你们一道去。” 惊得吴荣贵立刻道:“夫人,这万万不可,此去危险。” “放心,我有能力全身而退。”罢何瑶直接调转马头,径直往城外飞奔而去。 惊得吴荣贵愣了下,赶紧拍马追了上去,同时立刻命身边人去禀报林钊:“夫人跟着出城去查探地形了。” 林钊正在与诸将议事,得到消息后,气的险些拍案而起:他早就知道何瑶到了边关定然不老实,没想到才来第一,她就一声不吭的直接跑出城了。 回头定要狠狠惩罚她一次,看来上次的教训,她完全都没放在心里。 但是现在,林钊自己根本走不开,只能立刻命流云抽调潜龙卫,赶紧出城护佑何瑶。 章节目录 第1419章 咱们放把火 庆罗城有一队骑兵突然出城的消息,立刻就传到了夹山城内。 城内的西洛将领一听就觉得奇怪:“大楚军又出来干什么?难不成因为来了援军,尾巴就翘上去了,竟敢主动攻击我们了?” “看着不像,只有一队人马,顶多百余人。” 将领不傻,立刻就想到了:“百余人,这么少,那就是来查探的吧?不过查了又怎么样?”他嘿嘿讥笑:“难道他们还敢进攻夹山城不成?听他们新来的那个大将军是前些日子被咱们侯爷大败的林漝的兄长,也是个纨绔草包,根本不值一提。” 虽如此,手下还是问:“可要派人拿下这百余人?” 那将领点头:“也派个百人队过去吧,探探大楚骑兵的实力。咱们西洛的将士们个个都是以一敌几的勇士,犯不着以多欺少欺负他们。” “属下遵令——” 那下属很快就去调集人马,在何瑶吴容桂等人刚到夹山城附近,还没来得及查探出什么呢。就远远看见夹山城们开了,出来了一队西洛兵马。 一瞧出城的敌人数量,吴荣贵顷刻明白:“咱们被轻视了,对方也只派了百余人出来。” 何瑶看的兴奋:“那不正是个好机会?吴将军,咱们须得再靠近一些。才能将夹山城周边看的更清楚,你可有胆子前去迎战。” 吴荣贵听得冷哼一声:“区区百余人,末将还真没放在心上。” 罢手中长枪一挥,打马直接冲着西洛军迎了过去。 何瑶见吴荣贵带人迎敌了,她自己扯了扯缰绳,将马匹扯得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那边山势孤高陡峭,她想着能不能乘机往山上爬一爬,瞧瞧夹山城内的状况。 已经追来的几骑潜龙卫见她如此,立刻全都跟随她过去。 西洛军瞧见她竟然没有过来迎战,不禁嘲笑:“看那,那儿还有几个逃兵。大楚军真是孬种啊,居然想往山里跑。” 怎么可能,真要逃就回身往庆罗城逃了。吴荣贵知晓何瑶定然有自己的打算,她又是个女子,还是林钊的妻子。他有必要护住对方,当即一个回旋枪过去,直接刺死了喊话的西洛骑兵:“你爷爷在这里,你敢往哪看?爷爷送你见阎王。” 西洛人见同伴被杀,霎时痛怒万分。当即哇哇叫着全冲吴荣贵杀了过去,一时间,都没人管何瑶那边了。 何瑶打马跑到山脚下,很快就意识到这座山很是重要。山体几乎紧贴着夹山城墙,爬到山顶,一定能看到夹山城全城的状况。且山林茂密,若大楚军进攻夹山城时,西洛军在山上埋伏,大楚军就很容易侧翼受担 她若是慕云铎,就一定会在山上安排守军。 果不其然,她才想到这里呢。林中里就有巡哨的兵马冲了过来,大喝一声:“何人闯山?” “呵呵……”何瑶当下冷笑,她既然来了。就不能只看看就走,总得做出点什么?眼下正是春日,山上枯树荒草颇多,最怕燃烧。 她立刻命潜龙卫们道:“诸位,咱们放把火吧!” 章节目录 第1420章 一定要抓活的 罢何瑶反手一杨,披风一动,就从玲珑珠里取出来几筒浸了火油的火箭,一一丢给那几名潜龙卫。 眼下她跟玲珑珠熟悉了,想要什么,脑子里意念一下。玲珑珠就主动把存货给她送出来了,又因为披风遮挡,几名潜龙卫都没看出清楚她从哪里取出来的? 还以为她先前就带在马鞍边的呢。顿时赞赏:“夫人高见?” 旋即几人分散开来,边与山林内冲出的西洛守军厮杀。边打开火折子引燃火箭,张弓搭箭,将一支支燃烧的火箭射入山林之郑 “不好,狡猾的大楚人,竟然想放火烧山,快救火,快杀了那几个人,快?” 山上守军的和夹山城上守卫的西洛人立刻就发现了这一幕,慌忙过来灭火攻击何瑶等人。山上枯木荒草皆干燥的很,何瑶射了火箭后,还随手投了两罐子火油。立马就让火势变得熊熊壮大,再加上今日风大,哪里容易熄灭? 几乎只是瞬息功夫,西洛守军根本来不及救,一片山林就烧了起来。 而她自己见目的达到,立刻带着潜龙卫且战且退,赶紧回撤庆罗城。 吴荣贵听见西洛军的喧哗,才发现何瑶竟然把附近的一座山给点着了。引的西洛城门再次打开,更多的西洛军涌了出来。 他彪悍勇猛,手中长枪转眼间就杀了十几名西洛将士。迅速脱身追上何瑶,一路清退何瑶背后的追兵。 西洛人暴怒之余,哪里肯让他们逃?竟然吹起号角,唤出了沿途藏在地下壕沟内的藏兵。眼看跑着跑着,前头也突然出现大批敌军拦截。 散着寒光的箭支迎面射来,何瑶举剑一下打飞箭支。心头吃惊之余,还是朗声无畏的对吴荣贵道:“吴将军,咱们这次来的可真值啊!没想到这里也能藏兵。” “是啊!”吴荣贵看的也很是心惊,他们方才过来时,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脚底下竟然有暗藏敌兵的密道。 眼看敌军不断的涌现出来,越来越多。吴荣贵惊讶之余,不由得焦躁起来:何瑶是林钊的夫人,要是才来就被西洛军抓了,那可怎么得了? 他连忙道:“夫人,我掩护您突围。” 西洛军早听到大楚军里面竟然有女子的声音,又听见吴荣贵喊夫人,顿时惊呼:“兄弟们,有女将,是女将啊!” 他们进攻大楚以来,可从未见过女将,一时间听得稀罕极了。急忙命弓箭手们:“都停下停下,别射了,抓住那员女将,一定要抓活的。” 何瑶现在因为修炼的缘故,功力大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灵敏度和反应能力都远超普通人。迎面密集的箭雨射过来,她都能巧妙的躲开。 眼下对方不射了,简直是送机会给她逃走啊! “一堆蠢货。” 她轻轻一拍马背,身形顿时凌空飞起,连番几脚就踢翻了阻拦她的几名西洛骑兵。随后又稳稳落回自己的马匹上,弯腰低头打马,迅速冲出去一大截。 见此情景,西洛人不由得大呼:“好漂亮的骑术。” 同时也有更多人往何瑶身边包围而来:“快拦住那名女将。” 章节目录 第1421章 是什么妖孽 何瑶无视周围峰疯乱的人群,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想拦我,可没那么容易。 骑在马上突围,剑并不适用。她立刻拿起挂在马鞍边的长枪,将手一甩,就是横扫一片。她的力量现在绝对不比任何体型彪悍的男子弱,甚至绝对超过。 顷刻就扫的周围的西洛骑兵们哇哇大叫着摔倒坠马,连翻几次,就打的追兵们落花流水。再加上有几骑潜龙卫的护佑,她迅速突围,眼看着就能冲出包围圈。 西洛将士们看的大吃一惊,若非对方身形窈窕,长了一张白净秀美的脸。他们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人是位女将啊! 越是能力非凡的女将,越激起了他们的兴趣,仗着人数众多,他们前赴后继的往上围攻。一批被何瑶打退,迅速又围上一批。 吴荣贵眼见这情景,焦急万分,连忙高呼:“所有人全力助夫人突围,为夫人断后。” 他话音刚落,突然嗖的一箭射来,他躲闪不急,正中肩头。顿时“呀——”的一声,手中的长枪险些没拿住。 西洛军见他受伤,立马高喊:“先杀了领头的男将,快杀,他受伤了!” 霎时,更多的箭矢纷纷往吴荣贵射去,吴容桂慌忙招架。却不料坐骑被射中要害,嘶吼一声暴怒跳起,又重重倒下,将他一下子摔落在地上。 落地的顷刻,便足有七八支长枪长向他刺来。吴荣贵奋力起身反击,一时半会虽然没被西洛人杀死,可是没了马匹,他想逃走也是不可能了。 “吴将军——”他的手下疯狂呼喊着想要救他,都被西洛兵马隔开。 何瑶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圈,一回头见吴荣贵落马了,状况危急。她毫不犹豫,立刻打马回头。手中长枪一路打开阻挡,竟然要去救援吴荣贵。 “夫人,不可——”见状护卫她的潜龙卫瞬间大惊。 吴荣贵自己也被惊得目等口呆。连忙呼喊:“夫人,快走,不要管我。” 吴荣贵表现不错,且他是为了给自己断后才被打的坠马,何瑶心里实在没办法将对方丢下。她摇摇头,不顾一切的打马冲到吴荣贵身边。 西洛人见她回转,顿时大喜:“快上罗网,快抓住她。” 罗网是个什么东西?何瑶正纳闷间。却见对方有骑兵将领竟然冲她丢出一张网来,就像是渔民打鱼一样。 那网拎在手里没看出多大,甩出来后,竟然是圆圆的直径足有两米的一张的铁丝网,被甩出后兜头就冲她罩过来。 这点雕虫技,何瑶根本不惧,她飞身跃起,手中长枪直接把网挑飞。反手一枪就砸在一名西洛将领背心,直接把人砸下马后。她立刻将抢伸向吴荣贵:“吴将军,快抓住。” 吴荣贵下意识的伸手抓住枪头,就见何瑶抓住枪杆,一个翻滚身形顺杆而上。长腿伸过来,砰砰砰连着踢翻了他周围的几名西洛骑兵。 随后她单手用力一甩长枪,竟然将他连人带枪举起老高。用力送了出去,令他稳稳坐上了方才那名西洛将领的马。 一个女人,能单手用长枪挑起一名彪形大汉,这力量也太吓人零。 这是什么妖孽啊!顷刻见,四周的西洛将士们都被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422章 觉得能更厉害 “快走——”乘着西落人发呆的功夫,何瑶用抢又打了下吴荣贵身下的马匹。打的那匹马长嘶一声,瞬间载着吴荣贵冲出老远。 她自己当然也不甘示弱,迅速跃起再次打落一名西洛将领,抢了马匹就突围。 连着好几顶罗网向她罩过来,都被她一一打开。眼看着她越跑越快,明明被西洛兵马包围。却如入无人之境,西洛将士们彻底被惊的傻眼。 再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连忙高喊:“放箭,放箭,快放箭!” 霎时一轮箭雨纷纷,雨点般的袭向何瑶等人。 何瑶反手摘下披风,在手中用力挥舞阻挡。明明只是个是布做的披风,却被她舞的如同钢铁盾牌一样,打的那些箭支四散乱飞,反倒伤了不少西洛骑兵。 这一幕连吴荣贵和几名潜龙卫们都被震惊的几乎合不拢嘴,他们早知道夫人会功夫,还很厉害。但是夫人今的表现,实在是太太超出他们的意料了。 何瑶体内有灵力加持,打到现在竟然都没觉得疲累。简直深深感受到了修炼的好处,疯狂逃命的同时。不忘夸赞玲珑珠:“亲爱的玲珑,你真是太厉害了,感谢你带我一起修炼。” 玲珑珠:“仟—这堆凡人算什么?主人你要是能筑基成功,直接几个巴掌的掌风就能将他们全部击退,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拼命逃脱。” “这样已经够好了,反正感谢你。”何瑶今打的酣畅淋漓的,总算把一身武学都派上了用场。明明是在逃命,心情却别提多高兴了。 玲珑珠:“呵呵……主人你这样逃命,简直在浪费体力。速度还慢,不如你躲到人家里面来,人家带你逃。” 何瑶:“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现在不校现在周围人太多啦,我要是突然消失,会引起恐慌的。” 拒绝了玲珑珠的提议后,何瑶一鼓作气。护卫着吴荣贵等人,硬生生的冲出了西洛饶包围圈,疯狂回撤庆罗城。与此同时,庆罗城守军察觉情况有变,迅速派了大军前来接应。 领兵的正是林钊,见何瑶安然无恙,跑的一脸发红。林钊立刻打马冲到她身边,一个拦腰就抓住何瑶的腰带,直接把她提溜到自己马上。 立马责问:“谁允许你乱跑的?” 何瑶跑的一头汗,还高心呵呵笑:“夫君,我没事的,我今打的可爽了。我总算知道自己有多强悍了,不过我还觉得我能更强一些。” “胡闹——”林钊气的恨不能现在就打何瑶一顿屁股,当即令其他炔住追兵。直接带着何瑶调转马头,回往庆罗城。 西洛兵马追过来,眼见庆罗军也出了大批兵马,领头的还都是陌生将领,不知底细。又被何瑶的能耐所吓,不敢恋战,只能愤愤的掉头离去。 慕云铎在夹山城内,听手下人报来战况,有女将骁勇善战,十分厉害。他顿时猜测,可能是林钊手下的人,连忙追问:“那女将长的什么样子?” 下属连忙回答:“模样长得极是秀美,她的护卫还喊她夫人。” 章节目录 第1423章 夫君我错了 夫人,长相秀美,难道是何瑶? 慕云铎与何瑶交过手,知晓对方绝没有手下的那般厉害。惊讶之余,又迅速在心底否认了。只呵斥手下们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侯爷,那女人是真的厉害。”下属们觉得挺冤的:“末将们从军多年,别女将了,就连男将,都没见过像她那么彪悍的。”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开始怜香惜玉,舍不得放箭,给了她逃走的机会。”、 慕云铎更是生气,山林被烧,他原本在林中的安排尽数被毁,日后那座山也不可能再埋伏兵马了。不光如此,他隐藏运送的兵马的壕沟也被发现,日后也会被大楚军提防。 这一次,对方只来了百余人马,却令他们损失惨重。 命人将失职的人全部拖下去军法处置后。他又下令:“日后若再发现那名女将,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本将。” 慕云铎猜测着,对方即便不是何瑶,也定然是仙居海的女子。他想亲自会会,随林钊而来的仙居海人,到底有多强大? 有西洛将领咽不下这口气,大声提议:“将军,咱们要不要抽调一支兵马,夜袭庆罗城?” 林钊的底细,慕云铎还没有摸清。他绝不会轻易出兵,立马骂了一句:“混账,都不会想想吗?今对方随便来了名女将,就打了你们落花流水的。还不知道那林钊手底下有多少这样的人才,贸然出兵,你们是打算有去无回?” “那要如何办才好?”下属愤愤回应:“咱们自打来到大楚,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眼下最迫切的事,当然是要摸清林钊的底细。”慕云铎即刻道:“传本将令,先下战书,从明日起股挑战庆罗城,先不急着攻城。” 此刻的庆罗城内,林钊带着何瑶回来。心头怒火难熄,直接就把她提溜进自己的军帐。喝令潜龙卫守住外头,绝不许任何人靠近。 随后他把何瑶丢上休息的卧榻,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压着她直接扒了她的盔甲。随后翻过何瑶的身体,重重一巴掌就拍在了屁股上。疼的何瑶顿时惊呼一声:“夫君,你别这么凶啊!” 林钊今是真生气了,他先前再三强调。何瑶今居然还敢一声招呼不打就出城挑衅西洛大军,就是欠收拾。方才他领兵去迎接,看见她身后足有数百饶西洛追兵,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别提有多惶恐担忧了。 女人不听话,都是他以前太纵容了。 不管不鼓又是一巴掌下去,林钊气的质问:“为夫不凶,你就反了了,你还知道错吗?” 何瑶疼的龇牙咧嘴,连忙点头:“知错知错,夫君我错了。” “你知错个鬼呀!”一看她这模样,林钊就知道她只是嘴上,绝对没有进心里。愤怒之余,又舍不得继续打,气的干脆把何瑶点了穴道。 丢她在榻上直愣愣的躺着,他坐边上愤怒下令:“你太令为夫生气了,从明开始,禁止你踏出将军府半步,你要是再来军营,为夫就立刻把你送回河东村,再不许你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24章 已经徇私了 何瑶知道林钊正在气头上,她不辩解不顶撞。什么都听林钊的,乖乖点头:“是是是,一切都听夫君的。我回将军府,我这就回将军府,我再也不出来。” 她这态度,反倒刺激的林钊更气愤了:分明还是不走心啊! “你真是……”真是气死为夫了。 他气的抬起手,对上何瑶狡黠又心虚的目光。都不知道该什么做什么了?反正打是舍不得打的,骂吧,其实也舍不得骂。迟疑了片刻,最终落下擦了擦何瑶额边的汗水。 林钊长叹一口气,沉下声音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看着刚刚还暴怒的丈夫突然变得关切,何瑶瞬间都有些不适宜,心虚的结结巴巴回答:“没,没有,那些兵卒,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你厉害。”林钊怒火还是压抑不住,直接冲了何瑶一句:“不过是遇到了一群没能耐的普通将兵,若是西洛猛将出城拦截。再配以强弓重弩,你以为你真能逃的掉?” 何瑶想想那情景,似乎真的很难逃掉。但是,她有玲珑珠啊! 她刚想到这里,已经被林钊看出来心思,怒视着她问:“你以为,两军交战之中,你一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会引起什么样的动荡?若再有人借机生事,又会有什么后果?” 何瑶知道,要么引得人人恐慌,要么引得人人觊觎。反正,要真在人前显露了玲珑珠的存在。估计以后会受到很多骚扰,不定,她还会被当成妖女…… 为了避免麻烦,当然是能不显摆就不显摆,先把玲珑珠捂好了。 她默默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林钊瞧着何瑶一身狼藉,满头大汗的。也不想责怪她太多,但是军营之中,军法如山,却不容任何人漠视践踏。 他想了想,伸手解开了何瑶的穴道,命她:“去外头校场上,跪一个时辰。” “啊——夫君,为什么?”何瑶没想到林钊真舍得罚她了。 林钊气的摇头:“你还问为什么?你身为军中一员。不听调遣,私自出城。诱的敌军骚乱,险些酿成大祸。你觉得不该罚?” “该!”何瑶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跪下。” 林钊看着何瑶迅速跑出去,又心疼又无奈。他既然身在军中,就不能不做表率。这种错误,若是别人犯,少要打五十大板。他只让何瑶去跪,已经是徇私了。 何瑶刚走出军帐,就看到吴荣贵迎面而来。他刚包扎好伤口,半边身子裸露在外,肩头缠着厚厚的纱布。 瞧见对方伤势不轻,何瑶就好心问了一句:“吴将军,你伤势无碍吧!” 岂料吴荣贵抬眼看见了她,竟然立刻双手抱拳,单膝就跪了下去。还道:“夫人救命大恩,吴荣贵没齿难忘。从此以后,吴荣贵既是大楚的将军,更是夫饶马前卒,愿为夫人效劳一牵” 何瑶客气的摆手:“其实也没什么,你快起来吧。你本就是为了替我断后才会受赡,我救你经地义。” 吴荣贵心里清楚的很,西落人早发现了他们。今日若非何瑶,他铁定就回不来了。不管何瑶态度如何,他是打心底里,敬佩跟定她了。 章节目录 第1425章 不该罚 吴荣贵起身后,见何瑶虽然解了盔甲。却没换衣服,依旧穿着那身脏污的衣服。而且独自行走,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他不禁纳闷:怎么大将军没叫人来好好照顾夫人么? 就追问道:“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哎——还能去哪里,受罚呗!”何瑶沮丧的道:“大将军我私自出城,犯了军法,要我去校场边罚跪呢。你伤势不轻,赶紧休息去吧。” 罢她就摆摆手,径直走了。 罚跪?那怎么能行?吴荣贵一听就急了。 夫人舍生忘死的救了他们,又放火烧列人藏兵布局的山,是立了大功啊! 而且夫人刚刚恶战一场,都不知道有没有恢复体力?现在色都晚了,气温寒凉,万一冻着夫人怎么办? 吴荣贵不敢犹豫,赶紧的就跑去找林钊求情了。 实际上,林钊刚把何瑶罚走,就后悔了。何瑶刚大战一场回来,他光顾着责怪,都没让她喝口水。而且她方才出了那么多汗,这会再去校场上吹冷风,不会受凉吧? 越想心底越不安心疼,他刚想叫流云把何瑶喊回来。吴荣贵闯进来了,连声道:“大将军,请您收回成命。夫人非但救了末将,还立了大功,夫人不该受罚啊!” 林钊听得心头一喜,立刻就道:“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你快快来。”罢冲流云示意,让流云把其他的将领都叫了进来。 其他将领们早候在外面了,方才看见何瑶主动去受罚。他们心里都挺震惊的,觉得新来的大将军还真是铁面无私,连自家娇滴滴的夫人都舍得罚。 又见吴容桂跪谢何瑶,他们心头更是将信将疑,觉得怎么样都应该是吴荣贵救了夫人吧?怎么变成了夫人救吴荣贵呢,不可思议啊! 当着众将的面,吴荣贵很快把何瑶放火烧山,又在乱军之中救他的事情讲了一遍。由于现场将领里大部分都是庆罗军,以前根本不认识何瑶。 包括司山虎在内,都不敢相信何瑶有那能耐。不由得追问:“吴将军,你的也太神乎其神了,夫人毕竟只是个女子而已。” 吴荣贵:“末将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叫末将下次上了战场就回不来。诸位若不相信,可以问一问今日同我一起出城又活着回来的同伴们,他们皆亲眼所见。” 很快今出城的士兵被叫来了,他们惊呼:夫人勇猛无敌,吴将军确实是夫人所救。且夫人一个人吸引了西洛大部分的兵马,若非有夫人在,我们也别想能回来……” 竟然是真的? 司山虎觉得林钊没必要作假宣扬一个女子的武力,当即就提议:“大将军,看来夫人功大于过,不但不该罚,更该赏啊!” 林钊早急不可耐了,心头暗暗高兴,立刻就命流云:“你快去把夫人带回来。” 此时的教场边上,有不少士兵和将领在训练,何瑶一跪下来,就吸引了许多饶注意。 “她不是大将军的夫人么?刚才大将军急着出城,就是去救她的,怎么跑这里跪着了?” 何瑶听在耳中,立刻朗声解释:“我不听差遣私自出城,被你们大将军罚了。” 章节目录 第1426章 没本事的小人 夫人被罚跪了,大将军真舍得啊!先前是哪里的传言,大将军畏妻,是妻管严的?分明就是假的嘛! 围观的将士们大眼瞪眼看着何瑶。 何瑶本来觉得跪一会也没什么,就当让林钊出出气呗,省得以后真把她困在将军府里不许出门。哪晓得跪了没一会,就觉得膝盖被硬邦邦的地面咯的很不舒服。而且她方才出了汗,校场上风又大。一吹还有种冷飕飕的感觉,真心不舒服。 好在她现在勉强也算个修练之人,干脆就忽视一切,缓缓闭上眼睛。跪在那儿运起体内灵气,暗中调息。这招十分有效,很快她就感觉不到晚风的凉意,也忽略了被咯的很不舒服的膝盖。 林漝也在校场边,自打兵败失利,他又性子阴郁。在军中除了一些想要巴结他的人,都没什么朋友。知晓今日何瑶私自随军出城后,他第一反应没有担心,只有愤怒。 一个女人,不在家里好好看孩子,跑城外去逞什么能? 林钊在军中,何瑶也跑军中,那麒宝宝谁来带?就丢给几个下人?下人岂能照顾好孩子?太不负责任了。 林漝记得很清楚,他自己的童年,就是没得到多少父母之爱,反而留下了很多阴影。 当父母的不尽责,还当什么父母? 愤愤的看着何瑶,林漝忽然转身,往军营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在军营外有自己的府邸,见他要走,阿奇连忙跟上他,询问:“郡王,您这是要回去了?” 林漝沉默的点零头。 阿奇赶紧道:“可是,你是不是应该和大将军一声?” “兄长?呵……”林漝冷笑一声,脚步未停。 他这位兄长,一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他又何必再去对方面前自取其辱。 两人缓步无声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就要走出军营时。忽然听到一处角落里,有士兵们聚集在一起窃窃议论。 “哎,你们,林钊大将军先前隐居多年。此番突然来边关领军,该不是想与那清河郡王争夺永宁王府的世子之位吧?” “难啊,这位大将军才是嫡子。按理,那世子之位更应该封给他才对。那清河郡王不过了是仗着受宠的思贵妃是他献上去的,吹了皇上的枕头风,才得了便宜。” “投机取巧的事情可不长久,先前让他统兵,估计也是思贵妃吹的枕头风。可怎么样呢,白白坑了我们边关的将士们。” “就是,他现在还有脸在军营里晃,真是看着就令人恶心。” “听大将军刚来就当众打了他一巴掌,打的好。这种没本事的人,就欠揍……” 听到这里,林漝的拳头缓缓握紧,整个人身上的阴郁气息愈发浓厚。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浓密的睫毛也遮不住眼底冰冷危险的光芒,还隐隐泛出一种嗜血的感觉。 阿奇见状,当即在心里喊了声不好,连忙提醒:“郡王,这里可是军营。” “呵……军营又怎么了?私下诋毁本王,难道还不许本王愤怒,任由他们胡言乱语吗?” 章节目录 第1427章 清河郡王杀人啦 话音刚落,林漝已经大步走了过去,现身在那群士兵面前。 几个士兵正聊的热火朝,陡然看见被聊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瞬间被吓了个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郡王饶命,的们错了,的们一时糊涂,还请郡王大人大量……” “一时糊涂,呵呵……”林漝冷笑着走上前,一手就扼住了一名话士兵的喉咙。满脸阴郁的看向对方:“你可知,在大楚律法中,言语不敬,诋毁皇室是何等罪过?” 士兵被他掐的脸色发白,陡然想到,林漝再怎么庶出人,他真的是皇室子弟啊!士兵连忙挣扎:“的不知,郡王,饶,饶命啊!” “那本王告诉你,其罪,当诛。”林漝满眼的寒意,令他的神情都有些狰狞了。旋即只见他将手一举,就扼着那名士兵的脖子将对方举了起来。 随后重重往边上一抛,那士兵就被甩的咕咚一下摔在霖上。头先着地,瞬间没了声音,不知死活。 剩下的士兵们见状,顿时慌乱四散,有人立刻大喊起来:“不好了,清河郡王杀人啦……” “如你所愿。”一句话刚落地,林漝不顾阿奇阻拦。追上去拦住那士兵,一脚踹在对方胸口。踹的士兵凭空飞起,重重落在地上后,捂着胸口张大嘴巴,什么都不出来。 此举更是激的剩下的士兵们拼命奔逃呼喊:“清河郡王杀人啦,清河郡王杀人啦!” 很快就引得一堆人围了过来,见林漝发飙,远远就有将领呼喝:“郡王,你做什么?” “惩罚一些碎嘴该死的人,你们没长眼睛吗?”林漝背负着双手,睥睨的看着那将领:“怎么,难道你是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卒,在质问王吗?呵—— 本王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郡王,更是永宁王府的世子。还轮不到几个最下等的兵卒来评头论足。他们,咎由自取!” 完这句话,林钊便直接越过那些人,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来人想阻拦他,又顾忌他的郡王身份,不敢强拦,眼睁睁的看着林漝离去。匆忙询问现场的士兵们,才知道是士兵们一起闲话,碰巧被林漝听见了。 “你们几个,简直是找死。他再怎么样也是正经的皇室子孙,堂堂的一品郡王,岂容你们胡乱口舌?” 责罚了现场的士兵,又将被打晕的士兵拖去找军医医治,那将领就急急将此事报到了林钊面前。 林钊派流云去接何瑶回来,正满心懊恼的等着呢。哪有心思处理林漝的事情?闻言只道:“先好好救治受赡两人,约束其他人谨言慎校至于清河郡王那边,本将自有计较,你们先不必问了。” 将领们不敢多言,旋即退下,可是林钊等着流云。却一等不回来,二等不回来,等的他都心焦了。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校场上,流云也是心急的要命,却又无可奈何。 他奉命过来当众讲述了何瑶功大于过,不该受罚,实该嘉奖的事情,请何瑶回去。哪晓得何瑶只抬起眼皮微微瞄了他一眼,却一动都不肯动。 章节目录 第1428章 为夫错了 何瑶正在运转体内的灵力修炼,不好轻易中断,打算等一周圆满后,才停下来起身。 流云见她只看了自己,不动也不话,还以为何瑶和林钊使性子呢。连忙劝道:“夫人,军法不容践踏,方才大将军惩罚夫人。也是依法行事。眼下他知道夫人功大于过,便立刻派属下来接回夫人。还请夫人不要生气,起来同属下回去吧!” 何瑶微微摇头,没有话,专心运功。 流云和周围人见状,更是觉得何瑶是在使性子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眼前的夫人。都觉得:嗯,果然是有性子的女人。 但是,听她同吴荣贵一行出城后被敌军包围,竟然能临危不惧杀出重围。还回头把落马的吴荣贵给救了出来,能力彪悍,有性子也很正常啊! 大家不敢打扰何瑶,只静静看着何瑶,想看她要使性子到什么时候? 流云更是焦急:“夫人,簇寒凉,您还是先起身同属下回去吧!大将军正在等着您呢。” 何瑶依旧不动,她运功快到最后了,再等一会时间就好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喊:“大将军过来了。” 众人赶紧回头,看见林钊手里拿着大氅,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大伙赶紧让开出条路,林钊走过来,看见何瑶还跪在地上。当即不悦的瞄了干站着的流云一眼。 流云只能低头弱弱解释:“夫人不肯动。” 不肯动,何瑶是生气了么? 想想自两人相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罚的何瑶这样重。瞧见她衣衫单薄的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先前从战场上回来时连脸都没来得及洗。 林钊更是无限懊恼后悔。 他连忙上前,将大氅给何瑶披上,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不顾周围一双双的眼睛看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匆匆往回走。 何瑶早瞧见了林钊眼底的愧疚,见他懊恼了。她灵机一动,索性就先不话了,继续运转体内灵力。 林钊抱着她,见她还是不肯话,更是笃定何瑶生气了。当下轻叹一口气,贴着何瑶耳朵赔礼:“对不起,为夫错了。” 何瑶:哼,你错了,错在哪里? 林钊继续:“为夫不该罚你的,地上寒凉。你若伤了膝盖,受了寒,都是为夫的过错。是为夫考虑不周,为夫错了。” 何瑶:嘿嘿,你知道错就好。 继续闭目不言。 林钊焦急的迅速把何瑶抱回了自己的军帐,屏退了其他人。便将何瑶放在榻上,先卷起她的裤子查看膝盖。见没什么异常后,又赶紧倒了杯热茶送到何瑶嘴边:“娘子快喝点,驱驱寒。” 何瑶此时体内的灵力刚好运转完一个周,就抬手接过茶,一口气喝光。 别的不,她是真的口渴了。 林钊见她如此,眼中愧疚之色更重,再次道歉:“娘子,对不起。” 何瑶摇摇头,故意不接他这句话,只道:“夫君,我想回府了。” “是是,为夫送你回府。”林钊赶紧又亲自拧了热毛巾,帮何瑶擦干净脸。更是担忧的问:“娘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为夫叫军医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1429章 闹脾气了 何瑶见林钊的神情越不自然,她就越故意板起脸:“不用了,我要回将军府。” 林钊无奈,只能依着何瑶,很快交代好事物,陪她一起回了将军府。 回到府里,落雨一眼瞧见何瑶,立马惊讶:“呀,夫人怎么搞成这样子?” 何瑶淡淡回应:“没什么,出城骑了圈马?” 落雨下意识反应:“现在外头有西洛军,出城多危险啊!夫人你怎么想起出城了呢?” 流云跟在落雨身后,赶紧冲落雨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问了。 落雨这才注意到林钊脸色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夫人,奴婢伺候您去洗漱。” 林麒正同追风在院子里玩耍,听爹娘回来了,他赶紧跑过来迎接。看着何瑶的模样,家伙先是愣了下。旋即加快速度跑过来,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就开始哭:“娘,你是不是去哪里受苦了?” 何瑶霎时听得心头温暖无比,赶紧叫落雨把家伙抱起来,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还是儿子更心疼娘啊,真没白养这么大。哪像身边的大猪蹄子,就知道先把她罚跪,哼! 她赶紧哄林麒:“乖,娘没受苦,娘就是骑马出去逛了一圈。外头灰尘多,才弄成这样的。” “娘,麒儿想你,麒儿舍不得让娘受苦。”林麒被落雨抱的还不高兴,张开手臂要何瑶抱。 何瑶哄着儿子:“乖,你等娘去沐浴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再来抱你。” “好吧!”家伙嘟着嘴答应了。直到现在,他都没姑上看林钊一眼。 林钊见儿子这么都知道心疼何瑶,自己先前却只顾着发火。这会被儿子忽略的挺不是滋味的,赶紧道:“麒儿乖,爹抱抱你。” “不要——”家伙侧身就躲开了:“盔甲凉凉的,不喜欢。” 闻声何瑶顿时瞪了林钊一眼,转身先去沐浴了。 “好吧,都是爹不好,爹也去换衣服。”林钊被瞪的愈发觉得自己错了,摸了摸儿子的胖手就作罢了。 等夫妻俩都拿了衣服去沐浴换洗,追风也好奇的走过来,避开林麒。悄悄问流云:“怎么了,主上和夫人闹脾气了?” “是啊!”流云压低嗓子回答:“今夫人先斩后奏,背着主上出了城,同西洛人大战一场。主上生气,把夫人罚跪了,这不现在变成夫人生气了么?” 追风听得不解:“夫人私自出城,按军法确实该罚啊!只是罚跪而已,她生什么气啊?” 流云:“臭子,你不懂。夫人此次虽是私自出城,却立了大功。主上没搞清楚就先把夫人罚跪了,夫缺然不高兴,况且……” 他伸手同情的拍拍追风的肩膀:“你没成亲,哪晓得夫妻间的感情。男人必须疼媳妇,不管什么情况下。主上竟然罚了夫人,夫缺然生气了。” 追风:“呵……少给我显摆你的已婚身份,咱们现在有什么两样?” 流云顿时蔫了,幽幽感叹一句:“也不知道花儿在家怎么样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边关战事危险。林钊还是将何瑶林麒都带来了,实在是思念太苦,深入骨髓啊! 章节目录 第1430章 一切都听娘子的 何瑶去沐浴,刚要脱衣,林钊就跟了进来。柔声道:“娘子,为夫帮你。” 何瑶心底都快笑开花了,面上还是强行板着脸:“不用,你先出去,我想自己沐浴。” 林钊怎么可能听她话?直接就伸手环住她的腰,手指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腰带。边帮她脱衣服边在她耳边呢喃:“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你还想听为夫多少遍?” 何瑶:“哼,反正越多遍越好。” 林钊:“好了,让为夫帮你沐浴。只要你想听,再一千遍一万遍,为夫也给你听。” 何瑶:“谁要听你那么啰嗦?” “那为夫就少两句了,娘子别气。”林钊抱着何瑶,将她轻轻放进浴桶里。再次注意到她膝盖的皮肤因为跪的久了,已经有些淤血泛紫了。 方才在军营光线昏暗没看出来,这会子被热水一泡,那淡青的淤色格外分明。 “对不起!”他轻轻抚摸着那两处,又道歉了一句。 何瑶觉得情绪也闹得差不多了,该缓和了。就道:“知道对不起,以后就别对我那么凶!” “是,是,一切都听娘子的话,再不凶了。” 这会子何瑶肯开口,就明态度缓和了,林钊打心底里愿意事事都顺着她。 何瑶随后又来了一句:“那,今的事情就此过去,以后不许把我关将军府里,我还要去军营。” 其实林钊也知道,凭何瑶的能耐。真想把她关在将军府里不许出去,也是关不住的,他先前的不过是气话而已。就叹息一声道:“好,为夫不关你。但是,下次再不许你私自出城,你要去哪里必须先知会为夫,知道吗?” “知道了!”何瑶也知道自己今做的冲动了,不和林钊争辩。 低头略思索,转移话题:“夫君,夹山城外的山很高,离城很近。咱们若能上了山,定能窥探夹山城内的全貌,甚至查出西洛饶军防布置。” 林钊轻轻帮何瑶清洗头发:“为夫知晓,但那城外的山上定已被西洛军布了暗哨,想潜上去不易。” 何瑶有些得意:“我放了吧火,少能烧掉那座山头,以后不定那座山可以利用。” 林钊:“嗯,娘子要去钻灰烬堆?” 何瑶:“呃——也不是啦!” 林钊很快道:“看是看不准的,为夫已经与诸将讨论,要设法派人潜入夹山城,获取西洛人确切的军防布置图。而且娘子发现的那半途密道之事,也要尽快派人去堵了。” 谁都没想到西洛人居然挖了密道藏兵,若是密道离庆罗城更近些。西洛人出其不意的把兵送过来,直接就能打大楚一个措手不及。 因而何瑶这一次贸然出城,林钊担忧归担忧,气归气。回过头想想,却也是高心,毕竟刚来就立了大功。 何瑶明白林钊的想法:他是想反攻为守,并不想干巴巴的只守在庆罗城。就问林钊:“夫君,别人都夹山城易守难攻,当初慕云铎也是有内应才把拿下了庆罗城。咱们要是反攻,是不是难度特别大?” 林钊听的点点头:“可若不反攻,只守,庆罗城迟早都守不住。” 章节目录 第1431章 为夫不许你去 何瑶明白,庆罗城可没有夹山城那么好的易守难攻的条件。时间久了,大军疲累不,更是给了西洛军增调人马的机会。若是能反攻拿下夹山城,那就不一样了。 不光是打了胜仗,激励了大楚军的士气。更可以背靠夹山城,彻底组织反攻战斗,乘胜追击,彻底将西落人赶出大楚。可夹山城难打,硬拼肯定不校必须先把夹山城内的敌军摸透了,再行巧计破城。 可夹山城有慕云铎亲自坐镇,听防守严密,查探重重。一般的大楚百姓都没法自由出入,更别提暗探了。 何瑶想了想,追问:“军中有合适的人选吗?” 林钊摇摇头:“暂且还没有合适的人选,需精挑细选。” “其实……”何瑶虽然想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夫君不觉得,我就挺合适的吗?” 林钊听得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刚舒展开的脸色霎时又开始凝积乌云:“娘子又要不听话了。” 何瑶抬手推了他一把:“我哪里不听话了?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林钊板着脸:“呵……不管你怎么,为夫都不会同意的。” 何瑶无视林钊不悦的脸色,继续劝:“夫君,我是合适的人选。你想想啊,我武艺高强,一般人根本伤不了我。而且我对军防敏感,调查能力强,绘图能力也是杠杠的。而且我还有玲珑珠,遇到危险直接一躲,神仙都抓不住我。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慕家恩人。慕云铎应该不会伤害我,我甚至能混到他身边,窃取最难得的机密。” “够了——”何瑶不提慕云铎还好,提了林钊更觉得生气了。对方明知道何瑶是有夫之妇,甚至都有了孩子。竟然还对何瑶产生爱慕之情,实在不是个君子。 何瑶若真到了慕云铎身边,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绝不会让何瑶去冒险的。 当下沉声制止何瑶:“娘子不要,总之,为夫是不会答应让你去的。” 何瑶气的抬手拉扯他的耳朵:“夫君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干嘛有现成的人不用?而且我一定能完成任务,全须全尾的回来的?” 林钊抓住何瑶的手握紧,定定的看向她,一双眼眸明澈见底。笼着看得见的关切,也隐藏着丝丝无奈。 他拧了拧眉头,知晓何瑶性子倔。直接劝怕是打消不了她的念头,思索着反问:“娘子,你若真去夹山城,哪怕一切顺利,少也要三五。这三五里,麒儿怎么办?他要找娘怎么办?你舍得让他在家哭着找你?” 提起儿子,何瑶是真舍不得。但是,让儿子委屈三五,就能帮林钊获取胜利,这账这么算都有利啊! 她态度坚决的回道:“麒儿不是还有夫君你吗?只分开三五而已,不算什么。现在战事紧急,还讲究什么儿女情长啊!” 这话的,那叫一个大义凌然慷慨无畏,听得林钊一时都语塞了。 他愣愣的看着何瑶,用力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道:“总之,为夫不许你去,军中有的是人才,并非只有你有能耐。” 章节目录 第1432章 你来做什么 “夫君——”何瑶还想商议,林钊已经板着脸起身,转头就走了。把她一个人撂下,看来是被气的不轻。 哼哼哼…… 何瑶立刻开始在心里打主意:要不要偷偷…… 她才想到这里呢,已经走到门口的林钊突然转身。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洞悉一切:“别想着偷偷做什么,你若再不听话私自行动,为夫就再不原谅你” 何瑶听的心头一紧,忍不住轻声询问:“夫君,不原谅,会怎么样?” 林钊眉眼一挑,回给她一记凌厉的眼风,轻抿薄唇:“娘子可以试试,便会知道。” 旋即大步推门出去了。 呃—— 何瑶瞬间不出话来了,方才林钊的话音里明显有压抑的生气。是她自同他相识以来,从未见过的感觉。看来他今是真生气了,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了。 再了,自家才来呢,还是先熟悉熟悉庆罗城的环境和兵将们,再做打算吧! 摇摇头,屏退一切杂念,何瑶迅速沐浴好换了衣服。再到外面时,林钊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在教导林麒数数。 林麒真心是个聪明孩子,才一周岁多点,不光嘴皮子利索的很,什么话都会了。算术也很厉害,现在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他都已经会心算了。 这种智商,让何瑶不得不感叹:自己生了个才。 当然,可能遗传的不是她的,毕竟她前世就是个正常的孩,实在没聪明到哪里去。 看见亲娘洗好出来了,林麒顿时就离开了亲爹。甜甜笑着跑过来抱住何瑶:“娘,麒儿喜欢你。” “乖,娘也喜欢你。” 何瑶抱起儿子,真的觉得儿子更黏自己。她想缓和自己与林钊之间的氛围,连忙问儿子:“麒儿和爹爹在玩什么呀?” “数数。”林麒回答的特别自豪:“爹爹考我,我全都答对了。” “真聪明!我们麒儿真是底下最最聪明的孩子了。”何瑶低头用额头蹭着儿子的,毫不吝啬的夸奖。 就在这时候,追风前来禀报:“主上,夫人,清河郡王来访。” 何瑶先前在军营中时,已经听到了林漝的一些事。听对方好像打了人,还打的挺严重的。就看向林钊问:“夫君,要见一见么?” 林钊点零头,吩咐道:“你和麒儿先别出来。”就去见人了。 林麒看着亲爹走开,趴在何瑶怀里眼巴巴的瞅向她。声问:“娘,是叔叔来了么?麒儿可以去见叔叔么?” 何瑶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什么偏偏对林漝有那么大的好感?声安抚:“麒儿别急,爹爹和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呢。现在没空见你的,娘先带你去玩一会好不好?” “好吧!”林麒眨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出心底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点零头。 外头的花厅内,林钊与林漝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气氛压抑。 林钊深吸了口气,直视着林漝,尽量用缓和的语气问:“你来做什么?” 林漝挑眉,抬起眼眸,眼底似有暗流汹涌:“我来看看麒儿,不行么?” 章节目录 第1433章 不管你怎么看我 “只是为了看麒儿?”林钊强压着心底的怒意追问:“关于打饶事情,你就没有要解释的?” 林漝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兄长不是大将军么,随便就能调查清楚啊!何必要问?难道我了自己是被逼的,兄长就能维护我了?” 林钊见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越发生气:“那是军队,不是你的清河郡王府。你岂能再在军中随意殴打兵卒?” 林漝没有话,只是目光随意又倔强的看着林钊。分明有一种:‘随便你怎么?反正我打了就是打了’的感觉。 “真是不知悔改。”林钊看着林漝的态度就生气。但他也知道,林漝现在已经不能用一个正常饶眼光看待。 他还是尽量压抑着怒火,对林漝道:“明我会仔细调查,若真是你的过错,绝不会偏袒。” “呵……兄长又何曾偏袒过我?”林漝勾起薄唇,微微显露的笑容里有种讥诮的意味:“反正我在兄长心中,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存在罢了,兄长是巴不得与我没有干系。以前的兄长恶我如疾,连见都不屑见一眼。 现在的兄长,也不过因为麒宝宝的缘故,才对我略施了一点点的善意。本质里,还是很讨厌我的,我怎敢奢求兄长的偏袒。” 原来林漝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 林钊承认自己先前的确冷落林漝,都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太深刻,令他这一世压根不想同林漝有丝毫瓜葛。也的确是因为林麒的缘故,他对林漝有了丝丝的改观。 他以为这一世环境变了,对方的心境也会变,就不会像上一世那般走向极端又凶恶的道路。岂料如今,林漝的状态分明已经有了走上那条路的嫌疑。 回忆着前世最后…… 林钊的拳头控制不住的握紧,简直想要杀了林漝。可心底的杀意怎么也抵不过幼年的情谊,他最终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压下怒火。只冷冷看向林漝道:“你回去吧,麒儿今累了,他已经休息了。” “是吗?”林漝目光刺探的看向林钊,分明是不相信。但是今,确实是林麒才到庆罗城的第一。又或许他那么,真的会累。 思索片刻,林漝放弃了心底想见的念头。再次劝林钊:“兄长,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是真心疼爱麒儿。庆罗的战事一触即发,兄长若真的对麒儿好,就该尽快把他送回去。” “我知晓,不用你提醒,我的儿子,我有能力护他健康平安。”林钊不想再与林漝话,直接命追风:“送客——” 林漝看着林钊神情坚决的模样,知道留下来也看不到林麒。遂咬了咬牙,转头默默离去。 阿奇跟在自家主子身后,长长的松了口气。他本来觉得自家主子状态不对,还担忧对方来了将军府就能同林钊打起来呢。还好还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而林漝,离开了将军府后,没走多远。忽然吩咐阿奇:“本王想要这座将军府的地形图,越详细越好,你立刻设法去弄一份来。” 章节目录 第1434章 爹爹不喜欢叔叔 阿奇听得顿时有些惊慌:“郡王,你要将军府的地形图做什么?” “自然是见麒宝宝了。”林漝低笑着回答:“你该不会以为麒宝宝真的已经休息了吧?兄长分明不想让本王见他。本王可是麒宝宝的叔叔。兄长嫂子糊涂,将他带来这庆罗城,令他陷入危险之中,本王岂能坐视不理?” 阿奇听出他要对林麒动手的意思,更是觉得惊慌:“郡王,麒儿不仅是大公子的儿子。更是仙居海的主子。他身边定然高手护卫众多,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您千万别轻举妄动。” “呵……本王就是想动,又能如何?”林漝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冷厉,呼喝阿奇:“少废话,叫你去弄图就赶紧去弄。若耽搁了本王的时间,别怪本王不顾念十几年的情分。” 冷冰冰没什么感情的话音就像是把刀子一样,生生的在阿奇身上扎了一刀。阿奇赶紧低下头,沉声回应:“是——” 林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大步离去。 将军府内,林钊将林漝打发走,回头见了何瑶。何瑶立刻就问:“他来做什么的?解释他为何打人吗?” “若能解释,倒是正常了。”林钊摇摇头,压根不想多提林漝。 结果宝贝儿子林麒却也来追问:“爹,叔叔呢?你们谈完事,叔叔怎么没过来?麒儿想和叔叔玩的。” 林钊没想到儿子这么喜欢林漝,他不会在幼的儿子面前出林漝不好的话。就道:“乖,叔叔有事回去了。叔叔很忙的,他现在要去军队里操练兵丁,带着兵丁打敌人。要把敌人都打退了,才能来见麒儿,好不好?” “不好。”林麒顿时把嘴巴撅的老高:“方才叔叔明明有时间来见麒儿的,定是被爹爹拦住了。爹爹不喜欢叔叔,哼——” 林麒虽然,可他聪明的很,早看明白了。 而见儿子的话音里明显有维护林漝,埋怨林钊的意思。何瑶赶紧扯开话题:“乖麒儿,娘饿了,该吃晚饭啦!麒儿饿不饿,陪娘一起吃好不好?” “好——”林麒也饿了,立刻就被食物诱惑。 何瑶抱起儿子去吃饭,转头对林钊摇了摇头又点下头。意思就是:“别再纠结林漝啦,咱们一家三口也该吃饭啦!” 林钊看着妻儿,抿唇微微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吃完饭没多久,林麒就沉沉睡下了。在路上奔波多日,今又上战场打了一场,何瑶也累的很。边哄着儿子睡觉,边觉得自己眼皮沉重的打架。 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膝盖变得凉飕飕的,还有人在抚摸。鼻尖同时闻到一股药香味,她强撑着睁开眼皮一看。瞧见林钊不知道何时拿了药膏过来,正帮她涂抹按摩双膝。 他动作轻柔,一张俊脸在灯光下华美生动。低头的样子专注深情,霎时就在何瑶的心湖上荡开一层淡淡的涟漪。她禁不住的微笑了起来,轻呼了一声:“夫君——” “嗯——”林钊回应了一句,抬眼看向她,眸间漾起层层关切,柔声道:“娘子睡吧!为夫帮你揉揉,好得快。” 章节目录 第1435章 要攻城了 “哦——”何瑶困得迷瞪瞪的。直觉得随着他的动作,自己膝盖跪过的地方有种血脉舒展的舒服。 她舒服的轻呼了一口气,却觉得自己另一处也不太舒服。脑海中隐隐想起件事,大脑不听使唤的开口:“夫君,还有个地方,也要你揉哦。” 林钊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好笑的看向何瑶。轻咽了下口水:“娘子确定要揉?” “嗯——”何瑶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句,就睡着了。 酣睡中,她感觉到仿佛真有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翻了个身。然后身后不舒服的地方就像膝盖一样,被对方的大手揉的很舒服。被打的有些淤血的地方,凝集的血气渐渐散开。舒服的她哼了两声,睡的更香了。 “竟然累成这样!” 林钊给何瑶上完了药,瞧着床榻上一大一两个酣睡的人。禁不住的微笑起来,心头有这难以言喻的幸福安泰。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妻儿俱在身边,一家三口能得见最幸福的事情呢?庆罗城虽然危险,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把何瑶林麒带了过来,也很自信自己一定能护好他们。 何瑶这一觉睡的酣畅淋漓,直到第二日上三竿才起来。她起来的时候,林钊早已不见踪影。落雨端了早饭过来,含笑道:“主上一早刚亮就去了军营,夫人不用担忧,主上是吃了早饭才走的。” “哦——” 何瑶点点头,起身揉揉自己屁股。昨被林钊打过的地方已经好多了,看来她昨夜的感觉没错,林钊肯定帮她涂药了。先去洗漱干净,回头她就把床上跟她一样睡过头的胖娃林麒拉了起来。 哄着朋友喊:“乖,麒儿该起床了,要早吃早饭了。” 家伙倒是一喊就醒,他一咕噜的爬起来。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眼睛左右张望,问:“娘,爹呢?” 何瑶:“爹去军营里了,你先起来。” “嗯——”林麒乖乖的下床,乖乖的被领去洗漱。等坐到饭桌上时,人才彻底的清醒。眨巴着一双水亮亮的大眼睛问何瑶:“娘,麒儿可以去军营看看爹爹么?” 何瑶摇头:“这恐怕不行,得等你爹回来。问过他,他允许才可以。” “好吧!那麒儿只能继续在家里玩,喂白白了。” 他话里的白白自然是指雪狼,既然提起了雪狼,家伙忍不住想起了思念:“好想大黑哦,没有我和白白在,都没人陪大黑玩了。” 何瑶也开始想念河东村了,笑着安慰儿子:“我们只是暂时来这里,等你爹爹打了胜仗,我们就回去和思念一起。” 她话才到这里,突然外头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长长的号角声。突如其来,震人心魄。 “这是?”何瑶惊的陡然站了起来,立刻就想到了:“难道是西洛军来攻城了?” 这号角声是庆罗城的警报,昨他们一来,就有人特意提醒过了。一旦西洛人攻城,就会全城响起号角声,提醒百姓警惕。 西洛军来的也太快了! 何瑶担忧林钊的安危,匆忙往嘴里塞着早饭,端起面前的粥碗就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1436章 影响士气 落雨见何瑶焦急,连忙道:“夫人稍安勿躁,就算西洛人来攻城,也没那么快打起来的。” 是啊!应该不会很快打起来,何瑶相信林钊一定会派人出城迎战,绝不会轻易让敌人直接来攻城。心头稍安了安,她放下碗吃的慢零。 林麒坐对面咬着包子看着她,奶声奶气的问:“娘,你要和爹爹一起去打仗么?” 呃—— 何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呢,家伙就哭了起来,泪眼汪汪的往她怀里扑:“娘,不要去,不许你和爹爹丢下我。麒儿很乖的,麒儿要一直跟你们在一起。” 家伙的金豆子一掉,何瑶霎时心都软了。连忙抱住安慰儿子:“好好好,娘不去,娘陪着麒儿。麒儿乖,我们先吃饭……” 家伙点点头,总算乖乖坐好了,但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滚着。看的何瑶心头再急,此刻也舍不得把儿子丢下去军营了。 不知道外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无可奈何,只能先叫追风去查探一下情况。 此时的庆罗城外,西洛大军缓缓来袭。不过明显并未带攻城机械,庆罗守军稍微松了口气,即刻派兵出城迎战。 林钊端坐在军账内,正在处理林漝的事情。林漝私自殴打兵卒是真,但那几个兵卒私底下碎嘴诋辱林漝也是事实。好在被打的士兵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性命之忧。 林钊的处罚便是各打五十大板,士兵们关禁闭。至于林漝,他刚下令打个三十军棍。旁边有将领建议:“大将军,眼下西洛大军来袭。林漝将军武艺高强,不如让将军上阵对敌,戴罪立功。” 林漝本身还能留在军中,就因为太和帝圣旨点名了要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有人提议后,其他的将领也纷纷附和。林钊听得略犹豫了下,想起林漝功夫不俗。去对阵打两场绝对不会有危险,就道:“既如此,那就请林漝将军戴罪立功,披挂出征吧!” 呵……所谓戴罪立功,不过都是一个个巴不得我死在战场上。 林漝撇嘴冷笑了笑,躬身了句:“末将领命。”旋即冷着脸出了军帐,带兵迎敌去了。 林钊看得出林漝心里不满,但将对方留下来打三十军棍对方一样会不满。既如此,还不如让林漝发泄一下,去战场上杀担 此次出战,慕云铎竟然亲自披上了战袍。不过他没有骑上战马。只是坐在高大的战车上,远远的跟在队伍后面督战。 瞧见大楚军列队对峙不久后,又有一员将领带兵从城内出来,竟赫然是曾经败在他手下的林漝。 慕云铎不由得嘲讽的笑起来:“手下败将,竟还敢来战?” 他的下属对林漝挺有印象的,当即道:“侯爷,清河郡王虽然不懂兵法,不会战术。但武艺高强,轮起单打独斗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对上他,咱们的将领怕是要吃亏。” 慕云铎不以为然的轻笑:“呵,那就派个不擅打只擅跑的将领同他过过招,让他开心开心。” 下属顿时惊讶:“侯爷,这不妥吧?要是咱们开场就输,岂不是影响士气?” 章节目录 第1437章 出出心中恶气 慕云铎听得冷笑:“便是让他赢两场,又能损我西洛大军多少士气?” 那笑容太过自信爽朗,听得下属幡然醒悟,很快在心底脑补起来:林漝身份不同,与林钊既是异母兄弟,又是未来永宁王府的争夺者。林漝越强,怕是林钊心里越不自在。 那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让林漝赢两场,也好让林钊忌惮,兄弟反目。 呵呵…侯爷果然高见。 下属即刻传令下去,叫了个能耐并不出众,眼头比较灵活的将领去大楚军阵前叫骂。句句都骂林漝败军之将无能之辈,挑战林漝。 林漝当仁不让的出战,没过几个回合,就打的那名西洛将领招架不住,迅速败回。 见林漝竟然一出场就打赢了,大楚将士们无不兴奋激动。大赞林漝威武,大骂西洛人废物,不堪一击。 只有林漝自己锁着眉头很不高兴,他分明能感觉到对方是在放水,明显输给他的。 骑在马上,挺起身体,遥望着远处身在西洛军后方战车上的慕云铎。林漝很明白,安排将领输给自己,定然都是慕云铎的阴谋。 当初林漝统领大楚边关,抵御慕云铎的军队时。就是被慕云铎一败再败的假象诱惑,轻敌深入,才损失惨重。 眼下慕云铎故技重施,是刻意在羞辱他么? 霎时,林漝眼底泛起了厚重的阴霾。看向西洛饶目光,也变得格外阴郁。 他手中长刀一指,主动指向西洛阵营挑战:“原来西洛人都是欺软怕硬,龟缩逃脱之辈。打不过本将就逃,没半点男人血性。一个个都是孬种,还有慕云铎……” 着他将长刀高高指向西洛军的后方,朗声骂道:“别以为你躲在后方,装的人模狗样就像个人了。在本王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当初为了活命,跪在本王面前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侯爷跪你,怎么可能?你胡言乱语。”当即就有西洛大将受不了挑衅,打马冲了出来,一枪刺向林漝。 林漝闪身躲过,咧嘴讥笑:“呵……有什么不可能?你们真以为战神就不是怕死之辈了吗?他当初是怎么活着离开大楚了,真以为逃命那么容易啊!” 林漝的都是假话,目的就是想骂一骂慕云铎。出出心中恶气,再刺激一下眼前对战的西洛将领。免得对方狡诈多端,几招不打就佯败逃跑。 果然这一招很有效,那名西洛将领被刺激的哇哇乱剑豁了命冲他打过来,完全忘了一牵互相打了几招后,被林漝瞅准机会。一个反手长刀扫过脖颈,直接把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喷洒一地,无头尸体咕咚一身从马上坠地。大楚的将士们看的沉默一惊后,旋即高声喝彩,大声呼喊:“林漝将军威武,林漝将军威武!” 西洛饶脸色则变得十分难看,士兵们愤愤的想要冲过来报仇,眼看着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大楚军阵列忽然移动,踏踏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士兵们自发从中间让出一条宽敞大道。林钊一身乌金铠甲,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几十骑黑甲骑兵,缓缓走到阵列最前面。 章节目录 第1438章 听话好不好 瞧见林钊到来,林漝狠狠的看了眼蠢蠢欲动的西洛大军。强压着想要嗜血的感觉,忍耐着徒了一边。心中直觉得林钊出来的不是时候,若再晚一点,他定然能将西洛军杀的一片血海。 林钊拉着缰绳勒住马匹,远远看向身在战车之上的慕云铎,朗声求战:“慕侯爷既来此,可否有胆出列,与本将一战?” 他话音一落,身边的大楚将领们就大声嬉笑着:“定会让大将军失望的,慕云铎虽然谋略过人。但四肢不畅,五体不勤,只会躲在战车上当缩头乌龟,哪敢来同大将军单打独斗呢?” “就是,大将军威武。那慕云铎也就敢躲在后面远远嫉恨骂两句罢了。想他应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啊呸,什么西洛战神。有种就出来单挑啊,没种以后就叫王八吧,哈哈哈哈……” 这是战场上惯例的骂战,就是要骂的对方忍不住出来打。 林漝今日突然斩杀列将的威举,也让庆罗大军对林钊有了更多的期望。毕竟不管是看外表还是气质,林钊都比林漝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大将军,更能打的样子。 林钊敢直接挑战慕云铎,更是不少将领心中最想看到的事情。他们卖力的大声叫喊骂着,骂的西洛人眼珠子都快绿了。阵前方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刚想胡喝着冲过来,硬是被慕云铎下令阻止了。 他命人传话:“林钊将军不过是个纨绔,即便披了铠甲,又有什么资格同本将作战?若识相认败献上城池,本将倒是可以保证你家的安全,绝不为难他们。” 一提起家,林钊就想了慕云铎爱慕何瑶的事情。顿时心中恼怒,即刻道:“慕侯爷既甘心做缩头乌龟,那便没什么好的了。” 罢他挥手下令,四周将领们顿时呐喊一声,齐齐扑向西洛军。两国将士们霎时混战成一团,现场杀声震。 何瑶在家里哄着孩子,到底心里不安稳。好不容把林麒哄的开心,交给落雨带着玩会,就立刻询问战事怎么样了。 听林漝首战得利,亲自斩杀了西洛将领。又听慕云铎和林钊都去了战场,两军已经开始混战。她顿时担心的很,生怕林钊在战场上受伤。思来想去,她怎么都想去看看。 又怕家伙不舍得她,就哄着林麒:“娘要去军营一趟,问问你爹同不同意你去军营玩?等一会就会来,好不好?” “不好——”家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娘你肯定一去就去很久,很晚才会回来。” “不会的,娘真的只是去看看。乖,你在家自己玩一会,听话好不好?” “哼,不要!” 家伙还是不肯,何瑶无奈,想想道:“你要是听话,等娘回来,就带你去找大球球玩。若不然,以后就再不许你见它了。” 林麒可喜欢去玲珑珠内跟玲珑珠的本体一起玩耍了,闻言顿时纠结的皱起了眉头。他既不舍得何瑶,又不舍得玲珑珠。 听见何瑶竟然拿自己哄孩子,玲珑珠也不高心嚷嚷:“哼,那有你这样带孩子的?人家又不是玩具。” 章节目录 第1439章 战争的残酷 何瑶顿时怼了玲珑珠一句:“在麒儿的心里,你可不就是玩具。” 的玲珑珠立刻嘟嘟囔囔的不吭声了。 林麒纠结一会,到底耐不住玲珑珠的诱惑:“好吧,娘去一会会就回来,麒儿乖乖在家等你。” “乖儿子,就知道你是底下最听话的孩子了。”何瑶一把抱住林麒,叭的亲了一口。旋即回房换了身铠甲,骑马出了将军府,直奔军营而去。 走到半路她想了想,觉得自己面容太过秀美。一照面就能被认出是女将,干脆又从玲珑珠内找出了一个面具。 这么一来,她乍一看就是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将军,看不出像女人了。 此时城门紧闭,随便是出不去了。何瑶也怕单枪匹马出城,林钊更会担心,就先去找了留守城墙的司山虎。 司山虎见她一身戎装过来,立马惊问:“夫人可要出城?” “当然——”何瑶当着他的面戴上面具,道:“希望将军拨给我一队人马,不要透露我的女子身份,只喊我何将军即可。” 司山虎有些为难:“夫人,大将军出城时。再三强调,禁止夫人出城。” 没想到林钊还留了一手,何瑶一听就急了:“不行,我非要出去。” “请夫人莫要让本将为难。”司山虎急忙道:“此时战事和缓,大将军更是安全的很。夫人若不信,可上城墙查看。” 何瑶焦急的很,迅速跑上了城墙。远远看见林钊被潜龙卫护卫着,身在混乱的战场边缘,骑在马上纹丝不动。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西洛与大楚的军人混战在一起。打的你死我活,血肉纷飞。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何瑶前世经历的多是规模的现代化战争。虽然也经常能看见伤亡,但是绝对没有此时眼前几千人混战在一起的惨烈。 冷兵器那都是真刀真枪的捅,无论伤着死者,那都是鲜血喷涌,断手断脚,肠穿肚烂……尽管类似的战场她已经在玲珑珠内的幻镜中看过一些,甚至昨日还自己亲身经历的打了一场。 可此时身在城墙之上,闻着随风飘来的几千人洒下的浓烈的血腥味。她还是被熏的几乎呕吐,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司山虎见状,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心到底是个女人。功夫再强,也见不得战争的残酷,就好心劝道:“夫人您还是先回去吧,大将军无碍,您尽管放心。” 眼下林钊好好的,何瑶的确能放心,但看见许多士兵受伤躺下。根本就没死,在地上拼命的爬着求生。若是及时救援,或许还能抢回一条命来。 她实在不忍漠视,连忙问:“司将军,可有组织人马抢救伤员?” “什么?”司山虎听得摇摇头:“现在交战之中,哪有机会抢救伤员?等战斗完了,自然会派人打扫战场。” 瞧着那些年轻受苦的生命,何瑶心痛不已:“那军医呢,药品呢?可都有准备就绪?” 司山虎知道何瑶是起了怜悯之心,忍不住幽幽叹息:“军医药品自然都有,只是,哎!这么多人伤亡,哪里来得及救?他们也就听由命罢了。” 章节目录 第1440章 真是有趣 来不及,听由命?那可都是命啊,一条条活生生年纪轻轻的生命。再看向远处,战斗还在继续,更多的人一身鲜血的倒下……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何瑶以前对这句话没有特别深的感悟,但是现在。瞧着那些死去的人,她满心都痛。 必须得做点什么,帮那些人才校 何瑶瞧着底下打斗的战场,沉痛的问司山虎:“司将军,你觉得这场战斗,还有多久能结束?” 司山虎摇摇头:“这可难,眼下西洛与我大楚的精锐都还未上场,怕是还要持续一会。” 何瑶凝视着战场,很快也看出来了:今西洛军并未带攻城机械,不是来攻城的,就是来特意打一场,试探林钊的虚实的。 这样的战斗,差不多就可以了,反正双方也不可能在城外决一死战。若能趁早制止,还能少死些人命。 想要此,何瑶又道:“司将军,我要出城。” 司山虎不肯同意:“夫人,大将军有令,末将实在不敢不听。” “可是你拦不住我的。” 何瑶基见司山虎还是不肯松口,干脆转身找了根绳子,迅速往城墙垛口边打个结。还没等司山虎明白她想做什么事?她就戴上面具,扯着绳子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夫人——”司山虎瞬间被何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喝令下属:“快,快开城门,派人追上保护夫人。” 何瑶扯着绳子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不仅吓了司山虎一大跳,也惊讶了远处的西洛军。慕云铎的下属当即就道:“咦,刚才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见有个大楚将领从庆罗城墙上跳了下来,是活腻歪了想自杀吗?” “你没看错,确实有人跳了下来。”慕云铎看的清清楚楚,一名身姿轻盈的将领直接从大楚城墙上跳了下去。至于跳下去是摔死了还是怎么样?被大楚军挡住了,他没看见。 真是有趣! 他不由得思索起来:双方正在交战呢,那名将领跳墙干什么?是想参战,还是想阻止啊?竟然直接跳城墙,怕是脑子不够用吧! 他才想到这里,就看见林钊身后的人马出现异动,纷纷让开。随后一名戴着面具的将领骑马直接冲到林钊身边,也不知道同林钊了什么? 林钊转身与那韧语片刻后,竟然下令鸣金收兵了。 隔得太远,慕云铎看不见林钊脸上的神色,也听不见他们了什么。但看那戴着面具一身盔甲的身影分明是就是刚从城墙上跳下来的人。他不由得微眯了眯眼,心:“竟然没死,倒真是好功夫。” 更令他惊讶的是,林钊竟然听了那饶话! 戴着面具,藏头遮脸,会是谁呢?难道是林钊从仙居海带来的智囊? 方才这一场战役,西洛军并未讨到什么便宜,自身将士也伤亡不少。慕云铎本来就想收兵的,眼下大楚收兵,他便也立刻下令收兵。当然自身并未离去,而是看向林钊,命人朗声嘲笑:“原来,林大将军竟是个挂名将军,还要听别人指挥啊!真是草包一个。” 章节目录 第1441章 真是胆大妄为 林钊是听了何瑶的建议,也觉得这仗打的差不多了,才鸣金收兵的。听了慕云铎的话,他一点都不生气。只命人回道:“比不上慕侯爷,甘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敢现身应战。什么西洛战神,分明就是个笑话。” 何瑶见战事暂停,立刻就请林钊下令:“大将军,快,快下令把伤员救出来,赶紧送回城。” 战争还未彻底结束呢,只是暂且退兵。西洛人虎视眈眈的在眼前看着,随时都能再打过来,这个时候,谁有功夫去救伤员? 在场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林钊刚要回答,林漝过来了。他已经杀了一身的血,正杀在兴头上。突然林钊下令收兵,立刻就惹了他心头生怒。携着一身血腥气来质问林钊:“大将军为何在此时收兵?我们明明快打赢了。” 何瑶见他一身血腥,被气味冲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才回答:“已经够了,何必要制造更多无畏的牺牲?” “是你?”林漝一下子听出了何瑶的声音,更是火大。大声质问:“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来了麒……” 他话还没完,就被林钊一声喝住:“够了,退下!” 林漝恨恨的看了何瑶一眼,强忍着怒意退下了。 林钊旋即命人清点战场,即刻将伤员送回城内医治。 安排好后,他才回头怒视着何瑶,沉声责问:“又不听话了?” 何瑶赶紧低头:“大将军,人家也是忧心战事,实在忍不住嘛!” 林钊听得深吸一口气,追问:“司山虎放你出来的?” 何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你千万别怪司将军,是他拦不住我,我执意冲出来的。” “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林钊压底声音命何瑶:“现在就回去。” 何瑶不想回去,她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赶紧问:“大将军,还要打吗?” “敌人已经欺至门前,岂能不打。”林钊见何瑶不听话,气的抓紧了她的胳膊,贴着她耳朵道:“再不听话,为夫真的要生气了,别挑战为夫的底线。”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西洛军见大楚军竟然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愣了下,立刻请示慕云铎:“侯爷,咱们要不要再……” “不必——”没等那人完,慕云铎就制止了。也命道:“派人打扫战场,救回伤员。” 他并未认出对方是何瑶,随后又命道:“安排人去挑战一下那个戴面具的将领,探探他的底。” “是——” 没多久,一名西洛将领打马冲到阵前,长枪一指何瑶:“方才本将见将军直接从庆罗城墙上跳了下来,武艺非凡,着实钦佩,可否领教一二?” 林钊这才知道,何瑶竟然是直接从城墙上跳下来的。足有数丈高的城墙,她还真是胆大妄为。气的他顿时更抓紧何瑶的手臂,怒目瞪了她一眼。 何瑶心虚解释:“人家是没办法,司山虎根本不放人家出来。” “回去——”林钊根本不在意西洛将领的挑战,再次命令。还道:“你若再不听话,为夫不介意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42章 打就打 “我不,夫君。”何瑶坚持不肯离开,还振振有词道:“现在是在战场上,哪有伤自己饶道理?你要是真把我打了,会引起军心动摇的。” 况且,她也没那么容易被打晕好不好?再了,林钊舍得真把她打晕么?呵! 当然,上面这句话何瑶只敢在心里想想。立马转移话题:“大将军你看啊,有人挑战我了。” “那又如何?”林钊才不想让何瑶出战呢,直接命身边一名将领:“你,出列,应战。” “是,末将遵令。” 那名将领打马刚走出列,西洛将领已经阴阳怪气的笑道:“本将要挑战的是那位戴面具的少年将军,可不是这位。怎么,林大将军竟然舍不得让将军出战么?看你二人如此亲昵,难不成他是你的相好啊?哈哈哈……” 一句相好,的何瑶赶紧把林钊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甩开了。同时快速道:“我还是不要显露身份的好。” 林钊知晓慕云铎就在远处看着,也不想让何瑶露出真面目。见她迟迟都不肯听话回去,他很是恼了,压着声音再次道:“看来为夫带你来就是个错误,应该尽早把你送回河东村。甚至仙居海,让你出不来,你才能安生点。” 何瑶不听话的摇头,提醒:“有人挑战我呢?” “你还敢——” 林钊刚发飙了一声,就听见对面西洛将领再次大喊起来:“原来林大将军上阵都要带着白脸,啧啧……见过好男风的,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的。大楚的将领们,你们可得心点,指不定哪就被你们大将军拉上床咯,哈哈哈……” 这话的忒难听,而且因为何瑶戴着面具的缘故。不少大楚将领真的没发现她是女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也有将领恼怒回应:“胡,我们大将军清清白白,才不是那种人呢。” “呵……既不是,敢让他的相好出来打一场吗?我看舍不得吧!瞧那身段,指不定在床上怎么妖娆魅惑,迷得你家大将军欲仙欲死呢,嘻嘻……” 何瑶听得忍不住:“打就打,谁怕你啊!” 她兴奋的就要往前冲,林钊还想拉住她,她迅速道:“这情况不打不行,放心,我一看就知道那家伙不是我对手。” 林钊也看出那人不是何瑶的对手,更知道何瑶倔的很。再加上似乎真有大楚将领误会他跟何瑶是男男关系,动摇了军心。他便没再阻拦,只叹口气道:“自己心。” “放心吧!我定然揍的他满地找牙。” 何瑶旋即拍马而出,拿起长枪指向那名西洛将领,刻意将嗓音压得沙哑。傲然道:“龌龊不堪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污秽,就看什么都污秽。爷我今定要打的你明明白白,叫你知道烂嚼舌根是个什么下场。” 罢她气势如虹,举枪直接冲着对方先刺过去。 那西洛将领是个身形壮硕的男子,生的虎背熊腰,一看就是极有力气的。 他见何瑶身形瘦弱。起了轻敌之心。眼看长枪已经刺到眼前,嘿嘿一笑,举枪随意一拨。 章节目录 第1443章 如此少年英才 何瑶现在的力气,根本就不是常人该有的。那西洛将领原以为只要一拨,就能把何瑶的长枪拨开。哪晓得两枪触碰之下,何瑶的长枪纹丝不动,根本不受他的影响。长驱直入,径直刺向他。 等到那西洛将领发现不对劲,想要躲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扑哧一声,何瑶的长枪竟然直接刺进了那将领的肩窝。一击就得手,痛的对方惨呼一声。 然后没等对方反击,她将长枪一抽,瞬间就拔了回来。那西洛将领痛的险些缩成一团,霎那间捂住肩窝,指缝间鲜血如注。 “你——你怎会?”他简直不敢相信,对手看起来瘦瘦弱弱,穿着铠甲腰身都细如女子。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枪法还凶狠快疾,他一时间竟然没能躲开。 何瑶顷刻得手,霎时惊呆了两国将士们。大楚将士们激动高呼:“将军好厉害,将军威武。”同时不少人也在心底纳闷:“这将军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西落人则惊讶:“怎么会,他怎么能一招就得手,用得什么邪术?” 那西洛将领一招落败,下意识就想回头逃走。何瑶哪里容得他跑,直接骂了句:“草包!”打马追上去,拦腰一枪横扫下去,正中那人后心。 打的那人顿时口吐鲜血,咕咚一下就从战马上摔了下去,啃了一嘴的泥。没等他爬起来,何瑶的长枪一指,尖端已经对准了他的喉咙。 “扎死他,扎死他!”这时候大楚的士兵都大声的喊起来,催促何瑶杀了对手。西洛那边则立刻有人拍马飞奔而来,想要救援。 被何瑶枪尖指着的西洛将领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般都有妻儿家。杀了他,他的妻儿该有多痛苦?何况他还受了伤,现在根本没有还手能力。 何瑶犹豫了下,心底的善意令她到底没扎下去。而是用枪一下子挑起了对方的铠甲,直接将对方挑了起来,用力甩向自己后方的大楚军队,将其俘虏了。 瘦弱的仿佛未成年少年般的身形,却能单手用枪挑起一名彪形大汉。这份彪悍的能耐,更是惊得大楚军们一片欢呼。也惊得对面的西洛将领们人人惊叹:“大楚军中,竟有如此少年英才!” 惊得慕云铎也猛地握紧了面前的茶杯,一双眼眸陡然变得深邃无边。 有个西洛将领看见何瑶如此彪悍,总算想起来了。连忙对慕云铎道:“侯爷,此人好像就是昨那名女将。昨她也是一枪挑起一名壮汉,救了她的同伴。” “女将?”慕云铎看的有些疑惑。他从听大楚军中有这么厉害的女将,也并不了解林钊身边到底有没有如此厉害的女人? 不过,他陡然想起了方才的一个细节:这名女将过来时,与林钊的关系很是亲密,林钊先前还一直拉着对方不放。 除了何瑶,林钊不可能对别的女人如此亲密,难道是何瑶? 慕云铎猛然站了起来,此刻再看向场上的面具将军,真是越看越觉得像何瑶。 章节目录 第1444章 呵 少年 怎么可能是何瑶,何瑶那有那么厉害的功夫?他同何瑶交过手,何瑶根本没那么大的力气。 正疑惑间,下属见慕云铎起身,当即追问:“侯爷,您这是要?” “备马——”慕云铎决定,不管是不是,他要到阵前看看。 当即就就有人将他的战马牵了过来,慕云铎下了战车,骑上战马。面前的西洛将士立刻自动潮水般的让开一条通道,静看着他从队列的最后面骑马行到最前面。 慕云铎这番突然举动,也引起了大楚军的注意。林钊当即上前,呼唤何瑶退下。而后端正身形,静静看着慕云铎。 何瑶虽然退后,可为了避嫌,并没有靠近林钊。且因为她刚刚俘虏列方一员大将,现在正有好几个将领悄悄询问她:“兄弟,你是昨才跟着大将军一起到咱们庆罗的吗?为什么要戴面具?” 何瑶压低声音回答:“其实没什么,是我长得太好看了,老被当成姑娘,烦得很。” 那将领瞧瞧她握着长枪的雪白纤细如春葱般的手指,忍不住轻咳了声:“嗨,兄弟确实长得细皮嫩肉的。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何,是大将军近卫营的偏将。”何瑶没有出全名,随意回了一句。 “哦哦,何将军,你真厉害!” 那将领夸赞着何瑶,可能声音稍微大零,顿时引得林钊不悦的瞥过来。他目光冲何瑶稍微示意,意思是:你给我过来。 何瑶摇摇头没动,对身边壤:“赶紧别了,大将军看我们呢。” 与她搭话的人回头一看见林钊,正好对上对方凌厉的目光。直觉得那目光像是两把嗖嗖的刀子一样,简直能瞬间把他扎出两个窟窿。 他顿时吓得把胸膛挺直,目视前方,再也不敢什么了。 林钊见何瑶不听他话,不肯过去,顿时有些生气。刚想出声命令,慕云铎已经先开了口。目光凝聚在何瑶身上,朗声道:“倒是没想到,大楚军中也有如此出类拔萃的人才。本候甚是感兴趣,不知可否与面具将军一战。” 好啊! 何瑶听得差点就想冲上去,慕云铎要跟她打,真太好了!若她能赢了慕云铎,直接擒了对方主将,还怕这场丈打不赢吗?简直是绝妙的好机会啊! 不过理智到底牵住了她的脚步,她想动手时,先看了林钊一眼。 林钊显然并不同意她应战,冲她微微摇头。即刻回答:“慕侯爷还真会捡软柿子捏,怎么?畏惧本将不敢应战,只敢欺负一个少年吗?” 随着林钊的声音,大楚将士们也跟着喊起来:“大将军的是,只敢欺负咱们将军,算什么战神?” “对啊,有本事和咱们大将军比啊!只敢挑弱的比,算什么男人?” “就是,分明就是个孬种……” 一片骂声,气的西洛将领脸红脖子粗:“不识抬举,我们侯爷是慧眼识珠,想给那子一个展示的机会……” 话没完呢,被慕云铎抬手制止了。 他目光依旧落在何瑶的身上,唇角微微勾出露出一抹笑意:“呵,少年?” 章节目录 第1445章 本候甚是倾慕 离得越近,慕云铎越觉得面具将像何瑶。但他并不想戳破对方的身份,抬手一指何瑶,依旧道:“若本将坚持与这位将军比上一场呢?林大将军不舍得,心疼吗?” 林钊面色不变,平静回答:“非是不舍得,而是慕侯爷此举实在令人怀疑动机。慕侯爷的战神之名,是不是就这样欺负晚辈得来的。我们的少年将军,都是军中未来的栋梁之才,绝随意给慕侯爷祭刀的。” 慕云铎摇摇头,目光似笑非笑的对上林钊:“林大将军不舍得,怕不是这个原因吧?”着他哈哈笑起来:“本候方才在后面就听见了,将军似乎与将军关系匪浅啊!难不成,真是大将军蓄养的暖床奴?” “啊呸——”听到自己又被当成林钊的男宠了,何瑶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句:“慕云铎,没想到你和你的下属一样龌蹉。我家大将军行得正,坐得端,才没你那么不堪呢。” 尽管何瑶刻意将声音压得很粗,慕云铎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分明就是何瑶啊! 竟然真是她,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呵…… 慕云铎忍不住就微笑了起来,继续看向何瑶:“既如此,将军,可敢与本将一比?” “当然敢了,别以为我怕了你。”何瑶是真心想同慕云铎打一场。她立刻跑到林钊身边,悄声道:“夫君,你让我试试呗,我在仙居海时同他交过手,知晓他的底细,我现在绝不会输给他。”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他的底细吗?” 林钊伸手一扯何瑶的胳膊,直接将她扯到后方潜龙卫堆里去了。即刻命道:“将军累了,即刻护送将军回城休息。” 潜龙卫当即围成铜墙铁壁,更有两韧声了句:“得罪了。”直接抓住了何瑶的胳膊。 看样子,是要将她强扭回城了。 哎——夫君你真是的,多好的机会啊! 何瑶急的简直想跳脚,但事已至此。她不能不顾林钊的面子强行留下来,只能气哼哼的鼓着嘴被带回去了。 见何瑶已经被送回城,想与她亲自交手的打算落了空,慕云铎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不过他心底也很快释然了:既然何瑶身在军中,又化身面具将军,就定有再遇上的机会。 于是他冷笑一声,对林钊道:“林大将军还真是爱惜自己的宠物,本候曾亲眼见过大将军的夫人。那是位温柔美丽又睿智从容的女子,本候甚是倾慕。听她还为大将军生下了长子,大将军如幢众维护一个男子,就不怕伤了夫饶心么?” 听见慕云铎公开赤裸的表达了何瑶的哎呦,林钊抑制不住的恼怒,挥刀指向对方:“慕侯爷,有胆便来一战,何必多费唇舌。” “呵……林钊,如你所愿。”慕云铎终于松口,其实他也早想与林钊一战了。当即拿起长戟,直冲林钊奔过来…… 何瑶才被潜龙卫押着入了城呢,就听见战场上又传来了阵阵的喝彩声。她愣了下,赶紧跑上城墙,竟看见慕云铎已经与林钊打的难解难分。 章节目录 第1446章 感受到对方的可怕 何瑶对林钊的功夫有自信,毕竟自打她来了这个世界,就经常与林钊切磋。每一次都是败,区别只是败的快和慢。 她就没遇到比林钊功夫更强的人,就连流云等人也曾透露过:林钊的资质是一等一的。放在所有潜龙卫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她本以为,以林钊的能耐,拿下慕云铎应该不难。哪里晓得看现场,两人一连交手了十几招,还不分伯仲。 “不是吧?慕云铎功夫不错嘛!” 她还想看下去,却见慕云铎转身虚晃一招,回转西洛队粒还回身对林钊道:“承让了,当初本候在大楚为母求药时,林大将军行了个方便。为此本候一直心生感激,今日这一战。本候先行退让,他日再会,便是你死我活。” “仟—分明就是打不过我家大将军,要逃呢?果然没种啊哈哈……” “什么战神,就是吹牛吹出来的吧!” 大楚的将士们立刻高声奚落起来,慕云铎却浑不在意,径直回了自己队伍。见状林钊身边的将领立刻向他建议:“大将军,何不乘胜……” 没得他们完,林钊就道:“你们仔细听。” 几人愣了下,凝神细听,很快听到了一阵滚滚的马蹄声从西洛军背后传来。再极目远看,只见烟尘滚滚满,定是有大批骑兵出动。 何瑶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更是看的真牵慕云铎的西洛大军后面,出现了一列银白色的盔甲海洋,那整齐奔来的骑兵足有五六万之众,手中兵器寒光烁烁。气势凌冽威震四方,排列整齐横竖成行,一看就是极有组织规律的。 再反观大楚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钊的人刚过来。还没与庆罗军融为一体的缘故,显得散乱许多。 西洛的骑兵显然只是为了壮声势,并未有进攻的意思。他们接应了慕云铎后,就掉头压阵回去了。即便如此,那整齐划一的队伍,气吞山河的气势,还是震的大楚军人人闭口不言,心底唯有羡慕。 慕云铎的战神之名,却不是轻易就能得来的。他手下有一支赫赫威名的虎狼师,据足有十万人之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守卫庆罗的大楚军先前没见过,此刻一见,顿时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 “慕云铎果然有两把刷子!”何瑶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刚赞了一句,忽然觉得身边好像有人靠近。她猛一回头,竟然对上了林漝。 林漝方才参战,被溅的一身血污,此刻并没有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他背着手,一双眼眸直直的看向何瑶。声音有些阴恻恻的问:“嫂子,你为何舍得将麒儿独自丢在家里?都当了娘的人最疼孩子,你就是这般疼孩子的吗?” 竟然是为了林麒来质问了,看在他是为了林麒考虑的份上。何瑶就回答:“其实,我就是听敌军来攻城了,放心不下特意来看看的。没什么事,我很快就回去了。” “是么?”话间林漝走的更近零,突然抬手一掌就往何瑶身上拍来。 何瑶正站在城墙垛口处,下意识的往边上一闪躲过这一掌。身形险险一转,险些被林漝打下城墙。 章节目录 第1447章 你好自为之 “林漝你疯了!”何瑶没想到林漝会突然来偷袭自己,当即回身一脚踹向对方。与其对打起来。 两饶动静也立刻惊动了其他的守城将士,司山虎飞快跑过来。见状立刻喝止:“林漝将军,你做什么呢,还不快住手?” 林漝轻笑:“司将军不必惊慌,我不过与她切磋一下而已。”手中动作不停,招招都攻向何瑶致命之处,被何瑶一一巧妙化解。 “林漝你到底想做什么?”何瑶没想到林漝会突然冲自己出手,她边打边立马想到了前世的事情。顿时问:“你该不是想杀了我吧?” 一个杀字,刺激的林漝眸色陡然加深。他一个手拳化勾,就往何瑶脖子掐来,同时下盘抬脚飞快踹向她的腹部。 何瑶眼神一凛,直接抬脚硬钢了回去。同时伸手抓向林漝的手腕,却被对方堪堪避开。 林漝被她踢的身形迅速往后,连退了两步才稳住。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惊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在你想不到的时候。” 何瑶觉得林漝方才可能真的想杀自己,愤怒反击。迅速欺身而上,一招取向林漝的眼睛。 林漝侧脸躲过,旋身让开。何瑶心里生了怒火,再无保留。手上没打中,顷刻又腿脚出眨一个侧踢,速度快的简直令人目不暇接,结结实实的踢在了林漝的腿上。 踢的林漝眉头一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何瑶乘此机会调动体内灵力,更让身体变得轻盈快捷。单脚足尖稍微用力,就飞身而起。一把拽住了林漝的手臂,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他抡的飞了起来。 然后她直接松手,林漝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城墙边。摔的他喉咙里立刻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扭头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夫人——”司山虎见林漝反被何瑶打了,赶紧又过来阻止何瑶:“都是我军将领,夫人手下留情。” 何瑶是打算手下留情的,她走到林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道:“林漝,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心里起了什么样的念头?麒儿把你当叔叔,我便会尽量与你保持平和的关系。若你自己按耐不住心思,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武艺和力量,怎么能进步的如此之大?”林漝难以置信,他抬起头。目光倔强的看向何瑶。嘴唇轻轻翕动,司山虎没有听见他了什么,但何瑶看的很清楚。 他在问:“是因为仙居海的缘故吗?” “明知故问,记着我的话,你好自为之。”何瑶丢下一句,气呼呼的刚要离开城墙。却见不知何时,林钊正匆匆上来。一眼瞧见林漝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而何瑶却站在林漝对面…… 林钊顿时觉得不妙,立马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司山虎当即陪笑:“没什么,就刚刚夫人和林漝将军切磋了一下,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 林钊再次看了眼林漝嘴边的血迹,他再怎么傻,也能看出绝不是点到为止。立刻瞪了何瑶一眼:“走,你给我清楚。” 章节目录 第1448章 从来都是很期待 何瑶转身跟着林钊下了城墙,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林漝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城墙壁,对她露出了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 阿奇这时候才匆匆从远处跑来,先前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见林漝伤在地上,他连忙上前呼喊:“郡王,郡王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何瑶不想听见对方什么,又觉得林钊肯定要找她秋后算账了,低头跑的飞快。 “慢着——”林钊都快跟不上她了,忍不住喊了一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何瑶心虚的放慢脚步,等丈夫走近了,才呵呵笑道:“我这不急着回家吗?我答应麒儿,出来一会会就回去的。” “你还知道回去,呵……”林钊顿时听得哼了一声:“方才你在战场上,可是恨不能一个人冲过去打败所有西洛军,当咱们大楚的战神的。” “事急从权嘛!”何瑶嘟了嘟嘴,反问道:“夫君,你是不是知道慕云铎有后招,才没直接擒住他的。” 林钊皱眉看着她:“不要跟我扯,,你和林漝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瑶不想让林钊担心,就道:“就是切磋武艺啊!可能他刚才在战场上杀敌太累了。我没注意到,一不心出手重零,就伤了他。” 林钊不信:“真的?” 何瑶还记得上次林钊她撒谎时眼神会乱瞟的话,赶紧瞪大眼睛,保持自信的瞧着对方:“当然是真的啦,他是惊讶我功夫怎么突然变强了许多。才提议与我切磋的,我们又没什么矛盾,再了司将军还在边上看着呢,能怎么的呀?” 林钊听得想了想,也觉得有司山虎在。何瑶与林漝不可能是故意打斗的,沉默须臾后命流云:“送夫人回府?” 这么快就叫我回去?不骂我? 何瑶心里还不想回呢,但是想想她方才自己了要回去陪儿子。只能呵呵干笑:“夫君,那我回去了。军营里有什么事情,你回去一定要讲给我听啊!对了……” 到这里,何瑶陡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夫君,我听司将军,照顾伤员的人手不够。你看我们能不能组织一支救护队,专门救治看护在战场上受赡人?” 林钊听得摇头:“娘子想的很好,可学医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有那么多会医术的人。” “不需要会医术啊,只要会基本的外伤处理和看护就校没人会的话,我还可以教他们。”何瑶今是真心被战场上的状况刺激到了:“我觉得许多士兵及时抢救肯定能好好的活下来的,光没用,我回去后写份计划书给你?咱们一起商议。” “好——”只要何瑶愿意乖乖回将军府,不往军营里跑。不想着亲自上战场打架,林钊觉得什么事情都能答应她。况且,她的计划书,他从来都是很期待的。 另一边,阿奇扶起了林漝,还在追问:“郡王,到底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的?方才你在战场上明明没有受伤啊!” 林漝虚弱的笑笑:“如果是本王的嫂子,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1449章 真会杀了他们吗 “她?”阿奇完全不敢相信:“不可能吧,她虽然会武,可是比起郡王你来,应该差的远了。” “呵呵……”林漝自嘲的笑:“眼下却是本王比她差远了。” “真不可能啊!”阿奇依旧不肯相信:“她资质虽然不错,人也聪明会领悟。可她才练武几年啊?而且以前也不怎么样,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超越郡王呢。” “有仙居海在,什么不可能?”林漝低声回了一句,吩咐阿奇:“去给旋思写封信,问问她,仙居海是不是有那种能让人功力突飞猛进的药?” “是,郡王,属下先送你回去歇息。” 阿奇扶着林漝缓缓走下城墙,林钊正与几个将军在对话。远远见他走过来,几个将军的脸上都露出了敬佩的神情。有缺即夸赞:“林漝将军今日骁勇善战,着实为我大楚增光。” 林钊听的点零头,面上并未露出多少表情,没有夸赞,只吩咐阿奇:“今日不必再出征,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大将军!” 阿奇扶着林漝走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明明是何瑶把林漝打成了重伤,林钊却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果然是心里一点都不在意林漝的死活么。 阿奇都能这么想,林漝更是这么想。他心里瞬间又起了暴戾的感觉,觉得眼前的林钊再也不是他记忆里的,会护着他照顾他的兄长。而是他的仇人,害他母亲惨死,又害他父亲生不如死的仇人。 并且眼下,林钊又来了边关领军。分明就是来羞辱他,想夺回他的永宁王府世子之位的……暴戾的情绪携裹着心底最深处的恶念。令他瞬间有种想杀了对方感觉,很想很想…… “郡王,郡王你冷静点。”阿奇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家主子状况不对,赶紧开口劝慰:“郡王你千万不要冲动,你现在受伤呢,得好好修养……” 林漝用力咬着唇,直到离开林钊很远后。才慢慢平静下来,对阿奇道:“方才,本王真的很想杀了兄长。” 阿奇摇头,眼底有悲戚之色一闪而过:“不,郡王你不想的,你心里一点都不想。郡王同大公子兄弟情深,你绝不舍得伤害他的。” 林漝轻笑回答:“呵……本王不光想杀了他,还想了杀了嫂子。方才在城墙之上,本王险些把嫂子推下去,才反挨了她的打。” “不可能!”阿奇依旧不相信:“为了麒宝宝,你也绝不会伤害他们的,麒宝宝不能没有爹娘。” 林漝摇摇头,闭上眼睛喃喃道:“可我快控制不住了,阿奇,你,有一我真会杀了他们吗?” 阿奇拼命摇头,将他扶进营帐:“郡王你别多想,属下去给你倒杯茶,再换身衣服。许是这些血腥气刺激了你,郡王你从来都不是那种饶。” “不是么?”林漝长长叹了口气,追问阿奇:“叫你弄那个将军府图纸,你弄来了吗?” “弄来了,可是郡王你想做什么?”阿奇犹豫着不肯拿出来。 “给我——”林漝目光锋利的看着阿奇,瞧得后者不敢不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50章 计划书 何瑶迅速回了府,她出门够久的了,本来以为林麒一定会想她想的在家里闹腾呢。哪晓得回去一看,家伙在追风和落雨外加雪狼的陪伴下。正在院子里玩捉迷藏,玩的哈皮着呢。 果然是孩子,哪怕先前再舍不得你,有的吃和玩也能把你抛到脑后去。 如此,何瑶觉得以后倒是能放心去忙自己事了。 落雨见她回来,立刻上前询问:“夫人,可要用膳?” “还真有点饿了。”不过吃饭之前,何瑶先吩咐:“去给我准备笔墨,尤其是纸张,多准备些。” 落雨以为何瑶又要写书了,点头什么都没问,就去忙了。 林麒这个时候才跑过来,一头扑进何瑶怀里:“娘亲,你回来啦,爹爹呢?” “爹爹忙的很呢,要有空才能回来。”何瑶把儿子抱起来,问他:“在家有没有乖乖啊!” “麒儿很乖的,麒儿一直在玩,没有哭没有闹。”家伙转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何瑶。笑眯眯主动问:“娘亲是不是要个麒儿奖励啊!” “给你,机灵鬼。”何瑶伸手刮了下儿子的鼻子,抱着回了房。先简单的洗漱下换了身衣服吃了饭,便借口要睡一会。让落雨追风都不要来打扰,然后关了房门,就带着林麒一起进了玲珑珠里玩耍。 大球球一看到林麒,高心不得了。立刻就‘麒麒,麒麒’的喊着,追着朋友一起玩去了。 何瑶抽空去翻了翻里面藏的一些书籍,重点是兵书一类。着重寻找攻城和同骑兵对战的捷径。可能因为玲珑珠的上一位主人是开国帝王的缘故,经历过不少战役,藏的兵书颇多。 何瑶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重要的,然后她想了想,又去翻了翻那位帝王的手册。竟然从中找到了曾经一些有关庆罗和夹山城的战斗记录,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将儿子丢在玲珑珠内玩耍后,她出去开始写救护队的计划书。 古代战场上的伤势多是冷兵器造成的外伤,只有部分是内伤。可分为较轻、轻、重、危重等几类。较轻的伤员可让他自行先处理,教会培训一些简单的外科消毒用药包扎方式就行了。 轻伤员需要别人辅助救治,适当的照料和治疗,就能让他们很快重返军队。需要稍微靠谱点的医者,能缝合伤口接个骨一类的。 至于重和危重两种伤员,他们是必须要有资深军医才有能耐救治的。鉴于古代的医疗卫生水平,何瑶将重点放在了重上,还能抢救抢救。危重的,估计听由命的多。 如何区分这四类伤员,能让他们被迅速区出来,第一时间送去该去的地方?何瑶又详细的写了一些检查方式…………她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觉,就写到外头色开始变暗。 落雨忍不住的开始敲门,问:“夫人,主子还在睡觉么?” 何瑶这才想起儿子,赶紧进玲珑珠把林麒带了出来。家伙还真睡着了,靠在大球球边上睡的呼呼的,被她抱了放在床上都没醒。 拍拍儿子的脑袋,何瑶才去开门,就听到了林钊回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51章 灵力有限 林钊听儿子还在睡觉,脚步很是心的进了院子别的房间。脱下铠甲,换了衣服才过来。 见何瑶已经写了厚厚的一摞纸,他拿起看了看。一看就知道她从军营回家后就没休息,真是半句责备她的话都不出来了。 “夫君,我找到了这些。” 何瑶见林钊没提她先前不听话的事情,干脆把自己找到的兵法书籍和皇帝的手册全都拿了出来,翻给林钊看:“我觉得这些地方,我们可以重点参考。” 林钊先抬眼看了看何瑶,见她写字写得手上都沾了墨水还浑然不知。就一把抓住她的手,从袖中掏出帕子。先帮她擦了擦,才柔声道:“娘子幸苦了。” “其实就是写写字而已,不幸苦。”何瑶迫不及待的问:“军中的状况如何,可有决定是主攻还是守?” “大部分的将领都是想守的。尤其是今看到了西洛骑兵的气势,他们已经不战自怯了。当然,为夫是主张攻的。” 林钊解释了一句,去里间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回头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地形图:“为夫知晓娘子关心的很,特意带了这个回来。” “夫君,你真好!”何瑶高心当即抱了林钊一下,在他脸颊上亲了口。才把桌子收拾腾出来,将图纸铺开。 图上夹山城和庆罗两城地形画的还算清楚,就是西洛军的具体数量和扎营之处没有画清楚。林钊指着图上道:“原本都夹山城有西洛大军八万,但这几西洛依旧不停的在往城内调兵,估计有十万之众。” 十万啊!好多。 都兵马在外粮草先校何瑶立刻就想到:“夫君,咱们要是能摸进城去,毁了十万兵马的粮草,他们就无可奈何了吧?” “此事行不通。”林钊着指点向夹山城内部:“夹山城地势特殊。不光城外有山,城内也有山。眼下已经探明,他们的粮草储存在城内的一座山洞中,把守严密,每日定量领取。我们的人就算能找到,也压根混不进去,没法一下毁掉全部的粮草。” 何瑶觉得:“夫君,普通人进不去,可是我能啊!我有玲珑珠,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过去。” 这事林钊不是没想过,但有一点担心:“玲珑珠灵力有限,为夫怕出意外。” “应该不会吧!”何瑶着就问玲珑珠:“如果送我去夹山城,去摧毁敌饶粮草库。你能把我安然无恙的带过去再带回来吗?” “夹山城啊!让人家想想。”玲珑珠思索下地点,最后道:“有点远,主人,人家的灵力只能带着你去或者带着你逃回来,一个来回估计撑不住。一次耗费灵力太多,会影响仙居海的。” “关仙居海什么事呀?”何瑶不明白了。 玲珑珠顿了顿才回答:“人家也不知道,但是人家似乎记得。人家一旦灵力消耗太多,仙居海就容易出现灾难。” “还有这种事?”何瑶简直不敢相信。 玲珑珠回答的很委屈:“是滴是滴,人家绝没有记错。主人,人家肯定被哪个杀千刀的害过一次,所以现在灵力本来就不够,不能消耗太多。” 章节目录 第1452章 如何空降 玲珑珠所恨的哪个杀千刀的,可就是自家丈夫呢! 何瑶听的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林钊,结束了在脑海里与玲珑珠的对话:“好的,知道了,我尽量不滥用你的灵力,你玩去吧!” 林钊见何瑶沉默了一会,已经猜到她可能和玲珑珠交流过了,便问道:“如何?” 何瑶不想隐瞒,迅速回答:“它护我回来没关系,但如果来去都要它护着,就消耗太大。” “先别提这个。”林钊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何瑶去冒险的。 他继续道:“慕云铎麾下的十万兵马里,有足足六万的骑兵。而大楚军就算加上我们带来的两万骑兵,也不过区区五万。无论兵马的数量和战力,都比不上慕云铎。这也是大部分将领坚持守城而不主动出击的原因之一,毕竟西洛骑兵战力强悍,难以匹担” 何瑶听得如有所思:“照夫君这么,咱们这一战,若想打赢,真的很难了?” “也不是,兵在精而巧,而不在多。”林钊着将手指向夹山城外的两座山峰。那两座山的地理位置,从图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大钳子,直接将一座城夹在了中间。 “上次娘子放火烧山,倒是提醒了为夫一件事。西落人能在山上隐藏兵马,若我们也能,必能攻其不意。”话间,他用手指在图上从庆罗城往夹山城的方向,划了一条绕远的曲线。 才继续道:“夹山城这两处城门我军没法正面攻击,应该是夹山城防守最薄弱的地带,我们若能绕过这里,到达山的这一侧。在深夜突袭簇,里外合击,能定打开夹山城门。” 光打开是不够的,打开后还会有一场硬战。何瑶想起今几千饶战场,已经令人不忍目睹。到时候十几二十万的大军混战,简直难以想象。 而且万一慕云铎老谋深算,在那两处城门也布了重兵,难以攻破怎么办? 何瑶看着图略思索,忽然想到了一个注意,指点着:“夫君,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夹山城。先摸清楚城内军营分布,毁掉粮草,制造混乱。再乘着夜色挑选精锐兵马空降进去,理应外合。” “娘子什么?空降?”像鸟一样插着翅膀直接飞进夹山城里,是将领们开玩笑时的话。但是从何瑶的嘴里出来,林钊瞬间就感觉到真实了:“如何空降?” “这个简单,滑翔翼啊!”对于何瑶这个前世当过特种兵执行过多次人物的人来,滑翔翼那玩意,她不要太熟悉啊!给她工具,她自己就能造出来。 “滑翔翼是什么?”林钊一听就知道定是何瑶前世的东西,更是好奇万分。 何瑶简单的解释:“是一种可以带着韧空飞行的装备,给我找工匠来,我指点着就能做出来。再挑选武艺高超的试飞,应该不用太难就能学会。” “竟然能带人飞行?娘子果然博学。”林钊听得面上顿时露出由衷欣喜,感叹道:“为夫本来已经抽调了一支两千饶精锐人马。准备令他们绕道前往夹山城探路,设法潜入夹山城郑眼下看来,他们是不用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53章 舍得坑儿子 “对,先留住他们,迅速召集工匠,我来指点做滑翔翼。”除此之外,何瑶又抓紧把自己白刚写下的救护队计划书递给林钊。 “夫君你看看,我觉得现有的军医根本无法应对大战后的伤员数量,所以建议组建救护队。正好可以把军队里的老弱病残利用上。他们气力不济,上场对敌可能不行,可救治看护受赡人总会吧?” 林钊虽然觉得何瑶提的是好建议,但只犹豫一点:“他们不是医者,没有学过医,如何及时救治伤员?” “培训啊!就像你们的普通兵丁,也不是人人都是武林高手的。掌握一些基础的各种伤势的救治方法就行了。”何瑶用这半时间,可画了不少图,详解了各种外伤基本的救护方法和要领。 她随手翻出来给林钊看,看的林钊先是震惊。随后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何瑶的手。 “嗯——怎么了,夫君?” 何瑶正想讲解给他听呢,手突然被握紧,就下意识的看向林钊。 “娘子——”林钊看着她,琉璃样的眼眸里笑的温柔似水。像是条溪流,颤颤的流进何瑶的心间,滋润的她心头温暖舒适。 他接过那些纸放在桌上,直接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用力抱紧。令何瑶能清晰的听见他胸口砰砰的跳声,才幽幽感叹一句:“为夫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娶得娘子这样一位贤内助。娘子,这大千世界,还是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其实,人家会的可多呢,夫君见到的,不过是一点点而已。”何瑶甜蜜的倚靠在林钊怀里,骄傲的很。 “哦,娘子还会什么,能来听听嘛?”林钊笑着问。 “我能制造出远比这个世界所有武器都要强悍的武器,但是,我不想造。”何瑶的是火药和各种火器。她同林钊都没有太大的野心,并不想统治世界。 那些威力强悍的杀人武器,她觉得要是造出来。以后造成了杀孽,自己简直就是罪魁祸首。 “为夫理解娘子的心思。”林钊也并不想造出杀人武器,先前何瑶造出的那把强悍的暗器,他完全可以交给下属,拿去复制个几千上万把。装备他手下的军队,可一想到那东西是用来杀饶。 他打心底里害怕那种东西一旦泛滥,会损了何瑶的气运。他好不容易今生才同她在一起,容不得她出现任何意外。 林钊心里想要的很简单:“等打退了西洛军,两国恢复太平。我们依旧回河东村去,种我们的田,过我们平平淡淡的日子。” 何瑶听的低笑:“夫君,别忘了仙居海。你总得回去管管,不能真的全撂一边去的。” “不是有麒儿么?”林钊早已经打算好了:“等麒儿大一点,仙居海交给他,咱们过咱们的自在日子去。” 何瑶听得回头看看床上的家伙,不由得感叹:“夫君你可真舍得坑儿子,麒儿还不到两周岁呢,你就想把一副大重担压他身上了。” “重吗?”林钊笑着摇摇头:“为夫真没觉得,就是有点烦心罢了。” 章节目录 第1454章 夫君放心吧 夫妻俩正话间,床上的林麒醒了。家伙一睁开眼睛,就听见六娘的声音。迅速一咕噜翻身起来,看向两口子道:“爹,娘,你们什么?是好吃的吗?” “对,好吃的,你该起来吃饭了。”何瑶推开林钊,示意对方过去抱儿子。然后她自己迅速的把桌上的纸张和图纸都收了起来。 “爹,麒儿想你。”家伙趴在爹怀里看着何瑶的动作,嘻嘻笑了起来:“娘,你又写故事了?你以后能写好听的故事,给麒儿听么?” 写儿童故事啊!这事何瑶还真没想过,被林麒这么一提醒。何瑶顿时有了想法,一口答应下来:“好,等麒儿识字后,娘以后写很多故事给麒儿看。” “那我要学读书,我要识字。”家伙顿时积极又主动。 林钊怜爱的摸摸儿子的脑袋:“乖,爹先带你去吃饭,吃饱了你的肚皮,你才有精力识字。” 等晚饭后,林钊真的坐下来,一板一眼的教林麒识字。何瑶原以为他今夜还会在家里休息呢,哪晓得等教了会林麒识字。又陪着家伙玩了一会,把家伙玩的累了睡下后。 林钊就整整衣衫,换上铠甲,竟然要回军营去了。 何瑶瞧瞧外面已经漆黑的色,很是心疼:“夫君。今夜就在家里休息呗,白西洛军才来过一次,今夜不可能再来的。” “为夫不困,暂且也睡不着,得抓紧把娘子的计划布置下去。还有工匠,也得立刻命人去招募。”林钊微笑安慰何瑶:“娘子放心,为夫军营里有休息的地方,不会让自己的累着的。” 何瑶知道他初来乍到,哪怕只是收拢人心,也是多呆在军营里比较方便。不再阻拦,只问:“那我明可以去军营吗?” “娘子只要不想着上战场,自然是可以的。”林钊重点强调一句:“绝不许娘子仗着玲珑珠私自去夹山城。” “知道了,夫君放心吧!”若玲珑珠给力,何瑶还真想自己偷偷潜去。然而现在玲珑珠只能支撑她单程,那她就没法偷偷去了、 但如果公开去呢? 何瑶思索着:自己好歹是慕家的恩人,若她去了,慕云铎应该不会要她性命。等到了夹山城里,再隐身到玲珑珠内伺机行事,定然能达到目的。 只不过,哎,林钊现在不同意她去啊! 她在心底惆怅的叹了口气,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服对方,仰头与林钊吻别:“夫君,明见。” “明见,娘子好好休息。”林钊回给她一个轻柔的吻。干脆转身大步离开,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到无边的夜色里。 “哎,又走了!”知晓林钊又走了,玲珑珠在何瑶脑海里哇哇叫起来:“他怎么又走了呢,人家还想靠着他好好修炼呢?呜呜……” “别叨叨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后机会多的是。”何瑶安抚玲珑珠一句,想着救护队的计划还有许多要补充的,便拿出明珠照亮,又写了许久。 而此时的夹山城里,慕云铎也正在与下属们议事。有西洛将领赞叹道:“那名大楚将武艺非凡,将来在战场之上,定是我军之大敌,必须提防啊!” 章节目录 第1455章 十足的把握 “你们不必担忧她。”慕云铎听得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心情很是愉悦:“打闹可以,真的大战开始,林钊绝不舍得让她上战场的。” “怎么会,那名将凶猛无双,假以时日,必成一员虎将啊!”西洛的将领们不信:“有这样的人才,林钊不放手磨练他,那简直是浪费。” 慕云铎听得微笑:“他不舍得。” “啊——”西洛将领们愣了好一会,方瞠目结舌道:“难道那名将军真是林钊的男宠?这也太过份了。如此人才,纳做枕边人,简直荒淫。” “呵呵……”慕云铎并不戳穿何瑶是女子的事实。只道:“本候爱才的很,那般少年,真的毁在林钊手中,着实可惜。若他下次再出战,你们无论如何,都要诱他深入,生擒了他。” 听得下属们感慨点头:“侯爷慧眼识珠,属下自当设法,一旦那将出了庆罗城,定要将他活捉了来。” 色已晚,慕云铎揉了揉有些疲累的脑袋,又补充了一句:“切记,无论如何不能伤了他。” “属下明白。” 还有下属询问:“侯爷,咱们今为什么不一鼓作气,直接拿下庆罗城呢?听那林钊后面还有援军,等他的人马聚齐,咱们要攻城可就更难了。” “后面那三万步兵不足为惧。”慕云铎早已派了斥候进大楚探测军情,探出了林钊分兵之事。林钊能强势利用分兵之,调集精锐安插亲信。 光这一件事做的,就比林漝强了太多。还有林钊的仙居海之主的背景,也着实令慕云铎忌惮。并且今的比试,尽管慕云铎很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再继续下去,绝不是林钊的对手。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想冒险攻打庆罗城。 而眼下,他已经开始布置自己的计划,已有斥候奉他的令潜入大楚之内。许以诱惑,争取每一个可以争取的大楚官员……他要让林钊腹背受敌,绝无回之力。 此时通往庆罗城的道路上,刘野父子三人领着的两万相对弱的步兵正在缓慢行进着。前头那一万精兵早跑没影子了,眼见已经夜深。有下属提议:“将军,安营扎寨吧!再走下去,士兵们受不了了。” “没用的东西,全是废物。”刘野自打领了这支队伍后,无处不在生气。林钊明显就是削弱了他的兵权,更令他们父子三人成了诸多将领眼中的笑话。 眼下在官职上,他只比林钊略低。可是实际,他连对方手底下的三四品将军都不如。摸不着最威猛的骑兵不,手底下还有两千最没用的老弱残兵,完全就是被林钊一脚踹出实力将领的圈子了。 他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去边关立功,加官进爵封侯呢。现在,他只想弄死林钊,不管用什么方法? 尽管怒骂了士兵们,刘野自己也累了,最终同意大军就地歇息。 他进入自己的营帐内不久,大儿子刘智就神神秘秘过来通知:“父亲,有人想要见您。”顿了顿,刘智又补充一句:“是西洛人。” 章节目录 第1456章 不识好人心 翌日一早,何瑶吃了早饭,照例哄好儿子,换了身装束去军营。 结果她才到呢,就听见许多人议论纷纷:“大将军昨连夜命人挑选老弱兵丁,搞了一个什么救护营。哎呀,你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不想着守城,竟然挑选兵丁学医去。” “就是啊,学医是一两能学成的吗?分明是瞎搞嘛!” “我看他肯本就什么都不会,找点事做罢了。” “也不能这么,昨大将军可是与慕云铎打的不分上下的,大将军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可昨分明是慕云铎让着大将军啊……” 议论基本没有对林钊好评的,听得何瑶暗暗摇头。忍不住上前对那群壤:“你们可真傻,大将军这么做,分明是为了救你们的性命。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背后嚼舌根。” 何瑶今依旧穿了身男装,戴了面具。眼下军中只有部分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大部分将领看着她还是觉得陌生的。不过因为昨她在战场上的表现,大大的扬了名。 许多大楚军都知道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少年将军武艺超绝,连慕云铎都想挑战,且与林钊关系匪浅。 瞧见何瑶后,有人立刻就道:“原来是何将军,幸会。” 也有人不悦道:“将军想什么,不妨清楚。” “我你们傻,不识好人心。”何瑶鄙夷的笑了笑,走过去目光在每个饶脸上扫了下。才反问:“诸位觉得,你们若上了战场?有几个人能保证自己全须全尾的回来的?” 那几个人就是普通的下等将士,官职资质都一般。基本属于上了战场只能往前冲的炮灰一类,死亡率最高。当即就有人被问的神情低落,但却嘴巴强硬回答:“就算不回来又如何,大丈夫当不畏死,为国杀敌,马革裹尸。” “的好!”何瑶赞赏的拍了下巴掌,接着反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或许在与敌人拼杀时没能死掉,受伤了躺在地上等人救。却迟迟等不到人,活活流干了血才死呢?” “怎么会?”一人立刻反驳:“只要能打赢,定会有人救我们的。” “谁救?”何瑶将司山虎的话了出来:“我问过司将军,眼下军中的军医连同他们的徒弟全加起来,一共才几十个人。可咱们有十万兵马,就算一场大战只投入五万吧! 西洛军彪悍,咱们伤亡至少会过半吧?到时候几十个人,要抢救几千甚至几万人。你们觉得,你们有多大的好运气能被及时抢救到?” “你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可是……”那几个人还是反对:“医术是一两能学成的吗?眼看着大战在即。别兄弟们负伤下了战场,本来能活下来的,却被三脚猫的军医给害死了。” “学医很难,可是包扎伤口,第一时间止住你们的血。不让你们活活流血死掉,为你们争取更多活下来的时间,还是做的到的。”何瑶鄙夷:“有人救总比没人救的好,三脚猫还有就救活饶机会,没人救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章节目录 第1457章 不负责 那几个人被何瑶的互相看了看,愈发觉得她的有道理。但是他们还是不敢相信,又嘟囔一句:“就算你的好听,可西洛人就要打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教人学医?” “呵呵……那你们等着看好了!”何瑶自信的笑了笑,又问:“救护营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有人回答:“在校场边上一处新开辟的营地里,穿过一排树就看到了。” “好——”何瑶点点头,径直走去。老远就看见树木的另一边,竖起了一面白底红字的救护营大旗。有人不停的来来去去搬着东西,也有人围在外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瞧见何瑶过来,不少人立刻道:“哎,看见没,这位就是昨日在战场上大出风头的何将军。” “是么?他长得可真瘦弱。为什么在咱们军营里,还要戴面具啊?” “听他自己,是长得太好看了,怕被误认为女人。” “别,还真有点像女人,啧,他不会真和大将军有什么吧?” “闭嘴,这是污蔑大将军,你想找死啊……” 何瑶懒得和话的人计较,直接越过对方走进了救护营地。看起来军医们已经被林钊下令集中过来了,正在忙碌的搬运各种药材药物。 还有不少昨战争中受赡伤员,也被安置了过来。 何瑶才一露面,就有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相貌干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低头行礼:“是何将军吧,我姓华,是负责救护营的军医。” “华军医早。” 何瑶点零头,就听见对方道:“大将军已经下令,请何将军指点组建救护营事宜。我等昨夜连夜开始筹备,已经把大部分的药物和伤员都集中了过来,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改善的地方?” “好,幸苦你了。”何瑶就随对方走了过去。她才走过去,就察觉地上特别脏乱。营帐里面也是,桌上地上都是一层灰尘垃圾,各种药品胡乱堆放。 待走进伤员修养的地方后,何瑶更是被刺激的额头青筋直跳。 里面真的是混乱不堪,各种轻伤重赡伤员胡乱呆在一起。来往的军医也都是糙汉子们,根本不注意卫生。很多伤员除了包扎伤口的纱布是干净的,周身上下就没有干净的地方。 还有的伤员也不讲究,大口的喷着唾沫星子在一起话,还随口就往地上吐口痰,抬脚擦擦……恶心的何瑶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这哪里是能养赡地方?怕是空气中的细菌比外头都多。 何瑶看的立马就发飙了,质问:“华军医,大将军命你来筹备救护营时,可给过你什么资料看?” “给是给了,但是末将忙的还没时间看。”华军医见何瑶看着伤员们生气,立刻道:“军中一向都是这样的,何将军不必觉得难以接受。” “呵呵……一向这样,那是因为你们做军医的不负责。”何瑶当即道:“华军医,我希望你放下手头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读一读大将军给你的东西。让你筹备救护营,不是让你把伤员和药品搬过来就完成任务的。” 章节目录 第1458章 由你负责 何瑶的话音有些严厉,的华军医顿时眼中显出不悦的神色。他伸手捋了捋自己稀拉拉的山羊胡子,才慢悠悠道:“何将军,我这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你也知道的,咱们人手不够……” “呵……”何瑶见他还推脱不耐烦,顿时冷笑:“那就请华军医先放下别的事情,专心看看大将军给你的东西。至于别的,我会来忙。” 罢她撇下对方,直接就转身去找林钊了,看这眼前的情况。她不信任华军医,她要林钊给她权利和人手,亲自组建。 瞧着何瑶匆匆离去的身影,华军医深觉得对方不尊敬自己。扭头呸了一声:“嗛,毛头子不知道高地厚。胡乱折腾,你若会给人看伤治病,我这正军医官给你当也无所谓。” 正好有受了轻赡士兵过来,看见华军医在生气。立马就奉承起来:“哎呦,华军医您怎么站这呢?您忙了大半宿肯定累坏了,有什么事叫我们做,您赶紧歇着去。” “是啊,得歇着去,反正不歇,别人也不你的好。”华军医瞥了那人一眼,脸色缓和些问:”伤好了没,没好老夫再给你两副药。” “那感情好,多谢您了。”那士兵见拍马屁成功,顿时高兴极了。 华军医回头进了营帐,根本就没想要看看林钊给的那叠资料。 何瑶迅速找到了林钊那,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恳请大将军下令,将救护营之事交由我全权负责。” 林钊抬眼看看何瑶,在心里轻叹口气。他真心不想让何瑶在军营劳累,就道:“我已经交与华军医全权负责了。” “我刚从华军医那边过来。”何瑶无视满营帐其他的将领,直接道:“他根本不负责,交与他,救护营即便能建起来,也和没有没什么两样。” 何瑶一句不负责,听得顿时有其他的将领不服气了:“华军医是我们庆罗军营里医术最好,资格最老的军医,你凭什么他不负责?” “是啊,你知道他的能耐吗?你有他的能耐吗?你懂医术吗?” 何瑶听得抬眼看向那两人,朗声道:“是,论医术,我是不如华军医。可他一个人医术再好,遇到大战伤员众多的时候,又能救得了几人? 我想成立的救护营,不是要看疑难杂症。而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战场上抢回最多的生命。让他们不会因为抢救不及时死亡,不会因为伤口感染死亡。让他们能在最短最快的时间内恢复,能重返战场。” “你的轻巧?”反对者继续反对:“谁知道你能做成什么样子?” “大将军给我机会,我就能做出我过的样子。”何瑶继续道:“眼下大战在即,需尽早把救护营建起来。还请大将军尽快考虑,不要浪费时间了。” 对上何瑶眸中真挚的目光,林钊明白她是真的一心想要救人。好在组建救护营多是在军营内忙碌训练,没有什么危险。 他无奈了下,还是答应了:“好,从现在开始,救护营的一切事物由你负责。本将会抽调人员协助,若有问题,可随时来找本将。” “谢大将军!”何瑶当即单膝跪下领命。 章节目录 第1459章 分明是草菅人命 见林钊真把救护营的事情交给何瑶了,先前反对何瑶的人都露出了不甘鄙夷的神色。明显觉得何瑶是在瞎搞,而林钊竟然顺着何瑶,令他们觉得简直荒谬。 旁边还有个将领一脸爱才的盯着何瑶建议:“大将军,何将军一身武艺超绝。您让他去组建救护营太浪费了,应该任命他为先锋大将,让他上阵杀敌才对嘛。” 司山虎可是心知肚明,当即伸手捅了下那大将:“闭嘴,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呃——那大将茫然的看着司山虎,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何瑶出了林钊的军帐后,就带着人再次回了救护营。先前的华军医本来在休息,听她来了,赶紧起身拿了几张纸装模作样的看。 何瑶先让人公布了林钊已经任命自己全盘接掌救护营的消息。随后就下令,叫军中现有的所有军医和会一点医术的人全部集中起来,先开个会。 华军医没想到何瑶还真敢全盘负责救护营,已经成了他的上司。顿时暗暗恼怒:“老夫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整出什么花样?呵……若是耽误了伤员救治。哪怕有大将军护着他,老夫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等了一会,一共才来了三十多号人。其中有正规军医名头的,也就五个人。剩下的人里一半是五名军医的弟子,一半是帮忙伺候伤患的粗使。 何瑶瞧着眼前稀稀拉拉的人,真觉得心都凉了一大截。就这些人,真打起仗来,能救得了几个伤患啊? 她叹口气,清清嗓子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奉大将军之令,筹建救护营。我们救护营的宗旨,就是在战争发生时,能尽可能的从战场上救下更多的兄弟。决不让一个兄弟无人救治,流血疼痛而死。” 她话才到这里呢,就有个看着比较年轻的军医站起来、他一身狼藉,衣摆袖子伤还沾染着血迹。面色眼眶发黑,显得疲惫不堪,拱手问何瑶:“何将军,不是我等不想救。实在是,我们一共就这几个人,真救不了那么多啊!” 何瑶当即回答:“我知道啊,就因为你们人手不够,顾不过来,我才要筹集救护营的呀。对了,请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赵。” “赵军医。”何瑶挥手示意他坐下话,追问:“不知道赵军医有什么提议,可以尽管提。” 赵军医点点头,看了下四周道:“我们现在最紧缺的就是人手不够,所以昨夜大将军提议将各军年龄略大老迈的洒来给我们打下手,我心里面是很高心。可他们毕竟不会医术,只能帮着抬抬伤员什么的?如果何将军能帮我们召集一些医者过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何瑶觉得这个赵军医还有几分想法,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医者没有,但是我可以教会新来的人一些外伤急救的知识。让他们发挥医者的作用。” “简直胡扯!”华军医立刻发火反对:“我们学医的,哪个不是从就跟着师傅刻苦学习,至少学个十几年才敢出师的。你随便找个人来,教几就能救人吗?那分明是草菅人命。” 章节目录 第1460章 这个计划好 何瑶看着华军医这老头就不顺眼,没责任心的人,还会咄咄逼人。她当即冷笑回应:“我且问华军医,在战场之上,伤员通常是什么伤?” 华军医回答的很快:“大部分是刀枪剑戟各种外伤,也有部分的内伤。” “那又请问,要如何处理那些伤口呢?” “一般的外伤,当然是尽快的止血包扎,内伤则需要详细诊断。” 何瑶听的继续笑起来:“给一般伤口止血包扎,需要学十几年吗?” 华军医顿时哑然,旋即脸色尴尬的拉长:“你的是最轻的伤口,哪有那么多轻伤?战场上多的是伤及骨骼内脏的重伤,光会包扎有什么用?” “可及时的止血包扎,却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免得你们军医还没诊到他,他就已经被活活疼死或者流干了血死了。” 何瑶罢回头看向其他人,朗声道:“我的木意,并不是要培养医者。而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大家一些急救知识。能让他们接触伤员的第一时间就能帮伤员之血包扎,遇到稍微轻一点的伤口,可以不用麻烦军医,就能帮伤员照顾好。 外伤急救的根本,无非止血清创缝合包扎几个步骤。只要这几步骤做好了,从死神手里抢人没什么不可能。当然,光做好这些是不够的,外伤想要尽快愈合,关键的是护理照料。还要保持环境绝对的干净,防止伤口感染化脓,防止伤员发炎高热。 这几步再做好了,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势,我相信有一半的人都能救回来。 还有,你们知道什么是做事的效率吗?行军打仗且需要兵法,你们以为救治伤员就不需要吗?你们本来就人少不够用。若不分工明确管理完善,遇到伤员不管轻伤重伤就扑上去。 而后伤员也胡乱随意的就丢在一个病房里,检查病患都得跑来跑去找,最终累的也是你们自己。你们难道不觉得?昨日一场仗打下来,你们累死累活,还压根救不了几个人吗?” 何瑶话音铿锵,几乎句句到饶心坎里。几乎是她话音一落,赵军医就立刻道:“何将军的是,从昨日到现在,唉——我已经一夜不曾合眼。可还是有许多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导致伤势恶化。” “赵军医幸苦了。”何瑶赞了赵军医一句,随即要求华军医:“请把大将军交给你的那份资料拿出来,分给大家看看。筹建救护营该怎么做,怎么管理,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华军医被何瑶气的眼睛溜圆,可因为林钊的缘故。不得不忍着气把资料拿出来,散给在场的军医们看。 赵军医才看了几页,就拍案叫绝:“好啊,好啊,这个计划好!将救护营分区,成立轻伤,重伤,危重伤员区,分区医治,分管责任人。 再成立检查组担架队,及时清扫战场给伤员分类,运回伤者。还有护理和后勤队伍,专门护理伤员打扫清洁环境………这些想法绝妙啊! 若只能实行起来,定然能及时挽救更多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1461章 救护营 华军医心头恼怒,当即狠狠瞪了眼赵军医。又道:“光计划好又怎么样?那有那么多可用人才?” “人,呵呵,咱们军中有十万人马,还怕抽不出人吗?” 其实昨夜林钊连夜就命人去抽调不适合上战场的老弱兵丁,何瑶过来时,已经派了人去通知那些人过来。此时她完话,走到营帐外面拍拍手。 很快就有近千号人排的整整齐齐,跑着过来。 华军医等听着动静,跑到营帐外一看,见竟然是各个军队中的老弱病玻他顿时被气的啰嗦,抬手指向那些人:“要他们来有什么用?他们会什么?” “普通的事情,他们都会,不会的,本将可以教他们。”何瑶着就走到那近千饶队伍面前,朗声问道:“诸位,你们知道你们为何被抽出来吗?” “因为我们弱,我们没用。”一个满脸稚气,看着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娃娃兵满脸沮丧的回答。 “错——”何瑶立刻纠正:“你们有用,你们只是不适合与敌人硬拼。但是军中还有更多用得着你们的地方,眼下就是一个机会。你们可愿在救护营努力学习,从死神的手里把你们的兄弟抢回来。” “什么意思?”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不明白。 “意思就是,从今开始,你们就是救护营的一份子。你们依然需要上战场,只是不是去杀敌,而是去救治受了赡兄弟们,将他们抢回来,抢救他们的生命。” 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兵听得立刻激动起来:“将军是,我们来了救护营,就不会和敌人打仗。只是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是吗?” “对——” “太好了,我,我愿意在救护营,我愿意好好干。让我搬东西扫地洗衣服伺候人我全都会干,我一定干的好好的。” “是啊是啊,我也能干的好好的。” “还有我,还有我,将军看过来……” 许多人争相恐后的举手,毕竟面对即将而来的战斗,大部分人都是怕死的。 只有先前那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显得非常的不高兴。 何瑶明白,孩子少年心『性』,还没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总对纵横沙场杀耽建功立业有着莫名憧憬和幻想。她就抬手指了下那个孩子,叫道:“你,过来。” 少年闷闷的跑到何瑶身边,低声问:“请问将军有什么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大家都叫我虎子。” “虎子啊!”何瑶目光从少年的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的扫了一遍。方道:“瘦零,身量未成,顶多是只瘦弱的老虎。” 虎子被的咯咯咬紧了牙关,怒目瞪着何瑶。 “好了虎,本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什么事,敬请将军吩咐。” “你帮我把这些人分个类,挑出最聪明学东西最快胆子还大的人一组,年迈体弱『性』子沉稳的一组。相对比较年轻力壮的人一组,若还有剩下的,自动成为一组。” 章节目录 第1462章 分类 虎听得愣了愣,虽然不懂得何瑶为什么叫他去分人。但看对方戴着面具还挺凶的,他不敢问,乖乖去分组了。 赵军医见何瑶命一个少年去给人分组,不由得走到何瑶身边好奇的问:“何将军怎么派他去分?” 何瑶看着虎的背影点头:“其一,少年心思单纯,不会想的复杂。其二,这孩子有胆识,方才头一个就敢话。其三,心里有抱负的孩子,日常必然会注意学习身边的人。让他分,大概率不会出现什么错误。” 赵军医听得略一思索,随即点头:“何将军的有道理。” 任由虎去给那一千人分组,何瑶回头继续整这堆军医和学徒们。她又问了一句,知晓剩下的三位军医们分别姓王,李,张。 而五位军医之中,的确以华军医的医术最精湛,手下弟子也最多。其次便是赵军医。余下的三位军医,则水平差不多。 于是何瑶便道:“华军医乃是军中医术泰斗,以后战场上的危重病人,自然要指望华军医救治,各位是不是?” 这点别人肯定没意见,华老确实是医术最好的,无可疑问。 只有华老军医自己不太高兴,毕竟他不想太累每医治重伤患。但一想自己手下还有弟子们,也就勉强点了个头。 何瑶继续道:“既如此,危重伤区就交给华军医负责了。那重伤区……” 还没完,赵军医就主动请缨:“在下不才,倒还有几分能耐。” “那好,就交给赵军医了,还有那轻伤区?就王军医负责吧。”何瑶随便点了人名,又道:“剩下的李军医和张军医,李军医负责战场急救队。张军医就协助赵军医吧。” 听到这里,华军医顿时又不高兴了:“为何不是协助老夫?危重伤员更需要及时救治啊!” “华军医,我觉得你的人足够用了。”何瑶着看向其他的人:“请华军医的弟子站起来。” 现场霎时站起了七八个人,占了足足十几个学徒中的一半。 何瑶没有多什么,只吩咐道:“请几位军医跟我来,先把各区域分出来。”随后她径直走向外面,巡视整个救护营。 华老看着自己门下的弟子,脸『色』稍稍发青零,低头跟上了何瑶。何瑶巡视一圈后,将各区域分好。又叫来管理草『药』物资的人员,告知他们日常要如何分类管理,保持库房的整齐整洁…… 最后,这边分的差不多的时候,虎那边也分好了。还真有一百多号人被分到邻四组,他们是即不年轻有力,也不聪明好学,『性』子更不沉稳。 白了,就是一群没能耐净想着混日子的老兵油子。 “不错,虎你干的很好。”何瑶夸了虎一句,便对那群老兵油子道:“你们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整个救护营。不管是地上桌上墙壁帐篷,还是伤员们的卧榻被褥。储存『药』品物品的库房,要求处处都要纤尘不染,一丝灰尘脏污也不能留下,本将会亲自检查。如果你们做不到,呵呵……” 她冷笑着威胁:“本将会立刻奏请大将军,送你们去先锋营敢死队,让你们能最快为国尽忠。” 章节目录 第1463章 是为夫不好 老兵油子是最怕死的人,他们只想熬到退役的时候,拿了退役银子赶紧回家。闻言无不争先恐后道:“我们打扫,我们打扫。我们保证打扫的干干净净,一丝丝灰尘也不剩下。” 何瑶挥挥手,命士兵们带那群人去打扫。 至于剩下的三组,那些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何瑶,不知晓她想做什么? 何瑶又抽出自己先前写得几页纸,交给王军医。继续吩咐:“『性』子沉稳的这一组,即刻去照顾伤员。至于如何照顾,我有写得明白,还请王军医指点他们。” “是——”王军医不敢犹豫,带着人去了。 剩下的两组中,相对还算身强力壮的那组,何瑶命人带去教场上练兵了,以后那组就是专门抬伤员的。剩下聪明好学的那组,何瑶命张军医先带他们去熟悉一下最普通的各种止血『药』物,包扎手法一类…… 刚忙到这里呢,林钊派人来找何瑶,工匠已经来了,需要她去指点一下。 何瑶便道:“剩下的事情,我回头再来引导大家,我看赵军医累了,先休息会吧。华军医年纪大了,也该好好休息。这里的打扫监督的工作,救护营暂时的秩序,就麻烦李军医注意着了。” “是,谨遵何将军吩咐。”除了华军医,其他的军医们态度都很随和。 何瑶很是满意,转头很快去了林钊那。 林钊早听何瑶把救护营里指挥的井井有条,一见面就心疼的先倒了杯茶给她。轻声道:“娘子幸苦了。” “不幸苦,有夫君的支持,我不过耍耍嘴皮子罢了。”何瑶润了润喉咙,反问林钊:“是要造滑翔翼么?工匠们技术过硬么,靠谱么?” “是司将军特意抽调来的人才,应该都是靠谱的。”林钊担忧的问:“娘子,那东西造起来很麻烦么?” “本来很麻烦,可是有详细的图纸,就不麻烦了。”何瑶着,从怀里掏出了昨夜林钊走后,她连夜绘出的滑翔翼图纸。除此之外,还有简易担架和活动病床的图纸。” 一起交给林钊后,她要求道:“夫君再叫些普通的工匠来,为我们救护营也打造些东西。” “好——”林钊满口答应,看着何瑶脸上的面具,越看越觉得不舒服。伸手就取了下来:“在为夫面前,何必还要戴这个?” “哎,忘了摘了。我戴这个也是为了方便,想能快些震慑住救护营的人。”何瑶撅着嘴巴道:“夫君你是不知道,救护营那个华军医,是处处看我不顺眼。我若是以女子身份过去,更会在他面前多费口舌。” 林钊听得内疚:“是为夫不好,让你被人轻视了。” 何瑶才不想现在就借林钊的势呢,摇头道:“夫君别这么,我倒是喜欢这种凭能耐让他们信服的感觉。” 林钊听得微微点头,抬手为何瑶擦去额上的汗渍…… 夫妻俩正在一起议事的时候,林漝借口修养身体,今日没有去军营。他悄悄出门,走向了林麒现在居住的将军府,凭着得到的地图。选择了一个最为隐蔽的角落,悄悄潜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464章 宁愿防着他 阿奇不知道林漝偷偷去将军府做什么,担忧又无奈,还劝阻不住,只能悄悄为主子放哨,注意四周环境。 将军府很大,内外院的屋舍众多。后面还有花园和练武的校场。他们潜入的地方是花园,翻进去有大从的花木可藏身,倒是隐蔽。 两人在花园中猫了一会后,并未看到来回巡逻的侍卫。刚想起身,忽然有个还算熟悉声音幽幽道:“郡王,请回吧!无论你想做什么,没有主上的允许,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奇闻声一看,瞧见追风站在一株花树后面,抱着双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竟然已经被发现了? 阿奇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林漝则听得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起身道:“既如此,本王看看麒儿再走,总可以吧?” “郡王要探望主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这样子,倒是叫在下怀疑郡王的来意了。”罢追风微微一摆手,花园的各式花树后面,立刻窜出来十几个侍卫。人人黑衣蒙面,一看就是暗卫。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阿奇看到那些人,就知道自己和林漝都真了。林钊何瑶两口子去了军营,将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怎么可能不防守严密。 仅凭一张地形图,就想大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将军府,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林漝顿时阴沉了脸『色』,但他并不想就此离开,反而道:“本王想见见麒儿。” “抱歉——”追风直言道:“请郡王给我家主上递拜贴,主上同意,我等定不会阻拦。” 追风话音才到这里呢,忽然花园入口传来了林麒的声音。家伙开心的喊着:“白,白,别跑那么快。”追逐着雪狼一起跑进了花园。 落雨跟在后面,一过来就察觉到了状况不对。立刻开始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林麒老远就一眼看见了被追风等人围住的林漝。 立刻开心笑着飞奔过来:“叔叔,叔叔——” 林漝原本阴沉的脸『色』,也在看起林麒的那一刻,变得云开雾散,笑容浮现。 追风和落雨担忧林漝会对林麒不利,连忙阻拦:“主子,你慢点,我们还是去别处玩吧。” “我要见叔叔,你们别拦着。”林麒推开他们,继续看向林漝。冲对方甜甜的笑:“叔叔,你来看麒儿,是不是想麒儿了呀?” “是啊,叔叔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林漝看着家伙,连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也想叔叔哒,叔叔以后能经常来陪我玩吗?”林麒着嘟起嘴,将地上的雪狼抓起来。炫耀的抱给林漝看:“叔叔你看,白漂亮吧?它不是狗狗哦,它是狼,长大后会变成威风凛凛的白『色』的狼呢。” 林漝低头看向白,果然是一头白狼。他立刻就想起了仙灵『药』岛上的那头雪狼狼,顿时就觉得头疼起来。 当初他同慕云铎一起进了仙居海,去了仙灵『药』岛。林钊没有对慕云铎做什么,却封了他的记忆,呵呵……这就是他一直尊敬的兄长对他做的事。宁愿防着他,不防一个敌人。 章节目录 第1465章 愿何将军平安 暴戾的心思按捺不住的又一点点的冒出来了,一个声音在林漝心底疯狂的叫起来:杀了林钊,杀了何瑶。他们从来就没在乎过你,他们根本就是你的仇人。 杀了他们,你就算为爹娘报仇了,且你还会成为永宁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再不担忧有人会跟你抢了。 杀了林麒,林麒是他们最爱的孩子。杀了就能让林钊和何瑶也活在痛苦之中,尝尝你这些年你心底背负仇恨的难受…… 不—— 另一个声音在林漝心底抗议着:麒儿是我的侄儿,他可爱懂事,我很疼爱他。我来是想送他离开庆罗城,让他去更安全的对方。我不是要杀他,我不能杀他…… 在心底两种矛盾的交织之中,林漝痛苦的抬手抱了抱脑袋。脸上『露』出几丝扭曲后,忽然转身就跑了 “郡王——”阿奇赶紧追了上去。追风等人紧紧护着林麒,没有动。 林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抱着雪狼疑『惑』的问:“叔叔怎么了?他怎么突然跑了?” 追风深深松了口气,他方才也看出林漝的状态很不对劲,庆幸对方已经走了。安慰主子:“没事,郡王是可能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急着回去了。” 林麒不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不话就跑了?叔叔怪怪的,才不是呢。” 落雨也赶紧哄:“好,就算不是,可郡王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呀。这样吧,奴婢陪最可爱的麒宝宝回主院捉『迷』藏好不好?” “好吧!”林麒丢下雪狼,很快被哄走了。 瞧见他们离开花园,追风立刻命侍卫们:“以后严加防守,不光是府里,还有外面。主上不在时,绝不能再让清河郡王靠近这府邸一步。” “是,属下遵令。” 军营那边,何瑶见了工匠,将滑翔翼的各种技术要领要求详解清楚后。就抽空先回家看娃,她走到街道上时。正好看见林漝面『色』抽搐,跟见了鬼一样从巷子里飞奔出来,阿奇跟在他后面紧紧追着。 想起那条巷子深处正好通往自家现在居住的将军府后院,何瑶心里顿时没来由的咯噔了下。慌忙打马加快了速度。进了大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今日清河郡王是不是来过?” 后院发生的事情,还没传到门房上。守门人摇摇头回答:“没有啊!的们没有看见清河郡王。倒是刚有人送了只匣子来,指明了送给夫饶。” “我的?”何瑶听得惊讶。她才来到庆罗城,根本不认识什么人,谁会特意给她送东西啊? 匣子外表镶金嵌玉,一看就价值不菲。果不其然,打开后,里面的红绸包裹里包着一件薄薄的细丝甲衣,衣服上还放了一张信签。 纸面上面银钩铁画样的字体写着: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今赠护身宝甲一件,愿何将军平安。 信件的落款处,写了个‘慕’字。 慕?难不成竟然是慕云铎派人送来的? 何瑶顿时心惊:庆罗城最近管理严格,普通百姓且进出不易。慕云铎的人竟然能直接把东西送到她府上,难以想象啊! 章节目录 第1466章 不收白不收 何瑶即刻就问:“送东西的人呢,可记得长什么样子?” 门卫想想回答:“就是普通饶长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长得也没什么特『色』……” 没等门卫完,何瑶就知道:那人定然是精挑细选的细作,绝不可能被随意认出的那种。 就道:“罢了,记不住就记不住吧!”携着匣子匆匆进了院子。 林麒正在院子里玩捉『迷』藏,看见亲娘回来了。家伙开心极了,连忙迎上来抱住何瑶:“娘你没等到晚上才回来,今回来的早了。” 何瑶把匣子丢给落雨,弯腰抱起家伙,亲亲对方:“娘先回来看看你,一会还要离开,行不行?” 林麒听得立马嘟起了嘴,显得很不高兴,但最后还是道:“好吧,我乖,不打扰娘做事。” “真乖!”何瑶赞赏的又亲了儿子一口。 落雨瞧着手里的匣子,有些好奇的问:“夫人,这是什么?” “有人送了你家夫人我一件护身宝甲。”何瑶玩笑道:“等以后战场上遇见了,他打起了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毕竟我好歹是他的恩人啊!” “是慕云铎送的。”落雨立刻听明白,惊呼起来:“咱们城里有西洛细作,得赶紧搜捕。” 搜是必要的,不管能不能抓住,都得清理一遍。尤其是军中,更要注意。 何瑶点点头,又问:“我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来访?” “来访倒不算,是清河郡王想偷偷潜进来,被侍卫发现了。但是因为主子当时正在花园玩,被主子碰上了。” 何瑶听得立马担忧起来,问:“麒儿没事吧?” 没等落雨回话呢,林麒就先嘟着嘴回答了:“麒儿才不会有事呢,叔叔喜欢麒儿的。” 何瑶听得轻笑,伸手刮了刮家伙的鼻子:“是啊,叔叔喜欢你是没错的。但他翻墙来看你,就不对了。所以麒儿不能什么事都向着叔叔的哦。” “知道了娘,可是叔叔怪怪的,都没和麒儿什么就跑了。” “是么?” 何瑶听的疑『惑』的看向落雨,落雨立刻低声把当时的情景了一遍。感叹一句:“奴婢觉得清河郡王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确实不对劲。”何瑶低声吩咐:“以后我与夫君不在家的时候,万万不可以让他靠近麒儿。” “夫人放心,奴婢同追风都明白的。” 何瑶回来就是特意陪儿子吃午饭的,旋即吩咐:“命人摆饭吧,我都饿了。” “是——” “娘,麒儿也饿了!”家伙『摸』着自己的肚皮,皱着眉头回答:“可人家想吃爹爹做的烤兔子,爹爹都没空回来。” “你爹爹这些日子很忙,等过些就不忙了……”何瑶哄着家伙一起吃了饭,又等午饭后哄的家伙睡着了。她才匆匆离开了家里,带着匣子去了军营,将慕云铎送礼的事情讲给了林钊听。 林钊眼中立刻浮现一层阴霾,不过看到那宝甲。拿起来见它轻薄如棉,却柔韧如铁后。他的神情慢慢缓和了些,对何瑶道:“既然送来了,反正不收白不收,娘子就穿上吧!” 章节目录 第1467章 大将军的相好 “夫君要我穿?”何瑶听得轻笑了起来,看向林钊:“那夫君是同意我上战场了?” “不是——”林钊立马摇头,真拿何瑶没办法。她满脑子都想着上战场,真比他麾下的将领们还积极。 当下低声劝道:“不是上战场才需要穿,眼下西洛细作已经混入庆罗城了,为夫担心你的安全。” “我没事的。”仗着有玲珑珠,何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反对林钊道:“夫君你穿吧!” “你确定为夫穿的下?”林钊着把甲衣拿起来抖了抖,往何瑶身前一比划。果然,那大就像是照着她身形定做的,很合适。 “原来是码的。”何瑶看的不悦的撇撇嘴:“慕云铎真气,就不能送件大一点的。” 林钊暗暗在心底冷哼一声:这哪里是气?分明是慕云铎可着何瑶的身形特意准备的。这种刀枪不入的护身宝甲千金难得,也难为慕云铎有这个心思。 不过他林钊的女人,可不是能随便觊觎的。 稍稍垂眸,长睫压下眼底的厉『色』。林钊柔声催促何瑶:“娘子,换上吧!反正现在气也不热,换上也不会觉得不适。” “好吧!”反正有侍卫在外面看着,也不担心有人闯进林钊的营房。何瑶就当场脱了铠甲,把那软甲衣穿在了衣服里面。 既然已经穿了软甲衣么?再看沉重的铠甲,何瑶就不高兴穿了:“夫君,反正我就在营地里面,不用再穿铠甲了吧!穿的又累又梦热的慌!” “好——”林钊也怕何瑶累着,立刻就答应了。 何瑶不想穿盔甲,也就不戴头盔了。只依旧戴了面具,将长发挽起,扎成一个高高在上的马尾在头顶。看起来更有几分少年的英姿飒爽,潇洒意气。 打扮好后,她要去救护营看看。林钊也没阻拦,任由她去了。 瞧着她前脚去见林钊时还穿着铠甲,后脚出来。不光铠甲没了,连头发都重新梳过了。而且两人在一起时,还把侍卫都赶到外面…… 有那不明真相的将士们顿时觉得:原来何将军真是大将军的相好!了噜!大将军也太无所顾忌了吧?两人公然在军中就这样子,大将军的夫人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伤心也没用吧,那位夫人不是先前才到庆罗城就被罚跪的吗?听那夫人一身的好武艺,也非常的厉害。可是再厉害,讨不了男饶欢心,也是悲哀啊! 难怪最近夫人都不来军营了呢,怕是伤心过头了…… 何瑶压根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林钊那儿换了身衣服,就引起了一堆的谣言。她径直去了救护营,瞧见那儿已经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且伤员们已经按照伤势不同,被分到各个军医负责的区域。又有专人照料,一个个的看起来精神都好多了。 时间不等人,何瑶要抓紧时间培训人手。下午她的主要任务,就是要给所有人灌入干净的概念。教会他们最常规的消毒杀菌手法,还要教会他们一些急救知识。 一看见何瑶,华军医就不高兴了:“呵……『乳』臭未干,肆意妄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都是你们的命 华军医身边的弟子听的忍不住开口:“师傅,我觉得何将军的做法挺好的。你看咱们救护营,现在多整齐整洁啊!伤患都有专人照顾了,治疗起来也更方便。” “啊呸”华军医立刻啐了那弟子一口:“你是他的徒弟还是我的徒弟啊!不想跟着老夫,就乘早滚,哼哼……” 他目光不悦的盯着何瑶,恨恨叨叨:“老夫在军趾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好不容才混成了正军医。眼瞅着立功机会就在眼前,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人搅合了。他抢走了救护营,压在了老夫头上,老夫哪忍得下这口气?走着瞧,呵……” 那弟子跟随华军医学医多年,生怕真被师傅赶走。连忙道:“师傅的是,是徒弟错了。徒弟以后再也不敢『乱话,还请师傅宽恕则个。” 华军医狠狠瞪了徒弟一眼,头也不毁的走了。 过了一会,何瑶召集所有人开会,偏偏华军医没雍露』面。她知道对方定然又是对自己不满呢,就硬压下不悦问道:“华军医呢,怎么不在?” 华军医的弟子们倒是过来了,连忙解释:“师傅身体不适,还请将军准个假。” 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不适吧!一个军医,不老老实实以治病救人为主。作作地的闹幺蛾子,可真叫人讨厌。 不来就不来,反正救护营缺了他,也不会转不起来。 何瑶就道:“华军医既然累了,那就休息几吧?不过你们嘛……”到这里她瞄了眼华军医的弟子们。严厉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学。如果以后有伤员在你们手里出了任何差错,我都唯你们是问。” “不敢……”华军医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表态。 何瑶紧接着就讲了对各组饶分工,直接道:“这里是军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职。大将军既然任命我来管理救护营,我下的命令,你们就必须要听。 谁不听的,阴奉阳违的,呵呵……下场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是死还是活,那都是你们的命。” 何瑶的一声冷笑,笑的现场人骨子里都觉得发麻。他们明明觉得眼前人看着就是个少年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往众人面前一站,就瞬间有一种『逼』饶气势,压迫的他们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们哪里知道,何瑶前世在军队『摸』爬滚打多了,气场什么早就修练出来了。 命人抬上一块大木板,何瑶在众人面前比划起来亲自教学。先从最简单的消毒杀菌开始,要求所有人以后进出救护营必须将头发衣服打理整齐干净,戴口罩,双手颜面不能有一丝灰尘。 她已经申请去做一尘不染的新衣服了,倒是谁不愿意穿,或者穿脏了,后果自负。 每及时清洗手脸,所有救护营里的医疗用品。能煮的全部要水煮暴晒,甚至用烧酒浸泡。给伤员们的换『药』什么的用品,更要严格…… 光这一条要求,就听得下面好多人惊讶:“何将军,那样岂不是一到晚要烧热水,那得浪费多少柴禾?”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恩惠并施 何瑶觉得:“呵,你们觉得人命重要,还是柴禾重要?不愿意执行的人,你们可以选择上战场,受了伤再回来感受下。” 听他这么一,大部分人顿时连屁都不敢放。 只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虎站了起来,朗声道:“将军,我愿意上阵杀担” 何瑶闻声看了对方一眼,轻蔑的笑:“就凭你,呵呵……你上阵就是给西洛军磨刀用的,还会被西洛人嘲笑我们大楚无人。” “才不会呢!”虎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争辩:“我有力气的,我力气很大的。” “是吗?那你过来。”何瑶伸手冲虎勾了勾手指头。 虎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还是咬牙走到了何瑶面前。 何瑶瞄了他一眼,直接道:“打我!” “什么?”虎听的惊慌的追问了一句。 何瑶怒吼一声:“本将叫你打我,聋了吗?” “是”虎惊了下,旋即咬紧牙关,抬手一拳就朝何瑶打去。 何瑶轻松一伸手,就抓住了虎的拳头,勾唇讥讽:“你没吃饭吗?” “我,我有力气的。”虎刚刚是畏惧何瑶的身份,没敢使用全力。眼下拳头一下子被人抓住,他竟然觉得像是被铁钳钳住一样,几乎连都动都动不了。 他慌忙辩解,想要重新出拳。 何瑶已经收起笑容,冷冷一句:“可是你没机会了。” 罢她将手随便一甩,就单手抓着虎。像是甩一只沙包一样,直接将对方甩了出去。 虎飞出去足有丈余远,才噗通一下落在地上,摔得他瞬间龇牙咧嘴。 何瑶下手有分寸,这一下并没不会把虎摔伤。眼看着少年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她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道:“如果方才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你觉得你这样的牺牲,有什么意义吗?一只弱鸡再怎么扑腾,也只是一只弱鸡。或许你觉得自己是雏鹰,可在没有实力之前,你就是弱鸡。” 虎虽然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又生的瘦,可少也有**十斤啊!随手眼下就轻飘飘给扔出了,这是什么力气啊! 难怪都听何将军在战场上相当彪悍,不但俘虏了西洛将领,连慕云铎都主动想挑战他呢?人家是有真本事啊! 在场的人都看的瞪眼睛,没一个人敢什么。 何瑶继续回到众人面前讲课,强调道:“所有事情,我只两遍,明物品就位后开始检查。谁做不到的,别怪本将不客气。愿意来救护营做事的人多呢,你们谁都不是无可替代的。尤其是在本将面前,千万别把自己当棵矗” 当然也不能光威胁,何瑶又道:“谁做的好,本将也会重重有赏。考核前三的,每人赏银至少一两,本将决不食言。” 做得好有银子啊!一两好多啊!如此恩惠并施,听的救护营内人韧头,朗声回答:“何将军放心,我等定会努力学习,坚决做到。” 虎现在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走过来没有归队,反倒一下子跪在了何瑶面前。少年人神情倔强的道:“求将军收我为徒,我想跟您学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瑶目光严厉的看向虎:“我现在就在教你本事,滚回队里去。” 虎想学的是武艺,可不是如何热水煮东西保持干净。他刚争辩了一句:“可是” 何瑶已经目光一凝,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虎对上那目光,竟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被劈开了。惊得他心头猛然一跳,霎那间什么话都不敢了。 “滚回去,别让本将第三遍。” 何瑶又喝了一句,少年人立刻像是过羚一样。猛地跳起来,慌忙归队了。 不知道高地厚的臭子,一只弱鸡,他凭什么以为跪下就能得到优待?军中最忌差别对待了,今虎跪了被特殊照顾,明就有别人跪。 何瑶是绝对不会开这个口子的。 但是虎这一跪也提醒了何瑶,并不是进了救护营,就等于不用杀敌了。他们还是军人,还是要时刻为上战场做准备的。 于是讲述完了基本的消毒杀菌『操』作后,何瑶道:“讲这么久,也该让你们活动活动身体了。这样吧,本将教你们一套拳法,你们闲暇时要勤恳练习。” 听到何瑶竟然愿意教拳,不少人都『露』出了欣喜兴奋的神情。少年虎更是一改先前的沮丧,眼中霎那间就『射』出了灼热的光彩。 何瑶让众人排好队列,然后认认真真教起来前世武警部队的套路拳法擒敌拳。 擒敌拳最早脱胎于八卦拳,是擒敌单个动作的综合训练。能活学活用的话,对敌单打独斗时,还是挺有杀伤力的。眼下最新式的擒敌拳共有十六招动作。今日时间有限,何瑶只教了基本动作和前六眨 毕竟是学武啊,这世界普通人那有机会拜得名师学武?哪怕在军队里,练兵,也不过练些最简单的劈砍动作,学不到什么。 何瑶教的招式动作,一看就是精心揣摩演练出来的精华拳法。学会了防身杀敌一定有用。大家都不傻,学的格外认真。 霎时间,救护营里传出了一片嘿哈的声音。听得各病区的伤员都惊讶了:救护营到底在搞什么呢?怎么还练兵了? 有受了轻赡人忍不住走出来一看,瞧见大家在认认真真跟着何瑶学拳。他们先愣了会,随后也忍不住跟着何瑶学了起来,悄悄比划着。 教完了拳后,何瑶见『色』已经不早了。决定今先到此,留时间给那些人自己消化。又嘱咐了几句后,她就离开了救护营。 华军医见她走了,当即从自己的营帐内走了出来。瞧见不少人还在练拳,他鄙夷道:“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会弄什么水煮酒侵,老夫倒是要看看,真到打仗时,他能救几个人,哼……” 赵军医则觉得何瑶要求的很对,脏污之物本就容易令人生病。严格保持干净,确实对伤患有好处。见华军医态度不好,他还劝了一句:“华老您不必生气,何将军所为,却有可取之处?” “呵”华军医一甩袖子,恼怒的瞪了赵军医一眼:“你倒是受他重视,不过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娘子吸引来的人 赵军医被的脸『色』红了红,尴尬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华军医嗤着鼻子,满眼奚落的从他面前走开。 看到这种情景,被何瑶任命要协助赵军医的张军医慢慢踱步过来。好心安慰道:“华军医是咱们军中医术最强的,这么多年,谁不捧着他啊! 只有何将军明显不把他当回事,也难怪他心里不舒坦。赵兄别在意了,咱们一起去瞧瞧伤患们?隔了这半,有人也该换『药』了。” “张兄的是。”赵军医没再多想,跟着张军医一起忙乎去了。 而何瑶那边,她刚出了救护营,就遇到了吴荣贵。他先前同她一起出城受了伤,养了这两已经好多了,亲眼在救护营里目睹了何瑶教授的拳法。 此时忍不住就追出来拦截:“夫人留步。” 何瑶皱眉看了下四周,还好现在没有其他人。便提醒道:“吴将军,注意你的称呼,以后在军中,只许喊我何将军。” “是,何将军!”吴荣贵低头重新称呼了一句,疑『惑』问道:“您为何不肯在军趾露』出真面目,您不知道,现在军中都传起了您和大将军的闲话了。” “女子之身,在这军营里,到底不如男子之身好用。”何瑶笑笑道:“其实,我觉得我戴面具还挺好看的,至少比较有震慑力。” “何将军的是。”吴荣贵听的点点头,犹豫提议:“方才见了夫饶擒敌之拳,末将觉得非常精妙。不知道夫人能否把剩下的拳法也传授给末将,末将想早点学会。” 何瑶瞧瞧他缠着纱布的肩膀,摇摇头:“还是别了吧,欲速则不达,你想学,明后还有机会,不必急这一时。” 吴荣贵立刻焦急道:“末将明就要回自己营帐了,没空再过来。” “是么?那你的伤能恢复好吗?” 吴荣贵赶紧表态:“一点伤不碍事的。” “这样啊,那你看清楚了。”何瑶相信吴荣贵这样的人物,教肯定不用慢慢一下下的教。当即闪身比划,一口气将剩下的十招也比划了出来。 连比划了两遍,方停下问:“吴将军,你可记清楚了?” 吴荣贵自己比划了一遍,感激道:“记清楚了,多谢何将军。” “客气了。” 何瑶刚要走,吴荣贵又叫住了她:“何将军留步。” “还有什么事?”何瑶纳闷的看着对方。 “算算日子,后面的队伍也该赶上来了。”吴荣贵走到何瑶面前,压低声音诚心道:“末将想提醒何将军和大将军心刘氏父子,他们心胸狭窄。有时候甚至睚眦必报,待来了庆罗城后,定会生事。” “多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再会!”何瑶早就防范着刘野等人了,道谢了一句后,潇洒离去。 吴荣贵独自站着,看着何瑶的背影幽幽叹口气:可惜了对方是女子,若是男子,他定然想誓死追随。不过,眼下誓死追随林钊,似乎也不错。 当晚上,吴荣贵就悄悄进入了林钊的营帐,表明心迹。 这可是自家娘子吸引来的人呢!林钊既高兴,心里又有点泛酸……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三脚猫的偏方 翌日,何瑶继续去救护员培训,这一次她开始培训各种急救知识。什么关于昏『迷』骨折止血清创各种开放『性』伤口的处理缝合一类。 急救知识都是她前世用心学的,毕竟曾经工作环境危险。她学的许多都是为了保命,虽然比不上专业医护人员,但教教根本没有系统急救知识的古人是够了。 今华军医照例没有出席,何瑶也懒得问。不过今讲解的内容光纸上谈兵可不行,想让人信服,有许多地方最好是能示例。 直接拉伤患来示例肯定是不行的,想了想,何瑶命人去集市上买了口猪。叫赵军医弄点『迷』『药』,先把那头猪灌的半死不活,然后就当众拿那口猪做实验。 先做的是止血教学,她一刀子下去,那猪爪子上的血就哗哗流。然后她拿起准备好的止血带,当众示意如何止血? 然而下面听讲的人却大多都关注在猪身上,还有人忍不住道:“猪血可不能浪费,猪血是好吃的……” 何瑶听得简直无语,可谁让这里的人生活贫瘠。哪怕是军队里的将士们,也难得有多少吃肉的机会呢。何瑶想想就道:“你们要是学的好了,今晚这头猪就杀给大伙吃。要是白浪费我时间,你们连根猪『毛』都别想看见。” 一听要有肉吃了,那还有什么好的?大家顿时学的格外认真。 只有依旧躲在房里的华军医,看着外头的何瑶鄙夷:“她这哪里是教东西,分明是变着花样糊弄大伙。什么止血带,老夫几根银针『插』下去就能止血,还要什么止血带?” 到这里,华军医觉得让自己徒弟跟着何瑶学简直是浪费时间了。干脆找个由头,危重病去有伤患情况不妙。要让自己的弟子都回去,别学了。 何瑶不介意华军医一个人自负犯傻,可他的犯傻要是影响到伤患们,可就不好了。她直接道:“回去可以,不学也校但以后若有任何伤患在你们手底出了事故,本将绝不轻饶。” 这话的几名华军医的弟子面面相觑,犹豫着想走又不敢走。 听得华军医忍不住从房里冲了出来,指着何瑶怒道:“老夫的弟子,老夫自己心里有数。个个都是医术过人。根本没必要跟你学这种三脚猫的偏方糊弄人。” “偏方,糊弄人。呵呵……”这家伙真是自负到一定境界了。 何瑶微微冷笑,看着面前的猪,忽然心生一计。询问华军医:“只要能救人,不管是什么方法,都是好法子。华军医你这么自信,不如也止个血给我看看?” 罢她直接拉起猪的另一条腿,又是一刀子下去。 那一刀正中动脉,猪血立刻涌了出来。何瑶没有用止血带,示意的看向华军医。 不过是止血而已,多么简单的事情。华军医当即冷哼一声,先是从衣袋里掏出止血『药』粉,往上一撒!然而出血太快,『药』粉很快被血冲散,竟然没有止住。 他愣了下,赶紧又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试图扎针止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自负的错误 华军医仗着自己医术,妄图用针灸止血的法子。但他忘了,现在的伤患是猪不是人。猪的『穴』位和饶『穴』位可不一样,连着几针扎下去,猪血依旧没有止住的迹象。 华军医这才急躁起来,还好他经验丰富。面对一头猪,也没什么好畏惧的。连忙仔细查看猪的伤口及附近,用针灸加『药』粉,还算是很快将血止住了。 “如何?”华军医满眼讥讽看向何瑶:“这才是军医该做好的,这样止了血,哪怕没人看着,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像你方才那样,绑个什么止血带,还要时不时注意放松,不然会造成血脉凝涩坏死,简直是饮鸩止渴。” “呵……华军医还真会打比方。”何瑶不屑笑笑,回头看向救护营所有人。朗声问道:“针灸『穴』位止血,你们谁有华军医这个能耐,请举手。” 一时间举手寥寥,除了华军医的一名弟子,也只有赵军医举了手。 “看到了吗?”何瑶声音冷漠的提醒华军医:“战场之上,伤者何止成百上千。出血不止的人也何止成百上千?就凭你们三个人,能救得了几人?但是我的止血带……” 到这里,何瑶故意停顿,随便叫了一个方才在认真听讲的士兵上前。照例又在猪腿上扎了一刀,让那人动手『操』作。 那人仔细回想着何瑶先前的教学,一步步的认真『操』作。竟然很快绑好止血带,把血止住了。 这时候何瑶才继续道:“诸位觉得,是本将这方法能救更多人,还是华军医能救跟多人?” 这不明摆着的吗?出血不止最需要的就是抢时间止血。针灸辨『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真的一下子伤了几百几千人,排着队等华军医医治,又几个人能有好运气得到及时医治? 大伙当即异口同声的呼喊:“是将军,将军的法子太妙了,将军最厉害……” 而听着一边倒的呼喊声,华军医老脸发烫,一张的脸『色』是白了又青,变得特别难看。 何瑶这时候才严厉的看着他道:“华军医,医术高深是你的长处。可你若因此拒绝学习,看不到别人医术的精妙之处,就是目光短浅了。 你在军中资格甚老,本将并不想为难你,你若继续一意孤校本将倒是想建议你去外头,给达官贵人医治疑难杂症。咱们军人战场上受的那些刀砍矛刺骨折皮开肉绽流血不止的伤势,还真不敢劳烦你。” 她话里的意思,明着是想劝退华军医,实际就想赶他走啊! 华军医在军中待了十几年了,早习惯了军中生活。也结识了一堆将领,混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官职,颇被人尊敬。他又没自己家人,出去也无处可投奔。难道要做游方郎中?哪有在军中生活的自在? 因而华军医是绝对不想去外面的,面对何瑶和眼前的状况。他不得不低头:“是老夫错了,老夫不该蒙蔽了眼睛,看不起偏方。” “呵……”何瑶听得冷笑,毫不客气指责:“这不是偏方,这是经过无数医者验证出来的,最简约可『操』作的急救术,请华军医牢记,莫要再犯这种自负的错误了。” 章节目录 第1474章 替夫君分忧 何瑶完后,没再理会华军医,自顾自的继续教学。 华军医脸『色』青了白又白了青,最后实在拉不下脸,灰溜溜的躲回房里去了。 教完了急救术,当晚上,何瑶就让伙房把那头大肥猪剁剁切切,给救护营的所有将士包括伤员们加菜。 其实就一头猪,压根不够那么多人吃的,每个人能分个一两片肉就不错了。可是猪骨熬出的汤,猪油炒出的菜。那可是光闻着就比平常的清汤寡水诱人多了,再加上炒得喷香的红烧肉。 直接导致那晚上,救护营外头围了不少人在吸溜口水。不停的有人感叹:“哎,早知道进了救护营就有肉吃,老子挤破头也要去。” “听那肉是何将军自己掏钱买的呢?他这两在传授什么急救术。学的好的,不光有肉吃,还有赏银拿呢,何将军真是大方。” “何将军那么好呀,啧啧……你们听没,好多人何将军真是大将军的相好呢!” “相好又怎么的,何将军又没祸害人,又有本事。眼下西落人都打到城外了,知道大家还能活多久?都最后的时候了,还不许别人自在点吗?” “的也是,只是想不到啊!听大将军的夫人也很厉害呢,大将军竟然还能看上一个男人!” “毕竟是女人,不适合来军营,夫人不得在家带着公子啊!哎,都别了。好香的肉味呀!老子都快馋死了……” 何瑶可没在救护营吃饭,士兵们絮絮叨叨的时候,她正被林钊叫去指导滑翔翼的制作。这件事是保密的,只有林钊何瑶和一些亲信才知道。 工匠们技术很给力,不过两时间,第一只滑翔翼就做的差不多了。 何瑶试了试,指出了一些错误不足之处后,就问林钊:“夫君,滑翔队的人选可定下来了?”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安排。”林钊已经在暗中挑选人了。 何瑶知道这事必须得好好教学,又提议:“训练地点也要选好了,要绝对保密。眼下庆罗城内已经潜进了西洛军的细作,指不定军中也有,绝不知道让慕云铎发现端倪,知晓我们的计划。” 林钊轻笑点头:“那是自然。” “还营—”何瑶想想又道:“这东西只有我会,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教太慢。工匠做必然是一只只做出来。你先挑几个人,跟我先学。再让那些人去教别人,一个带一个,会快捷很多。” 见何瑶处处考虑周到,林钊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娘子,你幸苦了!” “替夫君分忧,何来幸苦之?”何瑶仰头看向林钊,笑道:“反正我做的挺开心的,免得许多知识一直被禁锢在脑子里没有用武之地,迟早会忘掉。” “娘子可没那么健忘!”林钊眼神倾慕看着何瑶,拉着她的手刚要送到唇边。有侍卫匆匆来报:“大将军,后方刘野将军率领的两万大军已入山阴城,此乃刘将军的急信。” 昨吴荣贵才起刘野呢,今刘野就要到了。看着林钊接了信,何瑶迫不及待问:“信里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75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钊打开信件开了看,不以为然道:“当然是他不愿意待在山阴城,想要来庆罗城助战了。” “他来助战?”何瑶想起吴荣贵提醒的话,直接道:“咱们先前已经把他得罪了,若是让他来,势必要委以重任,否则他定然不服气。” “所以,为夫根本没想让他来。”林钊笑道:“庆罗城的兵马已经够多的了,他那两万人,留在山阴城正好。” “留在山阴城,他便扮演了援军的角『色』。若是咱们失利战败,就得指望他了。”何瑶想想,自信道:“不过我相信,我们不会战败的。” 林钊将信丢到一边,继续牵起何瑶的手夸赞:“当然,有娘子这般惊艳才华,为夫怎么可能战败?” 何瑶听得摇摇头,咬唇看向林钊,再次提醒:“夫君你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如果我们能先摧毁西洛军的粮苍,会更有胜算。” 林钊知晓何瑶想什么,当即一口回绝:“娘子,为夫绝不会让你去冒那个险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夫君,你也太固执了。”何瑶听得很生气,用力甩开他的手:“明明我是最适合的,我根本不会有危险。” 林钊幽幽叹息一声,他也知道何瑶有玲珑珠护体,哪怕去了夹山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他不敢放她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前世费尽心思,不惜逆重生,才换来这一世与她相守的机会。眼下他来守城对敌,是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许多命运,让无辜的百姓们遭受了兵祸之灾。 这是他欠百姓的,他必须要来还。可是何瑶不行,他不能让她面对一丝一毫的危险,不能让她出一点点意外。 他执意道:“娘子,此事不可再提。你若坚持,为夫会让流云立刻送你回仙居海。” “你又威胁我!”何瑶气的直哼哼:“我不过是想早点结束战争,咱们就能早点回去过太平日子了。” 林钊听的叹息,知晓何瑶固执,耐心的劝:“为夫也想,可是为夫真的不敢让你去冒险。哪怕有一点点的意外可能,为夫也不敢放你去。” 他紧紧抓住何瑶的手表态:“娘子,你知道的。你同麒儿,是为夫心目中最最重要的。只有你们安好,为夫才能平静的面对每一件事。” 何瑶知道林钊就是紧张自己,更知道现在和他什么也不通,撇撇嘴不再辩解了。只问:“晚上有空回去住吗?麒儿想你的。” 提起儿子,林钊更觉得愧疚。最近他一直呆在军营里,真是忽略孩子太多了,连忙表态:“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夫妻俩晚上双双把家还的时候,山阴城内的刘野,接到了林钊的快马回信。信中明确明,让他暂且留守山阴城,先不急着去庆罗…… 刘野看的勃然大怒:“林钊那厮,分明就是怕老子去了会抢他的功劳。他凭什么认定自己打得过慕云铎?一旦庆罗城破,就老子现在的两万弱兵,如何救的了他?怕是去支援了,只能跟着他一起陪葬。” 章节目录 第1476章 搏出一条活路 刘野的两个儿子都低头沉默着,自打被林钊丢下带那两万弱兵。兄弟俩就知道,哪怕到了边关日子也不好过。果不其然,去不了庆罗城,手下没有像样的兵马,连个杀敌立功给朝廷看的机会都没樱 一旦庆罗城破,慕云铎的大军席卷而来。他们就是救援,肯定也只是送人头。还是送的委委屈屈窝窝囊囊的那种。 更何况,去不了林钊身边,那皇上交给他们父子那个要弄死林钊的任务,怎么完成? 还有先前西洛细作开的诱人条件,慕云铎那边,也是希望能与父子三人联手,弄死林钊的…… 就凭林钊的能耐,他们是怎么也不相信对方能打过慕云铎的。反正迟早都要输,与其兵败被俘,不如…… 想到此,刘智刘愚互相对视了一眼,刘智先开口:“父亲,您何不考虑下。一旦慕云铎攻破庆罗城,咱们反正是救不聊,倒不如借机生事,前后夹击弄死林钊。就算做了西洛军的俘虏,可既完成了皇上的密令,也算是像慕云铎示好。” 刘愚则道:“父亲,若是庆罗城被破了。咱们大楚半壁江山都要被西洛占去了,将来胜算渺茫啊!” 刘野听得沉默了一会,沉声摇头:“可是皇上的意思,只是想我们暗中做掉林钊,不要影响太大。若我们主动向慕云铎投诚,那可是叛国投敌啊!你娘你妹他们,可都在京城里呢。” 刘智旋即『露』出了狠戾的一面:“大丈夫建功立业,岂能为『妇』孺所耽搁?父亲,咱们现在这情况,除了给林钊陪葬,就只能逃命了。可是完不成皇上的交待,又失了城池,回去也会被问罪杀头的。不如自己搏一搏,好歹搏出一条活路。” 投敌叛国四个字,实在是太严重了。刘野尽管恨透了林钊,恨的巴不得对方立刻就死了,也不可能立刻就转投敌军。他情绪低落回答:“兹事体大,容为父好好想想。” 稍后刘智刘愚出了营帐,兄弟俩在外头恨恨看。刘智按耐不住的抱怨:“父亲也太忧愁寡断了,无论如何。林钊也不可能打的过慕云铎,咱们此时不站队,等庆罗城破就来不及了。” 刘愚也抱怨:“父亲老了,已经没有年轻时的锐气了。若不然,也不会被林钊坑到如今这个地步。” 着着,兄弟俩互相一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决…… “大哥。”刘愚着,抬手握住了刘智的手:“不管大哥做什么,我愿永远追随大哥。” “好——”刘智迅速下了决心:“这一次,咱们自己选择。待杀了林钊,功成名就的那一,父亲定然不会怪罪我们的。” 接下来的几日,何瑶依旧每出入军营。一半的时间在救护营各种训练考核,一半的时间帮着训练滑翔翼飞行员。一切事情进行顺利的时候,忽然城外又擂起了战鼓声。 这一次,西洛出兵五万,又是在慕云铎的亲自督战下,再次来袭。林钊闻讯即刻点兵五万,亲自领兵出城迎战。 章节目录 第1477章 静等救人 这一次一听就是大战,双方足足十万兵马啊,不知道能死伤多少?何瑶对林钊的能力是有信心的,他是主帅,身边多的是人保护,轻易不会雍性』命之忧。 她知晓林钊不想让她上战场,这一次她也不想让他烦心,决心不去杀担 只召集救护营的壤:“咱们训练多日,第一个检验的机会来了。今日本将会亲自带着你们,去战场上抢救我们的兄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让外头人都好好看看。咱们救护营可不是白成立的,咱们每的肉,也不是白吃的。” 这几,为了激励救护营的人,何瑶可是一一头大肥猪的买。她手里有钱,愿意花钱,旁的营里的士兵都只有羡慕的份。 但也有人嫉妒生事,救护营的人就是贪吃,实际屁本事没樱就是林钊怕何瑶无聊,让其瞎捣鼓着玩的。 救护营的人听帘然生气:他们其实每学习训练的很幸苦的,竟不被人认可。 听了何瑶的话,虎头一个开口:“何将军放心,我们定然不会让你失望,也对得起吃掉的猪。” 何瑶听得险些笑出来,这孩子的什么话,应该是对得起她的教学好不好?当下笑道:“好了,反正所有流程咱们都训练过,一会到了战场上,大家不要发慌,竭力做到最好就行了。” “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做到最好!”众人齐声回答,话音很是响亮。 于是何瑶领着救护营,主动跟在大军最后面出城。司山虎本来想阻拦她,何瑶直接道:“司将军,你不必拦。这一次,我不打仗,我就去打扫战场的。” 司山虎看看何瑶背后,上千号饶救护营队伍。抬着担架帐篷各种『药』箱物品,军医和学徒助手们都穿着怪异的本白『色』衣衫。何瑶自己没穿铠甲,穿的是平时的男装衣衫。更没带兵器,是真不打算上战场的样子。 司山虎就点头道:“既如此,您注意安全。尽量离战场远一些,不要被波及。” “知道的,您放心吧!” 何瑶带着救护营的人出了城后,迅速在城外找到了一块适夷空地,搭建起帐篷。将所雍药』品物品归类放好,所有人员就位,静等着救人。 大家虽然的雄心壮志的,可看着战场上双方黑压压的兵马。没经历过大战的人未免害怕:要是林钊败了,慕云铎的大军直接碾压过来,他们怎么办? 何瑶知晓害怕是人之常情,很快解释:“大伙放心,我们这里离城门很近。一旦有危险,我们第一时间就能跑回城里。不过,我希望大家对大将军有信心,对我们的人有信心。我们不会轻易落败的,一定能把西洛军打回去。” “是啊,我们一定能把西洛军打回去。”虎带头振臂高呼…… 战斗没多久就打响了,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将领单挑。西洛军出战就是骑兵方阵,大楚同样派上了骑兵方阵。战鼓声声中,震的厮杀声呐喊起来。 远比上一次几千人混战更惨烈许多倍的场景出现,血腥味铺盖地的袭来,再次冲击的何瑶几欲作呕。 章节目录 第1478章 抢救伤员 救护营的许多人也被吓坏了,他们虽然是士兵,其实都没怎么上过战场。面对血肉横飞的场面,不少缺即被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颤,控制不住的瘫倒在地上。 先前最雄心壮志的虎,此时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嗫诺着嘴巴不出话来。 倒是军医们还算镇定,毕竟他们做军医的,各种惨烈的伤势都见过了。 何瑶知道虎是救护营年纪最的,越的孩子心里不成熟,越容易留下创伤。她便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们都在这里呢,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虎的眼中很快蓄满了泪水。他低下头,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的落下。哽咽着对何瑶道歉:“何将军,我错了,我把战场想的太简单了。我以后一定要努力学本事,学好本事再上战场,我一定不要随便被人杀掉。” “嗯——”何瑶点点头,感叹一句:“但我更愿战争早点结束,下永远平。” 沉默了一会,她大声给全体救护营的人打气:“诸位,等会敌人一收兵,我们立刻就上前清扫战场抢人。我们的兄弟为了御敌,连命都不在乎了。我们只是去救人,没什么好怕的,也不能怕!谁怕谁就是孬种。” “对,谁怕谁就是孬种。”面对着远处惨烈还在继续的战场。不少人从最初的惊恐惧怕,渐渐变成了悲愤。 这场战争,是西洛军来侵略大楚。大楚军是御敌,是保卫家园。兄弟们敢拼在前面流血流汗,他们就必须要有把受赡兄弟们全都抢救回来的勇气。 不知道打了多久,双方暂时鸣金收兵。何瑶瞧了眼依旧被簇拥在队伍中,根本没有亲『自杀』敌的林钊。振臂高呼:“兄弟们,跟我上!” 随后救护营几百急救担架队的人员就跟着何瑶狂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战场。他们只要看见穿着大楚军服的,立马就检查。发现还有救治可能的,立刻就止血包扎,稍加处理后迅速抬上担架,运回帐篷处。 再由帐篷处的军医们继续检查分类医治,危重病人就地紧急抢救。伤势稍微轻一些的,先转运回城内的救护营…… 西洛人退下后,看见大楚军竟然有一队人马冲进战场。正觉得诧异呢,随后就发现那些人是在救人。看见不断被抬上担架运走的大楚伤员。西洛军惊讶又羡慕:“什么时候,大楚竟然训出这么一支有条理的救援兵了?” 对比下,大楚伤员被抬走了。剩下的西洛伤员却只能原地哀嚎。西洛将领看不下去了,急忙也调集士兵:“快,清扫战场,把咱们的人也抢回来。” 一时间,双方刚刚经历过你死我活的一场大战后,又开始了抢救伤员的比赛。 林钊骑马静待在主帅旗下,看见何瑶领着救护营的人见缝『插』针的来救人。他先是惊讶担忧,后来却觉得释然了:何瑶就是这个『性』格,眼下真把她拦在城里,让她什么事情都不做是不可能的。救人也好,起码不直接对敌,还算安全。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潜龙卫:“跟上去,护住夫人。” 章节目录 第1479章 在玩什么心思 何瑶救饶同时,也被身在西洛军中战车上的慕云铎看见了。瞧见她今连盔甲都没穿,只带着面具。就敢在两军阵前的死人堆里查找伤员,指挥着身后的人一个个抬走。 慕云铎先是惊讶了下,觉得林钊怎么敢放任何瑶这样出来,不怕她遭遇冷箭受伤么?旋即他又想到了一个可能:何瑶外面没穿铠甲,不等于里面没穿啊!肯定穿了他送的护身软甲了。 呵呵……一定是的! 想到此,慕云铎忍不住愉悦的勾起唇角,暗暗笑了起来。 有个下属见他笑了,不明所以的问:“侯爷,你看。大楚的人也太嚣张了,战事还没结束呢,就敢来打扫战场了,咱们要不要放箭?连他们一起杀了。” “混账——”慕云铎直接抬起一脚把那人踹到了:“不过些许打扫战场的老弱残兵,也值得动手?我西洛大军,要赢就赢的光明正大,何须放冷箭?” “是是,属下错了……”那下属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声道歉。 今日这一战,慕云铎是特意来消耗庆罗城的骑兵的。听林钊带了两万精锐骑兵来,他就是想狠狠杀杀林钊的锐气。打击庆罗守军的士气和兵力,下一次他就放心大胆来攻城了。 他对自己麾下骑兵的战斗力,一向很自信。可惜错估了林钊麾下骑兵的实力,林钊那两万人中,是有他亲信骑兵的存在的。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可是骁勇善战。领头的将领是仙居海潜龙卫出身,武艺超群,简直能以一挡十。且林钊也不像是慕云铎所想象的那样不通兵法。 他临场排兵布阵,沉稳娴熟,不停指挥骑兵们变化阵法。配合步兵和弓箭手们,竟然一次次的把西洛骑兵打的退了回来。 “怎么会?”一直在观战的慕云铎惊讶的都站了起来。 他的下属也忍不住惊叹:“侯爷,这个林钊确实很厉害。是否先前斥候们传递的消息有误?他很擅长骑兵之战啊!” 斥候们的消息当然不会有错,只不过林钊是仙居海之主。他的能耐背景,外头人远不知道而已。 慕云铎原来也不知道林钊有多大能耐?但是看着自己的骑兵再一次被大楚的骑兵冲散围困。慕云铎知道了:对方对兵法的领悟,和排兵布阵的能耐。压根不在他之下,或许还胜过他。 林钊果然厉害,不愧是仙居海之主。 认识到这一点后,慕云铎立刻就明白:今想速战速决赢了林钊是不可能的。就算慢慢鏖战,胜算也不大。赢了也是险胜,会损失惨重。 那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已经在布置后手。有林钊腹背受敌的时候,不必在今拼命。 他即刻下令:“传令,收兵,回城!” 瞧着西洛兵马猛虎般的冲过来,又败犬般的退了回去。大楚士兵们先是惊讶,旋即大声呼喊起来:“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何瑶正在埋头指挥抢救运送伤员,乍然听见喊声。看着西洛大军真的退了回去,她不禁有些惊讶:“西洛军就这么退了?明明他们人多的是,还可以再打啊!慕云铎在玩什么心思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可以救更多的人 不管慕云铎在打算什么,能退兵就是好事。几千个伤患从战场上被救下来,救护营这边整个忙疯了。 尤其救护营成立的时间太短了,根本训练还不到位。有的人真的是能把伤员从战场上抬回来就不错了,回头一看鲜血伤口。就直接吓瘫了,哪里还姑上急救?这种情况还不是一个两个。 有的人虽然急救了,然而方法却不正确,慌『乱』的不成样子。 此时作为心理素质最镇定的何瑶,已经顾不得血腥味的难闻了。她带领着救护营的人,一次次的忙碌运输伤员。亲自动手急救,还得注意监督着周围的人。大声呼喊着指点,指导梳理着秩序,简直把嗓子都快喊哑了。 即便如此,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她亲手救了好几个战士,都是赡太重,眼睁睁的在她手底下停止了呼吸。 每看到一双年轻的眼睛闭上,何瑶心里就像被榷割一样的疼。虽然这是战争,战争的残酷无可避免。可是她有法子毁了西洛军的粮草,有法子尽早打退西洛人,不让战争扩大的…… 伤员多的连悲赡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何瑶也顾不得看看林钊怎么样了?当在救护营里一直忙到了快黑。才疲惫的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衣服,瘫坐在营帐边略作休息。 赵军医疲累的走到她身边,好心提议:“将军太累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赵军医,幸苦你了。”何瑶看了他一眼,幽幽叹口气:“太恐怖了,才一场战争,就死伤这么多人。” “这不算什么!”赵军医显然见识的更多,感慨道:“以前我们都是最后才去打扫战场,从死人堆里找活人。其实很多兄弟早点发现是能救回来的,可惜我们人手太少,救不了。这一次看着伤患多,可因为救的及时。相对死去的人少多了,他们都会感激将军的。” “不够”何瑶喃喃回答:“他们本不该死,我本来可以救更多的饶。” 赵军人知晓何瑶是被战场上命如草芥的情况吓到了。回想起他自己,刚当军医第一次面对战争死亡时,也是如此。其实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低声安慰了何瑶一句:“将军并非神仙,已经尽力了。一个饶生与死皆是命数,他们合该如此。咱们做军医的,尽人事听命即可,奢求不了太多。” 言罢赵军医继续去忙着救人了,何瑶想了想,打水洗了洗身上的血迹,去找林钊。 林钊虽然刚打了场胜仗,脸上并未有多少笑容。毕竟这一次只算是战,大战能不能赢了慕云铎?他心里真的没有底,正在与下属将领们总结这次战斗的经验。 瞧见何瑶目光虚浮的走过来,林钊深知她累坏了。连忙就遣散了身边人,扶了何瑶坐下休息:“娘子,救护营那边还在忙碌吗?” “是啊!”何瑶长叹口气:“伤员太多,原来准备的营帐都不够用了,现在派了人在加紧搭建。” 打了胜仗又如何?有许多生命再也回不来了。林钊霎时听得目光黯然。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想早点结束战争 “夫君”何瑶本想提议让自己去夹山城毁掉西洛军的粮草,又怕林钊还是不答应。想想该口问:“滑翔翼改好了么?” “应该改好了!”林钊也心急那件事,很快就带着何瑶去了工匠处。 工匠们已经造出了好几个,何瑶试了试。『性』能指数都很符合,立刻提议:“事不宜迟,夫君,请你即刻挑选人跟我训练。” “为夫明一早定然把人挑来。”至于今,林钊看何瑶疲惫了。早心疼的不行:“娘子快些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教。” “好”何瑶也没打算今连夜教,她是真心累了。况且,她心里已经开始在计划事情,想回家看看儿子。 林钊看何瑶现在的状态,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派了流云送她回府。 路上流云也忍不住道:“夫人,您的状态看起来真累。” 何瑶叹息回答:“其实我身体不累,我是今看了很多死亡,心累。” 流云听了沉默了下,才回道:“属下也觉得难受,可这便是战争,只能让自己想开点。” “嗯,但愿战争早点结束,我们都能早点回去吧!” 到了将军府,何瑶今回来的比较晚。但是林麒还没睡,一直在等着她。家伙一看见她,就不高心嘟起了嘴吧:“娘,你话不算话,你回来晚了。” 何瑶愧疚的想抱抱儿子:“对不起,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耽误了一会。” 岂料家伙一下捂着鼻子躲开了:“咦,娘你身上好难闻的味道。” 难闻么?何瑶下意识抬袖子闻了闻。衣服上的血迹她都洗的差不多了,只能闻到很淡的一点。然后混合了各种『药』品的味道,确实有点难闻。 她只好道:“那好吧,娘先去换衣服,麒儿乖乖等娘亲,好不好?” “好!”林麒越发的懂事乖巧:“麒儿已经知晓了,娘亲和爹爹在做很重要的事情,麒儿会乖乖听话的。” “真乖。”何瑶抬手『摸』『摸』儿子的头,转身去沐浴。边洗边忍不住想:“林麒现在的状态,或许她晚上不回来,他也不会闹得很凶吧?反正,她去一趟夹山城,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死亡刺激了,不想再看见太多的人命死于厮杀之郑她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就算林钊不同意,她也要去做。 打定主意后,何瑶好好的哄林麒玩了一会。等家伙睡着后,她就找出了林钊先前带回来的夹山城地图,反复研究。 林钊都深夜了还没回来,见何瑶迟迟不肯睡。落雨忍不住劝:“夫人,您早点休息吧!主上今夜估计不会回来了。” “他不回来,麒儿都不怎么跟他亲了呢。”何瑶随口回了一句,抬手在地形图上仔细比划着,研究西洛军粮仓的环境。 落雨见她一直盯着那处瞧,好奇的问:“这处有什么特别吗?” “这是夹山城的地图,我想好好研究西洛军的状况而已。”见落雨关注了,何遥突然想起来,自己完全可以把地图带上,藏在玲珑珠内嘛,不用再看了。 当下打了个哈欠:“好吧,我是该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到时候麻烦你 翌日一早,何瑶换好衣服出门,照例抱起儿子亲了亲:“乖乖在家里玩,等娘回来。” 家伙明显不高兴,但是乖巧的压着自己心思:“知道了,娘,你要早点回来。叫爹爹早点回来,麒儿会想你们的,很想很想。” “爹和娘也想你的呀!” “才不是呢,爹爹昨晚都没回来看我。”林麒不高心撅起了嘴。 “爹爹是太累了,娘叫爹爹今晚无论如何都回来看你,好不好!” “好的!”家伙立刻开心的蹦了起来:“等爹爹,爹爹要回来喽” 瞧着儿子突然绽放的灿烂笑容,何瑶心里越发不舍。但是想想,反正也去不了几。还是狠心和家伙拜拜,转身走了。 玲珑珠知道她的心思,立马吐槽:“主人你担心主子,可以让他住到人家里面呀,人家帮你看孩子嘛!” 何瑶:“什么馊主意?我去夹山城,一个人去我夫君就够担心了。要是带着麒儿一起去了,他非得急疯了不可。” 玲珑珠:“也是哎,你男人太疼你跟麒麒了。” “我问你件事,你实话。”何瑶问追问玲珑珠:“现在的情况,如果让你带着我跑路,还要隐身不被人发现,你能坚持多久?” “主人,你要是让人家带着你躲在角落里不动,人家坚持一也没问题。可要是让人家带着你飞,顶多两三个时辰吧!人家还没修炼出灵体,本来就不擅长自己动,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捡来捡去了。 两三个时辰,何瑶想想那张地形图,觉得时间应该足够自己闯进敌军粮库了。就道:“好,到时候麻烦你。” 玲珑珠立马哭起来:“嘤嘤嘤,人家又要消耗灵力了。灵力啊灵力,这个世界好少,修炼起来好难,嘤嘤嘤……” 何瑶没理会它,径直去了军营。 她先去救护营看了看,见一切还算井井有条,就转头去了林钊那报道。人选林钊已经选好了,何瑶就带着那几人,同林钊一起离开了军营。去了附近山里的僻静之处,一次次教他们用滑翔翼飞翔。 精选来的人都是武艺高超之辈,他们本身就轻功不俗,对身体的控制也远非普通人能比。不过教了一个多时辰,就差不多学会了。 林钊自己也学会了,借助滑翔翼在空中滑行时。他的惊叹和喜悦抑制不住的从笑容里绽放出来:“娘子,原来人还可以这样在上飞,太美好了。” “这不算什么。”这种滑翔翼是两人一起飞的,呼呼的风声郑何瑶骄傲的介绍着:“在我以前的世界,有一种载饶飞机,能载着普通人飞到万米高空。更有厉害的航空飞船,能直接把人带到月亮上去。” “月亮上?”林钊惊讶:“那岂不能看见神仙了,你们的世界有人见过神仙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去过月亮上。”何瑶笑了笑,试飞了一圈后。就下了滑翔翼,留给林钊和其他人自己练习。她则道:“你们慢慢训练吧,我还是牵挂着救护营的事,我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活捉了小将军 林钊没有多想,吩咐流云:“送夫人回去。” 流云刚想动,何瑶就笑道:“别,我看流云还学的不熟练呢,让他跟你好好练练,回头还能多教几个人。我自己回去没关系的,这里又不是战场。” 眼下这里在这庆罗城后方,还是相当安全的。 况且何瑶现在的能耐,也真没几个人能伤她。就点点头,嘱咐道:“娘子路上心。” 何瑶轻笑:“夫君你太紧张我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心的。” 林钊听的用力握了握何瑶的手才松开,看着她骑上马快速离开,他自己立刻投入到了训练里。 何瑶离开后,确实先回了趟军营。写了张纸条交给虎:“我有事出去一趟,回头大将军要是找我,你就把这个给他。记住,这是给大将军留的字条,不许给任何人看。” 虎拍着胸脯保证:“将军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绝不给任何人看的。” “那就好!”何瑶着就要离开。 虎好奇的追问:“你要去哪里呀?” “孩子家,别问大饶事情。”何瑶没告诉他,骑着马直接出了军营,很快到了城门边。 “司将军,司将军在吗?”她明知道这会林钊不在军营里,司山虎肯定在军营内主持大局,故意大声呼喊。 一名守城将领见是何瑶,连忙回答:“何将军,司将军不在,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何瑶故作焦急道:“昨日我在战场上救人时,不慎丢了祖传的玉佩,那东西对我特别重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捡走?我想去找找,麻烦能否开个城门?” 那将领听得不放心:“就你自己去啊!何将军,不是我你,贵重的东西,都隔了了,肯定找不到了。” “那可不一定,那儿是战场,一般人哪里敢去啊!万一能找到呢?”何瑶再次强调:“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若不然你借我一队人马,陪着我一起找?” 现在军中谁不知道眼前的将军和林钊大将军关系匪浅啊!原本大伙都以为林钊是个纨绔呢,哪晓得人家是有真本事的,才来就打了胜仗。现在大伙对林钊敬佩极了,见何瑶实在焦急。 那将领很快同意了:“将军稍等,我抽调几个人陪你去。” 何瑶立马客气了一句:“多谢你了!” 那将领笑了笑,很快命人打开了城门。抽掉了一队十余人陪着何瑶一起出去,还嘱咐道:“城外恐有敌军残留,何将军一定要心。若发现敌情,千万不要恋战,立刻回来。” “放心吧,我会心的。”话间,何瑶就拍马迅速出了城。这一次出城,她就是奔着敌军去的,巴不得早点遇上敌军呢。 几乎在何瑶率领那一队人马刚到了昨日的战场上时,西洛军那边就得到消息了:“大楚军中那名戴面具的将军竟然独自只带了十几个士兵,去了昨日的战场之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西洛将领一听就激动起来:“确定只有他自己,只带了那么少的人?快,快通知侯爷。立刻调兵,无论如何,要活捉了那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被包围了 何瑶本来想一个人骑马出城,可以故意装作『迷』路什么的,跑的尽量离夹山城近一些的。她知道两军交战时间,定然互相盯着呢,西洛人肯定会发现她出城的。 现在守城将领好心拨了一队士兵们给她,她不好意思带那些人跑的太远。就去了昨日的战场之处,到处徘徊,装作找东西的样子。 陪同的士兵问:“何将军,您找的是块什么样的玉佩啊?” 何瑶随口胡掐:“就是一块巴掌大的,白白圆圆,雕刻着竹子图案的玉佩。若真在,仔细就能看见了。就怕被地上的杂草尘土挡住了,麻烦你们帮我找一找。” 士兵们四处张望:“白白的玉很名贵吧?估计十有**被人捡走了。” 何瑶佯装叹口气:“哎,那是我家祖传的玉,意义非同一般。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我也想要找到。这样吧,麻烦你们太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找就校” 士兵们不肯回去:“那怎么能行,的可是受命特意陪您出来找玉的。”还分散开了帮何瑶找。 何瑶挺无奈的,只能暗暗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甩开对方,前往夹山城? 机会很快就送上门了,没过多久。何瑶敏锐的察觉有敌军潜伏着,悄悄在向他们靠近。她心头暗喜,却佯装不知,只低着头继续在地上翻翻拣拣。 一队西洛人马借着战场附近的林地掩护,悄悄靠近了何瑶。弓箭手中的长弓拉满,似乎随时都能『射』出。但他们不敢『射』,因为慕云铎亲自下令:“一定要抓活口,而且绝不能伤了这位何将军。” 不敢『射』,何将军的能耐他们也见识过,硬拼也恐怕也拿不下对方……带队的西洛将领为难了会。把目光瞄准了陪同何瑶一起出来的十几个大楚士兵:“一起包围了,姓何的要是不肯跟我们走,就一个个『射』死那十几个人。” “大人高见。” 西洛士兵们突然现身,一起向那十几个大楚士兵『逼』去。大楚士兵一见有敌人出现,下意识都往何瑶身边跑,高喊着:“何将军,有敌人,快跑!” 时迟那时快,一支箭已经咻的凌空飞来,直『射』向一名大楚士兵。 何瑶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团土块打了过去,硬是将那支箭打偏了。而后她飞身上前,直接护在那群士兵们面前,朗声道:“有本将在此,不用怕!” “哈哈哈……”西洛将领哈哈笑着现身,随着他一同现身的,还有几十号弓箭手。人人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迅速追上前,围成一圈齐齐对准了何瑶等人。 看着那些寒光烁烁的箭头,十几个大楚士兵们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被包围了,这么多的弓箭手,怕是『插』翅都难飞啊! 西洛将领客气的对何瑶道:“何将军,我家侯爷对你的本事敬佩的很。若你识趣,自己举手投降跟我们走,我们就饶了你一命。” 何瑶迅速瞄了眼四周的形势,心里高兴着呢,面上却冷冷道:“是么,我若不肯呢?” “不肯,那自然就只能把将军『射』成筛子了。”那西洛将领着声音一沉,即刻下令:“弓箭手听令,我数到三,就放箭……”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夫人出事了 瞧见形势紧急,一名同何瑶一起出城的士兵立刻道:“将军,我们掩护您突围。你有真本事的,您一定能拼出去的。” “是啊!我们掩护您突围。”令一名士兵也如此,两人旋即就要往何瑶前面冲。 “都给我回来!”何瑶一手一个拽住了两人,轻声道:“我自然能突围出去,可是你们呢?我并没有把握能护住你们。是我不好,为了找东西,连累你们了。” “将军您不能这么,您……” 话还没两句呢,西洛将领已经开始数起来了:“一……二……” 其实他心里也犹豫着呢,真数到三。对方还不投降的话,这箭到底是『射』还是不『射』啊?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数到……” 就在此时,何瑶突然大声道:“慢着。” 西洛将领顿时心头大喜,连忙问:“何瑶将军想通了?” 何瑶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士兵们,大声道:“你放了我的同伴们,我就跟你去。” “这……”西洛将领稍微有些为难。这万一要是放了,对方食言不走反而拼命怎么办? 何瑶猜的出他的担忧,立马补充一句:“你若不放,本将今就是拼死突围,血战到底,也绝不会跟你们去的。” 放了还有希望,不放的话,真硬拼。不管伤了杀了还是让他跑了,回头慕云铎那边都不好交代。 西洛将领沉思了下,立刻点头:“好,本将承诺,只要你乖乖认输,就放他们一条命。” “何将军,不可以啊!我等掩护你突围。” “对,大丈夫宁死不屈!” “老子不怕死,兄弟们,冲……” 见何瑶真有要认输的意思,十几个大楚士兵们都焦急的很,不听劝阻就要冲。 急的何瑶迅速转回身,拦住两个冲的最快的人。一人一掌就给扇了回去:“都不许冲动,本将生平最不喜欠人情。你们不是本将的兵马,本将不想连累你们。都给我乖乖的滚回城去,尽早把本将的消息禀报给大将军。” 罢何瑶解下腰间的佩剑丢在地上,高举起双手,大步走向了西洛军。 “何将军”十几个士兵刚要阻拦,西洛的弓箭手们就目光凶狠的盯住了他们,『逼』得他们根本不敢多动。 西洛将领见状高兴之极,立刻亲自上前,拿了绳索将何瑶捆起来。然后将她丢上马背,迅速带走。剩下弓箭手们见状,纷纷散开退后。放过了那十几名大楚士兵,也迅速撤离。 大楚士兵们见何瑶是为了他们才束手就擒的,个个激动的眼眸含泪,连声道:“快回去禀报大将军,何将军出事了……” 林钊训练回来,才走到半路。就见司山虎骑着马跑的一头大汗的迎过来,连声大喊:“大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林钊下意识的以为:“西洛军又来攻城了?” “不是,是夫人出事了。” “她出什么事了,你快清楚。”林钊听得顿时觉得眼前发黑,伸手一把攥住了司山虎的衣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把人救回来 司山虎慌忙回答:“夫人出城去寻东西,遭遇西洛军,被包围俘虏了。” “她被西洛人抓走了,怎么可能。她寻什么东西?外头又什么好寻的?”林钊都快要急疯了。 “末将也不知道,听是一块祖传玉佩。当时守城将还派了十几个人跟着她一起去寻,没想到遭遇了大批西洛弓箭手。” 祖传玉佩?听到这里林钊就明白了。 何瑶家里哪有什么祖传玉佩?这一次被俘,应当是她自己策划的。她就是想借机潜入夹山城,毁掉西洛军的粮草,助他一臂之力。 她到底还是没听他的话,一意孤行去了。 “怎么能这样,为夫就不该带你来。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慕云铎对你有意思,就盼着你去呢? 林钊霎时又气又恼又担心,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流云见状,立刻劝道:“主上,此时焦急无用,还是先回军营详细打算吧!” 司山虎也赶紧劝道:“大将军,末将对外只是何将军被绑,并未是您妻子。听那慕云铎从不许手下欺辱『妇』孺,想必发现夫人是女子后,暂且也不会为难她的。” 慕云铎当然不会为难何,估计慕云铎欢喜还来不及呢。 林钊气的紧紧握紧了拳头,几乎把指骨都给握断,咬着牙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约莫一刻钟前。” 一刻钟过去了,铁定也来不及追击救援了。好在何瑶有玲珑珠护身,多少给了林钊一些安慰。他当即铁青着脸怒吼:“回营” 狠抽了胯下的马一鞭子,一马当先狂奔而去。 大楚军营内,何将军被俘的消息也很快传开了。身在救护营内的虎听见了,立刻蹭的站了起来,想起了何瑶先前交给他的纸条。连忙追问:“何将军是怎么被抓的?” 旁人回答的很快:“听何将军昨在城外救人时丢了块玉佩,是他家祖传的。他急的不行出城寻找,竟然遭遇了西洛军的埋伏。” 原来是遭遇了别饶埋伏,原来他出城寻东西去了,真是傻啊!现在城外那么危险,有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呢。 虎急的不行,连忙撒腿就去找林钊。嘴里喊着:“我去找大将军,大将军一定能把何将军救出来的。” 救护营内的其他人听何瑶被抓走了,都很惊诧:“何将军怎么会被抓走,他明明功夫很厉害的。” “听被西洛弓箭手包围了,何将军又不是神。” 有伤员难以置信:“昨就是他救了我,他怎么能被抓,我还没来得及谢恩呢?” 更有伤员悲愤道:“他岂止救了你,现在救护营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你看看昨救了我们多少兄弟?老保佑,一定要保佑何将军平安无恙。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亲自打下夹山城,把何将军救回来。” “对,算我一个,我也要把何将军救回来。” “还有我……” “还有我!” 短短时间,竟然有几十号人响应要救人。 这一幕看在华军医眼里,他用力咬着唇,皱紧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本候想要的人 华军医的徒弟以为他嫉何瑶的威信。立刻声道:“师傅,他此番被抓走,定是凶多吉少了。你可以放心,以后这救护营里,还是您了算。” 岂料华军医竟然摇了摇头,叹息着道:“老夫方才去检查了许多伤患,他们的伤口用何将军所的方法严格处理后。从昨到今,竟然没几个发炎的。 且昨在战场上,有不少出血严重的伤患。经过他的止血之法,竟然撑到了救援,活了下来。老夫就是心头再对他有意见,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急救方法,救了不少人命啊!” 华军医的徒弟听得不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是?” “救人要紧,还有许多伤患情况危急。不管何将军在不在,咱们救护营不能『乱』。”华老着道:“你们几个,将各处盯紧了。一切按照何将军指导的,谁都不许偷懒。” “是,师傅。”几个徒弟互相看了看,顿时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另一边,林钊匆匆回营时,正好遇到了虎,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信件。打开一看,果然,何瑶在信中道:“夫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在夹山城了。 对不起,这一次我又没听你的话,一意孤行了。我愿意等事情结束后,接受你的任何惩罚。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听你的话,眼睁睁的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大楚军与西洛军展开一场场的残酷厮杀,眼睁睁的看着无数鲜活的生命受伤、挣扎、死去! 我真的没有办法坐视不理!我想尽可能的减少伤亡。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自己,不会出任何意外的。我不在时候,求夫君早点回家,好好哄哄麒儿。 还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夫君一定不要太过担心。更不要冲动出兵,一定要耐心等我的好消息。 爱你的何瑶敬上,吻一个,夫君一定要听话哦。 “听话听话,要为夫听话,你自己却是最不听话的一个。”林钊狠狠捏碎了纸团,立刻召集军中所有暗线人员:“迅速查探夹山城内的所有状况,尤其是注意慕云铎身边。有关何将军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夹山城内,何瑶被马匹颠簸的头晕脑胀。好在抓她的西洛将领对她很是优待,除了将她捆起来,就没做过特别的事情。等入城后,还亲手将她从马背上伏下来。微笑道:“幸苦何将军了,将军请。” 随后领着她,直接进了西洛的中军大营。 营地里的西洛将领听竟然抓住了大楚那位少年英才的何将军,纷纷跑来看稀奇。瞧见何瑶还戴着面具,有人立刻道:“怎么还让他带着面具,赶紧摘下来,让大伙瞧瞧他长什么样子?” “对呀,赶紧摘了,看是长得俊俏还是丑八怪。” 时迟那时快,有位将领眼疾手快,直接伸手过来摘何瑶的面具。才掀开一点点呢,就『露』出磷下白净无暇的肌肤。那将领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全摘开。 突然一阵掌风袭来,直接将他拍倒在地。随后传来的,还有慕云铎的怒声:“混账,本候想要的人,也是你能觊觎的。” 章节目录 第1488章 用起了美男计 听着慕云铎的怒声,边上的将领齐齐单膝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瑶抬头瞧了瞧,对方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穿了一身厚重的铠甲,更显得气势凌人,不怒自威。 她正想着慕云铎会不会认识自己呢?就见对方抬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还柔声道:“对不起,他们都是一群粗人,让你受惊了。” 边上的将领目瞪口呆的看着慕云铎的动作,有人忍不住提醒:“侯爷,他武艺高强,不得不防啊!” 慕云铎将头一偏,冷冷瞥了那人一眼,登时就瞧得那韧下了头不敢再什么。 绳索落地,何瑶甩了甩被绑的都有些发麻的手臂,刚想话。 慕云铎已经命其他人:“你们都退下吧!” 下属犹豫:“可是侯爷……” “退下!” “是。” 几个西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疑『惑』,不情不愿的退下了。 何瑶看到这里,心里犹似丈二和珊摸』不着脑袋,不知道慕云铎要做什么?眼看现场就剩下对方和她了,她忍不住开口:“慕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我来。”慕云铎没话,反倒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就往营房里拉去。 “哎,放手,我自己会走,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何瑶使劲甩开了他的手。 慕云铎听得轻笑了起来,声音压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怎么,瑶儿连女扮男装深入敌营都不怕。这会子倒是怕被人触碰么?” “你叫我什么?”何瑶觉得自己脑子简直幻听了。慕云铎叫她瑶儿,苍,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叫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有没有? “瑶儿——” 慕云铎停下脚步直视着何瑶,满眼都是愉悦的意味:“眼下在本候心里,你并不是林钊的妻子。你只是何瑶,不属于任何男人。” 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何瑶一点都没往男女之情上想,毕竟她自己有夫有子。慕云铎也是有家室的人物,两人平时都没什么交往的,眼下又是对敌,怎么可能扯到感情上呢? 她眼眸一转,顿时干笑了一声:“呵呵……原来侯爷早认出我了。” “是啊!上一次在战场之上,本候就认出了瑶儿。只可惜,当时没有机会与你交手,更没能把你带回来。这几,本候每每思虑,辗转难眠!” 何瑶听着这暧昧的话音,身上的鸡皮疙瘩更是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在心底忍不住思索:‘我去,这怎么越越不像话了。该不是因为两军交战的缘故,他想故意『迷』『惑』我,套出有关林钊的消息吧?’ 身为堂堂的西洛领军大将,竟然用起了美男计么?慕云铎这招也太下作了吧!亏她以前还觉得他人不错,简直是瞎了眼。 她心里霎时被恶心的,真想抽他一巴掌,但是不校她此行是有任务的,有些消息外面探到的未必是真实。她得先与他周旋着,核实了再行动。 深深吸了口气,何瑶冷静的回敬着慕云铎:“侯爷,你这话的,本夫人实在听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489章 感觉渗得慌 “你迟早会明白的。” 反正人都到了自己手里了,暮云铎不信在防守严密的军中大营里,何瑶能逃得出去。他微笑着看向她:“怎么,瑶儿要一直站在这里晒太阳?” “别叫我瑶儿,本夫人不习惯。”何瑶狠狠瞪了他一眼,迈步向前走去。 慕云铎听得再次轻笑:“呵呵……瑶儿坚持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候抓了林钊的妻子?若瑶儿不介意,本候可以即刻就把这消息散出去。” “慕云铎,不许散。”何瑶立刻开口制止。 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这一茬,要是自己是林钊夫饶身份被泄『露』出去。又被西洛军抓了,外面不知道能衍生出多少香艳绿帽故事。 她可不想自己被人传的声名狼藉。 “瑶儿,若非顾忌你的心情,本候又何必阻止别人拿下你的面具?”慕云铎的理由很令人信服:“你对我慕家有恩,无论何时,本候绝不会委屈了你。” 这话的还有点人情味,但何瑶真的很不习惯被他叫瑶儿。就道:“你可以叫我何瑶,我听不惯别人叫我瑶儿。” 慕云铎突然这样喊她,她实在是感觉渗得慌啊! 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慕云铎自己觉得亲近才想叫瑶儿。眼下见何瑶不高兴,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没再什么,只示意何瑶进营房里去。 做俘虏么,就要有做俘虏的自觉,总比去监狱里好吧! 何瑶一瞧见营房里的环境,就知道是慕云铎办公的地方,心头还觉得有点高心。毫不犹豫的就快步走了进去,稍微瞄了眼问:“这是你的地方?” “是,条件简陋,暂且委屈你了。”慕云铎点头看向何瑶:“现在没空,等晚间,本候带你一起回府。” “谁要跟你回府啊!”何瑶嘟哝了一句,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直接要求:“我要喝茶。” 慕云铎点点头,亲自给她倒了一杯。 何瑶摘了面具丢到一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一半。才抬眼,就看在慕云铎端坐在桌子对面,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透出一种火热的感觉,仿佛要一眼看透了她的全身,令她浑身都不舒服。 慕云铎突然变成这样,果然是在使美男计呢!可惜了,你虽然长得好看,比起我夫君还是差零。 何瑶在心里嫌弃了下,假装若无其事的避开对方的目光,继续喝茶。 将一杯茶喝完了,她才放下来。慕云铎又主动帮她斟满,还问:“你渴的厉害?” “现在不渴了。”何瑶着起身看向四周,追问:“你就打算把我留在这里,不怕我跑掉?” “本候自己在这里,当然不怕。”慕云铎见识过何瑶现在的能耐。话间他忽然欺身过来,伸手闪电般的抓向何瑶的手。 何瑶迅速躲开,慕云铎却仿佛能预料到她会往哪个方向躲。脚步一动,高大的身形立刻封住了她的去路。 有两下子啊! 何瑶一直知道慕云铎功夫不弱,她刚想应战。脑子里忽然灵感爆发的冒出条讯息:你傻呀,亮了实力,被他警惕,你还怎么窃取信息毁掉西洛大军的粮草? 章节目录 第1490章 世上最好的男子 脑海中念头一起,何瑶迅速改变了方向。侧身一下子撞到了边上的柱子上,连忙扶住了自己的腰。‘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慕云铎瞬间有些惊慌。想伸手来扶,可能又怕何瑶太抵触,试了试缩了回去。 “没什么,我昨累闪了腰。”何瑶假装『露』出疼痛的模样,瞪了眼慕云铎:“若不然,你以为我能轻易被你们抓住,简直做梦。” 昨?慕云铎稍微想了想。昨在战场之上,何瑶似乎领着人一直在抢救伤患。光用担架抬人,他就看见她抬了不少次,许是真闪了腰吧? 念头一起,他当即好心建议:“我宣军医给你看看。” 何瑶龇着牙拒绝:“不用,只是闪了下腰而已,休息两就好了。侯爷有此心思,不如告诉我,要拿我怎样?总不能就这么让我呆在你的营帐里吧!” “确实得做点防备,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慕云铎脸上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旋即拍手叫了名侍卫进来,吩咐了两句。 何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下意识的转身离他远零。目光随意的落在了一处帷幕后面,瞧见了一方沙盘。沙盘对面的墙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两国地形图。 地图上面被人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了一条条的线路,分明就是慕云铎率兵进攻大楚的路线。 何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她驻足到沙盘前。很快认出现在沙盘里堆积的地形图正是夹山城与庆罗城,两城中间被『插』上战旗的地方,正是昨日两军交战过的战场。 见她目光在沙盘上留连,慕云铎缓步走了过来,抬手拔去那面战旗。冷哼一声:“昨日一战,林钊表现的不错,倒让本候意外。” “以后你意外的事情还多呢,我夫君的能耐,岂是你能比的。”想起林钊,何瑶抬起头,表情骄傲极了。 慕云铎瞬间就觉得心头像是被深深刺了下,立刻反驳:“他在你心里,就那般优越?” 何瑶:“笑话,他是我夫君,当然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嫁他?” 慕云铎气的暗暗咬牙:“呵呵……很快他就不是了。” 何瑶听得心头突突一跳,直觉得慕云铎越来越放肆了。当下恼怒道:“慕侯爷,看来一次战败,还没有让你认识到自己的劣势。曾经我以为你是个谦虚好学之辈,不曾想却也是个狂妄自大之徒。” 眼下何瑶什么,慕云铎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人在他眼前。他悠然看着何瑶,缓缓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何瑶觉得对方简直莫名其妙。 “能看见你活灵活现的站在眼前,即便是你生气,被你骂,本候也觉得开心……”慕云铎越越暧昧,听得何瑶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了。 就在这时,外头有侍卫朗声禀报:“侯爷,几位将军在等您议事。” “好——叫他们进来。”慕云铎竟然完全没有避着何瑶的意思。 何瑶纳闷了,她摊开手,活动活动两下身体。反问:“你就不怕我偷听了去,逃回去告诉我夫君吗?” 章节目录 第1491章 插翅也飞不回去 “你出不去。”慕云铎对自己的军营自信的很:“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何瑶不信这个邪。她拿起自己的面具戴上,迅速走了出去。脚步才踏到外头半步,就听见四周猛然响起一片拉弓弦的声音。还有人喝道:“停下,回去。” 她抬眸一看,眼前四周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弓箭手。少有好几十人,那么多箭对着她一个人,很有一种要把她『射』成筛子的架势。 眼下大白的,还不适合躲进玲珑珠内避难。何瑶只好退了回来,恨恨的瞪了慕云铎一眼。 不等对方做出什么反应,她又迅速冲到里间,想试试跳窗。 窗户一推开,外面同样是密密麻麻的箭头对着她。气得她猛的又把窗户关上了,气呼呼的质问慕云铎:“你该不是把你军中的弓箭手都调来对付我了吧?我一个女子就让你这般忌惮吗?” 慕云铎盯着她,眼底『露』出一抹得意:“其实,强行捆了你。再拿镣铐锁上,是最安全的法子,然而本候不舍得。” “仟—”何瑶白了他一眼,干脆也不急着出去了。直接找个地方悠哉坐下,静听慕云铎和手下要怎么聊战事? 本来她只想来毁粮草的,要是顺便能听到什么军事机密,那可就更妙了。 慕云铎手下的将领们走进来,瞧见何瑶就那么大大咧咧自由自在的坐边上看着。他们立刻『露』出了不满的目光:有不明白的将领立刻提议道:“侯爷,怎的不把此人送入牢房?留他在此,若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就算不送去牢房,也该捆起来。这样任由着他,像什么样子?” 也有将领知晓何瑶是女子,觉得慕云铎八成是看上对方了。连忙劝道:“哎,不过是个将,有什么好担忧的?” 慕云铎看了眼面上若无其事的何瑶,沉声问手下:“怎么,难道你们觉得,她还能从本候的营帐中逃走?” “侯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得不防啊!” “是啊,他毕竟是大楚的人,咱们必须要……” “够了!”没等那些人把话完,慕云铎就怒道:“不过一个将而已,就值得你们担忧成这样。你们是瞧不起本候的能耐,还是觉得本候糊涂啊?” 不是糊涂,是狂妄自大,慕云铎你已经没救了。 何瑶坐在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慕云铎以为叫一队弓箭手来围住这里,外加他自己,就能困住她。谁能想到她还有个玲珑珠啊! 等黑之后,她分分钟都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瞧着比以前狂妄自大的慕云铎,一瞬间,何瑶忽然觉得:自己若是能杀了他,让西洛军群龙无首,恐怕会更对大楚有利…… 念头这么一起,她看向暮云铎的目光,瞬间就有些冷厉了。 慕云铎浑然不觉,继续呵斥手下:“她虽是大楚人,曾经机缘巧合,却对我慕家有恩。本候已经决定了以礼相待,你们谁都不必什么。人在本候这里,本候亲眼盯着。谅她『插』了翅膀,也飞不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92章 以礼相待 何瑶坐在边上没有吭声,心里悠哉哉的想:“我还真能『插』上翅膀……” 玲珑珠兴奋的在他脑海里嗷嗷叫:“主人,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姓慕的明显对您有意思哎,您该不会被他『迷』倒吧!” 何瑶:哼哼,你觉得我有那么容易移情别恋么? 玲珑珠:他能撩的很,人家怕您把持不住。 何瑶:闭嘴——不话,我也知道你不是哑巴。 边上,几名西洛将领听了慕云铎的话,互相脸红脖子粗的看了看。无奈忍受:“侯爷的是,是我等思虑过度了。” 慕云铎冷眼看着他们,直接命道:“有什么事,尽管!” “是——”一名将领立刻道:“侯爷,那林钊用兵颇有章法,以末将观察。他的骑兵,冲锋时以雁字方阵为主,但变换队形极快……“ 竟然总结起昨的战斗来了,何瑶听了好一会,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就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了边上,看向书案边上一摞的书籍资料。 在那些资料里,有一本书籍特别明显,分明就是她的书啊! 何瑶下意识的就伸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封面上流溪居士的字样特别显眼。有西洛将领察觉她的动作,立刻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被慕云铎冷冷的一瞥『逼』的低下了头。 书籍有些翻得卷边了,看得出有人经常在看这本书。何瑶就随手一翻,忽然翻到一页,夹了一张画像。画的是一个仰头微笑的女子,虽然画工不是很出『色』。但看着女子的面容,何瑶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触碰到了一层冰冷的面具。 画里的女子分明就是她的模样啊!画像的一边还写了一句话:愿得一心人。 那字迹,明显是慕云铎的。 何瑶简直想打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忍不住冒了出来。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慕云铎,对方也正抬眼冲她看过来。唇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呵……美男计,这男人准备的还真周到,连道具都弄得这么情真意牵何瑶霎时丢了书,抓了那张画团了团就给扔了。随后她又抬手,伸向案头的一摞书信。 时迟那时快,慕云铎猛然起身过来,一把按住了那些信。沉声道:“本候允许你在营帐之中,可没允许你私自翻阅本候的东西。” “你也没不允许啊!”何瑶眼下不想和他争,不悦的缩回手:“不翻就不翻,能随意堆在案头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机密,我还不稀罕看呢。” 罢她大咧咧往边上一坐,又要求道:“我饿了,要吃东西。” 一名西洛将领差点被气死了,忍不住暴怒:“你想窥探机密,你还想要吃的,你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 何瑶瞄了眼慕云铎,有恃无恐道:“刚刚你们慕侯爷还要以礼相待的,怎么?现在连我要点吃的都过份啦!” 没等那名将领拍案而起,慕云铎已经开口道:“来人,送些吃的来。” 大楚军营,林钊铁青着脸听着暗卫上报:“夫人一入夹山城,就被送进了慕云铎的营帐,至今没有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93章 切莫冲动 林钊气的伸手捏紧了边上的桌案,险些把桌脚捏碎。流云见状,即刻请命:“主上,属下愿意即刻潜入夹山城,救出夫人。” “暂且不必。”林钊相信何瑶还是有自保能力的,眼下夹山城防卫森严。让流云等人白潜入风险太大,非但救不了何瑶,还可能白白送命。 他现在必须等黑,耐心等。 流云心里焦急的要死,但也不忘提醒:“夫人今晚若回不来,还希望主上能早点回去,哄一哄主子。救夫人之事,属下会全力以赴。” “她是故意去的夹山城。”林钊知道,何瑶既然去了,就要做出点成绩来:“她要毁了西洛大军的粮草库,所以,先不要急着救她。” “夫人她竟然……”流云刚刚才知道这事,顿时急道:“夫人怎能如此冲动?夹山城内的粮库防守严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毁掉?” “她自有办法,倒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没有何瑶的允许,林钊不会向任何人出玲珑珠之事。到现在他已经不气何瑶的自作主张了,满心里只剩下缠绕凌『乱』的担心。 可再怎么担忧,他也期望她真能毁掉西洛的粮库,不至于白跑一趟。省得她回来后,还不安份。 “叫人盯紧了西洛军营,还有,通知滑翔队抓紧训练,随时待命,一旦夹山城有动静,立刻出动。” “是——” 流云迅速领命而去,林钊自己抬手『揉』了『揉』眉心,决还是先回趟家看看,哄哄儿子。 家伙恋母的很,何瑶今夜不回来,也不知道林麒能闹成什么样子? 晚间将军府大院附近,林漝阴沉着脸站在一处角落里。今何将军出城被俘的消息传出来,别人不知道何瑶的身份,他可清楚的很。忍不住第一时间就骂了句:“愚蠢,没用的女人。” 然后再下一刻,他就想起了林麒,想去看看可爱的侄子。 然而将军府防守严密,根本不让他靠近。好不容易等到林钊回来,想要公然一见。竟然也被林钊拒绝,气的林漝在街道角落里站了许久,忽然转身就走。 阿奇赶紧追上问:“郡王,你要去哪里?” “出城——”林漝头也不回道:“本王要去杀了那个愚蠢的女人,让她永远都别回来。” “郡王,不可啊!”阿奇立刻劝道:“郡王切莫冲动。” “呵呵……”林漝回头冲他冷笑:“你若害怕,可以不必跟来。” 罢他脚下陡然加速,顷刻人影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郑惊得阿奇根本来不及再什么,只慌忙追上了上去。 晚了,西洛军营内亮起疗,何瑶听了大半慕云铎与下属们的谈话。没听到多少有价值的,直听的她昏昏欲睡。她也不客气,吃饱喝足后。瞧见有卧榻,直接就爬上去睡了。 慕云铎忙完一的公务,赶走下属,一回头就看到何瑶睡在他的卧榻上。她侧着身子,即便穿着男装,身形也是凹凸有致,自内而外的流泻出诱饶韵味。 “等得你在身边,这一仗,本候不白打”慕云铎轻轻靠近了何瑶,缓缓伸手,想要『摸』上她面具下稍稍『露』出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1494章 取了你的命可好 就在慕云铎的手刚要『摸』到何瑶的下巴上时,何瑶猛然睁开了眼睛,一手擒向他的手腕。一手迅速袭向他的心口,手腕一动,指尖一抹寒光顷刻闪现。 慕云铎急忙闪身躲避,速度虽然够快,胸前的铠甲还是被刀子划的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声响。何瑶紧接着跳起来,握着手里的匕首。目光狡黠的看着他道:“慕侯爷躲的还真够快,看来这两年功夫又精进许多,比曾经在岛上时更强了。” “你也变强了许多。”暮云铎『摸』了『摸』自己胸口处,坚硬的护心铁甲竟然已经被何瑶的匕首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方才若不是他躲得快,又或者他穿了普通衣衫,定然会受伤。 “好刀——”目光瞟向何瑶手心的刀子,略沉了沉。他诚心赞了一句,旋即道:“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去你府里吗?好啊。”眼下『色』已黑,何瑶知晓那处储存了粮食的山洞粮库在军营外头,正想乘机出去。 何瑶答应的这么爽快,倒叫慕云铎觉得意外了。他愣了下,话音有些讥讽道:“明知道你已经落入本候手中,林钊竟然至今毫无动静。一个并不珍惜你的男人,你还要念着他吗?” 何瑶听得朗声无所谓的笑:“慕侯爷,你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夫妻同心吧!我夫君相信我的能耐,知晓我绝不会出事,他才不会冲动的来落进你们的圈套呢。” “是么?他就这般相信你。”着慕云铎一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一团细细的锁链。 何瑶一看见那锁链,就知道对方想锁了自己。难道使了半的美男计发现不凑效,就要动粗了么?呵呵……敌人果然没什么耐心。 她一个闪身躲过锁链,手中匕首一指对方的喉咙:“慕云铎,你什么意思?” “本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瑶儿功夫太高。不能太过放肆,免得你乘隙逃走。”着慕云铎就欺身向何瑶攻来,掌风飒飒,毫不留情。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下本夫人?简直做梦。”何瑶闪身虚晃一招,抓起卧榻边的茶几丢向慕云铎。乘他抬手接过桌子的同时,她即刻冲向窗户,砰的一声破窗而出。 “白费心思,你出不去的。”外面密布着弓箭手,慕云铎一点都不担心何瑶能逃出去。岂料等他丢下凳子,追到外面时,却只见一群弓箭手大眼瞪眼。齐声道:“侯爷,人没有出来啊!” 没出来,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看着何瑶冲出去的。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何瑶轻松的笑声:“慕云铎,再会了,等我回来,取了你的命可好?” “快追。”慕云铎听得瞬间惊诧无比:何瑶怎么能在眨眼的时间里就跑出了他的弓箭手包围圈,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士兵们立刻追了过去,然而等到了那处后,才发现空空如己,根本就没有人。 “不好!”慕云铎立刻又想到:定是有人同何瑶里应外合,在外头模仿何瑶的声音引走他。何瑶方才应该还在房间里的…… 他即刻又回房去找,依旧没有找到半点何瑶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1495章 狡诈的西洛人 根本就没人同何瑶里应外合,何瑶此时躲在玲珑珠内,已经迅速离开了西洛军营的所在。玲珑珠卯足了劲,带着何瑶迅速往粮库所在地而去。 因为一路还得隐身,玲珑珠边跑边吐槽:“主人,这样人家真是消耗太大了,你回头一定要好好补偿人家。” “少罗嗦。”何瑶急着办事呢:“放心吧,只要有办法补偿,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那就好——主人,人家不要求太多。人家只要求你男人多进来看看人家,人家修炼就能进步了。” “知道了,别话了,省着你的灵力。”何瑶知晓玲珑珠的灵力还关联着仙居海的安危呢,也根本不敢让它消耗太多。 粮库离军营并不远,很快就到了。那儿果然防守严密,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站岗的侍卫。而且还牵着狗巡逻,普通人真是『插』了翅膀都难以靠近。 好在何瑶有玲珑珠,一颗隐形的珠子。哪怕擦着守卫的脸飞进去,他们也只是感觉到了一抹风,完全察觉不了什么。 连密闭的铁门也挡不住他们,有一点点缝隙,就钻进去了。 只是现在是晚上,粮库里黑的很,什么都看不见。 静等了许久,四周都感觉不到动静后。何瑶捏着一颗明珠,悄然走出了玲珑珠,将四处照亮。山洞很大很空旷,冷飕飕的散着一股干燥的霉味。有的地方确实储存了粮食,但是并不多,何瑶估『摸』着顶多也就几万斤。 这么点粮食,都不够慕云铎的十万大军吃一的啊! 何瑶不信邪,将山洞各处都仔细搜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暗洞密库之类。 里面确实只存了几万斤的粮食。 不对,难道西洛军的粮食已经吃完了,还没送来? 这不可能啊!何瑶今在西洛军营里听他们议了半的事情,根本没听到有关军粮的。若真剩下不到一的口粮,军队非惊慌不可。 如果不是要吃光了,又不慌张,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粮库是个幌子,真正的粮库根本就不在这里。 好狡诈的西洛人。 但就几万斤粮食,也不能放过。 何瑶立刻问玲珑珠:“能把这些粮食装进你里面么?” “当然!”玲珑珠回答的很轻松:“死物人家装多少都可以,不嫌累赘的。” 既然这样,何瑶就干脆把山洞里的几万斤粮食全都给装进了玲珑珠里。临走前她想了想,故意泼了一罐火油,点燃了大火。 然后她自己依旧隐身在玲珑珠内,却没趁『乱』远远逃走。而是静静躲在粮库附近的一处大树上,静听底下西洛军被惊动后,慌忙救火禀报的声音。 而后伺机让玲珑珠落在一个饶盔甲顶端,被对方带着回到了西洛军营。 那人见到了慕云铎,慌忙禀报:“山洞粮库突然着火了,很莫名的大火。那儿防守严密,也不知道大楚的冉底是怎么混进去的。幸亏侯爷早有预料,已经把粮草分散藏在了各营地之内……” 竟然是分散藏的么?那可不好毁。 何瑶听得霎时心思一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毁了西洛军营吧! 玲珑珠则开始犹豫:“主人,西洛军营在城内共分五处,若辗转各处,人家的灵力怕是没法支持您回庆罗城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可疑的放火人 “没事,咱们能毁多少是多少,反正这一趟不能白来。” 何瑶打定了主意,指使着玲珑珠在西洛中军营地逛了一圈。寻了个有可能装粮草的地方,悄悄现身,放火。 火光一起,整个中军大营就全被惊动了起来。乘着混『乱』,何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路点了不少营帐。 慕云铎正在为找不到何瑶发飙呢,转眼间,自己营帐就被茹着了。而且没有一个士兵看到放火的人,简直匪夷所思。 惊的他手下的将领纷纷怀疑:“侯爷,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何将军放的火?他是不是还藏在咱们营地里。” 藏在营地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因为那么短的时间。就算有人里应外合,慕云铎也不相信何瑶能逃出他防守严密的中军大营。 她的突然失踪,就好像一下子凭空消失一般,太不可思议了。 他去过仙居海,深知就算在仙居海内,也没听过那么快捷的逃脱之术。现在中军营地里的大火,十有**是何瑶放的。眼下黑,营地人多口杂,她定然正藏在某处。 “搜,搜遍整个大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慕云铎愤怒的险些拍碎了面前的桌案,心头不出的懊恼。 他不该轻视何瑶的,仙居海那种地方,知道有什么武学奇术?何瑶已经脱胎换骨,不是他能轻易掌控的了。下一次抓住她,他应该立刻废了她的功夫,拿了镣铐将她铐起来,绝不给她半分自由。 中军营的大火燃起来还没熄灭,西军营就燃了起来,再然后是北军营,东军营。四个营地里仿佛都混进了细作,那些人商量好了在同一夜放火。 可是被匆忙惊起的西洛士兵们,愣是没瞧见半个可疑的放火人影。 眼瞅着西洛军的五大军营只剩下南军营还没被点燃,匆忙行到半路的玲珑珠却停了下来。很抱歉的对何瑶道:“主人,不行了,人家灵力不够了,人家不能再带着你隐身了,人家需要修养。” “好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何瑶为了不消耗玲珑珠太多。立刻从玲珑珠出来,将对方收进自己的体内。再然后,她决定放弃火烧西洛南大营的想法,连夜出城。 此时出城谈何容易?西洛军营到处起火,引得慌『乱』的同时。也引得西洛军到处搜捕可疑人员,加强了巡城防守。何瑶几乎是刚在巷子里一现身,就有巡逻的士兵老远喊过来:“前面是什么人?” 何瑶不假思索,看向身边的围墙,直接纵身一跃,翻了进去。 于此同时,林钊也接到了下属急报:夹山城内的西洛军营四处起火,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娘子,一定是娘子。 林钊听得即刻下令:“点兵五万,带上攻城器械,本将亲自率领,即刻攻打夹山城。”另外他又命流云:“带上现有的所有滑翔翼和训练人员,令他们出其不意,飞扑入城,里应外合。” 夹山城易守难攻,这一次未必能攻下来。可只要能乘『乱』让慕云铎吃点苦头,顺利接回何瑶,就一切都值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死活不论 林钊连夜率兵出击,这一次他留下了吴荣贵同司山虎一起守城。还暗中嘱咐对方:“守好庆罗城,在本将未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入城。” 吴荣贵知道他在忧心什么,当即表态:“末将明白,大将军就放心吧!庆罗城在本将手中,除非本将死,否则绝不会被宵之辈乘虚而入。” “那便好!”林钊伸手拍了拍吴荣贵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大将军”吴荣贵忍不住喊住了他,声的问:“夫人她……” 没等他问完,林钊就沉声回答:“她没事,这次夹山城内的混『乱』,就是她造成的。” “竟然是夫人,这么来,夫人竟然是故意被敌军擒走的了?”吴荣贵这才知道内情,顿时被惊得瞪圆了眼睛,久久都不眨一下。心底对何瑶的敬仰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拍上岸,一发不可收拾。 夫人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扰『乱』整个夹山城的西洛兵马。这是何等的等耐?夫人又是何等的奇女子啊!先前才被林钊在军事上展现出的才华惊诧。这一次,吴荣贵更是被对方的夫唱『妇』随震惊的几乎五体投地。 春日干物燥,本就易燃,何瑶放火时还特意加了火油。只要火势一起,就很难被士兵们熄灭。夹山城内,西洛军营的将士们拼命打水救火,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军营被烧掉一大半…… 这还不算什么,大半夜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偏偏在这个时候,大楚军竟然乘『乱』来攻城了。 慕云铎手下的将领们被气的半死:“娘希匹,定是那姓何的将施的妖术。侯爷先前还要对他以礼相待,可把咱们害惨了。” “就是,待本将抓住戴面具那厮,定要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就算被侯爷惩罚,本将也认了。” “是啊是啊,就不信那龟儿子能逃的掉……” 吵吵嚷嚷中,竟然真的有人来报:“有巡城兵在城内街道上,看见一个戴面具的人……” “是他,一定是他,竟然已经跑出军营了,还真有几分能耐。”几名将领几乎是暴怒着同时开口:“即刻派兵全城搜捕,只要能抓住,死活不论。” 于此同时,已经翻进一处宅院的何瑶立马就明白:自己不能戴面具了,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于是逃脱的同时,她手忙脚『乱』的摘了面具。换了外衣。然后乘着夜『色』,从一户人家的庭院翻到另一户人家。连着经历了好几家后,甩开了追兵,无意间翻进了一处在夜『色』下都显得超级豪华的大宅。 “这是什么地方?”何瑶瞧着那宅院的后花园,比起自己和林钊在庆罗城内居住的将军府毫不逊『色』,甚至还更华丽。脑子里立马就想到:这可能是夹山城内的高官将领居住的宅院。 擦,可别刚出了狼窝,又跳进了虎『穴』了。 何瑶心惊之余,刚想离开。宅院里的人已经被惊动起来,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往她的藏身之处奔来,领头的人还道:“方才这边好似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做他的春秋大梦 何瑶立刻屏住呼吸,隐藏在了一株茂密的花树后面。夜『色』深沉,她又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很难被发现。 几个侍卫到处搜了搜,一无所觉,有个侍卫忍不住道:“听城内潜入了楚饶细作,还放火烧了咱们的军营,侯爷正命人满城缉拿。那人应该不会那么糊涂,跑到咱们府里躲避吧!” 领头人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了,万一那楚贼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特意躲咱们府里呢?总之咱们得打起精神来,好好搜一搜。” “怎么可能,除非那人有通的胆子。不然等侯爷回来,府里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侯爷的眼睛,那人敢躲进来,就是找死……” 听到这里何瑶明白了,原来这里竟然是慕云铎居住的府邸。她可真会选地方,直接跑他住处了。 不行,得赶紧走。 何瑶才想到这里,就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道:“几位侍卫大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听着外头『乱』糟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少女的声音听着略略有些耳熟,竟然还有几分河东村的口音。 何瑶正疑『惑』着对方是谁呢,就听见领头的侍卫客气道:“是金环姑娘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何金环?对了。何瑶一下子想起来:对方进了西洛慕府,没想到竟然被慕云铎带到了大楚来。 “我听着外头的动静,睡不着,出来采集一些花『露』。”何金环的声音里有些惧怕的问:“啊,怎么,这花园里也不安全么?” “没有没有,这里很安全。我们刚搜过了,什么都没有,金环姑娘可以放心采集花蜜。”几名侍卫着,就转身去别处巡逻了。 何瑶听得诧异:采集花『露』,不是一般都晨起采集的吗?现在还没到半夜,哪有花『露』可采? 她听着侍卫们的动静走远后,就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伸出头看了看。瞧见几年未见的何金环提着一盏灯笼,身形比以前高挑了许多,也穿的很是漂亮。 夜『色』寂寂之中,何金环并没有如她自己所的那样开始采花『露』。而是先将手中的灯笼挂到一处树枝上,然后弯腰在一处树根的『乱』草中挖了挖,挖出了一只布包。 何瑶凝神看着何金环,瞧见对方左顾右盼,心翼翼的从布包里拿出了一只布偶。然后从头上拔下一直簪子,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将鲜血涂在了布偶的脸上,而后还喃喃道:“瑶姐姐,听这个法子连用四十九,再配合扎人,把你扎死。我就会长得越来越像你,得到你的幸运和福气。我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可我愿意试一试。只要你死了,侯爷眼中肯定就只有我了,我定然能取代你,顺利的嫁给他为妾……” 晕死!何金环居然在这里搞歪门邪道,何瑶听得简直想扶额。 还有,什么叫侯爷眼中只有她?什么叫取代了顺利嫁给慕云铎为妾?难不成是慕云铎自己透『露』的?男人太可恶了,施美男计也就算了,还想真得到,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帮了她一个大忙 何瑶本来就是被追兵追的躲进这个院子里的,眼下何金环的出现,倒是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 摇摇头,何瑶将匕首暗藏手郑乘着何金环低头的时候,她突然现身,打灭疗笼,一把勒住对方的脖子。压低嗓音道:“不许动,敢叫,我就杀了你。” 冰凉的匕首一触碰到颈部的皮肤,何金环就被吓得浑身哆嗦,腿都软了。牙齿扣扣打着颤求饶:“饶,饶命啊!我只是个丫头,你杀了我也没用的。” “谁没用?我杀了你,剥了你的皮,就可以装成你的样子了。”何瑶幽幽威胁:“,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先前的侍卫们都对你很客气。” 何金环被吓得不行:“我,我是辰侯的贴身侍女,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间丫头,竟然成了慕云铎的贴身侍女?还想着嫁给他做妾,慕云铎到底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何瑶听得不悦,当下不再犹豫。一个手刀把何金环劈晕了过去,然后与对方互换了衣服。何金环原本年纪比她略,这两年长高了,身形很是相似。 两人毕竟是堂姐妹,模样本就有几分相像。何瑶穿上对方的衣服,再刻意把自己发型也改变后,在『迷』蒙的夜『色』里,乍一看更是叫人难以分辨。 装扮好后,她在何金环身上搜出一面腰牌,又将对方捆起来塞进花丛里藏好。随后拿起已经灭掉的灯笼点燃,提着缓缓离开了花园,一路『摸』索着往府邸外走去。 不久后遇到了一群巡逻的侍卫,何瑶立刻模仿着何金环话的口音问:“侍卫大哥,为什么今外面还那么『乱』呢?” 侍卫立刻回答:“听在搜捕大楚逃犯,金环姑娘这么晚了,是想去哪里?” 何瑶立刻轻叹一口气,焦虑道:“听着外头『乱』糟糟的,我心里实在担忧,想出去瞧瞧侯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府里的侍卫早都都知道何金环对慕云铎有意思,当下笑道:“那金环姑娘心点。” “多谢提醒,我很快就回来。”何瑶慢悠悠的走到了外头的街道上。街上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几乎隔几步就有一个,正在严格搜查行人。见她从侯府出来,没一个人敢拦着她检查。 何瑶笑了笑,坦然走在了街道上。等远离了府邸候,就故意熄灭疗笼,加快了速度往城门的方向跑。偶有巡逻的士兵拦住她,她将腰牌一亮,对方就毫不犹豫的放行了。 真好啊!何瑶不由得暗暗感叹:何金环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 眼看着她就走到城门处了,忽然整个夹山城都响起了紧急的锣声。还有士兵大声喊着:“楚军来袭,全城戒备……” 有士兵当即听得诧异:“什么?楚军竟然敢来攻打咱们?” “可不是,今夜各处军营都起了火,就知道是楚军捣的鬼。” “好狡诈,听至今还没抓住纵火的人,简直邪门啊!” “什么都别了,赶紧回营……”霎时间,许多巡逻搜查的士兵纷纷奔跑归队去了。 大楚军竟然连夜来攻打夹山城了,那定是林钊的安排。何瑶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微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百章 好一对夫唱妇随 眼下城门已闭,何瑶想出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瞧见西洛士兵们匆忙准备应战,她倒是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站在路边稍微观察了一下,看中一名个子瘦的士兵,突然冲过去,直接拉住了对方。 “这位大哥,我是侯爷的贴身侍女,我叫金环。”何瑶边边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在对方的怔愣之中,硬是把对方拉到了街角的僻静之处。 那士兵头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姑娘,对方身份又不一般。他顿时惶恐的问:“姑娘,你,你有什么事么?” 何瑶含笑看向对方:“你叫什么名字?在何人麾下?” “在下罗,罗阿米,在中军将领罗佑将军麾下。” “很好,谢了!”罢何瑶猛然一个手刀将罗阿米劈倒,乘黑拖进巷子里,快速换上了对方的士兵服。 然后她就混进一队士兵里,迅速跑上了夹山城的城墙。 有士兵见她面生,好奇的问:“你是?” 何瑶麻溜回答:“在下中军营罗佑将军麾下罗阿米,本来在街上巡逻的。听大楚人来攻城,就被叫过来了。只是不留神,和我们的人跑散了。” “哦,没事,肯定都在城墙上,一会就见到了。”那士兵神情愤愤的很:“楚人太可恶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我们军营烧了一大半。哎,我有兄弟当时在睡觉,都被烧伤了。” 何瑶猛一拍大腿:“对啊,我也有兄弟被烧伤了。听侯爷的营房都被烧了,楚人真是太可恶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领队的一个将领立刻喝了一句:“你们两个少罗嗦,赶紧的拿弓箭,准备御担” 因为几乎各军营都被何瑶放烧的『乱』糟糟的,战马都被惊了。这会子大楚军突然来袭,仓促之间。西洛军都无法组织骑兵出城迎战,只能尽量守城了。 何瑶二话没,立刻跟着队伍去领了弓箭,然后麻溜的找地方蹲好。 她的注意力不光在城墙上,更在城楼那。不时的问身边人:“哎,你,侯爷会亲自来督战吗?” 边上士兵声回答:“应该会吧,这可是楚军第一次主动来攻打咱们呢。这夹山城情况特殊,要攻只能从这个门攻,侯爷一定重视的。” “的是。”何瑶点点头,警惕的注意着一牵 此时的西洛军营里,慕云铎气的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自从何瑶逃脱到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他命了士兵在全城布下罗地网的搜,竟然没有搜到她一丝一毫的踪迹。 偏偏这时候,林钊竟然率军连夜来攻打夹山城了。真是掐的好时候,真是好一对夫唱『妇』随。他自从挥兵进攻大楚,还从未面对过如此打击。 下属匆匆来报:“侯爷,楚军距离咱们已经不足五里,您是要去观战,还是留守营地。” 营地都被烧了一半了,还有什么好守的。慕云铎冷着脸拿起了自己佩剑,一言不发走向城楼。再次忍不住问身边人:“还没有消息?” “没颖下属惶恐回答:“士兵们搜遍城内,男男女女抓了一堆人,没一个是的。” 章节目录 第1501章 若能杀了他 慕云铎恼怒的摆摆手,吩咐一句:“继续派人搜,不要停。”随后他就径直去了城门楼,准备指挥战斗。 何瑶远远看见慕云铎被一群将领簇拥进了城门楼,立刻又同身边人叨叨:“哎,侯爷好威武啊,不愧是战神!” “那是自然。”西洛士兵很是自豪的道:“有侯爷在,这一仗定让楚军有来无回。哼哼,等着看吧,胆敢半夜来袭,楚军就是送死来了。” “的是啊!”何瑶附和一句,旋即捂着肚子道:“哎呦哎,我好像有点『尿』急。” 那西洛士兵顿时哈哈笑起来:“乘着楚军还没来,你子快去快回,可别当逃兵啊!” “知道,我去去就来。”何瑶立刻向领队的人报告:“我『尿』急。” “烂人屎『尿』多。”领队的将领骂了她一句,倒也没阻止。 何瑶立刻下了城墙装模作样的溜达了一圈,乘着夜『色』掩护,观察了一番城门的状况。而后躲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悄悄问玲珑珠:“你现在怎么样了?” 玲珑珠有气没力的回答:“主人,人家现在很累,人家才修养了一会会,还需要继续修养。” 何瑶:“那,如果情况紧急,我能进你里面躲一会么?” 玲珑珠:“就一会会么?” 何瑶:“对,就一会会,最短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你若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玲珑珠:“主人光进来躲着,不要指使人家飞来飞去的耗力气,人家还是能躲一刻钟的。” 何瑶有些担心,慎重问:“不会影响什么吧!” 玲珑珠呜呜回答:“应该不会,人家心里有数。” “那就好!”玲珑珠能用,何瑶便有磷气。 她很快鼓起勇气往城门楼走去,刻意将嗓子压得粗粗的对慕云铎的侍卫们道:“人有要事要禀报侯爷,侯府里出事了。” 守卫看着她,疑『惑』的问:“你是什么人?” 何瑶大声道:“人罗阿米,方才在侯府附近巡逻。有个叫金环的姑娘突然偷袭打伤了人,还递给人一面腰牌。” 那侍卫接了腰牌,仔细看了看。与边上人互相商议了下,就递了进去。不多时,里头就有侍卫出来道:“侯爷吩咐,叫罗阿米进去。” 侍卫们立刻让开,何瑶低镣头,缓步走进了城门楼。 她这个时候去见慕云铎,一旦被对方发现,无异于自投罗网。可是她就是要乘在开战之前,打慕云铎一个措手不及。 这场战事,慕云铎是关键。若能杀了他,西洛军便是群龙无首。先前在西洛军营,何瑶不杀对方,是因为那时候西洛军还好好的。杀了慕云铎,反倒更会刺激的西洛军铁甲凝结一片,情绪战力激昂。 现在不同,眼下因为火烧连营,西洛军心已『乱』。若慕云铎又在这时候死了,林钊率领大军及时杀到,定能乘『乱』事半功倍,一举拿下夹山城。 思来想去,尽管何瑶从来都对生命充满了敬畏,不爱杀人。可为了更多年轻鲜活的生命不要陨落在战场,她不得不对慕云铎动手。 城门楼内此刻聚集了数位西洛将领,见慕云铎突然要见一个兵。他们都很好奇,几乎在何瑶脚步刚踏进去的一刻,所有饶眼睛就全都朝她看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02章 索他的命 何瑶目不斜视,低头缓缓走向人群正中的慕云铎,一步步的靠近。就在这时候,边上突然有个将领道:“不对,你不是罗阿米,阿米是我侄子,你不是他。” 几乎就在那将领话音刚出口的同时,慕云铎眼神一泠,已经闪电般的向何瑶扑过来。他五指如勾,目光冷厉如电,直接抓向何瑶的脖子。 “慕云铎,我来要你的命!” 何瑶脚步轻点,整个人迅速往后退去,同时手臂一扬。手中霎时就多了个黑黑的东西,直接对准了慕云铎。她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格外张扬。 “侯爷心!”察觉不妙的侍卫们立刻飞扑向慕云铎。于此同时,何瑶已经砰的一下扣响了手里的霰弹枪。 一大嘭铁珠疾速爆发出来,尽数袭向慕云铎和侍卫们。现场立刻就响起了数声惨叫,何瑶清楚的看见,慕云铎脚步一顿。高大的身躯霎时就往后倒去,脸上显现痛苦之『色』,分明是中弹了。 有两名想要护住慕云铎的侍卫,更是直接倒在霖上,满脸弹孔,当场毙命。 一招得手,何瑶毫不恋战,转身就想逃。此时大群的侍卫已经听见动静涌了进来,哪里还有让她逃的机会? 何瑶毫无惧『色』,手中一甩将暂时只能打一抢、不容易换弹的霰弹枪收起。抽出两把短刃匕首,一手一把杀入人群。凭借灵活的身手和果断狠辣的近身作战经验。几乎是眨眼功夫,就伤了数名冲的离她最近的侍卫,刺的对方鲜血横流。 “侯爷侯爷,快救侯爷。抓刺客,抓住那名刺客……”城门楼内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慕云铎倒地,惊得西洛将领们有的惊慌往他身边跑。有的则当场被气的目眦欲裂,疯狂的朝何瑶攻击过来。奈何何瑶此时气场全开,仗着有灵力撑腰,武力值惊人。明明已经被重重包围,她的身形却快捷的像是一道幻影。手中的匕首更如毒蛇之刺、暗夜之芒。令人触之即伤,根本阻挡不住。 “你……你……何瑶……” 慕云铎健步和腹部都中了铁珠,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清楚看见了,何瑶出手狠辣果断,简直像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胆大包的公然来取他的『性』命,用得还是曾经林漝暗杀他时用过的那种恐怖暗器。 他白日对她的礼遇,善待,没有换得她丝毫的温柔。 他错了,大错特错。她已经是别饶妻子,又与他为担怎么可能会被他吸引?仗着不知何时变得高强的本领,她分明就是故意被俘到他身边。为了毁他的军营,索他的命来的。 她压根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善良,笑容明朗的女子。 “好狡诈的女人!” 这个认知已经晚了,在慕云铎恨且痛苦的目光郑何瑶迅速杀出重围,冲出了城门楼。她径直奔出夜『色』中的城墙,纵身一跃而下。 “弓箭手——”弓箭手的箭立刻追着『射』了过去。 按理数丈高的城墙,她就那样突然跳了下去。不摔死也得重伤,更何况还有密密麻麻的箭在追命。 然而当西洛士兵冲到城墙边,举着火把往下看时。却见城墙下面的空地上空空『荡』『荡』,除了凌『乱』的箭支外,半丝人影都没樱 “人呢?人哪去了?”所有饶心立刻全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03章 她定然在这里 缺然躲进玲珑珠里了,何瑶在跃下的同时,就躲进了玲珑珠。旋即玲珑珠按照她的指使,落地后直接钻进了城墙根松软的泥土里。 眼下别一群普通的士兵,就算大罗金仙过来,怕也找不到她。 “人呢,人哪里去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竟然往下一跳就不见了。大家伙看的清清楚楚的,可不是眼睛雍毛』病。 一个人怎么能一下子就不见了,该不是对方根本不是人,是妖吧? 黑夜容易滋生惊恐的情绪,那些将士们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何瑶这样的诡异情况?霎时被吓得人人心头发慌。 而城门楼里面,慕云铎已经晕了过去。军医慌忙过来,立马判断出慕云铎体内中了暗器。必须立刻取出来,否则雍性』命之忧。 与此同时,夹山城外传来了一阵铺盖地的隆隆车马声响。竟然是林钊率领的大楚军队兵临城下,攻城来了。 慕云铎的伤势不能等,事不宜迟。西洛将领们立刻命人将他护卫送走,即刻医治。他这一出事,现场将领们的心都凉了半截。 再加上何瑶给他们的妖邪感觉,更是令他们人人惶恐。面对林钊手下大军迅猛的攻势,竟然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偏偏这时候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攻城战才开始没多久。竟然有数十人从而降,他们脸上画的怪异骇人,利用怪异的翅膀一样的东西。直接落在了城门附近,砍得守门将士们淬不及防。 惊得士兵们纷纷四散奔逃高喊:“妖怪,有妖怪啊!” 黑夜之中,楚军还把慕云铎的消息散了出去。齐声大喊着:“慕云铎死了,慕云铎死了……” 一听慕云铎死了,西洛士兵们也是人心涣散,压根无心恋战…… 城门很快被攻破,大楚士兵们『潮』水般的涌了进去。于此同时,何瑶已经在『乱』军之中现身出来,她早已脱了身上的西洛士兵的衣服。重新换回了日常的男装打扮,逆着大军前进的方向,飞快的跑向帅旗之下的林钊。 “大将军——”四周都是将士们,她没敢喊夫君。 林钊的目光一直在四处寻找何瑶的踪迹,他知道,方才有人放出慕云铎死亡的消息。定然就是何瑶干的,她定然就在这里。 乍然听见一声大将军的呼喊,尽管那声音夹杂在万千嘶吼声音中,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听见了。 “娘子——”林钊不顾一切,立刻打马往那个声音的方向飞奔过去。没走多久,就看见何瑶拿着一只火把,目光晶亮的骑在一匹马背上,灿烂自豪的冲着他笑。 『乱』军之中,夜幕之下,她的笑容简直如初升的太阳,比她手中的火把灿烂明亮多了。 看见她安安全全的,林钊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能放回去了。他含笑凝视着对方,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她。 却在此时,西洛城墙之上。有一名受伤瘫倒的西洛侍卫挣扎着拉开了手中的长弓,恨恨的对准了下方的何瑶。口中轻呼了一声:“妖孽,去死——” 旋即弓弦离手,长箭应声『射』出。 章节目录 第1504章 一刀救了她 夜晚混『乱』的战场上,各种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掩去了那支箭破空飞行的声音。何瑶看着林钊兴奋又得意的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危险锁定了。 林钊看着何瑶,目光中也只有对方。他迅速打马跑向她,也没有察觉那支箭的到来。 而等到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中何瑶。林钊这才发现危险,惊呼一声:“不要——” 时迟那时快,一条身影突然从边上猛扑过来。一刀向何瑶头上砍去,惊得何瑶迅速侧身躲避。旋即身后一箭嗖的一下,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重重钉在霖上。 何瑶瞬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方才要不是有人特意砍了她一刀,那一箭保证实打实的就『射』中她了。 那人不是要砍她,分明是救她啊! 她立刻回头看向救她的人,却见对方头也不回的就打马走了。然而光从背影她也认得出来,是林漝。 竟然是林漝救了她? 没等她想太多,林钊已经冲到了她身边,关切的问:“怎么样?” “我没事,夫君。”何瑶指向已经混入人群中的林漝,轻声道:“是他救了我。” 林钊方才就已经瞧见了,登时点零头:“为夫看见了。” 何瑶本想应该好好感谢林漝,但眼下还在战场上,不安全。话到嘴边就改成了:“夫君,咱们快些入城吧!” “嗯——” 林钊不放心何瑶一个人骑马,怕她再成弓箭手的靶子。立刻抢过她的火把扔了,又伸手把她的腰带一提,直接拎到了自己的马上。与她共乘一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何瑶还有些介意:“夫君,人家现在穿的男装呢。” “不许废话!”林钊生气的喝了一句。管她男装女装,她现在都只是他的妻子。方才已经经历过一次危险了,他绝不会再让她经历第二次。 而远处,眼看着林钊与何瑶共骑一马。阿奇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拍马追上林漝:“郡王,您刚刚救了夫人?” 林漝没有吭声,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可是,您不是要杀了她的吗?” 怎么杀变成了救?阿奇不明白。 “本王高兴,你管得着吗?”林漝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就突然上前救人了,他应该在边上看着的,看着她被『射』下马死了才好呢。 然而心里盼着她死,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冲了过去,一刀救了她。 为什么还要救她?她根本就是个自作主张讨人嫌的女人。他也在心里问了自己,没有答案。思来想去,脑海中只闪现出了林麒可爱的笑脸。 孩子不能没有娘,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蓦的,林漝忽然觉得自己很讨厌,明明他不想看着林钊一家幸福。想看见对方痛苦难捱,可却不知不觉,下意识的维护起了对方的幸福…… 可恶! 积攒的恶劣心情需要发泄,他使劲甩着马鞭,加快速度。几乎是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夹山城,看见负偶顽抗的西洛士兵,手中的刀就毫不留情的砍了过去。 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衫,加上他满身的戾气,如一尊浴血杀神般的令人惊惧。 章节目录 第1505章 带着大军去送死 夹山城破,林钊的大军连夜攻入夹山城。西洛将士见大势已去,不得不连夜带着受了重赡慕云铎逃跑,留下残兵断后。楚军入城后,在街头巷尾到处与西洛军展开了巷战。 夹山城内杀声震的时候,山阴城内的刘野得知了林钊领兵连夜去攻打夹山城的消息。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好一个不自量力的林钊,竟然去夜袭夹山城。那城若是好打,白照样能打下来。还用得着夜袭吗?真是蠢不自知。” 刘智刘愚立刻建议:“父亲,眼下正是好机会啊!庆罗大军出城,城内空虚。父亲正可以率兵前往,以支援的名义,先将那庆罗城占下来。等那林钊兵败,便如丧家之犬。就算回了庆罗城,也休想再像以前那般,将我们父子三人撇到一边了。” “我儿的是。”刘野当即点兵,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庆罗城。不过几十里的距离,一个多时辰就跑到了。 不过他们到庆罗城外时,却吃了个闭门羹。庆罗守城将领吴荣贵很强势的回答:“大将军并未下令调刘将军前来支援,眼下庆罗城也安全都很。刘将军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请刘将军回去,继续驻守山阴。” 刘野不肯:“自古将在外军命还有所不受呢,夹山城已失,庆罗城的地位何其重要?若西洛军反扑而来,你将我等阻在城外,误了大事谁能负责?” 吴荣贵很强势的回答:“那就等西洛军来了再,刘将军违令私自调军,可知该当何罪?” 刘野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大骂:“吴荣贵,你什么时候成了那纨绔的走狗?他要是会打仗,边关的牲畜都会带兵。你身为下属,不加以劝告,还任由他胡作非为,带着大军去送死。呵……此次兵败后追究起责任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还不知道战况如何呢,刘野就想着林钊定然会失败了。还把林钊比作畜生,这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人?有多狂妄自大?难怪林钊一来就针对了刘野,直接把父子三人踹开了呢。 吴容桂听得冷笑:“原来刘大将军一心盼着我们大楚输呢,也不知道你当的是哪国的将领?” “本将不是盼,那是事实。”刘野捋着自己的胡子强调:“慕云铎是什么人?是西洛战神。他可是十来岁就上战场,一场场的打出来。立下赫赫战功,被尊称为战神的。 林钊是什么人?他先前见识过什么叫打仗吗?知道什么是带兵吗?他压根就什么都不懂。让这样的人带兵,若有我等老将在边上悉心指导,或许还能与慕云铎一较高下,不至于输的太惨。 但他一意孤行,竟然去攻打夹山城,简直疯了。夹山城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连慕云铎当初也是用了离间之计,挑动内部叛『乱』,才将夹山城夺了去,强攻根本不可取。 林钊想强行把夹山城打回来,根本就是做梦,胡闹,带着咱们大楚的将士们去送死。这个时候,你吴荣贵还轻重不分,向着那个蠢货,根本就是助纣为虐。” 章节目录 第1506章 怎么可能 刘野在城墙下大声的叫嚣着,数落着林钊的不是。吴荣贵站在城楼之上,静静的看着,不予置否。反正就是不开城门,还命手下加强警戒。 『逼』得刘野几乎要跳脚,却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命人打进庆罗城里去,那样就不是支援,是造反了。 他气的哼哼在下面怒骂:“呵……吴荣贵,你如此不知好歹。庆罗城万一有危险,你就是头一个罪人。” 吴荣贵回答不紧不慢:“多谢刘将军提醒,本将,等着。” 刘野气的牙齿都疼,他就不信了,难道林钊还能打胜仗?只要林钊输了,等亮后,吴荣贵就是再有理由,也别想拦住他。 命令士兵们原地扎营等着,刘野忍着气闭目养神,静待时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东方的际缓缓泛起一层鱼肚白。眼看着就要亮了,忽然庆罗城内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好似一瞬间,整座城都沸腾了起来。老百姓全都起床闹腾了起来,哄哄『乱』『乱』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定是林钊兵败,西洛军快打过来了。”刘野听的霎时欣喜的站起来,刚要仰头喊吴荣贵开城门让他们进去支援。 就见对方昂首站在城门楼上,居高临下,面对他笑道:“刚刚传来捷报,林大将军昨夜重伤慕云铎,已经连夜收复了夹山城。” 刘野听得瞬间石化:“怎么可能,你胡!” 吴荣贵轻蔑的笑:“满城百姓都已经开始庆祝了,如此大捷,难道刘将军以为还能作假?” 这种事情确实做不了假,但是林钊怎么可能打赢慕云铎。还把慕云铎重伤?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呀! 不光刘野不相信,他的两个儿子刘智刘愚也不相信,父子三人霎时面面相觑,连声激愤道:“怎么可能,林钊如何能胜的了慕云铎?” 吴荣贵听的忍不住嘲讽:“事实就是如此,刘将军现在可以带着兵马回去了吧。真是幸苦你们,在慈了半夜。” 林钊打了胜仗,现在刘野不回也捞不着好处。 当下父子三人只能郁闷回头,白忙活大半夜。 夹山城内,楚军经过半夜激战,在亮之后几乎肃清了所有的西洛残兵。慕云铎狼狈逃离,在行军路上,他曾悠悠转醒。听夹山城已失,霎时被气的吐了口血,人又晕了过去。 下属含泪悲愤:“都怪那个妖女,都是那个妖女害了侯爷。下一次若再碰见那个妖女,哪怕拼尽全力,我也誓要杀了她。” “什么妖女?”有西洛将领还听不明白。 “你们都不知道,伤了侯爷的那人。就是先前被侯爷俘虏的姓何的将军,她根本就是个女子啊!那女子曾经对慕家有恩,侯爷才对她百般礼遇,岂料她竟然是一条毒蛇。侯爷就是太过重情重义,才被她暗算……” 呃——竟然是女子,那岂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迷』得慕云铎神魂颠倒? 听了这话,西洛将领们无不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在心里默默的猜测起来。纷纷追问:“那女子长什么样子?姓氏名谁,如何与侯爷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1507章 扮演了什么角色 何瑶同林钊进了夹山城,很是忙碌了一番,亮后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呢。忽然有侍卫匆匆来报:“大将军,有人在慕云铎居住的府邸里搜到一个姓何的姑娘。她口口声声是您妻子的堂妹,一定要见您一面。” 堂妹,何金环?原来她被慕云铎的人丢下来了啊! 看来慕云铎是真赡不轻,走的匆忙啊! 林钊还在思索是谁呢,何瑶已经道:“是何金环。” “竟然是她!”林钊对何金环还算有些印象,但他知道何瑶一向讨厌何家人,就问:“要见么?” “见一见吧,我有事要问她。”何瑶总觉得何金环的要取代她嫁给慕云铎的话虽然荒谬,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想要弄清楚慕云铎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钊点零头,不多时,何金环就被带了过来。 她还穿着昨夜何瑶随意套到她身上的衣服,头发『乱』蓬蓬的,满眼惊慌惧怕。也不怪她会害怕,她只是被人打晕睡了一觉,再醒过来,整个夹山城都变了。 发现府里慕云铎的人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是大楚的士兵。知道她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惊吓,简直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大楚士兵见她是慕云铎府里的人,抓了她就要审问。好在她聪明,平时经常听慕云铎一些军中消息。知晓现在楚军的领军大将是林钊,就立刻攀亲戚了。 何瑶看着何金环进来,想着林钊太容易吃醋啦,不能当着一只大醋坛子的面问起慕云铎的消息。就道:“夫君,你先回避一下,我同她单独话成么?” “好——”林钊爽快离开,将房间留给了姐妹两人。 何金环这时候才敢抬起头来,瞧见眼前一身朴素的男装打扮。周身灰尘,却难掩面貌光彩照饶何瑶,她愣了下才认出来。眼中霎时闪过一抹嫉恨的光芒。旋即她立刻跪了下去,膝行过来就要抱何瑶。 还哭着喊道:“瑶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总算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停——”何瑶立刻制止了她:“别靠近我,也别喊我姐姐,我早就不是你姐姐了。” 何金环哭哭啼啼:“瑶姐姐,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面,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最亲的亲姐姐看待的。” 何瑶被这句话恶心的呼了口气:“哦,所以你就搞了个布偶往上涂血,还想用邪术扎死我?你就是这样对待亲姐姐的?” 何金环被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惶恐万分:“你,你怎么知道?” 何瑶缓缓走了两步,上前弯腰掐住了何金环的下巴,勾唇冷笑:“我亲眼看见的呀!不然,你以为你是被谁打晕的?” “竟然是你,我……我……”何金环被吓得连抖了两抖后,立马求饶:“姐姐,哦不,夫人我错了,夫人饶命啊!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千万不要杀了我。” 看着她涕泪交加的模样,何瑶嫌弃的甩开了手:“不杀你也行,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乖乖的,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是……” 章节目录 第1508章 绝不后悔杀他 何瑶缓缓询问:“你是怎么成为慕云铎的贴身侍女的?” 何金环立刻回答:“当年我离家出走后,被人拐到边关……” “我不是要问你这个,只是想问你。暮云铎是看中了你哪一点,把你提拔做了贴身侍女?”何瑶打断对方的话追问:“你别告诉我贴身侍女是谁都能当的上的?” 何金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慕云铎留在身边的,是因为像何瑶啊! 她霎时控制不住心底的嫉恨感觉,目光尖锐的瞪了何瑶一眼。随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惶恐低头,老老实实回答:“是因为,因为奴婢长得与夫人有几分相似。” “相似?”难道暮云度早就对自己有心思了?何瑶听得顿时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立马追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至少有一年了吧。” 至少有一年了,那就不是近期。原来这一次慕云铎不是假装对她使用美男计,是真对她有心思。 不是,她什么时候招了他的眼啊? 何瑶听得霎时无语。 何金环还继续道:“不止一年了,更早的奴婢不知道。只知道侯爷暗中画了许多夫饶画像,这一次,听夫人要来,他一直都很开心。” 到这里,何金环愤恨的咬紧了牙关。一双手藏在袖子里,嫉恨的指甲都掐进了自己手掌,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她努力求而不得的东西,何瑶却唾手可得。林钊、慕云铎,一个个都是那般优秀又高高在上的男子。他们都钟情何瑶,这是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 “侯爷还……” 没等何金环完,何瑶就打断了话:“你不用再了,我知道了。” 这事到此为止可以了,慕云铎对她再有心思,她又不喜欢对方,不用知道的更详细。况且此次她重伤了慕云铎。他若死了,倒是能一了百了。若能活下来,以后必是仇担 估计到时候,慕云铎会比一般人更恨她吧?两军征战为敌,她绝不后悔杀他,只懊恼当时没机会彻底杀死他。 那男人怎么回事,他不是有妻子吗?为什么还会对她有心思,简直莫名其妙! 何瑶不想再听,反问何金环:“眼下夹山城已经被楚军收回,慕云铎已经逃走,你打算去哪里?要回河东村吗?” “我……我……”何金环嗫诺着不出话。表『露』态度很明显:绝对不想回去。 差点忘了,河东村现在已经没有何家了,没什么好回的。 何瑶想起何老大两口子早就去西洛找何金环了,估计已经在西洛安家了。就道:“也对,你们全家现在都算是西洛人,你定然是想回西洛的。” 何金环没有听明白:“什么全家都在西洛?夫人你什么意思?” 何瑶微微颔首,疑『惑』:“怎么,你爹娘去西洛找你,你没见到吗?” “我娘去找我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何金环瞬间变得惊慌失措:“我没有见到他们啊,我真没见到。” 呃……没见到!该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很有可能啊!毕竟这古代世界交通又不好。 章节目录 第1509章 我又不喜欢他 何瑶见何金环一提起朱氏,就担忧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倒是有些可怜对方了,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去年就去西洛找你了,按理,早该找到你了。”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从来没樱我娘她身体不好,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何金环担忧的嚎啕哭起来。连声求何瑶:“夫人,夫人你行行好,你送我回西洛。我要找我娘,我一定要找到我娘。” 何瑶听得摇摇头,虽然可怜对方。却也没那么多闲工夫直接送对方回西洛。就道:“我可以派人送你去西洛人所在的城池。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搞。” 何金环听得暗暗思索:只要找到西洛人所在,找到慕云铎就好了!茫茫人海,她一个人找爹娘谈何容易?要找也只能倚靠慕家去找。 况且,慕云铎这次在何瑶面前吃了大亏,定会又爱又恨。到时候,指不定她就有机会了…… 心里这样盘算着,何金环立马点头:“求夫人送我走,只要将我送到西洛饶手中就好了。” 何瑶低头默默看了何金环一眼,脑海中立刻想到了‘真,愚蠢……’几个字样。她看得出何金环想去西洛,绝不是想靠着自己力量找人。十有八九,还是想倚靠慕云铎。 然而慕云铎此时重伤,还是被大楚的女子所伤,这个时候何金环回去了,绝对没有好处。 既是何金环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怎么样也怨不得别人。何瑶想起那个偶人邪术,心中有气,并不想提醒何金环这一点。当下叫了侍卫进来,把对方送走了。 何金环前脚刚离开,后脚林钊就进来了。他低头看着何瑶,目光有些复杂:“娘子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何瑶先是浑然不懂,旋即明白:“啊——夫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云铎对我有意思?” “嗯——”林钊一把搂住何瑶,手上稍一用力,将她紧紧的按在了自己怀里。才沉声道:“他敢觊觎你,该死!” 何瑶被压在趴了林钊的胸口,清楚的听见了他砰砰的心跳,似乎比平时急促多了。 他先前咬死了不肯让她来夹山城,是不是也和慕云铎有关? 好在,她从来就没对慕云铎有过心思,不然眼前的大醋坛子非爆炸不可。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微笑了笑。伸手抱紧了林钊的腰:“夫君,你真坏,知道了竟然不早告诉人家。” 林钊摇头:“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为夫可不想让情敌在娘子心里挂了名”。 “夫君你多想了,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多给他一个眼『色』的,我又不喜欢他。”除了林钊,何瑶对这个世界的任何男人都没心思,她的心的很,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为夫知晓娘子不喜欢,为夫就是不想娘子为了别的男人烦恼。” 慕云铎还生死不知呢,毕竟是何瑶动的手。对方若还活着,怕是会仇恨何瑶……不能让何瑶再留在这里了,知道她下一次又会怎么样自作主张? 林钊想到此,立刻道:“娘子,你就该回庆罗城了,麒儿此刻定然在家里哭闹着想你呢?” 章节目录 第1510章 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提起儿子,何瑶的心霎时就柔软了许多:“是我对不起麒儿,我不是个称职的娘。” “还有呢?”林钊抬手挑起何瑶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对上自己。 “还迎…”何瑶眼眸转了转,被林钊的眸光『逼』得简直无所遁形。乖乖认错:“我错了,对不起,夫君。” 林钊听得幽幽叹口气:“娘子没有对不起我的,若非娘子,这夹山城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拿下来。”他咬着牙冷哼:“为夫应该谢你才对。“ 何瑶心虚的很:“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钊:“呵呵……光嘴皮子知道错没用,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吗?” 何瑶:“我回家,我现在就回去。我回去乖乖带着麒儿,再也不随便出门了。”反正夹山城都打下来了,近期也没什么好让她忧心的了。 “好,这可是娘子你自己的话。”林钊竟然立马推开她,命流云:“即刻送夫人回府。” 何瑶惊了:“现在?” “不然呢,娘子你还想耽搁多久?” “可是我走了,你呢?” “夹山城尚有许多事物要料理,为夫还走不开。” 何瑶瞬间又期期艾艾起来,舍不得走,更舍不得把林钊一个人丢在这里:“就人家一个人回去啊?那回去了什么时候能再来见你?” 林钊微微一笑:“合适的时候。”旋即就板下了脸,命流云:“还不快把夫人送走?” 何瑶知晓林钊也是一夜未眠,更是心疼的很,连忙道:“夫君,你要注意休息。” 林钊眨眨眼睛,故意目光发冷的看着她:“还不听话?” 何瑶被看的心虚的低下头,灰溜溜的跟着流云走了。 流云路上忍不住劝:“夫人,您虽然很厉害,属下虽然很敬佩您。可是有些事情,您真的不能一意孤校就像是这一次,您都不知道,主上知晓您被抓走后,有多焦急。他昨夜一直在看到您之前,急的连口水都喝不下去。” 何瑶羞愧的低下头:“我知道,我错了。” “不,您不知道错。”流云强调道:“因为这一次结果很好,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您还会铤而走险的。” 呃——何瑶顿时有一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哑口无言。 流云见她不语,也不好意思再什么,只能道:“属下送您回去,您好好在家呆几吧!” 于此同时,远离夹山城的边鹿城内。一处守卫重重的建筑中,一群西洛将领正焦急的在庭院里踱着步,等待着屋子里头军医的诊治结果。 里头的一张大大的卧榻上,慕云铎半身赤『裸』,双目禁闭,上身伤痕累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拿着一柄细长的刀子,紧皱着眉头。化开他的皮肉,从他体内挖出一颗沾满血的铁珠,吣一声丢在边上的盘子里。 此时盘子里已经有了十几颗铁珠,都是从慕云铎体内挖出来的。瞧着那一颗颗带血的珠子,边上伺候的人看的眼圈发红,含着泪浑身都发抖。 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怒骂:“那个妖女将侯爷害至慈境地,若能抓住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1511章 好困啊 军医的医治持续了快一个时辰,挖的慕云铎身上鲜血横流,几乎染红了身下垫着的淡『色』床单。 当最后一颗铁珠被挖出后,军医终于有空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一口气道:“幸亏这些珠子都没有毒,也没山心脉要害。只是侯爷受此重创,须得静养。还得观察后续有没有高热的情况,不烧的厉害,人就平安了。” 下属知晓慕云铎暂且不会死,总算能稍稍松口气:“一切拜托您了。” 旋即把好消息告诉外头的人:“侯爷暂且无事,只要不发高热,就能平安了。” “苍保佑,侯爷吉人相,定能平安。”庭院内的西洛将领们听得齐齐松了口气,旋即惭愧道:“都是我等没用,丢了夹山城。” “夹山城丢了,迟早还能夺回来,侯爷此仇,咱们必须立刻报,要给侯爷一个交代。”一名将领大声道:“若知晓那妖女的确切身份?就算是买凶,本将也要她的『性』命。” “那妖女定是林钊的人,从他身边查总没错。” “是了,咱们先查出来,再设法弄死那个妖女。” “绝不能让侯爷白白受伤,不能放过她。” 一群西洛将领凑在一起,很快指定了计划。向夹山城派入斥候渗透的同时,还派人去联系了武林中出了名的杀手……” 何瑶浑然不知道这一切,在流云等饶护送下,骑马迅速回庆罗城。 她也是一夜没睡,困顿的很。走到半路就开始打哈欠,入城时。困意更是一阵阵挡不住的袭上来,困得她头一点点的,恨不能直接就在马上睡过去。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这么困啊?何瑶自己都觉得困的有点过份了,她努力瞪大眼睛,还抬手『揉』了『揉』脸。 流云瞧见她这样,忍不住担忧的问:“夫人,您没事吧?” 何瑶有气没力的回答:“没事,我就是觉得好困啊!” 流云看她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心里忍不住感慨:对方虽然一意孤行任『性』零,可她敢以一人之力深入敌军,一夜之间火烧了西洛军四处营地。最后还能重创了慕云铎,自己全身而退。如分身术一般的能耐,简直就是奇迹。 流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何瑶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这般拼命?还不是为了林钊,为了能早日结束战事。 见何瑶愈发困的不成样子,流云不由自主的就放轻了声音道:“夫人您累坏了,眼下已经入城。您放心休息,属下帮您牵着马。” “嗯——谢谢你了。”何瑶冲他点点头,实在挡不住困意。竟然真的就趴着马背上,就那么边骑着马边睡了。 何瑶这么一睡,一直睡到了将军府里。听见了林麒清脆焦急的喊声,她才猛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来了。 哎呀,我怎么困成这样? 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何瑶强打起精神,下马迎向院子里的儿子:“麒儿,娘回来了,快来给娘抱抱。” “娘——”家伙像是一枚炮弹一样。吣一下直接就撞进了何瑶怀里,撞的何瑶腹部一阵抽动,突然觉得疼痛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12章 夫人有喜了 何瑶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怀里的家伙却浑然不知。还像头猪仔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喊着:“娘,你可回来啦?麒麒好想你。” “乖,娘回来了。你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呀?”何瑶哄着儿子,想弯腰把他抱起来。岂料一弯腰腹部的疼痛却忽然加重,疼的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边上的落雨立刻发现了不对,连忙问:“夫人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疼。”何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并没有觉得很严重,觉得可能是累了。 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可得心。落雨心细的很,连忙把林麒拉开:“麒宝宝乖,夫人有点不舒服。我们先让夫人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林麒一听何瑶不舒服。也跟着焦急起来,连忙喊:“娘,你怎么了?哪里病了?” “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麒儿别担心。”何瑶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欣慰的眼睛几乎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虽然肚子疼,有些没力气抱儿子。她就拉紧对方的手,母子两个手牵手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落雨悄悄通知追风:“我觉得夫饶状态不对劲,你赶紧找个郎中来给夫人看看。” 追风点点头,立刻跑出去了。 何瑶进屋后,就被落雨要求躺在了床上。她还不以为然的道:“没事,我身体一直好的很,肯定休息一会就好了。” 落雨很慎重,看着不让何瑶起来。还道:“夫人您什么都别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再给您准备点吃的。您躺着别动,什么事都不许做。” 林麒爬上床,坐在亲娘的身边,眼巴巴的瞅着问:“娘,你昨去哪儿了呀?为什么晚上都没有回来?麒儿想死你了。” 何瑶伸手捏捏儿子鼓鼓的胖脸,连忙解释:“娘去帮爹做事情了,你爹爹的事情太多都做不完。娘去帮了一夜,爹爹有没有回来陪你呀?” “樱”着林麒委委屈屈地钻进何瑶怀里:“可是人家还是想娘回来。” 看着家伙都快哭出来的样子,何瑶连忙搂紧儿子:“乖,娘回来啦。以后不出去了,每都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好好。”家伙高心总算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郎中被追风叫了来。何瑶还觉得题大做呢。只是有点肚子疼而已,哪用得着找郎中啊? 落雨笑着劝:“夫人,人都来了,就看一看呗。” 是啊,反正人都来了就看看呗。 何瑶就把手伸了过去,郎中凝神诊了会,眉『毛』抽动了两下。立时『露』出一抹笑容。朗声道:“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何瑶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郎中继续道:“看脉象有一个多月了,您觉得肚子疼,是不心动了胎气。好在并不严重,好生调养,老夫再给你开两幅安胎『药』,吃了就好了。” 啊—我有了,同林钊的第二个孩子来了? 何瑶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有了呢?再仔细想想,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是还没来,已经超时了。 章节目录 第1513章 不适合她待 都怪自己反应太迟钝,居然怀孕了都不知道。 好在夹山城已经被攻打下来,后面的战事应该没有那么难打了。想到此何瑶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幸亏这孩子没有事,只是微微动了胎气。 要是因为她去夹山城弄严重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原谅自己? 听何瑶又有喜了,落雨追风等人都激动万分。流云更是兴奋的一跳老高:“属下立刻就把这喜讯禀报给主上,主上一定特别开心。” 罢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大人们都喜气洋洋,只有林麒家伙什么都不懂。好奇的追问:“娘,有喜是什么意思?娘有什么喜?” 何瑶只好笑着解释:“有喜就是娘的肚子里有宝宝了,以后会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你一起玩,麒儿觉得好不好呀?” “好,麒儿想要人一起玩。”家伙立刻好奇的盯紧了何瑶的肚子,问:“那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还早着呢!他要慢慢长大,长大了才能出来的。” “哦,那麒儿陪着他一起长大。”林麒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何瑶的肚子,生怕惊动了里面的弟弟妹妹。还道:“娘,有淋弟妹妹陪我玩。我就不用和白玩了,白哪里都好,就是不会跟我话。” 何瑶顿时听得心里有点发酸:最近她同林钊光顾着战事,都忽略了林麒,让家伙觉得孤寂了。 她连忙道:“乖,以后娘陪你玩。” “太好了!”家伙一激动,就在何瑶脸上叭的狠亲了一口。 林钊接到何瑶怀孕的喜讯,先是欣喜,旋即就是后怕!她竟然怀着身孕,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西洛军俘虏,然后去烧敌营,刺杀慕云铎……在此环节中,哪怕有一处刺激动了胎气,后果都不堪设想啊! 好在老保佑,一切顺利,有惊无险。 但为了以后的安全着想,林钊第一想法就是:“调集人手,送夫人回去。”边关这种战『乱』的地方,真不适合她待了。 这想法流云路上就想过了,当即道:“郎中了,夫人微微动了胎气。这两需要修养,不适合上路。” “那就过几!”这一次,林钊铁了心要把何瑶送走,再不能留下她在这里任『性』折腾了。 与此同时,大楚军中许多人都在找何将军的下落。他们都知道:何将军被西洛人抓走后,就发生了西洛军火烧连营和慕云铎被刺的事。 然后林钊一鼓作气拿下了夹山城,破城时不少西洛将士都对何将军恨之入骨,很明显西洛军出事都有何将军参与。何将军为打下夹山城立了如此大功,本该被封受赏,怎么人却不见了? 特别是救护营的人,他们用何瑶教的急救法子,在战斗中救下了不少伤员,受到了很多夸奖。但是何瑶却生死不知,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人都担心的要命,像是虎都急的哭了。 他哭着去找吴荣贵:“我见不到大将军,别的人也不怎么认识。听何将军救过你,你肯定要报恩的吧!你快去打听打听,他到底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514章 女人自当相夫教子 吴荣贵知晓何瑶肯定没事,她要是有事,林钊就不会安安静静的在一心整顿夹山城了。 但何瑶此次立了大功,林钊却直接将她藏了起来。分明是不想她再出来招摇,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了。 吴荣贵心中颇觉得遗憾,直觉得何瑶那样的人才,只可惜了是个女子。就道:“你们不必担忧,何将军现在很好。只是已经被调往别处,你们不必再牵挂他了。” “调走了,调哪里了呢?”虎更想哭了:“我练好了拳,想让他看看练的对不对呢。他竟然就走了,那以后还能见到么?” 谁知道呢! 吴荣贵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少年饶肩膀,什么都没就走了。 虎哭哭啼啼的回了救护营,把这消息一提。几个军医都挺不是滋味,尤其是华军医。原来他百般看何瑶不顺眼,巴不得立刻就把对方撵走。 可是事实证明了对方是真有本事后,他再想和对方探讨下医术,竟然没机会了。 他不由得感叹:“先前是老夫狂妄,目中无人啊!可惜了,也不知道何将军现在去了哪里?” 赵军医则道:“华军医,您现在醒悟也不晚啊!咱们救护营虽然刚做出点样子,可是各处还不规范。又因为何将军这两不在,有人都懈怠了。这各处的事情,还须您老好好管束呢。” 华军医点点头,倒也当仁不让。 于是救护营的模式,就严格在大楚军中建立起来。在此后的每一场战役中,不知道惠及了多少士兵。 吴荣贵没和虎什么,自己却忍不住跑去问林钊:“夫人状况如何?怎的城破之后,就没再见到她?” 我的娘子,要你关心? 林钊顿时不悦的翻了吴荣贵一个白眼:“女人么,自当回家相夫教子,在军营里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 吴荣贵听的愣了下,在他的印象里,林钊并不是个迂腐的人啊!且何瑶是真的有才华,眼下只收回了夹山城一座城池。后面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若何瑶还能来,定能助林钊一臂之力。 林钊现在的态度,难道因为何瑶在夹山城一战中立的功劳太大,他当丈夫的挂不住脸么?战事要紧,夫妻之间的面子算什么? 吴荣贵想想道:“林大将军,末将实在不能苟同您的想法。女人固然应该相夫教子,可下间从来都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法。夫人便是那罕见的巾帼女将,恕末将直言,您让她回家相夫教子,是我军的一大损失……” 林钊瞧着侃侃而谈的吴荣贵,脸『色』臭的恨不能上前一巴掌把对方拍死。还想让何瑶来为大楚卖命,大楚男人都死绝了么?哼哼…… 他毫不客气的逐人:“完了没,完了就滚!” 吴荣贵觉得林钊有些不可理喻了,气呼呼反问:“大将军你怎的如此态度?” 闻言林钊脸『色』越发变得难看,好在流云见势不妙,立刻把吴荣贵拉了出去。悄悄道:“吴将军别再提我家夫人了,夫人动了胎气,正在家里修养呢,军营当然是不能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15章 抢夺功劳 呃——动了胎气?难怪林钊方才脸『色』那么臭呢! 吴荣贵这才明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哎——女人有时候确实没男人方便。想来何瑶要养胎生子,军营是再来不了了,可惜呀可惜! 林钊率军一举夺回夹山城,还重创慕云铎的捷报传到京城,给了太和帝一个大大的惊喜加惊吓。 喜的是林钊真有能耐,才去了几?就能夺下夹山城,还把慕云铎都打的重伤了。 惊吓的是林钊如此有能耐,再任由他打下去,威望太高。再加上他仙居海的背景,大楚皇帝的位置,将来怕是迟早要落进他手中了。 满朝文武皆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中,独太和帝的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身为帝王,竟在心里暗想:那个刘野,也不知道有没有派上用场? 太子林元栋见太和帝似乎有心事,顿时心里担忧。等退了朝后,便去御书房寻找太和帝议事。斟酌着询问:“父皇,此番大捷,堂兄收回边关要地。足可以扭转战局,您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太和帝看着儿子,微微叹息:“林钊真乃不世之才,竟然出手就把堂堂西洛战神打败了。扬我国威,大大扬我国威啊!” 话虽这么,太和帝明显不开心,紧锁眉头,显得有些焦虑。 林元栋见状,再次询问:“父皇可是在担心如何封赏堂兄?” “呵呵……”太和帝冷冷道:“他立下如此奇功,若再乘胜追击,赶走西洛贼寇。朕就是立刻把整个永宁王府都封赏给他也不为过。可是林漝已经是朕钦点的永宁王世子,这一次杀敌勇猛,也立了不少功劳。如此一来,朕着实为难啊!都不知道该封赏他些什么了?” 林元栋很想,林钊并不是为了名利去带兵的。他是仙居海之主,无冕之王的一样的存在。若想要名利,根本不会蜗居在一个村庄。 可惜太和帝不会信,许多人都不会信。他们指望着林钊去打胜仗,又害怕林钊一直打胜仗,功高震主。这才打邻一场胜仗呢,太和帝已经从心底里提防林钊了。 不能再让林钊打下去了,就算再打胜仗,对林钊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而与林钊交恶,同样对大楚没有好处。 想到此,林元栋立刻跪下道:“父皇,儿臣愿亲自前往边关,领兵亲征。” 这样一来,有抢夺林钊功劳的嫌疑。但是林元栋知晓,就算自己不去,太和帝迟早也会派别人去。与其让别让了便宜,还不如他自己去好好和林钊解释。 太和帝眯眼看着儿子,眼下诸多儿子中,只有太子最优秀,也只有太子无论身份地位都能压得过林钊。由太子出面亲征,轻而易举把边关兵权收回皇室手郑将林钊排挤走,甚好。 他立刻道:“太子既有此心,朕心悦极,准!” 太子要亲自前往边关的消息传到夹山城,众将顿时一片哗然:“朝廷搞什么?林大将军才打了胜仗,就要把大将军换掉吗?” “太子殿下不在他的东宫呆着,跑来凑什么热闹?他会打仗吗,打过仗吗?” 章节目录 第1516章 很快就能回家 “不过才打了一场胜仗而已,慕云铎只是受伤。还没死呢,不定哪就卷土重来了。这时候把林大将军换掉,不是伤咱们大楚军的士气吗?” “就是啊,大伙正准备跟着林大将军,一鼓作气把西洛人彻底赶走呢。太子突然来做什么?简直吃饱了撑的,抢功劳也没有这么抢的……” 有去纯的发牢『骚』,也有人悄悄感叹:“可惜了,皇上明显是提防着林大将军的。难怪听大将军以前一直隐居在民间,不肯做官呢。要是早显『露』才华,怕是早被针对了。” “是啊,皇上还特意封林漝做世子呢,早意有所指了。林大将军这么厉害,若将来继承了永宁王府。那便是如虎添翼,皇上岂能不忌惮?” “帝王玩弄权术,我们不懂。我们当兵的就想保家卫国,把敌寇赶出去。眼下明明有机会,却硬『插』个太子来。皇上把我们边关将士当什么?把大楚的利益当什么?” “是啊,皇上这两年的所作所为,真是越来越令人失望了……” 边关霎时民意沸腾,多半都是维护林钊的。就连林钊手下的潜龙卫们,也有人愤愤不平:“主上为了大楚百姓出生入死,我们也有兄弟战死沙场。结果呢?得到的却是排挤提防!凭什么啊?我们干脆回去,管他大楚和西洛打个死活?” “就是,主上本不该来『操』这个心的。大楚皇室就是白眼狼,好心没好报。” “让他来,咱们走。就不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子会打什么仗。帮着收回一个夹山城,主上对大楚皇室已经仁至义尽,以后哪怕洪水滔,也不关主上的事了……” 面对各处的纷纷扰扰,和下属们的各种建议。林钊自己倒是平静的很,其实打了胜仗后,他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了。只不过,他原以为至少还能再打两场,夺回两座城池来。倒是没想到太和帝对他如此忌惮,这么急匆匆就把太子派来了。 来的是林元栋,倒是比别人好!起码林钊了解林元栋。知晓对方是个一心为大楚百姓着想的太子。 现在唯一担忧的,是接下来的仗并不好打。 林钊自知自己能打败慕云铎的兵,完全是因为前世的经验。前世他就在战场上与慕云铎交过不止一次手,这一世对方的用兵习惯没有太大的改变,他才能找到克制对方的法子。 再加上何瑶的协助,出其不意才夺回了夹山城。但是后面的仗,慕云铎一旦伤愈,不知道林元栋能不能招架的住? 可惜了,何瑶冒险出手,竟然没能杀得了慕云铎。 想到此,林钊多少有些惋惜。 但惋惜之余,他爽快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若林元铎招架不住慕云铎,他会派人为其出谋划策。既全了自己想救护百信的心,也避免了和太和帝的矛盾。 何瑶又有了身孕,林麒又,正是需要他的时候……换个心思一想,林钊倒是挺高兴林元铎来接替他的位置的。即刻就命流云把这消息告知何瑶,传话道:“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娘子开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1517章 什么是本王想要的 不开心,何瑶听到那消息一点都不开心。仗才打一半呢,眼看着胜利在望,不给打了。 就好比她去参加了三千米赛跑,眼看着领先了,把种子选手超后面去了。现在突然跑个裁判上来,硬把她拽下去。还临时拽个别人来替她,这事搁谁心里能舒坦啊! 再了,万一林元栋不是打仗的料,将来倒霉的还是大楚百姓。她的娘家人,可全都是大楚百姓啊! 太和帝真是越来越糊涂恶心人了,听前段时间他都生病,怎么没直接病死呢? 何瑶气的,都想怒骂皇帝一场了。 追风落雨倒是高心很,还连忙建议:“夫人,眼下外头打仗什么的,『乱』的很,咱们不如回仙居海去。您和主子,也该回去看看了。” 气归气,但只要林钊决定交出兵权。何瑶还是支持丈夫的,随意道:“看夫君的意思吧,他回去就回去。” 提起仙居海,何瑶倒是想回去弄清楚一件事:为什么玲珑珠的灵力消耗厉害时,会影响仙居海呢?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啊? 大楚太子要亲征,顶替林钊成为边关统帅的消息传到西洛人耳郑让躺在病床上悠悠转醒的慕云铎下意识的翘起了嘴角。 太和帝那个蠢货,竟然在这时候换掉林钊。真以为什么人都能打得过他慕云铎?夺回了一座夹山城,大楚军就能彻底扭转战局了吗? 呵呵……待他伤愈后,定然会让楚军自食恶果。 眼中透出冷厉的寒光,慕云铎忍着痛握紧了拳头,满心都是愤怒不甘的复仇计划。 何瑶—— 他伸出手指,悄悄在身下的床单上划下了她的名字。仙居海又如何?待他将来踏平大楚,有的是精力好好对付仙居海。 到时候,他定要把何瑶锁在身边,得到一牵 他的下属低声禀报:“侯爷,您昏『迷』的这几。几位将领商议着,无论如何要给那妖女一个教训。已经花高价雇佣了杀手去对付她了。” “杀手?呵呵,有去无回罢了!”慕云铎听得摇了摇头:何瑶自身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已经足可以匹敌江湖上最优秀的杀手。 杀手是没用的,要对付何瑶,只能从林钊和她身边的亲人入手。 亲人不行,大丈夫祸不及『妇』孺无辜,且卫家的人还曾经照顾过慕兰。是慕家的恩人,何瑶的亲人不能动。 那林钊身边…… 想了想,慕云铎强忍着道:“帮本候写封信,设法递给那清河郡王。以前他好几次要找本候合作,本侯顾虑着曾经的誓言,都拒绝了。 眼下本候算是死而重生,该还的恩情早已一笔勾销。本侯与他合作,亦不算违背誓言了。” 数日后,太子林元栋一行人还未到达边关,林漝已经从西洛细作手中接过了那封信件。幽幽道:“你家侯爷已经是败军之犬?凭什么与本王合作。” “凭侯爷能尽快东山再起,更凭侯爷能帮助郡王,得到郡王想要的。” 林漝压着声音反问:“他又知道什么是本王想要的?” “尊荣,权势,高高在上、将来大楚掌握在郡王的手中,难道不比郡王叩拜别人,更肆意自在吗?” 章节目录 第1518章 比以前更棘手 这话听着很是诱人,然而林漝面上却一点都没有变化。只冷冷喝了一声:“滚——” 西洛的细作麻溜滚了,他知道这种大事,总得给林漝考虑的时间。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我家侯爷静等郡王的好消息。” 林漝自嘲的嗤笑;“本王能有什么好消息,呵……本王既不会打仗,由不得人心。处处不如兄长……” 慕云铎看中的,当然不是林漝打仗的能耐。曾经林漝找他合作时,亮过几张底牌,倒是可以用一用。 西洛人走后,阿奇立刻紧张道:“郡王,您不会真答应和慕云铎合作吧?他现在可是大楚的仇敌啊,您与他合作,那就是通敌叛国啊!” 林漝听得冷笑,反问:“阿奇,你觉得大楚皇室对本王如何?” 阿奇顿时没话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林漝先前兵败。太和帝没有将他押回京城追究责任,只让他戴罪立功,是很厚待林漝了。 但阿奇知道,那是因为太和帝根本瞧不起林漝。觉得他没有几分能耐,留在手里是为了将来更方便的将永宁王府收回去。 阿奇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道:“可郡王您毕竟是大楚人,西洛人狼子野心,决不可同谋。” “本王心里有数。”林漝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又问阿奇:“兄长那边情况怎么样?” “大将军已经开始整理行装,似乎真要让贤给太子。” “蠢货——”林漝顿时怒骂出来:“眼下他手握重兵,又有威望,就算林元栋来了,一时半会也镇不住人心,夺不走他的兵权。他竟然自己不要了,他活的可真是风光霁月,一点都不在乎俗世权威啊!” 阿奇听得期期艾艾:“大,大将军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林漝气的咬紧了牙关,微微颤抖。 他最恨的就是林钊这一点,许许多多的东西,许许多多。他费尽心思都得不到,而林钊,却能弃如敝履。 这一次,同样是来边关,他大败。林钊却有何瑶相助,大获全胜。 衬托的他愈发像个废物! 一个废物,将来就算继承了永宁王府。在别人眼里,也是没什么大出息的。到时候皇室削了永宁王府,也是理所当然。 他才不会让那一到来呢。 林钊想置身事外,潇洒的只做神秘的仙居海之主。想下太平,想在那个宁静的河东村过安逸的生活……他想的太理所当然了,他想得美! 呵呵呵…… 林漝什么话都没,只一路冷笑着回了自己的住处,笑的阿奇浑身都发『毛』。 时间一的过去,尽管何瑶心里很不舒坦,林元栋的队伍还是来了。而在林元栋来的这段时间,林钊按兵不动,只细细的将夹山城布置的如铁通一般牢固。 西洛军自那次败退后,也龟缩着没有行动。但是很快有消息传出:慕云铎没死,已经脱离了危险,在逐渐康复郑 竟然没死啊!还这么快就要康复了? 何瑶听得立刻觉得懊恼起来:她本想杀了对方,让西洛败退止战的。眼下对方没死,定会复仇而来,情况反倒比以前更棘手了。 章节目录 第1519章 夫君不会同意 早知道,当初刺杀慕云铎时。她就该狠狠心不顾一切,设法冲过去再补他两刀。 现在什么都晚了,她有孕在身。玲珑珠也在休养中,不可能再去杀慕云铎一次。 林钊也已经打算交出兵权,跟她一起回去过自家的日子了。剩下的一切事情,就指望林元栋了。林元栋会不会打仗?很关键啊! 太子林元栋到了庆罗城后,第一时间就来拜见了何瑶。他没有丝毫当太子的架子,见面就低头笑道:“嫂子——”那语气亲昵的,真像是与她相处和谐的叔子一样。 还第一时间就给林麒送上了礼物,哄得家伙眉开眼笑,连喊了好几声叔叔。 “恭迎殿下,殿下来的可真快。”何瑶懒得与对方绕什么弯子,待将人接进会客花厅后。直接道:“慕云铎还活的好好的,殿下可有信心与他对战?” “没营—”林元栋倒是回答的爽快,苦笑着道:“我从来没打过仗,也没信心能对付得了慕云铎。可是我知道我不来。父皇也会派别人来,与其派别人来,不如我来。至少我来了,兄长和嫂子不会不管我是不是?” “堂堂太子殿下,既算计了我夫君的兵权,还算计了我夫君的能耐。”何瑶听的长长叹口气:“可是明明知道,我夫君却甘心被你们算计,你他傻不傻?” 林云栋满眼敬畏:“堂兄心怀下,境界自然远非常人能比。” “拉倒吧!他就是太心善了,见不得百姓受苦。其实到底两国打仗关他什么事呢?兴与亡,都是你们的责任。” “是是,都是我们的责任,幸苦嫂子和兄长了。” 林元栋的态度着实好,好的何瑶压根挑不出什么刺来。就道:“罢了,我就发两句牢『骚』,殿下你别生气。不过有殿下在,我倒是可以期待着以后看见大楚的盛世繁华了。” “承嫂子吉言,我也想看见那一。”林元栋哈哈笑着。从容随意的很,周身上下没有流『露』出丝毫刻意。 何瑶瞧着对方,暗暗觉得满意:或许林钊是对的,帮助这样一位太子上位,将来应该能惠泽万民。 林元栋来之前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笑着问:“我听有位少年将军,在刺杀慕云铎一事上出了大力。他恰巧姓何,不会是嫂子你家的亲戚吧?” 何瑶点头:“是啊,确实是。” 林元栋立刻正『色』道:“传慕云铎不仅用兵如神,自身武艺亦是高强。能刺杀得了慕云铎,那将军定然武艺非凡。如此人才,正是我所缺的,嫂子可否引见一下?” 何瑶嘿嘿一笑:“不能,因为她现在没空当兵了。” 闻言林远栋抬眼看向何瑶,目光迅速将她从头扫到脚。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才继续追问:“嫂子,那名将,该不会真是你吧?” “怎么,我不像么?”这事何瑶没打算瞒着林元栋,反正司山虎吴荣贵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瞒也瞒不住。 “真不像!”林元栋将头摇的像拨浪鼓,旋即又道:“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打算将所有将领召集到一起开个会,嫂子巾帼不让须眉,又曾深入敌营了解状况,若也能去就好了。” 何瑶:“呵呵,不去,夫君不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1520章 就是个大骗纸 其实,就算林钊同意,何瑶自己也不想去了。自家都准备回乡下种田了,军营里的劳什子事情,还掺合什么呀! 好不容易打了场胜仗,奖赏没看见,立马就有人来顶替林钊的位置了。就算来的是太子,态度关系还不错。何瑶想想太和帝的做法,也觉得寒心。 林元栋要开的这个会议,就办在了庆罗城的军营里。打着庆功宴的名义,将附近几座城有名有姓的将领都叫了过来,留守山阴城的刘氏父子三人也在其郑 父子三人从山阴城出发时,再次有人面见了他们。将一只的瓶子递给了他们,笑道:“此毒只需一点点,挑在指甲盖里,撒入酒水之中,便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但中毒者却不会立刻死,刘将军,要杀林钊,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刘野看着瓶子,略有些犹豫:“林钊刚立了战功,太子殿下又来取代了他的位置,为何非要他死?” “怪就怪他太能干了,令人忌惮啊!”来人呵呵笑道:“慕云铎被他派刺客重伤,自然会挟怨报复。这可是上头的意思,刘将军尽管放手去做。日后飞黄腾达,加官进爵,定然少不了将军的。” 刘野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接过了那只瓶子。 与此同时,林漝在自己的房间内,用杯盏摆出了一副宴会格局座次。摆好后,他看了看,抽出自己的软剑。一剑劈裂了代表上首最尊贵的一只杯子。 阿奇站在边上看的心惊肉跳,却不敢言语。 林钊在酒宴之前总算有机会回了趟家,何瑶瞧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问:“夫君,咱们都快走了,你还那么用心干什么,别把自己都累坏了。” 林钊低笑:“娘子辛苦打下的城池,自然要用心维护。若不然被慕云铎再夺回去,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提起暮云铎,何瑶就忍不住嘟哝一声:“他还真是命大。” “不想太多了,娘子这两可有觉得疲累?”林钊仔细端详着何瑶,瞧见她面『色』红润,气『色』很好,问话间心头已经稍稍放了心。 “人家这些吃的多睡的多,都快养成猪了。”何瑶觉得自己这一胎和怀林麒不太一样。怀林麒时她除了坐车晕车外,没有太大感觉。 但是这一次自从被诊断出怀孕后,她困得要死,恨不能一睡足十个时辰的觉。潜意识的觉得,这一次怀的是个贪睡的孩子。 连林麒都觉得:“娘最近睡不醒,哼哼……都没有时间陪人家玩。”先前明明好了在家陪他的,简直就是个大骗纸。 林钊瞧着儿子不悦皱起的眉头,只能赶紧哄:“好了好了,等过些爹就空了,陪你玩好不好?” “是吗?”林麒瞪大眼睛看着亲爹,倒是没有太多兴奋的表情。谁知道对方的是真话假话啊?他可不能先白白高兴了。 瞧着家伙睁的溜溜警惕的大眼睛,林钊真是心疼。更是觉得:不打仗回家是对的,再忙着打仗,儿子就要彻底跟他生分了。 就在他弯腰伸手,把孩子抱起来的同时,忽然流云闪身进来,悄声道:“主上,有要事禀报。” 章节目录 第1521章 平时憋坏了 林钊听得顿了下,立刻满眼歉意的放下了林麒:“爹有事情,等会陪你玩好不好?” 林麒脑袋一转:“哼——”就知道爹忙的很,没空的。 他麻溜的从林钊怀里滑下来,气哼哼的跑去院子里自己逗雪狼玩去了。 林钊看着落雨追上林麒,才问流云:“什么事?” “属下刚收到这个!”流云着掏出一张纸呈给林钊,声道:“明日宴会之上,怕是有人要生事。” 林钊接过那张纸看了看,随意『揉』碎:“有人生事才正常,若是没有,倒是奇怪了。” 何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听得愤愤道:“才打了一次胜仗呢,就闹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我算是明白慕云铎先前为什么能长驱直入了,不是西洛军太厉害,是大楚只会窝里斗啊!” 林钊表情有些无奈,低声吩咐流云:“明日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严格注意着。发现任何异常,都绝不能姑息……” 何瑶见林钊并没有清楚,同流云像是打哑谜一样。忍不住问:“夫君,明会出什么事?” 林钊摇摇头道:“娘子放心,不会出大事的,你安心在家休养。” 何瑶仰头看着林钊,瞪大眼睛咬着唇,腮帮子气鼓鼓的,很显然对林钊的隐瞒很不满。 林钊被她盯的没有办法,只好道:“娘子,具体的状况为夫现在也不知道。只能尽量预防明的突发状况,为夫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那好吧!夫君你自己心。”就当这个理由可信了,何瑶没有再追问下去。 翌日一早,林钊早早的就起床去了军营。何瑶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陪着林麒吃了早饭。家伙今起来又没看见亲爹,顿时不高兴了:“我就知道,爹爹忙的很,才没功夫陪我呢。” 何瑶不想儿子对丈夫有怨言,连忙解释:“你爹爹今要去赴你太子叔叔的宴会,今最忙。等过了今,就能闲下来了。” “是么?”家伙撇着嘴巴看向何瑶,忽然道:“娘,我想出去玩玩,在府里,闷死了。” 想起自家进了庆罗城后,就没陪孩子出去玩过,何瑶也怕把孩子闷坏了。一口答应:“好啊,娘陪你去。” “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家伙高心都拍起手来了。 倒是落雨有些担忧:“夫人,主上既然今可能会有事端。怕是外头不太安全,还是呆在府里吧!” 她话音才落地呢,林麒就哭闹起来:“不要不要,我就要出去玩,就要出去……” 这孩子一向懂事,难得这么闹腾,肯定是平时憋坏了。何瑶看的心疼,觉得军营里生事未必会影响到外头。再了有林钊在呢,她相信自家丈夫能掌控好大局。就道:“没事,多带几个护卫,我们出去就在附近随便逛逛,很快就回来。” 落雨听得低头,很快去调集侍卫。不久后,明里暗里足有十几个人,护着何瑶和林麒出了将军府。 街道暗处,有人瞧见母子俩出门了,顿时眼睛一亮。 章节目录 第1522章 刺客 何瑶带着林麒随便逛街,其实这庆罗城也没什么好逛的。边关城市本就贫瘠,街道狭窄不够繁华。又因为打仗,有钱人都跑了。街上商户都有许多没开门,显得冷落萧条。 家伙是对外界新奇才跑出来逛的,但是也只逛了一会会他自己就觉得无聊了。拉着何瑶的手默默的看着四周吐槽:“娘,这里没有好玩的,还没有咱们家里好玩。” “是啊,既然没好玩的,我们看看就回去吧!” 何瑶刚这么了,就看到街道前头一个老者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讨饭。祖孙两人穿的破衣服烂衫,满脸污垢。 老人半躺在地上,没精打采,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焦黄。孩子跪在前面,瘦骨伶仃的举着手里豁口的破碗连声哀求过路行人:“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们把,求求行行好……” “娘,他们好可怜啊!”林麒是个善良的孩子,瞧见就起了怜悯之心。立刻问:“我能给他们钱吗?” “可以啊!”何瑶也觉得那对祖孙看起来挺可怜的。就从荷包里『摸』出些散碎银子,牵着林麒的手一起走过去。 两人走到乞丐面前时,那乞丐立刻道:“夫人,公子,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们。我爷爷病了,没有钱医治。” 林麒见状,迫不及待的就从何瑶手中抢过银子。自己拿了手伸长长的,积极的要递给乞丐。 “多谢公子。”乞丐满脸感激的低下了头,将手里的碗举起来。就在那一刻,何瑶看清楚了乞丐的指甲。很长,很尖锐,颜『色』还隐隐有些发青。 一个流浪街头的孩子,不剪指甲很正常,尖锐有点奇怪。 何瑶心陡然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她牵着林麒的手臂立刻收紧。猛一下把孩子拽回了自己怀里,怒喝一声:“什么人?” 时迟那时快,那乞丐发觉她的动作后。竟然立刻飞身而起,五指成爪,抬手就朝林麒身上抓去。被何瑶飞起一脚,直接踹飞。 于此同时,地上躺着的老者也一跃而起,扬手就是一把暗器飞镖撒过来。被落雨挺身尽数打落。 何瑶弯腰抱紧了林麒,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都傻了。满眼惊慌,一只手紧紧攥着碎银子。 边上的暗卫们迅速冲上去,齐齐缉拿祖孙两人,打斗成一团。 追风和落雨及时回护:“夫人,您和公子快回府。” 看见林麒都快被吓傻了,何瑶点点头,气的咬牙切齿:“抓住他们,好好问问是谁派来的?”居然利用孩子的『性』善良来伤害孩子,这两个刺客真是太可恶了。 同一时间,街道边的屋顶之上,还有人拿了弩箭,居高临下悄悄对准了母子两人。刚要发『射』,落雨正好抬头,一飞镖就给打了下来。 “杀人啦,有缺街杀人啦!”滚落的人正好砸中了一名行人,吓得行人们胡『乱』喊叫起来。霎时间,满街的人都拼命的跑起来。 也不知道从那里冲出一大群人,竟然成群结队的朝何瑶等人冲击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23章 为了报仇不择手段 “不好,夫人快往这边退。” 眼看着好几十号人冲过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也分不出那些是普通百姓,哪些是刺客。总不能全给杀了,落雨立刻挺身护住何瑶往墙角躲去。 却在那一刻,好好的足有丈余高的一堵墙竟然晃动了起来,眼看就要倒下来。 “娘——”林麒被吓得尖叫起来,一头扎进了何瑶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 “没事的,乖——” 何瑶抱紧儿子,猛一提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就忽的凭空而起,躲过了即将倒塌的墙壁。于此同时,围墙的另一面,有人还朝何瑶『射』出了弩箭。 还真是布了罗地网,疏而不漏。何瑶身在半空之中,听到箭矢的声音,迅速调动体内灵力,竟然生生又把身体拔高了一丈。 非但躲过了弩箭,还直接从那群蜂拥而来的人头顶上飞了过去。如同一只疾飞的大鸟,连飞了十余丈才飘然落在地上。 这么漂亮的轻功,不光路人们被镇住了。连追风落雨都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家夫饶轻功这么好了? 他们来不及多想,立刻紧随过去,团团护住了何瑶林麒。 倒塌的围墙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有无辜的路人被砸中,立刻响起了惊慌的惨叫声,隐身在围墙后面的杀手也现了原型。 何瑶一个眼刀扫过去,侍卫立刻追击而上。杀手见势不妙,迅速四散奔逃。何瑶立刻吩咐追风:“即刻去同通知人关闭城门,我就不信,这群人能逃得出去。” 敢刺杀她和林麒,又伤了无辜路人,她定要那群人付出血的的代价。 林麒年纪,方才被突然冒出来的杀手吓得傻了眼。这会子却兴奋起来,拽着何瑶的衣服喊:“娘,原来你会飞,好厉害,麒儿也想飞。” 何瑶也没想到自己最近武学又进步神速了,其实她方才完全可以唤醒玲珑珠躲进去。然而毕竟是在大街上,她下意识就不想暴『露』玲珑珠的存在。利用体内充沛的灵力,游刃有余的抱着孩子飞起来,躲过了袭击。 有灵力真好啊! 何瑶在心底感叹一句,抱紧儿子:“乖,我们先回家,等回了家,娘教你自己飞。” “好耶——”家伙开心的很,心底对新事物的渴望生生抹去了方才受到的惊吓。 何瑶随后抱着林麒匆匆回了府,侍卫们很快抓了几个行人和杀手。审问出来,是有人提前给了行人们银子,叫他们听到命令后一起往一个方向跑就行了。 杀手有死有伤,活着的人交代的很爽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再仔细一问,是拿了西洛饶钱,为慕云铎消灾。 “慕云铎?呵呵……”何瑶没想到慕云铎竟然堕落至此,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派刺客来朝林麒这样的孩子下手了,简直丧心病狂。 既已成死敌,若以后有机会再见,她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再杀他一次。 此时的庆罗军营内,众将列队而坐。刘野拿起酒壶酒杯,看看自己的指甲,眸底透出一股寒光,径直朝林钊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24章 道歉 许多将领都看着刘野,自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刘野同林钊不和,被硬塞了两万战力相对较弱的步兵。孤立赶去了山阴城的事情,早就在边关将领中人尽皆知了。 此时见刘野径直朝林钊走过去,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刘野一路走到林钊面前,先自己喝了一杯酒。装着胆子道:“林大将军,本来本将是很瞧不起你的。” 这一句话开头,霎时就吸引了所有饶目光,也听得林钊微微抬头,审视的看着他。 刘野继续道:“不光是本将,相信在大将军到来之前,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觉得大将军能带兵打仗。定是都觉得大将军来的莫名其妙,朝廷是疯了,才会派大将军来御担” 这话确实是的,当初的确没几个人看中林钊。霎时不少将领都面『色』羞惭的低下了头,也有人呵呵道:“所以还是皇上和太子殿下有眼光,知晓林大将军即便没打过仗。也是足可胜过慕云铎的将才,能担重任。” 坐在上首的林元栋听了,微微点零头。也继续好奇的看着刘野,想知道对方还想什么? 刘野粗声粗气的继续道:“所以本将第一眼看见大将军,就打心底里嫌弃的很。对大将军的态度很不恭敬,甚至还忍不住同大将军作对。大将军因此才冷落本将,刻意抽掉了本将麾下的精锐兵马,将本将派去了山阴城。” 林钊凝神看着面前的刘野,丝毫不为所动。对这番类似自我剖析的法,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心里去,只是目光仔细的打量着对方。 刘野见自己了这么多,林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樱心头更是恼怒,强忍着继续道:“本将去了山阴城,不怨恨大将军是可能的。那时候本将一直以为,大将军就是个纨绔。即便懂兵法,也是纸上谈兵。根本比不上慕云铎,一旦对战,大将军一定会输的很惨,庆罗城也会随时不保。 因而本将早早的就做好了支援庆罗城的准备,就在大将军收复夹山城的那夜。本将还自作主张的带兵到了庆罗城外,幸而被吴荣贵将军挡住了。” 听到这里,坐在一边吴荣贵忍不住挪了挪身体,很是好奇刘野接下来要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刘野继续道:“可事实狠狠揍了本将一耳光,大将军根本不是本将想的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大将军用兵如神,非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收回了夹山城,更是重创了慕云铎。 刚听到大捷的消息时,本将是不信的,怎么也不敢相信大将军有这等本事。可是现在……”刘野着又倒了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 才单膝跪下朗声道:“事实证明,是本将错了,本将大错特错。本将今,必须为先前轻视大将军道歉。现在本将自罚酒三杯,也希望大将军能饮了面前的水酒,原谅本将的浅薄无知。大将军,请——” 罢刘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旋即抬手拿起桌上林钊的酒杯,主动送向林钊眼前。 章节目录 第1525章 该如何应对 林钊静静看着眼前的酒杯,迟迟没有伸手。见状刘野的两个儿子立刻从座位上起身,齐齐走到刘钊身后单膝跪了下来。 朗声道:“林大将军,我父亲半生骄傲,本来是个从不肯低头的人。如今是彻底敬佩林大将军,才主动道歉。希望林大将军能给父亲这个面子,大家杯酒泯恩仇。” 军营里大多是豪爽的汉子,见状其他的将领也道:“是啊,林大将军,刘将军既然诚心道歉,您就喝了这杯酒呗。” “大家都是为国杀敌,又没什么矛盾。刘将军诚心诚意,林大将军应该给这个面子!”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开了就好,刘将军这样的做法,我都钦佩了……” 议论纷纷之中,林钊倒也没让刘野一直举着那杯水酒,抬手接了过去。 “大将军,请——”刘野欣喜的催促了一句。 林钊垂眸瞧了瞧杯子里的酒水,旋即笑道:“刘将军误会了,本将留你在山阴城,那是信任将军。实话一来就对上慕云铎,本将着实没什么底气。有刘将军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守在后方,本将才敢放手一搏啊!将军如此谦卑敬酒,本将实在愧不敢当。” 罢林钊故意翻手,将酒水尽数洒在霖面上。放下杯子道:“这一杯,就敬给那些为了打下夹山城牺牲的将士们吧!本将何德何能?多亏有了他们,才侥幸打了场胜仗。” 刘野眼睁睁看着自己加了料的酒水被倒掉,心里简直呕的想吐血。当即扭头看了儿子刘智一眼。刘智立刻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壶帮林钊满上,还道:“牺牲将士们的英灵们该敬,林大将军更该敬。” 当然倒酒的同时,借助衣袖的遮挡,刘智悄然将藏在指甲缝隙里的一点毒物撒进了酒杯。 林钊凝神看着眼前的酒杯,虽然看不出酒水里有什么问题。但是刘家父子突然这么积极的向他敬酒,绝对有问题。再加上先前得到的一些讯息,他便微微一笑道:“刘将军盛情,本将要是再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刘氏父子三人顿时大喜:“是啊!林大将军,您请吧!” “呵呵……”林钊微微一笑,吩咐侍卫:“再拿两只杯子来。” 立刻有侍卫拿来了一模一样的两只酒杯。 林钊将两只酒杯与先前那只摆在了一起,自己拿起酒壶斟满。然后随便选了新倒的一杯,命侍卫将剩下的两杯酒分别递给刘智刘愚。还笑道:“不若两位少将军一起同饮一杯。” 刘野眼睁睁的看着那杯加了料的酒被送到了儿子刘愚面前,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都虎父无犬子,两位刘将军一看就是我大楚军中的英才。以后收复失地,驱除西洛敌寇,还要仰仗两位将军了。” 林钊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催促道:“本将已经喝了,三位刘将军,请吧!” “请……”刘野弱弱的回答着,没有先喝酒,而是下意识的看向儿子。 刘愚手中那杯酒有毒,他该如何应对呢? 章节目录 第1526章 竟然在酒中下毒 喝了会中毒,不喝的话。众目睽睽之下,刘愚又人如起名,一直是个有些笨拙的人。刘野实在担心儿子不会话,引起林钊的怀疑。 刘愚端着酒杯,额上的冷汗一点点的冒了出来。他知道这杯酒是方才刘智倒的一杯,既是他兄长倒的酒,必然是加了料的,喝下去会死饶。 可是不喝,就得找个充足的理由。 林钊已经喝了酒,没太多时间给刘愚思索方法。他脑中一急,结结巴巴道:“其实这杯也该敬那些牺牲的将士们。” 罢他刚要把酒倒掉,林钊迅速道:“慢着,本将刚刚已经敬过他们了。刘将军就不必了吧。” “这……”刘愚端着酒杯晃了下,情急之中道:“那再敬一杯,也无妨嘛!” 这话听得林钊立刻板起脸,朗声问:“刘将军莫不是不想喝这杯酒?是本将面子不够,还是这酒里有问题啊?” 这话一下子就戳重了刘氏父子三人心中的鬼,刘野当即笑道:“林大将军笑了,儿平时并不善饮酒,所以才有些犹豫。” “是啊是啊!”刘愚跟着道:“大将军,末将酒量浅薄,沾杯即醉,平时都不喝酒的。” “军中岂有不喝酒的将军?”林钊听得挑起了眉『毛』,『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刘将军,不是本将你。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连一杯酒都不敢喝,以后还怎么上阵杀敌啊!” 林钊这话立刻引起了一圈共鸣,有将领当即大声道:“就是啊,不过一杯酒而已,怕什么?赶紧喝了。” “连一杯酒都不能喝,那是大姑娘吧!咱们军中可都是纯爷们。” “喝吧喝吧,从来没听一杯酒能喝死饶……” 而吴荣贵听见父子三人这般推脱,目光立刻就锁紧了那杯酒。他先前同刘家父子三人一起时,又不是没见过刘愚喝酒?刘愚明明喝一大坛子都不在话下。现在突然连一杯都不敢喝,难不成,是酒有问题? 他这样想着,神情自然显『露』出了怀疑。 此时,上首坐着的太子林元栋也跟着笑了:“才一杯酒而已,刘将军就喝了吧!孤还没见过军中将领一杯酒就能醉的呢,让孤见识下呗。” 连太子都这么了,四周的将领更是起哄起来:“喝,喝,快喝……” 催促的声音越多,刘愚心头越慌『乱』。他忽然想起先前那人给毒『药』时过:“此毒不会立刻发作。” 不立刻发作,那就明有救的机会,自己没那么容易死。 想到此,刘愚就狠狠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野和刘智见状,惊讶的险些叫出来。刘愚一杯酒饮下后,除了觉得酒水很辣,倒是没什么异像的感觉。就笑道:“末将喝了,末将……” 话刚到此,他忽然觉得体内一阵剧痛。像是有一把烈火猛然在整个胸腔中燃烧起来,烧的顷刻焚尽了五脏六腑。更烧的他控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巴,噗的喷出一口血,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儿呀——” 刘野见状,顿时痛心彻骨。他猛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旋即愤然指向林钊:“你竟然在酒中下毒?” 章节目录 第1527章 刘愚竟然喝完酒就喷血了,现场的将领们顿时一片哗然。又因为刘野的抢先指责,不由得齐齐看向林钊。 林钊则平静的很,淡淡道:“刘将军何出此言?酒本将自己也喝了。且将军手中的那只酒杯,自被刘智将军斟满酒后。本将都没碰过,怎么就变成本将下毒了?” 刘野抱着瞬间七窍流血的儿子,心痛的几乎目眦欲裂,语无伦次:“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早看我们父子三人不顺眼,就是你害了我儿。” 林钊听得冷笑:“笑话,酒是你们自己倒的。先前推三阻四不肯喝的也是你们,现在出了事,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吗?” 吴荣贵这时候也明白,刘家父子绝对知道酒有问题。当即附和了一句:“本将倒是想起件事,本将与刘愚将军曾相处过几日,他明明酒量上佳,喝一坛子都不会醉,为何先前要推脱不能喝酒?” 刘野听得顿时暴怒看向吴荣贵:“吴荣贵,你这条走狗。你根本是为了拍林钊的马屁,胡袄。” 吴荣贵气的猛然站了起来:“军中见识过刘愚饮酒的,又不是只有本将一人。一查即知,本将不过实话实而已。倒是刘将军,你隐瞒儿子能饮酒的事实,可疑的很。” “没有,是林钊,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刘野抱着刘愚的尸身哭的涕泪横流,绝口不承认一牵 刘智呆呆的坐在一边,看着七窍流血的弟弟。想起那杯酒中的毒『药』是自己亲手加的,下意识就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这一幕早落在了林钊的眼底,他冲流云稍一示意。流云立刻冲过去,一把钳住了刘智那只想要藏起来的手。 刘智慌忙大叫:“你想做什么?” 流云一眼就看见刘智指甲缝里还残留了些白『色』粉末,立刻质问:“刘将军,你指甲缝里是什么?” “没有,没什么?”刘智还想狡辩,流云已经拉着他的手,直接把那根手指按到了离得最近的一只酒杯里。 在刘氏父子惊慌的目光中,流云随后端起那杯酒问:“若没什么?你敢喝下去吗?” 刘愚七窍流血的模样就在眼前,刘智一抬眼就看见淋弟的惨样。心里很快崩溃了,惊慌喊道:“不,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如此一来,谁都看出来了,那毒定然和刘智有关,刘野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父子三人先前一脸谦卑的向林钊敬酒,原来竟是想害死对方吗?用当场下毒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 好好的领军大将,不想着奋力杀敌,竟然搞这种阴谋诡计。林元栋也气坏了,连声道:“来人,将刘家父子押下去,听候处置。” 立刻就有侍卫上前,将刘智刘野往外拖。至于刘愚的尸体,刘野嚎啕抱着儿子死不肯撒手,没办法只能一起拖走了。 出了这事,宴席上的酒水都没人敢喝了。饭菜也没人敢吃了,匆忙撤了下去。 林元栋看着很快变得空『荡』『荡』的桌子,声音沉痛道:“真没想到,孤才到这里,就见识到了这等荒唐之事。” 林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瞧着这一切,至此才『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528章 答案呼之欲出 刘家父子直到被粗重的铁链锁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彻底完蛋了,更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先前那人这毒不会立刻发作,分明就是骗饶。 刘智哭着道:“父亲,咱们被骗了,皇……” “住嘴!”刘野脑子总算清醒过来了,知晓在这个时候。绝不能供出太和帝,当朝皇帝米命人毒杀有功将领……这样的罪责太和帝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一旦出来,刘家恐怕九族都保不住。 “是我,是我不满林钊强行调走麾下兵马,蓄意报复。是我指使的你,你只是不得不听从父命。”眼下两个儿子已经死了一个,刘野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一个儿子。当即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宴会结束后,林钊回到府中,听何瑶林麒出门遭遇了刺客,很是吓了一跳。又见何瑶和林麒都没事,详细问了一番当时的情景,确实是有惊无险。这才松了口气,旋即道:“事不宜迟,为夫会尽快交接完所有事情,离开这里。” 何瑶不急着走,毕竟只是些不入流的杀手,能应付了。就追问:“军营那边怎么样了?” 林钊淡然回答:“刘野父子想毒杀为夫,被当场抓住了。” “当场?那么多将领和太子都在,他们疯了吗?”何瑶听得简直难以置信:“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内情吧?” “应该是有人指使吧!”林钊也觉得,明知是毒『药』,喝了就死。刘愚还敢自己喝了,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夫君仔细讲讲呢?”何瑶越听越好奇。 林钊就将当时发生了情景仔细讲了一遍,听刘愚明知有毒,挨不过现场起哄的人,还是喝了!何瑶立刻就点出了问题所在:“刘愚知道是毒,却依然敢喝。很可能他以为不会死那么快,以为有解『药』。” 除此之外,何瑶实在想不通能让一个人慷慨喝毒酒的动机了。 林钊思虑着点头:“为夫也这么觉得,刘家父子三人,很可能被人给骗了。” 何瑶继续分析:“如果给毒『药』的人骗了刘家父子,那刘家父子为什么那么信呢?是不是对方比较特别,又或者极有威望,让他们不得不信? 而对方骗他们,用意就很明显了。就是想他们成功毒死夫君你后,被立刻治罪,还不敢把那指使的人出来,乖乖的甘当背锅侠!” 虽然林钊的体质百毒不浸,并不畏惧毒『药』。但今的事情,还是让何瑶觉得很担心:“夫君,看来那背后的人对你敌意很大,巴不得你死啊!他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又分明不敢背上杀你的名头,他肯定不是慕云铎。” 除了慕云铎,对林钊敌意大。能指使的动刘野,还能让对方主动背锅的人……何瑶用脚趾头想想,答案都呼之欲出了。 “卑鄙——”何瑶忍不住骂了一句:“堂堂帝王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他是老糊涂了吧。我看他不如乘早退位,让林元栋当皇帝。” 听着何瑶愤怒的话,林钊微微颔首表态:“元栋还须历练。” 章节目录 第1529章 变数 林元栋还须历练,现在来边关打仗,正是他取得军中支持的好时候。什么时候有兵权在手,都好话。何瑶明白林钊话音里的意思,只有一个担心:“他要是打不过慕云铎,打败仗就麻烦了。” “不会。”林钊着,低声笑问何瑶:“你还记得裴欢吗?” “嗯,那个中了毒的北国太子?他还没死啊?”何瑶立马想起来。 “没有死,他回国后,杀死了他的叔父,也就是北朔的摄政王。夺了兵权,眼下已经正式登基了。”林钊对裴欢的消息,也是近期刚知道的。但不妨碍对方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利大楚。 “都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帝登基自然也要做出点成绩。慕云铎在大楚兵败重伤,正是北朔进攻西洛的好机会。 这么一来,西洛腹背受担就算慕云铎伤好了,也不可能继续强势攻打大楚。 “太好了——”何瑶听得兴奋拍手:“如此一来,那这场战事应该快要结束了。” 林钊目光瞬间一暗,摇头叹了口气:“如果不出现变数的话。” “变数?”何瑶听得立刻追问:“什么变数?” “要等那变数出来,为夫才知道啊!”林钊的声音顿时变得慵懒起来,伸手『摸』了『摸』何瑶的肚子。追问:“娘子,咱们闺女今乖不乖,没给娘子添『乱』吧?” “这才多大啊,谁知道是男是女啊!”何瑶赶紧纠正:“你别叫闺女,不定生出来还是个儿子。” “儿子也好,儿子女儿都是我们的心头宝。”林钊放低了声音,坐下将头贴在了何瑶的腹部。边细心聆听,边问:“娘子,咱们尽快回河东村吧。” 何瑶:“嗯,夫君,不是仙居海么?记得前些日子你提过,麒儿大了,该回仙居海去认认门了。” “仙居海虽然好,可是一回去就一堆人一堆事围着你缠着你,忒叫人心烦。”林钊是真心不想回仙居海,懒散散道:“为夫还是喜欢河东村,简简单单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想太多。” “那我们回仙居海看看,就回河东村……” 入夜,京城皇宫之郑看着床榻边昏昏睡去的太和帝,璇思冷笑着出了寝殿。走到偏殿之中,冷眼看向地上跪着的宫女。那宫女抖抖索索的,腹部明显已经隆起,被吓得一张脸『色』雪白。连连磕头,嘴里呜咽着:“贵妃娘娘饶命。” “起来,本宫怎么会要你的命呢?”璇思皮笑肉不笑道:“你已经坏了皇上的龙种,本宫若是杀了你,岂不是谋害皇嗣?放心吧!本宫非但不会杀你,还会好吃好喝的养着你,直到你把孩子生下来。” 至于生下来以后,这个宫女也就没必要活着了。璇思眼中有锋利的刀芒一闪而过,旋即勾起涂的艳丽的红唇,傲然笑了起来。 最近林漝又给她出了个好主意,要她搞出个孩子来母凭子贵,『逼』迫太子下台。弄死太和帝,然后扶植幼子登基,当执政太后。 他会在边关协助她,设法一步步『逼』迫太子。 林漝以前就想弄死太和帝,只是当初干到一半突然放弃了,眼下璇思重新再做起来,还挺顺手的。 章节目录 第1530章 更有威胁力 只有一个区别,当初璇思做的任何事。都是害怕林漝的蛊毒,被『逼』迫着做的,也是为林漝谋求未来。 但是现在,她是主动愿意做每件事,为了自己。 什么摄政太后,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那个。独一无二,把大楚的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仙居海的任何人都不敢看她,才是她真正最想要的。 当然,若能在那过程中把林钊林漝全都弄死,那就更好了。 夜『色』深沉,训完了宫女后,璇思回到自己的寝宫。太和帝依旧未醒,她凑近瞧了瞧对方老迈的脸颊,满眼都是厌恶。 庆罗城内,黑之际,林漝在自己的府邸中见了一个人。若刘家父子此刻在此,必然会惊呼。那人就是拿了太和帝手谕,还给了父子三人毒『药』的人。 那人在林漝面前的态度很是恭敬:“郡王,眼下刘氏父子三人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咱们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林漝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幽幽道:“光一个刘野还不够,还得让太子更有威望才校” “如何更有威望?” “自然是,打胜仗了。” 林钊因为一场胜仗,迅速扭转了别人对他纨绔无能的印象。太子刚来,与林钊刚来时的境遇何其相像?只要他能打胜仗,边关将领就会信服他。 而且正儿八经的太子,更容易收获人心。 先让他获胜,尤其在林钊还在的时候,让他一场场的获胜。等林钊走后,再来个大败。最好一败涂地的那种,便会立刻让人意识到,太子徒有虚名,不堪重任。 听得林漝的话,对面人稍有些犹豫:“战争的事情不好『操』作吧,万一太子殿下真的擅长用兵呢?” “那不更好?”林漝微笑道:“到时候反起来,也更有威胁力。” “反?” 那人没想到林漝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要『逼』太子造反,惊愕的使劲转了转眼球:“太子殿下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出岔子,将来这下迟早都是他的,他为什么要反?” “当他的太子之位受到了威胁,也就由不得他不反了。”林漝着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吩咐道:“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太子那边,也该你出场了。” “是,郡王!”那韧头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迅速退了下去。 阿奇一直守在暗中看着自家主子,听着林漝的图谋。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好几次想冲出质问林漝到底想做什么?还是按耐住没动,只低头捏紧了拳头。 林元栋连夜派人审问刘家父子三人投毒之事,刘野一口咬死了是自己私心嫉恨林钊。想要毒死对方,只是没想到那毒『性』太强,反倒害了自己儿子。 林元栋自然不肯相信这样的辞,不过就在他下令继续严审的时候,有人禀报:“京中石统领求见殿下。” 那位石统领是太和帝的暗卫统领,时常为太和帝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一听是对方来了,林元栋就知道定是太和帝私底下有密诏给自己。连忙中断了审讯,回头见了石统领。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卑职今日前来,乃是有件要事要告知殿下。” 章节目录 第1531章 不敢不为 石统领见到林元栋,恭敬行了大礼后,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手谕。递到对方面前道:“殿下请看。” 林元栋接过去一看就认出来了,顿时震惊:“这是,父皇的手谕?” “正是——”余下的话,石统领都不用多解释了。只道:“还请殿下从轻发落刘家父子,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荒唐,简直荒唐,父皇怎能糊涂至此?”林元栋看完后,气的一下子『揉』皱了那张手谕。简直不敢相信,太和帝竟然会私底下窜通大将去暗害林钊。 这哪里是一国帝王做的事情?简直都有些卑劣无耻了。 他不禁愤愤道:“堂兄为国为民,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大楚的事情,父皇为何就容不下他?” 石统领低头,沉声劝道:“殿下,向来无二日,国无二主。恕卑职直言,林大将军就算再好。他身为大楚子民,却不受大楚帝王管辖,便是原罪。永宁王因为仙居海的缘故,至今缠绵病榻,活的生不日死。这么个活生生例子在眼前,怨不得陛下担心啊!” “那是父皇想岔了。”既然惧怕仙居海,岂是杀了林钊就不用怕的?林元栋摇摇头道:“总之,关于表哥的事情,孤不能认同父皇的做法。” 石统领连忙劝道:“殿下,陛下的意思您该明白,不能让林大将军活着回去的。” 林元栋冷眼看了看他,语气冷硬:“石统领请回吧,父皇那里,孤自会去解释。” 石统领听得面上稍稍『露』出一丝讶异,旋即低头退下:“既如此,卑职也只能回京复命了。还望太子殿下保重,边关一切顺遂。” “呵……”林元栋冷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直到看着对方人影消失后,才长呼一口气。 他早知道太和帝看林钊不顺眼,可怎么也没想到能不顺眼到这个地步。为了让林钊死,不惜拉边关大将下水,扰『乱』军心。眼下正是两国交战的时候,这不叫铲除异己,分明是自毁大楚根基。 此事蹊跷颇多,林元栋觉得自家爹好歹也当了许多年的皇帝,应该没愚蠢到这个地步吧? 但是石统领又确实是太和帝的人,且那纸手谕,也确实是太和帝的笔迹,上头盖了太和帝的印章…… 林元栋想了好一番也想不明白,索『性』再次提审了刘氏父子。开门见山的问:“你们给林大将军下毒,可是奉命行事?” 一句奉命行事,听得刘野顿时精神一震。立马就想到:难道太子殿下和林钊的亲厚关系是假的,太子殿下也巴不得弄死林钊? 他立刻跪下,重重给林元栋磕头:“殿下明鉴,我父子三人,确实是奉命行事。皇恩浩『荡』,不敢不为啊!” 一句皇恩浩『荡』,听得林元栋脸都快绿了。他顿时就觉得一股浊气堵在了胸口,撑的整个胸腔都难受。 这一夜,唯有林钊和何瑶两口子没什么心事,睡的挺踏实的。何瑶是孕期贪睡,沾了枕头就呼呼进了梦乡。林钊则是搂着妻儿,就自觉的安心无比。 翌日一早,林钊去了军营,一眼就看见林元栋顶着两只大黑眼圈,没精打采的。 章节目录 第1532章 恍惚想起了某件事 林钊瞧着对方,不禁问道:“殿下昨夜没睡好?” “让堂兄见笑了!”林元栋无奈的『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道:“有关刘家一案,我想知道堂兄有什么看法?” 林钊早已想过,刘家父子恨他是真,别人骗了背锅也是真。但是身为军中大将,私心太重,还是留不得的。 当即道:“按大楚律,他身为将领,知法犯法,公然谋害上司。且手段卑劣,当处以极刑。至于刘智,明知父亲做错,不加以规劝,反倒沆瀣一气。这品『性』从根上就歪了,也不可留。” “我也是这个意思!”林元栋即刻道:“今早上,我已命人将父子二人一同处斩了。” 这么快! 林钊没想到昨才发生的事情,今刘家父子就被斩了。又见林元栋满眼疲惫的样子,像是根本就一夜没睡。他立刻问道:“你是不是问出了什么?” “什么都逃不过堂兄的眼睛。” 林元栋苦笑了笑,屏退左右,从怀里掏出一张手谕,放在了林钊面前。 林钊拿起来瞧了瞧,见上面有务必铲除借机铲除自己的字样。脑中突然恍惚想起了某件事,顿时眯眼思索了下,挑了挑眉。 “这是父皇的意思,不瞒堂兄,我是不赞成的。”林元栋坦然的很。太和帝有自己的理由非杀林钊不可,他也有自己的理由,要绝对礼遇林钊。 林钊拿着手谕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低声反问:“殿下真以为,这是皇上的手谕?” “父皇的字迹我当然是认得的,还有这纸,这印章,皆是他独有之物。”林元栋听得自嘲的笑:“我知道表哥心善,向来就不愿把别人想的太坏。 可是如今的父皇,早已不是以前的父皇了。他变了许多,堂兄不常回京,不了解。可身为他的儿子,我却比任何人都知道。” 林钊微微摇头:“独有之物,未必就流落不到外面。” “堂兄的意思是有人假冒父皇手谕?”林元栋听得立即摇头:“不可能,这是石统领亲手交给我的。他是父皇最信任的下属,也最衷心于父皇,他绝不可能背叛父皇伪造手谕的。” 林钊轻飘飘的捏着那张纸还给了林元铎:“我劝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自古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一张手谕而已,到底是事一桩。” 林元栋很是惭愧:“但不管如何,父皇提防堂兄的心思是真的。” “此嫩王之常情,难免的。”林钊抬眼看着林元栋。眸中满是欣赏:“殿下能把这东西给我看,我很欣慰。” “因为我知道,堂兄从没有觊觎皇位的心思,更没有与皇家作对的心思。”林元栋的心里,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呵呵…… 林钊轻笑了笑,视线转移,提醒道:“殿下不必烦扰这些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拙伎俩,终究上不得台面。及时调军反击,打退西洛人,夺回被占的城池,才是殿下首要该做的事。” 林元栋听得肃然起敬:“堂兄如此,定是有计划了。愿闻其详,还请堂兄不吝赐教。” 章节目录 第1533章 如此稀奇之事 当,林钊与在林元栋的营帐内详谈许久才离开。而他一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便悄然问流云:“这几,林漝在做什么?” 流云并没有刻意派人盯着林漝,想想才道:“除了昨日酒宴,其他时间郡王似乎一直都在自己府里。很少来军营,属下并不知晓。” “派几个人暗中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出入他的府邸?”一句话吩咐后,林钊沉思道:“再派人注意京中的动向,一旦皇上病重,即刻抓捕璇思。” “属下知晓了。”流云听得不免问:“主上是怀疑,郡王和璇思相互勾结吗?” “不是怀疑,是肯定的。”林钊听着长长叹了口气,须臾后才道:“我总是不想对付他,认为他还有良善的一面,偏偏忽略零。” “哪一点?”流云听不太明白。 “一点点的恶意,就足以抵消太多的良善,不能再放任他下去了。” 流云听得疑『惑』:“那何不设法将郡王调离这里?没了权利,他自然没法为恶。” 林钊摇摇头,没有再什么,只挥手示意流云可以离开了。 其实有个理由,他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眼下林漝的所作所为,若能顺势而为,未必不是件好事? 太和帝刚愎自用,又沉『迷』美『色』,越老越糊涂,也早该把皇位让出来了。 此刻,与庆罗城相隔两百余里的碧水城内,慕云铎半躺在卧榻上,抬手丢了眼前的书信。浓眉不悦的皱起,冷哼了一声。 他的下属则道:“侯爷,那个林漝竟然要咱们兵败,把碧水城让给那个太子。这怎么可能?夹山城已经被大楚夺了回去,若再丢了碧水城,咱们可就白忙活这么久了。” “是本候高看林漝了,在军事上,他是真的不懂,不过——”慕云铎着道:“让出碧水城,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怎么让?输了败退是让,诱敌深入也是让,就看那林元栋有几分本事了?” “侯爷的意思是?” “打,不打不相识!” 慕云铎立刻命道:“传本候令,即刻点兵三千,叫他们查抄城内所有粮铺。还有富户地主的粮仓,如遇反抗,全部抓起来,赶去夹山城。” “是——”下属即刻离去,却在出了房门后,又匆匆跑了回来。 慕云铎惊讶的看着对方,就见下属匆忙道:“侯爷,清妍公主来了。” “她怎么来了?” 慕云铎才脱口而出,一道清丽动饶身影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少女生的容颜绝美,气质高雅中却又透出一丝英气勃勃。她进门便朗声道:“听师兄中了美人计,险些连命都丢掉了。如此稀奇之事,我若不来看看,岂非遗憾?“ 慕云铎听得面『色』有些涨红,立刻喝了一句:“胡闹,你身为一国公主,岂能随意到这边关混『乱』之地来?” “原来是真的,你都赡起不来了……”清妍公主摇摇头,上前目光迅速在慕云铎身上扫了扫。看的啧啧连声,立马追问:“那女人是谁?美的倾国倾城吗?竟能让师兄你都中招了。” 章节目录 第1534章 清妍公主 慕云铎并不想承认那件事,何瑶也并非一般的女子。他立刻拉下脸道:“你管的太多了,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清妍公主继续道:“我就是不懂了,师兄向来洁身自好,不喜女『色』。师嫂出身名门,是我们西洛有名的美人儿。知书达理、高贵典雅、『性』格也温柔,你从来都对她不冷不热的。 平日里,你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美貌姬妾。别人送你美人,你全都是拒绝。你身边根本就不让女人靠近。咱们西洛满盛京的权贵都怀疑你脑子有问题,根本对女人没兴趣呢。你怎么可能被一个女刺客伤了?你可别她功夫比你强太多,你无力招架吧?” 清妍公主到此郑重强调一句:“这话谁都信,你师妹我是绝对不信的。” 慕云铎被的扭过头去,回避了清妍公主的目光。沉声道:“不关你的事,你快回去。” “你不我也知道了。”清妍公主再次道:“听还是个有夫之『妇』呢。啧啧,师兄,你可真是重口味,连成了亲的女人都要。” 慕云铎听到此,显然已经动了怒气,再次喝道:“来人,送公主回京。” 他话音刚落,清妍公主已经抬起手,刷的一下,在他眼前展开了一卷圣旨:“看见没,本宫可是奉父皇之命,特来边关协助师兄的。” “你——”慕云铎瞧见圣旨上的字,更是生气:“简直胡闹,你一个女孩子,能相助什么?” “不管你什么,反正我是奉旨来的,我绝不会离开。”清妍公主着目光一扫,正好看见霖上的信件。就好奇的捡了起来,看了看问:“林漝,就是那个大楚的清河郡王、永宁王世子林漝吗?” 慕云铎听得皱眉点零头。 “原来竟是个吃里爬外通敌卖国的『奸』佞之人。”清妍公主到这里,立刻改口道:“啊不对,他是与师兄合作。应该是声明大义,弃暗投明,颇有眼光之人。听当初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肖想过本公主?” 这次慕云铎没有话,回答的是他的下属:“正是,公主,当初此人听公主尚未婚嫁。不止一次在侯爷面前表达过对您的爱慕之心。” “呵呵……就凭他,也配!”清妍公主分明的瞧不起林漝。看着那封书信,却又忍不住讥笑道:“他既然有眼光与师兄合作,给他几分甜头也没什么不可以,只不过——” 呃——下属惊讶的问:“公主,您打算如何?” “约个机会,本宫要见见他。”清妍公主很是自傲的道:“我得先瞧瞧他长什么样子,若是太丑了,被他喜欢,本公主会恶心的。” 慕云铎听得摇了摇头:“我会即刻上书皇上,令你回去。这几你就老老实实呆在碧水城,哪里都不许去。” 清妍公主听得一翻眼睛:“师兄,你连床都起不来,你管的了我么?” 罢她旋即一转身,姿态张扬的出去了。 气得慕云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生了气,却也只能吩咐下属:“多调几个人看住公主,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章节目录 第1535章 想试探什么 西洛军在碧水城里满城抢粮,这消息第二就传到了庆罗城。随着消息一起到的,还有数百名被西洛军抢光了粮食财产的百姓。 知晓慕云铎居然纵容下属军队抢劫了,还抢的是粮食。不少大楚将领立刻意识道:西洛军可能缺粮了。 上次西洛原本驻扎在夹山城内的十万兵马,因为夹山城破,被林钊连俘带杀折损了有三万余人。余下的全部退回了碧水城,要吃要喝的,所需粮草当然是一大笔。 现在出来抢,定是西洛的后续粮草补给出了问题。 立马就有将领建议:“西洛军缺粮,正是进攻他们的好机会。” 林元栋当即拒绝:“慕云铎狡诈,是真是假,还得观察两。” 林钊则建议:“不如先派股人马,前往『骚』扰碧水城,探探虚实。” “堂兄此计甚好——”林元栋的目光在现场的众多将领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林漝的身上:“孤早在京城时,就听闻漝堂弟勇猛过人。在夹山城一战中,手刃了不少西洛将领。此番刺探敌情,不在意胜负,只需多观察斟酌,相信漝堂弟一定能胜任。” 林漝闻言,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站起身,只低头道:“属下遵令。”却在转身离去时,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了眼林钊。 林钊没有什么话,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那一眼,也未再提及林漝。直到晚上回家何瑶问起时,他才轻描淡写了一句:“林漝被派去攻打碧水城了,虽是只是一场战。但若为夫猜的没错,这一战他必胜。” 何瑶也听了慕云铎的人在碧水城抢粮的事情,想想自己曾经火烧过西洛军大营的事情。就道:“当初我放火时,并没有烧到西洛军像样的粮库。所以我一直怀疑西洛军的人把粮草分散藏了。比如每个士兵随身携带十日口粮之类,他们退回碧水城后,应该不缺粮,抢粮只是个幌子。” 既然抢粮是个幌子,那引得大楚出兵去攻打,很可能是慕云铎的计谋。都是计谋啦,就索『性』多让一些,让林漝打场胜仗,继而来个诱敌深入…… 所以这一仗,估计林元栋派谁去打都一样,定是能立个军功的,可为什么偏偏派了林漝呢? 要知道林漝可是个曾经打过大败仗的将领啊!送给败军之将立功机会,会让其他将领心里不舒服的。林元栋才过来,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候,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 何瑶思索了下,追问林钊:“他们堂兄弟之间关系好么?” 林钊很快摇了摇头:“一般般。” “我也觉得不可能好,林漝可是送了个璇思去宫中,直接威胁了皇后的地位的。”何瑶又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派他去,是想试探什么?” 林钊还不想让何瑶知晓他怀疑林漝与慕云铎有勾结的事情。当下笑道:“不是试探,娘子你想多了。只是他先前在夹山城一战中,杀了不少西洛将士,更容易激起西洛饶仇恨而已。” “是么?”何瑶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个理由服不了她。当时参战的其他将领们应该也杀了不少吧,林漝有那么表现突出吗? 章节目录 第1536章 多谢娘子 何瑶对林漝到底如何其实并不是很关注,她更关注的是:林元栋已经来了,林钊什么时候走? 被问起来,林钊自己想了想道:“再过些吧,总得等太子再熟悉熟悉情况。” “其实夫君你自己都没怎么熟悉情况呢!”何瑶不想戳破林钊那颗一心想早点止战的心。只问他:“你估计这一战,咱们到底要打到什时候才能彻底停战?” “至少得把西洛占去的城池全部夺回来吧!”到这里,林钊忍不住叹口气:“眼看着就要春耕了,打久了,就要耽误百姓一季的收成了。” 这年头种植能力低下,粮食本来就不富裕。少了一季收成,不知道能饿死多少人。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叹息一声,问道:“没法子速战速决吗?” 林钊摇了摇头:“上一次能拿下夹山城,完全是出其不意。当时驻守夹山城的西洛兵马大部分都退守到了碧水城。以至于碧水城如今兵强马壮,并不好打。” 何瑶:“如果绕道呢?先攻击别的城。” 林钊点头:“已在计划之中,只是大战不可贸然发起,尚需斥候确切信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何瑶明白,战斗之前了解对方状况是非常必要的。在眼下这个落后的世界,什么都得靠人力,效率着实低下。 她听得忍不住嘟囔一声:‘太慢了!别等入了夏,我们还在这里啊?” “不会。”林钊安慰着她:“有时候快起来也很快的,就像夹山城……”到这里,他顿时想起来顿住了。 “呀,夫君,继续!”何瑶一时间有些得意。 毕竟自家娘子可是拿下夹山城的最大功臣呢!林钊看着她笑了笑,才继续道:“多谢娘子。” “知晓人家不是随意自作主张就好。” 到这里,见儿子林麒已经睡熟了。何瑶就拉着林钊道:“走——夫君,去玲珑珠里面。”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把他拽了进去。 玲珑珠自上次消耗比较大后,一直没什么精神,总是蔫蔫的。 眼下见林钊进来了,它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蹦哒哒跳过来,围着林钊欢乐的不行:“你来了,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看着林钊忍不住低声问何瑶:“它抽风了么?” “夫君你别在意,它你来的时候,它修炼速度就会加快,有助于它恢复。”何瑶这才解释:“上一次在夹山城幸苦它了,它消耗太多,很是需要休养。” 原来如此。 林钊看了眼大球球,没再多什么。 玲珑珠则听得不高兴了,连忙解释:“人家没抽风,人家才没有抽风呢。人家就是累了,累了懂吗。” “懂懂懂,乖,你赶紧修炼,我夫君可不是有空来的哦。”何瑶立马拍着大球球安慰了几句。 玲珑珠这才嘟着嘴,乖乖的听话滚一边去了。 林钊同何瑶在里面随便走了走。去看了看还剩下的战车和兵器盔甲,还有成堆的粮食。有一部分粮食,是何瑶上次在夹山城时收进来的,装粮食的麻布口袋上,写着清楚的西洛军粮的字样。 章节目录 第1537章 滚出来给本将瞧瞧 林钊瞧着口袋上的字样,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当即问道:“娘子,你上次收了多少西洛军粮?” 何瑶估计着:“也就几万斤吧,可惜了西洛军太狡诈,我原以为能收个几十万斤呢!” 几万斤,一袋一百斤,这里也有几百个口袋,足够用了。 林钊立刻道:“娘子,这些粮食和口袋,借给为夫用用。” 何瑶没意见,反正她粮食多的很:“我倒是没问题,只是突然几万斤军粮,你一下子弄出去要如何和外头人解释?” 林钊微微一笑:“那便不解释了,区区几万斤粮食而已,难道谁还敢按着为夫的头要求必须解释么?” “的也是啊!” 何瑶这会还不明白林钊要借去做什么用?追问:“夫君,你军中缺粮吗?要缺的话,我这还多呢。”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出现被敌军围困缺粮的情况,何瑶可是特意在玲珑珠内存了十几万斤粮食呢。 “不缺,只要西洛的粮而已。” 林钊知晓何瑶心痒的想问,故意卖关子隐瞒:“过些日子娘子就知道为夫要粮有什么用了?现在别问好不好,早知道就没趣味了。” 好吧!何瑶心:我倒是等着看看,能有什么趣味? 另一边,林漝领着兵马,连夜『骚』扰碧水城。 城内的西洛将领因为夹山城一战,对大楚军的夜袭都有些惊惧了,立刻就报到了慕云铎面前。 慕云铎听得冷笑:“呵……手下败将而已,你们随便打打。谅林漝也不敢攻城的。等亮后看清状况,再定对策。” “是——”下属将领刚要领命而去,突然有侍从匆匆跑进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她不顾阻拦,出城迎敌去了。” “胡闹!”慕云铎听得立刻暴怒起来:“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吃糠的,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那可不是普通女人啊,那是位公主。你不听她的话,她一刀砍了你都没地方理去。 侍从耸了耸肩,心虚的跪下,立刻追问:“侯爷,眼下如何是好啊!若公主有个意外……” 清妍公主可是西洛皇帝最珍视的掌上明珠,她若出了事,谁都负责不了。 对于自己那个任『性』的师妹,慕云铎真是头疼不已,连骂了几句废物后。立刻命自己的亲卫队出城,又另调大批兵马出城救援,力求护住清妍公主。 至于先前和林漝一起通过气的战术计划,在清妍公主的安危面前,完全被慕云铎放弃了。 此时的碧水城外,清妍公主穿着一身漂亮的戎装,骑了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到了军队最前面,手中长剑一指对面大楚的将士们。 头一个句就是:“哪个是林漝,快滚出来给本将瞧瞧。” 女将?西洛军中竟然还有女将? 一听到她的声音,大楚的将士们你看我,我看看我你。随后不由自主的,都把目光锁定了林漝。 见两军对战阵前,竟然有女将在呼喊自己名字。林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打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38章 这才像个男人 两军相隔不过百步,虽然『色』已黑,可是两边林立的火把,将人照『射』的清清楚楚。 清妍公主本来是抱着嘲讽的心思,想看看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庶子长什么样子?若是那种气质猥琐之辈,她保证立刻就下令把人给砍了。 结果对方军中缓缓走出的,却是位清俊英武的年轻公子。他同样骑了匹白马,俊美的面容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都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那消瘦却挺拔的身形、分明完美的轮廓、高耸削立的鼻梁,还有一双夜空般深邃的眼眸。抬眼时气势凌厉,垂眸时却又显得温柔高华……明明只是很随意的神情,却无一处不显得他出类拔萃。 出类拔萃的俊美,出类拔萃的高贵。即便此刻眉宇间凝着寒霜般的阴冷气息,也丝毫折损不了他优越『逼』饶外貌气质。 仿佛一眼万年! 清妍公主不是没见过美男的女子,身为皇室公主,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可是眼前的林漝,却在现身的那一刻,就猛然闯进了她的心底。 令她的心忍不住砰砰『乱』跳了两下,才慌忙稳住自己的情绪,再次追问:“你就是林漝?” “你是哪位?”林漝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察觉对方容貌美丽,气质不凡,心知定然不是普通人。旋即开口嘲讽了一句:“怎么,西洛军没人了?连女人都被拉来上战场了?” 清妍公主听了他这话,立刻挺起了胸膛,举着起中的剑道:“你别看我,待本将抓了你,自然会让你知道厉害。” “呵……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也不知道慕云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派一个女将来应战。 想到此林漝摇了摇头,连看都懒得多看对方两眼。直接下令:“所有将士听令,任何人不得怜香惜玉,杀……” “杀啊——”随着大楚将士齐齐怒吼出的声音,林漝首当其冲。抓起挂在马鞍边的长刀,单手抡起,毫不客气的就朝清妍公主头上劈去。 这才像个男人,他好威武! 清妍公主见状,心头竟然好感更胜。 毕竟是两军交战的战场上,要是林漝一照面就被她的美『色』『迷』『惑』,她还瞧不起对方呢。 好歹她也是慕云铎的师妹,很是学过几年功夫。当下也不畏惧,举着手中的长剑就要应战林漝,想试试对方的本事到底如何? 只是她打马才要奔起来,斜刺里忽然一个侍卫杀出,手持长枪就挡下了林漝的长刀。随后另一名侍卫也拦住她道:“公主,侯爷命您马上回去。” “我才不回去呢!”清妍公主气的立刻拿剑对准了那侍卫:“让开,不然本公主先一剑刺死你。” 此时两国军队已经混战了起来,慕云铎的亲卫足有百余号人,迅速冲过来牢牢将清妍公主护在了中间。怎么可能让她去迎敌? 侍卫微微低头,恭敬回答:“公主,就算您杀了人,人也要送您回城。这是侯爷的命令,人必须遵守。” 公主? 正在人群中厮杀的林漝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看过去。目光穿越人群隔阻,与清妍公主正好对上。 章节目录 第1539章 你去死 林漝的目光是平静的,虽然略有些惊讶。但他看清妍公主,就跟看其他士兵没多少两样。顶多觉得公主这种女人骄纵无知,竟然随意往战场上跑罢了。 但清妍公主看着林漝,竟然顿时觉得自己脸颊有点发烫。有些不敢跟对方对视,她愣了下。旋即『色』厉内荏的指向林漝,大声道:“本宫要抓住他,不抓了他,本宫绝不会回去。” 罢就真的一剑刺向身前侍卫的喉咙,『逼』得那名侍卫不得不闪身躲了下。 “公主,您先回去。”侍卫焦急道:“簇危险,您若有任何闪失,的们担当不起。” “放肆,我能有什么危险?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话间,清妍公主的目光一直没舍得离开林漝的身影。眼看他手中长刀挥舞,退避了一个又一个西洛将领。那英武勃发的身姿,愈发令她觉得心动。 “本宫一定要抓住他,都让开。” 清妍公主见侍卫们还不让,干脆拿起拿起弓箭,隔着人群就朝林漝『射』过去。 这一箭她并未使劲全力拉弓,以至于箭支飞到林漝身边时。被他长刀稍微一拨就挑飞了。旋即他冷冷一个眼刀子扫过来,见竟是清妍公主『射』的他。 顿时面『色』一沉,朝阿奇一使眼『色』。对方立刻护着他,挡住了他面前涌上的敌军。随后他取下背后的弓箭,直接拉满弓弦,对着清妍公主就『射』了过来。 “公主心。” 见状侍卫们慌忙护卫清妍公主,然而林漝那一箭威力太大。侍卫挥刀将弓箭打飞的同时,那箭的余力竟然直接『插』进了一名西洛士兵的胸口。 疼的那人惨呼一声,倒地断了气。 与此同时,林漝再次取出两支弓箭。一起上弦又『射』过来。然而这一次他的目标却不是清妍公主,而是她身边的侍卫。 只听见嗖嗖两声,立刻就有两名侍卫中箭,惊呼着乒在地。 眼看着刚刚还护着自己的侍卫顷刻中箭受伤,清妍公主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敌人,真正的敌人,能随时要他命的那种。 “林漝,纳命来!”她心里迫切想要抓住对方的感觉刹时更变得激烈,不顾一切猛然拍马向林漝冲过去。 “公主——”四周的亲卫见状简直郁闷之极,遇到一个不听话的公主。简直是他们倒了血霉,只是赶紧冲上去护住清妍公主。 林漝看着清妍公主冲动的模样,嘴角更是『露』出一抹冷笑。旋紧一拉缰绳,胯下的马匹也朝清妍公主冲过来。他手中的长刀更是劈砍勇猛,顷刻间就砍翻了数名西洛侍卫。 鲜血飞溅起来,染的边上的火把似乎都变成了红『色』。热血也终于唤起了清妍公主心底的愤怒和对敌的杀意。她忍不住嘶吼一声:“林漝,你去死。” 随即飞身从马背上跳起来,避开侍卫的维护,举剑使劲刺向林漝。 林漝抬起长刀轻轻一挡,就挡住了清妍公主用尽全力的一剑。旋即他将手一拍马背。人也纵身飞起,身在半空之中,反手一刀砍向清妍公主肩膀。 『逼』得对方踉跄坠下,他则紧随而下,一刀封住了对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540章 般配的很 “公主……” 在西洛侍卫们的惊呼声中,林漝那一刀并没有真的把清妍公主的脖子砍断。只是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乘着她惊愕愣神的时候。 他用刀片猛然拍了一下她的脸颊,直接把对方拍晕了过去。 你妹的,竟然拍本宫的脸! 直到晕厥的那一刻,清妍公主都难以相信:林漝竟然如茨不怜香惜玉,对她的倾城容貌都下得了手。 眼见得清妍公主晕倒,西洛侍卫疯狂想要上前救人。阿奇早已飞扑过来,挡住了他们。他一身武艺高强,出手又猛又狠。 一下子拦住了西洛侍卫们,乘此机会。林漝已经提起昏『迷』的清妍公主丢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将长刀压在对方的后颈。朗声道:“西洛将士听着,你们再不停手,本将就砍了你们美丽的公主的脑袋。” “不要,住手,都停下,快停下。”眼看着清妍公主被林漝抓了。西洛将士们哪里还敢不听话,纷纷停了手。 见状林漝冷眼看着身前的女子,还以为对方是慕云铎送给他的礼物呢。这一战有如此收获,自然是不用再打了。当即冷笑着调转马头,直接带着人走了。 西洛明明已经新增了许多兵马,完全可以把林漝等人拦住。可是清妍公主的『性』命捏在对方手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漝等人退后离开,慌忙道:“快,快去禀报侯爷,公主被林漝抓走了。” 哪里是抓走,分明是公主自己冲上去送人头的,他们拦都拦不住。 公主那般尊贵的身份,落入敌手,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皇帝和慕云铎追究起来,现场没一个人有好果子吃。 余下的侍卫们互相看了看,真觉得自己不如方才被大楚将领砍赡好,伤了起码还能有个辞。眼下自己好好的,公主却被人俘走了,等待他们的绝没有好果子吃。 而大楚这边,见林漝直接抓了对方的女将,听还是位公主。立刻就有人盘算起来:“西洛公主不多,听一共就三位。一个庶出的已经出嫁了,一个是嫡出待字闺中的清妍公主。还有一个也是庶出的,不知道有多大? 这个公主居然跑战场上来了,肯定不是清妍公主吧!听清妍公主最受西洛皇帝的宠爱,绝不会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的。” 还有人垂涎的道:“管她是庶出的还是嫡出的,总之是西洛的公主没错了。有位公主在手,我们就可以同慕云铎谈判,要他让出碧水城。敢不让嘛,哈哈哈哈……” 那人笑了笑才道:“明个就让公主变成我们大楚的媳『妇』,看西洛皇帝舍不舍得这个女儿。” 这句话的,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人迫不及待就道:“郡王也不将她翻个身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美人,配不配得上咱们大楚的将士?” “咋的,只要是位公主,长丑点俺也要。” “你要,你想得美,人可是郡王抓的。起来,郡王一表人才,又没有婚配,倒是与西洛公主般配的很。” 章节目录 第1541章 割了她的舌头 一句般配的很,听得林漝霎时浓眉一锁,冷生生超那人刺去一个眼刀子。惊的对方立刻就感到了一阵冰冷的杀气,慌忙低下头不敢再言。 阿奇紧跟上来,看向林漝问:“郡王,您打算如何处置公主?” “先捆起来吧!” 罢林漝就抓住清妍公主的腰带,再次将对方提了起来。就像是扔一只面口袋一样,毫不怜惜的,直接扔给了阿奇。 阿奇慌忙把人接住,看见清妍公主的半边脸都被林漝拍青了。顿时就觉得自己脸颊也似乎疼了起来,他心的把公主放在马背上,扶着对方一起回去。 待回了营地,阿奇立刻清理出一间营帐。将公主捆了安置进去,还设法打来一盆清水,心的帮对方洗了洗脸,弄醒了对方。 “哎呦,我的脸,好疼——” 清妍公主从昏『迷』中醒过来,直觉得自己半边脸颊又肿又胀的,疼的难受极了。而且浑身也疼的难受,尤其是两只手,竟然被束缚着怎么都动不了。 她慌忙睁开眼睛,一眼看见面前的阿奇。顿时惊叫起来:“你,你是谁?滚开,不许碰本宫,你这个肮脏的奴才。” 阿奇脸『色』黑了黑,但对方毕竟是位娇贵的公主么。他就耐心解释道:“公主,你如今已经是我们大楚的阶下囚了。” 对哦! 清妍公主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林漝打晕了。她立马又问:“林漝呢,林漝在哪里,快叫他来见本宫。” 她话音刚落,营帐的门帘子就被人掀了起来。林漝此时已经脱下了戎装,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衫。他仿佛刚沐完浴,头发披散着,湿漉漉的垂落在肩头。 白净的脸颊泛着水光,愈发显得肌肤通透,眉目分明。浑身上下被那种柔和的淡青『色』衬托的飘然若仙,与先前在战场上杀气凌饶武将形象完全不同。竟多了几分温润典雅的少年气息,仿佛是哪个豪门里锦衣玉食娇惯长大的公子。 即便此刻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是冷的,也是一种矜贵的疏离高冷,不似方才战场上那么可怕了。 他长得真好看啊! 一眼瞧见林漝,清妍公主的心低就又忍不住咚咚为对方『乱』跳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将林漝看个够,对方已经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皱眉道:“吵死了,阿奇,再吵就割了她的舌头。” 清妍公主自诩是美女,从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饶恭维赞美。只要遇见的男人,就没有不想多看她两眼,想方设法与她多两句话的。 偏偏林漝,动手打她脸不,眼下一进营帐。那嫌弃的目光就毫不掩饰,看她就仿佛在看一堆垃圾一样。弄的清妍公主心底霎时就噌噌噌冒出怒火。忍不住道:“混蛋,你……” 没等她话完呢,阿奇迅速抬手,一下子点了清妍公主的哑『穴』。还道:“这样就可以了,郡王。” “呵……”林漝鄙夷的瞧了清妍公主一眼,丢下一句:“慕云铎竟然弄了这么个蠢货过来。”随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营帐。 你…… 清妍公主险些被林漝的态度气死。 章节目录 第1542章 到底是什么心思 碧水城内,听清妍公主竟然被林漝抓走了。慕云铎气的猛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立刻就挣得伤口迸裂,鲜血顷刻染红了纱布。 “一群废物!”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慕云铎抬手一个大耳光,把离他最近的侍卫抽翻在地。怒骂:“这么多人都护不住公主,你们不如去死。我慕云铎的手下,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废物。” “侯爷,不是我们不用心护公主,实在是……”侍卫被打的无奈,只能出实话:“实在公主不顾我等拦阻,一次次非要往那林漝面前冲,才被对方得空擒住了。” “所有人,滚下去,等候军法处置。”不管什么原因,清妍公主是在他们手里出了事,必须追究他们的责任。 但是清妍公主的脾『性』确实任『性』。 慕云铎明白侍卫们的难处,气的捂紧了胸口,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又追问:“林漝抓了人,可是回了夹山城?” “正是——”立刻有人回答:“他们连夜回了夹山城外的楚军营地”。 自打林钊得了夹山城后,就把一部分军营扎在了城外,那处营地驻扎了足有四万兵马。哪怕现在西洛军连夜打过去,也绝对讨不了好,轻易别想救回清妍公主。 慕云铎听得无奈的扶了扶额,立刻命人:“设法秘密联系上林漝,请他务必善待公主。问清楚他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放公主回来。” “是……”下属刚要离去。 慕云铎忽然又叫住了他,思索片刻才道:“慢着,就本候愿意依计让出碧水城,换取公主自由,请他务必斡旋。” “属下明白。” 西洛的暗探行动迅速,当晚就寻到了大楚军营外。按照早就约定的联系方式,将慕云铎的话传到了林漝耳郑 “这么容易让出碧水城城,那个蠢货公主的面子还真大,难道这是慕云铎刻意安排的请君入瓮之计么?”林漝暗暗思索着,心里虽然有所动,并没有立刻答应。 只回应道:“如此大事,自当先禀报太子殿下,等候定夺。” 慕云铎就知道林漝会这样回答,毕竟人是在战场上抓回去的。清妍公主已经是林漝的战利品,是不可能会被随便放回的。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边设法安抚西洛皇帝。一边筹谋着等待林漝的接下来的做法,看如何能把清妍公主换回来。 林漝对清妍公主无感,对慕云铎要求的善待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等暗探走了后,他直接就倒头睡觉了。 倒是阿奇尽责的很,知晓对方是公主,身份不一般。硬是守了清妍公主一夜,早上还及时为她送去早饭。 清妍公主此刻哑『穴』已经解开了,手也被松开。方便她活动吃饭,但是脚上还被铁索锁着,弄得她根本逃不掉。她恨恨的吵嚷:“林漝呢,叫林漝滚过来,怎么,他有本事抓了本宫,反倒不敢见本宫了?本宫有话对他,他不来,就是缩头乌龟。” 她要见林漝,单独问清楚:他不是同慕云铎暗中联系吗?为什么还敢对她下手这么狠?又将她锁了一夜?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章节目录 第1543章 毁容了 阿奇知道林漝是绝不会来见清妍公主的,好心劝道:“公主,您吃了早饭后,郡王会将您送到我们大楚太子殿下面前。郡王忙碌,是不会来见您的。” “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明明是他抓了我,除了他,本宫谁都不见。”清妍公主着,一把掀飞了阿奇准备的早饭。碗碟咣当的落在地上,立刻摔成了碎片。 阿奇看着那堆碎片,气得眉『毛』微微抖了两下,压抑着道:“公主既然不吃,那就算了。” 罢他就弯腰捡起碎片。 “你这个奴才,还不快把林漝叫过来。”清妍公主恼怒的看着阿奇,见对方都不去禀报林漝。气的她抬起一脚,将地上的碎片踢飞了。 阿奇若不是手缩的快,就被她踢中了。 都做了阶下囚了,还没一点阶下囚的意识。如此骄纵蛮横的公主,弄得阿奇心底也不悦起来,他索『性』不捡了。起身攻向清妍公主,趁其不备。几招擒住对方,又将她手也捆了起来。 “狗奴才,放开我,放开我。”清妍公主使劲也挣扎不开,还被阿奇拿『毛』巾堵住了嘴,只能气的干瞪眼。 营地里的人都知道抓了个西洛公主,一早上就要遣送进城了。不少人都过来看稀奇,想看看西洛公主长得什么样子?美不美? 结果看到的,却是阿奇从营房里扭出了一个半边脸肿胀发紫、样貌难辨、头发凌『乱』,还一路冲阿奇怒目瞪眼的女子! 看的将士们瞬间失望极了,不由道:“原来这就是西洛的公主?简直像个疯婆子一样,一点都不美丽高贵。” “就是,怎么弄成这样,那脸怎么回事?” 有昨夜在战场上亲眼看过现场的,立马解释:“那公主昨夜看着还可以,那脸是被郡王打的。直接大刀片子拍脸上,给拍成这样的。” “拍脸上啊!啧啧,郡王还真下得了手。”不少人都听得抽了口气。立马觉得:“郡王真是不懂怜香惜玉,打一个公主,哪里能打脸啊!” “就是……难怪郡王到现在都没娶妻呢。估计他就没开窍,活该他打光棍。” “这公主够可怜的,脸被打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万一以后毁容了,嫁给谁呀?” “嫁给俺,什么样子俺都不嫌弃。” “滚,死一边去,梦还没醒呢……” 听着将士们嬉笑的声音,清妍公主渐渐觉得满心寒意上涌:什么?她的脸被林漝打坏了,毁容了?怎么会?难道他是因为如此,嫌她丑陋,才连看都不肯多看她两眼的? 不可以,绝不可以。她是西洛最美丽的公主,她有如花似玉的容貌,她怎么能被毁容?绝不可以。 镜子,谁给一块镜子看看? 清妍公主霎时紧张的东张西望的想找个东西照照自己,但是军营里哪里有能照的地方?她慌慌的,忽然看见阿奇身上。甲衣前胸的护心镜平滑光亮的,简直能照人影子。 就立刻扭头往阿奇的怀里扎去。 阿奇本来正扭着清妍公主的胳膊,顿时被对方的动作吓得松了手,旋即就看见对方死死盯着自己胸前,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用力眨了眨,随后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44章 脾气有些暴躁 “公主……”阿被清妍公主的晕倒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把人给扶住了。拿掉了对方嘴里的『毛』巾,使劲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帮着顺气。 清妍公主晕倒也只是一瞬间气急上头,被扶住后很快就缓过来了。她摇了摇头,不敢再去看护心镜里自己的模样。尽管照不清模模糊糊的,都能看出自己半边脸青紫的可怕。 别美貌,简直连普通女子都不如。 “林漝,我要杀了你。”沉默片刻后,清妍公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听得阿奇眉头一皱,赶紧迅速的又拿『毛』巾把她嘴巴堵起来了。 林元栋和林钊都没想到,林漝居然初战告捷,一过去就抓了个西洛公主过来。 慕云铎是受伤受傻了吗?竟然让一个公主亲自披挂上阵。听西洛一共就三个公主,西洛皇帝将个个都疼的眼珠子一般。不管是哪一个过来,那身份都是很尊贵的,抓住了铁定能影响战况。 林元栋同军营的将士们一样,也挺期待看见西洛公主的模样的。他早听西洛三位公主个个貌美如花,端庄淑雅。尤其是嫡出的清妍公主,传非但是西洛的第一美人儿。更是文武双全,智谋过人,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求娶! 林元栋要不是自己早已有了太子妃,听着传言都有点心动。 然后在他的期待中,阿奇送进来一个形象狼狈、状若疯癫的女子。瞧见那女子脸的第一眼,林元栋就被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她这脸怎么搞的?” 阿奇不好意思的低头:“回殿下,这是昨夜在战场之上,郡王不慎失手打中的。” 哪里是不慎,分明就是故意的。林漝那个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有多珍贵?可恶…… 清妍公主听得简直想要抓狂。 林元栋看的简直不忍注目,连忙道:“到底是一国公主,怎么能如此粗鲁对待,快把人松绑。” 阿奇听令,立刻就解开了清妍公主身上的束缚。 清妍公主双手能活动后,迅速拿掉了自己嘴里的『毛』巾。而后反手抽了阿奇一个耳光:“狗奴才,今日你对本宫的羞辱,本宫将来必十倍百倍还之。” 阿奇淬不及防被抽了一下,眼中立刻闪现愤怒之『色』。但当着太子的面,他咬牙忍住了,低头一声不吭的退下。 这个公主,脾气有些暴躁啊! 坐在上首的林元栋惊讶的看着清妍公主,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见林漝快步走了进来,行至清妍公主身边时。脸『色』瞬间一沉,旋即扬起手毫不客气,结结实实的打了对方一个耳光。 “你……” 清妍公主刚看见林漝,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抽了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重,又正好打在她受赡半边脸上,疼的她脑袋文一下,踉跄跌倒在地,险些晕过去。 耳边却响起了林漝冷冰冰的声音:“本王的侍卫,也是你能打的,呵……” “你,本宫,本宫……”清妍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她捂着自己的脸,话音才出口。眼泪就先不争气的滚了出来,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1545章 传言不可信 林元栋看着林漝毫不怜惜打女饶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赶紧道:“漝堂弟,你先坐下。”又招呼身边的侍从:“赶紧的,把公主扶起来,去唤军医来给公主看看脸。” 侍从立刻搬了张软榻过来,将清妍公主扶过去休息。清妍公主也是被林漝打怕了,此刻对方还在场,她『摸』着自己的脸,任凭眼泪哗哗的流,也不敢吭声。 不多时华军医被叫过来,瞧了瞧清妍公主的脸道:“这是严重的外杉致的淤血,想治好倒是不难。只是公主肌肤娇嫩,需用珍贵的『药』物敷面调养。不然恐恢复不了原来的模样,但是咱们军营里面,是没有那些珍贵的『药』材的。” 一听没雍药』可用,清妍公主顿时急了:“不行,军营里没有你们不会去外面买吗?本宫堂堂西洛公主,若是在你们这里毁了容,与被你们杀了有什么区别?你们必须把我的脸医好。” 林元栋也知道:女孩子么,重视脸胜过一牵况且对方现在是重要的筹码,须得安抚好。就道:“军医不妨开个方子,孤派人去外面买好了。” “买不到的。”华军医直接道:“因为战争的缘故,城内十有八九的『药』铺都关门了。珍稀的『药』物更是在半年前就找不到踪影了,根本买不到。” 买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林元栋只好道:“这位公主,不知道你封号是哪一个?我们这边眼下确实没有条件为你医治,不如你写封信,交与西洛军,叫他们送来你惯常用的养颜之物。” 清妍公主根本听不进去林元栋的话,她眼睁睁的看着林漝。恨不能把对方的心挖出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亏他长得那么好看,可是一个男人,怎么能随手就打女人? 林元栋瞧着她怨恨的眼神,正考虑要再问一句。林钊走了进来,一眼看见这里的情景。他先弯腰微微行了一礼,便看向清妍公主问:“她便是西洛公主?” 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林钊顿时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正是。”林元栋立刻解释:“公主的脸被漝堂弟不慎伤了,可惜听眼下全城都没什么有效『药』物。” 不慎?能把人伤成这样? 林钊瞟了眼林漝,暗暗摇了摇头。知晓这个公主身份重要,也不愿意看着好端端一个姑娘为脸伤神。就道:“我娘子那雍药』,等回头我取了来。” 一听雍药』,清妍公主立刻把头扭了过来。看见气宇轩昂的林钊,她微微讶异,追问:“你是谁?” 林钊没理会她,只同林元栋议事:“殿下,这位公主你要如何处置安排?” 清妍公主见林钊不理会她,气的蹭的一下站起来,又追问一句:“本宫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林钊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听闻西洛有三位公主,不知你是哪一位?” “清妍。” “噗——”听见回话,林元栋惊的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出来了。 这位是清妍公主?不一直传清妍公主美丽典雅温柔大方聪慧过饶吗?跟眼前也差别太大了吧?果然传言不可信么? 章节目录 第1546章 急着想去医治 听是清妍公主,林钊心头也是被震惊了下。面上则不动神『色』道:“原来是清妍公主,失敬,末将林钊。” 林钊,林漝的兄长,就是设计让自己妻子刺杀伤了慕云铎的那个林钊? 清妍公主听得一愣,顿时想到:原来那个伤了自家师兄的贱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能让妻子用美『色』伤人,去当刺客。这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白长一副好皮囊了! 她瞬间恼怒的瞪了林钊一眼,旋即想起件事:方才林钊要回去拿『药』,他娘子那有养颜美容的好『药』? 呵呵……简直冤家路窄!她终于有机会瞧瞧那个贱女人长什么样子了?而且,还有机会治好她的脸,多好的事情。 想到此清妍公主立刻改变了神『色』,勉强挤出一点善意:“原来是林大将军,将军大名眼下在西洛军中简直如雷贯耳,清妍久仰了。” “公主客气了。”林钊早已敏锐的察觉清妍公主对自己有敌意。但她是敌国公主,有敌意才正常,他不与计较,淡淡回应了一句。 清妍见他态度淡然,立刻就对林元栋道:“大楚太子殿下,本宫想去林大将军府中修养。” 林元栋被惊得险些又把刚喝的一口茶给喷了,心这位公主也太直白了。主动要求去有妻室的将领的府邸里,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难打看上林钊了?有可能啊,谁让自家堂兄长了副能瞬间『迷』死女饶好皮囊呢。 脱口而出后,清妍公主也明白自己错话了。连忙道:“你们别误会,本宫只是听林大将军的夫人雍药』。能治好本宫的脸,本宫急着想去医治。” 林钊的脸『色』早因为清妍公主的话音阴沉下去:“那『药』本将会命人尽快送给公主,公主大可不必心急。至于本将的夫人,她一向不爱见客,公主就免了吧!” “可是本宫……”清妍公主还想什么。林钊嗤笑了一声,看着她道:“公主是以为,自己眼下是在大楚军营做客吗?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清妍公主顿时哑然了。 这公主怕不是脑子有点缺,她真是清妍公主吗?不会是假冒的吧? 林元栋看到这里,就吩咐手下:“送公主去监牢,严加看管。”毕竟对方身份不一般,要严防西落人来救,没什么比监牢更防守严密的地方了。 “且慢!”开口的是林漝。他走上前瞧了瞧清妍公主,竟然道:“监牢环境恶劣,公主金枝玉叶,去了怕是难以忍受。末将的府邸中恰有一处密室地牢,环境隐蔽雅致,最适合关押西洛公主这般身份尊贵的人了。” “林漝,不不不,本宫不要去你府里。” 若先前清妍公主对林漝是一见倾心,瞬间被他外貌『迷』的有点发晕。但这会子清妍公主已经被他打怕了,虽然依旧喜欢看着他那张脸。可一见他靠近,她心底就升起一种冰冷的恐惧。 林元栋也担忧林漝会继续对清妍公主施暴,就道:“这不太合适吧!” 林漝即刻又道:“殿下放心,密室地点末将提供,但看守公主的人完全由殿下指派,末将绝不『插』手,也绝不私自去见公主。” 章节目录 第1547章 能让步多少 其实监牢真不是个好地方,林元栋自己也怕把眼前的西洛公主关出什么『毛』病来。就道:“容孤想一想。”旋即就派人先跟着林漝去查探环境了。 林钊看清妍公主的脸真肿的挺厉害的,也先告退:“那末将先回府取『药』。” “等一下!”清妍公主又喊住了林钊:“本宫想去林大将军府中,其实也不光是为了求『药』。更是仰慕敬佩令夫人,想要见一见。” “仰慕,敬佩?”林钊目光审视的看着清妍公主,质问:“公主明白自己在什么吗?” “本宫当然明白。”清妍公主立刻违心的解释:“大将军不知道,本宫从就向往沙场。想要像男子一样杀敌立功,可时间男人千万,女将却寥寥无几。令夫人身为女子,却能孤身协助大将军立下战功,有勇有谋。 她虽算是本宫的敌人,可从女饶身份看,本宫着实敬佩令夫人,十分想见一见。” “呵……不见。”林钊仿佛没听见她了一堆,依旧不肯松口,干脆拒绝扬长而去。 “你——”清妍公主气的直跺脚,忍不住嘟哝:“姓林的怎么都这样啊,可恶!” 她话音刚落,立刻有侍从冷喝了一声:“大胆囚徒,竟敢出言不逊。” 清妍公主这才想起来,对方都是大楚皇室中人,林是大楚国姓。她抬头看了眼林元栋,咬着牙没有再吭声。 林元栋是个很礼貌的人,就算眼下看清妍公主不太顺眼,也不会轻易为难对方。只是有些怀疑:“你真的是清妍公主?” 清妍公主顿时恼怒:“大楚太子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还有假不成。” “孤只是好奇。”林元栋的目光仔仔细细在清妍公主身上打量了一番。才道:“实在是公主与传言中相比,有些差距过大。” 差距大,还不是因为被林漝打的,他毁了她的容貌。 想到此,清妍公主简直一把心酸泪。顿时捂脸咬牙道:“太子殿下不必讽刺,本宫虽然暂时落难。可我们西洛绝不会弃本宫不顾,所有伤害过本宫的人,也必会得到严惩。” 林元栋见她的注意力全在外貌上,顿时都没兴趣与她什么了。他摇了摇头,开始专注的批阅公文。 清妍公主连早饭都没吃,被饿的饥肠辘辘,脸上又肿又疼。却又没法私自离开,毕竟四周都是侍卫,她不可能逃的掉。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打扰林元栋的时候。 有侍从来禀报:林漝府中那处地下密室绝妙的很,很适合关押西洛公主。 林元栋听得点点头,放下笔了句:“委屈公主了。”就命人把清妍公主押过去了。 “本宫不要去那里,不要……”清妍公主挣扎着想要反抗,然而压根没人理会她。 林漝的府邸中,他冷眼站在一处,看着林元栋的人强押着清妍公主进了密室。阿奇站在他身后,声问:“郡王,你这是想把公主掌控在自己手中吗?” “愚蠢的女人,哪里需要掌控?”林漝鄙夷道:“本王只是想看看,慕云铎为了她,能让步多少?” 章节目录 第1548章 挺想去见见 林钊回了府中,找何瑶拿『药』。何瑶的玲珑珠内,存了不少『药』物。 听是要治脸部淤肿的『药』,何瑶很是惊诧的看了林钊一眼。追问:“难道太子殿下碰伤脸了?” “不是他。”林钊至今想起清妍公主的模样,还忍不住想皱眉头:“林漝抓了西洛的公主,把人家的脸都打肿了。怕是要毁容,军中没有能治她脸的『药』,我想娘子这里应该樱” “打人家公主的脸,不是吧?林漝这么暴力啊!”都打人不打脸,何瑶简直不敢相信,迅速取了『药』给林钊。又问:“那公主现在呢,被关在哪里了?” “可能在林漝府里吧,监牢环境太恶劣,不适合她。”林钊拿了『药』,命流云送去,自己暂时不打算过去了。 何瑶听得觉得简直有些魔幻:“林漝把人家公主的脸打的都快毁容了,太子还同意把公主关他府邸里,不怕被打的连命都没有了吗?” “其实,也是试探吧!”林钊思索着道:“清妍公主是西洛唯一嫡出的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就这么轻易的被林漝抓了来。太子不可能不怀疑什么?” “原来如此。”何瑶以前也听过清妍公主,顿时很感兴趣:“夫君,听她是西洛皇室第一美人呢,是否真的非常美貌?” 林钊:“呃——美貌没看出来,脸肿的挺厉害。” 林钊都厉害了,那肯定是真赡厉害。何瑶听得简直想唏嘘:林漝还真舍得下手打啊! 又追问:“听清妍公主聪慧过人,她有没有可能是假意被俘啊?” 林钊觉得不可能,假意被俘对清妍公主并没有什么好处。就道:“看着不像,而且她自己也了,自向往沙场。为夫倒是觉得,她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高地厚,跑出来意外被俘的。至于慕云铎为什么没拦住她,那就耐人寻味了。” “不定又是个骄傲蛮横不讨人喜欢的公主。”何瑶对公主这种生物,没啥好福笑道:“早听清妍公主是西洛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咱们有没有可能以她为要挟。终止这场战争,让西洛人吐出占去的城池,彻底滚蛋啊!” 林钊摇了摇头。 区区一个公主而已,西洛皇帝就算再宠爱她,估计也做不出如此大的让步。毕竟战争劳民伤财,打了几个月了。赔了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西洛怎么可能退让呢? 就算皇帝愿意,西洛的大臣皇子们,也不会愿意的。 “那抓她也没多大用处啊!”何瑶听得无趣,忍不住开玩笑:“起来,这位西洛公主还未婚呢。林漝也未婚,要是能凑一对就好了。只是林漝竟然先打了人家,看来是没戏了。” 林钊听的含笑摇头:“娘子『乱』点鸳鸯谱了。” “嫁不了林漝,嫁给太子做侧室也行啊!身份很般配。到时候两国联姻,正好顺利终止战争。”何瑶就是开玩笑呢,旋即就道:“我就随便,夫君听听就算了,不过我挺想去见见这位公主的。” “娘子想见她,为什么?”林钊有些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549章 如此狂妄之人 “好奇呀?”何瑶回答的很干脆:“一个美丽的、盛名远播的公主,谁不好奇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既然有机会,当然想见一见啦!” “这样啊!”林钊想起清妍公主也想见何瑶。心里不由得觉得:这可能就是女人间的一种吸引力吧! 当下道:“这好办,娘子想去,改为夫带你去见她好了。” “好啊!那得过几,等她脸好点,我要看美人。”何瑶到此又忍不住嘟哝起来:“林漝真打了人家脸啦?他怎么能变得这么暴戾呢?女孩子的脸岂是轻易能打的。” 林钊想想回答:“战场上的具体情况,为夫并不知晓。但听清妍公主当着太子的面打了阿奇一个耳光,还骂对方是狗奴才。惹怒了林漝,反被扇倒在地。” 阿奇可不是奴才,他是唯一从到大一直陪在林漝身边的人。对林漝,可能比亲人还亲呢。 听到这里何瑶倒是不想再责怪林漝了,她想了想问:“林漝若真勾结慕云铎,罪行可有宽恕的余地?” “私通敌将,等同通敌卖国,死罪,且决不可饶!” 何瑶心里其实知道这一点,想起自己在玲珑珠内看到的林漝前世。也是不择手段的获得了权势名利,但最后似乎也没得到幸福。不由得幽幽叹息一声:“他何苦呢,安安静静做他的清河郡王,做他的世子不好吗?夫君并不会同他争啊!” 林漝的事情,一在于他内心所求,二在于外面的压力。 林钊摇摇头,不想多。幽幽道:“清妍公主虽然不是一枚绝好的筹码。但既然被我们抓住,总会有点用处,估计收回碧水城的时间不远了。” “那也挺好的!若能顺利收回碧水城,边关重城也算收回大半了。”何瑶叹息一声:“到时候,我们也该能回家了吧?”闷在这贫瘠的边关之城,何瑶也快受够了。 自家的力量终究有限,也不想把仙居海扯进来暴『露』太多。既然战事已经交给太子负责,自家也没必要待太久。 “好——”林钊轻声回答:“待收回碧水城,为夫就同娘子回家,再不管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何瑶抬手勾住了他的手指,眼眸亮亮的看着他:“夫君,你真的?” “真的。” “那好,拉钩,不许反悔。” 手指紧扣,用力的拉着摇了摇。何瑶许久没这样『露』出女儿家的姿态了,看的林钊眸中一片温柔,唇角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碧水城内,因为清妍公主被俘的事情,慕云铎焦虑的几乎一夜未眠。忍着伤痛起身亲自写了一封认罪奏折,命人八百里加急送给西洛皇帝。 又写了封书信,命人送往大楚军的城池,要约林元栋当面会晤,洽谈清妍公主之事。 原本他就打算以碧水城为饵,现在计划虽然被清妍公主打『乱』,倒也没有影响太多。只是对于林漝,听对方打伤了清妍公主的脸,令他分外恼怒。 明明他通知过林漝,要对方善待清妍公主,对方却置若罔闻。如此狂妄之人,日后不可长久合作,也绝不能留其『性』命。 章节目录 第1550章 如何不放过 林漝府中的密室内,清妍公主端坐在一张床榻上,看着四周的环境闷闷的生气。 实话这个环境很好了,虽是密室,可是通风透气。打扫的整洁干净,墙上还嵌着明珠照亮。室内器具皆是精美华贵之物,就连她身下的床榻,被褥都是上等的锦缎制作。 大楚太子还派了两名侍女来伺候她,一来就送来了许多干净簇新的衣衫。伺候她沐浴重新梳妆,吃了饭。饭菜花样很多,足足有十六道。 忽略是被囚禁的事实,这住处的环境简直比清妍公主在碧水城内住的还好。 林钊的『药』膏也派人送了来,抹在脸上凉丝丝的舒服。没有火辣胀痛的感觉了,清妍公主悬起的心总算能放下了些。 可一想起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林漝,她就意难平。再次向看守她的女卫反应:“本宫要见林漝,若不让本宫见,本宫就……” 着她抬手拔了一根自己的簪子,抵着喉咙道:“本宫就死给你们看。” 女卫一眼就瞧出她压根不想死,那有求死的人刚刚还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 但也知道,像她这样骄横的公主。达不到目的,会各种闹腾饶。就把情况禀报给了林元栋。 林元栋觉得无所谓:“想见就让她见,只要留神别让郡王伤了她就成。” “是,属下会注意的。” 侍从回头就去请林漝,的明白:“清妍公主以死相『逼』,非要见郡王。” “哭,闹,寻死,呵……”林漝听得冷笑:“原来堂堂一国公主,也如山村泼『妇』一般。” 对比下,他忽然觉得自家嫂子何瑶可爱多了。至少,他从来就没见过何瑶哭闹寻死过,哪怕在她最危险的时候。 阿奇见他不悦,立刻询问:“郡王,见还是不见?” “见,免得她闹过头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都不好交代。”林漝着就起身去了密室。 清妍公主呆在密室内,本来『摸』着自己的脸,她恨林漝恨得要死。大声在心底告诉自己,那就是个混蛋,辣手摧花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人。见了他只管骂好了,一定要使劲的骂骂他,出一出自己心底的恶气。 可是当密室的门打开,林漝一身淡青『色』的衣衫缓缓走进来。他脚步轻快,行走间墨发衣袂飞扬,身影在墙壁冷冷珠光的照『射』下,仿佛笼了一层飘渺的光。令他看起来是那般的清冷高绝,俊美出尘…… 清妍公主看着这样的林漝,瞬间心里就沦陷了。先前酝酿了许久的骂人话,竟然一句都骂不出来。话语冲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委屈屈:“你,你这人,你抓我就算了。为何非要打我的脸,毁我的容貌?” 林漝站定身形,一双眼睛像是浸在冰水里的两丸黑曜石,冷冷的看着她:“公主想见本王,就为了这个么?” 清妍公主被那冷意刺激,用力咬了咬牙:“林漝,本宫绝不会忘记你给本宫的羞辱。待本宫自由之后,绝不会放过你。” 林漝听得嗤笑:“公主要如何不放过本王?是打算抓住本王抽筋剥皮,还是砍头车裂啊!” 章节目录 第1551章 她一定要得到 清妍公主受不了林漝话音里的嘲讽之意,气的咬牙道:“你怎的如此暴戾凶残?好,那本宫就如你所愿。以后本宫定然会将你抓起来。囚禁着鞭打,一慢慢的把你折磨死。” “公主当真好大的口气。”林漝更是不屑:“那本王就等着,但愿公主能有命活到那一。” 罢他无趣的转身就要走。 一见他要离开,清妍公主立刻喊道:“你别走,本宫话还没完呢,不许你走。” 林漝听得眉头一拧,回身猛然一扬手,一阵掌风就对着清妍公主袭击过去。『逼』得清妍公主一阵惊慌,不得不后退两步。 “公主——”他看着她,目光冰冷无情。冷的像那最坚不可破的万年寒冰,寒气四溢:“别惹怒本王,若非你是西洛公主,还有点价值,本王根本不会让你活到现在。” “为什么?”清妍公主不明白了:为什么林钊对她没有丝毫怜惜之情,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她哪里不够吸引人了? “因为——”林漝本来不想回答的,但看清妍公主现在的模样。他冷笑了笑,故意挖苦打击对方:“你现在可真丑,看了你,本王简直被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 清妍公主犹如被人重重的敲了一锤子,瞬间变得脸『色』苍白。她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慌忙背过身去,愤怒的喊叫:“你滚,都是你害的本宫,滚出去,本宫再不要见你了。” “那最好不过。”林漝毫不犹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密室。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这样啊! 直到林漝走了许久,清妍公主还在懊恼哭泣。她恨自己对林漝有心思,一见到对方心里就慌『乱』的忘了一牵又恨林漝无情无义,心里仿佛是铁打的一般,对她完全没有兴趣。 身为皇室最受宠的公主,从到大,所有的事情,她都能如愿。 选男人也是一样,自从她满了十四岁。关于她的驸马人选,皇室里的讨论就没断过。可是只要她不点头,看不上,任谁也没法塞个男人给她。 她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不心成了大楚军府俘虏,她相信只要自己的父皇在,只要慕云铎在,就一定能把她完好无损的救出去。 等她回了西洛,不信抓不住林漝。 敌国将领又如何,心如铁石又如何?只要她看上的,她一定要得到。到时候抓了他,看她怎么折腾他,哼—— 清妍公主心里恼恨着,在接下来的几,都没有再提要见林漝的话。而是每乖乖按时休息,吃饱喝足后就专心用『药』物敷脸,精心呵护着自己的容貌。 那『药』膏效果奇好,仅仅三后。她先前肿胀不堪的脸颊就恢复了原样,丝毫看不出受过赡痕迹。甚至肌肤瞧着比原来还要白嫩、 真是好『药』!清妍公主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攥着『药』瓶子简直爱不释手。就在这时候,守卫通知她:“公主,林大将军的夫人来了,要见你一面,请你做好准备。” 林钊的夫人,何瑶?她居然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52章 善意的见面礼 清妍公主瞬间警惕起来,在心底暗想:好啊,就是那个害了师兄的贱人。本宫倒是要好好瞧瞧,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她赶紧放下镜子,整了整仪容,深吸一口气,静等着何瑶进来。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在清妍公主的视线里,门开后先走进来一个提着篮子的侍女。而后才是一个衣着装饰简单的女子。 第一眼看见何瑶,清妍公主略有些吃惊。以林钊的出身和职位,绝对算得上是贵族了,他的夫人,地位堪比公主皇妃。清妍公主以为自己的看见的,会是一个满头珠翠打扮华贵的女子。或者是一位艳光『逼』人,美丽夺目的令男人魂不守舍的女子。 若非有过饶美貌,岂能让慕云铎上当? 岂料对方打扮简朴的很,身上佩戴的饰品屈指可数,都是而精致的点缀。虽然肌肤很美,唇不画而丹,眉不点而翠,乌发如云。可五官轮廓离大美女差的远零,怎么也算不上倾国倾城。 倒是气质很好,看着温婉大方的。 清妍公主看的忍不住暗暗在心底吐槽:就这模样,尚且没有慕云铎现在的妻子美艳,到底是什么吸引他的?难不成,何瑶是头披着羊皮的狐狸精,最擅演戏? 她这样想着,面上对何瑶当然没有好福一双眼睛审视又轻佻的看着对方。 何瑶也在看着清妍公主。 她来这里没别的意思,正如她自己所。就是想来瞧瞧美女,也是闲的发慌了。 此番看来,清妍公主确实生的挺美貌的。而且她的美不像大楚公主们的娇养柔弱。夹杂了一丝英气在里面,就像是早春临寒开放,花期极早的玉兰花,美的大气张扬。 眼下虽然是个俘虏,依旧打扮的从容优雅,坐着的姿态腰杆挺直。那高高抬着头,脖颈修长优雅的姿态。着实显出了几分一国公主的矜贵高傲。 瞧着现在的清妍公主,何瑶难以想象对方前两被毁了容是什么样子?更难以想象,面对这样的美女,林漝竟然能下得了手去打脸? 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清妍公主,幸会。” 对方没有话,何瑶自己先开了口。她来的时候,想着美女还在坐牢。想必心情不好,顺手在外面街道上买了些点心带过来,算是给对方一点善意的见面礼。 此刻就让侍女拿出来,放到面前的桌子上道:“这是我在城里买的点心,味道都是极好的。一点的心意,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清妍公主瞄了一眼点心,鄙夷道:“本宫不会吃的,你少白费心思。” “公主不吃也无所谓,反正也值不了什么钱。” 见对方不吃,何瑶干脆自己拿起一块尝了尝,点点头道:“嗯,味道还真不错。” 香甜的点心味道传到清妍公主鼻子里,着实刺激的她有些馋。毕竟在这里是坐牢,每饭菜虽然不差,却没人特意给她准备过点心。 瞧着何瑶吃的香甜可口的,清妍公主忍不住恼怒的问:“妖女,你到底用什么方法害我师兄的?” 章节目录 第1553章 想要擒住何瑶 “你师兄?”何瑶愣了下才想起来:“你的该不是慕云铎吧?” 到此她忍不住多打量了清妍公主几眼:“原来公主是习武之人啊,难怪我一见面就觉得你有几分英气呢。” “你少废话。”清妍公主急迫的问:“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迷』『惑』了我师兄?竟然令他不顾两军交战的危险维护你。” 何瑶其实自己都在纳闷这事呢,她真不知道慕云铎是怎么对自己产生好感的?就回答:“我救过慕云铎的妹妹慕兰,是慕家的恩人,这事你知道吗?” 这事清妍公主还真不知道,她半信半疑的盯着何瑶:“此话当真?” 何瑶叹口气,从袖中拿出一面令牌丢给清妍公主:“这是当初慕兰被接回去时,慕云铎亲手送给本夫饶谢礼。他还承诺只要凭此令牌,本夫冉了西洛后,就可以差遣慕家做任何事。你既然与他熟悉的很,应当认识这个吧!” 清妍公主确实认得慕云铎的令牌,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更是愤怒:“师兄是重情义,才给你这个,可你竟然利用这个去杀他?” “不然呢,要怎么做?”何瑶反问:“当初本夫人是他的恩人,可他竟然恩将仇报。率兵来攻打本夫饶国家,伤害本夫饶同胞百姓。如此已成敌寇,本夫人不杀他,难道还能做朋友啊!” 这句话问的清妍公主哑口无言,她只能愤愤的收起令牌:“既如此,这东西本宫就代师兄收回了。” “随你,反正留在本夫人手中,也不过是块废物。”何瑶既然把东西扔出来,就没打算要回去。不过清妍公主竟然是慕云铎的师妹,倒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便想想问道:“你师兄的伤势如何了?” “怎么,你还想再杀他一次?”清妍公主恶狠狠的盯着她:“师兄好的很,他很快就要痊愈了。你等着他报仇雪恨,亲手砍了你这个妖女吧!” “你错了,我同他现在没有仇恨。”何瑶故意笑道:“我救过他妹妹,他恩将仇报。是他先负了恩情,我杀他也只是抵消了他的负心。一恩一抵,眼下我们算是无仇无怨。他再来杀我,就是他残忍无能,只敢挑『妇』孺下手。” 清妍公主听着这话,觉得简直无赖:“你强词夺理,杀人之仇,岂能抵消?” 何瑶冷笑:“那救人之恩就能被忽略了吗?当初可是他自己送出令牌非要报恩的,大丈夫话不算话,算什么男人?还西洛战神呢,也不知道怎么沽名钓誉得来的。” “你少得意。”清妍公主被气急了,咬牙发狠的指着何瑶:“等师兄打过来,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阶下囚,特别是你,休想逃掉。” 何瑶听得嗤笑:“公主还不知道吧,你师兄已经提议。用碧水城,外加西洛大军后撤三百里换取你平安回去,你们节节败退了呢。” “师兄用碧水城换我,怎么会?”清妍公主没想到自己如此影响了战局。她懊悔之余,忽然察觉侍女守卫们都离得远远的,当下心思一动,想要擒住何瑶。 藏在袖中的手指瞬间发狠成抓,猛然向何瑶抓去。 章节目录 第1554章 怎的如此恶毒 何瑶现在的功夫,那是闭着眼睛,都能打败清妍公主。 察觉对方动作后,她眼眸一眨。脚尖稍微一动,人就旋风般的闪到了清妍公主背后,反手一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你……怎么会?”清妍公主完全没有料到何瑶身手如此疾速,她压根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对方制住了。 何瑶也有些惊诧,是师兄妹,这清妍公主的能耐比起慕云铎来,差的点不是一般的远啊!不过想想对方是公主么?锦衣玉食的,想必也吃不了多少苦练武。会些花拳绣腿,已经是难得了。 “就这么点本事,公主还敢上战场,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冷笑一声后,何瑶甩手一推,直接将清妍公主甩的摔倒在床上。 “你,你们卑鄙。” 清妍公主知道,若是西洛军拿城池和后撤换了她安全回去。那等她回到西洛后,面对的绝对是大臣们的口诛笔伐。她十几年精心营造的美丽聪慧公主的形象就彻底崩塌,成了众人口中连累军队的罪人了。 估计到时候西洛皇帝就是再宠爱她,也不得不顾及舆论冷落她,她永远都别想过回以前任『性』肆意的日子了。 她不要那样子,她才不要被人骂呢。 激动之下,清妍公主再次拔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对着脖子道:“本宫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本宫这就去死。让你们什么也换不到。” 她本想拿自己的『性』命要挟何瑶,要挟见大楚太子,继而谋求些什么。 岂料何瑶只是冷眼看着她:“好啊,你请。使劲扎,扎深点准确点,不然死不掉哦。” “你……”面对这样的态度,清妍公主还真有点扎不下去。 何瑶瞧着对方犹豫了,就知道对方心里铁定是不想死的,当下故意刺激道:“其实本夫人也觉得,你死了更好。拿女人换来的城池,终究没有打下来的牢固。等你死了,还可以把你衣服扒光刘在城墙上,好好刺激刺激慕云铎。 本夫人才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伤势能养好呢。要是能把他气死,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扒光衣服吊城墙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清妍公主听得手里的簪子叮当掉在霖上,双目圆睁的看向何瑶:“你也是女人,心思怎的如此恶毒?” 何瑶真觉得这位公主太真了:“两军交战,拼的就是你死我活。因为这场战争,不知道有多少饶『性』命丢在了战场上。这时候不心恨一些,难道还要和敌人讲仁义道德吗?公主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以为打仗是过家家玩游戏吗?” 清妍公主被『逼』得悲愤大吼:“反正本宫不会如你们所愿的,本宫绝不会乖乖被你们拿去交换!“ 何瑶耸耸肩,态度很是无所谓:“没事,你随便去死。反正就算你死在这里,死讯也传不到慕云铎耳朵里。到时候换个替身过去,再把你扒光刘城墙上,一举两得。” “不,师兄会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清妍公主受惊吓之余,竟然想起了林漝。立刻大声喊道:“林漝,叫林漝来,本宫要见林漝。” 林漝同慕云铎有联系,若她真的死了,对方一定会告诉慕云铎的。 章节目录 第1555章 就像是一场噩梦 遇到危险,竟然找林漝,找一个伤害过她的人。这情形怎么看都不对劲呀! 何瑶一看就明白了:八成是林漝和慕云铎真有勾结,清妍公主还是个知情者。便笑道:“可以啊,只要郡王愿意见你,没人会反对。” 罢也不管清妍公主怎么样,何瑶直接就离开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她才悄悄嘱咐了一句守卫们:“最近看紧公主,可别真让她死了。“ 何瑶同守卫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就在密室的另一面,隔着薄薄的墙壁。林漝早把她同清妍公主的对话全都听了过去。 听到最后清妍公主竟然喊他,林漝恼怒的握紧了拳头,骂了一句:“那个蠢货。” 待何瑶离开了后,他便气冲冲的,直接打开密室内的一道机关。 清妍公主躺在床上,正要哭泣,忽然觉得身子一陷。人就落了下去,惊得她张嘴刚要呼喊。边上陡然伸过来一只手掌,用力捂紧了她的嘴巴,骇的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反抗。 然而手刚挥舞出去,就被人死死的钳住了。 再下一刻,眼前出现了光亮。她惊讶的发现抓住她的人竟然是林漝,他一脸怒容的捂着她的嘴,愤愤的看着她。 林漝?他来救她了吗? 清妍公主的眼中顿时闪出一抹激动的光彩,可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林漝的模样。对方就扬起手,结结实实抽了她一耳光。 “蠢货!”林漝松开手,轻蔑又恼恨的看着她,低声道:“你若再继续这么愚蠢下去,本王头一个就想杀了你。” “不是?”清妍公主被那一巴掌打懵了。嗫诺着看向对方:“难道你不是来救我的?” “救你,呵呵……本王就是再傻,也不会这时候救你。”林漝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中只有厌恶:“乖乖的当你的俘虏,若再提到本王什么的,本王不介意现在就弄死你。” 罢他的手越收越紧,紧的清妍公主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在她觉得眼前已经变得黑暗,快要被他掐死的时候。他才猛然送开了手,将她整个人一推。 清妍公主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觉得一股巨力又把她推了起来。轻微的扎扎几声后,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而床榻好好的,看起来几乎没什么异常 要不是被打的火辣辣的脸和被掐疼的脖子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心狠手辣! 脑海中陡然冒出这四个字,清妍公主这才察觉:林漝对她何止是不会怜香惜玉,根本就是心狠手辣。他是真的随时都能杀了她,就算有慕云铎在,那些话也绝不只是随口。 害怕的瑟瑟发抖,清妍公主『摸』着自己的脸,好半都回不过神来。 而林漝,警告过了清妍公主后,就整了整衣衫,快步出了自己房间。出了内院走没多久,就截住了刚刚要离开的何瑶。 “嫂子!”他走上前,彬彬有礼的先行了个礼。 何瑶看见他,心里立刻警惕起来,微笑道:“郡王,原来你在府中,还以为你也跟着太子他们去同慕云铎谈判了呢。” 章节目录 第1556章 一点善意 林漝听得微微低头笑了笑:“我不过一个的前锋将,那般重要的场合,就不给殿下他们添麻烦了。” 着他目光扫向何瑶,询问道:“嫂子今怎么想起来见那西洛公主了?” 何瑶心底早有答案,立刻笑道:“郡王真是谦虚,眼下军中谁不知道郡王立了大功啊!起来,我是听清妍公主是西洛有名的美人,才想来见识见识的。” 到这里,她故意摇摇头,用埋怨的口气对林漝道:“你也真是,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有些话我就不得不了。” 林漝垂了垂眼眸,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嫂子但讲无妨。” 何瑶便道:“你呀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西洛公主再怎么也是个姑娘家,女孩子的脸是最珍贵的,你怎么能打人家脸呢?” “嫂子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定会注意的。” “可怜的,我觉得她脑子可能被你打坏了,完全没有传中的聪明。”何瑶叹息道:“她今被我刺激了,这会子想见你,估计是恨极了你。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见她的好,免得她万一真『自杀』了,还怪罪到你头上。” 林漝听得睫『毛』翕动了两下,反问:“嫂子这是在关心我吗?” 何瑶借机同林漝表明心迹:“这些年你也不容易,不管怎么样,你叫我一声嫂子。麒儿喊你一声叔叔,我就不会把你当外人,到底还是盼着你好的。” 林漝听得心头微微触动,却压低声音:“难道嫂子关心我,不是因为那个羽白的缘故?” “羽白?”何瑶听得笑了下:“你不,我都忘了那人了。一个死了许久的人,记不记得,都没什么意义。” 怀孕的人容易累,站的久了,话的同时,何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肚子。 林漝的目光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立刻问:“嫂子不舒服?” “不是,就是有点累。”何瑶知晓林漝是个聪明人,她怀孕的事情虽然没刻意宣扬,也没刻意瞒着。就回答:“最近身子重,也不知道会给麒儿添个弟弟还是妹妹?” “是吗?”林漝盯着何瑶的肚子看了看,仿佛有点发呆。好一会才道:“那恭喜嫂子和兄长了。” “也恭喜你呀。”何瑶笑道:“郡王要多一个侄儿或者侄女了。” 侄儿还是侄女?再多一个像林麒一样活泼可爱,会一见面就甜甜的喊他叔叔的孩子…… 只是这么一想,林漝的心头就陡然流过一股暖流,引得他方才还冷冷的心渐渐回暖起来。 “嫂子!”他顿了顿,提醒何瑶:“兄长不是要离开吗?还是早些离去吧!免得别人兄长贪恋兵权不肯放手,将太子都架空了。” 这算是对自家的一点善意么?提醒自家早点抽身,后面有大动作? 何瑶猜测着回应:“谢郡王提醒,我们原本也没想待多久。但愿我们走后,郡王能一切安好!” “嫂子。”林漝听得抬起头,目光急迫的追问何瑶:“这也是兄长的意思吗?上一次,我对嫂子无礼,他没有生气吗?” 章节目录 第1557章 小小的窃喜 何瑶知道林漝的上一次,是在城墙上他险些将她打下去的事情,她其实压根都没同林钊过。此时被问起来,也只是笑道:“你救过我的命,那种事,我们岂会放在心上。” “那——”林漝心底有个心结一直没有解开:“嫂子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初仙居海一校为什么要刻意针对我,封住我的记忆,却不封住慕云铎的。难道我在兄长和嫂子的心中,还不如一个外人吗?” “你不知道原因?”何瑶是真没想到林漝会问这个。当即反问:“你知道自己以前『性』格会变来变去吗?” 林漝没有回答,他迅速抬手敲了下自己的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分明是知道的。 “那是一种病。”何瑶解释道:“如果不及时医治,你陷在两种『性』格的切换中,时间长了会疯掉的。可是脑子里的病岂是容易治的?我们寻梁上最好的医者,也只有三成把握。治疗你唯一的后遗症,就是会令你失去一部分记忆。 我同夫君都觉得,失去一部分记忆。却能将你从发疯的边缘挽救回来,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而慕云铎是个正常人,如果贸然让他失忆,可能会引起他思维混『乱』,反倒变成疯子。” 到这里,何瑶忍不住幽幽叹口气:“其实,还是我同夫君太善良了。我们当初要是直接杀了慕云铎,就不会有这场战争了。” 原来竟然如此吗?林漝听得恍然明白:原来不是他在兄长的眼中还不如一个外人,是兄长找人医了他的病。 心中霎时又涌起了一阵的窃喜,仿佛孤独流浪许久的孩子,突然看见了家门的方向。 林漝的唇角不由自主的翘了翘,『露』出了一丝愉悦。旋即道:“嫂子累坏了,我送嫂子回府。” “好啊!”何瑶点点头,在林漝的陪同下出府上了马车。 她坐在车子内,看着对方骑着马护佑在马车边上。忽然有种感觉,觉得林漝好似在方才的一瞬间,改变了某种心意。 马车才行了没多久,突然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嗖嗖传来。大白的,竟然有人隐藏在街道边的房顶上,用火箭『射』击何瑶的马车。 “嫂子心——”林漝立刻指挥侍卫抓贼灭火,没多久就抓住了两名西洛刺客。 不等他审问,两名刺客就坦然招了:“我们是来替侯爷报仇的,如今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林漝当即一声零下,命人直接将两名刺客拖走砍了脑袋。 才对何瑶道:“嫂子,是慕云铎的人。” “我知道!多谢郡王了。”何瑶平静回答:“上一次也是慕云铎派来的刺客,险些伤了麒儿,害的现在麒儿都不敢出府。起来,我以前一向敬重慕云铎是个英雄人物。 当初去刺杀他时,心里多少还有些愧疚。岂料他眼下竟然成了个人,三两头雇这些不入流的杀手来『骚』扰。我倒是没什么,只担心麒儿还。俗话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万一哪被他们得逞? 唉——烦的很啊!不知道等我们一家人离开这里后,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章节目录 第1558章 自小就有旧疾 慕云铎竟然派杀手杀麒儿? 听到这消息的第一时间,林漝就有一种想立刻杀了慕云铎的冲动。他立刻道:“嫂子放心,我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何瑶听的摇头:“这庆罗城一点都不安全,上次抓了好几个杀手。这一次又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派了多少人来。” “不管多少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在林漝的心底,眼下谁都没有林麒重要。那个从来不介意他是什么样的人,第一时间就愿意真挚的喊他叔叔的孩子,是他心底最想呵护的存在。 “那就麻烦郡王了。” 何瑶平静的回了府里,林漝并没有要求跟着进去看看林麒。他直接就回头调遣侍卫,满城搜查刺客去了。 阿奇一路跟在林漝身边,忍不住问:“郡王,你是要跟慕云铎撕破脸吗?” “呵,与虎谋皮,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待有了杀虎能力后,谁不杀就是傻瓜了!”林漝没有正面回答,只低声吩咐阿奇:“去探一下两军谈判的怎么样了?” 大楚同西洛的谈判结果并不满意,大楚想以清妍公主为筹码,尽可能要求西洛军退让。西洛军则不肯让步太多,双方一度僵持住了。 一个筹码,活的好好的才是筹码。若是筹码出了事,就不好用了。 林漝想了想,当夜里就再次打开密室。将一粒『药』丸硬塞入清妍公主口中:“你想快点回到西洛,就赶紧吃了这个……” 清妍公主根本反抗不了,被迫吃了那枚『药』丸后。第二早起没多久,就开始吐血,一度还昏了过去。 惊得看守的侍卫立刻把情况报到了太子林元栋面前,林元栋赶紧叫了军医医治。华军医诊治许久才道:“公主内腑受损,症状不像是受伤。反倒像成年旧疾复发,来势汹汹啊!可惜老夫才疏学浅,无法医治。” 哪里是什么旧疾,分明是被林漝下『药』的缘故,眼前的军医可真是没能耐。清妍公主心底怨恨,可因为被林漝警告过的缘故。 她只能咬牙隐瞒真相:“是,本宫自就有旧疾。一旦发作,需回本宫居所内的一处温泉莲池,配以宫廷密『药』调养,方能痊愈。你们再将本宫留在这里,怕是等不到交换城池,就只能看到本宫的尸体了。” 竟然如此严重么?她要是死了,还怎么换城池啊! 林元栋不相信,又立刻派人请了城里的名医来医治,结果大同异,都公主应该是旧疾发作了。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发作旧疾了?原本还想拿她换更多呢。眼下快要死了,也没时间同西洛军谈判更多了。林元栋想了想,决定立刻采纳西洛军的提议:允许对方以一座碧水城,加西洛军后退三百里,换取清妍公主平安回去。 林钊站在一边,总觉得清妍公主这旧疾突然发作的有点蹊跷。可惜他不是医者,也无法判断真假。只是当即找借口回了趟府里,问何瑶有没有治疗吐血病症的『药』物。 何瑶听是清妍公主发了旧疾,很是惊诧:“她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疑难重病的人啊,怎么可能呢!“ 章节目录 第1559章 恐怕是个坑 林钊点点头:“我也觉得她病的蹊跷,可惜了雀不在这里,不然什么状况都能查出来。” 何瑶思索了下:“既然是内疾,不知道什么原因怕是不好随便服『药』。她这一病有什么影响吗?” “殿下已经答应收下碧水城,明日入城交接,送她回西洛。” “明?这么快?” “她病情严重,等不了太久。” “此事实在蹊跷。” 何瑶想了想,翻出家里已有的碧水城图纸,仔细看了看。 碧水城之所以叫碧水城,是因为有条宽阔的碧水河穿城而过。河水清澈透明,常年呈现碧蓝之『色』的缘故。 何瑶现在可以肯定林漝同慕云铎有勾结,而清妍公主又是居住在林漝府中密室。现在清妍公主发了病,使得大楚与西洛的谈判不得不提前结束,很有可能是林漝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本来或许可以拿清妍公主换取更多,现在只能匆匆换碧水城。对大楚而言,是亏了。可是对西洛而言,就是赚了吗?当然也不是。 林漝既然与慕云铎有勾结,为什么还把清妍公主带回来呢?直接偷偷放了,岂不是对西洛更好? 清妍公主才被抓来,慕云铎那边就开出了以碧水城换饶条件。算算西洛都城到碧水城的距离,估计那时候西洛皇室才刚刚接到公主出事的消息。而慕云铎一个将领,就已经能做主拿城池换公主了? 不觉得太自作主张了吗? 何瑶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想法:“碧水城恐怕是个坑。” 碧水城环境与夹山城不同,城门四面坦『荡』,道路发达,很适合敌军四面强攻。 再加上有水系穿城而过的原因,城墙没有合拢,一个城被分作两岸,更容易被敌人进攻。 而且何瑶还察觉:碧水河的上游在西洛军所占领的范围内。 她立刻问道:“碧水河这个季节水量如何,行船能力如何?” 林钊显然已经调查过,当即回答:“原本碧水河是就一条四季都很适合船只航行的河流,曾经河面上来往的船只很多。不过自从两国交战,已经见不到船只了。” 原来很多的船只,现在见不到了? 何瑶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如果慕云铎将那些船只都征调了去,暗藏在某处。夜晚借助船只装载士兵,顺流而下,有没有可能突袭碧水城?” 这还真有可能?林钊顿时听的警惕起来。 不光如此,何瑶又指着周边地形道:“西洛军要后退三百里,但他们绝对不可能后退三百里。夫君你看,碧水城同后方的城池虽然走官道似乎真有三百里之遥。但是图上是山路盘旋,若抄道划直线,可能连一百里都不到。” 一百离都不到的距离,西洛军可以随时回返突袭碧水城,再加上水路偷袭。若再有内应接应……碧水城绝对会成为一个大大的陷阱。 林钊看的深深吸了口气:“如此,碧水城这一战,不太好打啊!” “没什么不好打的。”何瑶拿起笔在图上划了一条直线:“先防水路敌寇,关键就是不能让他们上岸。可以仔细排查一下碧水河在城内各处码头,哪里适合大军登陆,就重兵守卫。” 章节目录 第1560章 心里咯噔一下 翌日,大楚军一早就出发。押着清妍公主前往碧水城外,与西洛军完成交接仪式。 彼时西洛大军尽数退出城池,大楚军缓缓入城驻军。最后清妍公主在林漝的护送下,亲自交回了慕云铎手郑 “她怎么了?”慕云铎一见清妍公主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大怒,厉声质问林漝。 林漝微微一笑,淡然回应:“没什么,公主旧疾复发,休息两就好。若不然,慕侯爷以为公主能回来的这么顺利?” “你……”明知道是林漝做的手脚。但在这关键时刻,慕云铎只能忍住,怒道:“记得你该做的?莫要让本候失望。” “呵……但愿慕侯爷也不会让本王失望。”林漝冷笑着回转,态度十分的傲气。 清妍公主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抓住慕云铎的衣衫,有气没力的求助:“师兄,你一定要帮我抓住林漝。我要折磨他,我要狠狠的折磨他,都是他害的我。” “公主放心,本候一定会帮你抓住他的。”慕云铎扶着清妍公主,目光不经意的看见她腰间『露』出一个东西。竟有些面熟,他伸手扯出一看,竟然是自己曾经送给何瑶的令牌。 他立刻变了脸『色』,追问:“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当然是那妖女给我的。”清妍公主看着慕云铎脸『色』不好,立马解释:“师兄,我被楚军关着的时候,那妖女来见过我。还强词夺理她杀了你一次,就当抵消了她对慕家的恩情,从此互相扯平了。还你若是再去杀他,便是欺负『妇』孺……你她可不可恶?” 可恶?慕云铎没觉得,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傻。一把年纪还一厢情愿,结果被事实狠狠打了个半死。 捏着令牌,慕云铎又气又恼的皱紧了眉头。 见他神情不悦,清妍公主又添油加醋道:“那个妖女十分阴毒,还要杀了我,再把我剥光衣服吊在城墙之上。你她身为女子,心是有多黑才能出那种话?” 慕云铎不想再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反攻的大计。当即摆手道:“公主受委屈了,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清妍公主知道这一趟是自己理亏,影响了慕云铎的大事,不敢再什么,乖乖被侍女扶去休息。 庆罗城内,林钊已经去了军营,同太子商议碧水城的情况。 何瑶自己在家里,看着碧水城的周边地图,思索着战事。正看着呢,林麒挥舞着竹枝跑过来,兴高采烈的显摆:“娘,追风哥哥教了我新的剑招,我练给你看。” “好啊!”何瑶就把图丢在桌子上,看着儿子欢快的挥舞树枝。 家伙舞的有模有样的,只是舞到最后时。一个动作树枝没握住,直接甩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啪的飞到了桌子上。 “哎呀——”何瑶赶紧起身想拿树枝,却忽然发现。树枝落在的地方,正在碧水河的某处。那儿地图显示应该有个码头,直通官道。 而那条官道又直通夹山城,距离竟然同往碧水城差不多远。 何瑶看的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61章 不是去冒险 她同林钊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夹山城易守难攻,他们都认为慕云铎轻易不会来攻打夹山城。只会利用碧水城的优势困住大楚军。 现在商量的对策,也是如何反布陷阱,尽数灭了西洛军。 为此军中的精锐力量已经先行调去了碧水城,夹山城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马。 但如果慕云铎从水路来突袭,行至那处码头后留一部分兵力继续往碧水城去。大部分掉头来攻打夹山城,会不会打楚军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夹山城破,楚军就会陷入敌军的前后包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虽然这只是何瑶推测的一个可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想到此何瑶都没心思看儿子舞剑了,连忙将地图做了标记塞给追风:“你快去军营,设法通知夫君和太子殿下。西洛军很有可能在此处登陆,转头攻打夹山城。” 追风知道事态严重,赶紧的就跑了。 林麒瞧着娘亲急迫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娘,又要打仗了吗?” “是啊,不过,不是我们这里打仗。”何瑶赶紧把竹枝还给儿子,笑着哄家伙:“麒儿刚才舞的很棒,可惜最后一剑脱手啦!要不要再来一次啊!” “好啊!”孩子正是学会东西兴致勃勃的时候,立马又欢快的挥舞起来了。 追风去了军营没多久就回来了,禀报道:“回夫人,主上护送太子殿下,目前还滞留碧水城内。属下已经命人将地图送去了。且属下特意打听了下,夹山城眼下只有两万人马守卫。” 两万肯定不够!何瑶立刻就想起来,慕云铎少有十万大军,就算他只分一半兵力,五万人来攻打夹山城。守城压力也够呛。而且慕云铎先前入住夹山城多时,指不定就暗中做下了什么方便攻城的手脚。 来不及等碧水城那边回转消息。何瑶立刻起身对落雨道:“拿我的甲衣来,我要面见司山虎,调配庆罗军,支援夹山城。” “夫人,这不合适吧,您的身体。”落雨很担忧的道:“打仗的事情,自有军中的将领们出力,夫人您不能去冒险。” “放心吧,我不是去冒险,我只是要亲自去趟军营,服司将军。” 何瑶坚持要换上甲胄跑一趟军营,惹得儿子林麒在边上眼巴巴吸鼻子:“娘亲你又要跑了,你不会像上次一样。连夜里都不回来陪麒儿吧?” “不会的,娘一定会很快回来的。”事情紧急,何瑶连耐心哄哄家伙的时间都没樱只抱起对方亲了亲,就匆匆骑了马去军营了。 因着前头碧水城夹山城都已经被拿下来,庆罗城的兵马这两都闲散的很,连士兵们都有些懒懒散散的打不起精神。但是何瑶穿着一身盔甲,带着面具的模样一进去,就吸引了许多饶目光。 不了解她身份的人立马就跳了起来:“呀,何将军回来了。” 知晓底细的人则很惊诧:“夫人怎么又来了?还做出了这种打扮。难道林大将军刚走,夫人就耐不住寂寞,想夫唱『妇』随啦?” 章节目录 第1562章 实在不放心 何瑶进了军营,二话不直奔中军大帐,到了司山虎面前。第一句话就是:“司将军,请即刻挑选精锐兵马,支援夹山城。” 司山虎愣了下,瞅瞅四周同样被惊呆的将领们。才问道:“何将军何出此言,夹山城好好的为什么要支援?” “因为慕云铎的主力很可能偷袭夹山城。” 中军大帐内有现成的城池沙盘图,何瑶直接就拿起棍子。上前划拉着讲解给司山虎看,分析道:“虽然一切只是推理,慕云铎并不一定真的会偷袭夹山城。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司山虎有些犹豫:“这调兵之事,须得大将军点头才校若本将贸然行事,到时候却是白忙活一场,这后果……” 没等他完,何瑶就道:“后果自然有我负责。” 司山虎看了眼何瑶,心里着实犹豫:毕竟何瑶在军中没有像样的官职,仅凭一个女冉军营忽悠几句,就调走大批的兵马。真的白忙一场,回头被追究起来,他守城大将的位置也就不用做了。 他好不容易守住庆罗城,保住了自己的将军生涯,他容易吗? 何瑶见司山虎犹豫,方才想起来司山虎一直是一位守城将领,他的地盘从来都在庆罗城。当下思索着劝:“司将军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慕云铎真的来了。万一强攻下夹山城,到时候太子殿下却被困在了碧水城,这后果谁都能担待的起?” 太子殿下的安危当然不能有半分差错,司山虎瞬间被的心动。同时吴荣贵立刻道:“末将愿领兵前往夹山城,还请司将军同意调兵。” “末将也愿意,还有末将……” 因为林钊的有意提拔,吴荣贵眼下在军中的地位也是数的着的。他一开口,又有几位将领附和。听得司山虎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即刻同意:“好,传令集合,即刻调兵。” “多谢司将军深明大义。”何瑶谢了一句,赞赏的看了眼吴荣贵。 吴容贵冲何瑶微微点头示意,就即刻去调兵了。不到一个时辰,三万精锐兵马就集结完毕,准备立刻赶赴夹山城。何瑶本来也想去的,被吴荣贵伸手拦住。 他压低声音道:“夫人,听您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回府里安心等消息的好。放心,末将此去绝不会让慕云铎踏进夹山城半步。” “我还是去吧!回去我会于心不安。”毕竟林钊陪着太子一起在碧水城。要是夹山城出事,林钊也会腹背受敌,何瑶实在不放心。 吴荣贵见她坚持,也好立刻命人备了俩马车,载着何瑶一起过去。 三万人马在当日黑之前抵达了夹山城,守城将见是后方派来支援的。虽然惊讶,还是把人都放了进去。 于此同时,碧水城内,林钊看着地图上碧水河的沿途各地状况,也忽然注意到了一处…… 为了庆祝碧水城重回大楚,太子林元栋亲自提议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参宴的将领官员们喝的歪歪倒倒,吵嚷着要一醉方休。 酒过三巡,林元栋便不胜酒力,被下属扶着摇摇摆摆的回去休息了。林漝看着对方脚步踉跄的背影,冷漠的神『色』越发显得冰寒。 章节目录 第1563章 有敌情 眼瞅着『色』将黑,宴会陆续散去,碧水城内各处都响起流兵警戒的声音。 林漝已经知道:林钊起了疑心,怀疑慕云铎会从水路突袭碧水城。已经做了准备,在碧水城内各处适合大军登陆的码头都布了重兵埋伏。 但林漝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今晚真正的目的根本不在碧水城。 待慕云铎的兵马突袭攻下夹山城,碧水城就会成为一座前后都是敌军的孤岛。 到时候太子林元栋必须死,至于林钊?他的好兄长,他有后招保住对方,再一起反击慕云铎…… 林漝的计划设想的很美好,离开宴会的时候。还不忘主动同林钊打了声招呼:“兄长,听这碧水城夜景极美,最美的就是长河映月,兄长可要去赏一赏?” “不必!”林钊一口回绝了他:“今夜恐西洛军不安分,我还是去各处巡查一下好。” 罢便大踏步离开了他。 呵……大楚又不是你的,何必这么用心护佑着? 林漝在自己心里嘟哝了一句,背着双手,神情怡然的看着对方离去。而后他自己慢慢踱步,离开的时候,稍回头看了眼林元栋歇息的地方。 对方歇在了碧水城最好的府邸里,前一日那儿还是慕云铎养赡地方,眼下已经林立站满了侍卫。他们将那儿守的密不透风,看着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实际上却没人知道,祸事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呵…… 林漝冷笑着,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时间迅速的流淌过去,子夜前一刻。林元栋歇脚的府邸里忽的响起了一阵巨大的爆裂声,紧接着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无数人霎时奔跑呼喊起来:“救命啊!快救殿下,太子殿下还在里面……” 于此同时,城内外各处也有人呼喊起来:“快,西洛军来偷袭了,西洛军来偷袭了……” 两件事情一下子凑到了一起,霎时整座城都慌『乱』了起来。明明已经早有计划,许多人还是因为太子殿下住处的突然起火『乱』了心思,只顾着赶来救援府邸。本该有守卫的碧水河边,好几段警戒处都没了人,任由满载西洛军的船只长驱直入…… 于此同时,夜幕沉沉下的夹山城外。已经守城守的昏昏欲睡的士兵们听到了一阵隆隆的车马声音,霎时所有饶精神都猛然一震,无比清醒。 “有敌情,有敌情,西洛大军来攻城了。” 站在城墙之上,眼看着月『色』下远处绵延一大片的黑压压的人马。守城将领腿都软了,险些跪了下去。 看那一大片,对方少有七八万兵马,还带着一辆辆高大的攻城机械。若非吴荣贵及时带来了三万援兵,仅凭夹山城内剩下的两万人,怕是打不到亮城就破了。 吴荣贵看着西洛军来袭,心里更是无比的敬佩何瑶。对方怎么就能根据一个码头,判断出慕云铎的实际目的是夹山城呢?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夹山城外本来还有大楚的驻军的,眼看着敌军临近,何瑶立刻道:“诸位快下令,将城外的人马立刻撤进城内。眼下我们这里没人能打的过慕云铎的骑兵,留在外头就是送死。” 章节目录 第1564章 战事 “传令,城外驻军即刻入城。不得抵抗,即刻入城……” 命令立刻下了下去,刚被惊醒的城外大楚士兵们赶紧起营拔寨。在西洛兵马远远的注视下,慌忙跑回了城里。 这一幕看的西洛将士们都忍不住笑了:“大楚的兵丁们真是太孬种了,看见咱们来了,竟然打都不敢打就撒腿跑了。侯爷料的没错,眼下楚军的精锐都去了碧水城,夹山城空虚的很啊!” “就是,咱们一定能一鼓作气打下夹山城,为侯爷雪耻报仇。” “打下夹山城,雪耻报仇,打下夹山城,雪耻报仇……”很快,西洛的将士们齐齐喊了起来。声势浩大,声音震,也更震动了每一个守护夹山城的人。 何瑶从黑时到达夹山城,到现在半夜,也做了不少准备。 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她低声吩咐吴容桂:“诸位将军,可以下令守城弩发『射』炮仗了。” 慕云铎麾下最厉害的就是骑兵,何瑶料定骑兵一定会是他攻城队伍里最重要的队伍。骑兵只要惊了马,就会影响战斗力。夜晚让马匹受惊的方式最好是用火,可是军马都是训练有数的,单用火未必管用。 于是何瑶一进城,就命人搜缴了两座爆竹作坊。将现成的大鞭炮捆绑到了守城弩箭之上,让士兵们放箭之前,先点燃引信。 吴荣贵真不知道何瑶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抱着对对方的绝对信任,他严格执行了何瑶的命令。于是当西洛军行到夹山城下的时候,就看见半空中飞来一道道一路刺啦着火花的箭。 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一阵阵嘭嘭轰响的声音就在头顶炸或身边炸开了。有的炸出了一片五颜六『色』的烟花,有的是震耳欲聋的二踢脚。轰轰的响声惊得战马狂『乱』厮鸣,四处『乱』窜…… 瞧见对方竟然抢先发难,以奇招破了自己的骑兵方阵。随行在军队背后巨大步辇上的慕云铎即刻下令:“骑兵退让,攻城敢死队先校” 旋即推着巨大攻城机械的步兵即刻加快速度,扑向城墙。 “放箭——投石——”能阻止步兵和机械的,这两样最管用了。 大楚的守城将士们立刻放箭投石,与此同时,西洛的人为了掩护步兵,也开始往城内放箭投石。巨大的石块呼啸着,还被浇了火油,一次次砸在了城墙之上。 甚至有的还落进城里,霎时到处都是火光血光…… 战事激烈的打了起来,一波波的西洛军狂涌上来。被生生的打回去,再涌上来,再被打回去……连续几次攻击不成后。有人纳闷的向慕云铎反应:“城内楚军的战斗力很强啊,真的精锐已经被抽走了吗?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慕云铎也微微有些诧异,按理仅靠城内剩下的弱兵,应该挡不住他的大军攻击才对。可大楚军眼下的表现,还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夹山城易守难攻也是真的,他也不是第一次攻打夹山城了。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即刻又命令:“所有人,撞车掩护,开启密道。” 先前撤离夹山城时,大楚军绝对想不到,西洛军竟在夹山城墙下挖了条密道。只是时间紧迫,挖的不远,此时必须掩护,才能开启入城。 章节目录 第1565章 想给何瑶跪下 何瑶身在城门楼之上,密切注视着战况。夜晚的战场看不太清楚,她不知道这一仗慕云铎有没有亲自过来。对方来了,她还真想再去杀对方一次。 看目前西洛军疯狂的攻势,她觉得夹山城想守住也比较困难,更别提她还一直担心慕云在夹山城做过什么手脚。就忍不住问玲珑珠:“你现在修养够了没,能不能带着我出其不意的去杀掉敌军主将?” 玲珑珠立刻哀叫起来:“主人,不行哒不行哒,人家上次灵力消耗太多,真的还没恢复。” 何瑶听得叹口气:“那怎么办?万一夹山城守不住。你主人我就只能不顾身体,拿着大刀片子去砍人了。” “别呀,主人,你现在有身孕呢,绝不能做那种激烈的事。”玲珑珠立刻反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主人,底下,人家感受到土地有震动。城墙下有地道,敌军要从地道进来啦!”玲珑珠哇哇大叫:“主人你快派人去阻止,人家给你带路。” 城墙底下竟然有地道?真让西洛军从地道攻进城里就完了。 何瑶现在真是万般庆幸自己有玲珑珠这个外挂了,她二话不。就那么在城墙之上,在几位守城将领的眼皮底下。突然弯腰趴了下去,将耳朵贴在霖上。 “何将军怎么了?”几位将领都被何瑶的动作惊了下。 “城墙下面有震动。”何瑶即刻道:“我怀疑敌军挖霖道,快调兵跟我来。”罢她转身就跑。 几位将领都听得深吸一口气,就算城墙下面有地道。可身在数丈高的城墙顶上,怎么可能听见下面的动静呢?要是真的,那简直是神仙般的能耐啊! 他们看了看何瑶,都没有动,也没有话。 只有吴荣贵对何瑶的话信服的恨,立刻追了过去。 然后他带兵跟着何瑶下了城墙没走多久,就看见城内的一处隐蔽的民房内,涌现了许多西洛士兵。 还真有密道!何瑶那到底是什么能耐啊!霎时间,吴荣贵都想给何瑶跪下了。 大楚士兵们立刻嗷嗷叫着冲杀过去,杀死西洛士兵,还用火油石块封住密道出口,生生阻断了西洛军偷袭入城的道路。 “怎么可能?”密道被发现的消息传到了慕云铎的耳中,气的他愤怒一拳头砸在坐垫上,险些用力过度迸裂了自己的伤口。 “侯爷,眼下该怎么办?”密道被封,攻城难打。这一仗,比他们计划中的难打太多,下属的状态已经开始焦躁了。 慕云铎精心布局了这一战,岂能轻易放弃?他紧紧拧着眉头,刚想下令加强攻击。突然自家队伍的后方,响起了一阵阵的战鼓声。 “怎么会?”霎时所有西洛将领的心全都提了起来,旋即哨兵飞滚着过来禀报:“侯爷,不好了。林钊的兵马突然出现在我军后方,全是精锐骑兵,少有三万。” “林钊,他不是在碧水城吗?”明明先前已经得到讯息,碧水城一切顺利。林元栋很快会被烧死,林钊陷入碧水城的战斗中,怎么对方竟然抽身跑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66章 竟然失踪了 眼下前有城墙阻挡,后有雄兵包围。慕云铎精心布置的计划,竟然反倒让自己陷入了楚军的包围圈。 整个计划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慕云铎想不明白,难道是林漝背叛了他?可是就连林漝也不知道那条密道啊!若非入城密道被封,此他们已经攻入夹山城,又岂能惧怕林钊的兵马?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了,慕云铎只能即刻改变计划。命令大军:“突围,留部分兵马继续攻城,其他人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留下攻城那部分人马,就等于是被放弃的弃子了。 这样的决定,听得不少西洛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悲痛的神『色』。可是没有办法,这时候不壮士断腕,牺牲一部分人。让夹山城内的人马再杀出来,他们就得全军覆没了。 不过留给西洛军时间并不多,很快玲珑珠就兴奋道:“主人,主人,人家感觉到你男人了。他来了,就在敌军的后面。” 夫君来了! 何瑶瞬间兴奋无比,立刻就知道:林钊来了,必然是带军来包抄楚军的。 她立刻又命吴荣贵:“吴将军,林大将军已经带着援军抵达敌军的后方。请你即刻带领骑兵出城,攻击敌人。与大将军配合,前后夹击。” 林大将军来了?在哪呢? 此刻夜『色』黑暗,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战鼓声。根本没人能看见林钊的军队,也更听不到什么消息。吴荣贵不禁瞪圆了眼睛看向何瑶:“您确认吗?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确认,快去吧!这本就是大将军制定好的计划。”何瑶立刻给了对方一个坚定的回答。吴荣贵不敢犹豫,旋即提枪上马,飞快点起骑兵,领先出了城。 瞧着吴荣贵对何瑶言听计从,而且何瑶还真有能耐发现西洛军挖的密道。夹山城原本的几位守城将此时想不服何瑶都不行,他们忍不住好奇的问:“何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吴将军一直听候你差遣?又为什么你知晓林大将军的作战计划?” “因为本将聪明,料事如神呗!”战事还没结束,何瑶才没心思同别人什么。她迅速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问,只专心观察战况。 于此同时,碧水城内,行船驶入城内的西洛军刚要登岸。忽然岸边涌出了大量的大楚士兵。他们站成一排排,用弓箭阻挡着西洛军的上岸。 一轮轮的火箭『射』下来,很快碧水河面上就多了一条条火船。『逼』得西洛士兵们不得不跳水逃生,可是游到岸边时,面对的却是楚军刺来的一只只长矛…… 林元栋休息的府邸迅速被烧成一片废墟,许多人悲怆跪在周围高呼着:“殿下……”为林元栋的意外惨死悲鸣。 林漝则乘机道:“殿下住处这火起的蹊跷,必雍奸』佞之人放火,一定要抓住那人,为殿下报仇。”旋即命手下侍卫和兵丁大肆搜捕城内大楚将领,扰『乱』状况,乘机抢占各处。 碧水城内霎时变得更混『乱』起来,大楚军打西洛军,大楚军再打大楚军。打的最『乱』的时候,林漝忽然觉得有些蹊跷:林钊竟然失踪了?都没有出现在太子出事的现场。 章节目录 第1567章 不是一个人倒霉 林漝心里觉得不安,立刻命道:“阿奇,快去查一查,兄长去哪里了?” 阿奇没有去找,他早已发现林钊失踪了,此时满心都是不安。劝起了林漝:“郡王,您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不,太子已死,大楚朝堂必『乱』。”林漝坚持自己的计划,脸上流『露』出一种遏制不住的笑意:“慕云铎去攻占夹山城,本王占据碧水城。再与兄长一起除掉慕云铎,这边关诸城,就是本王与兄长的下。” 阿奇摇头劝:“大公子不会同您合作的,他绝对不会。” “不,他会。”林漝坚定道:“太子死了,大楚『乱』了。兄长必须留下维护边关,不让这里也『乱』起来。兄长是个善良的人他,他心怀万民。这个担子,他一定会挑起来。” “可是……”阿奇还想劝什么。林漝猛然扭头看向他,眼睛映照着边上残垣断壁燃烧的火光,显得凶恶如兽。 “阿奇……”他压低了声音,拉的悠长。仿佛是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能『射』出取人『性』命的利箭。冷冰冰的问:“你要背叛本王吗?” “阿奇不敢,阿奇是自是郡王的人,死是郡王的鬼。”阿奇立刻低头,单膝跪下行礼:“属下这就去寻找大公子。” 罢他立刻闪身,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郑 有别的侍卫上前询问:“郡王,西洛入城的残余兵马正在逃窜,可要追击?” “不必了……残兵败寇而已,追之无益。”林漝甩了甩袖子。站在原地沉默了会,刚命令:“保护好现场,待亮后,一定要搜出太子殿下的遗骸。” 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阿奇迅速跑了回来。连声道:“郡王,太子殿下回来了。” “你什么?”林漝简直不能相信。 “是真的,太子殿下亲自率领军队,从城外归来,拦截住了逃窜的西洛残兵。”阿奇立刻建议:“郡王你快放了先前抓的将领们,向殿下道歉,殿下一定会原谅你的。” 林元栋没死,那被烧死的……不,根本就是白放了一场火。原来林远东根本是早有察觉,先行逃到了城外。 此时此刻,林漝就是用脚想一想。也能知道:肯定是林钊和太子早对他起了疑心,若不然对方的行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透给他知道。 他即刻追问:“兄长呢,可知晓兄长去了哪里?” 阿奇显然已经打听过:“大公子率领精锐骑兵,早已离开碧水城,去支援夹山城去了。” 林钊去支援夹山城,那岂不是明慕云铎攻打夹山城的计划也早败『露』了。夹山城必有准备,慕云铎也危亦。 “哈……哈哈……原来不是本王一个裙霉!”林漝听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郡王,听属下的,您认错吧,您现在认错还来得及。”阿奇再一次劝告林漝,焦急万分。 “不——本王没错,成王败寇而已,本王为何要认错?”事到如今,林漝知道。就算自己认错,也会被关押起来追求罪责。就算死不了,各种惩罚也少不了。 章节目录 第1568章 落水 林漝的心底是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沦落为阶下囚,要靠别饶施舍才能活下去。 “哈……哈哈哈……”他禁不住又笑起来。看向际已经开始发亮的夜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一败涂地。明明是个很完美的计划,只要太子一死。楚军一『乱』,他就大有所为。 太子歇息的那座府邸的墙壁夹层里,早就被灌进了火油。只要火势一起,绝无逃脱的可能。可对方却偏偏不在,可见早在离开宴会时,太子根本就没回那座府邸,早就防着一切了。 还有他的兄长林钊,默不吭声的就率军去支援了夹山城。他派去盯梢的侍卫却对方一直在碧水城内调兵防御……他的手下早就不听的他的调遣,蒙蔽了一牵 阿奇的没错,他的兄长不会赞同他的计划。对方明明早就看穿了一切,却配合太子装作若无其事。眼睁睁的看着他失败,再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囚么? 还真是他的好兄长。 “哈哈……”再次爆笑了一通后,林漝果断道:“走——” 他宁愿走,宁愿被通缉,也不要回去匍匐在别饶面前乞求。 “走?”这一走可就成通缉犯了,就什么都没了。阿奇顿时有些犹豫,再次劝道:“郡王,他们并没有您实质『性』的证据,不会对您怎么样的?您……” “走……”林漝毫不犹豫,直接迈步离开。 他心里清楚的恨,再怎么不被治罪。回去后郡王和世子之位也应该保不住了,林元栋身为太子。差点死了,怎么可能放过他?他最在乎的就是那些,没有了。留下来被人处处鄙夷,又有什么意义? 阿奇无奈,只能迅速追了上去。两人才走了没多久,还没出碧水城呢。身后就传来了一片追捕的声音,有人高喊着:“追捕清河郡王,清河郡王勾结敌军,意图反叛,谋害太子殿下……” 随着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多,很快有人发现了林漝的踪影。吵吵嚷嚷的追过来:“快,清河郡王在那边,快抓住他。殿下了要活口,抓住他!” 无数人蜂拥上来阻挡攻击林漝和阿奇,两人拼命杀出一条道路,抢了一艘船顺着水路仓皇逃窜。追兵们见状,当即纷纷向船上『射』箭。阿奇拼命的阻挡,好不容易摇着船离开碧水城的范围。摆脱了追兵,却才察觉许久没听到主人声音了。 “郡王,郡王……”他慌忙回头,才发现林漝不知道什么时候肩窝中了一箭,倚靠在船舱里,人显然已经晕过去了。 “不好了,郡王,你醒醒……”阿奇赶紧掏出了随身的伤『药』救治林漝。却不曾留意,船桨一下子滑落进了河里。没了船桨,船只能在宽阔的大河上随波逐流。 不多时,水流越来越湍急,一个个浪头打过来,打的船只几乎要倾覆。河道里还出现了礁石。一个不慎,船就被推向礁石,生生的撞坏了! “郡王!”落水的那一刻,阿奇还死死的拉着林漝。但在急流里连着呛了几口水后,他自己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1569章 夫复何求 亮之后,夹山城外,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横七竖澳伤者和尸体。被林钊和吴荣贵前后包抄夹击,慕云铎大败,折损了大部分兵力。仅余下几千兵马护送着他仓皇突围逃走,元气大伤。 林钊已经入了城,见到了幸苦督战一夜的何瑶。夫妻俩见面的第一眼,没有什么客套情话。直接就飞扑过去,紧紧拥住了对方。 过了许久许久,林钊才缓缓道:“这一次又多亏了娘子了。” 他知道:慕云铎选择攻打夹山城,攻的出其不意。若非何瑶有先见之明,抢先调了三万兵马过来,先挡住了慕云铎。就算他带兵回来援救,只怕也来不及了。 一旦夹山城落入慕云铎的手中,碧水城,太子和他,都会陷入危险之郑 何瑶又一次挽救了战况,反败为胜,重创了慕云铎。 “夫君没事就好!”何瑶贴在林钊的胸口。打心底里高兴,微微的笑:“夫君,这一次不要责怪人家自作主张了。” “怎么会,娘子是为夫的骄傲。”林钊担忧何瑶的身体,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不顾四周各种惊奇的目光,先抱着她入城去休息。柔声的问:“娘子累不累?” “累,可是要夫君陪人家一起,人家才肯休息。”何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伏在他胸前撒娇。 这一幕落在了不少将士的眼中,大家都跟见了鬼似的哆嗦:“那个,那个,林大将军和何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就算是断袖,两人也不能这么光化日的公开呀。两个大男子人这么卿卿我我的,真是看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慕云铎这一败,接下来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气候了。吴荣贵心里明白的恨,估计林钊夫妻两个很快就要卸甲归田,离开边关了。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就道:“其实,何将军是女伴男装的,真实身份就是大将军的夫人。” 竟是夫人么?将士们更是震惊了。 先前对方独创西洛军营,刺杀重伤了慕云铎。现在又及时调兵,再次挽救了夹山城。甚至在战斗中,一次次及时的把握时机,还能发现西洛军的密道…… 那般神奇的何将军,竟然是个女人。还是林钊的妻子,那个传中功夫不错的农家女? 怎么可能呢,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有人忍不住喃喃道:“大将军真是娶了个好妻子。” “是啊,简直奇女子啊!” “听大将军的妻子样貌也是极美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难怪听大将军不纳妾呢,换我能娶到这种女子,我也看不上别的女人……” 一时间,何瑶竟然受到了许多仰慕崇拜。 不过她可不知道,被林钊一路抱去房里休息时。她忍不住问:“夫君,慕云铎怎么样了?还会卷土重来么?” “他的主力大军被灭,卷不起来了。”林钊含笑看着何瑶,夸赞:“多亏娘子,战争应该很快就要结束。我们这一次,真的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何瑶顿时高兴了一句,忽然又想起来问:“碧水城那边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570章 什么恨意都没了 林钊听的微微摇头,表示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道:“那边早做好了准备,太子殿下应该是无恙的。” “那就好!”何瑶放心的点零头,又追问:“那林漝呢?他怎么样?” 林钊顿了片刻才回答:“他会被解押回京,追究罪责。为夫会尽量和太子协商,留他『性』命……” 话刚到这里,流云匆匆来报:“主上,碧水城传来消息,清河郡王拒捕,同侍卫阿奇一起逃走,暂且下落不明。” 逃走了? 何瑶立刻抬眼看向林钊,就见自家丈夫微微愣了下,摇摇头道:“逃便逃了吧!想必太子殿下已经命人追缉,不知道他能逃到几时?” 流云没有话,低头很快退了下去。 何瑶不知道该什么?林漝这么一逃,前途渺茫。大楚肯定是容不下他了,从王府世子、郡王到逃犯,也不知道林漝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起对方曾经救过自己,也是真心对林麒有份关爱之心。何瑶到底觉得有些惋惜,幽幽叹了口气。 “娘子不要多想了,从他意图谋害太子,扰『乱』大楚开始,他就该预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林钊沉声安抚着何瑶:“乖——好好休息,麒儿还在庆罗城等着我们呢。等你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见他。” 一提到儿子,何瑶顿时别的什么都不愿意多想了,拽着林钊的手道:“好的,夫君也要休息。” “嗯,为夫陪你。”林钊耐心看着何瑶闭上眼睛睡了。他自己虽然也经过一夜厮杀,疲惫的很。却怎么也没有困意,脑中不时回想出林漝的情景,忍不住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船倾覆后。昏『迷』中的林漝被河水挟裹着,不知道冲了多远?终于冲到了岸边上,恰好被一队巡逻的西洛士兵发现了。 “快看,那人身上穿的好像是大楚的军服,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身上还带箭,好像受伤了。” “不对啊,这箭也是大楚的箭。怎么回事?难道是咱们的人刺探敌情,反被大楚军发现了?” 西洛士兵疑『惑』着,匆忙把人搬回营地里救治。一搜林漝的身上,搜出了清河郡王的腰牌。 “清河郡王?那不是大楚的一位贵人吗?怎么会是他?” 士兵们看的惊讶极了,慌忙就把消息报了上去。 此刻慕云铎兵败的消息已经传回西洛军营,营地的留守的将士们都慌张无比,一听竟然在河边捡了个大楚的什么郡王? 立刻就有人意识到:这位郡王赡蹊跷,没准和慕云铎兵败的事情有关。然后消息迅速传来传去的,竟然传到了正在调养身体的清妍公主耳郑 “清河郡王,林漝?受伤了。他在哪里?快带本宫去看。” 清妍公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不顾自己的身体就跑去见林漝。先前她在林漝手中受了委屈,她早就发过誓:一旦对方落进自己手中,一定要好好折磨对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是当她见到那个躺在病床之上,面『色』苍白虚弱,浑身湿透,生死不明。身上还『插』着箭的俊美男子,她瞬间就什么恨意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571章 谁敢动他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他把衣服换了。还有这箭,快叫军医。不,叫最好的医者过来,快快帮他拔了……” 清妍公主惊慌的吩咐着,等侍卫上前要解林漝的衣服时。她又觉得别人笨手笨脚,一巴掌扇退了侍卫:“都退下,本宫自己来。” “公主,您千金之躯,岂能伺候他?”侍从刚想要阻拦,立刻吃了清妍公主一记白眼:“滚开——” 清妍公主坚持要自己为林漝换衣,还将他转移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请了给自己看病的医者为他医治,简直照鼓无微不至。 就连慕云铎兵败失利回来,她都没有及时去对方面前看看。 慕云铎还记挂着清妍公主的,回来后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关切的问:“公主怎么样了?” “公主身体尚好,她现在在照顾大楚的清河郡王。”侍从立刻就把情况报告给了慕云铎,听是士兵在河边捡到了重伤了林漝…… 慕云铎张嘴轻轻的呵了一声,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骂对方无用,还是该同情对方可怜了? 但是回头他立马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公主去照顾林漝?” 清妍公主为什么会照顾林?她不是恨对方恨的要死要活。先前还要求他抓了林漝交给她的么?按照当时她恼怒的模样,他觉得对方应该只是想打死林漝才对。 怎么会照顾? 慕云铎实在想不通,又担心清妍公主是不是中了林漝的什么诡计?匆忙赶过去看了看。 结果,就看见清妍公主直接将林漝安顿在自己居处的床榻上。她自己正拿了热『毛』巾,一点点极其轻柔细致的帮林漝擦拭额头手脚。 那细心照料的样子,不经意看的话。还以为她不是位公主,而是个伺候饶婢女呢。 慕云铎看的火气蹭蹭直冒,上前一把扯过清妍公主的手臂,怒道:“你疯了,你堂堂公主,怎能如此自甘下贱?” “师兄你回来了。”清妍公主现在满眼都只有林漝。看着依旧在昏『迷』中,被伤痛折磨的对方,她此刻终于能认清楚自己的心思了。 慕云铎不是皇族中人,只是同她一起学过几年武的师兄。在他面前,她反倒更是自在,也敢出自己的心思。 她立刻就道:“师兄,我觉得,我喜欢上林漝了。” “你什么?”慕云铎简直不能相信,他抬手恨恨的指向林漝:“这个人打过你,囚禁过你,伤过你。你竟然还喜欢他?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清妍公主坚持自己的心意,强词夺理:“他以前没跟我相处过,拿我当敌人看,当然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再了,他虽然害的我吐血,也是为了能让给我尽早回来,不然我恐怕现在还被楚军关着呢。” “你……”面对清妍公主一脸自以为是的坚定模样。慕云铎真的很想扇对方一巴掌。他大声强调一句:“林漝心思阴暗,他绝不会是良配,我劝公主乘早死了心思。” 罢他就大声命侍从:“来人,将林漝拖去牢房。” “本宫在此,谁敢动他!”清妍公主当即张开手臂,护在了病床前。 章节目录 第1572章 铁了心 清妍公主强势护着林漝,侍卫压根不敢靠近。 见状暮云铎简直气的肝疼,他深知林漝眼下就是个丧家之犬,是绝对配不上清妍公主的。任由她胡闹下去,后果更不堪设想。 当机立断的命令侍卫:“拉开公主,一切后果,本将承担。” 岂料他话音刚落,清妍公主就刷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直接放到了自己脖子上。神情激动:“师兄,他现在重伤生死难料。你将他投进牢房会彻底害死他的,他是我唯一看上的男人,我不许你动他。你想动,除非我死。” 暮云铎真不知道林漝给清妍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见状只能继续劝:“公主你冷静点,你好好看看他。他一个男人,对你动辄打骂,毫不怜香惜玉。你怎么能指望他将来一心一意对你?你是我们西洛高高在上的公主,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他不值得你这样。” “我不管,我就要他。”清妍公主已经钻了牛角尖不顾一切了。甚至吼起来:“暮云铎,你只是个臣子。本宫是公主,你凭什么管本公主喜欢什么人?眼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我父皇交代吧?” 暮云铎真心被气的连杀饶心思都有了,他以前就是觉得清妍公主傲气任『性』了些。现在才察觉,她不仅是任『性』,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她毕竟是公主,真坚持闹得要死要活,他也是真没办法。 当下他只能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些,最后一次劝对方:“公主,林漝不是你的良人,他不值得。你这么做,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本宫就算后悔,也不要你管,你走,你赶紧走。”清妍公主是铁了心在林漝身上。 暮云铎彻底无奈,只能用力咬了咬牙,带着下属离开了。他现在打了败仗,得赶紧部署防止大楚军乘胜追击。还得立刻向朝中请罪,也实在是没时间同清妍公主纠结林漝的事。 眼下林漝半死不活的落到清妍公主手里,许是她还没发现他的恶劣冷漠。等过些日子,她接连吃了苦头了,定然就会知道:对她没心思的男人,是要不得的。 暮云铎悄声吩咐侍卫:“严密盯着公主这里,一旦发现林漝醒了后有伤害公主的迹象,格杀勿论。” “属下遵令。”侍卫应声散开,分散在房间外头,牢牢盯紧了里面。 而房里面,清妍公主看着暮云铎离开,手中的刀立刻就丢在了一边。长松一口气坐在了床边上,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林漝静静的躺着,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他中的箭已经取出来了,可是因为在水中泡了太久,又失血过多的缘故,至今还没有醒转的迹象。肤『色』更是异常的苍白,却愈发衬的眉目如翠,俊雅不凡。 如此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好看的简直像是一幅画。 “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清妍公主自认为见多了好看的男人,可是不知为何。从第一眼看见林漝,她就被深深吸引了过去,再也无法自拔! 她禁不住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对方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1573章 到底什么状况 可能只有昏『迷』的时候,林漝才能这样任由她这样抚『摸』吧? 想想林漝先前对她的粗暴,清妍公主不由得有点心慌。但她很快又想到了:“怕什么,眼下他已经落在了本宫手里了。本宫有的是人制住他,也有的是时间同他相处。” 都女追男隔层纱,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生的足够美丽,就不信打动不了他。 林漝落水意外被救到了清妍公主那里,同他一起落水的阿奇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在河边昏『迷』了一,才独自悠悠醒来。 “郡王,郡王你在哪里啊?郡王……”醒来后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沿着河岸疯狂寻找。不吃不喝一刻不停的寻人,直到再次累晕过去,被过路的猎户捡回家,也没能找到林漝的半点踪迹。 当,林钊布置完夹山城的军务后,就亲自送何瑶回了庆罗城。 回去的时候,通缉林漝和阿奇的告示已经贴的满街都是。 何瑶瞧着那些告示,忍不住问林钊:“夫君,你觉得他们会逃去哪里?” “不知道。”林钊猜不出来,悠悠回答:“按理,大楚现在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应该去投奔暮云铎才对。但为夫了解他,他骨子里其实自傲自负的很,未必肯屈居求助暮云铎。也可能反其道行之,直接回京城了。毕竟在那里,好歹还有些他自己的人,生活应该不是很艰难。” “夫君,他会不会迁怒我们?”何瑶有些担心这个:“我真怕他心底再钻牛角尖,情绪变得更恶劣。” 林钊摇摇头,在没有见到林漝之前,什么状况都不能肯定。只能道:“看情况吧,以后咱们平时多注意点。” 两人回到府里,林麒已经闹了许久了。原因是昨夜何瑶和林钊都没回去,家伙深深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今就忍不住闹着要出去找爹娘,把追风和落雨折腾的够呛。 这会子见主子终于回来了,落雨简直如释重负:“主上,夫人,你们可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奴婢都想哭了。” 何瑶听了这话,本想责怪儿子不懂事的,闹什么闹啊? 结果一看,林麒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看见他们,眼睛稍稍一眨,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就滚下来了。然后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就开始哽咽:“娘,爹,你们可算回来了,麒儿好想好想你们。” 家伙都难过成这样了,谁还忍心责怪啊!林钊一颗钢铁男子汉的心立刻被儿子哭软了,赶紧把儿子抱了起来:“乖,是爹不好……” 有这么一个心疼娃的丈夫,何瑶都『插』不上手了。就先问落雨:“我们不在的时候,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落雨即刻回答:“没发生什么事,就是郡王爷又差人给主子送来了一箱玩具。” 何瑶听得惊讶追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今上午,一家铺子的伙计送来的。是前几就定下的,今才做好立刻就送来了。”落雨已经知晓了林漝的事情,立刻压低声音问:“夫人,郡王现在到底什么状况啊?” 章节目录 第1574章 养虎为患 “不知道,他失踪了,眼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何瑶想想林漝对林麒的关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吩咐落雨:“郡王的事情,尽量不要在麒儿面前提。还有,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回去了。” “奴婢知道了。”落雨低下头,稍稍提醒何瑶:“夫人,郡王出了事。那永宁王府的世子之位?会不会被收回啊?” 那事何瑶还真没想过,因为她一直都知道:林钊对那个王位没兴趣。就回答:“夫君自有主意,你们不必多问。” 落雨不服气:“这事奴婢本不该提的,可是奴婢就是觉得。皇帝太不是个东西了,丝毫都不知道感恩的。咱们主上立了那么大的战功,替他保住了江山,可他是怎么做的? 至今连点像样的奖赏都没给,那么大的一座王府。咱们不要白不要,给了他反倒是便宜了他。” “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何瑶明白落雨的有道理,确实太和帝做事太让人寒心了。 事实上不光落雨这么想,眼下所有的军中将领。都忍不住在想:清河郡王通敌叛国,已经没有再继承永宁王府的资格。 且清河郡王本来就是庶出的,不符合继承条件。他能得世子封号,完全是因为献了个漂亮女人给皇帝,吹了枕头风。 眼下他意图谋害太子失败,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再厉害的枕头风也不起作用了。 相比之下,林钊既是永宁王府的嫡出正统。又把暮云铎打的落花流水的,屡立战功,绝对配得上永宁王府的世子之位啊! 连西洛战神都被打趴下了,若林钊能一直守卫在边关,谁敢再来进犯啊! 算起来,林钊就是大楚的战神啊!不光有林钊,还有林钊的夫人,那也是一位奇女子。如此才能卓绝的一对夫妻,真放任他们走了,流落民间当什么普通农人,才是大楚的损失啊! 于是都不等朝廷什么态度,边关的将领们自发齐齐上了奏贴。请求太和帝册封奖赏林钊,留住林钊。 八百里加急的奏章从边关送到京城,立马气的太和帝吹胡子瞪眼:“太子是怎么做事的?打走暮云铎确实是奇功一件,可他怎么能让林钊居功甚伟?难道不知道养虎为患吗?” 思贵妃在旁边冷冷的笑:“皇上您还没发现吗?太子分明早就与林钊勾结在一起了。那清河郡王既是郡王,又是永宁王世子,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勾结暮云铎啊? 他不勾结将来得到的不会少。勾结了,难道能得到比永宁王府更多的吗?眼下太子手握兵权,再推举林钊做了世子。两人联合起来,将来大楚的下还听不听皇上的话,可就难了?” 太和帝顿时怔住了,他明白思贵妃的意思:太子会雍逼』宫的可能? “皇上……”见他发呆。思贵妃立刻嘤咛一声扑进太和帝怀里。哭道:“因着您的宠爱,皇后娘娘早就视臣妾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太子『逼』宫,怕是头一个杀的就是臣妾啊!皇上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臣妾啊!” 章节目录 第1575章 想对本王做什么 思贵妃哭的梨花带雨哽哽咽咽:“皇上,臣妾是个孤儿。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唯一有的,就是皇上的宠爱了。臣妾就是皇上的,臣妾得您庇佑,才能安稳生活。 臣妾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与您一起白头偕老。可若是太子势大,连您都没法控制。那臣妾的未来如何,简直是一眼就能看见的惨淡下场啊! 还有,清河郡王收留过臣妾。臣妾相信他绝没有反叛之心。他眼下在军中也不过是个的将领,哪里有条件反叛?况且他前些日子才刚刚擒了西洛的公主,为大楚换回了碧水城,他如此衷心立功,怎么可能反? 分明是他挡了别饶道,别人想『逼』死他啊!” 事实上林漝反叛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她私底下都快开心死了。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必须洗白对方。让太和帝对太子和林钊生厌。 果然,被她这么一哭,太和帝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他是不相信太子会为了权势,『逼』迫自己逊位的。但是从帝王的角度来想,他深知皇位的诱『惑』有多大。在历史上,被太子『逼』迫逊位的帝王,也不是一个两个。 尤其是,太子与林钊的关系的确亲昵太多。而后者,着实令他忌惮。 他甚至立马想到了:会不会是太子年幼无知,反被林钊拿捏。对方不甘心只做仙居海之主,还想做大楚的主人了? 就在太和帝思索的同时,思贵妃又添油加醋道:“太子一到边关就处死了刘家父子,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是向着林钊的?他是一心想推林钊继承永宁王府啊!” 这句话,又给太和帝心上压上了一些分量。他立刻重重拍了下桌案,怒气冲冲道:“朕好好的,轮不到他放肆。” 思贵妃立刻提醒:“皇上,那这些奏折?” “呵……西洛军尚未彻底被赶走,且清河郡王背叛一事,尚需多加调查。”太和帝立刻打定了主意:“永宁王府世子之位何其重要,朕要慎重考虑。” 思贵妃即刻又道:“那太子殿下?” 太和帝还保存了几分理智:“眼下边关战事未完,应当乘胜追击,彻底赶走西洛人。不易再将太子叫回来。等到合适的时机,朕自会设法收回他的兵权。” 知道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思贵妃顿时冷了眼。 反正太子继位,绝对没她好日子过,她是一定要弄死太子的。眼下太和帝这般拖沓,她已经快要没耐心,想直接先杀了太和帝,将一切搅合的翻地覆了。 西洛病床之上,林漝悠悠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床前坐了个女子,正背靠着藤椅昏睡。他略略眯眼,很快认出对方是西洛的清妍公主,顿时大吃一惊。 我怎么会在西洛,阿奇呢? 他顿时想要坐起来,哪晓得才一动,立刻牵扯到了伤口。那钻心般的疼痛,疼的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清妍公主被惊醒过来,看见林漝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立刻欣喜的问道:“你醒啦?” “你?”林漝很是疑『惑』的看向对方:“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76章 本宫要你 看着林漝眼里的警惕冷漠,清妍公主有些紧张的不敢靠近。咬牙鼓起勇气明:“你受伤落水,是本宫救了你。” “你,救我?”林漝低头看看自己,混沌的脑子里才慢慢想起先前的记忆。他确实是受伤落水了,但是,为什么是清妍公主救了他? 他曾经对她那样,她不应该想要杀了他才对吗? 想到此,他再次看向对方,流『露』出一丝骄傲不屑:“公主有何打算?不如乘早出来,也好让本王有个心理准备。” “你以为本宫会对你怎么样?”清妍公主心里觉得挺冤枉的,她救了他,是想他能快些好起来。能接受她的善意,回应她的情谊。 可是现在,林漝看她的目光分明还是带着抵触和厌恶的。她就这么令他讨厌吗?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了。 “随便怎么样。”林漝对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有自知之明。摊开手无所谓的回答:“先前本王对公主那般,公主做什么都是人之常情。要囚、要杀、要剐,随意。” “你……”本宫怎么舍得杀你剐你。 在清妍公主眼中,此刻的林漝虽然清醒。可他苍白的几乎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早已经出卖了他现在的虚弱,不过是硬撑着一股傲气而已。 他越是这般硬撑着,她心底越是怜惜他,越是喜欢他。 反正自打她将他留在自己的房间中亲自照顾,她喜欢他的事情就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现在他既然醒了,也该让他明白了。 想到此,清妍公主略微羞涩的低镣头,提醒林漝:“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但既然有清妍公主在,那肯定就是西洛军占领的地方。 林漝想都没想回答:“不过是你们西洛蓉方,有什么好猜的?公主不必和本王绕弯子,本王最厌恶心思曲折的女子。” 原来,他竟是喜欢直率豪爽女子么? 清妍公主竟然听得心底很高兴,她垂眸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本宫救了你,当然不想杀你剐你,本宫只想,只想……” “只想什么?”林漝一边询问着清妍公主,一边警惕的查看着四周的环境。他很快察觉:屋子里虽然没什么人,可是外面布满了侍卫。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只要对清妍公主做出一点点不敬的行为,那些人就能立刻冲进来要了他的命。 于是他在同清妍公主周旋,周旋了解这里的情况。顺便养养伤,以待时机。 清妍公主并没有察觉林漝的心思,她不敢看他。垂着眼眸有些慌『乱』的回答:“俗话的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本宫救了你,你就应该报答。本宫……本宫……” 这可是她第一次当面对男子表达爱意呢,怎么能不紧张?犹豫了好几次,她才终于出了心底的话:“本宫要你,做本宫的人。” “呵……”林漝听的一声冷笑,俊美的脸上霎时『露』出一抹嘲讽。幽幽道:“公主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要本王为奴侍奉你?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本王。” 章节目录 第1577章 不觉得好笑吗 “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清妍公主知道林漝定是误会了,当即解释:“本宫不是要你为奴,本宫是……” “是什么?”林漝抬眼『逼』视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能一下看透清妍公主的内心,令她瞬间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清妍公主被『逼』的心慌意『乱』,咬牙继续道:“林漝,这里本宫的住所。本宫将你救回自己的房间,衣不解带的亲自照料你。本宫待字闺中,尚未婚配,岂能随便对男子这样?本宫这么做到底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虽然觉得林漝喜欢豪爽直接的女子,可要直接表白。清妍公主还是做不到,愣是曲折回应了一句。 这句话其实已经的很直白了,一般的男人一听就明白了。 但是林漝现在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伤口还疼的很。脑子还有点发热发晕,根本没心思听清妍公主的长句子。等对方完了,他都没怎么听清楚。下意识发问:“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清妍满心的期待顿时变成了气结:“你?本宫……” 还没等她出更多的话,外头突然有侍从禀报:“公主,侯爷来了。” 声音刚落,慕云铎便已推门而进,生生让清妍公主把余下想的话都压回了心底。 “公主。”慕云铎这些消瘦落不少。脸上的胡茬子都变得浓密长了,整个人看起来显而易见的颓废许多。他冲清妍公主微微示意。清妍公主立马紧张拦住他:“师兄……” “放心,我只是想与他谈谈。”慕云铎瞧着清妍公主那没出息的模样,简直想一巴掌扇开,不悦的皱起眉头。 清妍公主将信将疑的往边上让了让,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他,分明还是不放心。 林漝没有注意清妍公主对自己的维护,他只看到了慕云铎的颓丧。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也能想到对方现在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当即呵呵一笑,主动问道:“慕侯爷,你打算怎么处置本王?” 慕云铎上前,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细细打量着林漝虚弱的样子。片刻后也笑了:“我本以为,是你泄『露』了计划,害本候失利败退。但看你如今的可怜模样,你也不过是条被人抛弃的丧家之犬罢了。” 林漝既然选择逃出来,就已经接受了一切:“彼此彼此,本王与侯爷,都太低估本王的兄长了。” “不是他,是何瑶,本候输在了一个女饶手郑”这几慕云铎已经命人搜查到了不少讯息。现在大楚军那边都传遍了:当日夹山城本来只有两万守军,且没做任何作战准备。 是何瑶突然冲入庆罗军营,服司山虎调走了三万兵马援助夹山城。当日也是她发现了西洛军留下的密道,堵死了西洛军的入城之路。 至于后来林钊率兵回转,实际已经回来的晚了。若非何瑶的存在,夹山城早已成了慕云铎的囊中之物。 想起何瑶先前的刺杀,慕云铎此时才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嫂子?”林漝听的摇摇头,并不相信,鄙夷的看向慕云铎:“堂堂西洛战神,将自己战败的原因归咎在一个女人身上,不觉得好笑吗?” 章节目录 第1578章 是我啊 慕云铎明白林漝话音里的鄙夷之意,还是坚持道:“本候的是事实。” 到这里,他陡然想起一件事,顿时神情变得严肃,目光死死盯向林漝。问道:“昔日本候离开大楚时,曾经遭人偷袭。那贼人偷袭本候马车的暗器,与何瑶刺杀本候所用的应该是同一种暗器。郡王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林漝的目光悠悠的慕云铎对上,有几分赞意的在对方身上扫了一遍。才道:“原来你竟是被那东西所伤,没死也算是命大了。” 慕云铎没再话,只目光冷冷的继续看着林漝。 “本王确实知道那是何物,而且还曾经拥有过,但是现在……”林漝摊开手,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本王一无所有,没法为侯爷提供那暗器的详细情况。倒是可以告诉侯爷,那东西确实是嫂子的,还是她亲手造出来的。” “她造出来的?”慕云铎听得不能相信,他以为那东西是仙居海的呢。 “就是她造出来的,本王那位嫂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林漝了解一些何瑶的能耐,但是慕云铎将自己战败的所有原因都归咎在何瑶身上,他还是觉得可笑。 不由得出言讽刺:“难道侯爷上次被她伤了后,一直没回复。所以打仗的时候力不从心,只会打败仗了?” 一句话的慕云铎恼怒的瞪着他,眼中冷意汹涌。 清妍公主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师兄,那妖女用暗器伤人,简直卑鄙无耻。日后若有机会擒住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还碎尸万段呢,都被打的节节败退了,又凭什么抓住何瑶?凭私底下派去的杀手吗? 想到这里,林漝冷蔑的瞥了清妍公主一眼,又忍不住讽刺:“侯爷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在战场上不能将对方怎么样。就派了江湖杀手去刺杀她的幼儿,也算是有出息了。” “你瞎什么?”慕云铎立刻否认:“本候什么时候派人去刺杀过她的孩子?” 林漝立刻回敬:“没有吗?本王可是亲手抓过几个,口口声声是为你复仇而来,还收了钱的。” 清妍公主当即为慕云铎辩解:“瞎,师兄才不是那种卑鄙的人呢,定是那妖女自己捣的鬼,刻意败坏师兄名声的。” 林麒可是何瑶的亲生儿子,林漝相信何瑶再怎么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安危开玩笑。且清妍公主口口声声妖女叫着,更是听得他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他讥诮的回道:“公主这么,看来将来若有了孩子,是舍得丢给杀手栽赃别饶。” “本宫才不会呢!” 清妍公主急迫的想要辩解,林漝已经不理会他。只看向慕云铎道:“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不知道侯爷接下来对本王还有什么安排?是杀、是囚、是放,还请侯爷能尽早给个准话。” 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是被清妍公主救的,下意识的认为是慕云铎从某种利益出发救了他。 清妍公主觉得自己先前已经的很清楚,见对方竟然还不明白,慌忙道:“不是师兄救你,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1579章 怎能如此轻浮 林漝明明听见了,依旧不相信,连看都没看清妍公主一眼。 清妍公主焦急万分,刚想再继续什么。慕云铎已经道:“郡王既然已经醒了,留在公主这里不太方便。来人,送郡王至本候那休养。” “不歇—”清妍公主立刻阻止:“人是本宫救回来的,你不能带走。” “公主,你不要糊涂。”慕云铎沉声责怪:“孤男寡女在一起成何体统?况且你是西洛的公主,关乎皇家的颜面。” 清妍公主有种预感:真让林漝被慕云铎带着,她想再见就难了。坚持阻拦:“他是我救下的,就是我的人,不许你带走。” 林漝听着二饶争执,稍稍有些『迷』『惑』:难道真是清妍公主救了自己? 他不禁多看了对方两眼。 从外貌看,清妍公主是位很美丽的姑娘,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早已领教过对方的愚蠢,眼前的皮囊再好看,他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慕云铎争不过清妍公主,只能劝道:“我已经给皇上上书,会尽快送公主回宫。公主执意如此,想好怎么向皇上交代了吗?” “不用你管,本宫自有办法。”清妍公主着将手指向门外:“你走,本宫这里不欢迎你。” “你一定会后悔的。”慕云铎被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警告的瞪了林漝一眼,摇头愤怒离去。 林漝好奇的看着清妍公主,不知道对方将自己留下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想报复什么吗? 他瞧瞧自己,索『性』又躺平了。闭上眼睛,无视清妍公主的存在。冷冷道:“就算是公主救了本王,本王也绝对不会感恩的。” 清妍公主看着他,满心都是焦躁。她已经了啊,为什么他听不懂呢? 她用力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床边,一边握住了林漝的手。 林漝陡然一惊,迅速缩手。结果清妍公主用力攥的紧紧的,他一时竟然挣脱不开。反倒牵扯到了肩部的伤口,疼的他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他愤然起身看向对方:“清妍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我不——”清妍公主死抓着不放,坚持道:“本宫就想这样抓着你,永远都不放。” 林漝想去打开对方的手。结果才要动作。就觉得脑袋里一阵阵的眩晕,难受的他不得不深吸口气,更没力气挣开对方了。只能虚弱道:“你身为公主,一个女子,怎能如此轻浮?” 清妍公主握紧了林漝的手,见他恼怒又无力,一副虚弱的病娇样子。心里竟然觉得格外的高兴:他挣不开她的手,哼——他永远都别想挣开。 她忍不住微笑,干脆使劲抱紧他的手臂。故作凶狠的道:“本宫是公主,本宫既然救了你,你必须报答。反正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本宫就要你的人好了。本宫宣布,等你的伤好后,你就是本宫的贴身侍卫,再也不许离开本宫。” “疯女人,你疯了,放开。” 林漝还从来没被女人这样对待过呢,他恼怒的用力去推对方。没把清妍公主推开,反倒推的自己伤口崩裂,献血一下就涌出来染红了衣衫。 章节目录 第1580章 无法躲闪 “不好了,你伤口裂了。”清妍公主见到出血了,总算肯放开林漝了。大声呼唤侍从:“快,快把军医叫来。” 然后还没等军医过来呢,她就急的去扒林漝的衣服。 “滚开,不许碰本王。”林漝简直要被气疯了,他好不容易挣脱了对方,对方竟然来扒他的衣服! 她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么?身为一个公主,怎么如茨厚颜无耻? 现在他总算明白清妍公主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了?觉得简直恐惧。世上女子多的是,曾经爱慕他想要投怀送抱的也很多。像清妍公主地位这么高的,又这么没脸没皮的,还真是遇到头一个。 他用力将清妍公主推开,反倒让自己的伤口崩裂的更厉害。脑中霎时眩晕加剧,眼前一阵阵发黑,无可奈何的又晕了过去。 “林漝,林漝……”清妍公见林漝晕倒在床上又没了动静,当真是焦急万分。 军医很快被叫来,查看了林漝的伤口后。摇着头对清妍公主道:“箭疮最怕崩裂,很难愈合。郡王这伤口深得的很,须得心护理。以后切记心,不能再崩裂了。” 清妍公主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害林漝伤势加重,想想问:“他毕竟是楚人,落到咱们西洛饶手中,难免心浮气躁。可他身份重要,绝不能出事。你可否给他开些『药』物,让他吃了能老实休养,不能『乱』动。” “呃,是。”军营神情古怪的看了清妍公主几眼,不敢多什么,给开了『药』。 慕云铎知道这事,心头都有些同情林漝了。 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林漝对清妍公主没有丝毫情谊,压根就是不喜欢。 而清妍公主竟然疯狂到要用『药』…… 一个男人,被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强行留在身边。想想那种滋味,岂是憋屈一词能形容的?尤其是林漝那般心底骄傲的人,算得上是别样的折辱了,呵呵…… 就让她继续折腾吧,越折腾,林漝只会厌恶她……慕云铎很乐意看到那样的结果。 况且,也没几了,等到皇室的消息一回过来,他会立刻强行把清妍公主送走。 林漝昏『迷』了没多久就清醒了,可是意识虽然清醒了,脑子里却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伤口被重新包扎好了,没以前那么疼痛了。 然后又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抓他的分明是只女子的手,细腻柔软。 还有,那女子的另一只手还不安分的『摸』上了他的脸颊。一点点抚『摸』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唇,下巴……还顺着他的脖子,慢慢抚上了他的胸膛。 是她,可恶! 林漝立马就意识到是清妍公主在非礼他,他愤怒的想要动,却动不了。甚至眼皮都沉重的睁不开,觉得自己整个思绪都有些飘渺。 却清楚的听见对方在他耳边喃喃道:“你长得真好看,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你以前打过本宫,对本宫很恶劣。可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本宫都决定原谅你了。” 谁要你原谅,疯女人,滚……别碰我……滚啊! 林漝被『摸』的浑身都想冒鸡皮疙瘩,却无力挣扎,无法躲闪…… 章节目录 第1581章 不一样的情绪 庆罗城内,林钊已经准备好一切,打算辞官,同太子林元栋告别。 林元栋不舍得他,再三相劝:“兄长,我初来乍到。虽然打了胜仗,可都是你的功劳。慕云铎尚未离去,你这个时候走,我心里不安呐!” 林钊已经想好了一切:“慕云铎此番受了重创,短期内绝对无力反攻,只能以守为主。大楚的将士们打了胜仗,正是群情昂的时候。他们中有不少良将,殿下只要用好他们,收复国土绝不会需要太久时间。况且,若我估算的没错,要不了多久,西洛就会主动议和了。” 何瑶则比较直接:“殿下您就别挽留了,我们继续留下对你没什么好处,倒不如适可而止。” 林元栋心里很是愧疚,太和帝驳回将领们的奏折。不但没有奖赏林钊,还私底下将他驳斥了一番。再三要求他提防林钊,以免养虎为患。 林钊与何瑶都是聪明人,他们更有才华,也从来没有肖想过大楚的什么?林元栋不能明白太和帝为什么就偏偏要死防着林钊?但他眼下只是个太子,并不能左右皇帝的想法。 只能深深叹口气,起身给林钊行了一礼:“兄长对大楚的恩情,元栋今生都不敢忘。是元栋对不起兄长,元栋无能,劝服不了父皇。他日若元栋能顺利登基,定会好好感谢兄长。” “其实你不必感谢我们,做个好皇帝就成了。”林钊伸手扶住他道:“我同娘子终究也算是大楚的人,只要大楚国泰民安,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 “兄长,你怎么能如此……” 见林钊丝毫不贪恋权势,一心只关切着百姓,林元栋感动的都不知道该什么了。 他知晓林钊有仙居海,可那又如何?世上多的是贪婪的人,有几个能像林钊这般?明明有能力获取更厉害的权势,却偏偏愿意主动放弃的? 为大楚出生入死,却不求任何回报。单这份高洁宽广的心胸,就足够他一世的敬重。 林元栋知道两口子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劝是劝不住了。只能叹口气反问:“兄长是要回流溪镇吗?” “自然,那里可是我们的家。”何瑶抢先回答。还道:“等殿下班师回朝后,若是想我们,可以去探望的。” “我一定会去的。”林元栋这么答应着,脑子里立刻想起:流溪镇在永宁王府的封地境内,眼下林漝叛国失踪,世子之位是绝对保不住了。 明知道林漝现在无心世子之位,他还是想问一句:“兄长,林漝失踪,那永宁王府?” “他不是还活着吗?”林钊的‘他’,自然是指永宁王。现在外头人纷纷议论着永宁王府的传承,担忧着世子之位,却似乎都忘了:永宁王府的真正主子还在呢。 林元栋也如醍醐灌顶般想起,顿时觉得自己糊涂了。人还在,就担忧传承,弄得好像他也深怕林钊继承永宁王府之位一样。就连忙笑道:“是啊,皇叔还在呢,是我糊涂了!” 何瑶则从林钊的话音里,隐隐听出了一丝和以前不一样的情绪,不由得瞄了丈夫一眼。 章节目录 第1582章 不想出任何意外 记得以前,林钊面对永宁王府传承之事。都是干脆直接的拒绝:我和王府没关系,不要在我面前提…… 但是现在,他却提了永宁王。回避了自己要不要继承的问题,分明留了余地。 难道林钊改变主意,打算继承永宁王府了? 何瑶心里盘算着这个问题,面上没雍露』出半分。继续如常的交谈,直到林元栋走后。她才忍不住问林钊:“夫君,你心意变了。” “什么都瞒不过娘子。”林钊微微一笑,算是承认了。 “为什么?”何瑶不解:“夫君你不是一直回避,不想卷进大楚的权势中心的吗?” “那是以前的想法,现在,为夫改变主意了。”林钊拉起何瑶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又叹息一声,才缓缓解释:“经过这一场战争,还有刘氏父子的事情。为夫觉得,永宁王府还是控制在我们自己手中比较好。只要我们还在流溪镇生活,那儿就不能掌控在别人手郑” 何瑶明白这个道理,但也知道,不掌控永宁王府,自家生活也不会变差。 她想想,声问:“是不是因为林漝?” 先前林钊一直不愿意继承永宁王府,其实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想把永宁王府留给林漝的心思。 林钊点零头,有些话他本来不愿意的。此时已经不能瞒着何瑶,轻声回答:“殿下曾经答应过我,事后绝不为难林漝,更不会伤他『性』命。可是当夜里,林漝登船逃走时。却有大批弓箭手围捕他,导致他中箭受伤。 就算那不是殿下的意思,旁饶心思也不容觑。这世上,不管防君子还是人,权势兵马都是最有效的。我们还打算在流溪镇白头偕老,一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呢,为夫不想出任何意外。” “夫君想的周到。”林钊想当永宁王也罢,不想当也罢,何瑶都是支持的。想起林漝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她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林漝怎么样了?” “凶多吉少!”林钊派人找到了林漝逃命当晚的登上的船。那船落在碧水河道一处凶险的礁石险滩内,已经被礁石撞成了碎片。 林漝当时还受了伤,虽然身边还有一个阿奇。但是他的人找到阿奇时,对方也没有林漝的下落,还林漝早已中箭昏『迷』。 一个重伤昏『迷』的人落了水,生存机会渺茫。林钊现在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只是命人协助阿奇继续沿河寻找。但愿活能见人,死要见尸。 三后,夫妻俩就离开了庆罗城。本来两人不想张扬的,想悄悄的离去,特意选择没亮的时候就出发。 哪晓得行至庆罗城门时,老远就看见太子林元栋亲率军中将领们,早已等候多时了。当他们的车队行驶过去时,立刻响起如雷般的声音:“恭送大将军,恭送夫人。” 不少将领眼含热泪,他们舍不得林钊这样有能耐的大将军离开。还想同他一起再打几场胜仗,想将西洛人彻彻底底的赶出大楚,甚至反攻西洛…… 可是太和帝不待见林钊,林钊自己也决心要走,他们挽留不住,只能来送行了。 章节目录 第1583章 卸甲归田 “多谢殿下,晨『露』湿意重,殿下早回吧。” 林钊下马向林元栋行礼,随后握拳同将领们告别:“再会了各位,但愿以后再无战事。大伙都能卸甲归田,过上太平安稳的好日子。林某胸无大志,先行一步回归田园。以后大楚的下,就仰仗各位了。” 在场的将领们都想不通:林钊怎么能走就走了? 也更敬佩他们夫妻两个:这一走丢下的可是大楚边关十几万人马的兵权啊!连着两次重创慕云铎。林钊现在的威望在大楚军中无人能比,就算太子来了,也根本取代不了他。 但他却主动放弃了,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走的潇洒利落。这份坦『荡』的一点不贪慕权势的胸襟,真是令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依依不舍的看着林钊:“大将军,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将军,大将军一路顺风。” “大将军一路顺风!” 跟着将士们喊起来的,还有边关的百姓。他们竟然也跟着军队,守候在道路两边,齐声高喊:“祝大将军平安顺遂,与夫人恩爱百年,儿孙满堂……” 那般齐声如雷的阵势,惊得坐在马车内的何瑶忍不住感叹:“想不到咱家现在在军队和百姓心目中的威望这么高了?我觉得也没打几次胜仗啊!” 落雨立刻道:“虽然没打几次,可是打跑的是西洛战神啊!还连着夺回了夹山城和碧水城两座大城池。要知道,若不是主上与夫人过来,原来庆罗城都保不住的呢?庆罗城若再丢了,半个大楚就没了。” 嗯,这样算起来,功劳确实不。 林麒听着外头的动静,的人儿跟着感叹:“当大将军好威风啊!有这么多人喜欢爹爹和娘呢。” 何瑶抬手戳戳他的胖脸,问:“那麒儿还想爹娘继续当大将军吗?” “不要——”家伙立刻摇头:“当大将军的爹娘太忙了,总是把麒儿一个人丢在家。麒而不喜欢,才不要呢。” “呵呵……娘也不喜欢,大将军谁爱当谁当去,咱们回家。”何瑶伸手把儿子抱自己腿上,透过车窗缝隙,笑眯眯的看着外头不断退后风景。 来的时候才是寒意料峭的初春,现在已经花团锦簇的初夏了。离开了整整一个季节,也不知道河东村的亲人们都怎么样了? 还有她自己的生意怎么样了? 林钊夫妻俩卸甲归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西洛军中,惊的一片哗然。正在西洛将领们摩拳擦掌,想要乘林钊不在,迅速反攻大楚时。 一个非常恶劣的消息传来,北朔竟然突然发兵进攻西洛。且刚一开战,就打下了西洛边关的两座城池。 西洛顿时腹背受敌,又因为慕云铎打了败仗,损失惨重。现在西洛朝中一片反战的声音,大臣们纷纷提议:与大楚议和。西洛皇帝略犹豫了一番,就同意了。 既然是西洛先提起议和的,为表诚信,西洛自然要多付出一些。还有大臣建议,将清妍公主嫁入大楚皇室,两国联姻。 至于嫁给谁?大楚皇帝已老,还有个万般宠爱的思贵妃,嫁给老皇帝肯定不划算。于是都建议:嫁给大楚太子做侧妃。 章节目录 第1584章 本宫不嫁 原本的西洛皇帝是绝对不舍得将清妍公主嫁给大楚太子的,而且还只是做一个侧妃。 但是眼下今非昔比,清妍公主莽撞私自上了战场。被大楚人擒获,害的慕云铎用了一座碧水城才将她换回来。也正是因为失去了碧水城的缘故,才导致了后面的惨败。 慕云铎可是原本西洛人心目中的战神啊!谁能相信他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钊打败呢?于是清妍公主成了最好的败退理由。哪怕慕云铎自己从没过什么,西洛朝中上下,也把责任全推到了清妍公主头上。 恨不能将她绑回来严格惩罚追究责任。 眼下的清妍公主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人尊敬的公主,而是人人唾骂了。不将她嫁去大楚谋点利益,她也招不到像样的驸马了。 西洛皇帝真是原来有多宠爱这个女儿,眼下就有多失望。即刻就同意了大臣们的建议,在送往大楚的国书中添加上了希望两国联姻和好,送嫁清妍公主这一条。 同时派侍从急速赶往边关,要召清妍公主回宫备嫁。 消息传到清妍公主耳中,她简直要疯了。大楚太子她亲眼见过,是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男子。可是再好,她也不喜欢啊! 而且嫁过去还做的是侧妃,在异国他乡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以后要经历的,是一辈子后宫里的勾心斗角…… 她自在皇家内院长大,最最厌恶那种生活了。 林漝不同,林漝虽然曾经对她不好,可当时两国交战,情有可原。她还打听过,林漝身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女子,连侍女都没几个。 且他眼下受伤被大楚通缉,无处可去,可以完完全全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只想要林漝,才不要去联姻嫁给大楚太子呢。 “本宫不嫁,本宫哪里都不去。” 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清妍公主就跑去慕云铎那求情:“师兄,你快帮我劝劝父皇。我已经有意中人了,我不能嫁给大楚太子,我不嫁!” 慕云铎抬头看看清妍公主,真觉得自己好像以前从来没认识过她,直到最近才知晓她的存在。 如此固执无知任『性』不知分寸的女子,真是以前他觉得聪慧美丽的公主吗?为什么对方遇上林漝,整个就脑子里灌满了浆糊,成了个傻子了? 他绝不会帮清妍公主求情,只道:“公主,圣旨已下,国书已经送往大楚。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开了,又岂有收回的道理?公主还是老老实实回宫,准备出嫁吧?至于清河郡王,他并不是公主的良配,公主还是尽早放手的好。” 清妍公主见慕云铎不肯帮自己求情,当下怒道:“好,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总之,我是不会嫁给大楚太子的,谁都不能勉强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罢她就气冲冲的跑了,看的慕云铎只能叹息着命令侍卫:“看好公主和郡王,等宫里的人来了。哪怕是绑,也要把公主绑回去。” 侍卫点头听令,又问:“那郡王呢?” “他?”慕云铎顿了顿才问:“情况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585章 太不划算了 提起林漝,连侍卫都觉得有点看不下眼了:“郡王被公主用了『药』,虽然伤势恢复不错。但每日昏昏沉沉,连自己起床的力气都没有,着实有些可怜。” 因为没力气,所以每日只能任由清妍公主为所欲为。被她以伺候的名义拥抱,抚『摸』,简直就像个禁脔。 虽清妍公主生的美丽高贵,可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被女人完全『操』控的艳福?别林漝自己,就连侍卫看在眼中,都觉得受不了。 “可怜么?”听到可怜两个字,慕云铎心里到是一点都不可怜林漝。谁叫对方先前对清妍公主非打即骂,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眼下落到清妍公主手里,被折辱,也是林漝活该。 他想想道:“看紧了,别让他们俩真发生什么。算算时间,宫里的人要不了两就到了,到时候带走公主。至于郡王,本候留着他还有用,你等设法将他护下来。” “是。” 侍卫听令离去,独留慕云铎一个人在房里。想想林钊刚刚离开,正是他反攻大楚的好机会,北朔偏偏在这时候捣『乱』了……简直是时运不济。 气的他猛然一拳头砸在面前的桌案上,久久无言。 两国要议和的消息,就像那夏日暖风一样,很快吹遍了大楚大地。正在回乡路上的何瑶林钊第一时间就知晓了,听西洛皇室有意把清妍公主嫁给太子林元栋做侧妃。 何瑶想想自己曾经见过清妍公主,不由得摇摇头道:“那位公主还是算了,真嫁过来,估计只会给太子添『乱』。” 林钊没怎么刻意关注过清妍公主,就问何瑶:“娘子的理由呢?哪位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瑶想想评价:“姿『色』不错,傲气,练过武会些功夫,可惜脑子不够用。她这样的人很容易被那些宫斗女子当棒槌用,这还算好的。好歹她也是公主出身,万一学习能力强,自己黑化了,破坏力就更强了。” 林钊觉得这不算什么:“后宫之中,女子没点能耐哪里活的下去?单纯无害的人,更不适合入宫。” “其实这都不是主要的。”何瑶很想,她觉得清妍公主对待林漝的感觉有些怪异。但想想林漝至今生死还不知,就改口道:“主要是娶她不划算,不联姻,我们大楚占据上风,完全可以要求更多的利益。太子殿下又不缺后妃,娶她还得出聘礼,太不划算了。” “那倒是。”林钊赞同这个观点,回想了下林元栋的态度道:“殿下对她,似乎有些嫌弃。” “那这门亲事就成不了。”何瑶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清妍公主,不由得感叹:“真是错了一步,一辈子都难以翻身。她要是好好做她的公主,不跑战场上玩,不被林漝抓住,就不会被西洛人厌恶了。” 不厌恶,西洛皇帝未必舍得将她嫁过来。 “所以啊,为人做事之前,都得考虑下后果,不能冲动。”话虽这么,林钊还是赞许的看向何瑶:“当然,娘子每次上战场都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 章节目录 第1586章 他能忍 何瑶才不晕林钊的『迷』魂汤呢,瞧着近在咫尺分明有心讨好的丈夫。她眼一瞪:“哼,先前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罚人家。” 林钊立刻转移话题:“娘子累不累,为夫帮你捶捶腿。” 他急急献殷勤的模样,看的林麒都在边上窃笑:“爹爹又开始讨好娘亲了。” “这不叫讨好。”林钊立刻纠正儿子:“这叫爱,娘亲怀着宝宝,辛苦呢,爹应该好好爱护你娘亲的。” 结果家伙听得眨眨眼,反问:“爹,那娘要是没有怀宝宝,你是不是就不爱护啦?” 这家伙,怎么能这样反问? 林钊听得立刻警醒的回答:“当然不是,爹爹爱你娘亲,不管她有么有宝宝,都爱的。就像是爹娘爱你一样,我们永远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是么?”林麒听得不但不开心,还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林钊紧张的看着儿子,不知道自己哪里的不对了? “然后家伙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可是爹爹前段时间在军营里,都不肯回家。麒儿觉得那时候的爹爹都不爱麒儿了。” 呃—— 林钊听得沉默了下,赶紧把家伙抱进了怀里:“不会的,那时候爹爹只是忙的走不开而已。在爹爹的心里,最爱麒麒宝贝了。” 林麒又反问:“那爹就不是最爱娘亲咯?” 林钊:“是一样爱,一样都是最爱。” 家伙:“哼,最爱哪有两个?只能有一个。” “爹爹心大,装得下你们两个?” “还有宝宝呢?等宝宝出来,你是不是就装不下了?” 林钊简直想抓自己脑袋: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何瑶则在一边听的哈哈哈:麒儿问的好,一看就是个很会捋逻辑的孩子…… 西洛人想用公主联姻的消息传到太子林元栋面前,果然如林钊所言。听送来联姻的是清妍公主,林元栋顿时『露』出了嫌弃的目光:“那位公主就免了吧!孤见过她,公主虽美,却不是孤喜爱的类型。” 于此同时,清妍公主正准备带着林漝跑路。 她知道宫中既然来了消息,就一定会派人接她回宫。到时候势必会有人拆散她和林漝,『逼』她嫁人。她才不要傻傻的等着被人折腾呢! 她身为公主,身边有得力的侍从,也有去处。清妍公主相信,让她嫁人和亲定然只是西洛皇帝一时被人蒙蔽糊涂了,且还有疼爱她的皇后呢。等她把林漝安顿好,再回宫解释,一定能解释清楚的。 至于林漝,他伤势虽然好了些,还没全好。担忧他不听话还会弄坏伤口,清妍公主一点都不打算给他停令他手脚无力的『药』。只是稍稍减轻了『药』量,免得时间久了伤害他的身体。 林漝知道自己被人下『药』了,但他更知道:自己伤势严重,需要时间休养。眼下连阿奇都不在他身边,如果他再没个好身体,就只能任人宰割。 清妍公主的所作所为虽然令他厌恶,可也请了名医精心照顾,令他的身体一比一康复。为了早点好起来,他能忍。 章节目录 第1587章 还是觉得你好 林漝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忍耐,但也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尤其是『药』量减少了,他终于清醒些能活动活动了。结果一觉睡醒时,看见清妍公主的手还放在他胸口。 他便忍无可忍的咆哮起来:“贱女人,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清妍公主一个激灵起身,回应:“本宫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辱骂本宫?” “男女授受不亲,你我非亲非故。你非要贴着本王,不是犯贱是什么?”林漝真心觉得自己没有见过比清妍公主更厚脸皮的女人。 对方这些对他的侮辱,他简直闭着眼睛都想做噩梦。 “你伤势未愈,本宫不和你吵。” 清妍公主其实心里有些难受,她精心照料他。他一点都不念着她的好,反倒偶尔『摸』他一下。他竟然像炸了『毛』的凶兽一样对她发火,简直没有半分感恩之心。 可谁叫她喜欢上他了呢,既然已经将他困在了手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跑掉的。 她委屈的看了林漝一眼,深呼吸静了静心,反问:“你饿不饿,本宫叫人给你做吃的。” 林漝抬眼不耐烦的看着清妍公主,傍晚室内的光线有些朦胧。不甚分明的环境,越发衬的对方肌肤如玉,容颜清丽,身形窈窕动人。站立在他病床边的姿态优雅又高贵,就连刚刚落在他胸前的那只手,也是纤纤细指,柔若无骨。 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儿,但却入不进他的眼,更入不进他的心。 他还没有对女子动心过,像清妍公主这样惹怒了他硬凑上来的。他已经心生厌恶了,更不可能。 林漝知道清妍公主现在的状态很『迷』恋他,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一点:他明明没有给过她半分好脸『色』,她为什么会『迷』恋他? 还有,身为女子,看中一个男人,竟然不择手段困在自己身边。还时不时的抚『摸』拥抱,简直厚颜无耻。她这行为哪里像个公主?难道西洛的公主都这般不要脸的么? 林漝真是越看越觉得厌恶,气的扭过头,冷哼哼回答:“随便。” 随便其实就是饿了,这几清妍公主也算是『摸』准了林漝的心思,当下就吩咐侍女们端吃的。她自己则留下来,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林漝,本宫好歹救了你,你就不能给本宫一点好脸『色』吗?” 林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公主若不给本王下『药』,本王或许不会这么生气。” “可是不给你下『药』,你很快就会离本宫而去的,本宫不想你走。”清妍公主嘟哝着:“本宫到底哪里不好了?你竟一直厌恶本宫?” 林漝:“呵……本王又是哪里好了,令公主如此痴『迷』?” 清妍公主定定的看向林漝,目光渐渐变得执着:“本宫也不知道为何,反正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心里欢喜,想要同你在一起。哪怕你打我,辱我,我还是觉得你好。这大概就是俗话的缘分吧!本宫相信自己与你有缘,是冥冥之中老注定的。” 林漝听得简直想抓狂:“公主,本王觉得你有癔症,还病的很重。” 章节目录 第1588章 他休想例外 听着林漝的话,清妍公主竟然一点都没生气。还幽幽叹息:“本宫知道,本宫也觉得自己病了。自从见到你,就一日日的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救了。” 林漝气结:“你可以去死。” 清妍公主摇摇头,继续凝眸盯着林漝:“若郡王肯陪着本宫一起,死有什么可怕的?可惜郡王不会,所以本宫还不能死。” 林漝:“呵……” 清妍公主见他不肯多话,又道:“你知道吗?父皇已经决定同你们大楚议和了。还想与大楚联姻,要将本宫嫁与你们的太子殿下做侧妃。” 西洛竟然这么快就彻底认输了? 林漝听得心头微微惊讶,完全不关注清妍公主怎么样。冷冷回应:“呵呵,就凭你,做侧妃都委屈了我国太子殿下。” “你——”清妍公主听见他又贬低自己,顿时觉得难过:“本宫在你心目中,当真就那么差?” 林漝哼了一声,都不屑与她太多。 “你这个人,真是不知感恩。”清妍公主终于被林漝的态度弄的生气了,气呼呼看着林漝:“本宫警告你,不管你怎么想,本宫不会白救你的。本宫绝不会放你走,从今往后,你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鬼。别的你什么都别想,想也没用。” 林漝听的一双眼中陡然迸『射』出刀锋般的恨意,简直想把眼前的女子一刀刀凌迟处死,他顿时也恼怒道:“那公主将来可别后悔,本王很乐意送人下地狱。” “本宫就算下,也一定拉着你一起下,哼……” 清妍公主气的再也忍耐不住,捂着脸跑出了房间。忍不住泪流满面:林漝的心怎么就跟铁石心肠一样,丝毫不为她动呢? 侍女碎步跟出来劝她:“公主您何必呢,清河郡王既不懂感恩,又心怀叵则。只怕您付出再多,他也是看不到的,您何苦非要他呢?” “本宫就是要他!”清妍公主恼恨的道:“本宫从到大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如此,男人,更应该如此,他休想例外。” 一句休想例外,明她对林漝的心还执着的很。侍女无奈,只能叹息着低下头,不再劝。 当夜里,一切平静,可就在平静之郑有人悄悄点起了『迷』魂香,『迷』得慕云铎派去盯梢清妍公主的侍卫们东倒西歪,等他们晕过去后。清妍公主便带着侍从,扛着林漝,连夜匆匆出城跑了。 等慕云铎知晓消息,已经是三个时辰后的亮了。清妍公主一行人早跑的连人影都没了,追都别想追上了。 偏偏这时候,西洛皇室派来接清妍公主回宫的人也到了。 为首的内监知晓公主在慕云铎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看向慕云铎的目光顿时变得讥讽:“侯爷可真是贵人事多,连公主都照料不周了。” 慕云铎被气的满肚子的火气无法发泄,只能尽量先安抚对方:“是本候的疏忽,公主近日知晓自己要嫁去大楚,心情一直不太好。眼下应该是找地方散心去了,公公不用太急,本侯已经派人搜寻,相信很快就能把公主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1589章 本王只想杀了你 来接饶公公是西洛皇后派来的,对慕云铎没照顾好清妍公主,让她被大楚人抓去一事。早已一肚子意见,现在又见人都没了,更是把怨气全都撒在了慕云铎身上。 当即愤怒道:“呵,公主再怎么样也是千金之躯,若有任何闪失,谁能负责?侯爷如此疏忽,连个大活人都能看丢了。不知道等到了皇后娘娘面前,该如何解释?” 没办法,皇后在上,当臣子的必须忍着。慕云铎只能压抑着火气,再次安抚对方:“公公稍安勿躁,公主走不了多远的。” 正着话呢,又侍卫举着信笺迅速跑来:“禀侯爷,公主还留了封信。” 慕云铎立马接过信,展开稍微瞄一眼,脸『色』就开始发青了。 清妍公主在信里直白的写道:“师兄,我走了,对不起,我知道拖累了你。你放心,等风头过后,我自会回宫向父皇母后请罪。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去嫁给大楚太子的,我的心里只有林漝。 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想要和他在一起,他我也带走了。你不用找我,就算你找到了,我也不会回头的。你也不用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当一个公主该做什么?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想同林漝在一起,哪怕没有长久,只有朝夕之爱,我亦欢喜……” 疯了,真疯了! 清妍公主这封信,简直是写明了同林漝私奔了。慕云铎气的将信纸团了团,也顾不得招呼宫中的人。直接冲侍卫怒吼:“找,所有人,今找不到公主,所有人都不必吃饭,不许睡觉!” 罢自己就领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公主怎么了?怎么就一封信,让辰候发那么大的火气?”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公主又任『性』了,但愿老保佑,早点找到公主吧!” “公主不肯嫁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是做侧妃,唉,原本公主连正妃都不稀罕的。” “别提了,此一时彼一时嘛……” 几名宫里的来人瞧着慕云铎愤愤离去,只能面面相觑。 而此刻,就在离慕云铎居住处不远的一所民宅内,林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依旧守在他床边的清妍公主。他立刻皱起眉头,转移目光,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 很快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不远,只同原来的住处隔了一条街。”清妍公主有些得意的道:“本宫让人扮成我们的样子,偷偷出了城,一路往西洛跑。师兄绝对想不到,本宫其实乔装打扮又折了回来,就藏在他的眼皮底下。” “呵……这时候你倒是有几分聪明了。”林漝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扭头不再看清妍公主。 却在这时候,对方突然伸手,抓紧了他的手。 “放开——”林漝顿时厉喝一声。 “本宫不放!”清妍公主目光直直的看着林漝道:“其实这里也藏不了多久,如果被师兄和宫里的人找到,他们一定会想法子拆散我们的,本宫不想和你分开,就想同你在一起。” 清妍公主眼里泛着泪花,越发攥紧了林漝的手不放。『逼』得林漝目光狰狞,恶狠狠的看向她:“本王只想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590章 已经是林漝的人 清妍公主完全不惧怕林漝威胁的话音,她不仅握紧了他的手。还顺着手臂一点点的往上,抚『摸』起他的胳膊:“本宫不怕,反正现在你也杀不了本宫。” 这一句话,更是刺激的林漝咬牙怒目的看着他,咬的牙齿都咯咯响。 瞧着他困兽般恨极了她模样,清妍公主觉得自己心里挺悲凉的。都女追男隔层纱,男人对女饶主动示爱,从来都是挡不住的。 她不计前嫌救他一命,还放下公主之尊,每细心的照料他。为何他就看不见她的好,满心都只想着怎么逃离她呢? 她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喜欢他啊! 留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瞧着眼前的林漝,尽管多日伤病卧床,可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风采。他俊美的容颜每一丝每一寸都恰好长在了清妍的公主的心尖上。越是看的多了,她越是忍不住为他神魂颠倒。 他仿佛就是从她少女怀春的梦境里走出来的,是她一直想要的驸马模样啊。 沉睡时是翩翩少年,温润如玉,醒来时是睥睨众人矜贵高冷的皇族郡王。就算暴戾的时候,也惊艳如那夜空的闪电,危险却令人着『迷』。 不管他怎么恼她恨她凶她、鄙夷轻视她,她就是陷在对他的『迷』恋里出不来了。 她不要嫁去大楚,只想做他的女人。原本以为可以慢慢同他相处,慢慢得到他的心。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 “呵呵……”一国公主的骄傲,令清妍公主用冷笑强行掩饰自己。装作蛮横的伸手挑起了林漝的下吧:“林漝,本宫早就过,本宫不会白白救你的,你也休想逃出本宫的手心。” “呸……”林漝被她下了『药』,眼下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呕的几乎要吐血。 “哼,你算你恨死本宫,本宫也不会放过去你。本宫为了你,已经违抗父皇的旨意,损害了西洛的利益。事到如今,本宫……” 她咬咬牙,许久才出那句话:“本宫也只能生米煮成熟饭,『逼』父皇母后不得不答应本宫同你在一起了。” “你什么?无耻,贱人。”林漝的表情简直快被雷劈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沦落到女饶手里,还要被对方强取豪夺了。 他激愤的喉头都涌起了血腥味,使劲的想要推开清妍公主,却怎么都推不开。 这样子,他浑身无力也办不成事啊! 清妍公主现在是彻底豁出去,吃了秤砣铁了心。她早有准备,命侍女端来煎好的『药』汤,直接给林漝灌了下去。 “混账,贱人,你给本王喝了什么?你这个死女人,y『荡耻。” 林漝怒骂着,喝下汤『药』没多久,就感受到自己身体渐渐开始发热…… 两后,当慕云铎的人终于找到这座院。看见清妍公主时,对方径直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道:“师兄,我已经是林漝的人了,我不是完璧之身,不能嫁给大楚太子了。” 慕元铎扬起手,再不管对方是不是公主,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戾声问:“林漝呢?” 章节目录 第1591章 本王只想你去死 清妍公主让开身,慕云铎的人立刻蜂拥进了房间。然后他们在最里头的密室之内,找到了被铁索锁着的林漝。他披头散发,面『色』发白,眼底甚至有着大片的青『色』。 虽然穿着一身漂亮华丽的红『色』喜服,可是表情却颓丧的简直生无可恋。 瞧见慕云铎进去,他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慕云铎,你们西洛的公主可真是下贱。本王认栽,随你处置。你若想杀本王,最好现在就动手。” 慕云铎瞧着林漝的狼狈样子,就知道错不在对方。可是清妍公主的清白毕竟已经被对方毁了……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还没来得及刺入林漝的胸膛,清妍公主已经走了进来。冲慕云铎笑道:“师兄,我腹中可能已经有了郡王的骨血。等将来我生下孩儿,问起他的父亲,你要如何解释? 又或者,等回宫后,父皇母后问起我最爱的男人在哪里?你又该如何解释?” 到此清妍公主猛然冲上前,一把夺过了慕云铎的剑。厉声道:“郡王不该死,一切都是本宫强迫他的。就算他该死,也要等父皇母后点头。慕云铎,你算什么,你凭什么杀本宫的男人?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什么罪?” 话间她高昂起头,『露』出了脸上刚刚被抽打的掌印。那是赤『裸』『裸』的慕云铎以下犯上,掌掴皇族公主的证明。 慕云铎被那掌印刺激,深深吸了口气,看了已经闭上眼睛的林漝一眼。愤愤然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去。 事到如今,他还能什么? 几个来接公主回去的宫人匆匆赶来,见清妍公主竟然抓了个男人锁起来私定终身了。简直惊的眼珠子都快崩出去了:“公主,您您您,这这这……您怎么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啊?您这样,回头怎么向皇上皇后娘娘交待啊!“ “有什么不能交待的?本宫喜欢他,就想他做本宫的驸马。况且这样,本宫就再不用嫁到大楚去了。母后就我一个亲生女儿,她一定会开心我能留在她身边的。” 清妍公主仗着皇后的宠爱,有恃无恐。 可是驸马还被锁着,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对方不喜欢公主啊!难道要这样,一直锁着带回西洛京城? 宫人犯愁了:“公主,那个,驸马怎么办?他这样子,怎么入宫见驾啊?” “先带上他,本宫自会慢慢劝他。” 话间清妍公主蹲下身,看着依旧闭着眼睛,不肯看她的林漝。缓缓道:“不管你怎么恼恨本宫,咱们已经是夫妻了,这辈子你都是本宫的驸马。男女之爱的欢愉,你也感受到了。就算是本宫强迫的,你也没吃亏。 大楚早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本宫是西洛唯一嫡出的公主。父皇母后再怎么生本宫的气,心底也是更爱本宫的。只要你安心做本宫的驸马,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本宫都会拼尽一切,帮你达成。” “呵……”回应她的只有林漝的冷笑:“贱人,本王只想你去死。” 章节目录 第1592章 林漝的下落 初夏的气有点热,太阳火辣辣的晒在黑『色』的大马车上,晒得车厢外部滚烫。里面倒是不热,只微微有些闷,不得不一路都卷起了车窗帘子。 因为何瑶有孕在身,马车走到极慢。道路不够平坦,一路微微摇晃的令人昏昏欲睡。何瑶挺高心吃了睡睡了吃,毫不介意的活成一只米虫。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胎。 马车行驶的太慢,坐的林麒不耐烦了。他干脆要去骑马,坐在爹爹的怀里。的手拉着缰绳,学着侍卫们做出纵马驰骋的样子。 马儿边上还奔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半大雪狼,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原本能捧在人掌心里的兽已经长成了普通成年土狗体型。一身雪白『色』的『毛』发,飘逸漂亮。 肃穆威风的车队、超大宽阔的马车、英武俊美的男子、漂亮可爱的孩子、再加一头罕见的白『色』雪狼。这样的队伍,一路上想不引起百姓注意都难。 于是乎,赶路的何瑶深深的发现自家受到了明星般的关注,走哪哪都要被人行注目礼。许多老百姓畏惧侍卫们,不敢评价贵人,就把目光纷纷转向雪狼。少不得赞叹一句:“这大白狗真好看!” 好好的狼,硬是被当成狗了。 何瑶听得忍不住想笑,林麒则是听得真心高兴:“娘,白真是威风,好多人都喜欢白呢。” “是,白最好看了。” 话虽这么,何瑶想想白长成年后的样子。不由觉得:相对那个凶恶的大家伙,还是现在的白好看。 一家三口还没回到流溪镇呢,边境又传来消息。林元栋拒绝了西洛公主,两国重新洽谈议和条件,最后定下:西洛军全面退兵,从大楚境内撤出。另外赔款若干给大楚,两国签订友好盟约,西洛皇帝在位期间,再不进犯大楚。” “只是退兵,赔款?”何瑶听得想想道:“有点便宜西洛了吧?” 慕云铎每占下一座城,明着没抢掠普通百姓。可查抄的官府库房和大商户不知道有多少?赔款估计都不用西洛国库掏钱的。 林钊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实是便宜西洛了,但是不尽快议和的话。继续打仗,对大楚也没什么好处。不过西洛人跑来忙活了几个月,损兵折将,没能把大楚的土地占过去,也算损失惨重。” 想想战场上也牺牲了许多西洛士兵,何瑶也就没话好了。 随着这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林漝消息。林钊手底下的人同阿奇一起总算打听出来:林漝应该没死,落水后意外被西洛兵丁给救了。 但是有关他在西洛情况的消息却很少,不光打听不出来。还打听到慕云铎下了死命令封锁,不许任何人泄『露』一句。 “难道林漝落在了幕云铎手里?被关起来了?”何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林钊摇摇头:“应该不会,林漝又不是太子。他一个叛国之臣,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慕云铎没必要严密藏着掖着。” “那为什么呢?”这可就叫人想不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593章 真是不知好歹 何瑶同林钊就是怎么想,也想不到清妍公主痴恋林漝,竟能直接丧心病狂的把他强占了做驸马啊! 在没有得到任何有利线索的条件下,林钊只能猜测着:“或许是林漝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踪。” “可是阿奇是他最贴心侍卫啊,他若是安全,不可能不联系阿奇。”何瑶觉得慕云铎同林漝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帮对方隐藏身份的那一步。思索道:“我觉得他肯定是摊上事了?” 有什么事情能让慕云铎下死命令封口呢?夫妻俩真心想不出来。 然后过了没几,又一个消息传来。那位被林元栋嫌弃的西洛公主,居然飞快的就找了个驸马,准备成亲了。但驸马来历成谜,暂且没人知晓身份。 两边消息这么一对比,何瑶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夫君,你那个神秘驸马,不会是林漝吧?” “应该不可能吧!”林钊觉得自己还算了解林漝:“他不是能轻易爱上女子的人,同那西洛公主也没多少接触,怎么可能突然答应做对方的驸马?” 何瑶思索下,继续想道:“如果是为了别的呢?清妍公主再怎么,也是西洛唯一的嫡出公主,备受西洛皇帝宠爱的。” “那也不可能。”林钊一口否决:“他绝不会把自己出卖给一个女人。” 不管林钊怎么,何瑶就是觉得有可能,毕竟林漝今非昔比,已经不算什么郡王了。就道:“夫君还是派人查查吧,万一呢?” “为夫会派人查的。”林钊虽然不相信林漝是那个驸马。还是点头同意了,毕竟还没有林漝的具体下落,有一点线索也不能放过。 西洛境内,护送清妍公主回京的车队缓慢行驶着。被侍卫们簇拥着的,除了公主的马车,还有另一辆戒备森严的马车。 车上的人从没有下来过,都是公主和心腹上车伺候。也只有他们才知道,那车上藏着公主的驸马。 驸马并不喜欢公主,是公主用了『药』强占了来的。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男子?能让公主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不少侍从听了,都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也更对马车里的男子感兴趣,少不得纷纷去打听。 多余的打听不出来,只知道男子出身还算高贵,而且长得比妖孽都好看。让清妍公主一件倾心,再见人就疯魔了。可是那男子怎么都看不上公主,公主被『逼』无奈,才乘着对方受伤,强行做了夫妻的。 啧啧,这世上男的强迫女的多,这还头一次有女的强迫男的呢。不过清妍公主身为公主,身份自然与普通女子不一样。就算因为打了败的事,惹得西洛国人现在对清妍公主颇有意见。 可再怎么有意见,她也是嫡出的皇家公主。皇帝皇后就算恼她气她,等过一段日子消了气,照样会宠爱她的。为此不少人还觉得那驸马不识抬举呢:“公主又美丽又高贵的,哪里配不上他了?真是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林漝坐在马车内,每沉默不语,满脑子只盘算着一件事:如何逃走?顺带杀了清妍公主。 章节目录 第1594章 只能陪在她身边 清妍公主见暂且劝不动林漝,只能先命侍卫看紧了他,严防死守。无论如何,都要将对方先带回西洛京城,去见皇帝皇后。 若不然,只怕皇帝皇后不相信她真的自己在外面找了个驸马。虽然大楚太子不想联姻,她年纪也不了,怕是会被强迫嫁给别人。 其实大楚太子不愿联姻的消息传来后,清妍公主是后悔过的。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用『药』『逼』迫林漝与她做了夫妻,自那之后,他看她的目光越发变得凶戾。甚至都有一种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感觉,令她害怕的有时候都不敢与他对视。 她知晓他现在必定恨极了她,恨她强迫他,折损了他男饶尊严。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是他的人了,更是绝不能放手了。 眼看着就要进入西洛京城了,晚间休息时。清妍公主亲自将一碗人参汤放在林漝面前,悠悠道:“快要入京了,等禀明父皇母后。我们完婚之后,本宫就不会这样控制你了。到时候,你可以有一定的自由。但是本宫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好好与本宫相处。” 听了她的话,林漝闭着眼睛冷哼了一声,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清妍公主坐了好一会,见他一直无动于衷。满心无奈悲凉,端起参汤送到林漝唇边:“你装死也没有用,本宫既然已经把你带回来了,就绝不会放手。” 林漝侧了侧脸,没喝那碗参汤,也依旧没看她一眼。 清妍公主看的深吸一口气,将汤碗放了下来:“好,本宫现在不勉强你,但这碗参汤里没有害你的『药』物。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本宫都希望你能喝下去。” 罢她将汤碗放在了林漝身边,扭头下了马车。 林漝直到此时才睁眼看了看那只碗,眸中幽幽闪过一片寒光。 就算这碗参汤里没有,别的『药』物里也被加了料。才害的他一直手脚无力,逃脱不成。那个该死的女人,方才什么?要完婚后才给他一定的自由,是要他依旧做个废人,哪里都去不了,只能陪在她身边么? 呵呵……她真是想的美。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她,等他能动了。哪怕只有普通饶半分力气,他都想把刀子捅进她的胸膛,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公主心到底有多黑! 这样想着,口中渴的厉害,林漝默然的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随后抬手就把汤碗摔碎在马车壁的一角。 瓷器碎裂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侍从,立刻就有人躬身上了马车,心将碎瓷片清扫干净。 林漝懒得看那侍从,闭着眼睛只聆听着动静。他听见那个人窸窸窣窣的打扫好下了马车,又蹑手蹑脚的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马车外传来了一点异样的声响。正在他觉得纳闷时,一个明显比侍从沉重许多的人突然上了马车,直奔他而来。 林漝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蒙着脸的男人。尽管对方全身都遮的严严实实,仅『露』出了一双眼睛。可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当即轻声问:“侯爷这是刺杀本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95章 这是你欠她的 “你想多了。”随着话音,慕云铎手上长剑一动,呛然两声砍断了锁住林漝手脚的铁链。然后弯腰一把将他抄了起来,才道:“本候是来救你的。” “救本王,为什么?”林漝身上没什么力气,连站都站不稳,绵软的靠在了慕云铎的手臂上。 “本候也是男人,实在不忍心看你受这番折辱。男缺死的其所,而不是沦为女饶禁脔。”慕云铎抓起一块毯子盖住林漝,直接将他扛在了肩头,轻松就下了马车。 此时外头『色』已经漆黑,马车边的守卫们早已东倒西歪。被慕云铎的人放倒,整个『露』宿的营地里都安静一片。 慕云铎扛着林漝,迅速离开了『露』营的范围,才又回了林漝一句:“当年你带本候进仙居海求『药』。本候到底欠你一个人情,如今就当是还了。” 林漝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来救他的人竟然是慕云铎。他不禁笑起来:“侯爷真是恩怨分明。” 慕云铎走了没多久,就将林漝丢在了一辆马车上。道:“我的人会送你去一个地方,那儿非常隐蔽安全。公主短期内绝对找不到你,你中的软骨散,休息个十半个月应该就能自己解了。” “呵呵……”林漝听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慕云铎明白林漝在想什么,他突然举起手里的长剑,直接对准了林漝的咽喉。道:“但送你去之前,本候还有一个要求。你若答应,自然无事,你若不答应,本候也只能杀了你了。” 林漝顿时听得阴沉了脸『色』,恼怒的看向对方:“慕云铎,你还真是善变,本王就知道,你绝不会好心来救本王。” “你错了,本候是真心来救你的。”慕云铎的剑尖已经戳上了林漝的喉咙,只要稍微往前一点,就能结果对方的『性』命。他压低嗓音缓缓道:“本候只有一个条件,你恢复后,不可以去刺杀公主。” “凭什么?”林漝一听就愤怒无比:“那个死女人,让本王受到了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本王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慕云铎摇摇头,坚持道:“可她也救了你的『性』命,这是你欠她的,你们已经扯平了。” 林漝沉默须臾,反问:“如果本王不,侯爷就要将本王刺死在这里?” 慕云铎非常肯定的回答:“是——与你相比,自然公主更重要。” “呵呵……”林漝听的又是冷冷一笑,笑声里夹杂了自嘲的意味:“本王可以不去刺杀公主,可若是公主再来招惹本王呢?” “那本侯就不管了,总之,你不可以主动去刺杀她。”慕云铎放松了条件。 “好,本王许诺,身体恢复之后,绝不主动去刺杀清妍公主。”既如此,林漝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可以不去西洛皇宫刺杀清妍公主,但他相信对方对他的执着,迟早还会来找他。到时候,他定会让她有来无回,休想活着离开他身边。 “你走吧!”慕云铎收回长剑,稍一摆手。侍卫立刻赶起马车,载着林漝迅速离去。 瞧着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的马车,下属有些不解:“侯爷,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1596章 腰杆都硬了 慕云铎摇摇头,沉声回答:“杀了林漝,对本候没有半分好处。留下他,倒不失为一颗牵住林钊的棋子。” 最近林钊的人一直在打听林漝的下落,令慕云铎非常明白:那对兄弟间的感情,一定十分复杂! 战场之上,他虽然败给了林钊,心底到底是不服的。对方虽然兵法娴熟,有带兵大将的能耐。可若没有何瑶,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输的这么快。 可眼下他要退兵北上,前去打北朔了。暂且再没机会与林钊交手,那么给夫妻俩施点绊子,何乐而不为?他相信在碧水城一战中,林漝对林钊定然有所怨恨。 西洛与大楚议和之事,其实大楚朝中多有反对之音。都建议借着北朔也攻打西洛的时机,反扑吞并西洛。但是那些建议都挡不住思贵妃的枕头风。 思贵妃在太和帝面前时时强调若太子得了兵权,怕是会『逼』宫。恰好太和帝最近又不知道怎么的,身体时时不太对劲,状况不好。就硬是要议和,招太子回宫。 于是在边境签署完国书之后,林元栋立刻班师回朝。就在大军开动的当晚上,思贵妃宫中的侍女早产,生了下一个皇子。 太和帝高兴万分,宫中可是好几年没有孩子出生了。这个孩子的出生,也是证明了他身体依旧强健,雄风不减。毕竟只是醉酒后偶尔宠幸一次的宫女,就多了一个儿子,实在可喜。 孩子的生母只是个宫女,地位卑贱。思贵妃以此为理由,立刻就把孩子抢夺过去,抱养在自己名下。 眼下她有皇子在手,登时觉得自己腰杆都硬了许多。再看向太和帝的目光,越发觉得厌恶。 太和帝还浑然不觉,高心对思贵妃道:“这孩子以后就是爱妃的儿子,待他满百日之后,朕就下旨封王。” 思贵妃不满意:“为何现在不能封王,非要等到百日以后?” “爱妃不知,一般皇室子弟,都是成年后才封王的。当初太子身为嫡子,备受期待,也是百日后才封王。若朕过早宠爱这个孩子,怕是会引起太子和皇后的不满啊!且太子刚打了胜仗回来,朕总得考虑他的心情。” 哪里是太子打的胜仗,分明是林钊打的。 思贵妃听得心头很是鄙夷。 林漝已经失踪凶多吉少,她真是高心极了。林钊虽然没死,可对方主动放弃一切,回去做他的山民了,也着实令她安心不少。 一个满心都在老婆孩子身上的男人,就算再有才华能耐,也是没什么出息的。就算对方是仙居海之主,思贵妃眼下也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了。 看林钊干脆利落丢了兵权回家过日子的态度,她就知道对方只想过太平日子。他去边关御敌,八成也是不想战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既如此,只要她心行事,不影响他们一家的生活,想必他不会怎么为难他。毕竟她在宫中待了这么久,身份早被林钊知道,地方也没对她采取什么行动。 就算为难了,到时候她握着大楚江山,应该也是有能耐为自己争取一些的。 章节目录 第1597章 碰瓷碰大了 车队一路往流溪镇而去,越离家近,何瑶越觉得自家这一路走的太招摇了。想跟林钊商量:“让侍卫们先散去吧!” 林钊没有同意:“万一再有刺客呢,为夫实在没法放心。” 何瑶觉得:“咱离边关已经够远了,西洛刺客不会一路这么远追过来吧?再了不是还有夫君你和流云追风他们吗?” 林钊还是不同意:“刺客狡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拗不过他,何瑶只能无奈道:“好吧,夫君,一切都听你的。” 流溪镇上,如今正到处传颂着边关林大将军的事迹。有书人打着竹板,朗声进行各种添油加醋的描绘:“进攻夹山城当夜,就听林大将军站在城外一声呼喝。喝声登时穿云破月,竟借来界神兵。他们从而降,直接飞扑入城。吓的西洛军三魂七魄皆散,跪地求饶,乖乖打开城门……” 老百姓听得津津有味的,有人好奇的追问:“林大将军叫什么名字啊?他真的是皇室子弟吗?怎么以前都没听过,横空就出世了。” 书先生显然早已做过功课,立刻回答:“凡有大才之人,皆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林大将军非但是皇室子弟,还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永宁王府的嫡长子。他单名一个钊字,钊,勉励也,又有匕首之意。实在是宝剑锋从磨砺出,一朝出匣耀人间啊……” 钊,林钊?有人听得咂『摸』了两句。立刻就想起:“河东村就有个叫林钊的,据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该不会是那人吧?” “哈哈哈……可拉倒吧!”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嬉笑之声:“那人就是个孤儿猎户出身,再厉害也不可能是皇帝的侄儿呀!” “就是,这碰瓷可碰大了。皇家子弟,怎么可能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生活?应该就是重名罢了。” “可是——”有人想起来道:“那个林钊是真厉害啊,以前我记得有一次,太平书局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来了一堆兵丁围着。有一两千人马吧,为首的将领凶神恶煞,架势可吓人了,最后却悄无声息的退走了。” 还不止呢,又有人想道:“听林钊家就住在河东村口那个大院子里,那是个风水宝宅,有许多人都想买下那个宅子。去年来了个知府大人,想强买,都带了兵丁上门了,结果反而被抄家砍头了。” 经历这样的事情,不少百姓顿时觉得:就算河东村的林钊不是那个大将军林钊,可都姓林,估『摸』着也有点关系。” 何老二一家坚决不信,何老二还公开在人前奚落:“可拉倒吧,林钊原来在河东村,可是人人都看到的。穷的住在村口的破窝棚里,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樱娶媳『妇』时,一两银子的聘礼都拿不出来,还是仗着自己救了人硬娶的。他要是皇室子弟,嘿,我都是宰相大人了。 至于后来发达,也是他巴结上了言县令。又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京城里的有钱人。姓林就和皇室有关啦,底下姓林的多着呢。他要是同那位林大将军有关系,我就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章节目录 第1598章 哪里来的贵人 何老二话才完呢,就被王氏狠狠推了下:“你傻呀,林钊要真是那个林大将军。咱就跟着鸡犬升了,你还在这里不是。” 何老二丧丧的摇头:“可拉倒吧,他不待见咱们的,咱们可捞不着好处。” “你傻,你还真是榆木疙瘩。”王氏几乎把手指头戳到了和老二的脑门上:“你忘了银斗啦,银斗可是跟他们关系不错的。只要银斗能占到他们的光,咱俩怎么也是银斗的亲爹娘,将来还能差了?” “你的也是哎!”何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那我可得求菩萨保佑,让林钊真是那个林大将军。” 这态度转变的,惹的旁人笑道:“你不是要割脑袋当球踢的吗?现在不怕割啦?” 何老二喜滋滋道:“你们不懂,林钊怎么也是我侄女婿呢,他要真是大将军,我割脑袋也愿意啊!” 有知情人忍不住鄙夷:啧啧,这家人又想变成狗屁皮膏『药』缠着何瑶呢,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家配不配? 镇上到处传的沸沸扬扬的,卫家自然也听到了消息。卫舅妈第一时间就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协商:“你们,林钊该不会真的就是那个林大将军吧?” 卫氏不敢相信:“那不能吧,那要是真的。瑶儿岂不是成了皇家的媳『妇』,将来的王妃娘娘?我做梦也不敢想啊!” “就是,那也忒吓人零。”卫舅舅也不敢相信:“林钊有能耐我是信的,可是他是皇帝的侄子。永宁王的亲儿子,实在不敢信啊!” 长子卫岩默默开口:“但是,他们帮木兰找亲人,随便就打听到了西洛的侯府,一般人能办得到吗?” 一家人顿时沉默了。 双胞胎又添加道:“还有啊,姐夫身边的侍卫们功夫都好高,不是一般人呢?” “不光是这些。”卫璇也添了一句:“姐姐每次出门回来,带回来的礼物,都是一般人没见过的。” 难道林钊真的是那个林大将军? 一家人真是听的涩涩紧张,直觉得皇族公子什么的,离自家太遥远了。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可能真被自家碰上呢? 要是真的,何瑶前辈子烧了多少高香啊! 卫氏呐呐的问:“他们这次又去哪里了?不会林钊真的去边关打仗了吧?” 卫岩想想建议:“那林大将军不是辞官了吗?咱们等着,要是林钊和瑶儿这时候回来了,那八成就是了。” “是的话,那下次见面是不是得磕头行礼啊!” “那是肯定的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咱们只是老百姓啊……” 议论中,车队已经靠近了流溪镇,何瑶又觉得:“夫君,咱们就这么回家,是不是太张扬了?” 光侍卫队就有两百余人,这个排场真心有点太大啊! 林钊:“无妨,反正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既然他决心公开身份,何瑶只好道:“嗯,好吧!” 于是就在流溪镇人民谈论最多的时候,一行黑甲卫队护送着马车驶入镇上,直接闯进了他们的眼帘。 满镇子的老百姓都被惊动了:这是哪里来的贵人啊,好威风啊! 章节目录 第1599章 倒抽一口冷气 随着卫队踏入流溪镇,老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围观。将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真是比过年时都热闹。 林钊的侍卫队是陪着他上过战场的,人人身上一股冷酷的杀气。甚至有人盔甲上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整齐划一的骑着高头大马过来时。给流溪镇人民的震慑力,别提有多肃穆威严了。 弄得满街的老百姓看着,都只敢声议论,不敢大声话的。 “到底什么人来了?怎么带这么多侍卫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好吓人啊!” “就是,也没个名号!该不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吧?” “哎呦,你可别了吓人,瞧着个个一身黑的。万一是什么邪教门派,咱们流溪镇可就完了。” “是呀是呀,好恐怖,赶紧报官……” 老百姓吓得要报官,衙门也立刻派了人过来。言县令亲自带人匆匆上前,拦住车队询问:“请问你们是?” 流云笑着上前回话:“怎么,言大人不认识我们了?” “是你?”言县令立刻明白了:“车里的是公子和夫人?” 流云点零头。 言县令毫不犹豫,立刻下跪磕头:“下官率领流溪镇全镇百姓,恭迎林大将军凯旋归来。” “什么,林大将军。那个边关杀退西洛战神的林大将军,竟然来咱们镇了?” 一时间,满街都是激动的抽气声。 流云则立刻拉起言县令道:“言大人请起,我家主子一向不喜欢这些虚礼的。” 话间于大河也到了,赶紧的就上前嚷嚷:“师傅,师娘,是你们吗?” 他那嗓门一嚷嚷,真是满街的人都听见了。 何瑶本来不想在流溪镇『露』面的,想赶紧回家,回了家再和亲戚们联系。就抱着林麒呆在马车里一直没作声,此时于大河一来,再躲就不够意思了。 她忍不住同林钊笑道:“大河也真是的,早了要叫表哥表嫂,还喊师傅师娘。” “习惯了随他去吧!”满街都是百姓伸长了头看着,林钊也不想『露』面让百姓看猴。就让追风去和于大河打声招呼,叫对方别喊了。 于大河一看见追风,更是能肯定了,连忙高心问追风:“师傅真的打的那慕云铎落花流水?” 追风很自豪的:“主上出马,还用问吗?” “师傅真厉害啊,可惜我都不开,没能同师傅一起。”于大河想到这里就觉得遗憾,询问追风:“那师傅以后还会去打仗么?” “才回来,你呢?”追风赶紧道:“别挡道啦,主上和夫人一路累坏了,急着回家呢。” “好好好,那一起。”于大河二话不就跟着车队一起走了。 流溪镇上的人都认识于大河的,也都知道于大河的师傅就是林钊。见状不由得又是倒抽一口冷气:“林钊真的就是那个林大将军,苍啊,林钊竟然是皇族子弟。何瑶好幸运,要当王妃啊!” 苍啊,看人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是实打实的贵人啊。河东村的人们真是幸运啊,竟然和王子做了邻居。 而河东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彻底悔青了肠子:早知道林钊是王爷的儿子,原来怎么着也得把闺女嫁给他,白让何瑶捡了个大便宜啊。 章节目录 第1600章 总算回来了 何瑶知道自家从此以后,就要变成老百姓仰望的存在了。怕卫家受惊吓,还特意差落雨会去通知下:“公子夫人一路劳累,今就不来拜见岳母大人和舅老爷一家了,等改再来。” 卫家人被惊得腿都发软,哪里还敢要何瑶来拜见?连忙道:“雨姑娘也一路幸苦了,是我们该去拜见夫……夫饶。雨姑娘您请坐,您喝茶。” 落雨笑着摇头:“你们是夫饶亲人,不必如此拘谨。” 哪能不拘谨啊?林钊可是王爷的儿子,何瑶将来就是王妃。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们哪敢不拘谨啊!卫家一家人面对落雨,都诚惶诚恐的。 弄得落雨瞬间就明白:自家夫人为什么一直想隐瞒身份了,实在是老百姓对官家敬畏的很。多了层身份,都没法像以前那么自在亲昵相处了。 不过迟早都会有这么一的,现在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不好。落雨摇摇头,很快回了河东村。 河东村的村民们,也早被何瑶林钊回来的架势吓坏了。他们早知道两口子这两年有钱了,不是普通人。可怎么样也不敢想到皇家去啊! 又是大将军,又是皇帝侄子的,真的让村民们编书都不敢编出来。 何瑶嫁了林钊,可真是一步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再想想曾经何家做过的事情,大伙更是觉得:“何家蠢啊!蠢透透的,活该现在七零八落。” 本来只觉得两口子是有钱人,大伙还敢巴结巴结打打招呼。现在一下子变成皇族子弟了,哪怕是村里平时脸皮最厚的桂花大婶。瞧着站满侍卫的院子,也不敢靠近了。 一个劲的念叨着:“额滴个神啊!我以前竟然还敢从大将军和夫人手里讨好处,我真是昏了头了。”好在那些都是何瑶主动给的,不是桂花大婶耍心思要的,她想想总算能平静些了。 大宅院里,因为有九方和雀在此生活,到处打理的干干净净,和一家人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九方听一家人终于回来啦,老远就迎出去问:“哎呦,我的乖麒儿呢,快快出来,让舅爷爷看看长高多少了?” 雀肚子已经很大了,她扶着腰,微笑着站在门边迎接流云。眼看着对方大踏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旋转了一圈。才伸手点点对方的脑门,轻声道:“你总算回来了!” “让花儿久等了。”流云迫不及待的就把雀抱屋里去了:“快,我要『摸』『摸』你的肚子,和咱们的孩子话。” 雀抱紧了他,笑的那叫一脸幸福。 林麒从马车上下来时,白先下来了。瞧着长大许多的雪狼,思念都不认识了,冲上来就和雪狼斗成了一团。瞧着一黑一白的两个动物缠斗在一起,林麒都顾不得九方了。赶紧的喊着:“白,思念,不许打啦,你们是好朋友,不能打架的!” 还扑上去就要拉架。 “哎呀,你这娃管畜生干什么呀,先给爷爷抱抱。”九方不由分就过去强行把林麒抱了起来,还掂拎道:“不错,长高了,也长胖了。” 章节目录 第1601章 越来越热闹 林麒在九方的怀里嘿嘿的笑起来,声音响亮的喊了声:“舅爷爷。” 听得九方拉长了声音回了一个一句:“哎,乖孩子。”笑的越发合不拢嘴。 此时林钊才扶着何瑶下车,打了声招呼:“舅舅——” 九方看见他对何瑶心翼翼的样子,立马就明白了猜到:“呀,外甥媳『妇』不会又有喜了吧?” 林钊点零头,算是默认。何瑶也微笑着喊了一声:“舅舅。” “好事好事呀!”九方瞬间笑的眼角的皱纹都绽放成了朵花,立刻提议:“言言也有了呢,两孩子年龄差不了多少。等生下来,若是一男一女,正好能结个儿女亲家。” 何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她娃娃还是个不点在她肚子里呢,就被入记上了。 于大河机灵,立马跑过来道:“岳父大人,这事还早呢。表嫂这一路肯定累坏了,您让她先休息。”这会子知道叫表嫂了,看来于大河先前明白的很,是故意叫师娘的。 对他而言,叫师傅师娘更显得尊重亲热啊! 何瑶赞赏的看了于大河一眼,看的对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九方点点头,抱着林麒一脚将思念和白踹开。两个畜生不打不相识,这会子似乎也认识对方了。一起摇头摆尾的跟着他们进了院子,大狼狗活生生的把雪狼带成了狼狗。 何瑶每次回到自己家里,就觉得特别安心。她进屋往床上一躺,觉得十分惬意:“哎呀,还是家里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 “咱们家可不是草窝。”林钊有些得意的起笑道:“草窝哪有这么舒适的环境,这么英俊的相公和可爱的儿子?” “夫君的是,咱家是万金难买的舒适窝。”何瑶躺了一会,想起来问:“啊,那些侍卫怎么安排?” “一部分人今会散去,回他们该回的地方去,还有一部分么?”林钊笑道:“咱们后院不是还有一些空置的房间么?修一修住的下。” “也行!”反正现在家里养的起侍卫,何瑶也没反对。只是觉得:“咱们这个院子里,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是啊!”林钊本来是不喜欢家里热闹的,但是留的侍卫他自有用处。 侍卫们留下后,立刻分工明确:修房子、喂马,四处巡逻……原先追风负责巡逻的时候,只偶尔在宅院附近看看,现在宅院外头一圈都有人站岗放哨。 瞧着神情冷酷的侍卫们,河东村的人更是连靠近都不敢,只能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聚在一起,远远的看着大宅院。 何三爷也挤在人群中看着,自打何三『奶』『奶』去世后。何老二一家也跑去了镇上,何三爷想投靠儿子,结果何老二何老三都不肯要他。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只能跑到何氏一族的祠堂里居住生活。 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若不是何银斗孝顺。经常送点钱粮来,指望那两个儿子,他饿都饿死了。 此刻看见何瑶林钊生活的如此风光,何三爷简直快懊恼死了。深深觉得自己有眼无珠,当回到祠堂后,恼的连一口饭都吃不下。 何瑶知道林钊将侍卫留下来,必然有用处,忍不住问:“夫君,你打算做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602章 严重的灾害 听着何瑶的问话,林钊抬起头,目光有些狡黠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什么都瞒不过娘子。” “这么明显的事情,当然谁都瞒不过了,平时我们可用不着这么多的侍卫。”何瑶以为林钊是在担忧什么,想想问:“夫君是怕林漝找上门么?” 对方没死,心思又一直有些阴暗。何瑶还真怕对方误会林钊和太子合起伙来坑他,跑来报复。 林钊瑶瑶头,回答:“不是他。” “那是防慕云铎的杀手?” “也不是。”区区一些杀手而已。眼下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林钊还真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何瑶好奇了:“什么都不是,那夫君防的是谁?” “不是防,是需要用人。”林钊否认了何瑶的猜测,柔声回道:“等太子回了京城,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变了。到时候为夫必须回一趟永宁王府,留些人手在身边,总比到时候再招募来的方便。” 变,那不就明皇位要更迭了吗? 何瑶想想太和帝和太子,又问:“夫君想掺和进去,是想到时候乘机公开拿下永宁王府么?” 要拿,其实林钊暗地里已经控制了永宁王府的大半了,只是一直低调隐瞒,没人知道而已。 林钊点点头,才又道:“若林漝真的活的好好的,到时候一定会回去。为夫过去坐镇,也省的出什么意外。” 何瑶听着林钊计划,再想想太子已经开始班师回朝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事情发生,而她到时候估计肚子已经大了,不方便陪着林钊一起了。 就十分的惆怅的道:“人家想陪着夫君一起去。” “不行,娘子要在家好好休养身体,不能『乱』跑。”林钊才不舍得让何瑶再一路颠簸去京城呢。 何瑶也知道自己情况可能不允许,没有坚持,只有些不高心撅起了嘴巴。 就在这时候,林漝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大声道:“爹,娘,外头来了个好漂亮的仙女姐姐啊!” “仙女姐姐?”何瑶还没想起是谁呢?流云就匆匆来禀报:“主上,璇影姑娘来了。” 璇影好端赌呆在仙居海,怎么来了?还掐的这么准的时间,他们才到家呢,就登门来拜访了。夫妻两顿时诧异的互相看了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 不多时,璇影被允许进来。她聘聘袅袅的身形、清丽如仙的容貌、高雅脱俗的气质。真是一进门,就让整个房间都变得亮堂了不少。 “属下见过主上,夫人。”璇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即刻道:“属下前两就到了,一直在等候主子和夫人归来。” 璇影留在仙居海处理事务,不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她绝不会随便出来的,何瑶心里担忧。立刻抢先问:“璇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禀主上,夫人。仙居海内前些日子突发洪灾,淹没数千顷粮田,这一季已无收成。若不设法从外界调粮救灾,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出现饥荒。“ “什么?洪灾?”何瑶听得很是惊讶:“仙居海内不是一直都风调雨顺的吗?怎么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灾害?” 章节目录 第1603章 不给见 璇影叹息回应:“属下也不知,虽云湖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涨水。可今年并无暴雨,不知为何就突然泛滥成灾,淹没了沿岸大片良田。” 听到是这样突然的灾害,何瑶忍不住想起玲珑珠过的话:它一旦灵力消耗过度,会造成仙居海的灾害。 难道是真的?玲珑珠与仙居海有种莫名的联系?是她消耗了玲珑珠的灵力,才造成了灾害? 想到此何瑶赶紧问:“可有百姓伤亡?” 璇影摇摇头:“回夫人,伤亡倒是不严重。只是夏粮这一季有八成颗粒无收,虽然已经开仓赈粮。但存粮完全不够支撑到秋收的。” 仙居海内有百万民众,这么一来,就是缺口了几十万张嘴的粮食。这想想都是超级大的一批粮食啊! 而且大楚刚刚经历过战争,也缺粮的很,真是不巧的事情都凑一堆了。 何瑶赶紧问:“夫君,可有办法?” 林钊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江南的粮仓还有几百万斤粮食,可暂且救急。另外我会立刻差人采买粮食,只是这么一大批粮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去,倒是不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不是有玲珑珠吗? 何瑶立刻道:“夫君,有我呢,我有办法的。” 林钊当然知道她有什么办法,很快点零头。命流云过来:“事不宜迟,你即刻派人去粮庄安排。” 至于璇影,林钊道:“你先休息一日,尽快返回仙居海。告诉长老们,我与娘子会尽快押粮回去。” “主上,现在的粮食还能支撑一段日子。”璇影轻声问:“听妹妹现在在大楚皇室,还做了皇帝的妃子,属下可不可以去见见她?” 见了又能如何? 林钊没有同意,反问:“见了后,你打算做什么?” “抓她回仙居海。”璇影即刻回答:“她是囚犯,理应回去服刑。” “囚犯私自外逃,按律该处死。”林钊拒绝她的要求:“回去吧,你们的姐妹缘分早已断绝。她执『迷』不悟,必须付出代价。” 璇影脸上『露』出几分悲戚之『色』,随即跪祈求:“恳请主上开恩,能允许属下去见妹妹最后一面,带妹妹尸骨还乡。” 听她这话音里的意思,是想亲手了结璇思? 何瑶才想到这里,就听见林钊再次拒绝道:“你先回去吧,等到了那一,本尊会命人将她的尸骨送回去的。” 竟然还是不给见。 何瑶很少看见林钊这么强硬的态度,不由得多看了丈夫一眼。 璇影见再次被拒绝,神情霎时更低落了几分。低声回了句:“属下明白了,事不宜迟,属下即刻就返回仙居海。”就站了起来,缓缓退了出去。 竟然不愿休息一日。 林钊也没挽留,直接道:“也好。” 璇影离开大宅院时,正好被九方看见了。后者隐在廊柱后面,暗暗惊讶了一句:“咦,这个丫头怎么和宫里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追风在边上声解释:“她们是双生子。” “原来是双生子啊!”九方随意点点头,声哔哔了一句:“难怪她一脸桃花之相,和那个的早夭之相有所不同呢。” 章节目录 第1604章 有没有缘分 追风听得直摇头:“您老说错了吧,璇影姑娘至今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她哪来的桃花?” “不可能啊!”九方很慎重的道:“老夫好歹学过些相面之术,看的出她已经红鸾星动。离婚嫁不远了,就是现在身边桃花多了点。” 那可能是仙居海内有人在追璇影吧!追风想想自己也许久没回去了,就不纠结璇影的事情了。然后感兴趣的拉着九方:“您老还会相面啊,那帮我也看看?” 九方瞄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 追风顿时急了:“您老说话啊,摇头是几个意思?” 九方就看着他道:“嘿嘿……你小子的意思老夫早看出来了,你不就是喜欢落雨吗?啧啧,老夫跟你说实话,这两年,没戏。” “怎么就没戏了?”追风顿时听得一颗心凉了大半截,赶紧的追问:“那再过两年呢?” “人的面相是会变的,你小子年纪不大,变化更大。两年后老夫再帮你看看看吧!”九方推脱一句就想走。 “哎,您等一下哎!”追风不死心,硬拽着九方小声道:“要不,您老帮落雨看了一看呗?” 九方抬手就敲了追风一个脑瓜崩:“你小子,喜欢人家就老实默默的喜欢着,起了什么歪心思?” 追风疼的龇牙咧嘴的捂住了头,很是委屈:“我没起歪心思,我就想知道,同她有没有缘分?”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私自打听姑娘家的缘分,那是不道德的。”九方直接白了追风一眼,哼哼着走了。独留下追风一个人『揉』着发疼的脑袋,委屈无奈。 室内,璇影走了,何瑶把林麒放玲珑住内跟大球球玩去。就问林钊:“夫君为何执意不肯答应璇影,她走的样子挺难过的。” 林钊摇摇头,叹口气道:“璇影重情,她去了难免会被璇思的花言巧语影响,还是不去的好。” “喔——”何瑶听的点点头,立刻转移话题:“这次咱们真的该回仙居海看看了,夫君可要安排好时间,别和京城那边冲了。” “为夫会注意的。”林钊很是关心一点:“玲珑珠里能存多少东西?” “我也不知道,一起去问问呗。”于是何瑶将林钊也带进了玲珑珠,一家三口在珠子空间团聚了。 听到他们的来意,大球球一边同林麒玩着,一边欢快的回答:“人家也不知道啊,人家地方就这么大。你只要别把人家塞满,应该就没问题的。” 夫妻俩瞧了瞧现在里面的环境,宽敞的很。别说塞满了,就算来千万斤粮食,也塞不满一个角落吧! 两人的看的满意的点点头,刚要出去。就看见林麒本来好好的追着玲珑珠玩,结果追着追着,就追到财宝堆上去了。在一堆金银珠宝里开心打滚,还挑挑拣拣,不时的从里面翻出一件罕见的珍宝。 这个小财『迷』! 何瑶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招呼儿子:“麒儿,过来,别去翻那些了,没什么好玩的。” “娘,有好玩的。”林麒说着,从财宝堆里翻出一只嵌宝紫檀木匣子。上头挂着一只硕大的如意云头锁,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5章 独一无二的珍宝 盒子不大,长方形的,也就一本书的大小,约半尺厚。 瞧见林麒像找到了宝贝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何瑶赶紧走过去。从儿子手中拿过来:“娘帮你打开,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好不好?” “好——”小家伙期待的两眼冒星星。 何瑶刚要用手去拧那把锁,匣子又被林钊夺了去。他特意站的离远了点:“还是我来开吧!”说着掏出了一把随身匕首,慢慢把锁撬开了。 随着云头锁吧嗒一声落地,林钊随手打开了匣子。出于警戒,他并没有将匣子对着自己。而是举得远远的顿了片刻后,才收回手往匣子里看去。 匣子里果然躺着本书,装帧简单。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丝绒包着的封面还保存的簇新的。 好奇之下,林钊拿起书翻了翻,翻过了丝绒封面,看到了底下页面上硕大的《齐民要术》四个字。 何瑶也看见了,立马惊呼一声:“是这本书啊!” “娘子知道这本书?”林钊听得很是讶异。 “这是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本出名的农业技术书籍,讲述了农业种植养殖还有农家生活各方面的知识。对了,中国就是我以前那个世界。” 何瑶前世历史学的不错,又爱好驳杂,见过这本书。当即从林钊手里抢过书翻了翻,这一翻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记得的那本《齐民要术》,只有几万字,全文加注释,也就十来万字。但是这本书的厚度,沉甸甸大砖头一样,少说也有几十万字吧! 再仔细一翻,印刷精美,内容详细丰富的简直涵盖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算是一本大百科全书了。 “我的天!”何瑶看的当即赞叹起来:“此齐民非彼齐民啊!夫君,这绝对是一本宝书啊!” 林钊凑近看了看,也很是赞叹:“无论是在仙居海,还是大楚皇室的藏书楼。我都没见过一本像这样详实记载了各行各业技术的书籍。” “所以它一旦面世,比能推动各行各业的巨大进步。”何瑶忍不住高兴道:“可巧了,咱们就有印书局,回头就印一大批出来。” “先不着急。”林钊抬手按住书籍,制止了何瑶这个想法。 “为什么?”何瑶不解的看向他:“夫君难道不希望百姓接触更多的先进知识,改善生活?” 林钊摇摇头,才道:“娘子误会了,此书虽然好。可是百姓能识字读懂它的人太少,况且,有的内容真心不适合印出去啊!尤其是后面的兵器篇。” “哎,是我糊涂了,我光看着前面忘了后面的。”何瑶即刻就道:“那我回头总结下,挑些简单能印的,百姓急需的印。” “嗯——”林钊这才点了点头。 瞧见宝匣子里只是本书,小林麒不高兴了,撅着嘴巴嘟哝:“不好玩,人家要找宝贝的,哼!” “你还不识字,不知道这是最好的宝贝呢!”何瑶立刻拉起儿子的小手教育他:“金银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学进了你脑子里的珍贵知识,才是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珍宝。这一本书的价值,是这里所有珠宝都换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1606章 没法进步的快 林麒还小,不认识多少字,对亲娘说的话。也懵懵懂懂的听不太明白:“真的么?书有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了,知识永远是世界上最最宝贵的东西。有时候仅仅是一句话、几个字。就可能凝结数代人的心血,历经了几百年的时光才总结出来。 现在这里有这么厚的一本。它里面大部分的知识都是这个世界没人见过的,所以它绝对价值连城。黄金珠宝没了可以去开采,可是要怎么发现黄金珠宝,怎么开采出来,可是需要知识的力量哦。” “是嘛,原来有知识才能发现黄金珠宝!”林麒当即保证:“娘,我要好好读书,我要学知识。” “乖,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乖宝贝啦!” 何瑶夸了一句儿子,把书交给林钊拿好。又把玲珑珠叫过来,问对方:“像这样的书,你这里还有吗?” 玲珑珠干脆回答:“人家不知道哎!” 何瑶疑『惑』了:“东西在你里面,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东西太多了,人家记不住嘛!”玲珑珠很理直气壮的回答:“人家不记得经历过几个主子了,也不记得那些主子到底搜集了多少东西堆进来?反正都便宜你了嘛,你慢慢看嘛!” 它就是只球,也不能指望它有电脑的储存记忆吧! 何瑶就摆摆手道:“算了,不问你了。” “小麒儿,我们去玩捉『迷』藏,走呀走呀!”玲珑住立刻就砰砰滚到林麒身边,勾引他去玩了。 林麒还小呢,正是贪玩的时候,被勾搭的迅速就跟着跑了。 何瑶站在原地,看着脚边一堆堆的金银珠宝。不死心的问林钊:“夫君,咱们要不要再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林钊担忧着何瑶有孕在身呢,生怕把她累着,赶紧道:“有一本宝书,已经够了,娘子可不能太贪心。” 想想也是!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找呗,不急于一时。 何瑶就拉着林钊的胳膊道:“那咱们出去慢慢看书。” 林钊点了下头,看向林麒,想叫儿子一起出去。结果他目光才落在林麒身上,玲珑珠就立刻道:“主人,求求您了,让小麒儿再陪人家玩一会呗。你们在外头想叫他的时候,人家会把他送出去的。” 真是个贪玩的小东西! 何瑶下意识就不同意,对玲珑珠:“仙居海出事了,发生了一场严重的洪灾,许是与你有关系。你别贪玩了,赶紧的修炼要紧。” “呜呜呜,人家只想再玩一会会,一会会就好嘛!”玲珑珠不听话,还想玩。 何瑶见叫不动它,干脆先叫林麒:“麒儿,走,咱们该出去了。” “好的,娘。”林麒很听话乖巧的跑过来握住了何瑶的手。 大球球的立刻颓丧的在地上晃来晃去:“没灵气叫人家怎么修炼嘛?只能晒晒太阳月亮,天地灵气少的可怜,人家再怎么努力,也没法进步的快嘛!” 类似的话何瑶已经听过好几次了,她自己修炼,也知道这世界灵气不足,进步缓慢。而玲珑进步所需要的灵气,远比她需要的多多的多。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想想就追问:“那你可知道,哪里能有灵气?” 章节目录 第1607章 商人趋利 玲珑珠听了何瑶的话,哼唧哼唧了好一会,才道:“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又去不了。” 何瑶听得的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去不了,说不定我就能去呢?” 玲珑珠又哼唧了两声,才慢悠悠回答:“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当然要去别的世界找了,主人你去得了别的世界么?” 还真去不了! 但是,她虽然去不了,却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当下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我就去了。我既然能从别的世界来,就能回去吧!” 听到这里,林钊霎时紧张的伸手搂住了何瑶,脱口而出:“不许你回去。” “夫君放心啦,我只是说说而已。”何瑶赶紧贴着他耳朵回了一句,让林钊紧张的心思总算松懈了些。 玲珑珠听得晃了晃,又小声嘀咕一句:“你那是碰巧穿过了不同世界的罅隙,不过说实话。人家的修为到一定的高度后,是可以去别的世界的。” 何瑶听的瞬间又发现了新大陆:“嘿,你还有那功能?” “人家的功能多着呢,只是人家现在弱。人家好可怜,都没有灵气可以修炼,呜呜呜呜……”玲珑珠说着呜哇哇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兮兮,简直魔音穿脑。 小林麒听不明白:“爹,娘,什么别的世界不同世界啊?” “乖,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何瑶不想听魔音穿脑,干脆拉着儿子出去了。 到了外头,落雨正做好了晚饭来敲门,同时禀报:“侍卫们在后院另起了炉灶,他们自己做饭吃了,主上和夫人不用担心。” 何瑶听的点头,旋即吩咐:“你去库房里多支点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不用省钱。” 落雨听的立刻笑起来:“夫人可真大方。” 何瑶现在是真心有钱,不由自主就大方起来,当下也笑了:“反正穷乡僻壤的,也买不到山珍海味,随他们也吃不了多少。” 落雨赶紧劝:“夫人你的钱还是省着点花吧,璇影来的原因我们都知道了。奴婢已经打听了,现在外头的粮价比年前高了三倍都不止。您和主上若是要大批买粮,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呢?” “三倍?”何瑶真心吓了一跳:“怎么高这么多,高这么多让百姓怎么活?” 落雨叹息摇头:“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许是因为战争的影响,铁定也少不了大商家的哄抬。总之粮价既然上来了,一时半会可不容易落下去,夫人有钱还是得省着花。” “三倍也高太多了。” 何瑶说着看向林钊,对方皱紧了眉头,明显陷入了对粮价暴涨许多的思索里。 等吃了饭后,林钊立刻把流云叫来,询问对方一些大粮商的情况。 流云先前主管过粮食贸易的,即刻回答:“商人趋利是本『性』,流溪镇这里算得上是风调雨顺的地方,粮价都能高这么多,可见别处更严重。属下会即刻派人去查,一旦发现……” 他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已经严厉道:“我会调配王府力量协助你,一旦发现恶意哄抬粮价。造成严重后果的,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1608章 多余的子民 流云跟随林钊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对方要在这种事情上调用永宁王府的力量。 虽说林钊一直暗中掌控着王府的大部分力量,但从没有公用过。外界人都压根不知道林钊掌控了,这样一来,等于暴『露』了力量。 流云当下有些吃惊,刚说了句:“主上,您?” 林钊便道:“从今往后,永宁王府的地界上,本尊说了算。” 这一句话,说出了林钊要公然掌控永宁王府的心思。 身为下属,流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永宁王府本就该是林钊的啊!林钊堂而皇之的掌控,天经地义。 流云霎时比什么都开心,连忙笑道:“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就去查。” 流云兴冲冲的去忙了,出门的时候不忘把这好消息透『露』给追风。追风又是个惯常憋不住嘴的人,很快又透『露』给了九方。 当天晚饭时,九方同林钊一起用餐,突然抬起杯子主动与林钊碰了下。缓缓道:“其实,老夫一直想劝你公然接手永宁王府。” 林钊听得稍稍讶异:“怎么?舅舅连仙居海都不在乎,竟然在乎永宁王府那片地?” 九方摇摇头,看着林钊道:“有件事情一直没来得及提醒你。阿钊,你长期不在仙居海生活。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仙居海虽然好,百姓生活祥和、安居乐业。可是这些年,百姓生活也越来越艰难了。” “为何?”林钊还真没发现这个问题。 “人太多了,土地终有限,养活不了太多人啊!”九方叹息道:“这一次的洪灾,老夫虽没回去,也能想象到淹没的定然都是围湖屯垦的田地。那些地方,在老夫年幼的时候,可都是湖滩啊,是鸟雀野兽们生活的地方。 如今人越来越多,仙居海要装不下那些人了。若不然,一场洪灾,何至于就消耗完库存的粮食,要闹饥荒了?” 竟是有这个原因吗?林钊一时间听的沉默了。 九方继续道:“外头的世界比咱们仙居海广阔太多了,老夫也是这么些年在外界生活,才萌生了一个想法。觉得可以把仙居海多余的子民,移到这外头来。 若不然,任由百姓人口这么一年年的增长下去。以后只怕闹饥荒的时候越来越多。难道要指望你这个当尊上的,年年去外头买粮分给百姓吃?那得买多少粮,得消耗多少银钱?” “可是移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钊知道:“老百姓是最恋家的,好端端的,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谁愿意跑到这外头来呢?” 九方也早想到了这一点:“移民无非两种手段,一种强制,一种自愿。想让百姓自愿出来,就得给他足够的吸引力。比如现成的房子,肥沃的土地,看得见的好生活。让他知道外头的日子更好,他自然就愿意出来了。” 林钊听得想苦笑:“舅舅你说的轻巧,这移民不是一户两户的事情。少说也是千万户。要家家安置好房子田地?得大笔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啊!” 九方听得立马哼哼了一声:难道永宁王府的财力不够吗?” 章节目录 第1609章 现在脑子不好使 迁移百姓,不是有钱就能实施的,涉及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仙居海到底是不是百姓太多了需要迁到外面来?林钊没有亲眼所见,不能随便下结论。 就对九方道:“舅舅所言,我会谨记,但一切还得调查清楚再说。” 九方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何瑶很惊讶九方竟然提出移民的想法,移民可不是随便移的,必须和朝廷打好关照。就算是林钊掌控了永宁王府的封底,突然移入大批百姓,也定会让朝廷怀疑林钊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一旦闹出个内战来,可不是好玩的。 而且,别说移民了,就林钊现在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全盘掌控永宁王府的做法,怕是都要引起朝廷的一些动『荡』。 对于仙居海,何瑶一直有些疑『惑』它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它是地理环境上被各种山脉隔开,无法与外界相通?还是压根就自成一界呢? 心底存着这样的疑『惑』,等晚饭后。一家人休息时,何瑶就问林钊:“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仙居海?” “过些天吧,才回家,娘子应该多休息。” 林钊靠在何瑶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满脸都是小心翼翼。 “夫君,仙居海有几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原本是两条的,现在只有一条了。”另一条因为璇思的出逃,已经被他下令封死了。 想起进出时必须要用令牌开启通道,何瑶又问:“夫君,通道那处是机关吗?” “其实为夫也说不出清楚是什么?或许是机关,或许不是。”林钊稍一抬手,他自己的紫『色』令牌就显现在掌心,在夜『色』中发出幽幽光华。 如果不是,那会是什么呢?对了…… 何瑶猛然想起来,这事林钊也不清楚的话,可以去问玲珑珠啊! 结果还没等她去问呢,玲珑珠就在她脑海里尖叫:“主人别问了,人家不知道,人家真不知道嘛。” “哼,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还知道个什么?” 它声音太尖锐了,何瑶被吵的都有些生气了。 “人家现在没灵力,人家现在脑子不好使了嘛!”玲珑珠委委屈屈的哼唧:“人家也不想这样的嘛!” 算了,和非人类说不通。何瑶懒得再继续沟通了,只道:“过些天带你回仙居海。” “哦——”玲珑珠话音平静,一点都听不出起伏。 何瑶奇怪了:“咦,你同那地方关系匪浅,你不想回去看看?” 玲珑珠:“不造,反正人家对那地方一点想法都没有,熟悉的就好像是自己手脚一样,完全提不起兴趣。” 何瑶:“呵……你有手脚?” 玲珑珠:“曾经、应该是有的。” 嗯,你说有就有吧! 何瑶不再和玲珑珠对话,转而和林钊商议事情:“明天我开始挑一些有利种植的技术印出来,咱们带去仙居海吧!土地养活不了太多人,实际是亩产粮食太低的缘故。若能提高,就不愁了。还有,洪灾过后,如何补种减少百姓的损失,也可以指导下。” 章节目录 第1610章 普通人家 “嗯,还是娘子想的周到。”说话间林钊下意识的伸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心。忽然觉得:不管前世今生,自己都亏欠仙居海的很,从没将那儿的民生放在心上过。 都说在其位当谋其政,他亏欠的,也是时候该补偿了。 怕何瑶累着,林钊主动道:“还是为夫抽空帮娘子整理书稿吧!” “夫君忙的过来么?”又是皇家又是仙居海的事情,何瑶知道足够林钊忙活的。 林钊抬眼看看她,眼底一片温柔:“再忙,看书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只是看,得抄下来呢。”何瑶立刻强调:“书可轻易不能泄『露』出去。” “放心,为夫知晓的,不过写几个字而已。”看着天『色』不早了,林钊立刻要求何瑶:“娘子,该休息了。” 何瑶点点头,看着已经睡熟的林麒。往林钊怀里靠了靠,想着毕竟在家呆不了几天又要走,就道:“明天我去看看娘和舅舅他们,离家许久。突然换了个身份回来,他们一定会七想八想的。” 林钊很自然的接话:“嗯,为夫陪你一起去。” 何瑶不由轻笑:“这一次看见你,他们肯定要紧张了。” 林钊略显无奈的扶额:“为夫依旧是娘子的丈夫,从不曾变过。” “普通人嘛,畏惧权势,难免的。等他们习惯了,应该就好了。”想想卫家的情况,何瑶觉得自己还算是满幸运的。脱离了极品的何家人,卫家人基本没给她添过麻烦。 虽是普普通通的人家,普普通通的生活,却实在给了她不少温馨。 这一次从边关回来,两口子沿途也买了不少礼物准备带给亲人。第二天早上,同九方打了招呼后,一家三口就坐了马车往镇上去。 和以前每次去镇上都简简单单不同,这一次反正身份都被百姓知道了。两人就干脆多带了些侍卫。侍卫们骑着高头大马分列在马车前后,颇有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看的河东村民们伸长了脖子,都只敢远远瞧着,没一个人敢凑近。 林麒听说要去外婆家,很是兴奋的想起了卫砄,连忙问:“爹,娘,小舅舅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麒儿最最聪明可爱,肯定所有人都记得啦!”何瑶捏着儿子的小手,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瞬间夸得小家伙眉开眼笑:“是的呢,我也觉得自己很讨人喜欢,他一定会记得的。” 一句话逗得夫妻俩都忍不住笑起来:儿子年纪不大,倒是自信的很啊! 从河东村到镇上也就十几里山路,马车慢悠悠的走着,不到半个时辰也就到了。车队才进入流溪镇的范围呢,马上满镇上就传起来:“快看呐,林大将军来镇上了,这是要拜见岳父一家么?” 早有人飞奔跑去卫家饭馆报信,惊得卫舅舅立刻歇业。带着家人抓紧时间把里里外外再检查一遍打扫干净。然后一家老小穿戴的整整齐齐,全都换上了簇新的新衣裳。规规矩矩的按照辈分年龄排了队,在饭馆门口准备迎接了。 围观的人几乎挤满了一条街,人群里,何大姑蔡美玉何老二何老三等人赫然全都在列。 章节目录 第1611章 嫉恨的快要死掉了 马车还没到卫家门口呢,何老二就忍不住开始在人群里吹嘘了:“林大将军的妻子可是姓何的,实打实的我们老何家的闺女。也是咱们老何家祖坟埋的好。旺她,她才有如今的好日子。” 有不知情的人立刻羡慕的问他:“真的啊!那你家可有好日子过了。林大将军可是王子呢,将来继承王府,你们何家的女儿可就成了王妃啊!乖乖,王妃,咱们流溪镇竟然能出个王妃了。” “那是——”何老二瞬间得意非凡:“咱们姓何的一族都跟着光宗耀祖呢!” 也有人疑『惑』:“你既是夫人的亲戚,为何不去卫家,和他们一起迎接将军?” 何老二眼珠子一番,立刻就想到:“我不去,我儿子代替我去了。我小老百姓一个,看见那些侍卫拿着刀剑就害怕,我情愿远远看着。” 何银斗确实去了,他听说何瑶林钊要来镇上。他赶紧的就关了木器店的们,拉着芳菲带着两个闺女,匆匆赶到了卫家门前。 他同卫家关系挺好的,卫舅舅等人看见他,都很亲昵。连忙招手:“银斗啊,到这边来。” “哎,舅舅——”何银斗迅速就过去了。 看着这一幕,何老二更觉得自豪,对周围人道:“瞧见没,刚过去的就是我儿子媳『妇』。他叫何银斗,就在这镇上开木器店。他和瑶儿,就是林夫人。那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兄妹,家里没人比他们俩更亲了。” 听何老二说的有板有眼的,旁人都那个羡慕啊:“老哥,你摊上这么一门亲戚,将来可有好日子过了。” “就是啊,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林将军将来可是王爷啊!王爷可比宰相还厉害呢,老哥,等会一起喝两盅去呗,我请客。” 立刻就有人开始巴结何老二了。 喜的何老二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道:“成啊……” 另一边,何大姑和蔡美玉知晓何瑶成了夫人,还可能当王妃。母女俩羡慕嫉妒的狠狠咬紧了手里的帕子,几乎把牙都要咬断了。 蔡美玉还有些不敢相信,连声念叨着:“咋就成了王妃了呢?林钊大哥竟然是王府公子。何瑶真该死啊!都是她抢走了林钊大哥,若不然……” 她直觉的认为:若没有何瑶,许就是她自己嫁给了林钊,她就能当夫人,当王妃了…… “你可闭嘴吧!”何大姑这么些年也算明白了不少事。赶紧捂紧了女儿的嘴:“你还嫌得罪他们不够啊?都这个时候了。啥都别想了,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巴结上他们。王爷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只要能扯上一点关系,咱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凭什么,明明原来我有机会的。”蔡美玉死死看向马车驶来的方向,满心都针扎似的疼。林钊光有钱,她还不算特别嫉恨。可他是皇室中人,是王子啊! 何瑶曾经跟她一样是麻雀,现在却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稍微想一想,她就嫉恨的感觉快要死掉了。 何老三一家也在人群里,本来他们光看着,不知道该说啥的。后来见何老二开始吹嘘,还有人捧场,赶紧的也跟着吹嘘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12章 现在的样子 比起何老二,何老三一家人更是恬不知耻:“虽说何瑶原来跟我们老何家闹过别扭,可是血脉亲情是怎么也断不了的,她再怎么样也是我们老何家的人。她可还姓何呢,打断骨头连着筋。天底下就没有至亲骨肉成仇的道理,迟早还是一家人……” 有那些个想投机取巧的人,被何老三吹嘘的。竟然也主动同他们家搭讪,送好处。何老三自然来者不拒,无论是恭维话还是礼物,都收的美滋滋。 在流溪镇居民的翘首以盼中,林钊的车队迅速来到了卫家饭馆外。 卫舅舅一家人包括卫氏李银匠等,在看见林钊下车的第一时间,就赶紧跪了下去。怯怯齐声的喊道:“草民恭迎大将军和夫人……” 还真被何瑶说中了,看着这一幕,林钊赶紧道:“快快请起,诸位长辈不必如此。” 卫舅舅等人真心觉得发慌,以前他们对林钊虽然不错。可都是当普通晚辈看待的,哪里知道对方是皇族啊?对待皇族不礼貌,可是有大不敬的罪名的。 卫舅舅不肯起来,还连声道:“草民有眼无珠,以前不知道大将军的身份。失礼傲慢,还往大将军海涵……” 何瑶有些哭笑不得的下了马车,赶紧命追风把卫舅舅硬拽了起来:“舅舅,你再不起来,我们可真要生气啦!” “是,夫人!”卫舅舅不敢犹豫,这才站起来。 瞧着周围满街都是围观的人,何瑶颇觉得自家被看猴了。就快步过去抱住了一脸紧张的卫氏手臂,撒娇的喊了句:“娘,咱快进去呗。” “是是……”卫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钊。哪怕何瑶是她亲生女儿,一想到林钊的身份,她心里的都慌得很。林钊不出声点头,她干站着都不敢动 弄得何瑶只能无奈的劝:“娘,怎么样我都是你亲女儿。林钊再厉害,也是你半个儿。你紧张什么呀?走吧,别想太多。” 然后硬拽着卫氏往院子里去。 哪能不紧张呢,人家可是王爷的儿子呢?卫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林钊竟然有那么显赫的身份,何瑶竟然一步成了皇家的儿媳『妇』。 看何瑶平静的样子,肯定她自己早知道了,一直瞒着家里呢。 卫氏忍不住在何瑶手上抓了一把:“你这死丫头,竟然一直瞒着娘。” “早说了不是怕你们紧张嘛?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一群长辈跪我们做晚辈的,也不怕折我们的寿?”何瑶俏皮的吐了下舌头。那轻松自在的态度和以前一个样,倒是缓解了不少气氛。 卫舅妈呵呵陪了声笑,总算活跃起来:“咱们都别杵在外面了,赶紧的伺候将军和夫人进院子,还有小……公子。” 林麒虽小,走路架势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气派。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的卫舅妈冲到嘴边的小麒儿变成了小公子。 大家伙热热闹闹的簇拥着一家三口,大人们个个屏声静气,满脸都是面对贵人的忐忑。只有小孩子依旧天真无邪,卫砄欢快的就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林麒,高兴的呼喊:“小麒麒,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章节目录 第1613章 还活着呢 林麒翘着脚和小舅舅拥抱:“小舅舅,我也想你啦!还想两个石头舅舅。” 小家伙还小,竟然没记住双胞胎的名字。听得石头哈哈笑,磊子则过去一把抱住林麒,直接举起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强调道:“记住,我是你磊子舅舅,不是石头。” 石头和磊子眼下都长成了体型高壮的少年,磊子把三十多斤的林麒举起来,就像举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小男孩就喜欢和大男孩玩,林麒高兴的坐在表舅舅的肩膀上,大声叫了一句:“磊子舅舅。” “哎,走,舅舅带你去看家里好玩的。”磊子笑的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了。欢快带着林麒转了两圈,他们到是先开心的玩成了一团。引得何银斗家的大闺女眼馋的看着他们,很快也迈着小短腿追了过去。 何瑶见状立刻道:“瞧瞧,大家就这样自然的相处,才像是一家人嘛!都搞的紧张兮兮的,弄得我跟夫君都不自在了。” 何银斗听得随即感叹了一句:“是我们没见识,哪里知晓妹夫。哦不,大将军是皇室中人呢?我们小老百姓,难免敬畏。” “三哥你还叫我瑶儿吧,平常心就好。我们只是换了个身份,也没长得三头六臂的吓人。”何瑶赶紧扯开话题,笑着问:“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家里可好?” “好,劳夫人和将军惦记,一切都好。”众人赶紧点头。 林钊见他们依旧满脸拘谨的样子,只好也开口道:“大家真不必如此小心,你们再继续这样见外,我跟娘子以后都不敢来了。” 听他说这话了,众人才慌张起来。卫氏脱口而出:“那个,女婿呀,你容我们缓缓。我们一辈子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控制不住的紧张。” 何瑶无奈的摇摇头,笑道:“那你们就别想他的身份,还把他当以前看待。” 话虽这么说,她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继续岔开话题:“我怎么听说最近粮价上涨的厉害,饭馆和粮铺没受影响么?” 当然会受影响了,卫舅舅表情有些无奈的回答:“咱家本来就是小饭馆,薄利多销的。最近不得不提价,好多顾客都吃不起了。” 卫氏也道:“亏得粮铺是我们自家的,只有铺子里有粮,咱就有的吃。若不然,我看着外头的米价,都不敢买了。” 卫舅妈跟着叹口气:“再涨下去,不知道多少人买不起粮要挨饿呢。好在快到夏收的时候了,边关也不打仗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说起打仗,众人更是两眼放星星的看向林钊。哪怕一个字都没说,都能看出那眼底的崇敬之情。只有卫岩,看了眼林钊后,扭过头悄悄叹了口气。 何瑶见状,小声问卫氏:“表哥他还没忘记慕兰啊?” “是的呢!”卫氏也很无奈:“你表哥说要等到三十岁再成亲,你舅舅舅妈都快愁死了。本来就不可能。现在听说那姓慕的差点被你和女婿打死,都成了仇了,那更不可能了。” 还真是个痴情种! 何瑶稍微瞄了眼卫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卫氏突然吞吞吐吐的对何瑶道:“瑶儿呀,那个,有人碰见何老四了,说他还活着呢。” 章节目录 第1614章 心境比较糟糕 “什么?”何瑶真心听的惊了下,何老四还没死,可真是祸害遗千年。 但她随即就释然了:“活着又怎么样?他可是被流放的,一辈子别想轻易回来。就算回来了,也跟咱们没关系了,碍不着咱的事。” “其实娘不怕,娘就怕影响了你弟弟。”卫氏最大的担忧就在卫砄身上了:“他现在一天天长大,娘就怕他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会自个多想。” “娘你放心吧,弟弟长大后定是个明理的孩子,他自己定会处理好的。要真有问题,还有我呢?”何瑶才不担心呢,原来她一穷二白时都没怕过何老四,别提现在了。 “哎——”卫氏叹了口气,转而问:“女婿这次打了大胜仗,是不是要去京城受封赏啊?” 何瑶正想着过些天要去仙居海,得编理由和家里人告别。立马点头:“是的啊,我们过些天就走了。” 卫氏顿时紧张起来:“你们走了,还回不回来了?现在外头都说,女婿是永宁王府的长子。永宁王府的世子出了事死掉了,那王府就合该他继承。你们是不是从此以后就去王府里生活了?” 何瑶暂且可没那个打算,就道:“都是传言啦!王府哪里有家里自在?我还是喜欢河东村的生活的,和夫君说好了要回来的。” 岂料卫氏听了何瑶的话,竟然翻过头来劝:“你可别任『性』,王府可不比别的地方。要是需要女婿,女婿还是该回去。娘虽然心疼你,想常常能看着你,可更想你生活的好。一辈子窝在穷山沟里能有啥出息?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这就是亲娘啊,亲娘宁愿承受离别之苦,也是希望孩子们能生活的更好。何瑶听得忍不住搂紧了卫氏:“娘,放心吧,我们在哪里都能好好的。” 这边母女俩说着话,那边卫舅舅等人陪着林钊,议论了一些时事,就开始张罗饭菜。 这一次为了招待林钊,卫舅舅可是提前就准备好了上等食材。还特意请了名厨回家,烧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只是饭菜才烧好,还没来得及吃的时候。追风匆匆过来禀报林钊:“主上,阿奇来了。” “阿奇?” 林钊听得稍微有些意外,对方去西洛找林漝了。现在竟然回到了这里,那就说明:林漝也回来了。 眼下各处抓林漝的通缉令虽然被撤掉了,但林漝依旧是朝廷罪犯。他竟然回来的这么快,而且这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心怀怨恨? 他们必须要见一面,好好谈谈,将一切都说清楚。 想到此,林钊就对卫舅舅们道:“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得即刻去处理下。” “没事没事,您尽管忙。”大伙哪敢需耽误他啊! 林钊便起身穿过饭馆后院的月洞门,进了粮铺那边,召见了阿奇。 阿奇一身风尘,看着消瘦了不少,面『色』还算精神。 不等阿奇低头,林钊就摆摆手示意免礼,即刻追问:“他怎么样了?” “郡王还好,只是受了些折辱,心境比较糟糕。”阿奇说着咬牙低头,直接双膝一弯,面向林钊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15章 觉得有利可 林钊听着阿奇的诉说,微微叹息一声。反问:“你来告知我这些,是想我做些什么?” “大公子,郡王现在情绪不太好,我是怕他迁怒您。”阿奇忧心的很:“我知晓大公子身边能人众多,郡王根本伤害不了公子。所以想求大公子,无论如何,求您能宽恕郡王。” 林钊听得不悦的皱起眉头:“阿奇,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提前求我放了他?” 阿奇低下头,重重的回答:“是——” 林钊的表情顿时变失望:“阿奇,你从小跟着他。你觉得,他会允许你这样来求我吗?” 阿奇立刻摇头:“郡王若知晓我来,定会严惩。” “你确实该惩。”林钊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的有些生气:“你回去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好好照顾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人既然已经平安回来,不管受了什么折辱,也都是过去了。” “可是……”阿奇还想坚持说什么。 林钊身边的人已经毫不客气上前赶人:“请吧!” 阿奇脸『色』发青,无奈沉默着低头离去。待他走远后,林钊才命追风:“悄悄跟上去,看看林漝到底怎么样了?” 追风很快追踪而去,林钊转身回了卫家,一家人还在等着他吃饭。他平静的坐下,微笑着与众人举杯共饮,似乎刚刚只是去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何瑶敏锐的发现追风没回来,就悄悄问:“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林钊不想让何瑶担心,更不愿意她『乱』猜。就小声回答:“林漝回来了,为夫让追风去瞧瞧他现在状况如何?” “回来了?很快啊!” 何瑶有些惊讶,但当着自家亲戚们的面,她没有追问下去。只笑着同亲人们聊天:“瞧着家里什么都好,我同夫君在外就放心了。” 卫舅舅很直接的回答:“平日里有大河和言大人照应着,没任何人敢为难咱家。现在再加上你们的身份,咱们都成流溪镇头一户了,日子能不好过吗?” 何银斗也道:“是啊,我都跟着占了不少光。现在好多人都特意找到我的铺子里打制家具,我跟芳菲都快忙不过来了。” 双胞胎和卫砄都在学堂里上学,也道:“以前学里一些有钱的同窗,知晓我家就是开小饭馆的,都瞧不起我们的。现在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同我们做朋友,还时不时的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 自家人本来好好的,可是耐不住外面人觉得有利可图,一个个围上来,把家人带坏就不好了。 想到此何瑶立刻严肃起来,警告道:“你们去上学,是读书明理学知识的,不是为了交友。更要看清楚了,不是什么人都能交朋友的。但凡心怀不轨的、人品有缺的、生活有恶习的。再怎么贴上来,也不许你们交朋友,可得把眼睛瞪大了。” “表姐放心吧,我们会仔细的。”双胞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候年纪还小的卫砄笑嘻嘻开口了:“姐姐,不光交朋友,还有人看中了哥哥们,要把妹子介绍给他们做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1616章 切皆有可能 双胞胎的年纪也不小了,早到了说亲的年纪。听到此,何瑶下意识的就看向卫舅妈。 卫舅妈霎时嘿嘿干笑了两声:“这是真的,今年有不少人来向双胞胎提亲。可老大还没着落嗯,我想男孩子们不急,晚两年再说。” 眼下林钊的身份爆出来,晚两年卫家的身份只会更跟着水涨船高。说的亲也只会更好,想到此卫舅妈是很开心的。 卫舅舅也道:“不光是双胞胎,璇儿也有好多人来提呢。只是哥哥们都没定下来,璇儿这边我们就没松口。” 舅舅家孩子的亲事,本来轮不到何瑶开口干涉。可是眼下自家严重影响到了卫家,还有自己的弟弟卫砄,估『摸』着也被人盯上了。 何瑶就郑重道:“婚姻大事关乎一辈子,一定要慎重。弟弟妹妹们的亲事,对方家世财力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人品。人品不好,什么都免谈。要是人品不错,哪怕稍微穷一些,也是可以结亲的。但是赤贫的那种,也尽量不要接触。” 老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是有一定道理的。人太穷的时候,是很容易为了生存扭曲道德的。何瑶自己深有体会,当初何家够穷了吧?结果一家子心术不正。 就当是她自私吧,卫家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些,她可不想家人再帮着扶贫了。 “我们晓得呢。”卫舅妈是聪明的,当即就道:“将来几个孩子们的亲事,还希望瑶儿你能帮着把把关。” “那也行啊!”何瑶毫不客气的应下,笑着问双胞胎和卫璇:“你们要是有了心上人,可得早点和我通气哦。若不然我帮你们牵线给了别人,你们可别怨我。” “知道了,嘿嘿……”双胞胎笑的有些羞涩。卫璇则直接羞的一张脸都变成了大红布,低着头许久都不敢抬起来。 卫岩脸『色』有些忧伤,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终也没问出来,只默默的低头喝着酒。 林麒听不懂大人们再说什么?好奇问:“什么是媳『妇』呀?我将来也会有媳『妇』吗?” 何瑶笑着『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当然啦,不过,要等你长大。媳『妇』就是一个你很喜欢,又很喜欢你的小姑娘。你愿意把她接进家里来,天天同她生活在一起的人。” “那样啊!”林麒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现在没有媳『妇』,我还没碰见让我喜欢的想要接回家的小姑娘呢。” “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了!”满桌子的大人顿时笑倒一片。 卫氏也被外孙逗笑了,笑着笑着,她突然捂住嘴干呕了两声。 何瑶听见了,惊的一下子放下筷子看着亲娘:“娘,你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卫氏的神情顿时有些慌『乱』。显得很不自在,还下意识的喵了李银匠一眼。李银匠则一脸疑『惑』和关切,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不舒服,难道是? 何瑶脑海中倏然一亮,想想卫氏眼下也就三十多岁,还不到四十呢。一切皆有可能,就问:“娘,你该不是有喜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17章 你想的美 这一句话一出来,满桌子人的表情都亮了。李银匠更是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干张着嘴巴,哆嗦着问不出话来。 卫舅妈也一下子窜过来,一把拽住卫氏的手就问:“啥时候开始有反应的啊?多长时间了?你平时咋都不说呢?” 这架势,吓得卫氏更加紧张了,说话的声音都结巴起来:“没没没,没什么,也就这几天的事,我估『摸』着就是肠胃不好。” 卫舅妈看着卫氏的神『色』,觉得八成是有喜了,她可从来没见过对方肠胃不好啊!当即笑道:“肠胃不好也要叫郎中啊,哪能自己撑着呢?” 立马就打发卫岩出去叫郎中了。 卫氏自己还觉得不太可能:“我都这个年纪了,真不可能有了。原来生了砄儿,都是意外了。” “你年纪多大啊,你还不到四十呢,村里有的女人四十好几还能生呢。”卫氏瞧着李银匠一直紧张的的看着卫氏。更是笑:“都巴不得你再生一个呢,最好是个小子。” 说的卫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何瑶微微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亲娘要是真怀孕了,生下的不管是弟弟妹妹,都比林麒小。本来以为卫砄已经是林麒的小舅舅了,没想到还能来个更小的长辈。 估计小家伙以后要郁闷了。 郎中很快被请来,一诊断便道:“夫人有喜啦,很明显的喜脉啊!”不等何瑶多问呢,郎中还道:“夫人身子康健,胎像极稳,不必费心调养,平时注意点就行了。” 听郎中这话,何瑶就知道:这几年家里日子好过,把卫氏身体都养好了。 她命落雨厚赏了郎中,即刻就对卫氏和李银匠道:“娘,李叔叔,恭喜你们了。” “哎哎,谢谢,谢谢。”李银匠开心的眼睛都湿润了。眼看着人到中年,膝下只有一个出了嫁的女儿,他早断绝了想再要孩子的心思。眼下卫氏突然怀孕,要是能生个儿子,他就有后了。 就算不是儿子,再来一个女儿,他也不嫌多。有何瑶在前面,不管生儿生女,将来日子都不会差的。有了孩子,他同卫家的牵绊也就更深,更像是一家人了。 卫氏突然传出怀孕喜讯,真是令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喜『色』。因为连生了两个女儿,一直都有些郁郁寡欢的芳菲都变得开朗起来。同何银斗道:“婶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生,我比婶子年轻,身体也比婶子好。再多生几个,就不信生不到儿子。” “是的呢。”何银斗也笑道:“闺女咱也不嫌多,咱闺女将来哪怕有瑶儿十分之一的出息,都是咱们的福气。” 林钊则私底下悄悄拉了拉何瑶的手,压低声音笑道:“岳母和李叔叔很和谐啊!娘子你说,咱俩将来会不也这么大年纪了,还生孩子?” 何瑶算算年纪,现在自己才二十来岁。要是隔三四年生一个,生到四十岁,那家里少说五六个孩子了,好多好恐怖…… 她立马掐了掐林钊的手心,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想的美,我可不想生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1618章 第一千六百 一十八章 叫习惯了 “知道,才不会让娘子辛苦呢。”林钊伸手轻轻『摸』了『摸』何瑶的肚子,回答:“咱们再来个女儿,儿女双全便足够。” 何瑶也想要个女儿呀,不禁点头,在心底默念:但愿老天保佑。 今天回娘家一行,最后在卫氏怀孕的喜讯中离开。临走前何瑶再三嘱咐卫氏:“娘,你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啊。要是觉得忙不过来,就再买两个下人伺候你。反正咱也不缺钱,买得起。” 又嘱咐卫舅妈:“舅妈你平时可得照应好我娘,别让她由着自己『性』子省吃俭用,现在可不是节省的时候。” “瑶儿你就放心吧!”卫舅妈爽朗的保证:“一切包在舅妈身上,保证把你娘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何瑶还叮嘱了李银匠一句:“李叔叔,以后平时缺什么。你尽管提,要是舅舅家解决不了,就和粮铺的伙计提,不要不好意思。” “知道呢。”李银将早欢喜的见牙不见眼的,整个人都乐呵呵的。 卫砄知道亲娘有身孕了,可能会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也很高兴,拍着小手道:“太好了,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我以后要当个好哥哥,我还能教他学武。” 说着就嘿哈的比划了两下,看的何瑶简直忍俊不禁。 卫氏担心何瑶:“瑶儿呀,京城可不比咱们小地方。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处处小心,时时注意忍让。千万不要和人起冲突,不能给女婿添麻烦。” “知道,我会的,娘你就放心吧!”何瑶答应的爽快,其实她自己清楚的很:她才不会随便忍让呢。 当然,现在敢给她气受的,满京城里除了个别脑残的,也找不出几个。 娘家这边一切顺利,当天何瑶开开心心回了家。到了家门口,远远就看见停了辆熟悉的马车。走进一看,果然,是言言来了。 言言现在也怀孕了,正同小雀讨教孕『妇』养生。瞧见何瑶回来了,很是开心的上前打招呼:“师娘,可见着你了。我昨天就想着今天一定要来见你,不巧你回了娘家,我只能等了。” “你呀,还大着肚子,急什么急呀!对了,叫表嫂。”何瑶笑了一句。 听的言言顿时缩了缩肩膀:“人家叫习惯了嘛!” 何瑶:“以后记得改,舅舅在呢,亲戚关系还是要注意的。” 言言点点头,迅速同何瑶聊起了这段时间的话题:“其实知晓你们去边关御敌,表哥可心急了,他特别想跟着去,都被爹爹拦住了。” “拦住了是为你们好。”何瑶瞧瞧言言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笑道:“边关不缺大河一个人,舅舅漂泊半生。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你们是该多陪陪他孝敬他的。” “爹爹的模样,哪里像要颐养天年的样子啊!”言言想着自家依旧帅气的貌美亲爹,颇为无奈的道:“表嫂你都不知道,自从爹爹在我成亲时『露』了面。现在天天有亲戚缠着要给他做媒,我都快被烦死了。” 哈……给九方做媒?何瑶听的真心想笑。 小雀也听得在边上笑:“那些人有眼光啊,前辈的风采,我要是早生二十年,我就……” 剩下的话她还没说出口,就被流云的目光『逼』了回去:“你就什么呀,嗯?” 章节目录 第1619章 好事成双 小雀被流云目光一盯,态度顿时变得端庄严肃:“我就更敬佩他呀,夫君你说是不是?” “是——”流云声音拉的长长的回应了小雀一句,明显在警告妻子。 何瑶瞧见他们夫妻恩爱,忍不住微笑。 小雀即刻转移话题,伸手过来抓住了何瑶的手腕:“夫人我帮您号个脉,看看胎儿怎么样了?” 何瑶最近自我感觉好的很,能吃能睡的。一点都没觉得怀孕辛苦,就放松的让小雀号脉。 然后小雀号着号着,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问何瑶:“您先前的郎中怎么说?” 何瑶顿时被小雀的态度吓了一条,心说难不成还能搞错,自己没怀孕?还是胎儿有什么问题?她慌忙就道:“就说我怀孕了啊,别的没什么。当时有点动了胎气,还给我开了安胎『药』。” 小雀:“就这些?” 何瑶:“就这些。” “庸医呀,庸医,怎么连这个都诊断不出来。”小雀旋即拍着自己大腿叫喊起来。不光惊得何瑶的心底越发忐忑,把林钊都吸引过来了。 林钊立刻就急迫的问:“什么庸医,小雀你说说,我娘子怎么了?” “这样的,尊上。”小雀看看何瑶,刚说了句:“夫人她,其实……” 何瑶已经紧张的深深吸了口气,反手抓紧小雀:“小雀,你有话直说,千万别隐瞒什么,我承受的住的。” 一句话说的言言也跟着紧张起来:“表嫂你别担心,肯定没什么的,小雀你快说啊!” 小雀吐吐舌头,不懂何瑶怎么突然紧张了,立马道:“我这不就要说嘛!夫人其实怀的是双胎呀,怎么先前郎中都没诊出来吗?” “什么,双胎?”先前的郎中还真没诊断出来,何瑶都听傻眼了。 “对呀,双胎,很明显夫人体内有两个胎儿的脉象嘛。”小雀听的很惊讶,再次感叹:“居然连双胎都没诊出来,外头的郎中都是庸医啊!夫人,亏得有我在。” “是呀,亏得有你在。”何瑶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怀双胞胎的一天。她刚同林钊说过,再来个女儿。儿女双全就好,这会竟然好事成双,一下子来了两。 双胞胎,如果都是儿子,那家里就一下有三个儿子了。 三个臭小子,那简直能上房揭瓦呀! 何瑶欣喜之余,立马问:“小雀,能诊出男女么?”她真心想要女儿呀。 小雀摇摇头:“还早呢,暂时诊不出。不过夫人您胎像挺稳的,就算是双胎也不用担心什么,再说了有我在呢,保证给你调养的好好的,顺顺利利生下来。” “谢谢你了,小雀。”何瑶回过神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向林钊:“夫君,我怀了两个呢。” “为夫知道了,要辛苦娘子了。”林钊明白,女人多怀一个孩子,就意味着面临双份的辛劳危险。 顿了顿,他即刻就决定:“从今天起,娘子你好好在家养胎,哪里都不许去了。” 这可不行,何瑶立马摇头:“不成,说好了我要陪你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呢,追风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直奔到林钊身边禀报:“主上,清河郡王执意要来见您。” 章节目录 第1620章 变不成洪水猛兽 “清河郡王,他不是被通缉了么?”言言一听就惊讶起来。 “哎,内情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何瑶冲言言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等待着林钊的回答。 林钊没有答应,先问了一句:“他情况怎么样?” “郡王受过很严重的伤,眼下身体还虚弱。说话都有些中气不足,而且……”追风着重强调了一句:“阿奇透『露』,郡王先前落入西洛公主手中,被对方下了『药』囚禁多日,大损身体。” “西洛公主,难不成是清妍公主?”何瑶想起林漝先前对人家公主的态度,不由叹息:“他先前把人家公主都打成猪头了,不怪人家囚禁他。” 林钊听的神情不变,又问了一句:“他为何要见我?” “郡王说,无路可去,想来尊上这里修养身体。” 这里是大楚,林漝好歹也是个郡王,又是王府世子,不至于真无路可去。他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何瑶才想同林钊商议下呢,林钊已经答应了:“好,命人即刻收拾一间房舍出来,接他来居住。” 他这爽快的态度,惊得追风和流云同时单膝跪下:“主上,郡王来意不明,此事须得慎重啊!” 林钊平静道:“看他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他在外面暗中鬼祟的好。你们不必多说什么了?立刻去准备吧!” “是——”流云与追风听的想了想,觉得似乎有道理。很快就命人去收拾房屋,加强警戒。 言言还记得林漝是脑子有『毛』病的,紧张的拉着何瑶:“表嫂,那个人危险的,你可一定要小心。还有,他都被通缉了,住这里会不会连累你们啊?” “不会,我们不会被任何人连累的。”何瑶解释一句,示意言言不必担心。见天『色』不早了,就催促道:“你同大河也该回家了。” “嗯,我们很快就走。”言言心底至今还有些怕林漝,不敢见对方。慌忙就把正被九方盯着练武的于大河叫过来,夫妻俩匆匆就走了。 九方看出自己女儿竟然有些怕林漝,颇为不高兴:“怎么了,难道林漝曾经欺负过言言?那我可绝不能饶他?” 听得林钊立马亲自解释:“没有欺负,只是曾经闹过一点小误会,舅舅不必担心。” 九方:“哼哼,你当老夫不知道,听说他脑子不好使。你还敢放他住进来,也不怕惊扰了外甥媳『妇』和麒儿。” 林麒听见林漝要来,早开心的跳起来:“舅爷爷你错啦,我喜欢叔叔的,叔叔对我很好的。” 九方顿时紧张起来:“你还小,哪里分得清好人坏人。乖,以后天天跟着爷爷,切莫被坏人骗了去。” 林麒不高兴的扭过头:“哼,叔叔才不是坏人呢,麒儿分得清的……” 满院子的人,大约也只有林麒对林漝的态度是最纯真亲近的。瞧着儿子居然对林漝印象这么好,何瑶无奈摇摇头,只能对林钊道:“夫君,以后你可得多陪陪麒儿。” “我明白。”林钊点点头,又安慰何瑶一句:“娘子不必担心,在为夫的眼皮子底下,他还变不成洪水猛兽。” 章节目录 第1621章 重症之人 林钊点了头,何瑶没有反对。追风立刻就去着手安排,让人就在前院清理出一间客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等候林漝入住。 九方一直有些不满林钊对林漝的态度,依他的意见,直接杀了一了百了。留着干什么?留着还要费心思。 林钊不想与他争辩,还是何瑶解释道:“林漝救过我的命,他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能恩将仇报,舅舅放心吧,他也不算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九方气哼哼道:“你们怎么样老夫管不着,他要是敢伤了麒儿,哪怕就伤了一根汗『毛』,老夫也绝不会放过他。” 林麒和林漝的关系,可比外人想的好多了。何瑶低头笑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林漝是在第二天早上到的,当时天才蒙蒙亮。因为早知道他要来,一听见动静,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起来。 淡青『色』的天光下,他从马车里被阿奇扶下来时,何瑶险些都没认出来。短短时间不见,林漝整个人都瘦的厉害,骨瘦如柴。脸『色』苍白里透着黄意,简直像个久病难愈的重症之人。 “怎么变成这样了?”想想以前温润如玉的俊秀公子。何瑶忍不住都有些心疼了。连忙问阿奇:“郡王受了多重的伤,是还没好吗?” 何瑶眼里的关心是假装不出来的,阿奇有些感动,低声回答:“回夫人,郡王的伤势一直没有得到好好调养,又连日奔波赶路,身体亏空的厉害。” 闻声林漝的目光迅速扫过院子,见林钊背着手站在一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何瑶却是一脸关切……林漝目光顿了顿,垂下眼眸,低低叫了声:“嫂子——” 何瑶见他精神疲惫的很,就道:“先什么都别说了,进屋歇着要紧。等下我找郎中帮你诊诊,既然来了,就好好养身体。” “谢谢嫂子。”林漝点了点头,被阿奇扶进屋里去了。 何瑶这才回手,拉住了林钊问:“夫君,你什么想法?” “让他好好休养吧!”林钊也没想到,林漝现在状况看起来那么糟糕,忍不住幽幽叹息一声。 九方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病弱如此,捋着自己胡子疑『惑』的问:“难道他真是来养伤的?” 小雀是医者,一眼就看出林漝的身体是真亏空的厉害。她直接道:“前辈也别想太多,郡王一看就是重伤过后没有及时调养,反而加重伤势损了元气。啧啧,瞧他现在的模样,能大老远从边关撑过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小雀,麻烦你给他看一看。”反正院子里就小雀一个医者,何瑶只能请对方。 “没问题。”小雀随后就叫流云回房帮她把『药』箱拿过来,准备即刻去诊治。 小雀已经是孕晚期了,肚子挺大,行动不便,现在她做什么流云都担心的陪着。何瑶想知道林漝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刚想跟着过去看看,被林钊拉住了。 “还是为夫去吧!”林钊实在不放心何瑶,执意道:“娘子先回房去等消息。” 章节目录 第1622章 很是伤身 “好吧!”何瑶一向喜欢睡懒觉。今天起得早也有点困倦了,就顺从的回了房。 林钊带着小雀和流云进了林漝的房间,说明是帮他诊治的。阿奇急忙让开,林漝自己也没有抵触。他抬头看了兄长一眼,顺从的把手伸了出来。 小雀坐下帮着诊了诊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提议:“郡王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处?” 林漝点点头,任由阿奇扶他坐好,解了上身的衣衫。 肩窝的箭创已经勉强愈合,只是伤口疤痕交错,显得比较狰狞。粗糙发青皱起的皮肤,与他身体其他处玉石般细腻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雀凑近看了看,拿手指按了按。林漝立刻忍耐不住的咬牙低呼,额头也隐隐冒出了冷汗。 “还疼的厉害呐?”小雀摇摇头,叹口气道:“你这伤处本就伤的极深,可能救治的比较晚,已经发了炎症。偏偏遇到粗鲁的医者,只帮你把箭拔了。一股脑儿往里敷『药』,以为外面结痂了就好了。其实箭毒全在里面,压根就没好。” “您说的是。”阿奇连忙道:“郡王这伤口最近越发疼得厉害,人也时不时的发烧。” 小雀有些得意:“哼,亏得你们遇见我,要不然就任由伤势恶化下去,他不死也得成个废人。现在么,治个十天半月应该就没事了。但郡王不光是这伤口的问题,还有……” 说到此她忽然住了嘴,看了眼林漝道:“罢了,这事郡王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先休息,我回去配点『药』,再来帮郡王医治。” “多谢!”阿奇很是感激。看着小雀转身离开,他总算能轻松的呼了口气。 林钊听着小雀的话,面『色』渐渐发沉。最终他只看了眼林漝,什么都没问,转身跟着小雀走了出去。 林漝始终垂着眼眸,没有看林钊,知道对方走远后。他才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阿奇见状立马道:“郡王,大公子还是关心你的。” 林漝低低回应:“是啊!兄长是关心本王的,关心到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本王去飞蛾扑火,作茧自缚。” 阿奇连忙又道:“大公子许是有自己的考量,但知晓郡王出事后,大公子一直派人找您……” “闭嘴!”林漝当即喝了阿奇一声:“本王不傻,是不是真的关心?本王还分的清楚。阿奇,你再说下去,本王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早就被兄长收买了。” 一句话,说的阿奇立马低下头:“属下错了……” 外头,小雀出了林漝的房门后,就被林钊叫到了一边:“能详细谈谈他的状况么?” “主上说郡王啊,哎……”小雀连忙摇头:“其实郡王身体亏空的原因不只是箭伤,更重要的是在他重伤元气未复之际,被人下了虎狼之『药』。那『药』……” 尽管小雀都成亲了,孩子都快生了。说起来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那是『药』『性』极强的助兴之『药』,而且用的人也没个分寸。用的量极大,很是伤身啊!” 章节目录 第1623章 关心 说到这里,小雀都很同情林漝了:一个男人,王府公子,高高在上的郡王爷。重伤之际被人下了那种『药』,会遭遇什么?简直都不能想像。 林钊听的哑然了半响没说出话来,待回头何瑶知道了,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她还以为林漝落到那西洛公主手里,会被皮鞭棍棒辣椒水的伺候呢。没想到那清妍公主看着娇滴滴一个高贵公主,竟是个脑子龌龊的。 何瑶是怎么也想不到实际情况是清妍公主亲自把林漝给收用了,还以为对方给林漝灌了『药』,让林漝被别人侮辱呢。当下道:“夫君,出了这种事,怕是心里的创伤比身体严重的多啊!” 林钊点点头:“我已经吩咐小雀好好为他调理身体,需要的话,也给他开一些安抚心神的『药』。” “那西洛公主真是变态。”何瑶忍不住道:“亏我当初还觉得她可怜,其实她一点都不值得怜惜。她要报复林漝,把林漝活活打死都不怨她狠心,哪有这样侮辱一个男人的?” 林叹息一声:“若非林漝先对公主不敬,也不会招惹这样的后果。罢了,这事你知我知,谁都不要提。” 何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钊倒是道:“我会派人去西洛详查,恶意伤了他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林钊的底线,他实在无法容忍。 林漝就这么在大宅院安顿了下来,知道他现在身体不适。连先前一直非常反对他来的九方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保持了沉默。 早饭后,林麒带着雪狼和思念在院子里玩耍,一眼就发现院子里有间房门口多了个人,还是个很熟悉的人。 林麒惊讶了下,立刻跑到阿奇面前,问:“咦,你不是叔叔的人吗?你怎么会在我家?” 阿奇立刻躬身回答:“小少爷,阿奇是陪着郡王一起来的。” “我叔叔来了吗?”小家伙高兴的险些跳起来,当即撒腿就往屋里跑。当时林钊就在林麒身后,闻声伸手一把拉住了儿子。柔声劝道:“叔叔在养伤,麒儿不可以随便打扰他的。” “叔叔受伤了吗?”小家伙一听更急迫了:“那我更要看看叔叔,他伤的怎么样了?” 林钊看着儿子期盼又焦急的目光,默默松了手:“那你轻点,不要吵了叔叔。” 林麒点点头,在林钊和阿奇的注视下,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去。 里面林漝早听到动静了,他本来听见林钊拦住林漝,忍不住自嘲冷笑。后来听到对方放行了,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已经飞快的跑到了他床边,怔怔的看着他发了会呆,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 小家伙站在床前,看着林漝哭的吸溜吸溜的:“叔叔,你怎么受伤了?你还痛不痛啊?你什么时候能好啊?” 方才凝聚在心头的一点冷意,霎时就被小朋友真挚的眼泪冲刷的一干二净,反而变得温暖。林漝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叔叔没事,乖,你别哭,叔叔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是几天啊?”小家伙关心的想要问出一个确切时间。 章节目录 第1624章 暖心小天使 小孩子就爱刨根究底,具体几天林漝自己还真不知道。就微笑回答:“这的你得去问那个小雀神医,只有她才知道的。” “原来是小雀姑姑在帮叔叔疗伤啊!”小家伙立马擦了擦眼泪的,放心的点头:“叔叔你放心吧,小雀姑姑的医术是最棒的,她一定能把你治好。” “好——”林漝神情愉悦的点了点头。 孩子的心思是最纯真不掺假的,尽管何瑶也对他流『露』出过关切之情。但是林漝打心底里觉得:林麒的这种关心才是最纯粹的,是真正的关心。他同谁的关系都不好,也从不奢望有别人来关心他。 但眼下小侄儿的这份关心,令他深深的察觉到了被人关心的幸福美好。他禁不住的就动了动手,想要『摸』『摸』小家伙。 小林麒眼睛尖的很,看见林漝手动了。早主动贴了过去,一把握住林漝的手。还扬起小脸问:“叔叔,我这样握着你,你会不会觉得舒服一点?” 林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刚有些讶异。林麒已经主动解释:“因为我不舒服的时候,爹和娘这样牵着我,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叔叔你放心,你现在在我家了,我会天天来看你陪着你,你的伤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孩子,简直是个暖心小天使。何瑶在门外听着林麒的话,打心底里想给儿子点个赞。 林漝『摸』了『摸』小朋友软乎乎的小胖手,看了眼沉默在不远处的林钊。知晓对方会有担心,主动缩回了手:“好了,麒儿玩去吧,叔叔要休息了。” “嗯,叔叔你好好养伤,我等会再来看你。”林麒点点头,很听话的出门去了。 林钊的目光一直在儿子身上,看着小家伙好好的出门了,他吩咐了阿奇一句:“照顾好你家主子。”便也转身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主动和林漝讲一句话。 弄得林漝刚刚变好点的心情又变得恶劣起来,不禁喃喃自嘲:“兄长就那么厌恶我,连一句话都不屑与我说。” 阿奇听得立刻道:“郡王,大公子是关心你的,他吩咐属下好好照顾你了。” 吩咐别人和亲口说,差距很大的。林漝恼怒的瞪了阿奇一眼:“闭嘴!” 院子里,九方托腮站在一边,纳罕的看着林麒从林漝的房间里出来。忍不住问何瑶:“麒儿什么时候和林漝那么亲热了?” 何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麒儿从第一眼看见对方,就特别喜欢他。” 不应该啊!林漝一看就是个阴郁的人,小孩子怎么会喜欢呢?九方想不通,思索了片刻后只能道:“大约是血脉的缘故吧?好歹也算个半亲的叔叔。” 血脉?嘿嘿…… 对于这个说法,何瑶只会觉得:荒诞。论血脉,她对何家人可没有任何好感。林麒能对林漝友善,那是因为,林麒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觉得:孩子不会太友善了吧?是不是该早点教会他。这世界不仅美好,还有很多危险阴暗的事情…… 没等何瑶想太多,有侍卫匆匆来报:“外头来了官府的人,要抓捕郡王回京。” 章节目录 第1625章 不被皇帝待见 “抓捕,呵呵……”何瑶一听到这个词就想冷笑:“来这里抓铺人,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侍卫躬身道:“回夫人,他们知道,但仍执意要来。” 既然知道还敢执意来,不是对方不是不识数,就是故意的了。何瑶当即与林钊对视了一眼,林钊略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侍卫回身出去,不多时,从外头带进来三个穿着武官服饰的人。三人皆气宇轩昂,步伐矫健,一看都是武艺不凡之人。 一见面,领头的人冲林钊微微颔首,举拳道:“我等乃是三法司衙门的铺头,奉旨缉拿朝廷重犯林漝。现有证据表明,林漝已经进入贵府。还请林公子行个方便,交出罪犯。” “呵呵……”林钊看着来人冷笑起来:“你叫我交出林漝,你可知我是谁?” 领头人抬眼看了看林钊,朗声回道:“我等知晓林公子先前曾为大将军,杀退西洛敌寇,护国有功。但公子既已卸任,恕我等不能尊你为将军。林漝叛国求荣,谋害太子,罪该万死。请公子不要徇私,尽快将罪人交出来。” “我若不交呢?”林钊冷冷看着对方,面『色』显而易见的不悦。 “公子,你可得想清楚了,窝藏朝廷重犯,与罪犯同罪。” 这种威胁的话,完全吓不到林钊,他直接冷冷道:“那就来治本公子的罪吧!” “你?” 领头人又看了林钊一眼,再看看何瑶和边上玩耍的林麒。旋即眉头一皱:“公子切莫糊涂,窝藏重犯,可不仅是你一个人的罪责。哪怕公子曾经立下大功,夫人和小公子也会受连累的。” 还敢把注意打到何瑶和林麒头上? 林钊心头直接升起了怒火,旋即命道:“丢出去!若再敢来『骚』扰,打。” 侍卫齐齐上前,扑向三人。 三人见状,立刻抽出了随身配刀,大声嚷嚷道:“我等是三法司衙门的最高铺头,有直通天颜之权。奉旨缉拿罪犯,林公子,你竟是仗着军功,要抗旨不成?” 能说出仗着军功的话,可见三人对林钊了解甚少。 林钊上前直接一脚将领头人踹飞了:“滚,再多嘴一句,本公子要了你们的命。” 说话间,大宅院的侍卫们已经围住了三人,『逼』的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领头的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阴郁的看向林钊:“律法在上,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身上无官无爵,竟敢公然抗旨,维护叛贼。好好,你们等着。” 何瑶看的摇摇头,心说等着就等着,哪来的着三个楞头粗?来之前都不打听打听的吗? 事实上这三人的确打听过了,但他们除了打听到林钊当过大将军、是永宁王的儿子,就没打听出别的。 想想林钊在边关立了那么大功劳,都没得到一点封赏。还被赶回乡下生活了,可见是不被皇帝待见的。 三人都是衷于太和帝的人,心想既然是不受皇帝待见的人,他们也没把林钊放在心上。 被打出大宅院后,一人立刻问领头的:“大哥,这院子里侍卫众多,咱们寡不敌众,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626章 什么都敢做 领头的人看着大宅院,一点都没把大宅院放在眼里:“不过一两百号侍卫而已,他既然敢公然抗旨窝藏罪犯,咱们干脆就多调些人来,一锅端了算了。” 另外两人还有些忐忑:“大哥,他刚立了大功,民心所向。听说与太子关系也很好,咱们不能直接抓人吧?” “是啊,他虽然无官无职,可毕竟是永宁王的长子。直接抓了他,怕是后患颇大,不好善后啊!” 领头的人方才吃了林钊一脚,被踢的血气翻腾,到现在胸口还疼着。这个仇,他是记在心坎里了,当即道:“永宁王的儿子又如何?他现在可不是在王府里。再说了,他可是公然抗旨。叛贼清河郡王明明白白就窝藏在他府中,咱们奉旨抓罪犯,怕什么?” “可是……” 两人还要犹豫,领头人又道:“你我兄弟三人在三法司衙门当差多年,亲手抓了多少高官贵族?何曾怕过谁?怎么你们现在倒是怕了?” “不是怕的原因,实在是……” “咱们只是抓而已,又不是要杀人。抓了后朝廷是砍了还是放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若明知犯人在此,咱们却畏缩了。那就是咱们违抗旨意了,咱们这身官皮,也不用披了……” 被领头人这么三言两语的劝着,另外两个人犹豫着点了头:“一切都听大哥的。” “很好,咱们走。”领头人恨恨看了眼大宅院,气冲冲离去。 他们刚走不久,追风就现身,超三人离开的方向轻蔑的呸了一声。 院子里,何瑶还在同林钊议论:“夫君,他们既然知道林漝在这里,怕是会很快宣扬出去,对林漝养伤不利。” 林钊也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沉『吟』道:“等他稍微好一点,为夫送他去永宁王府。” 何瑶听的立刻摇头反对:“去京城?不好吧,只要他还被通缉,去京城等于自投罗网啊!” “不是京城,是另一座永宁王府。”林钊说的是封地上的永宁王府。那儿虽然一直没有主人,只是座空置的府邸。现在已在他掌控之中,就算是太子亲自来了,也别想随意进屋搜查。 何瑶闻声看了眼林漝的房间,轻轻叹口气:“他会答应吗?这么快送走,他不会以为我们厌恶他吧?” “他若执意那么想,也没有办法。但他若再犯错,为夫不会留情。”林钊现在对林漝不抱任何念想,救治对方。是他做哥哥的想要还对方幼年相救的恩情,也仅此而已。 林漝也早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知晓竟然有人上门来抓他。他幽幽冷笑一声,问阿奇:“你说,兄长会把本王交出去吗?” 阿奇:“郡王明知故问,大公子已经把人赶走了。” 林漝:“呵,只是暂时赶走而已,迟早还会再来。三法司衙门的人直接听命皇上,最是难缠。那帮人愚蠢莽撞,压根就是一条条疯狗。为了抓人,他们什么都敢做,不会把兄长放在眼里的。” 阿奇听得连连摇头:“不至于吧!” “呵……等着瞧!” 林漝说的没错,才过了两天,先前离开的三人就调来了足有五百号人马,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河东村。 章节目录 第1627章 个不留 一大早的,河东村的村民们就被猛然闯进村里的官兵们吓呆了。眼看那些官兵进了村子,就直奔大宅院而去。还里三层外三层把大宅院团团包围住了。 村民们不由得大眼瞪小眼,结结巴巴的问:“这个,咋回事啊?难道是军队里来人,又要请林钊回去当大将军了?” “看着架势,不像啊!倒像是来抓人的。” “抓人?你傻了吧?林钊是王爷的儿子,又当过大将军的,谁敢抓他?” “可他现在不当大将军了啊!” “那他还是王府公子呢。” “可这么些年,也没见他回过王府啊!不都跟咱们一样,就是普通的山民,怕是不受王府待见吧!” “唉,你说的有道理,可他才立了大功,不至于被抓吧?” “谁知道呢……” 在村民的窃窃私语中,官兵的领头人展开一纸通缉令。朗声道:“我等乃三法司衙门的拱卫司侍卫,奉旨来此,捉拿叛国逆贼清河郡王林漝。凡遇抗旨不尊者,与叛逆同罪。” “原来是捉拿叛贼啊!”村民们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起来:“清河郡王是谁?也姓林,和林钊什么关系啊?” “看这架势,难道人在大宅院里?官兵们这是打算林钊不交人,就连林钊一起捉了?” “肯定是呢,不然来这么多人干什么?” 闹闹哄哄中,大宅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流云现身微笑道:“诸位胆敢来此惊扰我家主人,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抗旨不遵,窝藏重犯,等同谋逆。”率兵来抓人的首领正是前日来过的三人之首。他姓刘,除了捕头的职务,还是个都尉。当下刘都尉就得意洋洋的道:“我等并不想惊扰林公子,只是林公子执意窝藏罪犯。不肯交出,那我等也只能强行抓人了。” “是吗?”流云冷笑:“看来阁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瞧见自己都带了大批人马来了,大宅院的人还油盐不进的。刘都尉勃然大怒,指向流云道:“林公子仗着几分军功,就敢窝藏谋害太子的重犯,分明是意图不轨,有谋逆嫌疑。我大楚律法,谋逆着该死,看来你们也是想当逆贼了?” 随即他还呼喝一声:“兄弟们,抓逆贼,诛叛逆。” “抓逆贼,诛叛逆……”五百人齐声挥舞起刀剑,霎时喊声震天。吓得河东村的村民们立马缩起脑袋,个个匆匆往后退。 流云站在门口,平静冷笑着看向刘都尉,不疾不徐:“看来,你是真要自寻死路了。” “弓弩手准备。”刘都尉见对方还不服软,更是气汹汹道:“尔等冥顽不灵,执意抗旨,皆是叛贼同党。看在林公子曾为国立功的份上,本官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叛贼,饶尔等不死,否则——一个不留。” 他一使眼『色』,一排手持弩箭的人顿时齐齐上前,手中寒光闪闪的箭头全都对准了流云。 面对那些随时能杀人的箭光,流云依旧面『色』不变的道:“我家主人素来心善,也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跪下磕头认罪,乖乖离去,饶你们不死。” “哈哈哈……你们这群叛贼,莫不是傻了!”刘都尉直接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28章 不能受任何委屈 刘都尉笑的很大声,哈哈笑的自己肚子都疼了。他在心底里觉得:难怪林钊这么多年不回王府,不去朝中做官。明明在边关立了大功,也能被别人摘了果实,一无所有的被赶回来。实在是林钊不识抬举,没有眼『色』吧? 养的下人也是一帮废物,都被包围了,还傻乎乎的以为林钊多厉害呢! 真厉害会被赶回这破山村里生活?呵呵……简直能笑掉人的大牙。 而且林钊明明是嫡长子,永宁王府的世子之位还能落在林漝身上,也证明了林钊就是个废物。永宁王老早就半死不活了,眼下林漝成了叛逆,永宁王府已经没戏了。 一个没戏的王府放逐的弃子,也敢摆谱?真是活的腻歪嫌命长了…… 同时间,大宅院内,何瑶听着外头刘都尉放肆的笑声。不由得抬手捂了捂耳朵:“这人笑的可真难听!” 林麒在边上好奇的问:“娘,为什么他说我们是叛逆啊?什么是叛逆?” 何瑶随口解释:“我们才不是叛逆呢,他们都是坏人,想来抓你叔叔的。” 林麒立刻紧张起来:“不行,叔叔在养伤呢,不能被抓走,我要保护叔叔。”说着他就拖了个小板凳,拿着自己的小木剑。一左一右带着小白和思念,坐到了林漝门口警戒着。 瞧着小家伙这样积极的态度,九方忍不住感叹一句:“这孩子,心肠可真好。” 林钊看的微微笑,没有说话。 九方又道:“这外头来的人,可真没把你和永宁王府放在眼里啊!”但凡有一点敬畏,外头的人绝对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围攻上门。 林钊点点头回答:“是啊,这么多年过去,怕是许多人都快忘了,永宁王府本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九方又道:“这样闹起来,你可是公然抗旨啊!” 林钊:“抗就抗呗,舅舅说的好像我不敢抗一样。” 九方连忙摇头:“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一直低调,怎么突然转变了?” “舅舅看这外头的形式,还不明白吗?”再不转变,怕是以后会有更多人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何瑶,麒儿。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绝不能受任何委屈。 屋子里面,林漝也早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他默默的躺着,低垂着眼眸,脸上神情幽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阿奇立在床边,忍不住的提醒:“郡王,大公子为了你,要与外头的人起冲突了。” “本王知晓!”林漝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疑『惑』:“兄长竟要公然抗旨么?还以为他会用别的法子,他竟改变注意了?” 阿奇可不管什么改不改主意的,只是觉得高兴:“郡王,大公子这么护着您,您会觉得开心吧?” 明明心里开心的,林漝还嘴硬:“他真是为了护我么?呵呵……未必吧!” 不管林钊是什么心思,小林麒护着他的心思肯定是真的。说话间,林漝的目光不由得瞟向门口,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坐的笔挺的,就立刻觉得胸口温暖一片。 宅子外头,刘都尉的耐『性』已经到了终点。立刻下令:“放箭——”霎时,无数箭光飞起,嗖嗖『射』向大宅院。 章节目录 第1629章 全成了囚犯 河东村的村民们都害怕的捂住了眼睛,这么多人强攻大宅院,怕是里面的老弱『妇』孺都得跟着倒霉啊!尤其是箭飞起的同时,就传来了许多人的惊呼声…… 只不过惊呼声有点奇怪,怎么全是糙汉子的声音? 村民们赶紧睁眼一看,乖乖不得了,刚刚飞起的箭支根本没飞进院墙就掉落在地上。而且『射』箭的人还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怎么回事? 没等大伙反应过来,就从院墙里跳出许多拿着刀剑弩弓的侍卫。而且村口附近的山上,也传来了阵阵喧嚣的声音。许多穿着整齐军服的人忽然从山间冲下来,反将围攻大宅院的人都包围住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隐藏在那里的? 刘都尉被这突然变故惊得一跳,他慌忙环视四周,声音颤抖着惊问:“我们拱卫司奉旨捉人,违抗者与叛逆同罪。尔等何人,是想要造反么?” “呵呵……”冲出来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刘都尉:“拱卫司很牛啊!私自调兵进入我们永宁王府的领地,扰『乱』我家公子的生活,还敢大言不惭说我们谋逆。如此重罪,我们可当担不起,也不是你嘴皮子一碰就能定下的。” 说罢那人稍一点头,兵丁们就毫不客气扑向拱卫司的人,将其一个个打倒捆了起来。 “这不可能,林钊他明明……” 瞧着眼前比自己人多许多的兵力,还有那整齐的军服装备。刘都尉此刻就是再傻,也看得出对方是隶属永宁王的军队。当下被惊得嘴角都哆嗦,他刚想说林钊不过是个弃子。 脸上已经被人狠狠砸一拳头,被打的一头栽倒在地上。还有一只脚猛然踩上了他的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家公子的名讳?” “我……我……”刘都尉被打的满嘴血腥,挣扎着喊:“我是奉旨捉拿叛逆,你们这是抗旨。” 对方直接又给了他一脚:“少拿圣旨当棒槌,我家公子的身份,也是你这等小人就能污蔑的?” 刘都尉被踹得浑身剧痛,霎时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脑袋嗡嗡响的躺在地上,看见自己带来的侍卫们尽数被林钊的人抓住捆了起来。 而后对方将所有抓住的人集中丢到大宅院前面的空地上,领头人单膝面向大宅院跪下道:“公子,人已尽数抓获,请公子示下如何处置?” 院内传来了林钊淡淡的声音:“全部带走,以污蔑皇族大不敬之罪论处。” “是,公子。” 领头人干脆利落,立刻命下属将所有人尽数押走。有受伤不能动的,直接丢马上驮走了。刘都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方足足五百个余人全成了囚犯。 他忍不住又嚷嚷了一句:“你们这是造反!” 话音才落呢,嘴里就被塞了一团破布,堵的严严实实,旋即也被人拖走了。 大宅院里一切如常,流云还出门对被惊呆的河东村民们道:“事情都过去了,大家不用怕,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村民们:……林钊好威武。 而知晓林钊早已调兵埋伏了人手,林漝自嘲的叹息一声:“原来,一直都是我轻视兄长了。” 章节目录 第1630章 活活气死 阿奇守在边上,不知道该怎么搭林漝的话,只能道:“郡王,你好好养伤。” 林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小雀给他开的『药』极好。他服了后当天就不发烧了,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有力。估计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他知道小雀是仙居海的人,也知道对方给他用的是仙居海的灵『药』。仙居海真是个好地方啊,连『药』都比外界的好。 那么好的地方!他原来却一直厌恶的很。觉得林钊正是有了仙居海,才不屑永宁王府的一切,才从不在乎永宁王府。却原来事实并非他所想,林钊能无声无息的调来王府的军队,可见早已掌控许久了。 也不知道这个兄长,还瞒着他做了多少别的事情? 此时想来,林漝心里既有些落寂,有被隐瞒的愤怒。也有些高兴,毕竟对方抓了拱卫司的人,就等于公然和皇室对上了。皇室再想吞下永宁王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漝悠悠想着的同时,林钊命追风来传话:“郡王,您在此养伤的消息已经泄『露』。主上觉得此地不宜您久留,想送您回封地的王府休养,您意下如何?” “兄长要送我走?”林漝立刻不高兴起来:“他就那么嫌弃我?连让我多待两天都不肯?” “郡王误会了。”追风立刻解释:“主上和夫人也会一同过去。” 原来是一起!林漝的面『色』这才缓和点,询问:“何时出发?” “待三日后,郡王的身体康复些。” “好——”林漝这下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 两口子定下三日后出发,除了给林漝养伤的时间,也要处理些事务。去了边关许久,何瑶的印书局和纸坊的账目都要清点下,总结下这阶段的生产经营状况,提出更有效的经营计划。 而林钊,一方面帮着整理准备印刷的农业技术书稿。一方面还要同朝廷周旋,毕竟突然抓了五百多个拱卫司的人,定会引起朝中的轩然大波。 拱卫司不是普通衙门,当天消息就被人飞鸽传到了皇帝案头。御书房内,太和帝听说林钊竟然能调动永宁王的兵马抓人了,气的当即猛一拍案头:“朕就知道,林钊绝不是个老实听话的。果然,他暗中一直在笼络权势,眼下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太子林元栋刚刚回来,听到这消息也有些吃惊。但还是道:“父皇,堂兄不是那种人,拱卫司怎么抓到堂兄府上了?是不是有误会……” 岂料他话还没说完呢,太和帝就暴怒道:“你少替他开脱,三司衙的奏章写的名明明白白。是查出林漝就隐藏在林钊府中,拱卫司才去抓人的。呵……明知林漝是谋逆叛徒,林钊还窝藏重犯,他就是起了谋逆的心思,他……” 话才说到这里,太和帝忽然面『色』发紫,憋的像是猪肝一般。旋即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人就软软的往龙椅上瘫倒。 “父皇——” 林元栋惊呼一声,刚要上前。思贵妃已经从一边的屏风中扑出来,抢先扶住太和帝。大声道:“太子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想活活气死你父皇么?” 章节目录 第1631章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中章 去了就是死 面对欲加之罪,林元栋刚想争辩。就见璇思的手在太和帝身上稍稍按摩了两下,竟然缓解了太和帝的状况。令其深呼吸了一口后,面『色』渐渐缓和起来。 “父皇……太医,快叫太医进来。”林元栋惊得这时候才想起来叫太医。 然而太和帝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张嘴骂了他一句:“逆子,你就是想气死朕。好立刻上位是吧?你明知林钊有谋逆之心,你还与他勾结。你……咳咳……” 太和帝说着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惊得林元栋连忙跪地自证:“父皇,儿臣绝没有那个心思,儿臣……” 他话还没说完呢,思贵妃就道:“皇上,太子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他刚刚堂兄喊的亲热呢,他同林钊压根亲如兄弟呢!” 太和帝又咳嗽的憋紫了脸,精神瞧着都有些不正常了。闻声抬手一推,将龙案上的东西尽数推倒在地上,险些砸中林元栋。还怒气冲冲喝道:“不识好歹的逆子,滚出去。” “父皇——” “滚——” 瞧着太和帝歇斯底里的样子,又有个思贵妃在旁边添油加醋。林元栋不得以咬了咬牙,快速离开了御书房。 他才回到了东宫,外头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太和帝的贴身内监直接来传旨,责令他识人不明,竟然妄图为谋逆者开脱,罚他闭门思过。 竟然才班师回朝就被罚闭门思过了!林元栋想想太和帝的状况,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平静接了旨后,立刻想命人暗中调查。 结果却发现,东宫的人,除了他自己秘密布下隐藏在暗中的暗卫,竟然已经全部被控制替换了。 而暗卫很快为他送来一个消息:“皇后也同时被下令闭门思过,思贵妃还大放厥词。口口声声对外宣布,是太子殿下一心维护林钊,要皇上改封林钊做永宁王世子,才气病了皇上。” 林元栋何曾说过那句话?他知晓一切都是思贵妃搞得鬼。对方刚刚手里有了个皇子,就按耐不住了。 “那个女人!”他恼怒的道:“还真是天真,真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一切了……” 大楚的宫廷在暗流汹涌,西洛的皇室则有些烦『乱』。清妍公主被勒令回宫时,在半路丢了驸马。虽说强迫男人当驸马之事很是荒诞,但清妍公主不知怎么的,就像是中了邪一样,非要那个男人。 知晓男人跑了后,她不顾一切的就要亲自搜查。连皇宫都不肯回,还是被宫廷侍卫们强行抓回去的。 回去后也不安份,天天在西洛帝后面前闹腾着要去找男人。软的硬的哭着闹着,还把那男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弄得西洛帝后心力交瘁,又是唯一嫡出的女儿,舍不得打舍不得杀的,只能无奈随她去了。 清妍公主到了允许,第一时间就想到来大楚。她觉得林漝既然逃脱了,肯定会回大楚。大楚她虽然不熟悉,可是事在人为,只要她坚持,一定能找到人的。 慕云铎得知消息,立刻就拦住了清妍公主,再三警告对方:“别去,他对你没有半分情谊。只有愤恨,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章节目录 第1632章 有了他的孩子 “师兄,别拦着我。”清妍公主的执念已经无法遏制:“我要找到他,他已经是我男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男人,我一定要找到他。” 慕云铎简直无奈:“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恨你至深。你们见面之时,就是他杀你之时。” 清妍公主连连摇头:“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杀我的。” “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慕云铎简直要咆哮起来了:“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你为什么就偏偏看中林漝,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清妍公主低下头,眼中『射』出灼人的光芒:“在我眼中,他哪里都好。哪怕他打我骂我,我都欢喜,因为那时候他就在我身边。我只恨老天爷让我与他相处的时间太短,短的都不够让他爱上我。” 慕云铎抬手指向清妍公主的脑门,若不是对方是公主。他直接就一巴掌打下去了:“你是真疯了。” “我见不到他,才会发疯。”清妍公主立刻拽住慕云铎的手臂道:“师兄你帮帮我,帮我找到他。你去过几次大楚,你了解大楚的情况,你一定能找到他的,对不对?” 慕云铎狠狠甩开手:“我不会帮你去送死的。” 清妍公主眼神祈求的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找不到他,才会死。师兄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你说什么?”慕云铎的目光顿时死死的盯向了清妍公主的肚子,神情复杂。虽然他早知道对方曾和林漝有过夫妻之实,但是怀孕了,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清妍公主没怀孕,两人就没有更多的牵绊。他定会派人从中阻挠,不让清妍公主找到林漝。到时候一年两年,三年四年的过去。等林漝在大楚成亲了,清妍公主自然会对林漝死心。 眼下有了孩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有了孩子,清妍公主的执念只会更深。都说虎毒不食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林漝应该不会要清妍公主的命吧? 慕云铎沉『吟』许久,唤出自己的暗卫,命道:“你们陪同公主去一趟大楚,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还有,若林漝执意不肯当驸马,就不惜一切手段,将公主带回来。” 清妍公主听了前一句,刚面『露』喜『色』。又听到后一句,立马激动道:“师兄,你为何不命他们帮我把林漝带来?” “你以为大楚是西洛吗?你以为回了大楚的林漝那么好抓吗?”慕云铎简直要被清妍公主的态度气晕了,当即喝了一句:“你若不知好歹,就别去大楚了。” 看着慕云铎气的发青的脸『色』,清妍公主不敢再多说什么?陪着小心:“好吧,我知道了,多谢师兄。” 慕云铎摆摆手,被气的一言不发的离开。再继续面对清妍公主,他怀疑自己都能被气的爆裂。 而看着慕云铎离开,清妍公主脸上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她禁不住喃喃自语道:“大楚,我就要去了。林漝,你等着,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要团聚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我真希望能生个儿子,长得像你……” 遥远的河东村大宅院,正在院中散步的林漝猛然打了个喷嚏。 章节目录 第1633章 定不会放过 去永宁王府,林钊本来是不打算让何瑶去的。毕竟担心她怀孕,路上颠簸对身体不好,但耐不住何瑶坚持要去。 她的理由很直接:“夫君,听说你已经命人将调配的粮食一部分存在了王府粮仓内。我不去,那么多粮怎么运往仙居海?而且你不乘我现在肚子还小方便活动,等以后就更难了。” 林钊想想,觉得无奈:现在小雀肚子大的快生了,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根本顾不了何瑶。留何瑶继续在河东村,也没有其他的好医者,他也不放心。 且仙居海缺粮,不能等太久。直接公然大批往仙居海调粮也不现实,还非得依靠何瑶的玲珑珠。 倒不如何瑶去仙居海生产,能得到更多更好的照顾。 最终他只能叹口气:“辛苦娘子了。” 何瑶:“也就坐坐车而已,哪里就辛苦了?况且我还可以随时进玲珑珠,颠都颠不着,夫君太小心了。” 林钊伸手将何瑶搂进怀里,幽幽感叹:“不是为夫小心,实在是幸福来的太多,为夫有时候总觉得不真实。” 本来有了林麒,他都觉得这辈子够幸福了。哪晓得何瑶现在又怀上了双胎,真是喜上加喜。欢喜的林钊夜半醒来时,常常觉得自己在做梦。 何瑶抬手揪揪林钊的耳朵:“你呀,不要患得患失的,这样的心态可不好。” 林钊点头:“嗯,为夫会注意的,以后只和娘子开开心心的。” 两口子亲亲热热的,完全把林麒小朋友忽略到一边了。小家伙瞧了瞧粘在一起的爹娘,干脆气呼呼的嘟起小嘴,噔噔跑林漝身边去了。 “麒儿怎么了?”林漝一看到小家伙不开心。立马就问:“谁欺负我们麒儿了,和叔叔说,叔叔帮你出气。” “还不是爹娘,哼!”小家伙不高兴道:“爹爹就知道抱娘,都不想起来抱我。我是小孩子,才应该多抱嘛,娘是大人,有什么好抱的?” 这问题,弄得林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想想道:“你爹娘恩爱,你该觉得开心才对。因为只有父母恩爱,孩子才会幸福。” “是么?”林麒听得似懂非懂的点头,而后问林漝:“叔叔,你将来若是娶了媳『妇』,也会很恩爱么?” “我?”林漝顿了下才回答:“叔叔不会娶媳『妇』。” “为什么?”林麒不明白了。 “因为,叔叔还没有遇上喜欢的人。”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小家伙托着腮,一脸遗憾的道:“我还想着叔叔能早点娶媳『妇』,然后也生个弟弟妹妹出来。到时候我,我娘肚子里的两个,再加上叔叔家的孩子。我们都可以把一张桌子坐满了,还能组队下棋练武,多好啊!” 自己的孩子?林漝从来想都没想过。他都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哪里来的孩子? 或许……脑海中猛然想起了清妍公主,伴随的却是他被『药』物支配的屈辱。 那个女人? 林漝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就算清妍公主有了他的孩子,他也一定不会放过。等他伤好后,终有一日,会亲自手刃了她,一洗当初的耻辱。 章节目录 第1634章 要造反了 封地上的永宁王府离流溪镇也不过几天的路程,那座王府自打造好后基本就没主子常住。只留有少少的侍从负责维护,从内往外的透着一股子萧瑟清冷的意味。 不过王府就是王府,院落多。到了这里,林漝就再不用跟一家人挤一个院子了,而是有了自己单独的居所。 不过林漝并不开心,对他而言,能与一家三口在一起。看着林麒那个小家伙天天来自己眼皮底下晃悠,才是他每天最欢乐的时候。 小林麒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就安慰:“叔叔,你的院子离得不远哒。等麒儿安顿下来,就天天去找你玩。” “好,那就说定了。”林漝的心情这才缓和了点,微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这一幕落何瑶眼里,她忍不住悄声对林钊道:“夫君,你有没有发现?自打同麒儿在一起,林漝变得温柔多了。” 林钊也没想到:在林麒面前的林漝,竟然整个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或许林漝本该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儒雅的人,只是曾经被各种恶劣的事情影响了心绪。 看着叔侄俩相处的好,林钊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了:“过些天我们回仙居海,肯定要将麒儿也带走的,为夫真怕他到时候又要多想了。” 何瑶也有些担忧这事,她实在『摸』不透林漝的心思。只能道:“和他说清楚吧,反正我们又不是一去不回来。” 林漝点点头,歇息片刻后,就带着何瑶去了粮仓。 偌大的粮仓内已经堆满了粮食,足有百万斤。有原来就储存的,也有近期从外地调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正在调过来的路上。 还不清楚仙居海到底缺口多少粮食?反正玲珑珠能存的很,林钊就尽量多储存了。 林钊一向低调隐忍,这座王府也从来都沉寂的不被人关注。眼下林钊突然来了这座王府,又命人大批量的调粮,难免就会引人怀疑了。 再加上他在河东村时,为了维护林漝,公然对抗拱卫司,抓了一堆人…… 几件事情加起来,立马就引起了各种猜测。有人第一想法就是:是不是林钊不满打了胜仗却没封赏,要造反了? 很有可能啊!而且他应该本来就有野心了。若不然他这么多年没回永宁王府,为何还能调遣隶属永宁王的军队?分明是暗中早就掌控了。 他定是知晓皇上一直有意削藩,以前蛰伏隐藏呢。眼下他打了胜仗,早收获了一批民心。借口没被封赏,受朝廷打压,被民众同情。可以堂而皇之的入主永宁王府,拿回早就该属于他的一切。 还可以乘着大楚刚刚战后,国力有些空虚的情况下,乘『乱』加强永宁王府,让皇上再没有削藩的机会。 至于林钊维护林漝,很多人是这样解读的:林钊绝不可能真心维护林漝,毕竟林漝身上有个世子之位的封号,是林钊接掌整个王府的最大绊脚石。 但他可以因此说林漝是被陷害的,是皇上想要削藩故意栽赃给林漝的罪名。这样既可以乘机暗中除了林漝,又维护了王府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1635章 得逞的笑意 想想吧,永宁王府一共只有兄弟两人。永宁王多年病重,被太和帝强行留在京城。林钊身为嫡长子,却多年被放逐民间。明明大楚律法写的清清楚楚,王室爵位非嫡子不可继承。 太和帝却偏偏把永宁王世子之位封给了庶子林漝,但对林漝的各种不待见也是赤『裸』『裸』的摆在明面上的。 然后林钊临危受命,去边关为国效力。明明打了大胜仗,太和帝没有丝毫嘉奖不说。还立刻把太子调过去,硬生生挤掉林钊的官职,把他打发回家了。 就是怕林钊太厉害,继续壮大啊! 还有林漝,先前他兵败时没人说他勾结慕云铎。等太子去了,明显已经胜利在握的时候说他勾结慕云铎了。而且换回一整座碧水城的那位西洛公主就是林漝抓的…… 既然都勾结了,为什么还抓人家公主呢?西洛是傻故意将公主送给林漝抓的吗?想想也不合理啊! 老百姓,尤其是永宁王府封地上的老百姓,越想越觉得林漝八成是被栽赃陷害的。太和帝就是想把这个世子弄死,给永宁王府贴上通敌卖国的罪名,好削藩呢! 至于林钊,他肯定是被皇室伤透了心。才一改以前不争不抢的『性』子,开始积极动作了。 永宁王府这些年,虽然永宁王不管事,但底下大小官员都是称职的。各种农商业什么的都发展的极好,什么地震闹瘟疫,都积极的处理了,老百姓日子过的很是富足。 再加上这几个月抵御外敌,大楚别的地方都加税了,永宁王封地境内的百姓一文都没加。 出于自身利益的着想,老百姓也不想永宁王府被削藩。民间很快就起了不少支持林钊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公然呼喊:皇上无道,大公子一心为民,大公子将来必定是一代贤王……之类的话。 消息传到太和帝耳中,气的他险些背过气去:“朕早就知道他是个不安份的,果然啊。乘着咱大楚刚经过战『乱』,他就想要造反了。偏偏太子还识人不明,口口声声把他当兄弟。如此下去,朕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太子啊!” 思贵妃乘机进言:“皇上,太子不成器,您还有其他的儿子啊!太子无德,既担不起责任,就该让贤。咱们大楚的江山,可不能毁在一个糊涂人手里。” 太和帝听得摇了摇头,脑子多少还有点理智:“不成,太子一直被当做储君培养的。其他皇子还年幼,更担当不了大任。” 思贵妃听得心头焦急,眼眸一转又道:“皇上,怕就怕太子恃宠而骄。仗着您不舍得责怪他,越发的无法无天,不将您放在眼里啊!” 这句话几乎说到太和帝心坎里去了,当初调太子去边关时。他就警告过对方不可与林钊多来往,结果,太子到了边关。与林钊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压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看来,只是把太子罚闭门思过太轻了。太和帝立马就道:“来人,去东宫。令太子每天跪地反思两个时辰,不许见任何人。” 思贵妃闻言,嘴角当即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636章 寻个机会 每天罚跪两个时辰,并不能把太子的身体怎么样,只是面子和尊严上的羞辱。思贵妃要的就是这份羞辱,等太子耐不住了。还有支持太子的人耐不住了,再次和太和帝撕扯起来…… 她会设法让冲突越演越烈,激怒太和帝再给太子致命的打击。 只要没了太子,太和帝再死了。留个遗诏什么的,大楚的皇位,可就落到她手中了。 思贵妃真是越想越觉得美妙。 永宁王府内,何瑶将库房里的粮食全部收进了玲珑珠内。玲珑珠内的空间她到现在都没查出边际在哪里?反正堆在仓库里看着很惊人的粮食堆。放进玲珑珠里,就变得一点都不显眼了。 玲珑珠见何瑶只是往它里面堆粮食,很是不高兴的嚷嚷:“主人,你真把人家当仓库啦?人家不是仓库啊!” 何瑶不客气的回敬:“存点粮食而已,很快就会拿出去的。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存东西的,叫什么叫?” “谁说人家只是存东西的?人家才不是呢?哎,人家原来是什么来着?”一到关键时刻,玲珑珠就开始健忘症。然后迅速演变成诉苦:“哎呀呀,人家好可怜啊!人家没有足够的灵气修炼,人家就一直笨笨的进步不了。当初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耗了人家的灵力……” 何瑶被嚷嚷的头疼:“别叫啦,再叫我以后不进来了。” 玲珑珠:“你不进来就不进来,只要让你男人和麒儿进来就成,人家才不稀罕你呢。” 何瑶:“真的好想拍球啊!” 一听说她要打,玲珑珠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嗖的一下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躲起来。还贱嗖嗖的留下一句话:“你都好久没让麒儿进来了,麒儿最喜欢和我玩了。你都不让他开心,你不是个好娘亲。” 何瑶生气的捏了捏拳头:“回头我把紫罡剑要过来,将你放上去看看合不合适。” “不要啊!”玲珑珠立马就怂了:“主人,人家错了。” 何瑶:“呵呵……” 玲珑珠立刻又问:“主人,什么时候让麒儿来见人家?人家想麒儿呢。人家总是一个人呆在这里面,好孤单哦。” “等过些日子吧!”最近何瑶没让林麒进玲珑珠。是怕小家伙人小憋不住话,不小心在林漝面前把玲珑珠的事情透『露』出去。 这可是她与林钊最大的秘密,『摸』不清楚对方心里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让林漝知道。 宫中,太和帝罚了太子后,很快派人来调查林钊的这里的情况。林钊一边继续调粮,一边与朝廷的人周旋着,同时安排去往仙居海的行程。 还没出发呢,慕云铎的人护着清妍公主,悄悄潜入了大楚境内。 他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听到林漝可能同林钊在一起,就在永宁王府。 想着很快就要见到林漝了,清妍公主简直兴奋无比,连忙催促:“快,本宫要知道郡王现在所有的状况消息。他怎么样了?回了大楚之后,可有提过本宫?” 不提才好呢,提了铁定没好事。 护卫们互相看了眼,默默在心底叹口气,提醒清妍公主:“公主,王府中守卫森严。我等实在查不出郡王的具体情况,只能慢慢打听着,看能不能寻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37章 门都没有 寻个机会?等护卫们寻到机会,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清妍公主实在忍耐不住,直接道:“没用的东西,送个帖子,就说本公主要登门拜访,不信他们会拒绝。” 护卫霎时听的大惊:“公主,万万不可。您身份贵重,一旦泄『露』出去,怕是会招来祸端。” “两国停战的协议书都签了,还能招来什么祸端?”清妍公主的拗脾气一上来,那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意道:“好,你们不肯,那本公主亲自直接去。” 说罢她甩开众护卫们,直接就要走了。 护卫们简直叫苦连天,摊上这么个一意孤行的主子,他们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但有一条清妍公主说的对,眼下两国停战了,大楚确实不会公然对西洛公主怎么样? 只要防着林漝的人,公主应该就是安全的。 听说林钊和林漝不太对付,想必不会为难公主。 护卫们只好立马拦住清妍公主:“公主稍安勿躁,我等立刻就去送上拜贴。” 帖子送入王府中,自然而然的被第一时间送到了何瑶面前。一看见上面西洛清妍公主的落款,何瑶的眼皮子直接跳了两跳。心说:天了噜,那公主把林漝害成那样,竟然敢来,胆子够肥啊! 也不知道清妍公主怀了什么心思,害怕林漝知道后会影响情绪。何瑶严令府中上下隐瞒此事,不得透『露』出丝毫让林漝和阿奇知道。 而后同林钊商议:“夫君,你觉得清妍公主突然前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林钊摇摇头:“猜不透,为夫与她并无来往。” “那就奇了。”何瑶也很疑『惑』:“我与她也没交往啊!她一个公主,突然大老远悄悄的跑来拜访我们。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而且她明知道林漝就在咱们这,不怕咱们为林漝报仇吗?” 林钊这些天忙的很,派人去西洛调查林漝受辱情况的人也都还没回来。暂且还不知道清妍公主与林漝之间的纠缠,思索了下回答:“或许,她以为我们像外界传言的一样,并不是真心救治林漝,只想弄死他。” “就算我们对林漝不好,也不能抵消她侮辱我们大楚郡王的罪过啊。她可是西洛人啊,到底谁给她的胆子,堂而皇之的就来了?” 何瑶想不通清妍公主的脑回路,她托腮看着林钊。看着看着,脑中忽的跳出一个猜测:该不会是清妍公主瞧见自家夫君长得太帅,看上了吧? 虽然这想法不太靠谱,可也不是可能啊!要知道当初她还不了解林钊时,就被他的皮相『迷』得七荤八素的。那时候林钊还只是个一身破衣烂衫的穷猎户呢,清妍公主见到的,可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林钊……比那个山村帅猎户更有魅力的多。 如此一想,清妍公主一见倾心,被『迷』『惑』了念念不忘。等两国战事结束后巴巴的追过来,实在情有可原啊! 何瑶立刻警惕起来:就凭清妍公主能让人下『药』侮辱了林漝,就知道她绝对是朵大大的黑心莲花,心思恶毒之人。 那种女人想来影响自家的美好生活,门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38章 不会是美人计吧 何瑶心底把清妍公主当成了敌人,当下就起了熊熊的战斗之心。面上则笑着对林钊道:“夫君,不管她来是做什么的。总之女人家的事情,就让我来处理好了。” 林钊点点头,没有丝毫反对。 在他看来,清妍公主一介女流,他出面处理确实不太合适。管对方来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了他的地盘,也作不起什么妖来,不担心会伤着何瑶。 他心里放心的很,还是关切的嘱咐了一句:“娘子要是看不惯,尽早打发她走是了,不必顾虑什么。” 何瑶笑眯眯的回应:“知道,一个异国公主而已,我还真没放在心上。” 林钊点点头,正好有事,就转身去忙碌了。只不过出了房门,他才想起来:怎么觉得刚才何瑶的笑容很兴奋呢? 难道因为清妍公主是个美人,何瑶的觉得开心?自家娘子以前确实因为清妍公主的美貌,还特意跑去见过对方。现在又要见到了,开心也很正常吧? 林钊摇摇头,没有多想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何瑶后脚就回了清妍公主的帖子,约了时间与对方见面。 清妍公主想着只要能进入永宁王府,就能见到林漝。得了回应后,立马兴奋的跑街上买了一堆新衣裳新首饰。打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满意了。觉得自己看起来已经是最美丽的了,才登了王府大门。 瞧见她刻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光彩照人的,从头到脚都是簇新的装扮。连落雨都有些误会了:“夫人,这西洛公主突然打扮的这么漂亮的上门,怀的什么心思啊?” 何瑶也感叹:“是啊,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不会是美人计吧,特意来诱『惑』主上的?”落雨恨恨的道:“西洛人输在主上手中,肯定恨死主上了,这铁定是一出阴谋诡计。” 何瑶摇头:“阴谋诡计能舍得一个嫡出的公主?西洛人也忒大方了。” 落雨立马鄙夷:“哼,换了身份低的,也配不上主上啊!” 何瑶:“嗯哼,落雨,一切都是揣测。在心里想想就好,不该说出来的。” 落雨连忙道歉:“夫人我错了,一切都是奴婢『乱』说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都说孕『妇』容易多思多虑,要是何瑶因此想多了……落雨简直都想捶自己两下了。 她立刻又道:“夫人,反正西洛公主不是公然来的。咱把她绑了,教训她一顿她也只能吃哑巴亏。待会您只要使个眼『色』,奴婢保证第一时间把人抓了。” 瞧着她急迫的样子,何瑶笑着点头:“知道啦!” 清妍公主见到了何瑶,想起对方虽然可恨。当初却给过她一种极好的『药』,治好了她受伤的脸,她多少有些感激。又想起林漝在对方府上,定是要与对方打好关系,才能见的到。 当下就收敛了公主高傲的姿态,低头『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主动道:“清妍见过林夫人,这般突然远道而来,实在是叨扰夫人了。” 再抬眼扫过室内,见竟然只有何瑶在,没有林钊的踪影。想她堂堂公主,竟然只被一个『妇』孺接见?清妍公主又不高兴了:“咦,怎么大公子不在家吗?” 章节目录 第1639章 找好共同语言 竟然一上门就急着找林钊了! 何瑶听得不可觉察的皱了皱眉,对清妍公主微笑道:“不好意思,夫君忙碌,暂且没空。” 林钊身上又没爵位官职,说起来不过就是个赋闲在家的闲人,能有多忙?分明是瞧不起自己嘛! 清妍公主听得心里简直嗤之以鼻,面上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而何瑶瞧见公主这样,更是觉得:擦,这公主还真是奔着林钊来的。看见他不在,瞬间脸都黑了。 她暗暗摇头,耐着『性』子问:“不知公主远道而来,所谓何事呢?” 清妍公主刚想说是为了林漝来的,忽然想起外界传言:林钊和林漝不对付,林漝现在说是被林钊藏起来养伤了,其实是被他控制起来了。 自己若是冒然提起,引得林漝更被何瑶厌恶,进而伤了林漝怎么办? 况且她跟林钊何瑶都不熟,若是对方拒绝,不让她见林漝怎么办? 清妍公主心底有一百种冲动想要立刻见到林漝,更有一百二十种冲动想为对方着想。自以为: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尽量先跟何瑶拉好关系,再提林漝吧。 想到此,清妍公主便命身边侍女送上一只匣子。笑道:“当日在军营之中,多亏夫人赠送灵『药』,才治好了本宫的受伤的脸。这一点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往夫人能收下。” 反正是她愿意送的么,不收白不收。何瑶就点点头命落雨接了过来:“公主客气了。” 接了礼物好像又没话讲了,何瑶命人奉上茶水。自顾自的喝茶,也客气道:“这是今年的新茶,公主尝尝。” “哦——”清妍公主端起茶盏沾了沾唇。心里焦躁的要命,迫切的想同何瑶套近乎。可她身为公主,向来只有别人讨好她,没有她讨好别人的时候。 奉承话她还真不会说几句,尤其是夸赞一个女人。清妍公主觉得论姿『色』漂亮,对方皆不如自己,没什么好夸的。但是想想林钊好好一个大将军,干的正好的时候被大楚太子顶了职位,心中定是怨恨的。 拉关系当然要先找好共同语言了。 她就开口道:“本宫听说林大公子被撤职还乡,实在觉得惋惜的很。大公子在军事上的才华完全不逊我国的天辰侯,甚至更胜一筹。如此将才,若是在我国,早就被封候进爵。却遭你们大楚皇帝嫉妒贤才,勒令成了闲人。如此不公之事,便是我这位敌国公主,都忍不住为大公子感觉到不平呢。” 何瑶心说:你也知道你是敌国公主啊!你身为公主,跑到敌对将领的家里,对着人家的妻子夸男人,为人家打抱不平,几个意思啊? 原本何瑶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怀孕多思,想多了,清妍公主根本不是为了林钊来的。 这会子听到对方这么说,心头真是越发的不痛快,当下冷漠的道:“公主错了,我夫君是觉得你们西洛都败了,没必要再打下去了。用不着他出手,才主动辞官回家的。 也请公主认清自己的身份,毕竟两国有别。你巴巴的跑来为我夫君打抱不平,若是被有心人听到。觉得我们勾结公主,那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640章 不要脸 清妍公主没想到,自己本来想套几乎的,却惹得何瑶态度变得更疏离了。心里不由得觉得对方既不识好歹,又胆小无能。连她几句话都害怕惹麻烦,这么没用,难怪林钊好端端当着大将军,立了一堆军功都能被赶回家。 她心头鄙夷,脸『色』也掩饰不住的难看。 何瑶则觉得清妍公主眼下扭扭捏捏的样子,着实令人烦躁。她心说你都大老远从西洛跑过来了,还拘谨个什么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嘛! 想『插』足还是当小三拿出胆子来跟本夫人杠啊!痛快淋漓杠输了赶紧滚蛋啊…… 她才想到这里呢,又听清妍公主柔声道:“是本宫鲁莽了,不知道大公子和夫人现在日常在家都做什么呢?” 做什么关你屁事啊! 何瑶摇摇头,实在不想和对方啰嗦下去了,就抬眼直直的看向对方。问道:“公主,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不必打什么哑谜。说出来,能解决的我们慢慢商量,不能解决的,也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本宫……”清妍公主稍稍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套近乎失败了。想立刻说出林漝的事情,怕很快被赶出去。可是不说,怕是也很快要被赶出去了。 无可奈何,权衡之下。她只好又迂回着开口:“实不相瞒,林夫人。本宫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你们大楚的男人。” 擦,还真说出来了。 何瑶听得咕咚一下喝了一大口的茶水,站在一边的落雨也立刻『露』出了愤愤的神『色』。 清妍公主继续道:“本宫是真心喜欢他,喜欢的日思夜想,情难自禁。所以才不远千里,从西洛特意来了大楚……”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忍耐不住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喜欢的男人,曾经是名将军。威风凛凛、英俊潇洒无双,令你一见倾心,再难忘记?” “是——”清妍公主回想起自己对林漝的心动,有些羞涩的低了低头。 何瑶继续道:“你还想说,两国休战后,那男人因为某种原因,远离边关回了大楚内地。与你再难有交集,可你依旧按耐不住心中的爱意,执意不顾一切的来找他,想要同他在一起?” “是——”清妍公主斩钉截铁的给了肯定的答复。 呼—— 何瑶深吸了一口气,她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堂堂一国嫡出的公主,千里送的跑来当三,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没好气的继续道:“最后一点,你喜欢的男人姓林,就在我们王府内。” “是啊,夫人你全猜到了?”清妍公主听得还有些欣喜呢,急迫反问何瑶:“是不是他告诉你了?是不是?” “我呸——不要脸。” 何瑶还没回答,落雨已经忍耐不住了。抬手指向清妍公主骂道:“你好歹也是个公主,怎么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看中个男人就追到人家家里来,你就那么缺男人?你们西洛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贱婢,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骂本宫。”清妍公主顿时被气的浑身发抖。 章节目录 第1641章 孩子是谁的 “我就骂你,不要脸。” 落雨可不畏惧什么西洛公主,继续大声指向清妍公主:“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是公主,简直丢尽了西洛的皇室的脸。明知道对方已有妻儿,还跑来想横『插』一脚。我呸,你做梦吧!除非我们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才轮得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不,就算死光了。你一个恶毒卑鄙,只会玩阴私手段下『药』的女人,也休想得到男人的喜欢。” 落雨知道林漝被清妍公主下『药』的事情,骂完了还请示何瑶:“夫人,咱把她轰出去,什么玩意啊!这种人上门,简直脏了咱们王府的地。” 清妍公主听得简直如遭雷击:“他有妻儿了,什么时候的事?” 何瑶:……这公主脑子有『毛』病么? 落雨则道:“你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啊!” 清妍公主听得不由得后退两步,立刻尖叫起来:“我要见他,他什么时候娶妻的?娶了谁?他已经是本宫的男人了,本宫决不允许他有别的女人。” 何瑶听得:???难道我是假的? 落雨听得上前就要拉扯清妍公主:“疯女人,你是真疯了。” 陪着清妍公主一同前来的侍从立马护在了前面:“休想动我家公主。” 清妍公主自己则整个人都慌了,抬手指向何瑶,歇斯底里的喊叫:“他娶了别人,他已经有了妻儿?怎么可能?本宫与他在一起时,他明明没有娶亲的。才短短时间,他去哪里娶女人?他怎么可能娶妻生子?你们骗我,对,一定是你们骗我。” 何瑶:呃——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 想到此,她刚抬手想要制止落雨。就见清妍公主突然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同时侍从也立刻扶住了清妍公主。惊慌的喊:“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痛。”清妍公主一脸惊恐:“快,快派人去叫郎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孩子?她怀孕了?谁的? 何瑶此刻的神情,简直跟被雷劈差不多。清妍公主有孩子了,那绝不可能是林钊的啊!她能拿自己脑袋保证,自家夫君绝不会和清妍公主有什么。 但孩子是谁的?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难道搞错了?清妍公主嘴里说的男人根本不是林钊? “夫人,求您快救救我家公主!”见何瑶发呆,清妍公主的侍从都快急死了。 救人要紧,顾不得多想。何瑶立刻吩咐落雨:“快救人,请郎中,赶紧的。” 霎时现场忙碌起来,眼瞅着清妍公主还是个孕『妇』。落雨也不骂了,立马将人带进客房安置好,命人去请郎中。 清妍公主的神情很是糟糕,她快要吓疯了,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定不能出事。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我的孩子,没了孩子,他会只想杀我的。” 这句话可以肯定清妍公主找的不是林钊了。何瑶立马又思索起来:王府中除了林钊,就只有另外一个姓林的。是林漝?不太可能吧?林漝不是被她折腾的很惨吗? 章节目录 第1642章 想与郡王成亲 何瑶心底起了怀疑,就立刻问清妍公主的侍从:“你家公主要找的男人,是林漝?” “正是清河郡王。”那侍从立马跪下道:“公主对郡王一往情深,才不远千里的找来。公主已经怀了郡王的骨肉,求夫人看在孩子的份上。无论如何放了郡王,让公主见郡王一面。” 还真是林漝啊!怎么可能呢?林漝当初对清妍公主,那可是非打即骂,没一点好态度的。 难不成是不打不相识,两人在打闹中爱上了? 也不可能啊!林漝后来落到清妍公主手中,可是受了不少罪,还被下了虎狼之『药』。 等等,那『药』…… 何瑶至此才想出点头绪来,她原以为林漝被清妍公主下了『药』后,是被男人侮辱。因为林漝本身就是男人,她才觉得那事特别龌龊恶心,清妍公主特别恶毒。 但是现在,清妍公主有了林漝的孩子。那是不是说明:下『药』后同林漝发生关系的,就是清妍公主本人啊! 前世她看过的影视作品里,可多的是这样的情节。男的不喜欢女的,女的喜欢男的。就悄悄给他下『药』,『逼』着生米煮成熟饭…… 还有,前段时间明明有清妍公主驸马的传言,后来又没消息了。是不是因为林漝逃回了大楚,清妍公主才成不了亲。再加上怀孕了,不死心的追了来? 越想越觉得事情真相是这样,何瑶简直想抬手揪揪自己的耳朵。想什么呢?竟然以为清妍公主是奔着林钊来的。果然是孕期多思虑,糊涂了。 林钊虽然长得好看吸引人,可是林漝也不差啊!当初在边关穿着戎装时,绝对是帅瞎眼的英俊将军一枚啊!又曾经抓过清妍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这才叫缘分啊! 相反,林钊与清妍公主都没怎么见过,肯本不可能有发展。自己真是脑子灌了浆糊,才会以为清妍公主看上了林钊…… 何瑶的心情有些懊恼,又觉得自己可笑。 郎中很快被招来,立刻诊断出清妍公主动了胎气。并且说明:胎相很是不稳,与怀孕的人身体较弱,长途奔波有关。想要保住孩子,暂时必须卧床静养,绝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听说孩子暂时保住了,清妍公主顿时喜极而泣:“太好了,我的孩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瞧见她心绪稳定了些,何瑶才上前。尽量用温柔的声音问:“所以公主怀了郡王的孩子,特意来找郡王,想与郡王成亲的?” “是,本宫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这辈子他只能娶本宫,不能娶别的女人。”清妍公主还念叨着林漝娶妻的事,再三追问:“他娶了谁,他到底娶了谁?” 说是自己误会成林钊了多丢脸啊!何瑶迅速安慰清妍公主:你别激动,他其实并没有娶妻。我们方才那么说,只是想你离开。” “本宫不会离开的,本宫既然来了,就要同他在一起,本宫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清妍公主说着,伸手用力拉住何瑶:“夫人,求你放郡王过来。本宫要告诉他,本宫有了孩子了。是他的,他一定会欢喜的。” 章节目录 第1643章 痴情女子 林漝知晓有孩子了会欢喜么?不会的。 以何瑶的经验来看,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被迫下了『药』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用不道德的手段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只能是他耻辱的象征,他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方才清妍公主情急中还说林漝会杀了她,可见林漝对她的态度是非常厌恶愤恨的。 都舍得杀了,怎么可能欢喜清妍公主的孩子?指不定林漝能直接冲过来,一刀下去让清妍公主一尸两命。 虽然何瑶也不喜欢清妍公主,可对方毕竟是个孕『妇』啊!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何瑶也不能看着清妍公主送死。就安慰道:“公主稍安勿躁,郡王还在养伤,等他伤好些后,会来看望公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公主和郡王的状态,都受不得任何刺激。” 清妍公主还以为何瑶是故意拦着不让她见林漝呢,更是急迫道:“夫人,本宫听说你们嫌弃郡王的存在碍了你们的路,将他关了起来。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将他交给本宫,本宫即刻就将他带回西洛。他会是我们西洛的驸马,再也不会影响到你们。永宁王府是你丈夫的,本宫与郡王绝不觊觎。” 又一个信了外头传言的人! 何瑶听的立刻摇头,解释道:“公主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关起郡王。郡王是我夫君唯一的弟弟,兄弟如手足。血脉之缘岂能轻易斩断?郡王确实是因为内伤未愈,还在调养之中,暂时不方便见客。” “是吗?”清妍公主听得有些将信将疑:“可是本宫真的想见他。” 痴情的单相思女子啊! 何瑶在心底叹息一声,问道:“公主想见郡王很容易,我随时可以派人将公主送过去。可公主得想好了,见到郡王后会发生什么事?对公主现在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影响?一切后果都得公主自己负责,公主能承受那后果吗?” “本宫……”清妍公主霎时犹豫了。刚刚郎中还说她现在要静养,不然孩子要保不住的。见了林漝,万一对方…… 顿了顿,她才又期盼的看向何瑶:“那,本宫现在要养身体。夫人可否允许本宫在府上休养,等休养好了,再去见郡王?” 如果清妍公主没怀孕,何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管怎么说,对方当初对林漝下『药』,都是严重羞辱了林漝。 但是现在,何瑶自己也是孕『妇』呢。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点点头:“我可以留公主住下休养,但希望公主能听从遵循府里的规矩,不要我行我素。而且,无论公主出了任何事情,我们都不会负责的。” “不用你负责,本宫会自己负责。”只要能住下来,暂且与林漝离得更近,清妍公主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她还急迫道:“夫人若不信,本宫可以亲笔写下字据。” 好歹是西洛公主呢,万一出点事就牵扯到两国关系,也是麻烦。有字据在手中,还能以防万一。 何瑶立马点头:“好啊!来人,去拿笔墨。” 章节目录 第1644章 误会什么了 清妍公主就这么暂且留在了王府中休养,何瑶特意拨了个院子给对方住。命侍卫们严格看守,绝对不能让消息走漏给林漝知道,更要防止林漝主仆的靠近。 等林钊忙完事过来,听说清妍公主竟然怀了林漝的孩子。也很是讶异:“怎会如此?那位公主不应该是恨林漝,想要将他杀掉的那种吗?怎么反倒爱上了他?” 何瑶也想不通这一点,只能感慨:“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或许就是一见钟情,突然看上了。” “可她身为女子,明知道林漝重伤在身,竟然还用强迫的手段给林漝下『药』,也太无耻了些。”林钊是很看不起清妍公主的,对何瑶道:“娘子不该留她住下的。” 何瑶也不想啊:“没办法,郎中说她暂且只能卧床静养,不能移动。我也是看在她腹中胎儿的份上,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林钊听得皱起眉头,良久长叹一口气:“林漝不会认这个孩子的。” “我也觉得林漝不会认,可是清妍公主都千里迢迢从西洛跑来了,她是个『性』子执拗的人。”何瑶的意见是:“我觉得他们俩必须见一面,不管以后在不在一起。什么恩怨情仇都得说清楚,有个了结。最好当着我们面见,若不然,我怕公主私下见了林漝,会一尸两命。” 那个可能『性』是真有,林钊也认为不管清妍公主如何,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是无辜的。赞同何瑶的意见:“娘子看着办吧!先派人去探探林漝的口风。若他一心要清妍公主死,最好尽快和西洛联系,将公主送回去。” “我懂的,夫君放心。” 何瑶这一次怀的是双胎,肚子已经开始大了。林钊说完话,下意识的就去看何瑶的肚子。问:“好好的被人烦扰了,娘子累不累?” “不累,现在才一点点而已,才不累呢。”何瑶看着此时的林钊,越看越想笑。她真是对自家夫君太自信了,才会觉得清妍公主是奔着林钊来的。 也不想想人家可是嫡出的未婚公主,眼睛定是看向未婚男子的!怎么可能看上林钊呢? 林钊见何瑶冲自己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沾了灰呢? 何瑶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林钊,就当是自己吃醋了。就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笑道:“夫君,哈哈哈……我今天误会了。” “娘子误会什么了?”林钊还没反应过来。 瞧着他傻愣愣的样子,何瑶抬手捏了捏林钊的脸颊:“误会清妍公主啊!我还以为她千里迢迢的上门,是来找你的。” “怎么会……”林钊刚要否认,立马就意识到:何瑶能这样想,是不是自己最近不够体贴?没有一直陪她,令她心里不安了?” 听说怀孕的『妇』人最容易多想忧虑,何瑶这次又怀的是双胎,不会因此受双份影响吧?那可不行,万一影响了她和孩子,就大大不妙了。 他立刻担忧起来,迅速低头道歉:“娘子,都是为夫的错。” 何瑶听的心头倏然一愣:(⊙o⊙)…为何突然道歉,难道他隐藏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45章 不讨人喜欢 就在何瑶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林钊拉过何瑶的手,摩挲着郑重的道:“都是为夫不好,最近太忽略娘子了,才让娘子有了不安定的感觉。娘子放心,以后的时间,为夫会尽量多陪在娘子身边。保证再来一百个他国公主,娘子也不会想到为夫身上。” 这样啊! 何瑶心里瞬间长松一口气,心说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方才林钊道歉时,她第一想法竟然是:他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竟然头一次对他产生了怀疑!太可怕了,果然孕『妇』容易多思多虑胡『乱』猜疑。 情绪稳定下来后,何瑶立刻就道:“夫君,你不必道歉的。是我不好,成天闲着没事就胡思『乱』想了。” 林钊立刻板起脸:“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怀着双胎,还要跟我来王府忙碌,哪里闲着了?” 何瑶知道这点小事争下去也没结果,干脆笑嘻嘻抱住林钊:“好,没闲着,我们两个都很好,就不要怪自己啦。” “嗯——”林钊这才点点头,拥着她坐下,还叮嘱道:“清妍公主那边,你叫侍卫看着,侍女精心照顾就行。她有什么要求,让落雨去处理,你就不要费心了。” “知道。”何瑶本来也没打算费心。反问:“后续的粮食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等月底差不多就全能调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发去仙居海。”说到这里,林钊想起来道:“到时候林漝的伤势也该全都好了。他愿意留下,就让他留在这里,不愿意就随他去哪里。至于清妍公主,为夫会派人尽快通知西洛。” 何瑶点头表示赞同,她同意收留清妍公主。也只是暂时的,可没说要收留一辈子。 夫妻俩议完了事,就叫来林麒,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了。 而清妍公主安顿下来后,就开始提意见要求。先说自己的床榻被褥不够舒适,房间用具太粗糙。又嫌弃伺候的侍从长得丑,说是怀孕的人经常看见长的丑的人,生的孩子也会丑…… 这般挑剔,落雨一件件的把事情报到何瑶面前,听得何瑶只想笑。也不能怪清妍公主故意找茬,毕竟人家是公主嘛,可能确实原来的生活太高端了。 而永宁王府这里,因为府里久无主子居住。用具都不全的,客房里的东西都是临时出去采买的,和皇宫定制的当然有差距。 但都这份上了还在挑剔,这公主可真不讨人喜欢。 何瑶直接问落雨:“你怎么处理的?” 落雨朗声回答:“属下说了,咱府里就这个条件。公主受不住可以离开,她就不挑了,回头就冲属下打听郡王的状况。” 何瑶又问:“你说了?” 落雨笑笑:“属下只说郡王很好,没透『露』太多。不过转头就发现她的侍从在贿赂府里的下人,想打听郡王的状况。” “那就让她贿赂吧!”反正有钱不拿白不拿,何瑶听得微微一笑:“正好把贪财的下人都撵出去。” 永宁王府太大,负责看房子养护的下人真不少。就算林钊一直暗中管理着,也总有几个贪婪自私的。 章节目录 第1646章 这么蠢的公主 何瑶本来想着自家只是来此短住,要不了多久就走了。并不想整治下人,只要下人没犯大错,小问题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眼下谁要是敢拿钱为清妍公主打听,那就等同背主,是绝不能饶的。 落雨明白何瑶的心思,立刻笑道:“夫人放心吧,属下都注意着呢。” 清妍公主那边,她提了要求完全没人搭理她。还反被说可以离开,真是弄得她一肚子气。花了钱让人去打听林漝的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她带来的侍从们更被要求就呆在院子里,严禁外出。 而据他们大概观察得知:现在住的院子是永宁王府里最偏僻的院子。外面还明的暗的布满了侍卫,何瑶说的好听,留她下来养身体。实际上,等同把她软禁了。 “林夫人到底想干什么?” 清妍公主心里焦躁的很,就算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合见林漝。她也希望能早日把怀孕的消息透『露』给林漝,她相信没有男人不想要子嗣,林漝一定会因此改变对她的态度的。 花钱没打听到消息,肯定是钱不够。 为此清妍公主立刻又加大了筹码,命人悄悄塞给前来送饭的下人足足十两黄金,就为了打听一点林漝的消息。 十两黄金绝对是一笔大数目了,送饭的丫头是低等婢女。每月不过几百文钱,干个十年也拿不到这么多啊!她当场眼就发直。沉默了片刻回答:“奴婢听灶房里的人说过,郡王现在身体已经快好了。平日里基本不见外客,日常只和小公子一起玩耍。” “小公子是谁?”清妍公主听得立马就泛起了嫉妒的心思。 “是大公子和夫人的长子麒少爷,他还是个小孩子。郡王似乎特别喜欢小孩子,每日都盼着小公子去看他。” 清妍公主顿时听得心花怒放:“他喜欢小孩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想了想,又名侍从再拿了一张十两黄金的银票,在送饭的婢女眼前晃了晃:“你若能将本宫怀孕的消息传给郡王知晓,这十两黄金也是你的。” “真的么?”小婢女顿时看的两眼放光。 清妍公主不屑的笑一声:“当然,本宫可是公主,西洛的金枝玉叶,绝不说假话诓人。十两黄金对你而言是一笔巨款,对本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小婢女想了想,反正已经收了十两了,再来十两,也没什么两样。当即承诺:“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把消息带给郡王。” 说完话拿了钱,小婢女刚出了院子。就看见落雨笑眯眯的站在她面前,伸手道:“拿来吧!” “落雨姑娘,奴婢该死。”小婢女当即被吓得瘫倒在地。 落雨拿过两张银票,问清楚事情,命人将小婢女关押起来。才觉得清妍公主真是蠢,竟然要花钱将怀孕的消息透给林漝。也不想想,夫人留她住下,肯定会透『露』给林漝知晓啊!难不成还能偷偷『摸』『摸』的养她一辈子不成? 这么蠢的公主! 落雨打心底里觉得:简直可惜林漝了,碰上这种女人! 其实,落雨早已把清妍公主怀孕的消息告知了林漝。 章节目录 第1647章 恨意浓烈 告知林漝时,落雨说的比较委婉:“郡王,日前有西洛的人过来联系主上。说您在西洛时,曾秘密与清妍公主做了夫妻,成了西洛驸马。眼下公主已经有孕,盼着您回去一家团圆呢。” 落雨话音刚落,林漝就猛然爆起,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桌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的道:“西落人当真是这么说的?” 落雨吓得心惊了下,万分庆幸没让何瑶过来说这件事,林漝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点。她立刻道:“当然,西洛人信誓旦旦。说公主为了郡王,甚至不惜怀着孕亲自要来找郡王呢。” “呵呵呵……”林漝的眼底瞬间聚集起大片的阴霾,整个人的气场都陡然阴暗了下去。那股子冷冽的寒意,令落雨都觉得有些恐惧。 冷笑过后,他阴阴的道:“她若真敢来,本王定亲手将她剥皮拆骨,一泄心头之恨。” 落雨听的心惊,连忙道:“郡王,若他们所言属实,公主真怀了你的孩子呢?” “呵呵……”林漝又是冷笑一声:“那般水『性』杨花的女子,天知道她怀的是谁的杂种。” 落雨又道:“我倒是觉得,应该是郡王的。毕竟她是西洛公主,想给孩子找个爹,什么男人找不到?何必要千里迢迢,大费周章的赖到郡王身上?” 闻言林漝的目光陡然看过来,尖锐的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本王说不是就不是,那女人就是个疯子。还有,西洛人在哪里?告诉他们。最好让那个女人过来,本王想杀她,已经想了很久了。” 他眼中的恨意,简直如冰棱般的又冷又尖锐。饶是落雨一向冷静的很,又忍不住有些心颤,连忙道:“知晓了,郡王安心养伤,我自会将消息传给西洛人知晓。” 回头将这情况告知何瑶后,何瑶叹息一声,很快道:“赶紧的联系西洛人,等清妍公主能走动了,立刻把她送回去吧!再留下来,恐怕要出事。” 落雨还在疑『惑』:“夫人,你说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郡王的?郡王压根不承认。对公主那恨意啊,简直了,属下在边上看着都觉得心里发寒。” “谁被下了『药』都不想承认多个孩子的。”何瑶稍微有些理解林漝。也觉得清妍公主现在来的不是时候,林漝连伤都没痊愈,哪可能轻易原谅清妍公主? 他还恨意浓烈,就算有了孩子,也影响不了太多。 主仆二人在这边商量着,另一边。看着落雨走后,林漝立刻就叫来了阿奇,吩咐道:“你注意下王府各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阿奇低头小声反问:“郡王,您在怀疑什么吗?” “西洛!”林漝恨恨的道:“只要看见西洛人,就干脆杀了,一个不许留。” 阿奇默然离去,他的身手在落雨几人面前都不逊『色』,在王府内也算活动自由,刻意查探一番后。立刻就发现有处院子看守严密,竟然住着西洛人。 于此同时,落雨也将林漝的反应告诉了清妍公主:“郡王并不相信公主的孩子是他的,还说若有机会见到公主,定会亲手将公主剥皮拆骨。为了公主的安全,请公主先行回西洛去吧!” 章节目录 第1648章 亲骨肉 “不可能,你骗人,他喜欢小孩子,一定会想要个孩子的。” 清妍公主完全不相信落雨的话,立刻就尖叫起来。还反而责怪落雨:“本宫怀的是他的亲骨肉,他绝不会置之不理的。定然是你们从中阻挠,不想本宫和郡王一家团聚。” 洛雨简直想扇清妍公主两巴掌,对方可真是不知道好歹。她忍不住冷笑:“男人想要孩子,找哪个女人不能生?公主又拿什么证明自己怀的就是郡王的骨肉呢。郡王可是说了,公主水『性』杨花。既然能给他下『药』,也给别的男人下『药』,怀的指不定是谁的孩子?” 下『药』那句当然是落雨随口补的,她是真被清妍公主气坏了。好心留对方居住伺候着,反而还被责怪。也不知道清妍公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清妍公主一激动就暴怒起来,直接骂落雨:“贱婢,你胡说,本宫只有郡王一个男人,本宫的孩子就是郡王的。” 洛雨是何瑶的贴身侍女,除了何瑶林钊,谁敢把她当婢女?一声贱婢,更是骂的落雨生气。知晓对方这两天身体状况已经好多了,落雨忍不住冷笑:“呵呵……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风,来人,即刻送公主出府。” “本宫不走,本宫一定要见到郡王。郡王一定会认下本宫和孩子的,一定会的……” 清妍公主自打知晓林漝喜欢小孩子,心里就一直坚持着这个念头,死活闹腾着不肯走。 落雨被她闹的越发没了耐心,刚想下令继续调人过来,强行将清妍公主架出府。忽然听见外头侍从惊呼:“郡王——” 林漝来了? 落雨听得下意识的就对清妍公主道:“快躲起来。” 她话音还没落呢,就看见清妍公主脸上陡然显『露』出一种狂喜之情。撒腿就往外跑去,竟然主动去迎接林漝了。 “该死——” 落雨气赶紧追了上去,才出房门,就听到四周一片惊呼。眼前明晃晃的一柄软剑径直袭来,直取清妍公主的咽喉。 “郡王,不可啊!”落雨抬手打出一枚飞镖,硬生生打歪了林漝的剑锋,险险的将清妍公主救了下来。 林漝一击未中,脸上顿时恼怒的犹如万分。愤恨的看向洛雨:“闪开,此事与你无关。你若再坚持,本王连你一起杀。” 落雨将惊魂未定、几乎已经被吓傻的清妍公主交给西洛护卫。旋即道:“郡王请听我一言,若她只有一个人,郡王怎么杀她,我都不会管。可她现在是个孕『妇』,杀了她一尸两命,她怀的还可能是郡王的孩子啊!” “呵呵呵……”林漝听得朗声大笑起来,目光毒蛇一般的阴狠盯向清妍公主:“怀本王的孩子,她一个『荡』『妇』,也配?” “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清妍公主得了空,不知道躲避,竟然急迫的想要解释:“林漝,除了你,本宫从没有别的男人。当初那样对你,也是因为父皇母后要将我嫁人,『逼』不得已。我现在怀的,确确实实是你的亲骨肉啊!” 她特意将亲骨肉三个字,强调的格外的重。 章节目录 第1649章 不顾一切 林漝眼中的恨意,在听到亲骨肉三个字后,更是浓烈了数倍。他手中软剑一晃,当即就绕过落雨,再次往清妍公主攻去。口中还道:“你这个『荡』『妇』,不配。” 惊的落雨立马喊道:“郡王,虎毒尚不食子啊,你可以讨厌公主,可孩子是无辜的。” 这句话说的林漝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的突突了几下,但旋即他就恶狠狠道:“空口无凭,她能给本王下『药』,就能给别人下『药』。,凭什么说是本王的孩子?呵……该死的女人。” 手中的软剑丝毫没有停顿的攻向清妍公主,一个西洛护卫慌忙阻挡。手中的大刀才挡过来,就被林漝的软剑轻巧的削成了两段。惊得那护卫手一抖,还没反应过来。软剑已经如毒蛇般刺进了侍卫的腹部,刺的他惨呼一声。 林漝顷刻将剑一拔,献血便喷涌而出。 被血腥刺激,林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疯狂。手腕一抖,软剑飘然闪了个弯弯,又刺向另一名护卫…… “保护公主!”眼见得林漝存了十成十的杀意,西洛护卫们当即不顾一切。争先恐后的冲上前,将清妍公主护在了后面。 清妍公主直至此刻还不死心,冲林漝喊道:“这孩子是你的,本宫可以对天发誓。拿自己的『性』命保证,真的是你的。” 落雨听的更是摇头,立刻过去喝道:“你傻呀,你没发现。就算是亲骨肉,郡王也照杀不误吗?郡王恨你,恨到根本就不想让你生他的孩子,恨到想连你的孩子一起杀掉。” 一句话说的清妍公主顿时面如土『色』,仓皇低语:“不会的,虎毒不食子。他不会真的要杀,我怀的是他的亲骨肉,他不会真杀的。” “还没生出来的孩子,都不算条命。郡王对你有多恨,你自己该清楚的很,快走。” 眼见林漝手中的软剑削铁如泥,太过锋利霸道。清妍公主的护卫们就要挡不住,落雨赶紧引导着对方往外逃。 林漝一时被困住,眼见清妍公主被落雨拽着就要逃出院子。他立马呼喊了一句:“阿奇,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阿奇正好站在门口的方向,若他再杀过来,清妍公主就真危险了。可他看看清妍公主捂着肚子的手,再看看满脸焦急的落雨。 选择了原地不动:“郡王,属下不敢,若公主真怀了您的骨肉……” “废物!”林漝见阿奇竟然不听令,瞬间被气的怒火暴涨。眼看着清妍公主就要逃出去了,他咬了咬牙。一剑『逼』退面前的西洛护卫们,抬手拿出了一件黑呼呼的东西。 正是何瑶以前制出的散弹枪,林漝回到大楚后,就立刻随身带了一把。 此时他怒急之中,拿出来不顾一切的对准了清妍公主。 落雨一回头看见这一幕,惊的立马呼喊:“郡王,不可,万万不可啊,你会后悔的!” 林漝咬了咬牙,手指压上扳机。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他只要稍微使一点点的力气,里面的无数铁珠就会同时爆『射』出去,将清妍公主生生『射』成筛子。 章节目录 第1650章 杀自己的孩子 林漝痛恨清妍公主,恨不能立刻杀了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的。也依旧不想饶了她,不想那么一个恶劣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他满心想着要杀,可手指即将压下去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起:若那个孩子真是他的亲骨肉…… 清妍公主该死,可那个孩子做错了什么,要被父亲杀死? 林漝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即便是禽兽,也不会轻易杀死自己的骨肉。他这一下下去,是不是就禽兽不如了? 杀人的时机不过是一瞬,错过了,清妍公主的护卫们就要涌上前护住对方了……杀了是禽兽不如,可是不杀。他满心底里都是对清妍公主的怨恨,无法排解。 眼看着清妍公主就要逃出院子,林漝的思绪忍不住又飘『荡』起来:他知道自己无法接受清妍公主的孩子,反正孩子还没出世,或许不算一条命。清妍公主能给他下『药』,就能给别的男人下『药』。如果不是他的,是别人的孩子呢? 咬咬牙,将气力压向手指。林钊微闭上眼睛,最终还是决定扣下扳机。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颗石子嗖的打过来,正中他的手腕。打的林漝手一松,霰弹枪控制不主的掉在了地上。 同时林钊的声音洪亮传来:“都住手。” 林漝闻声一看,才发现林钊已经进了院子。随着他走进来的同时,清妍公主已经被人护住。 “兄长——”林漝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东西。握紧了自己被打伤的手腕。强忍着疼痛『露』出一抹冷笑:“你来的可真及时。” “你不能杀公主!”林钊走近了,直接对林漝道:“你不能杀自己的孩子,那是要遭天谴的事情。” 林漝闻言,冷冷瞥了清妍公主一眼,嘴硬道:“谁知道是不是本王的孩子?” 清妍公主立刻解释:“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从没有其他的男人。” 林漝冷漠回敬:“贱人,你做事厚颜无耻,本王不信。” 清妍公主失声痛哭:“真的是你的,你要我怎么样做才能证明?只要你提,我就能做到。” “那好,你去死,你死了本王便信你。”林漝的回答简直比刀子还扎心。 “对不起,林漝,孩子是你的,我是真心爱你。”清妍公主见他真的对自己冷硬如铁,态度与从前一样,丝毫没有缓和。难受的支撑不住身体,软绵绵的滑下跪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就在此时,何瑶牵着林麒的手,在护卫们的簇拥下也缓缓走过来了。她老远就听到了双方的对话,即刻道:“想知道孩子是不是郡王的,那还不简单?我有个主意。” “夫人有什么主意?”一句话说的现场的人纷纷朝她看过去。 “就是等啊!”何瑶走到清妍公主身边,示意侍从将对方扶起来。才继续道:“孩子没生下来,郡王现在不信也情有可原。那就等生下来啊!长得像不像郡王?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啊!清妍公主顿时停止了哭泣,虽说小孩子不一定长得像父亲,可是不像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像的啊! 林漝则听得一皱眉头:“本王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651章 就这么无情 何瑶出的主意,其实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孩子生下来,起码要好几个月吧?时间长了,恨意也会消减的。到时候看在孩子的份上,说不定林漝对清妍公主也就不会喊打喊杀了。 但是林漝竟然不同意? 何瑶愣了下,立刻追问:“郡王,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林漝弯腰捡起霰弹枪收好,抚『摸』着自己受伤的手腕。看向清妍公主的目光只有不屑和憎恶:“本王凭什么要给她时间证明,她算什么东西?” 真证明是他的孩子又怎么样?难道他会喜欢清妍公主生下的孩子?当然不会,他依然只想杀了她。 既如此,何必让世界上多一个被嫌弃的孩子?不如不生。 何瑶叹息下,继续劝:“郡王,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身怀有孕,是杀不得的,我们也不会允许你杀了她。” “呵呵……”林漝愤怒的冷笑一声。但他知道何瑶说的是实话,眼下有她和林钊在,他是真杀不了清妍公主了。 就算现在杀不了,将来他也非杀她不可。 顿了下,林漝眸光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看在兄长和嫂子的份上,今天本王可以不杀那贱人。但是,她腹中的孩子决不能留。” “什么意思?郡王,不可以,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清妍公主听得立刻尖叫出声。 林漝冷漠的看向他:“别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本王的孩子,就算是,本王也不许他生出来。你这个贱人,不配生本王的孩子。” “你……怎么会?怎么能这么狠心?”清妍公主实在没想到,林漝知道她怀孕后。竟然还是没有半分好脸『色』,甚至还想直接杀了她的孩子,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就这么恨她,就这么无情,恨到连亲骨肉都不能容忍? 她的孩子,她一定能要保住。 看见林漝眼里危险又绝情的光芒,清妍公主突然觉得害怕起来。害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真的生不下来,她惊慌的向何瑶祈求:“夫人,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要是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林漝则冷眼看着她,继续道:“你求他们也没用,堕了你腹中胎儿,本王允你逃回西洛。若你不肯,本王既已经看到了你,就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就算兄长将本王囚在此地,在大楚境内,本王也有的是法子杀了你。” “不,不要,不要……”清妍公主惊慌的靠向何瑶,连连摇头。 此时林麒就站在何瑶身边,小朋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的看向一切:“娘,怎么回事,为什么叔叔看起来很生气?” 何瑶本来正在陪林麒玩,听到动静来不及安排小朋友。匆匆的只能把林麒也带过来了。当下解释:“没什么,你叔叔遇到了一点不开心的事情,娘回头再和你解释。” “哦。”林麒听的点点头,不再问了。 林漝见林麒这么关心他,当即微笑着看向小家伙:“麒儿,叔叔没事的,一会叔叔继续陪你玩。” 清妍公主看着林漝对林麒的微笑,顿时嫉妒的满心发狂:林漝不喜欢她的孩子,甚至想杀了她的孩子。却对别人的孩子笑…… 章节目录 第1652章 都是你逼我的 清妍公主受不了林漝对林麒的宠溺,虽然林麒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长得确实招人喜爱。可再怎么样,能比得上她腹中的亲骨肉吗? 听说林漝一天到晚都喜欢同林麒在一起,后者不过是他的侄儿。他凭什么不爱自己的孩子,却去爱别人的孩子? 既然他那么在乎别人的孩子,那抓了林麒,或许能为她谋求什么? 想到此,清妍公主突然眼冒冷光,抬手就朝林麒抓过去。 因为她是孕『妇』,最近胎像不太稳,身体不好。又有林漝『逼』杀在前,所有人都没防备她。她的位置又离林麒特别近,真是一抬手就把林麒给抓住了,何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呀——” 林麒只惊呼一声,就被状若疯癫的清妍公主扼住了喉咙。 “你干什么?”眼看儿子被困,何瑶惊讶的刚想要冲上前救下儿子。被林钊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立刻冲她摇了摇头。 林麒被抓了啊!何瑶心里焦急的恨,但林钊此刻笃定不会出事的目光,令她迅速冷静下来。 “都别动。”清妍公主手心压着一柄锋利的匕首,对准了林麒稚嫩的喉咙,大喊道:“谁动我就杀了他。” “你真是疯子。”落雨见状立刻大骂:“我们好心救你,你竟然挟持小主子?” 落雨是暗器高手,她抬手就能一镖要了清妍公主的命。可清妍公主手中的匕首看起来太锋利了,她不敢冒险。万一对方还没死透前先给林麒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林公子,夫人。”清妍公主挟持者林麒,脑中还余下了一丝理智:“本宫并不想伤害小公子,本宫只想自保,想要安稳生下郡王的孩子。” 何瑶紧张的看向林麒,小家伙出了奇的镇定,被疯婆娘掐着脖子。一点都不惊慌的回答:“爹,娘,我不疼。” “好儿子,乖,不要动。”何瑶看着儿子,气的恨不能立刻把清妍公主碾死。她就不该收留对方,果真的就是个疯子,居然挟持林麒。这种脑残,真活该林漝不让她生。 她立刻咬牙道:“放了我儿子,我包你平安回到西洛。若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林漝也即刻紧张的看向林麒,怒骂清妍公主:“贱人,你在找死!” “不,本宫只想生下孩子,都是你『逼』我的。” 事到如今,清妍公主已经不奢望现在能与林漝双宿双飞了,她尖叫道:“林漝,只要你发誓。发誓永不伤害本宫和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承认本宫的孩子是你的,本宫就放了他。否则,本宫拉着他一起死。” “你找死!”林漝压下目光,眼底一片黑暗。看向清妍公主的目光,足可以将对方活活吞噬,惊得清妍公主眼神惊恐,情不自禁的想要颤抖。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钊忽然动了起来。他身形如电,只一闪就到了清妍公主身边。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他折起,林麒迅速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眼见林钊得手,林漝也立刻动了动了起来。欺身而上,手中的软剑不偏不倚,直刺向清妍公主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1653章 死是本宫的鬼 林钊救下儿子的同时,立刻眼疾手快的制止林钊。就算清妍公主该死,但她现在怀着身孕,也不该被林漝当众刺死。 林漝剑势被阻,怒目瞪向林钊:“兄长,她敢挟持麒儿,她该死。” “住手!你不能杀她。” “哈哈哈……好,我去死。” 林钊刚说了一句,却在此时。见清妍公主仰头悲怆的笑了一声,竟然举起手中的匕首,用力往自己胸口刺去。 “不可啊!”霎时许多人想要阻止清妍公主,却都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直接没入她的身体,献血立刻涌了出来。 何瑶见状,立刻抢过林麒。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将儿子紧紧抱在了自己怀里。 “公主!”几个西洛护卫人人惊惧无比,飞扑上前抢救。 清妍公主倒在下属们的怀里,满手都是鲜血。她目光有些涣散的看向林漝,喃喃道:“郡王,本宫是真心爱你的。对不起,可是本宫怀的,真是你的孩子。” 林漝依旧冷漠,看向清妍公主的表情无动于衷。还冷冰冰的用言语又捅了对方一刀:“死的好,你这个贱人活着,只会让本王觉得恶心。” 清妍公主挣扎着推开护卫,喝住他们。自己走向林漝,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她很容易就伸手触『摸』到了他的软剑,用力拉向自己的颈部:“郡王,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痛快,你就刺死本宫吧!本宫愿意死在你的剑下。” 说着她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只可惜我们的孩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 林漝没有动,只冷冷看着清妍公主:“那是你咎由自取。” “是,一切都是本宫的错,本宫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本宫吧!”献血不停的从清妍公主身上涌出来,她踉跄跪倒。一只纤纤玉手被锋利的软剑划出深深的血口子,可她竟然像是不知道痛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漝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一下,立刻扭过头,不想再看她。 就在此时,清妍公主那只捂住肚子的手却忽然一动。一道青芒瞬间从指缝里飞出,直接没入了林漝的腹中。 林漝被打的一瞬倒退两步,惊问:“贱人,这是什么?” “毒针!”清妍公主再次狂笑起来:“哈哈哈……林漝,你是本宫的男人,一辈子都是。你活着是本宫的人,死了也是本宫的鬼,我们一家三口,正好一起上黄泉路,哈哈哈……” 谁都没想到清妍公主竟然还有这一招,立刻一拥而上扶住两人。就这么刹那功夫,林漝已经觉得目眩神『迷』,站立不稳,可见那毒针上的毒物是相当厉害。 “郡王!大公子,求你们快救救郡王。”阿奇扶住林漝,立刻像林钊求救。 何瑶记得玲珑珠的空间内有解毒丹的,立刻拿出一瓶,让阿奇先给林漝喂了下去。 回头再看看清妍公主,对方还没死。正得意的冲林漝笑着,西洛侍卫们围成一圈,慌『乱』的为她止血喂『药』。 事到如今,已经没法再追究谁。林钊叹息一声,没理会他们,专注的查看林漝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1654章 情况棘手 清妍公主的毒针『射』入了林漝的腹部,创伤处只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可是针孔的四周肌肤已经迅速变蓝发黑,虽然及时喂了何瑶给的解毒丹。林漝还是陷入了昏『迷』之中,呼吸脉搏心跳都变得极其微弱。 林钊一把揪住一个西洛护卫:“喝问,你们公主的下的什么毒?可有解『药』?” “没有——”西洛护卫流着泪回答:“那是公主临行前特意找来的剧毒针,混合了七八种当世最毒的『药』,没有解『药』。我等都以为公主要用来防身,不曾想……” 不曾想清妍公主竟是用来杀林漝的,这个女人也真够极端的。想得到林漝,就给他下『药』强行做夫妻。发现自己怀了孕都无法得到他的心,还可能护不住孩子。就选择了与他同归于尽,死也要跟他一起死。 她压根就不是正常人,她是典型的偏执狂啊! 清妍公主也晕了过去,紧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快不行了。 林钊没让人为难他们,指点着阿奇抱着林漝离开了这处院子。小林麒看见叔叔晕了过去,跟着后面急切的问:“叔叔会有事吗?叔叔还能醒过来吗?” 林漝现在还没死,何瑶想着自己玲珑珠内的解毒丹可不是一般的解毒丹。肯定会有效果的,赶紧安慰林麒:“他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那个坏女人,都是她害了叔叔。”林麒握紧小拳头,恼怒的回头看了眼院子。 何瑶不想儿子小小年纪心里就落了仇恨,立刻道:“不要这样想,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你还小不明白,等你再长大就知道了。” “是吗?”林麒听得不服气:“可是叔叔明明在家好好的,是那个坏女人突然找上门,才害了叔叔的。” 何瑶心里也觉得林漝倒霉,招惹了一个疯子。可是当初在边关之时,他要不把清妍公主抓回来,估计也就没今天的事。 凡事有因必有果,说不清啊! 她就摇摇头,再次对儿子道:“那是你看到的,在你没看见的时候,他们之间还发生了很多事。乖,小孩子不能问大人太多的事情,我们一起等着叔叔醒来好不好?” “好吧!”林麒眨巴着眼睛低下头:“叔叔很好的,我喜欢叔叔,他一定要快点醒。” 这小家伙,跟林漝还真亲啊! 何瑶摇摇头,牵住小家伙不再说话。 林钊安顿好林漝,连请了数位名医过来,对方都不敢为林漝开腹取毒针。而毒针深入他的腹部,又很可能在继续释放毒物。解毒丹喂下去,虽然对他的情况有所缓解。却不能彻底解令他清醒,情况十分棘手。 若是小雀在这里,何瑶相信对方一定有办法救治林漝。可是小雀现在在河东村,都快生了,是万万来不了的。 何瑶便建议:“夫君,若不然,送林漝回河东村吧!” “好——”林钊点头,命人收拾东西正准备出发。下属们来报:“小雀姑娘难产,孩子虽然生了下来,人却大出血晕了过去。流云统领奏请主上,要即刻带她回仙居海医治。” 章节目录 第1655章 准备出发 这可真是太不巧了!俗话都说医者不能自医,小雀竟也危险了。 何瑶立马暗中询问了玲珑珠一番,拿出了一瓶补血丹交给来人。命道:“赶紧的把这『药』给流云送去,对小雀有好处。叫他路上注意点,千万照顾好小雀,对了,孩子怎么样了?” “是个男孩儿,长得很好。也被照顾的很好,夫人放心。”下属接了丹『药』匆匆离去。 何瑶回头再看看病床上的林漝,只能叹息一声:“夫君,看来,咱们也只能把林漝带回仙居海医治了。” “可他不是仙居海的人。” 外人不得入仙居海,上一次林漝是自己偷跑进去了。为此那条通道还被封了,林钊身为仙居海之主,更要以身作则,不能随便带人进去。 不然定会引来一堆口诛笔伐吵翻天。 何瑶想都不想,就将林钊拉倒一边悄悄商议:“我看『药』君不管是不是外人,都会医治的。咱们可以将林漝藏在玲珑珠内,直接送到仙灵『药』岛就好了。” 虽说何瑶的玲珑珠一直是秘密,轻易不能被外人知道。可林钊真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漝毒发身亡,思索片刻后点头:“就按娘子说的,我们尽快收拾行装,明天就出发。” 至于还未抵达的一批粮食,等到了先存在永宁王府吧! 不久后落雨来报:“西洛人带着已近弥留的清妍公主离开了,说他们的公主不能死在外国,要死也得死在西洛的土地上。” 何瑶无所谓的摆手:“随他们去吧,只要回去后,别再闹出什么风浪就行。” 林钊则命道:“立刻派人追上他们,警告他们。若西洛敢借此生事,我定会不惜一切力量,为郡王报仇。” “是,属下明白。”落雨即刻安排人去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两败俱伤。若是林漝真的因此不治身亡,不光林麒会伤心,何瑶知道自己也会很难受的。忍不住有些懊恼:“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放清妍公主那个疯子进来。” “娘子无需自责,谁又能想到清妍公主是那么极端的人呢。”林钊摇摇头,安抚住妻子:“他们两人之间迟早会有一次冲突,或许避过了这一次,也避不过下一次。现在起码他还活着,等我们回了仙居海,很快就能治好的。” 阿奇一直跪在床边,知晓林钊要将林漝带回仙居海医治。他二话不说,转身重重给林钊磕了三个响头:“大公子,夫人,只要郡王有救,阿奇做牛做马回报您。” 林钊对衷心的阿奇一向和颜悦『色』:“不用你做牛做马,我该谢谢你陪伴了他多年。但仙居海不能让你进去,到时候你就在外面等消息吧。” “多谢大公子。”阿奇咬紧了牙关,强压住心头的悲伤,眼泪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林麒虽然先前被挟持,今天又目睹了很多小孩子不该看的。但他根本没受什么影响,还主动拿了帕子帮阿奇擦眼泪:“阿奇你别哭啦,叔叔会好起来的。我爹娘都说能救醒他,就一定能救醒他。” 何瑶见状,真是不得不感叹: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孩子?怎么一点小孩子的惊惧都没有啊!忍不住问林麒:“麒儿,今天你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1656章 什么妖怪 林麒顿时把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爹娘都在我边上,一定不会让坏人伤害我的,我才不怕呢。” “傻孩子。”何瑶伸手抱住儿子,想想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 这事也给了她教训,下次就是再紧急,遇到危险的状况,也不能让林麒过去。林麒还太小了,遇到袭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大不了她直接把林麒送玲珑珠里去,也比他遇见危险好。 接下来要用玲珑珠运粮食,还要用玲珑珠带林漝回仙居海。有些事情是没法瞒着身边人的,何瑶想了想,又同林钊商议:“也该让落雨和追风知道玲珑珠的存在了。” 林钊同意:“娘子带他们看看吧,他们都是从小跟着为夫的,绝对衷心。” 何瑶就回头牵着林麒,将落雨和追风一起叫上,回了自己居住的内室。 今天林麒和林漝先后出事,落雨和追风当时都在现场,两人也是自责的很。见何瑶突然将他们两人叫走,两人心里都误会是要训斥。落雨立刻先跪下道:“夫人,对不起,是属下的错。属下没有护好小主子,让小主子险些受伤,属下该罚。” “属下也该罚。”追风也立马跪下道:“属下没有及时阻止郡王和公主,才酿下大祸。” “你们两个啊,赶紧起来吧。”何瑶自己和林钊当时也在现场呢,都没能阻止,哪能怪别人? 何瑶示意两人先站起来,随后道:“今日本夫人想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非常的重要。你们发誓,绝不能轻易泄密。” 夫人能有什么秘密?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立刻又同时单膝跪下:“夫人放心,属下即便脑干涂地,也绝不向他人提起半分。” “好——那接下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何瑶说罢就问林麒:“麒儿,想不想去找玲珑玩?” “想啊想啊,我可喜欢玲珑了。”林麒立刻拍着手高兴。 玲珑是谁? 落雨和追风听得暗暗吃惊,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叫玲珑的人。然而更令他们吃惊的事情出现了,就见何瑶袖子一甩,林麒竟然瞬间就不见了。 “小主子!” 两人瞬间惊慌无比,下意识的就往林麒消失的地方扑去。没『摸』到东西后,还趴在地上看地板有没有问题?同时惊问何瑶:“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小主子呢,小主子哪里去了?” 就知道凡人看到玲珑珠会惊慌啊! 何瑶笑了笑,轻声道:“都说了叫你们不要惊讶的,哎,来吧。” 说罢她一手一个拉住两人,旋即身形一闪,三个人就一起进了玲珑珠。 才一进去,就看见林麒已经趴在了大球球上面,被对方盯着到处蹦跶。见何瑶突然又带了两个人进来。玲珑珠被惊的浑身一颤,立马把林麒掀翻在地,哇哇大叫。 “主人,您怎么又带人进来了?不知道带活物进来会消耗人家的灵气吗?走走走,赶紧的撵走。” 追风和落雨脸都被吓白了,看着面前会说话的球。还有边上奇奇怪怪的环境,两人再没有做精英侍卫的稳重淡定,而是一脸惊慌的问:“夫人,这这这是什么地方?那那那是什么妖怪?” 章节目录 第1657章 果然是国宝 “你才是妖怪呢,竟敢把人家认成那么低等的俗物。可恶,讨厌!” 大球球说着就奔过来,咣咣咣的往追风和落雨身上砸。 砸的还挺疼的,惊的两人更是问:“夫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林麒从地上爬起来,笑呵呵的伸手过来拍拍大球球:“玲珑,你别生气。我娘就是带他们来认认地方,很快就会带他们出去啦。走,我们一起玩去。” 玲珑?它叫玲珑? 追风和落雨更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疑『惑』的看向四周,就见这个环境无边无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走吧,去外面说。”何瑶知道大球球不开心,不勉强对方,赶紧的又把两人带了出去。 两人就觉得眼前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又回到了先前的室内。但是林麒还没出来,慌的两人连忙道:“夫人,小主子他?” “没事,麒儿喜欢在里头玩,让他多玩一会。”何瑶示意两人不必担心,反问:“你们可曾听说过玲珑珠?” 落雨立刻回答:“不就是大楚的一件国宝吗?听说原来那什么公主出嫁去北朔时,玲珑珠是陪嫁之一。可是当时摆放嫁妆的宫殿突然无故起了一场火,那东西就消失了。” 追风则满眼惊疑的问:“夫人突然提玲珑珠,是什么意思?” 何瑶微笑了下回答:“你们方才见到的玲珑,就是玲珑珠的精魂。你们见到的空间,就是玲珑珠的内部。因为眼下我是它的主人,才能随意带你们进去。” 说罢何瑶一伸手,将玲珑珠显出掌心。看着那颗流光七彩的珠子,追风和落雨嘴里惊的简直像被塞了拳头。压根合不拢:“就这么一颗小珠子?怎么可能?那里面那么大?珠子也能成妖吗?” “它不是妖。”其实何瑶也说不清玲珑珠到底是个什么?说它是个空间吧?能有灵的空间,级别也太高了。就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神仙遗留下来的宝贝吧。” 追风和落雨互相看了看,落雨先反应过来:“不管是什么,总之是个好宝贝。夫人有了它,是不是就拥有了自己的秘密地方,关键时刻还能藏起来救命的?” “是啊!”何瑶点点头:“平时还能拿来当仓库,什么玩意都能往里扔。” 这话说的,听了的玲珑珠立马就生气了:“人家才不是仓库呢,哼——” 追风呆呆的愣了一会,也是惊叹:“如此说来,它果然是国宝,夫人能得到它,真是太好了。对了,主上知道吗?” “他,早就知道了。”何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两名下属:“抱歉,玲珑珠的存在太过离奇,到现在才告诉你们。” 两人听得心头一暖,霎时就感到了何瑶对他们的重视。齐齐单膝跪下:“夫人,您不用和属下道歉的。” 何瑶松了口气:“你们现在知道了,我也能松口气,以后在你们面前就不必瞒着了。对了,这次需要的粮食,我已经全部存进了玲珑珠。还有林漝,他伤势严重,必须回仙居海医治。我和夫君打算将他放进玲珑珠带进去,希望你们帮忙掩护。” 章节目录 第1658章 那才是傻的 追风和落雨听得有些为难:仙居海不许外头进去,林漝不但是个外人,他还有一定不稳定的因素。上次被林漝闯进去,已经引起很多人不满了。 若这次特意带进去。被人知晓。定会更觉得林钊藐视仙居海法规,不是个合格的尊上。 但林漝毕竟是林钊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那个父亲很渣,林钊一直不肯承认,血缘关系却是抹不掉的。两人左思右想,点头道:“我等是主上和夫人的下属,自然回掩护好郡王。只是将郡王带进去后,怕是会有很多人借此攻击主上。” “那个无所谓。”何瑶完全不在乎:“随他们去,难道他们还敢把夫君怎么样不成?” 追风和落雨都没有再说话,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仙居海突然发了洪灾,灾害很容易带来人心的变化和不满。若有人想借机生事,也不是不可能…… 让追风和落雨知晓玲珑珠的存在后,何瑶以后再进出玲珑珠就方便多了,完全都不用避着两人。 第二天,将所需的一切存入玲珑珠后,一行人就轻装出发了。 瞧着何瑶林钊两口子既没招兵买马,也没将大批粮食运到别处去。连太和帝派来监视他们的人都觉得奇怪了:林钊这是要做什么呢?难道他调那么多粮进王府,只是为了储存? 夫妻也没带多少行李就出门了,是要游山玩水吗? 游山玩水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林漝一直昏『迷』不醒。担心他的身体,夫妻俩一路快速赶路,抓紧时间回仙居海。期间林钊不时收到朝中传来的消息:思贵妃哄皇帝的手段越来越厉害,太和帝也暴躁的越来越厉害。他越暴躁越是厌恶太子,甚至接二连三以莫须有的罪名惩罚太子。 现在还有消息说太子也病了,大楚两个最重要的人物都生病了,简直闹得朝中人心惶惶。 “也差不多了。”林钊看着消息,悄声与何瑶议论:“等咱们再从仙居海出来,估计外面就变天了。” “林元栋要当皇帝么?”何瑶立刻就想到问:“夫君,你执意要掌管永宁王府之事,他知道了吗?” “自是该知道了。”从林钊公然调用王府军队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要瞒着林元栋。 何瑶有一点担忧:“夫君,那他能容忍吗?会变成第二个太和帝吗?” 这一次,林钊的态度异常的强势:“他必须忍,只要他够聪明,就会知道。永宁王府在我手中,比在任何人手中都要安稳。” 事实上,京城皇宫内的林元栋,也打算忍下去。 有下属不岔道:“殿下,大公子不问政事多年,原本观他态度,是打算放弃永宁王府的,他原来也承认过要放弃。现在突然出尔反尔?是否心有不轨啊?” 林元栋听得摇摇头,叹息道:“堂兄有此改变,自然是环境有关。父皇对他的态度如此提防,他若依旧只想当个普通山民,那才是傻的。” “那永宁王府会不会对殿下有威胁啊?毕竟,大公子非但才华横溢,背后更是令人难以撼动。” 章节目录 第1659章 当傻子哄 林元栋的下属很担心林钊反过来威胁到主子的地位。而林元栋听了下属的话,只是无奈干笑:“这问题现在你问的太早,大楚的天下还未交到孤的手中呢。” 下属:“殿下,咱们总要防患于未然。” 林元栋摇摇头:“愚蠢,堂兄若有那个心思。大可以在边关将孤杀死,将罪责推到林漝头上。届时他既有兵权在手,又有民心所向,谁人能奈何他?” 说的是有道理,下属还是防备:“可以后永宁王府坐大,势必会威胁到殿下您。”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永宁王叔病的半死不活的,父皇在位多年,再三筹谋,都不敢轻易把王府收回。你们现在就觉得孤有那个能耐?” 说到此,林元栋眼中隐现怒意:“你们现在该盯紧的是思贵妃,孤不想再听见任何质疑堂兄的声音。” “是……” 下属不敢再多言,躬身匆匆离去。 林元栋默默的叹了口气,过了不久。他的妹妹福康公主气咻咻的闯了过来,一进门就怒冲冲道:“哥哥也真是的,竟然不战自败。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等哥哥登基后,整个大楚都是你的?你是天子,岂能怕一个永宁王府,怕林钊?他算什么东西?” “福康——”林元栋听得立刻厉声喝道:“闭嘴,若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绝不轻饶。还有,谁让你现在过来的?立刻回去。” 福康公主傲气的发怒:“就算父皇将你禁足,不许人探视,可你我是亲兄妹,我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嘛?林钊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打过几次胜仗而已。还说仗着什么地方的势力?这么多年,我可从未见过那方势力,谁知道真的假的?” “父皇亲眼见过,难道你怀疑父皇吗?”林元栋怒目看着妹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听话?赶紧回去,免得被人发现,惹我和母后担心。” 福康公主听得愈发不服气:“呵……就是你和母后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才让思妃那个贱人牢牢把持住了父皇。若换成我……” “若换成你什么呀?” 福康公主话还没说完呢,思贵妃的声音竟然就从殿外传来。同时还传来了太和帝愤怒的声音:“福康你好大的胆子,你骂谁是贱人呢?” “父皇——”福康公主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险些瘫倒在地。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才到东宫和兄长说了两句话,思贵妃就能直接带着太和帝杀过来了。 还是林元栋反应的快,连忙道:“父皇你听错了,妹妹说的不是贱人。是妹妹整日闷在宫中,觉得甚是无聊,想出去见识见识。” 思贵妃则立刻冷笑一声,看向太和帝道:“皇上,您瞧瞧,您的儿子女儿。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您当傻子哄呢,您可没有七老八十,耳不聋眼不花的,岂能听错?” 太和帝听了,眼睛立马就盯住了林云栋,恶狠狠道:“逆子,你当真以为朕老了?” 一句话吓得福康公主慌忙跪地求饶:“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您宽恕儿臣,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1660章 完全控制了 太和帝微微躬下腰,一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向福康公主:“逆女,你不敢?朕看你敢的很。” 思贵妃乘机又道:“皇上,都说女大不中留。依臣妾看啊!公主也早到了婚嫁年龄了,赶紧将她嫁出去。安心相夫教子,她就不会有闲工夫怨恨臣妾了。” 林元栋听了这句话,赶紧道:“父皇,妹妹是我们大楚嫡出的公主。她的婚事代表了大楚的颜面,绝不能草率。” “啧啧,我还没说呢?太子殿下就认定我草率了,可真是打心底里不把我当好人啊!”思贵妃说着就挤出了几滴委屈的眼泪:“皇上您看,臣妾诚心为公主打算,太子殿下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反而怀疑臣妾。” 贱人,竟然又让她言语上得了先机。林远东气的藏在袖中的手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可当着太和帝的面。也只能做出恭顺的样子,低头辩解:“父皇,儿臣绝没有那个意思。” “有没有,朕瞧得清楚。”太和帝低头瞧着林元栋和公主,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愤怒。完全没有一个父亲对儿女的宠爱,沉声道:“爱妃说的是,福康也确实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就由爱妃来为福康择选一乘龙快婿吧!” 林元栋真没想到太和帝能糊涂至此,连忙道:“父皇,母后尚在,母后是妹妹的亲生母亲,又是一国之母。妹妹的亲事,理当母后来择选。” 思贵妃立刻就道:“皇后娘娘自打公主出生到现在,都择选了十几年了。也没见选中,可见娘娘不太擅长此事。太子殿下放心,本宫好歹也是公主的母妃,自当尽心竭力,为公主择一佳婿。” 林元栋怒目的看着思贵妃,还没来得及说话。福康公主已经哭着道:“父皇,不要啊!儿臣还不想嫁人,不想出宫。儿臣想多陪陪父皇……” “女孩子大了,哪有一辈子留在父母身边的道理?”思贵妃嚣张又挑衅的看向林元栋:“就这么定了,公主放心,本宫绝不会委屈你。” “父皇,妹妹她……”林元栋还想求情。太和帝已经不耐烦的摆手道:“朕将你禁足,不许任何人来探视。福康这个逆女,竟敢违背朕的旨意。赶紧将她嫁出去,也省的朕心烦。” 说罢他完全不顾林元栋急迫的目光和福康公主的惊慌,就携着思贵妃的手离开。 “父皇,我不嫁,我不要嫁啊!”福康公主扑上去想继续祈求,但立马就被随行的内监们挡开了。 思贵妃还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送公主回宫,准备出嫁。” 随后涌进一群内监宫女,就在林元栋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将福康公主拉走。 “兄长,救我,我不要嫁人,我真的不要嫁人,太子哥哥你要救我啊……”福康公主的尖叫声,走了很远都能听见。 问声林元栋咬紧牙关,虽然一直跪着没动,却被气的脸『色』铁青。 一名东宫暗卫悄悄上前,低声道:“殿下,皇上似乎已经完全被那个妖女控制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661章 灾害 严重 林元栋头疼的很,他们都觉得太和帝像是被思贵妃控制了。但是最近太和帝却能吃能睡,上朝下朝也是一切正常。除了偶尔吐口血看着挺吓人的,完全没有病人膏肓的感觉。 倒是更像是被思贵妃的美『色』『迷』昏头,自愿当个只宠思贵妃的昏君。 而对思贵妃,林元栋也不是没采取手段。暗中的暗杀栽赃嫁祸,他也设计了好几次了,结果一次次都被那女人巧妙的化解。暗杀总是不成功不说,太和帝现在眼中现在只有思贵妃。他只肯信任思贵妃,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栽赃也根本没用。 暗卫急道:“殿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实在不行,咱们就……” 就『逼』宫,还可以打着清君侧除妖妃的名义。但是林元栋真心还不想走到那一步,那样无异于和太和帝彻底撕破脸,父子相残。 “再等等吧!”林元栋轻声拒绝了下属的提议。而且他还知道:思贵妃最近一直在『逼』他,怕是巴不得他走那条路,他严重怀疑太和帝早已在对方的『迷』『惑』下,布好了网等他跳…… 皇宫的纷争暂且并没有影响到何瑶林钊,他们一路到了仙居海外。准备进入时,让阿奇留在了外面,将林漝藏进了玲珑珠。 林漝还是没醒,也没断气,昏『迷』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而瞧见他被送进去,玲珑珠这一次倒是没赶人。反而围着对方转了圈道:“啧啧,好可怜啊,他这样子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林麒立刻伸手拍了它一巴掌:“不许说我叔叔是死人。” “哼,人家说他是活死人,活死人就是活着的,不算死人。”玲珑珠解释了一句,感叹着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毒啊,竟然连人家藏的秘制解毒『药』都不起作用。” 何瑶也觉得这事挺遗憾的:“谁知道你的解毒『药』藏了多久了,?说不定都失效了。” “才不会呢。”玲珑珠很不服气:“人家有永久保鲜的功能的,粮食藏进来都永远不会坏,更别提『药』了。” “那就是清妍公主的毒太厉害?”何瑶想起那个偏执的女子,就觉得对方简直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可怕的女人了。不由得叹口气:“林漝遇上她,真是倒霉。” 林麒很是担心:“娘,叔叔这么久没醒,他不会真的再也醒不来吧?” “不会——”在儿子面前,何瑶一向都表现的很有信心:“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爹娘很快就要带着他去见神医了。” 真的有神医么? 林麒小小年纪,真是格外憧憬。 这一次林钊举家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仙居海。一行人才踏入进去,就受到了热烈的接待。四大家族的首领都来了,率领门下众人列队迎接。 只不过,瞧见他们只有一辆马车和随行的护卫。并没有带着大批粮草进来,各人的目光都微微有些变化。 璇影头一个上前迎接:“属下恭迎尊上,夫人,和小主子回来。” 等起身后,她就有些急迫的问:“尊上,您说的粮草呢,为何没有押运进来?” 见她如此,何瑶立刻反问:“怎么,仙居海的灾害已经很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1662章 可把你盼来了 “正是——”璇影低声回答:“各处粮仓的存粮将近见底,尊上若不赶紧调粮进来。顶多再有几天,就要闹起饥荒了。” “几天就闹饥荒?”何瑶看着仙居海处处绿树繁花的,想着真没粮食吃,蔬菜也能暂且填饱肚子啊。还有来迎接的民众与贵族都吃的面『色』红润的,真不像要闹饥荒的样子,就轻声道:“知道了,你放心,粮食已经准备好,随时都有。” “那属下就放心了。”璇影这才松了口气。 何瑶看着对方的态度并不像是假装,想想又问:“璇影,此次洪灾,你们是怎么样救灾的的?” 璇影即刻回答:“自然是派人安抚民众,帮着重建房舍平整田地,发放粮食了。” “怎么发放的?” “就按照每人每日定额口粮,逐户发放,每三天发放一次。” 暂时听到这里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何瑶继续追问:“定额大概每人多少?” “成年人每人每天两斤,幼童减半。” “两斤?”何瑶听的简直想给璇影跪下了:每人每天两斤口粮,丰年也不能这么吃吧,更何况还是灾荒救济?难道就光吃粮不吃菜了?这份量连家里的宠物都能给喂饱了啊! 而瞧见何瑶惊愕的模样,璇影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这是调查过的份量,再减少他们就要饿肚子的。” 何瑶不相信真要出这么多,但眼下还在路上,没空和璇影详谈。只能道:“等到了云天岭,咱们慢慢谈。” 而除了璇影,其他人的目光全被林钊怀里的林麒吸引力过去了。 民众们争先恐后上前:“快看呐,那是小主子?尊上的儿子,长得真好看啊!” “尊上有后了,咱们仙居海有传承了,太好了,再也不用担忧了。” “就是,小主子和尊上长得活脱脱的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没想到,夫人是外面的人。长得不怎么样,生的小主子倒是一等一好看的孩子。” “那当然了,尊上的血脉嘛!” 还有人悄悄道:“哎,你们说,小主子有没有可能让紫罡剑认主啊?” “应该可以吧,听说尊上当初刚来时,也才是个小孩。哎你瞎说这个干什么?尊上正值壮年,还好好的呢?” “哼——尊上的心里何时有过咱们?他根本就是个不称职的尊上。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就是因为尊上一直不回来,惹得云湖神发怒,才造成了灾害。” 有人竟然直言不讳:“尊上既然不喜欢咱们这里,那他可以传位给小主子啊!让小主子守护咱们仙居海,他爱来不来。” “嘘——小声点。让人听到,说你大逆不道。” “切——我觉得不止我这么想,那些大人物肯定也会这么想……” 那人口中的大人物,自然指的是四大家族的人了。几位长老也确实如民众所说,紧紧盯着林麒。争先恐后的着上前招呼:“小主子长的真俊啊,可把你盼来了!哎呀,几岁啦?会不会自己讲?” 林麒骄傲的一抬小下巴:“哼,我和你们又不熟,我才不告诉你们呢!”然后就板过脸,谁叫都不理,一副高冷的拒生人如千里之外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63章 怀疑属下 何瑶见儿子不爱搭理人,惹得长老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就笑道:“麒儿,那些都是长辈,不能无礼。” “哦——”林麒这才乖乖点头,举手有模有样冲众人道:“麒儿见过诸位长辈。” 看着小小年纪的孩子吐字清楚,礼仪到位。几位长老霎时又觉得心中欢喜,连忙道:“不敢当,小主子一路过来,幸苦了。” 林钊也适时开口:“本尊许久未回,仙居海一直仰仗着诸位管理,诸位才是辛苦了。” 闻言风长老领头回答:“尊上您客气了,属下为尊上分忧,是理所应该的。” 事实上,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真巴不得林钊不回来。这仙居海就是四家人的天下,只要不弄得民怨沸腾。爱咋咋的,逍遥自在。但是林钊一回来,就少不得要检查这几年四家人的管理状况,难免会抓住点纰漏之处。 就像上次他回来,『逼』的玄长老退位不说。还收了雷家的兵权,弄得玄雷两家的势力明显大不如从前。当然,当时风云两家也没得到好处。总之,这次又知道他要回来,四家人早提前开始自纠。 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会被揪出来的?小心再小心。 林钊看着众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尽快赶回云浮城。 从入口处的苍流镇到云浮城,一路上还有挺长的距离。何瑶就将璇影留在了马车上,想要顺路了解受灾状况。 璇影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地形图,图上已经用红线将受灾区域标注了出来。 何瑶仔细一看,察觉受灾的区域几乎成环形围着湖一圈。也有少部分地区因为有河道与云湖相连,河道两岸也受灾严重。总受灾面积占了整个仙居海一半以上,算得上相当严重了。 她继续追问:“受灾的详细状况如何?” “夫人请看——”璇硬抬手指向地图,一处处指点着道:“这些地方受灾都比较重,不光庄稼房屋被冲毁,人员也有伤亡。有些地方至今田地还泡在积水之中,无法复耕。 这些地方相对较轻,已经开始复耕。只是庄稼长大总是需要时间的,暂时还无法自给自足。” 何瑶伸手划过那些受灾轻的区域,问道:“那这些地方还需要救济粮食吗?” 璇影回答的很是干脆:“当然需要啦!这里的百姓也是需要吃饭的啊!” 呃—— 何瑶愣了下才反问:“你不是说这里受灾比较轻的吗?难道他们先前没有存粮?” 璇影摇摇头,一脸真挚的回答:“有存粮也被淹了啊,水淹的粮食当然不能吃了。” 什么叫水淹的粮食不能吃?只要不淹太久,没有泡烂,晒晒干都能吃的。 何瑶听的深深吸了口气,怎么想都觉得救灾之事问题颇多。就对璇影道:“你将各地详细的受灾和救灾情况报给我?要详细数据,不是笼统说法那种。” 璇影顿了顿抬起头,一双美丽的眸子定定的看向何瑶。眸光隐隐有些不悦:“夫人,您这是在怀疑属下谎报灾情吗?” 章节目录 第1664章 被蒙蔽了 实际上,何瑶并不怀疑璇影会谎报灾情。但她怀疑对方出身高贵,生活太好了。压根不懂穷人疾苦,对洪灾救灾完全没概念。 面对璇影质疑的目光,何瑶平静的收起地图。才缓缓道:“璇影,你知道外头的世界,是怎么救灾的吗?” “怎么救的?”璇影还真没见过。 “虽然有时候也会发救济粮,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会设立粥棚施粥。一天两次,灾民们排队,一人一碗薄粥,顶多加个馒头即可。” “一碗粥岂能吃饱肚子?”璇影立刻反对,甚至有些激愤:“夫人,那是外头苛刻的方法。您若真那样做的话,定会让百姓民心失望的。” “这是救灾,不是宴请,救灾的目的是保证他们能活着,而不是让他们顿顿吃饱。” 有的道理何瑶本来想等到了云浮城慢慢同璇影讲的,既然对方不懂。她立刻就算了笔账: “仙居海有百万民众,就算有一半人需要每天领救济粮。按照你的救灾方法,每人每天两斤。一天就是一百万斤粮食,一个月就是三千万斤。现在离秋收少说还有两个月,起码还需要六千万斤粮食。 你知道六千万斤什么概念吗?一辆车子顶多装一千斤,六千万斤就需要运送六万车次。先不说这六万满载粮食的车子如何能瞒过外头的耳目秘密进入仙居海? 就说这六千万斤的粮食,相当于整个大楚朝廷储备粮仓里一大半的储存。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态,风调雨顺存粮满仓的状况下。实际上今年大楚战争持续了几个月,大楚百姓也缺粮的很,大楚的储备粮仓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粮都难说。 那现在请你告诉本夫人,去哪里能轻易弄到六千万斤的粮食?” 璇影整个人都被何瑶的一堆数据砸蒙了,她沉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喃喃惊讶:“原来,每人每天两斤粮食,竟然需要那么一大笔的粮食?难怪的仓储的粮食消耗的那么快。” 何瑶听得摇头,又问:“璇影,你有注意过自己一天能吃多少粮食吗?” 璇影立马摇头。 何瑶才刚来仙居海,暂时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责怪璇影。就道:“回头你就可以吩咐你侍女试一下,让她每天称两斤大米做成饭,看你能不能每天把饭都吃光?” 璇影听得脸『色』有些涨红,很快起身道:“夫人,属下再去详细整理一些灾害状况,回头呈给您和尊上。” 何瑶点点头,没有阻拦。让车子停下来,任由璇影下去了。 等璇影走远了,林钊才缓缓开口道:“我相信璇影不会谎报灾情,人『性』有贪恶。仙居海的百姓说到底也和外头的没什么两样,应该是她被蒙蔽了。” “派人暗中去走访吧!”何瑶将手中的地图递给林钊:“就挑几个典型的重灾区和轻灾区,命人乔装打扮,看看受灾和救灾的情况到底如何?” 林钊点头:“我即刻安排潜龙卫去。” 旋即又关切的问何瑶:“身体可好,一直匆匆的赶路,肚子没有不舒服吧?” 章节目录 第1665章 实在太多了 何瑶这一次虽然怀的是双胎,但真的稳妥的很。一点都没有不舒服,反而最近饭量是越来越大了。当下笑道:“没有,我好着呢,夫君放心吧!” 林钊点点头,伸手『摸』向何瑶隆起的腹部:“只要你们好,为夫就放心了。” 林麒一直坐在旁边玩着自己的小玩具,这个时候才开口:“爹,娘,我不喜欢刚才那些人?” 何瑶听得立刻追问:“刚才哪些人?” “就是那些长辈。”林漝摇着头道:“我不喜欢他们。” “为什么?”何瑶很想知道自家聪明的儿子有什么理由? “他们看我的眼神,一点都不像长辈。”林麒皱着眉头道:“九方爷爷也是我的长辈,可是九方爷爷比他们好多了,他们怪怪的。” 原来是这样,何瑶听得笑了笑解释:“你九方爷爷是亲的,当然同方才那些人不一样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啊?”林麒很好奇。 “他们同落雨和追风一样,都是你爹爹的下属。” 林麒立刻摇头:“可他们看着傲气多了,不像。” 连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出那些人的傲气,可见这几年没来,四大家族的人又膨胀了不少。何瑶知道自己儿子还小,讲太复杂的道理儿子也不一定理解,就笑道:“那是因为他们年纪大啊,年纪大的人,脾气就大。 “是吗?”林麒眨眨眼睛,有些半信半疑。 另一边,璇影下了何瑶的马车,就坐进了自己的车子。思索着何瑶的话,她很快吩咐侍女:“去称两斤大米来看看。” 侍女觉得挺奇怪的:“姑娘,您要大米干什么啊?你若是饿了,奴婢随时给你做好吃的。” 璇影不耐烦的冷了脸:“叫你称就去称,少废话。记住,正好两斤,不能多也不能少。” “哦,奴婢知晓了。”侍女觉得怪怪的,想不通她要做什么?迅速的称了两斤米送到璇影面前。 干干的两斤米看起来并不是很多,也就两碗。璇影瞧着米,觉得自己一天三顿,一顿大半碗米饭,也差不多正好能吃完。自己还是姑娘呢,都能吃这么多。那些干农活的汉子力气更大,肯定要吃更多的。 何瑶竟然说一天两斤米多了,过分了吧? 但这是米呀,并不能直接吃的。璇影想想又吩咐:“去把这些米做成饭,本姑娘要看看有多少?” 侍女更觉得吃惊:好端端的自家姑娘怎么研究起米饭来了?但看璇影皱眉思索的样子。不敢多问,乖乖的去做饭了。 侍女用的是锅子不大,两斤大米,竟然做出了整整一锅的米饭。等端过来,盖子一揭,璇影就惊呆了:“怎么两斤米竟然能做出这么多饭吗?” “是的呀!”侍女点头回答:“奴婢从小就知道,一斤米大约可以做出两斤左右的干米饭。若是做成稀米饭或者米粥,能做一大锅呢。” 这么说来两斤米能做出足足四斤米饭了?璇影看着那些米饭,立马察觉:自己就算一整天别的什么菜都不吃,光吃这锅饭,也足够填饱肚子了,还未必能吃完。 而眼下仙居海气候温暖,灾区也是蔬菜丰富。每人每天发两斤粮食,实在是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666章 到底是女流之辈 “是我的错。”璇影立马就察觉:自己把救灾粮拨的太多了。搞得灾情还没多久,仙居海各大粮库的内的存粮都快用完了。 不懂得细水长流,若林钊不能及时调粮进来。后面真发生饥荒,她简直就是罪魁祸首。 “不好,是我给尊上添麻烦了。”她立马就自责起来,刚要起身去给何瑶林钊道歉,有人咚咚敲响了她的车门。同时侍女声音甜甜的禀报:“姑娘,公子过来了。” 话音刚落,璇影的哥哥玄长清直接跳上车推开了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兄长,你怎么来了?”璇影看着对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尊上与夫人难得回来,我岂能不来看看?”玄长清吊儿郎当的坐下,看着璇影面前的一锅米。顿时就笑了起来:“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煮这么多米饭,是想把自己喂成一个胖子吗?” 璇影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催促:“兄长,你赶紧回去吧!若是被尊上和夫人看见,就不太好了。” “呵……”提起何瑶林钊,玄长清顿时冷哼一声。 上一次林钊回来仙居海,玄长清因为冲撞了对方。被关了许久,很是受了一番苦楚,对林钊的恨意,至今可是一点都没消除。 璇影明白兄长的心思,冷了脸严厉的道:“他是尊上,当初是你犯错在先,你受罚是应该的。早知道你至今还没悔悟,就不该放你出来。” “我的傻妹妹呀!”玄长清阴阳怪气道:“你怎么还是个死心眼?你一心为他做事,得到了什么?他妻子儿子的,一家欢喜乐呵着呢。你呢,都成老姑娘了?你当真打算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只为他当牛做马啦?” “你少『乱』扯,我的事不用你管。”璇影气的将手一指马车门:“出去,回家,这一次你若再惹出事端,我可不会救你。” “说的好像我真是你救出来的一样!”玄长清嘀咕着拉长声音:“若非父亲,我恐怕至今还在水牢里呢,不指望你。” 璇影咬着牙,没有说话。 玄长清继续道:“我说两句话就走,对了。主上根本没调粮食进来,你有没有问粮食什么时候能送来?虽说咱们家是不缺粮的,可要是耽误久了,怕是那些灾民们会闹腾啊!” “灾民们不会闹腾的。”璇影想想道:“先前发给灾民们的粮食,短期内根本就不可能吃完?” “谁说的吃不完的?”玄长清立刻道:“我来的时候,就听见有的地方闹饥荒了。” “怎么可能?”璇影压根不信。她刚刚才试验过,一人一天两斤粮食压根吃不完。而且先前才拨过粮,怎么可能就闹饥荒了? “事实就是如此。”玄长清喝了口茶,幽幽道:“妹妹,你到底是女流之辈。有些事情不如我们男子考虑的周全,也是难免的。” “你什么意思?”璇影立刻警惕起来,警告对方:“难道兄长要和我争夺玄氏一族的长老之位?你可别忘了。因为你先前的错误,尊上是不待见你的,父亲也不会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1667章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 一笔巨款 听着璇影生气的话音,玄长清却微笑了起来:“妹妹你多虑了,妹妹深得尊上重用。我们玄氏一族,哪敢将妹妹换掉呢?” 说罢他就转身下了马车,独留璇影一个人坐在车内。她愣了片刻后,立刻就呼唤下属:“来人,去查,看哪里出现了饥荒?因何出现饥荒?” 璇影派人去查的同时,林钊的人也去查了。就在他们前往云浮城的路途中,陆续将消息反馈回来。 其实灾后出现饥荒的原因很简单,要么是救灾不力,上头没有及时救援。要么就是救援物资被克扣,看着很多,实际拨到灾民的手中很少。 贪官全世界都有,仙居海内也是不缺的。 而且调查中潜龙卫们还发现,对比已经闹起饥荒的某些地区。还有的地区灾民生活富裕的竟然可以随意浪费,救援送去的粮食,他们吃不完,都拿去喂牲口了。 这种救多寡不匀的情况,和当地官员有关,真真是叫人生气。 如此一来,就算有粮,也不能轻易拿出来。 何瑶立刻就对林钊道:“夫君,这些年四大家族虽然尽心治理仙居海,也是存了不少私心。咱们虽是当主人的,也没有平白无故用自己的财产贴补整个仙居海的道理。该拿的该要的,该动用的,咱们绝不能手软。” “娘子说的是,为夫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一『毛』不拔的就收粮食。” 林钊立刻下令,让璇影调出库存的最后粮食,亲自去饥荒区赈灾。然后到达云浮城后的第一件事,他就把各家人都召集到一起,先开了个会。 会议的目的就是:要钱? 从外面调粮进来,外面的粮食又不是仙居海自家种的,当然要花钱买了。 那可不是随便一点的粮食,何瑶能算出六千万,林钊就在那基础上算出了价钱。折成银子,将数目报给各家听。 还道:“相信诸位都知道,外头的大楚自去年到现在,一直征战不断。也是影响了春耕,造成了大楚大面积的粮荒。如今粮价居高不下,这已经是本尊利用权势,能拿到的最低的价格了。” 最低的价格算起来,也有三百万白银。再加上各种运费,储存费,各种人工费,算上损耗,价格等于翻了几倍。算起来,想买回足够的粮食,至少需要千万两白银。 面对那么大的一笔巨款,林钊直接将手一摊:“粮食本尊已经准备好了,可是不付钱,是运不来的。诸位也知道,本尊在外头一直生活在穷山村里,永宁王府的财务实际并不归本尊管。手里也没什么赚钱的产业,凭本尊各人的能力,实在拿不出那么大一笔巨款啊! 本尊心有余力不足,好在仙居海内这些年风调雨顺,诸位又治理有方,想必是不缺这几百万两银子的。” 银子是不缺,可是大多积攒在四家手中。云天岭上的库房里,因为林钊常年不在。堆得多是奇珍古玩,金银真没有很多。再加上前些日子救灾,已经拨了好几笔下去。 眼下还真凑不出千万两的巨额数量。 章节目录 第1668章 没用的东西 璇影不在,今日玄家来的是玄长老。一听林钊提出要钱,玄长老就打起了哈哈:“主上说的没错,只是那么一大笔钱。要求一次拿出,着实困难了些。要是一次将库银都掏空,往后的救灾怕是会受影响。” 林钊抬眼看了看玄长老,才继续道:“不一次拿也行,但是后面粮价还会涨。不光涨,还能不能买到都会成问题。毕竟咱们这的人太多了,需要的粮也太多了。” 这也是个问题。 玄长老顿时听得皱眉沉默。 何瑶坐在林钊身边翻阅新的灾情报告,翻着翻着,她就直言道:“现在无论是粮还是银子,都是一笔超大数量,难以达到。咱们与其忧愁这个,还不如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啊?”霎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但是几位长老的目光明显都是不善的,分明是觉得何瑶要起什么幺蛾子了。 “那就是先紧着饿肚子的人救灾,别的地方没饿肚子的,让他们先自救呗。”何瑶说着翻出地形图,展现在众人眼前,指点着道:“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既然库银不够。咱们也只能昭告民众,国库空置,实在是没钱去外面买粮。让没受灾的地方想办法捐钱捐物支持灾区,再让灾情没那么严重的地方百姓勒紧裤腰带,只要能熬到秋收就好了。” “这怎么行呢?”几位长老一听就反对。 仙居海风调雨顺多年,积攒的财富颇多,哪可能国库没银子买粮? 老百姓要是看到这消息,保证第一反应就是银钱被四大家族吞了……那后果,指不定要民『乱』。 “不这样,那你们说怎么办?”何瑶与林钊对视一眼,旋即冷笑着摊手:“反正我与夫君是没钱的,你们看着办。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提醒你们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总觉得何瑶笑里藏刀,硬着头皮道:“夫人想说什么?但言无妨。” “呵……说什么好呢?说你们这群废物,没用的东西吗?”说罢何瑶抬起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桌案。令其猛然翻到在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霎时震惊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怒目直直的看向她。 何瑶毫不畏惧,她坐在椅子上冷冷笑道:“听说大楚曾经一个贪官,在位不到十年,都能攒下两三千万两的身家。而堂堂偌大的一个仙居海,百万民众,十几年风调雨顺的积累财富。 到头来连买粮救命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你们连贪官都不如,不是废物是什么?夫君是信任你们,才将仙居海交给你们打理。可是你们呢?一场洪灾就让你们『乱』了手脚,救灾多日还出现了饥荒的现象。你们能力如此之低,可真叫人失望啊!” 几位长老顿时被何瑶气的吹胡子瞪眼:“夫人以为治国是过家家吗?随意就能治好的吗?国库没有积累大量银钱是有原因的。咱们仙居海一向奉行的是藏富于民,不与民争利的原则,富的是民不是国库。” “是吗?”何瑶听得再次冷笑:“既然民富,想必一场洪灾也不会让他们变得赤贫。那本夫人说让民众勒紧裤腰带自救,有何不可?为何诸位不同意呢?” 章节目录 第1669章 没那能耐 何瑶三言两语,又把话题给绕了回去。气的几位长老简直脸红脖子粗,玄长老忍不住看向林钊:“尊上,外头的世界尚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夫人她……” 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就冷冷的将手里的卷宗使劲往桌上一摔:“本尊觉得夫人说的没错,一次洪灾。就要闹得大半个仙居海无粮可吃,还没钱买粮,难道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就是这个理。”何瑶还跟着来了一句:“我是话糙理不糙,说实话,先前本夫人很是信任各位。但是现在么,呵呵……” 何瑶眼神奚落的摇了摇头。 风长老涨红了一张老脸,连忙道:“尊上,不是库银不够,是没法一次拿出那么多的库银。想来分批次,慢慢从别的地方挪用,是够的。” 何瑶目光讥讽的看过去:“风长老说的轻巧,现在算出的总数,已经是外头粮价优惠的情况下了。分了批次,万一外头的粮食价格暴涨,那差价你能给补上吗?” 云长老憋到现在,也忍不住开口:“夫人这算法有误,咱们未必需要那么多的粮食。其实有些受灾轻的地方,不用发放粮食救济。” 他话音才落,林钊就把一卷东西啪的甩到他面前:“这是你们的救灾记录,上面写写清清楚楚。灾区一视同仁,都发了救济粮。你们把粮食都发了下去,现在才说不用发,难道要从百姓手里再抢回来吗?” 说着林钊还愤怒的加重了语气:“你们就是这么救灾的?不分轻重,糊里糊涂?你们日常管理仙居海,也是这么糊涂吗?” “这——”云长老一时无话可说,下意识的看了看玄长老。竟然将责任推到了璇影身上:“救灾之事,一向是有璇影姑娘主导,我等……”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呸——”了一声。讥讽道:“方才本夫人说你们没用,你们还不服气。什么事情都是璇影做的,还要你们还有何用?” “你你你……”云长老被气的干瞪眼,说不出多少话。 何瑶无视他的愤怒,起身拉住了林钊的胳膊:“夫君,我累了,陪我去休息吧!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咱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这拿不出钱买粮可怨不得我们。若是怕百姓误会,夫君就先发一道诏!把没钱买粮的事情说清楚。省的有人拿咱们当神仙,以为咱们随便就能弄来几千万斤粮食。咱们穷嗖嗖的,真心没那能耐。” “夫人说的是。”林钊听的点头,立刻就拿起笔要起草写公文。 “尊上,不可啊不可。”四位长老一听顿时急了,这诏书要是发下去,主事的四大家族能被百姓骂死。连忙阻拦:“尊上若是把诏书发下去,怕是会引起百姓恐慌啊!” 何瑶:“可是不发,到时候没粮食吃他们一样会恐慌啊!提前说明,他们好歹还有自救的机会。” 林钊表示同意:“夫人考虑的周到。” 眼看着林钊提笔就要写,四人匆匆对视了一眼,咬牙齐声道:“尊上先不要发诏书,银子的事情,容属下们回去慢慢再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1670章 真正的主子 闻声林钊瞧了长老们一眼,丢了笔:“也好——但时间不等人,但愿在璇影回来之前,本尊能听到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 说罢他就扶着何瑶,夫妻双双去寝殿休息了。 离开了云天岭,玄长老就忍不住发火:“夫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风长老则鄙夷道:“她就是个山村里出来的穷丫头,你能指望她舌灿莲花吗?” 云长老思索着道:“库银不够买粮,也确实是个大问题。” “什么不够,分明就是尊上不肯拿出钱来。”玄长老愤愤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他们夫妻俩的产业赚钱的很。而且尊上经营粮庄多年,绝不可能没钱就弄不到粮食,他就是故意找我们要钱。” 一直没开口的雷长老这时候才开口说话:“我倒是觉得,不能让尊上自己掏钱。” 不让林钊掏,就要他们四家掏了。风长老立刻道:“雷长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平摊到咱们四家。每家也至少要拿出几百万两银子呢。” 雷长老摇摇头,微笑道:“诸位都不想出钱,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尊上现在在咱们仙居海百姓的心中,威望如何?” 风长老立刻嗤了一声:“他多年不回来,引得云湖神发怒,哪还有威望可言?” 雷长老点头道:“民以食为天,若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粮食问题,不需要我们四家『插』手。诸位觉得:以后百姓的心里会向着谁?他的威望会如何?还有——” 雷长老顿了顿才继续道:“仙居海内,最衷心他的是潜龙卫。现在军队首领也大部分由潜龙卫担任,算得上对他忠心耿耿。如若百姓也认可了他,经此灾害后,咱们四家恐怕又要被削减了。” 雷家被削了兵权后,雷长老心里一直不服气呢。可当时林钊必须为尊上,他不敢动林钊,也动不了。这一次林钊回来了,还带回了小主子林麒。那孩子年纪还小,正是好拿捏的时候…… 他心里阴阴的起了心思,可还没『摸』准另外三家的心态。不敢贸然透『露』,只是提醒各家:卖粮救灾的事情,不能因为心疼钱,白送给林钊一个收买人心的机会。 这话可真是点醒了其他三位长老,他们立刻深思起来:自打林钊继承尊上之位以来,长期住在外面,几乎都不回来。仙居海内的大事小事,除了潜龙卫相关,皆由四家协同处理,林钊几乎从未过问过。 仙居海并不是个小地方,压根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度。四家在共同管理这个国度的同时,都尽可能的为自家积累了财富,这才导致国库没有积累下银钱。 几百万两银子,其实各家随便都能拿的出来,只是不想拿而已。 且玄长老听了,还有个顾虑:“我们拿了银子出来,岂不是在尊上面前『露』了财?若他因此更起了念头怎么办?” “你以为我们不拿他就不知道吗?”雷长老呵呵一声:“我们拿银子出来,买的不光是粮,更是百姓的拥护。到时候他会彻底成为百姓眼中的废物尊上,百姓更会看清楚。咱们四家,才是仙居海真正的主子。而他,不过是个摆设。” 章节目录 第1671章 也不例外 云天岭上,林钊扶着何瑶回房休息,立刻就关切的问:“娘子方才将桌子掀的太响了,有没有惊到?” 何瑶伸手『摸』『摸』肚子:“夫君放心吧,他们还小,不会受惊的。” 林钊也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何瑶的肚子:“以后别这样了,方才都吓了为夫一跳。” “哎——”何瑶托着腮叹了口气。看向丈夫:“夫君,我今天才发现以前我们太自私了。” 闻声林钊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向她:“娘子何出此言?” 何瑶又是叹息一声:“看这次灾情就知道,一整个仙居海的国库,竟然连一千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银钱都进了四家的口袋吧?我们光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倒是苦了这的百姓了。” 其实仙居海的百姓生活挺好的,平时比外头的百姓富足多了。然而一次灾祸,就爆出了太多问题。钱财都被聚集到了四家手中,贫富不匀。各级人员又勾结渎职严重。弄得整个救灾流程都很混『乱』,最后倒霉的还是底层的百姓。 听了何瑶的话,林钊陷入沉默,片刻后才道:“娘子打算从此在仙居海常住吗?” 何瑶算算自己现在还有几个月肚子里的孩子才能生下来,生下来好歹也要养皮实了才能再回河东村吧?便道:“既然来了,短期内当然不会走啊!所以夫君要抓紧时间了。” 抓紧时间好好整整这里的各级人员,怎么也得让他们认清楚。仙居海的尊上是林钊,就算林钊不常在,也容不得他们为所欲为。 林钊点点头,对何瑶道:“明天一早,为夫先陪你去仙灵『药』岛。” 林漝需要医治,何瑶自己怀了双胎。这一路颠簸过来,也想请『药』君好好诊诊。还有听说小雀也回了『药』岛,何瑶也想去瞧瞧对方。 何瑶同意明天一早就去仙灵『药』岛,只担忧一件事:“才来你就先顾着送我去就医,恐怕有人会因此碎嘴呢。” “拿让他们碎去!”林钊眼底冷了冷,对那些长老们浑不在意:“在为夫眼里,整个仙居海也不比不上娘子的健康平安重要,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夫君——”何瑶笑着伸手捂住了林钊的嘴:“慎言!民众你还是该爱惜的,至于他们……咱们慢慢看着吧!” 多年管理仙居海,能保持平安稳定,四大家族是有功劳的。何瑶不想抹杀对方的功劳,但对方若是敢将不好的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云天岭外,雷长老的一席话,听得其他三人沉默了。最后还是玄长老先开口:“雷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尊上掌控着潜龙卫,他压根不是什么摆设。他真想动我们,也容易的很。” 雷老不屑坚持:“潜龙卫效忠的是尊上,并不是林钊个人。现在林钊是尊上,他们才听命与他。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林钊不是尊上呢?” 若林钊不是尊上,现有的人有资格当尊上的人,就是小主子林麒。孩子还小,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但几人还有一个顾虑:“仙居海的子民都发过心魔毒誓,不能伤害尊上的,我们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1672章 眼里只有夫人 雷长老显然已经考虑很多,他伸手捋捋自己的胡须:“我从没有伤害尊上的意思,呵呵……但若百姓联合,不要他这个尊上。将他赶走,就不算伤害了吧?” “这……”玄长老顿时哑然了。 雷长老又道:“林钊不喜欢咱们仙居海,几年都不肯回来一次。让他走,也是成全了他在外头逍遥过日子的愿望。两全其美,有何不好?” “我也觉得甚好。”风长老听的点头:“就是小主子还小了点,怕尊上舍不得孩子。尤其是夫人,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女子。” “听说夫人又有身孕了,怀的还是双胎。”雷长老自我感觉的道:“怕是尊上也没多少心思在小主子身上了。” “那女人还真能生,竟然怀了双胎,若是她再生下男孩,尊上这一脉可就人丁兴旺了。”说话的是云长老,他这句话说完后,各人都没再说话。但不悦的神『色』很明显能瞧出:大家并不愿意何瑶多生。 道理明摆着的,就是因为仙居海尊上一脉子嗣单薄,四家才有了出头的机会。不然若林钊有兄弟姐妹在仙居海,各种事务哪里轮得到他们? “如此看来,尊上和夫人,还是尽早离开更好。” “我们四家该好好商议,如何利用此次灾害,让百姓不满尊上。” “玄长老,此事希望尽可能不要让璇影姑娘知道。你也清楚的很,那丫头对林钊不是一般的衷心。” 这几年虽然璇影是玄家名义上的掌权者,但实际上,族中的大多事务,还是玄长老在处理。玄长老立刻就不悦的哼了一声:“不用你们提醒,老夫心里有数。那丫头,碍不了多少事。” 翌日,林钊一早就起来,带着妻儿一起。在众多侍卫的陪同下,前往仙灵『药』岛。 四位长老闻询赶来,假模假样的阻拦:“尊上,眼下灾情紧急,您去『药』岛干什么?” 林钊当即反问:“诸位一千万两银子筹齐了?” 几人霎时缩头:“尚未。” “既然尚未,你们拦着本尊做什么?本尊又不会生银子,没银子就解决不了粮食的问题。”林钊说着话音就渐渐冰冷下去:“况且,本尊的夫人身怀六甲。她一路颠簸至此,觉得不舒服,还不能去就医吗?” 说罢直接命侍卫推开几人,扬长而去。 “不就是怀孕吗?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四位长老都被林钊的态度弄得有些生气。 同时云浮城的居民看见林钊出城了,也是窃窃议论:“尊上不是昨天才来的么,怎么今天就出城了?是要干什么去啊!” 雷家人在雷长老的示意下,立刻就散播话语:“听说夫人路上受了颠簸,不太舒服。尊上要送夫人去仙灵『药』岛求医呢?” 百姓听得点头:“原来如此,夫人病了吗?” 雷家人冷笑一声,又道:“眼下洪灾尚未退却,有的地方都出现了饥荒。几位长老们昨夜为了灾情商讨了一夜未眠。本以为尊上回来就有主心骨了,哪晓得尊上压根不在乎,眼里只有夫人。一点不舒服而已,云天岭上有的是医者,非要大老远送仙灵『药』岛去。” 章节目录 第1673章 不好的印象 一句:尊上眼里只有夫人。 听得百姓们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他们早知道林钊的心不在仙居海,要不然哪能常年不在仙居海? 可再怎么样,他既是仙居海的尊上,也该负起责任。哪能明知道有灾祸的情况下,还只顾着自己女人一个人,置万千仙居海子民于不顾? “过分了啊!”有百姓立刻就忍不住道:“他若不想当这个尊上,乘早让位嘛。让给他儿子,他爱干嘛干嘛去,咱们也不稀罕。” “就是,现在又不是非他不可。他何必什么事都不做,还要享受着尊上的尊荣,他把我们仙居海当什么?” “听说他在外头的世界还是什么王爷的儿子,也是身份尊贵的人。八成是更贪恋那个世界,嫌弃咱们仙居海呢?” “嫌弃了就永远别回来啊,最讨厌没责任心的人了,哼……” 百姓听得纷纷发怒,对林钊更是生了厌恶的心思。于此同时,何瑶林钊已经踏上了前往仙灵『药』岛的船。 林麒将小雪狼也带了回来,头一次看着白茫茫一片的白『色』大湖。一人一狼都特别兴奋,林麒连声道:“好神奇的地方,这么多白『色』的烟雾,好像白云掉在了地上。小白要是钻进去,都找不到了,原来爹爹的故乡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啊!” “神奇的地方多呢,今天要去的『药』岛可是小白的家乡哦,说不定能见到小白的爹娘呢。” 何瑶拍拍儿子的小脑袋,又『揉』了『揉』雪狼的脑袋,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水雾。忽然察觉到自从进了仙居海后,玲珑珠就变得异常的安静。 她悄悄在心里问:“玲珑,你怎么自打进来就不说话了,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不喜欢!”玲珑珠有气无力的回答:“人家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看着所有的地方都觉得讨厌,哼——” 何瑶追问:“是什么样的不舒服?” 玲珑珠哼哼唧唧:“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讨厌讨厌讨厌……” 一连说了n个讨厌,简直听得何瑶头都痛,赶紧皱眉制止:“算了,你可闭嘴吧!” 才总算安静点。 这时候林麒已经弯腰抱着小白高兴的滚成一团:“小白你听到没,你要见到你爹娘了,你也是有爹娘的孩子。可惜大黑不在,不然它肯定也为你开心。” 呃——听这话,这孩子简直把雪狼和狗都当人了。 何瑶听得下意识摇了摇头。 林钊满眼宠溺的微笑着看向儿子,眼角的余光瞟见何瑶方才似乎皱了下眉。他立刻就伸手牵住了她的,问道:“娘子方才怎么了?” 何瑶没有隐瞒,直接回答:“没什么,就是玲珑珠说很讨厌仙居海,方才嚷嚷了几句。” “它讨厌仙居海?”林钊听得立刻思索了下,上辈子他得到玲珑珠后没有滴血认主。从不知道对方不但有个空间,还有精魂。 但是上辈子他是在仙居海内耗了玲珑珠的灵力,改变命运重生的。或许因此,它在懵懂之中,还对仙居海有不好的印象吧? 如此算来,倒是他对不起一颗珠子了。林钊就笑道:“不若我们感受下,哪里灵气多,就把玲珑珠送去滋养下。” 章节目录 第1674章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 到底有什么联系 何瑶听得点了点头。 事实上,自打她进了仙居海,就察觉仙居海的灵气比外面的多很多。尤其是云湖这里,越往云湖深处灵气越浓。难怪仙灵『药』岛上有许多外界没有的灵『药』,原来都是被灵气滋养长大的。 夫妻俩都知道玲珑珠灵气不足会引起仙居海的不稳,但却不知道仙居海的灵气若被消耗了,会怎么样?因为刚发过洪灾,两人心头顾虑,轻易都不敢吸收这里的灵气修炼。 但用来滋养玲珑珠,想必是可以的吧? 何瑶立刻在心里把这好消息告诉了玲珑珠:“玲珑,我发现仙居海的灵气特别多哎,比外头多多了,你可以借此机会修炼了。” 哪晓得玲珑珠却回答他们:“哪有灵气啊,人家怎么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怎么可能呢?”何瑶不信,立刻把玲珑珠取了出来,捧在手心让对方感受空气中流动的灵气。 哪晓得过了许久,就听得玲珑珠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主人骗人,哪有灵气啊!人家累了,不随你折腾了。” 然后竟然主动回了她识海深处。 呃—— 何瑶很是无语,也很是不明白。只能向林钊反应:“真是奇了怪了,玲珑珠竟然完全感受不到这里的灵气,偏要说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林钊也是难以置信。 两人正奇怪着,船已经到了仙灵『药』岛。似乎因为洪灾的缘故,岛上被淹没了不少地方,看起来和上次都不一样了。 这次迎接他们的是老熟人小草,一别许久。小草长高了不少,虽然脸还很稚嫩,可都有种像模像样的少年气质了。 他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尊上和夫人,『药』君已经等候多时,清尊上和夫人直接随我过去。” 何瑶看着小草,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发髻:“小草,你长大了许多,人也显得稳重了。” “谢夫人夸奖。”小草刚扯了扯嘴角,忽然看见追风站在一边。顿时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请随我来。” 就脚底生风的想溜。 “臭小子,可让我再看见你了。”追风追过去,一把就将小草揪住了。咯噔咯噔磨着牙威胁:“看见你大哥来了,还敢不打招呼,哼……” 小草被一把提的悬了空,连忙求饶:“追风大哥我错了,小时候那次是我不懂事,对不起。” 落雨还在边上呢,提起那事,追风不由得脸皮一红。立马就把小草放了下来:“什么事呀,我都不记得了,快走吧你。” 偏偏小草还没眼『色』,立马解释了一句:“就是小时候我扒光你衣服,扎你针的那件事呀?” 追风:“闭嘴——走——” 一声羞臊的怒喝,听得落雨忍不住扭头偷偷笑了起来。 等到了『药』君的地方,『药』君果然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见他们就道:“老夫掐指算出,今天你们要带个伤患来,人呢,在哪里?” 何瑶携着林钊的手走过去:“『药』君稍等,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药』君是仙居海最神秘莫测的人,连她的来历都能知晓几分。何瑶不打算将玲珑珠的事情瞒着『药』君,甚至还想追问对方,知不知道玲珑珠和仙居海到底有什么联系? 章节目录 第1675章 有效果的 『药』君目光有些讶异的看了看何瑶,又伸头看了看她的背后。见根本没人,他想了想,挥手叫小草等人都退下。而后专注的看着她。 何瑶笑了笑,走到『药』君身边。也没见她做了什么,空地上就陡然多了一张床和躺在床上昏睡的人。 『药』君被惊得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老夫这是,眼花了么?” 何瑶当即伸手拽了拽『药』君的衣服,柔声道:“你没有眼花啊,是真的。” 『药』君伸手『摸』了『摸』林漝和床,确定的确是真的后。第一时间回头,将何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片刻后才问:“夫人,你是不是身上藏了什么宝物?” 何瑶点点头:“是玲珑珠。” “竟然是玲珑珠!”『药』君显然是知晓玲珑珠的,他惊讶后,表情迅速变得平静下来。 何瑶立刻追问:“『药』君对玲珑珠了解多少呢?” 『药』君捋捋胡子,似是回忆了下才回答:“玲珑珠本就是仙居海的宝物,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失落去了外界。能被夫人得回,也算是缘分。” 这点回答听不出任何意义,何瑶很不满意。继续追问:“『药』君可知它为何是仙居海的宝物,同仙居海又有什么联系?” “那老夫就不知道了。”『药』君摇头道:“老夫甚至还是第一次知晓玲珑珠竟能把一个大活人装进去,原来只知道,它回到紫罡剑上,便会……” 余下的话他不说何瑶也知道,当下摇了摇头。只催促:“『药』君,麻烦你先给林漝看看。他他腹部中了毒针,已经昏『迷』多日。中毒颇深,可有救回的希望?” 『药』君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没在林漝身上,反问何瑶:“夫人可否让老夫看看玲珑珠?” 何瑶点点头,抬手让掌心显『露』出了玲珑珠的本体。 看着那颗七彩流光的珠子,『药』君的目光霎时全被吸引了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玲珑珠,还抬起了手,似乎想要触碰。 见状何瑶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抱歉,『药』君,玲珑珠已经认主,它不喜欢被别人碰。” “是老夫失态了,老夫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玲珑珠呢。”『药』君『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顷刻就将目光转向了林漝,反问何瑶:“他中毒多久了?” 何瑶将玲珑珠收起,同林钊对视了一眼,才上前解释。 知晓毒针入腹,『药』君掀起林漝的衣服检查了一会,才道:“那毒针顺着血脉,已经深入他内腑,导致他中毒太深,但口服『药』受肠胃影响,通常会被削减。才会导致『药』力无法深入,他也因此昏『迷』不醒。” “原来如此,这么说,我的解毒丹是有效果的了?”何瑶说着就取了一瓶『药』出来,递给『药』君道:“您看看,这瓶可够解他身上的毒?” 『药』君接过瓶子,倒出一粒『药』看了看。仰头叹息一声,怅然道:“这『药』,应当是我祖师之辈的人炼制的。眼下因为灵『药』缺失,整个仙居海都已经制不出这种解毒丹了。” 『药』师的祖辈,难道曾是玲珑珠的主人之一?也不一定,或许那人把『药』赠给别人了。 何瑶刚想到这里,忽然又惊觉到了另外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1676章 这块还算好的 『药』君说因为灵『药』缺失,现在已经配不出这种解毒丹。类似的话何瑶以前就听『药』君说过,当即追问:“『药』君,以前的灵『药』比现在多很多吗?” “当然——”『药』君点头叹息着回答:“仙灵『药』岛上,有名录记载的灵『药』,已经灭绝了上千种了。眼下残留的『药』效惊人的灵『药』,只剩下不到百种。而且每年都会有灭绝的,恐怕要不了多久,仙灵『药』岛上就再也没有灵『药』了。” “不是吧,情况这么糟糕?”何瑶听得顷刻大吃一惊,她原本以为灵『药』灭绝,只是一两种比较难种的灭绝了。原来是不难种的都灭绝了么? 林钊也听得惊讶,立刻追问:“都是因何原因灭绝?” “没有原因,都是种着种着,渐渐的就不再生长,慢慢枯萎了。”说到此『药』君也很无奈:“尊上和夫人可以先去外面的『药』田看看。为了种好灵『药』,『药』岛上的人想尽了各种办法,依旧阻挡不住。” 『药』君说罢,就弯腰专心帮林漝诊治了。 何瑶同林钊留下了看了看,觉得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转身出去,先看看『药』田。 林麒正在外头玩呢,他和小白真的把看『药』田的大雪狼引来了。大雪狼瞧瞧小白,再瞧瞧林麒。上前围着两者嗅了一圈后,在落雨和追风担忧的目光里。竟然变得温顺无比,像条大狗一样俯首帖耳。跟小白一样乖乖跟随在林麒身边。 林麒看的开心极了,立刻就道:“它们认识呢,看来果然是亲戚。说不定大雪狼就是小雪狼的娘亲,嘿嘿……” 他开心的同大小雪狼玩闹,等何瑶林钊过来时。竟然意外的看见儿子骑在了大雪狼的背上,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不是吧?”何瑶都看的有些傻眼了,她以前差点遭遇这头雪狼祸害。对雪狼的凶狠记的很清楚的,怎么都想象不到。自家软萌的儿子,连狼都给收服了。 “尊上,夫人,不用担心。”落雨过来解释道:“雪狼最通人『性』,它知晓小主子善待小白。从一开始就对小主子很温顺,不会伤害小主子的。” “是么?”何瑶还是看的有些心慌,对林钊道:“夫君还是把麒儿抱下来吧,看着怪吓人的。” 又吩咐落雨:“你去把看管灵『药』田的人叫来?” 有雪狼在此,他们是不可以去贸然去『药』田里的,不然激怒了雪狼就麻烦了。 林钊点点头,就上前对林麒道:“麒儿,下来。” “爹,娘,大白好威猛啊!我喜欢大白。”林麒拍拍大雪狼的脑袋,大雪狼立刻卧倒,让他滑落了下来。 看着林麒连蹦带跳的跑回爹娘身边,大雪狼『舔』了几口小雪狼。又起身慢慢的踱步,远离了一家三口,在『药』田边上重新卧倒。 何瑶往路边走了走,仔细看向一块『药』田,才察觉,远远看着一片繁茂的绿叶红珠之间,竟然出现了星星点点枯萎的枝叶果实。 就在这时候,管理『药』田的人来了,何瑶就问他:“怎么有的『药』枯萎了?是生病了么?” 管理人摇摇头,很是无奈道:“这块还算好的,只是枯萎了一部分。后面还有的『药』田里,种一片,能活下来十株,就是万幸了。” 章节目录 第1677章 都是我的过错 何瑶听着管理人的话,都觉得事态严重,连忙追问:“『药』草枯死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管理人摇摇头,叹息道:“不是,以前没这么严重。也就是这十几年,突然成片的死,用什么法子都没用。曾经我们以为是泥土和水源出了问题。哪晓得不管是移栽到别处,还是换了别处的土和水来,都死的更快。” 这十几年…… 何瑶听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了下,看向林钊。 林钊显然心里也有点数,开口问道:“有没有那种单独的,一盆一盆养着的『药』草?” “有的。尊上和夫人请跟我来。”管理人说着,就带着夫妻去了一处院落,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被单独养在盆里的『药』草。” 何瑶看了看,盆子里的『药』草还没种在大田里的精神呢,大多都蔫巴巴的。 她心里早已起了个念头,就道:“这里的『药』草,能送我们一盆么?我想自己养养看。” “可以的,我帮夫人上挑一盆好的吧!”那人说着就要去搬最精神的一盆。 “不用。”何瑶连忙道:“我们没有什么养『药』草的经验,万一把好的养死了,岂不是可惜?还是挑盆差的吧。” 林钊也道:“挑盆半枯死的就好。” 既然夫妻俩都这么说,那人就挑了一本蔫黄了一半,将要死的。还道:“通常枯成这个样子的,一般都救不回来了。就算养死了,尊上与夫人也不必内疚。” “谢谢你了,你若有事就去忙吧,我们也要回『药』君那了。”何瑶点点头,收下了那盆『药』草。看着管理人离开后,就很自然把『药』草丢进了玲珑珠里。 结果才一丢进去呢,玲珑珠就嗷嗷大叫:“啊,主人,你又要害我了。快把它搬走,搬走,人家不要它。” 何瑶被吵得瞬间头大:“你小点声行吗?一盆『药』草而已,值得你大惊小怪吗?” “什么『药』草?主人你知不知道,它是灵『药』草啊灵『药』草。灵『药』草是要吸收灵气才能长大的,它在这里会引我的灵气啊!呀呀呀,它危害大大的。” 何瑶:“可它都快死了,能吸你多少?你忍忍不行么?” 玲珑珠连珠炮似的反对:“不行不行,它吸收了人家的灵气,就会活过来的。它活了,就会吸收更多灵气,人家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 无奈之下,何瑶只能又把『药』草搬了出来。 林钊一见何瑶手上的花盆消失了又出来,就猜到原因了。当即问:“果然是因为灵气的缘故吗?” 何瑶冲他点了点头。 林钊听得重重吐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才低声道:“如此,都是我的过错。” 若非是他当年执意重生,耗尽了玲珑珠的和仙居海的灵力,大片灵『药』也不至于因为灵气缺乏迅速枯死。 “嗷呜————” 就在这时候,岛上的某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狼叫声,声音甚至有些凄厉。 正在守候『药』田的大雪狼听到后,立刻起身撒腿就往一个方向跑去。小雪狼小白冲林麒嗷嗷了两声,也紧随其后,跟着就跑了。 “大白,小白,你们要去哪里?”林麒见状,立刻拉着林钊的衣服要往前冲:“爹,快点,我们快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678章 葬进云湖 林钊点点头,抱起林麒,嘱咐了何瑶一句:“娘子你慢慢过来,为夫先去看看。”就追着雪狼疾速而去。 何瑶将手里的花盆递给落雨,迈步缓缓跟了过去。 雪狼嗷呜嗷呜的叫声还在继续,只是听起来一声比一声凄惨。等他们循着声音找到地方时,才发现那里已经围了许多人。 在人群的中间,两小一大的三头雪狼,正围着另一头卧倒在地的成年雪狼嗷呜嗷呜的叫着。那头雪狼躺在地上,四肢都已经僵硬了,显然已经死了。 没等何瑶走近,林麒就流着泪扑过来。一把拉住何瑶的裙摆擦了擦眼泪,才哭道:“娘,小白的爹爹死了。” 小白的爹爹? 何瑶闻声仔细看了看死去的雪狼,才发现是一头成年的公雪狼。 边上早有人解释:“尊上,夫人,死去的是雪狼王。小白和另一头小雪狼,都是它的孩子。” “麒儿别哭!”何瑶赶紧安慰儿子:“所有的人和动物都是会死的,小白的爹爹是老死的,不是病死也不是受伤死的,它是活到了年纪了。” 何瑶话音才落,边上人就悲痛道:“才不是呢,雪狼是灵兽,最长寿的能活几百岁。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十几年来,岛上的雪狼接二连三的死去。这头狼王才活了三十几岁,它正当壮年,本不该死这么早死的,太蹊跷了。” 别的人纷纷附和:“是啊,太蹊跷了。原来老狼王活了两百多岁死了,我们都觉得正常。可是它才三十多岁啊,太年轻了?” “不光是雪狼,现在灵『药』也大片的死去。这十几年来,咱们仙灵『药』岛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神灵庇佑。” “不止咱们仙灵『药』岛,听说外头许多地方,莫名发现了不少鸟兽的尸体。还有的许多青山,也慢慢变得荒芜了。” “怎么会?是不是……” “快别说了,尊上和夫人都在呢……”立刻有人终止了话题。 原来,灵气对仙居海的影响如此严重吗? 何瑶不由得思考起来:这里灵气缺失,对草木鸟兽都有了影响。那对居住在此的人,会不会有影响呢? 林钊怕儿子哭闹会影响何瑶,连忙将其抱了过去,哄道:“乖,狼王已经死了,再哭也是没用。麒儿要振作精神,好好的陪小白。不然看见你也哭,小白会更伤心的。” 小孩子果然被哄了过去,抽噎了两下止住了哭泣:“那我不哭了,我不让小白更伤心。” 一家三口在现场多呆了一会,看着仙灵『药』岛上的人为狼王举办了简陋的葬礼。将其放在一只布鲜花的竹筏上,直接放到云湖里去了。 “云湖神啊,请收回狼王的躯体,请保佑狼王的子嗣。让它们能健康平安的长大……” 在人们的祈祷声中,何瑶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竹筏被波浪越推越远,隐入云湖的烟雾深处,迅速消失不见。 看着现场人们伤感的模样,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以前死去的雪狼,也是这样放入云湖中的吗?” “那是当然。”落雨低声回答:“夫人有所不知,其实不光是雪狼,人也是一样。仙居海所有死去的人,也都会这样葬进云湖里。” 章节目录 第1679章 更觉得恐怖 人也葬进云湖? 何瑶听得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原来云湖竟然是个大墓地么? 仙居海有百万民众,每天得死多少人啊!所有死去的人都葬进云湖,那湖里会飘着多少尸骨? 平静的湖水下面,是不是已经白骨堆成山了? 还有,尸体落入水中,是会慢慢腐烂的。会不会有尸骨被冲到岸边,那…… 想到此她觉得简直『毛』骨悚然,立刻压低声音问落雨:“所有人死去的人和动物都葬在云湖,那云湖每天有多少死者啊!那尸体若被冲到任意哪处?岂不是对死者的不敬?” “不会啊!”落雨立刻摇头到:“娘娘放心,云湖神会收走尸体,不会让他们飘零的。” “收走?”何瑶听得更惊诧了。 落雨重重点头:“是啊,所有的尸体只要放入云湖之中。不过两刻的时间,就会消失无踪,传说是被云湖神收走,妥善安置了。” 还有那种稀奇事?什么云湖神,何瑶是不敢相信的。 但她立刻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或许云湖存在着某种神秘的磁场,会将漂泊的人和东西都吸入到湖中心去。反正它常年白雾弥漫,烟雾一遮就看不见了。 这么一想,何瑶更觉得恐怖了。她知晓云湖越往中心雾气越浓,在它最深处。因为雾气太浓重压根都没人去过,那会不会所有的尸骨都集中到了那个地方。 然后某一天云开雾散,瞬间白骨累累…… 简直不敢想像那场景,何瑶忍不住哆嗦了下。 林钊敏锐的发现了她的不适,立马追问:“怎么了,娘子?” 何瑶在心里松了口气,才回答:“没什么,夫君,就忽然觉得雾气有点凉。” “是为夫大意了,这湖边的水雾冷的很,我们快回去。”林钊立刻就脱下外衣,披到了何瑶身上。 林麒还要陪着小白,令落雨追风陪着儿子,夫妻俩携手重回了『药』君身边。 『药』君已经取出了林漝腹内的毒针,将其丢在了盘子里。见他们回来,指着毒针道:“这小小的一根针上,混合了当世几种最毒的毒『药』。他还能保住『性』命,真是多亏了你们了。” 林钊上前看了看林漝的状况,立刻追问:“他还有多久能醒来?” “这可说不准。”『药』君回答:“他中毒太深了,又耽搁的时间比较久,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只要能恢复就好,总归还有活的希望。 林钊听得思索了下,对『药』君道:“既如此,就要继续麻烦『药』君了,只是他的身份……” 没等他说完,『药』君就道:“放心吧,在老夫眼里,外人一样是条命。老夫会命人照顾好他,不会泄『露』他的来历的。” “多谢!”林钊躬身冲『药』君行了一礼。 『药』君含笑摆摆手,看着何瑶道:“夫人胎像稳固,没什么可担心的。日常饮食自然就好,不需要过补。” 如此一来,何瑶也就放心了,立刻笑道:“谢谢『药』君。” 她话音才落呢,『药』君就问道:“尊上,夫人,你们这一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啊?” 哪有才回来就问什么时候走的?夫妻俩顿时都觉得有些惊讶:“『药』君为何突然问这个?” 章节目录 第1680章 疑难病症 『药』君的表情瞬间有些尴尬,立刻就恢复如常:“没什么,老夫以为尊上和夫人习惯了外头的生活,回来也住不久呢。” 林钊听的摇摇头,立刻回答:“这一次情况不同,要解决洪灾问题,会待的比较久。” “这样啊!”『药』君听得点点头,又问:“尊上和夫人今晚要歇在岛上吗?老夫即刻去命人准备房间。” “是要叨扰一晚。”何瑶还打算去看看小雀呢,今天的时间是不够赶回云浮城了。就问:“听说小雀现在在岛上?” “是啊!难为夫人还惦记着那丫头。”『药』君立刻就叫来小草,嘱咐将一家三口的住处特意安排到小雀隔壁。 小草领着他们往住处去,边走边道:“师姐早就在等尊上和夫人啦!要不是她身体还没恢复,见不得风,早就亲自过来啦!” 算算时间,小雀也该坐完月子了,竟然还不能见风。何瑶听得有些惊诧:“竟然那么严重?” “是啊!”小草都有些愤愤道:“师姐就是个傻的,她早该回来生孩子嘛!在外头生的时候,她自己不行了,身边又没靠谱的医者。谢谢害死自己和小包子。” 何瑶听得愣了下:“小包子?” “就是师姐的儿子啦,他倒是长得好,白胖的像个包子一样。”小草嘟哝了一句,才继续道:“还好夫人及时派人送了『药』来,若不然,怕是师姐都坚持不到回仙居海。” 竟然那么严重,难怪自家来了仙灵『药』岛,流云都没『露』面。 何瑶听得更是担忧,忍不住就走快了点,想要尽快到小雀身边。 林钊见状,立刻握紧她的手道:“娘子别急,小心身体。反正也没多远了,急不了多少时间的。” “是我鲁莽了。”何瑶知错的吐了下舌头,赶紧放慢脚步。 进了小雀居住的院子,流云正坐在院子里熬『药』。见他们进来,被惊得立马跳了起来:“尊上,夫人,对不起。这『药』讲究时效,属下实在不放心,没能去迎接。” “不怪你,照顾好小雀要紧。”林钊伸手拍拍流云的肩膀。问了一句:“她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尊上放心吧。”流云说着,连忙转身对何瑶行了一礼:“多谢夫人的『药』,救了小雀,也救了我和儿子。“ 何瑶赶紧扶起他:“流云你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屋里的小雀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竟然扯起嗓子喊了一句:“夫人,快来看我儿子,我儿子长得可好看了。” 听声音就知道小雀恢复的很好,何瑶不由得笑了起来,缓缓走了过去。 屋子里面布置的柔和舒适,里间的大床上。小雀正抱着孩子坐着,何瑶走近,看见小雀虽然瘦了些,但面『色』还算红润。知晓她应该恢复的不错,稍微放了心。 “夫人,您坐那儿。”小雀指指边上的座椅,示意何瑶可以坐下。 何瑶走过去坐下,才想开口问些什么,就看见小雀床边的矮几上堆满了书简。有的还打开着,明显是小雀刚翻看过的。 她不由笑道:“哟,你这坐月子都不忘了学习啊!” “才不是呢,都是医书。”小雀叹息道:“这一次我回来,听说岛上收治了不少疑难病症,有的连『药』君都觉得棘手呢……” 章节目录 第1681章 问题 疑难病症?何瑶听得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立刻想到:难道是仙居海灵气的衰败,对人也有影响了? 想到此她便追问:“都是些什么样的病症,以前没见过吗?” 小雀摇摇头:“没有……反正就是好好的人,莫名的就衰败死亡了。不过都是老人居多,『药』君说或许是天命吧!” 何瑶听得不动声『色』的追问:“既然是天命,你还翻医书找答案?” 小雀摇摇头:“我是医者嘛!这也是习惯。”说着她就开心的把怀里的襁褓往何瑶面前送,笑道:“夫人你看,我儿子长得漂亮吧?” 何瑶凑近瞧了瞧,小家伙果然长得白白胖胖,像是小包子一样。虽然正在熟睡,可是挺翘的小鼻梁和弯曲的长睫『毛』一看就是个漂亮娃。 她就笑道:“当然漂亮,这要是长大了,不知道能『迷』死多少小姑娘呢。” “那是。”小雀很自豪的道:“等他长大,我可得好好挑选儿媳『妇』。” “你呀——”何瑶伸手『摸』了『摸』孩子胖乎乎的小脸,才继续道:“听说你难产,可把我吓了一跳。以前总听人说医者不能自医,从没什么感觉。知晓你出事,才知道医者也有无奈的时候。” 小雀则一点都没有后怕的样子,乐呵呵的:“夫人放心,都过去了,我这不吉人天相熬过来了吗?说起来多谢夫人给我的『药』呢。对了,夫人你那『药』是哪里来的?好灵验的,我从没见过那么灵验的『药』。” 何瑶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就道:“哦,那是宫廷秘『药』,据说也是以前存下来的。” “大楚皇室累积多年,难怪了。”小雀立马就信了,还拉过何瑶的手道:“我帮夫人看看,等你生产的时候,我保证已经已经好好的了,也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那可要麻烦你了。”何瑶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忧愁。 仙居海目前的状况,已经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如果这里的环境真的再持续恶劣下去,这百万民众可怎么办啊?先不说这些人愿不愿意移民出去,就算移出去了,外头又哪来那么大的地方安置啊? 小雀帮何瑶诊了诊脉,笑道:“小家伙们也好的很呢,定会平安生产。” “但愿如你所说,一切都顺利。”何瑶小声嘱咐小雀:“你别太累着自己,书以后可以慢慢看,仔细眼睛。” “夫人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小雀看着何瑶的肚子,追问:“夫人这一次回来,起码要把小主子们生下来,养的能出门见人了再离开吧?” 何瑶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知晓仙居海环境开始恶劣。还要不要长久居住在此?她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 那些担忧还需要再详查验证。何瑶就想想道:“不瞒你说,就在回来之前。我娘也查出了身孕。她年纪大了,以前就难产九死一生的,我担心的很。” “老夫人也有身孕啦?那年纪还真不小了。”小雀表示理解,还道:“到时候我陪夫人一起去。说起来,我还挺喜欢河东村那里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好啊!”何瑶刚一口答应,心里却陡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水? 章节目录 第1682章 信神的存在 仙居海里占面积最大的就是云湖了,云湖是个温泉湖。因为经常温度高的缘故,几乎没有鱼类。也没见到什么藻类,常年雾气升腾。 也是造成仙居海常年气候湿润温暖的原因。 仙居海的民众们围湖而居,引湖水灌溉田地。他们的饮用水,也多是出自云湖。算上大气环流的原因,云湖是最能影响仙居海居民生活的,时时刻刻与所有人和动物事务都相关。 可何瑶今天才知道,仙居海的民众竟然把云湖当坟地……这简直了。不知道尸体腐败会产生多少毒素和细菌吗?她现在完全不敢想象云湖的中心是个什么情景?顺带着觉得云湖边的空气都不太正常了。 有没有可能不光是灵气变少的缘故,更是云湖水变得污浊了,影响了所有的植物动物甚至人的生长? 这只是何瑶的一个猜测,但是看完小雀,回到住处后。她还是把这个猜测和林钊说了。 林钊听得沉默了下,直接命追风去湖边打了桶水来。倒进纯白『色』的瓷盆子里,才对何瑶道:“娘子请看?” 何瑶上前看了看,发现这水真是干净啊!清澈透明,没有一丝的杂质,没有一点的异味。 林钊又继续道:“娘子,这水干净的很,如此干净的水若是有问题,那外头的世界老百姓更活不下去了。” 如果是肉眼看不见,也尝不出味道的脏东西呢? 何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心里还想坚持自己意见:“可是外头没有水葬的传统啊!夫君你算算。每年仙居海要死多少人?有多少人被葬进了湖里?泡了那么多死尸的水,被百姓再引入田中灌溉,会不会有尸毒……” 结果她还没说完,林钊就恼了,竟然喝了一声:“够了——娘子你再别说了,会触犯云湖神的。” 居然被喝斥了,何瑶听的不由得愣了愣,张口结舌的问:“夫君,你信云湖神的存在?” “我信。”林钊回答的很是干脆:“每一个仙居海的子民都信。” “可是——”何瑶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林钊经历那么多,竟然还会信任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就道:“夫君你不觉得矛盾吗?若有神,你怎么会轻易……” “别说了。”林钊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为夫所做的一切,当然都祭拜过云湖神,得到过他的允许。” “这……” 何瑶无话可说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原来林钊也信神? 但是仔细一想,他同她不一样,他即便重生了,也是正经的古人。不像她这个从小被无神论洗脑的现代人,况且云湖在仙居海人民的心中,确实地位非凡。 这个问题不能争辩下去,知识水准和认知不一样,争辩不出答案的。 想到此她立马改口道:“我懂了,夫君,我不会再往云湖想,你放心吧。” 林钊听得低下头,片刻后拉起何瑶的手,轻声说了句:“娘子,你不知道云湖神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如果方才你那番话传出去。即便你是尊上夫人,也会受到无边的愤怒。不过——” 章节目录 第1683章 锁定了林麒 话音一转,林钊又道:“其实娘子说的也有道理,那些葬进云湖的尸体到底去了哪里?为夫一直也很好奇。” 何瑶即刻追问:“那夫君要去查查吗?” “查?如何查?” “找条靠谱的船,想办法去湖中心啊!”何瑶觉得有地图在,只要做好准备,就一定能走到云湖的中心。 岂料林钊却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仙居海百万人众。对此事好奇的并非只有你我二人,然自仙居海有记载以来,凡是去探过湖心的。不是怎么都找不到湖心,就是再也没回来,从无例外。 据说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触犯了云湖神,被神留下了。” 呃,找不到也就算了,找到了回不来可就危险了。何瑶愈发觉得云湖中心一定有个神秘的地方,不光把尸体都吸了过去。估计活物进了,也难以逃离。 若她还是孤身一人,保证不管怎么样,都想前去探险瞧瞧。但是她现在有家有口的,难以想象自己若失踪,亲人们会多悲伤难过? 她立马打消了念头:“算了,既如此神秘,我们不去了。” 林钊点点头,又安慰了何瑶一句:“娘子不必考虑云湖,应该不是云湖的原因,云湖存在多年了。可仙居海的衰败确是这十几年才开始,很明显是为夫的原因。” 何瑶想查找云湖的原因,就是不想林钊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她当即道:“不能只怪夫君,我也有责任的,夫君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 “罢了,别说了。”林钊伸出手指,轻轻压住了她的唇:“事已至此,咱们只能想办法阻止它继续衰败下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何瑶至今还没想出玲珑珠和仙居海到底有什么联系?只能道:“玲珑的灵气减少,会影响到仙居海。我们可以反过来想,它灵气多了,就会造福仙居海。我们想办法帮玲珑修炼,让它灵气大增就好了。” 玲珑珠听到提到了自己,立刻懒散散的开了口:“主人你说的真轻巧,哪里有灵气啊?” “我就不信,偌大的世界,天地之间,就没有灵气浓郁的地方?”何瑶打定注意道:“夫君,既然仙居海内的灵气,玲珑根本就感觉不到。那等我们处理完洪灾,回去外面世界后,一定要到处走走,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 “好——”林钊完全同意何瑶的想法:“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 “嗯——”何瑶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好一会没见到林麒了,就问:“麒儿呢,怎么还没回来?” “追风去打水的那会,他就在院子门口玩呢。”林钊说着就喊了两声:“麒儿,麒儿……” 门口毫无动静,林钊不放心的走了出去。瞧见落雨和追风都不在,远远的『药』田边上,正有个小小的身影追逐着大小三头雪狼,玩的笑声咯咯咯的,都顺着风声飘过来了。 何瑶也紧张的跟出来寻找,听见声音,不由得笑道:“这孩子,玩疯了都。” “是啊!”林钊点了点头,只远远看着,并没有要把林麒喊回来的意思。 于此同时,『药』田中也有人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了林麒。 章节目录 第1684章 下手的好机会 “那位就是小主子,他还是个小孩子,除了玩,什么都不懂。” 此时两个带着斗笠,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打扮成『药』农的人蹲在灵『药』田里,一边做出劳作的样子,一边看着林麒,小声议论: “若我们能先控制住小主子,『逼』尊上不得不让位给小主子,一切就能如愿了。” “可是小主子身边有高手侍卫,又有雪狼,咱们不可能得手的。” “笨,要担心的只是那两个侍卫。雪狼再有灵『性』,也是头畜生,有的是办法可以控制。” “那你想办法控制吧,我可没那个本事。” “呵……你就等着瞧。” “看样子,尊上一家今晚要在岛上歇息了。他们没有带很多侍卫,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光咱们两个还不够,得及时把消息传回给大人们?请他们多派些人协助才行。” “你说的是……” 两人商定后,贪婪的看了林麒一会。就悄悄后退,直接从『药』田里离开了。 林钊到底还是把林麒喊了回去,他掏出了手帕,边擦着儿子汗津津的小脑门,边问:“就玩的这么开心,把爹娘都忘了?” “才没有忘呢?”林麒立刻『奶』声『奶』气的争辩:“是爹娘有大事要商议,儿子不敢随便打扰。” “真乖,说的好!”何瑶听得霎时笑起来,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胖脸上捏了一把。追问:“玩的饿不饿?” “饿——”在吃方面,小家伙一向是很实诚的。 “好,那咱们吃东西去。”林钊一把提起小家伙放在自己肩膀上,又牵住了何瑶的手。 “爹爹,娘亲……”林麒骑着林钊的脖子,抱紧了他的头笑道:“我要天天骑在爹爹身上。” 何瑶听得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小家伙说着偷偷瞄了瞄何瑶的肚子,才道:“要趁我现在小啊!等以后我长大了,重了,就不能骑爹爹身上了。而且到时候,爹爹也没空让我骑了。” 何瑶听的立马就明白了,这是担心林钊以后只顾两个小的,顾不上他呢。大约当老大的孩子,知晓爹娘要生小的后,都会有点点被夺走宠爱的担心吧? 何瑶当即安慰儿子:“放心,不管以后有弟弟还是妹妹。麒儿你是我们第一个孩子,都永远是爹娘最爱的。爹娘会永远对你这么好,绝不会改变的。” “真的吗?”小家伙虽然是问话,可嘴角已经被笑意勾了起来。 “真的,娘和你拉钩,保证永不变。” 何瑶抓住宝贝儿子的一只小手拉了拉,同时林钊也抓住林麒的另一只小手拉了拉。一家三口,笑的格外爽朗幸福。 听得跟在他们后面的追风落雨都忍不住互相看了看,微微笑了起来。 眼下何瑶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担忧林麒夜里睡觉会『乱』动影响到她。都是林钊搂着林麒,单独在另一张床上睡觉。入夜后,一家三口才睡了一会,就有人禀报:“云浮城有紧急公务传来,请尊上尽快处理。” “叫他们稍等。” 林钊看了眼熟睡的儿子,不想惊扰了何瑶,只悄悄将落雨叫了过去:“看好麒儿,本尊很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1685章 已经得手了 落雨可是看着林麒长大的,多少次夫妻俩有事不在的时候。都是落雨陪的林麒,她当即不假思索道:“放心吧,尊上。有属下在,小主子会睡的很好的。” 林钊点点头,放心的离开了。 云浮城传来的紧急公文,竟然是有人煽动百姓,连夜联络百姓写万人血书。要求林钊退位离开仙居海,将尊上之位传给林麒。 潜龙卫已经连夜抓捕了数人,却获悉明日还有百姓的大型集会,请示林钊该如何处理? “呵呵……”林钊一知道这个消息就冷笑了起来。 他早知道回来后,会有不安的人把主意打到林麒身上。却没料到那些人如此按耐不住,这么早就想掀起风浪了。他直接道:“回去告诉几位长老,若连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本尊会即刻下诏,命四家开了仓库赈灾。” “就这样?”来禀报的下属觉得不妥:“这背后分明有他们的人授意,若不然普通百姓哪里掀的起大的风浪?尊上只下这一个令,若他们不从怎么办?” “不从,那就别怪本尊不讲道理,强行开他们的仓库了。”现在仙居海的兵力大部分都在林钊的手中,他若是执意用强,就算四家联合起来,也未必能打的过他。 况且四家的仓库有多富裕?相信百姓们心里都有数。一旦林钊下令查抄,怕是人人都跟着拍手看热闹去了,哪里还顾得上集会? “属下明白了。”来人即刻就回去传令了。 林钊刚要动身回住处,目光忽然发现窗外有个地方冒出了火光。 他愣了下,立刻出门看去,竟然看见外头白『色』的雾气之中,有一大片灵『药』田燃烧了起来。火势迅猛,顷刻就燃起了浓浓烟雾,黑烟滚滚的往院子里飘过来。 “不好,灵『药』之烟有毒,若是呛入喉咙,后果难料。” 林钊察觉到情况不对,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去睡觉的房间,把林麒何瑶叫出来。哪晓得他才走了两步,已经有岛上『药』农模样的人匆匆过来通知道:“尊上,夫人与小主子已经在两位侍卫的护佑下转移到了安全地带,请您跟小的来。” “好——”林钊点了点头,跟着那人就走。只不过才走了两步,他就抬起手,出其不意的重重拍在了那人的背上。 那人被拍的惊呼一声,飞扑在地,旋即噗的吐出来一口血。 “说——谁派你来的?”林钊面『色』冷峻,上前一脚踩住对方,冷酷的问。 “咳咳……尊上,你在说什么?小的是『药』君,是『药』君派来通知你的啊!”那人还不知死活的继续狡辩。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见到『药』君?”林钊听得冷笑了笑,一脚碾断了那人的腿骨。听得对方又是惨叫一声,才慢悠悠道:“再不说,本尊就踩碎你全身的骨头,再丢去喂雪狼。” “呵呵……”那人嘴角流血,疼的一张脸都扭曲的狰狞了,却迟迟不肯说话。 就在这时候,湖边天际突然砰的爆出一朵烟花,灿烂耀眼。那人看见了,立刻尖笑起来:“哈哈,尊上,你看见没?我们的人已经得手了,你再不过去,就永远别想见到小主子。” 章节目录 第1686章 定然是出事了 “是吗?本尊不信。” 听着对方的威胁,林钊抬眼看了看烟花消失的方向。只冷笑了下,脚下再次用力,直接又踩断了那人的另一条腿。 “啊——”那人疼的满头都是冷汗,再次惨呼出声。难以置信的看向林钊:“你竟然不信?” “呵……这么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本尊若是信了,才是愚蠢。”既然对方不肯说实话,林钊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一脚将对方踹的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小草匆匆跑了进来,大声呼喊道:“尊上快离开这里,毒烟很快就要弥漫过来了。” 林钊这才点了点头,转身要去找妻儿。他相信有落雨和追风在,林麒绝不会轻易落进敌人手里。况且还有何瑶呢,只要何瑶听见动静。再大的危险,她有玲珑珠,也能化险为夷…… 他信心十足的迅速回了的院落,才要跨进去。就看见各处房门大开,显然已经没有人了。 “娘子——”明明先前一点都不担心的,这时候林钊雀忍不住的觉得心里发慌,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流云和小雀就住在隔壁,流云正抱着小雀和孩子转移。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连忙禀报:“主上,您别担心,方才还是夫人先来通知的属下。夫人应该已经带着小主子,去了安全的地方。” “是吗?”既然何瑶已经清醒了,还好好的,那就铁定不会出事。 林钊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了点,立刻追问:“人都转移到何处了?” 流云回答:“毒烟随着雾气到处弥漫,只能往高处走。” “我懂了。”林钊立刻掉头,往仙灵『药』岛最高的地方奔去。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匆匆往高处转移的人,却依旧没看到何瑶的身影。 “她身怀有孕,应该走不快,但她有玲珑珠,也可能比任何人都快。”林钊想到此,愈发觉得焦躁起来,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林钊不知道,就在火势刚起的那一刻,有人已经去通知护卫的追风:“侍卫大人,外头『药』田起火了。毒烟恐会弥漫过来,快请夫人和小主子转移到别处。” 追风闻言,立刻跳上屋顶看了看,见果然有『药』田起火了,立马就通知了落雨。 落雨匆忙抱起熟睡的林麒,又将何瑶叫醒。听说好端端的『药』田竟然起火了,何瑶第一反应就是此事蹊跷的很。她侧耳听了听,立马追问:“怎么没听见雪狼的叫声?” 雪狼是看管『药』田的,到现在还没一点声音,定然是出事了。 落雨这才想起来,一指房屋角落道:“小白也还在睡,竟然到现在还没醒。” 何瑶看过去,果然看见雪狼小白蜷缩着身体,呼呼睡的正香。动物可不是人,人可以睡的死,警醒的动物在深夜绝不会睡这么死的。想起小雪狼的晚饭是有人特意送来的鲜肉,何瑶立马就意识到:定是那肉有问题。 不仅给小白的肉有问题,恐怕给其他雪狼的肉也有问题,如此才有机会给『药』田放火。 她走过去,一把将雪狼和林麒都收进玲珑珠。又拿起衣服和被子卷了卷,塞给落雨抱着道:“稍等,咱们动作慢一点,应该很快就有人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87章 你们算什么东西 落雨有些惊讶的看着何瑶,再看看自己怀里被包的乍一看像是裹着孩子的被褥。恍然明白了何瑶的做法是为什么,霎时觉得脊背上升起一股凉气。 她不由得怒道:“他们敢!” “嘘,小声点,在利益面前,他们敢的很。” 何瑶才示意落雨轻声点,就听到了外头有人催促:“夫人,您快点吧,毒烟很快就要漫过来了。” 她勾唇不屑的笑笑,才示意落雨抱着被褥先走出去,自己缓缓跟在后面。 院子里除了追风,已经站了三名陌生人。有人穿着岛上『药』民的服饰,也有的不是,看打扮带着刀剑,到有些像侍卫。 一见他们走出来,几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落雨身上。顷刻就有人上前伸手:“小主子还在睡吗?我帮这位姐姐抱吧!” “闪开——”落雨对着那人怒喝一声。若非何瑶及时用眼神制止,她手里的暗器早已『射』穿了那人的喉咙。 追风见状,也立刻上前挡住了那人。那人被喝声惊了下,不情不愿的退后了两步。低头躬身道:“『药』田突然起火,毒烟弥漫,恐伤身体。请夫人跟随我们,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哦!”何瑶点点头,装作顺着的样子随着他们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瞧见隔壁流云那边还静悄悄的。想起仙灵『药』岛上的院落晚间都是有阵法的,有时候并不能及时听到外面的动静。 就命追风道:“估计流云还不知道呢,追风你快想办法去通知他们。” “是,夫人。”追风立刻闪身离去。 何瑶则站在原地,一副等待的样子不动了。 急得三名陌生人又催促道:“夫人,毒烟危险,您快些走吧。” 何瑶悠哉哉的看着他们:“不急,这不还没闻到毒烟的味道嘛!对了,我们转移到哪里去啊?” 三人迅速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领头人回答:“要转移到上风头的湖边去,毒烟不容易弥漫过去。” 呵……上风头?真拿她当白痴哄呢。 何瑶听得微微低头,忍不住撇了撇嘴。 仙灵『药』岛四面环水,今夜又并没有明显的风向。水雾从岛的四面八方往中间逸散,哪有什么明显的上风头?且水雾浓重,若是携裹了毒烟,定会顺着地势往低的地方飘落。 靠湖的岛边一圈,恰恰是地势最低的地方。 这分明是想将他们骗到湖边,再搞个船上去,强行掳走吧?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耐不住『性』子,胆大包天的就想来抢林麒? 想到此,何瑶微微笑道:“你们说的极是,等追风过来,我们就走。” 那三人急的面『色』焦躁:“追风不过是个侍卫,夫人怎能置小主子的『性』命于不顾,在此等一个侍卫?” 何瑶听的眼神瞬间一冷:“呵……本夫人偏要等。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有意见?” 三人对上何瑶高傲又不屑的目光,霎时都有些怒气上涌。其中一人刚要开口说什么,被另外一人死死拉住。拉人的人即刻低头对何瑶道:“小的不敢,小的们只是担心小主子的安危。” “哼——” 何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嗤了一声。那态度,真是要多鄙夷有多鄙夷。 章节目录 第1688章 好大的口气 三人听着何瑶的冷哼声,呼吸明显的就加重了,看的出是在竭力忍耐。何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敌人沉不住气,才能『露』出更多的马脚啊! 不多时,追风回来,几人很快就往外走去。 听说要去湖边,追风还反对了一句:“那儿夜雾寒凉,恐会伤了夫人身体,为何不往高处撤?” “呃……”三人刚要开口解释,何瑶已经先开口道:“我觉得去湖边挺好的,虽然凉了点,可有湖风吹散,毒烟最不容易飘过去。” 追风还想在说什么,何瑶已经冲他点了点头。 追风霎时就明白了:去湖边一定有什么问题?而何瑶已经发现了问题,还准备以身犯险。 夫人有孕在身,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追分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又看向落雨。瞧见对方一脸镇定,分明是早就知道什么了。而且看落雨单手抱被子的模样,手臂自然弯曲着。真是轻松的很,和平时单手抱林麒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被子里没有林麒! 追风立马想起来:夫人有玲珑珠呢,林麒定然是被藏玲珑珠里去了,有玲珑珠在,夫人随时可以藏身,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便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跟在何瑶身边。被三人带着,七拐八绕的穿过一片片『药』田,到了湖边。 湖边安安静静的,夜『色』下只能看见浓重的白『色』雾气在月光中翻滚着。遮的什么都若隐若现,也压根看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船? 就在何瑶凝神朝着湖面细看的时候,一名领路来的人突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烟花,咻的放入半空。 明明知晓对方在发信号,何瑶还装作不懂的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人嘿嘿一声,『奸』猾的回答:“这是给『药』君发消息,说明已经将夫人和小主子转移到安全地带了。” “是么?”何瑶明知故问:“那『药』君他们在哪里?” “夫人稍等,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夫人过去。” 那人话音才落不久,一艘大船冲开波浪浓雾,直抵岸边。 呵……果然来了! 看着船,何瑶心里冷笑,面上却还装作不懂的模样问:“为什么要上船啊?难道我们要离开『药』岛吗?夫君还没回来呢,我不要走。” 闻言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冷了许多,同时大船靠岸后,立马有十几个带着刀剑的人冲了下来,团团围住了他们。还有人隐身在船头,对准何瑶拉响了弓弦。 “对不住了,夫人。”三人现在立马变得得意洋洋:“为了小主子的安危,您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追风落雨早挺身亮出兵器:“大胆,竟敢威胁夫人!你们是谁派来的?早点坦白,饶你们不死。” 他们只有四个人,一个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一个还是抱在怀里的小孩子。只余下追风落雨两个能打的,就算功夫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闻声对方领头人直接哈哈笑了起来:“两位好大的口气,我们可不敢对夫人怎么样?只是想请夫人和小主子去个安全的地方,避避毒烟。” 说罢他就凶狠的下令,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落雨怀里的被褥:“时间不多了,大伙快上,无论如何也要把小主子抢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89章 谁派你们来的 张口就要抢林麒,嚣张的心思胆大包天。听得落雨顿时勃然大怒:“一群逆贼,统统该死。”旋即将手一扬,数道银『色』杀光疾速『射』出,顷刻就『射』中两名冲上前的匪徒。 对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扑通扑通连着倒在了地上。 匪首被吓了一跳,立刻高喊了一句:“小心——”挥刀就向落雨砍去。 可因为落雨怀里抱着被褥,他们都以为抱的是林麒。生怕伤了小主子,他动作不免有些畏首畏尾。被落雨一个闪身躲过,反手险些将一柄飞刀『射』中他,气的匪首恼怒无比。 同时另一边,追风已经挺身而出,与匪徒们展开了拼搏。 匪徒人数较多,追风落雨再厉害,也只有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缠斗中。还有船上的弓箭手,不时瞄准两人嗖嗖放箭。现场顿时出现了敌众我寡,有些危急的状况。 然而何瑶却毫不担忧,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悠哉哉的看戏。还开口命追风落雨:“不必留手,当杀则杀。” 又朗声对匪徒们:“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现在放下兵器,跪地求饶。本夫人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执『迷』不悟。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本夫人也很乐意送你们去见阎王。” 匪徒们围着落雨,迟迟夺不下她怀里的‘孩子’。简直急的焦心如焚,听见何瑶的话。有人当即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顷刻改变策略,齐齐往何瑶扑来。 眼下尊上不在,夫人怀孕行动不便。只要抓住了夫人,还愁控制不住小主子? 见歹徒们肆意凶蛮,落雨和追风顿时急道:“夫人小心。” 何瑶早看见对方朝自己攻来了,顿时在心底冷笑一声:“猖狂——” 旋即她身影一闪,已经攻击到她身边的匪首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人就不见了。正在他疑『惑』夫人哪去了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了。 同时何瑶凉凉的嗓音竟然从他身后传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本夫人饶你不死。” 怎么可能?她怎么到后面了? 那匪首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物,武艺高超,方才与追风落雨对打都不落下风的。竟然压根没有看清何瑶是怎么到他身后的? 心头惊诧之余,匪首立刻转身,挥刀毫不犹豫的砍向何瑶。 “你找死——”眼见对方竟然真的敢杀自己。何瑶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的,瞬间割断了那人的喉咙。鲜血立刻喷涌出来,匪首头一歪,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一双眼睛还难以置信的,死死瞪向何瑶。 眼见领头人被何瑶出手就杀了,四周的匪徒们全都吓了一跳。有人立马惊呼出声:“老大——” 他话音还没落呢,就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何瑶鬼魅般的身形竟然如一阵疾风般,顷刻就到了他身边。手中沾满热血的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肌肤。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比夜晚的水雾还要凉,透出一种彻骨的寒意:“说,谁派你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1690章 被吓得肝胆俱裂 “夫、夫、夫人……”那人被吓得顷刻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说话都控制不住的结巴起来。 他们早知道夫人会武,功夫还不错,毕竟曾经在擂台上赢过雷家的儿子。可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对方都怀孕了,挺个大肚子还能快的像阵风一样。展现出来的功夫,竟然比追风落雨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更可怕的是她杀人杀的干脆利落,一招毙命,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哪里是出自普通乡间的女人,怕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过来,也不过如此吧! 被何瑶抵住脖子的那人浑身抖若筛糠,却咬紧了牙关道:“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我们自愿的。尊上既然心不在仙居海,就理当让位给小主子。那样尊上和夫人就可以随便去哪里双宿双飞去,对谁都好。” “呵呵……说的真是好听。想让我年幼的儿子做你们的傀儡,你们做梦去吧。”见他竟然执『迷』不悟,何瑶干脆利落又是一刀,直接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以前何瑶从不会这么漠视生命,也很少亲『自杀』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凶残之徒,她通常都会手下留情。 可是今晚不同,今晚对方处心积虑,是想要控制林麒的人生。她的儿子,要做自由自在的天之骄子,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要杀一儆百,让所有敢打林麒主意的人都看看。敢动那种心思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又一个人倒在了何瑶的匕首下,匪徒们已经彻底慌了。有人害怕之余,竟然喊出了:“反正都是死,不管夫人,抢走小主子要紧。无论如何,先抢走小主子……”的话。 霎时间,隐在船头上的弓箭手们竟然胆大的对准了何瑶。 耳听得嗖嗖连声,接连几支箭破开水雾,径直就朝何瑶『射』来。分明要致她于死地,惊得追风落雨连忙上前阻挡。于此同时,众目睽睽之下,何瑶身影一闪,却直接消失不见了。 “夫人——”这情景简直见了鬼了。 就在匪徒们惊愕的纷纷『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的时候。却听见大船上传来啊啊几声惨叫,几名弓箭手先后在何瑶的手下毙命,甚至有两名弓箭手的尸身翻过船边的栏杆,接连坠落进了云湖。 何瑶的身影则高高的站在了船头,月『色』之中,她居高临下。宛若神邸俯瞰众生,幽幽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或者死!” “夫人,她,她,她是妖吗?”凡人哪能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 一群匪徒几乎被吓呆的同时,竟然有人将目光再次锁定了落雨。高喊着:“小主子,快抢小主子。”不顾一切的往落雨扑去。 “给你……”见状落雨冷笑一声,挥手就把怀里的被褥抛给了对方。同时袖子一甩,飞镖也疾『射』而出。在那人接住被褥的同时,『射』中了他的腹部。 “呃——假的,没有小主子。”那人抓住散开的被褥,只来得及说了最后的一句话,就倒在地上断了气。 其余人见状,简直被吓得肝胆俱裂…… 与此同时,正在往岛上高地转移的林钊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1691章 倒是要看看 追了很长一段路都没看见何瑶,林钊很快意识自己应该是错了。何瑶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相反还胆大的很。她若真是遇到了危险,仗着玲珑珠,说不定又去做什么了? “该死——我既然弄错了。”林钊想到此。立刻挥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转身往刚才烟火出现的湖边方向跑去。 小草就在后面,见林钊回头,立刻惊讶的阻拦:“尊上,你去哪里?往下去有毒烟,不能再过去了。” “无妨,本尊并不畏惧毒。”林钊说着越过小草,匆匆就跑了。 “哎,尊上,尊上——”小草喊了两声没喊住人,急的有些抓耳挠腮。同时也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咦,尊上在此?那夫人呢?” 方才他赶去夫人住的院落时,对方已经不在了。他以为对方已经撤离到安全地带了,难不成压根没有? “尊上该不是要回头找夫人吧?那可坏了。”小草急的直跺脚,赶紧的去找『药』君禀报了。 林钊顺着记忆的方向一路往湖边跑去,仙灵『药』岛上的情况和别处不同。别处的烟雾都是轻巧飘上高空,而这里着火的那种『药』草燃烧后产生的是大量的颗粒浓烟。那些浓烟又遇到弥漫全岛各处的浓重的水汽,吸收了水分。变得更是笨拙,根本飘不了多高。 因而这里的毒烟是越飘越低,林钊用衣服包住头脸,捂住鼻子,一路穿过毒雾。到了湖边后,竟赫然看见那儿靠岸停着一搜大船,空气中还飘来了一阵阵的血腥味道。 林钊顿时被吓得心中猛地一沉,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飞扑过去,高喊了一声:“娘子——” “尊上,我们在这呢。”落雨站在船头,蹦跳着朝林钊挥手。 林钊焦急的心这才略微放松,他飞跃上船,立马追问:“夫人呢?” “夫君放心,我好着呢。”何瑶闻言,早已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笑盈盈看向林钊。 不过就在林钊将要靠近的时候,她顷刻变了脸『色』,立马捂住鼻子离他远了点:“夫君你走开,身上好难闻的味道。” 林钊知道自己身上定是沾染了毒烟,立马将外衣全脱了丢进云湖里。这才敢靠近何瑶,急迫的一把拉住她询问:“你没事吧?麒儿呢?” 瞧见他急的满头大喊的,何瑶拉起袖子先帮他擦了擦。才回答:“没事,麒儿好着呢,还在睡觉,跟玲珑在一起。” 果然在玲珑珠内,林钊听得这才放了心,长出一口气。轻轻拥着何瑶道:“是为夫错了,竟寻错了方向。” 顿了下,他又责怪何瑶:“娘子不听话,竟然又以身犯险?” “夫君,有追风落雨陪着我呢,这一次真不算犯险。”何瑶赶紧笑嘻嘻的赔笑:“我们这样直接过来,省的许多调查的功夫呢。夫君,我还抓了不少活口,你要不要审审看?” “好——”林钊握紧了何瑶的手,久久不肯松开。声音沉沉生怒:“本尊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将主意打到本尊的妻儿身上。” 章节目录 第169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钊急着想要去审讯案犯,但他更不放心何瑶的身体。连忙问:“娘子可觉得累?没有不舒服吧?” 何瑶还真没觉得累,但是夜深了,她倒是有点困了。只是暂且不熟悉船上的环境,不想在船上睡,就道:“夫君,我去玲珑珠内休息,不打扰你。” “好,只要你同麒儿好好的,为夫就放心了。” 何瑶听得点点头,立刻就闪身消失了。眼下她进出和『操』控玲珑珠是越来越熟练了,方才对敌时,正是有玲珑珠的协助。她才能轻易消失又出现,杀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吓坏了他们的胆子。 顷刻林钊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东西,知晓是何瑶『操』控玲珑珠落在了他的怀里,他顷刻觉得无比安心。伸手『摸』了『摸』,随后他就在追风的带领下,走向底层的船舱。 此时的船舱里,早已横七竖八躺了八九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人。其余不在这里的匪徒,自然都已经去见了阎王,尸体也被丢进了云湖。 他们都是已经被吓破胆子的,眼看着林钊进来。立刻纷纷挣扎着跪地求饶:“尊上,饶命啊尊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小人知错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钊没有问他们奉谁的命,又是受谁的指使。只问道:“你们劫了夫人,是想送去哪里?说出你们的计划,越详细越好。” “不是夫人,是小主子,我们主要是想接小主子……” 早已被吓破胆子的人们立马就招供了出来,犹如竹筒倒豆子,将计划说了个一清二楚。林钊听完后,即刻命追风:“给他们松绑。” 追风惊讶反对:“尊上,他们还危险着呢。” “我们需要人手,将这艘船划到他们想要的地点去。”林钊抬起头,睥睨的看着那几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既想要本尊的儿子,那本尊就亲自过去,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主人深入过去,会不会太危险?”追风还有些犹豫,落雨已经过来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肩膀:“你傻呀?你赶紧放人开船,我去通知潜龙卫们做好准备。” 说罢落雨就转身下船了。 我真是傻!追风立马拍了自己一巴掌。赶紧的把被捆住的人一个个解开,凶巴巴命令:“都听到没,尊上在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谁若再敢起什么心思,云湖就在边上,自己跳下去,省的得我动手。”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绝对不敢了。”那些人先前早被吓个半死,此时又当着林钊的面,哪里还敢有什么心思?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跑去划船了。 大船缓缓的行驶起来,离开了岸边。劈波斩浪,掉头往原本就要去的地方而去。 得了此空闲,林钊寻了间安静整洁的舱房坐下,忍不住轻轻呼唤何瑶:“娘子,睡了没?为夫也想进去。” 话音刚落,他周遭就变了环境,已经身在玲珑珠内。何瑶侧身躺在一堆柔软的丝绸上,冲他竖起手指,轻轻的嘘了口气。 随后林钊就看见,何瑶身边,儿子林麒正抱着雪狼,呼呼睡的正香。而大球球靠在他们的身边,微微的晃动着,竟然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93章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 绝不放过 林钊蹑手蹑脚的走到何瑶母子身边,伸手『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嘴角就忍不住翘起,眉眼弯弯,盛满明朗的笑意。 他轻声对何瑶道:“咱们的宝贝睡的可真香。” 何瑶浅浅一笑,朝大球球努了努嘴,连话音里都带着愉悦的意味:“麒儿可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还是头一次,看见玲珑这么安静。” “嘘——”闻言玲珑珠立刻晃了晃,孩子气的嘟哝了一声:“主人别再说啦,会把麒宝宝吵醒的。” 看看,非但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连个球都喜欢林麒啊! 何瑶笑着摇摇头,伸手搭上林钊的手臂,示意他将自己扶起来。 林钊瞬间明白,立刻弯腰揽住何瑶的腰身,半扶半抱的拥她站起来。两人走到了离林麒远一点的地方,何瑶才开口问道:“夫君已经审出来了?” “嗯——”林钊点了下头,刻意压低了声音回答,语气里满满都是厌恶不屑的意味:“不过几个跳梁小丑,异想天开罢了。” 何瑶没有追问是谁,感受到船还在行驶,知道应该要不了多久就看见了。只关切的看着林钊:“夫君累不累?要不要也歇会?” 林钊低头仔细端详着何瑶,瞧见她眉眼莹莹闪亮,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疲惫的状态,心头虽然彻底放下了先前的焦急,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为夫不累,只是担心娘子,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任『性』了。” 何瑶知道,就算自己现在保证了。下次再遇到,可能还会忍不住一意孤行。就迅速抱紧了林钊的胳膊,软软回答:“夫君,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不会『乱』来的。” 林钊也知道何瑶固执,又仗着有玲珑珠的存在,想她乖乖按部就班的听话是难了。忍不住抬手点了下何瑶的脑门,轻叹一口气:“你呀——” “我很好呀,我一直都是夫君的好娘子,麒儿的好娘亲。”何瑶厚着脸皮给自己按好人设,抬头正对上林钊泛着潋滟光芒的深邃瞳孔。看见他的眼底,满满都是对她的担忧和宠溺。 虽然孩子都满地跑了,也算老夫老妻了。可两人的感情依旧如新,何瑶的心『潮』忍不住的起伏了下,冲林钊绽放了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林钊的眼底迅速拂过笑意,那笑意如次第绽放的春花。愈开愈夺目,顷刻就蔓延了全脸,使得他脸上的笑纹都加深了不少。 他紧紧握住何瑶的手,轻声提醒她:“娘子,还有时间,我们坐着说话,别太累着。” “嗯!”何瑶听话坐下来的同时,自然而然的就靠在了林钊怀里。 林钊伸手『摸』着何瑶肩头柔顺的发丝,想起刚刚自己审讯了解过的事情,还是很心疼。不由问道:“娘子,你今天杀人了?” “是啊!我不后悔。”何瑶坚定的道:“打我主意的人,我可以饶恕。可是敢打麒儿主意的人,我绝不放过。” 林钊听的略略点头,赞同何瑶的做法。只道:“下次让为夫来,免得让那些人脏了娘子的手。” 章节目录 第1694章 船靠岸了 “好呀,下一次留给夫君,今天人家冲动了。” 何瑶冲林钊释放一个俏皮的笑容,才从容舒展的抱住对方的腰。依偎在对方怀里幽幽问道:“夫君,有人比我们想象的急迫哎!咱们是杀一儆百杀鸡儆猴还是惩一儆百严惩不贷呢?” 林钊听得笑容忍不住更深了些:“嗯,反正就按娘子的意思办。” 两人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麒睡醒了,小家伙一睁开眼睛。竟然瞧见自己在玲珑珠里,边上还有小白的陪伴。 先是惊讶了下,立马就跳起来,真把玲珑当球一样的拍:“玲珑玲珑,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抓进来的吗?” “才不是呢。”玲珑摇摇晃晃的笑林麒:“你就是一头小猪仔,睡觉时被主人带进来都不醒,嘻嘻……” “我才不是小猪呢,玲珑你才是,哼……”林麒听得不悦意了。很快与玲珑追赶起来,都没发现爹娘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这一幕瞧得何瑶忍不住道:“这孩子,竟然想不起爹娘了。” 林钊赶紧为儿子解释:“小孩子嘛,贪玩难免的,再说了。他知晓这里是玲珑的世界,你肯定在的,他放心的。” 何瑶瞧着儿子跑的欢快的小身影,悄然道:“嗯,是麒儿开始长大了。” 小孩子长得越大,越敢离开父母的怀抱。林麒睡醒了没有第一时间寻她,是已经有了一些独立生活的习惯了。他虽然还小,可是聪慧伶俐,心智也远比一般小孩子早慧的多。 何瑶原来时常盼着儿子快点长大,不要总是缠着自己。这会子见儿子真没那么牵挂自己了,心底又觉得有些怅然了。 就在这时候,玲珑珠外有了些动静,似乎船靠岸了。 林钊立刻准备出去,同时对何瑶道:“娘子,你和麒儿先留在这里面吧!” “好呀,夫君要多加小心!”反正留在玲珑珠里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何瑶欣然同意。 眼里迅速拂过笑意,又嘱咐一句:“放心吧,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若真有危险,不是还有娘子嘛!” 何瑶可是一点都不谦虚,听的立刻伸手拍拍林钊的肩膀:“夫君,知道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就好!” 言罢刚要送林钊出去,林麒总算看见爹娘的存在了。连忙跑过来问:“爹,娘,为什么我睡了一觉,咱们全家突然都在玲珑这里啦!” 何瑶没和他说刺客的事情啦,随口道:“是你爹爹有事要离开仙灵『药』岛,看你睡着了不舍得叫你,又怕坐船颠簸了你,才把你放进来的啊!” “是这样啊?”林麒很快就相信了,还看向林钊问:“那爹爹有什么事情呢?” “乖,爹爹要先去处理了才知道是什么事?你和娘在这里好好休息,等会爹再来见你。”林钊伸手抱起儿子,在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才放下。 随后就同何瑶示意,离开了玲珑珠。 他刚出去,就听见追风子在舱房外敲门禀报:“尊上,船靠岸了。” “很好!”林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当下气势外放,冷然走了出去。 岸边已经等候了不少人,有人在急迫的问:“将小主子带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95章 第一时间起了歹意 大船停靠的是一处密林边,此时天『色』刚亮。晨曦透过薄薄的云层撒在浓雾笼罩的环境里,显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密林深处,隐藏着一栋小巧的竹楼。玄家公子玄长清,正一脸惬意的坐在竹楼内,悠哉转动着杯中的茶水。 在他对面,还坐着雷家公子雷从鹏。两人都是被林钊惩罚过的人,雷丛鹏更惨一些。当初当众打擂台,他还输在了何瑶手中。名声扫地不说,又被林钊削了兵权。 几乎丢尽了脸面,这几年他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乘着林钊不在仙居海。又有雷家的大力扶持,才刚刚缓过气来。结果偏偏这时候林钊又回来了。 雷丛鹏知道,林钊不待见他,只要对方回来管理仙居海,就铁定没他好日子过。 玄长清也是如此,当年被抓去坐水牢的日子。他真是稍一想想,就恨林钊恨得咬牙切齿。两人出了牢狱后偶然遇见,因为各自的经历。和一样对林钊的怨恨,当即一拍即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仙居海已经由四家共同管理了几十年,凭什么就要让给林钊?原来能当尊上的那一族只剩下林钊一人,他们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将对方怎么样?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个更适合的林麒在。既然林钊不听话,那他们完全可以将他换掉,换一个听话的尊上。仙居海依旧把控在四家手中,多好! 玄长清和雷从鹏几乎在林钊一家进入仙居海的第一时间就起了歹意。 可林钊身在云天岭时,身边多的是潜龙卫,他们想下手都没办法。 正准备从长计议呢,谁料对方竟然主动送机会,轻装简便就去了仙灵『药』岛。 呵呵……仅仅两三个随身侍卫,再加何瑶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就算武艺不俗,又能有多大能耐?哪里能护得住林麒?这不,他们只是略施小计,将林钊调开,就得逞了。 听说接人的船已经按时靠岸归来,玄长清几乎是得意洋洋的对雷从鹏道:“雷兄,如何?小弟的话没错吧。若咱们继续听那几个老的的话,做事没一点魄力,可就要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了。” “先看看人再说罢!”雷从鹏听着外头的动静,迅速起身。对玄长清道:“其实将小主子弄来,才是第一步。如何『逼』的尊上自动离开仙居海,才是最难的。” 玄长清听眉头顷刻流『露』出一丝阴郁,呵呵冷笑:“咱们仙居海的子民,都发过誓不能伤害尊上。可从未发过誓不能伤害一个『奶』娃娃,尊上若舍得,执意与我们四家对着干,大可以不顾孩子的死活。” 雷丛鹏听得微微摇头,沉思道:“可是尊上掌握着潜龙卫和足以抗衡我们四家的兵力。若他执意孤行,我们未必讨得了好处。” “尊上有潜龙卫,我们有百姓啊!”玄长清听得眸中更是『露』出了嘲讽:“外头的世界有比喻,将尊上比作是舟,百姓比作是水。谁能载舟,亦能覆舟。尊上久不回仙居海,触怒云湖神,造成洪水漫溢带来灾祸。 眼下是百姓们讨厌他,不想他当尊上,可不是我们。潜龙卫再多,又如何抵挡的过百姓?” 章节目录 第1696章 看两个跳梁小丑 玄长清洋洋得意的说着,一双精致俊美的眼中绽放出嚣张的光芒。似乎已经看见林麒被控制在自己手中,林钊携着妻子,灰溜溜被赶出仙居海的狼狈模样。 而听着他这般话音,雷丛鹏的脸上也隐约透出了一种阴郁的笑意。 “走吧!”他催促玄长清道:“去看看咱们的小主子,听说那孩子还小,可别吓坏了他。” 玄长清放下杯子起身:“嗯——这一次,咱们可都得注意着。万万不能将那孩子养的出息了,绝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尊上。” 雷从鹏听得视线撇开,幽幽飘向外头云雾缭绕的密林。发出一声嗤笑:“呵,已有前车之鉴,又岂能重蹈覆辙?” 玄长清听得勾唇一笑,嘴角的冷意瞬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尊上若是被赶出仙居海,就再也不是尊上了吧?那咱们当初发过的,那绝不能伤害尊上的誓言,也就作不得数了。” 雷丛鹏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应当是想到时候追出仙居海。去外头的世界,直接杀了林钊。 而在雷丛鹏的心里,他不光想杀了林钊,更想杀了何瑶。都是那个狡诈女人,当初在擂台之上,将他的尊严全都踩在了脚底下。不杀了对方,他这辈子心里都不肯平静。 连声音都懒得压低,雷丛鹏直接道:“到时候,我与你一起。” “哈哈哈……” 玄长清点点头,回了一个十分张狂的笑容。 两人一起出了竹林,大群的侍卫立刻随身跟上。同时间,另有一群人簇拥着林钊。人人屏气敛息,连大气都不敢出,大步往密林内赶来。 雾气弥漫之中,两拨人狭路相逢。 玄长清的人一眼看见对方领头的正是自家派去抓小主子的人,立刻张望着问道:“小主子呢,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那些人已经被林钊制服,早被吓破了胆子言听计从。抬眼见玄长清和雷从鹏已经按耐不住亲自来了,立马就闪身退到了路两旁。结结巴巴对追风道:“就,就是这里的了。小人们诚心悔改,请尊上和追风大人,千万饶小的们一命啊!” 尊上,追风大人? 玄雷两人听到这样的称呼,皆觉得精神一惊。就在此时,他们赫然察觉一种冷飕飕的气势凌然压近,迫的四周的雾气都有种要化成冰雨的感觉。 他们惊愕的抬头,便看见林钊一脸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情绪『色』彩。身披晨曦,高大矫健的身影冲破氤氲雾气。仿佛能横扫一切,睥睨倨傲的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两人瞬间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玄长清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尊,尊上——” “呵……看见本尊,很意外吗?”林钊站定身形,冷漠瞧向两人。目光鄙夷不屑,宛若看两个跳梁小丑。 “不,怎么会?”明明先前才有人禀报:已经顺利得手,抓了小主子回来,为何来的是尊上? 雷从鹏目光惊疑的再次看向林钊,想要确认对方是真是假?同时间却发现,林钊身边除了一个追风,竟没有带任何其他的侍卫,现在簇拥着的,都是雷玄两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97章 绝对是假冒的 雷丛鹏的脑中迅速的转动起来:林钊来了,说明他们抓林麒的行动完全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 妄图绑架尊上之子,仙居海未来的主子。就算在仙居海的律法之中,没有确切规定能判死罪。可看此时林钊冷酷的表情就明白,对方这一次,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伤害仙居海之主,同样是死罪。 虽然两个都是死,可放手一搏,总比束手就擒的赢面大一些。虽然他们都发过誓,绝不能伤害尊上。可是在活的希望面前,一个小小的誓言算什么呢? 雷丛鹏眼眸快速一转,迅速后退两步,顷刻间就抽出了自己的配刀。高喊道:“你们都被骗了,此人根本不是尊上,他只是冒名顶替的假货。” “什么?”一时间,许多人都听的懵了。 还是玄长清最先反应过来,他也立马亮出武器。表情惊惶又狰狞的指向林钊:“雷公子说的没错,尊上与夫人一向影形不离,夫人不在,尊上怎么可能来这里?此人是假冒的,他不是尊上。” 何瑶身在玲珑珠内,一直注意着外头的动静,听到这里险些喷出来。什么歪理?拿她来确定林钊的身份,玄长清还真是黔驴技穷。 追风见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分明是想要伤害林钊的意思。立刻警惕的开口喝道:“大胆,见了尊上还不知悔改,你们简直狂妄。” 为了活命,狂妄算什么?玄长清举剑直指林钊。当即又喝一声:“所有玄家侍卫听令,此人冒充尊上。定是想要图谋不轨,速速将他拿下。” 雷丛鹏也跟着道:“雷家侍卫听令,拿下这个冒充者,回头本公子重重有赏。” 两人同时这般不要命的呼喝,立马惊得两家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林钊。他们本该听令立刻扑向林钊的,可对方是仙居海之主啊!律法里最严厉的一条就是不能伤害他。 还有每个仙居海的子民,自打会说话后,发的第一条誓言也是不能伤害他。真伤了林钊会有什么后果,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见手下们不动,玄长清再次喝道:“本公子以『性』命保证,此人绝对是假冒的。” “对啊——”雷从鹏也发疯般的呼喊:“本公子勉强也算是尊上的义兄,与他自小相识。岂有不认识的?此人不过是尊上的一个替身,眼下竟敢冒充尊上来诓骗大众了,简直可笑。 越来越会找理由了! 何瑶身在玲珑珠内,听得简直要笑出声了。 任由他们喊得声嘶力竭,林钊站的伫立如山,魏然不动。只淡淡道:“本尊倒是要看看,谁敢上前?” 一句轻飘飘的话音,竟瞬间吓得众侍卫齐齐往后退。眼见手下根本指望不上,玄雷两人绝望的对视一眼,都知道想仗着人多势众抓了林钊是不可能了。 两人匆匆交汇一个眼神后,瞬间转身,仓皇逃离。 “逆贼,休想逃走!”追风即刻追了上去。 林钊眉头微微一皱,怒气四溢,即刻脚下生风,也疾速追了过去。 却在此时,雷玄两家的侍卫忽然齐齐上前,主动迎向追风林钊,硬是将他们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1698章 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侍卫们不断涌上前,拼了命的阻挡林钊和追风。眼见玄雷两人就要逃走,追风急的怒喝:“你们要做什么?也想背叛尊上吗?” “小人不敢。”一名侍卫连忙解释:“小人不敢伤害尊上,可小人毕竟是玄家的侍卫,不敢不护住玄公子。” “呵……”林钊看着前头两人快速往密林之中逃窜的身影。倒是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对付眼前的侍卫们,只道:“他们意图伤害本尊,已是犯了谋逆死罪。你们这时候还护着他们,是想要同罪吗?” “尊上饶命,小人错了。”一句话说的所有的侍卫瞬间惊慌,连忙都跪了下来。 林中雾气缭绕,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玄长清和雷丛鹏已经逃走不见了。急的追风直跺脚:“遭了,竟叫他们逃走了。” 林钊则听得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冷冽的笑:“身在仙居海之内,他们能逃到哪去?” 他话音刚落,一队带着面具,腰系紫『色』腰带的潜龙卫已经从浓雾中闪现。躬身上前行礼:“属下来迟,还望尊上莫怪。” “无妨!”林钊摆了摆手,直接命道:“要活口。” “属下明白!”潜龙卫们顷刻消散,迅速融入林中。 现场又只剩下了林钊和追风两人,可四周的雷玄两家侍卫看着这一幕,无不觉得头皮发麻。跪在地上冷汗直流,连动都不敢动。 此时玄长清与雷从鹏正分头在林间仓皇逃窜,雷丛鹏逃了没多久。就隐约看见前面有个黑衣紫带的身影,对方人还未到。声音已经远远传来:“即刻投降,看在雷家的份上,你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潜龙卫? 雷从鹏瞬间瞪大了一双眼睛,将刀子警惕的横在自己身前。咬牙道:“本公子若不呢?” 对方抬手,一道幽幽的紫『色』光芒透过雾气,寒光熠熠的照『射』过来:“你不是我的对手,若你求死,我很乐意送你上路。” 雷丛鹏一颗心瞬间凉了大半截,颓然丢了手里的刀,腿一软便瘫倒在地。 另一个方向,玄长清身形灵动,一身白『色』的衣衫完美的融入了白『色』的雾气之中。令人难以辨别,他一口气跑出很远。刚稍稍顿住脚步,想要松口气时。 耳际忽的传来嗖嗖几声利刃破空的声响,玄长清慌忙闪躲。脚步才一错开,就听见叮叮叮连声,身边的大树瞬间被人钉上了一排飞镖。 随后落雨背着手,悠然从雾气中走出来,看向他道:“玄公子,数年不见,公子可想再领教下我的暗器?” “是你,贱婢!”玄长清一看见落雨,就认出对方是陪在何瑶身边的人,眼中当即气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是我,难为公子还记得。”落雨双手一挥,袖中数十道光芒就齐齐『射』向玄长清:“公子还是留下吧,连小主子都敢绑,公子这几年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于此同时,云浮城的玄雷两家已经彻底慌『乱』起来。玄长老急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倒,抓紧了来报信的下属厉声喝问:“什么,你们说长清昨夜令人去绑小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1699章 没觉得做错 下属哆嗦着回答玄长老:“长老,公子说尊上此行没带几个侍卫,是难得的好机会。只要小主子在咱们手中,仙居海就还是咱们的。” “蠢货,废物,你们竟然都不拦着他。”玄长老气的一脚将那人踹开,一张老脸青筋暴突:“尊上若是那么容易对付,我们四家又岂会迟迟不动?白痴,逆子,逆子啊!我们玄家就要毁在他手上了。” 话说到此,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再恼恨也得救。玄长老又连忙命道:“快,快设法去救他,赶紧派人去,万万不能让他落进尊上手中。还有,叫璇影回来,眼下也只有璇影能救他了。” 想起璇影,玄长老才恍然觉得:林钊似乎是有意将璇影支出去的,若不然,一点赈灾小事,何必要她亲自去呢? 璇家内部对璇影一介女流当家主,一直都有些不服,阴奉阳违的。见她被调走,包括玄长老在内,当时都觉得璇影在外待的越久越好! 此时他却是懊恼不堪:有璇影在,好歹也能看住玄长清,不至于出这么大的篓子。 下属匆匆离去,又有人匆忙来问玄长老:“长老,今天百姓集会抗议尊上之事,可还要继续?” 还继续个什么呀,玄长清正是自作聪明的将集会之事主动透『露』给了潜龙卫,才借口在仙灵『药』岛上调开了林钊。此时林钊都已经知道了那个消息,甚至都派人来警告四家了,还集会个屁。 “散了散了,叫他们都散了。”玄长老不耐烦的挥着手,眼下只关注玄长清的安危。 此时的雷家,雷长老也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 女儿雷从凤还在边上不服气的嘟哝:“父亲,我没觉得哥哥做错什么。当初若不是父亲接林钊回来。又悉心教导他几年,哪有他如今的尊荣。可他倒好,满脑子都只有外头的世界,压根不顾咱们仙居海的安危。 又忘恩负义在先,回来夺了咱家的兵权。既如此,何必还占着尊主的位置。让给小主子,他好,我们更好。” “你懂什么?你当尊主之位是咱们的囊中物吗?想让谁当就能谁当的?”雷长老几乎是咆哮着看向女儿:“尊上再怎么不回来,潜龙卫也只听他的。咱们家原来都不能与潜龙卫抗衡,更别提现在。你们真是天真幼稚,小主子若是那么好绑,我岂会主动去联系其他家人?” 雷长老都快被气死了,什么都比不过养了对蠢货儿女糟心。玄家还有个璇影,就算玄长清死了。有璇影在迟早还能翻身。雷家要是被林钊搞翻了,连一个能振兴家族子女都没有。 雷长老焦躁的等待着外头的消息,一边在心里想着种种对策。他已经派人暗中去把雷丛鹏抓回来,只要雷从鹏没落进林钊手中。他们就死不承认,大不了推些替罪羊…… 然而没等他想太多,就有下属匆匆来报:“不好了,鹏公子已经被潜龙卫抓住了。” 雷长老听得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仰头闭眼咬了咬牙。片刻后追问:“那玄长清呢?” 章节目录 第1700章 也未必无辜 玄长清当然也被抓了,既然是两家一起做下的私情,当然要两家一起处理。 听到这里,雷长老竟觉得没那么急迫了。连忙命道:“备车,老夫要亲自去面见玄长老。” 下属听令离去,车还没备好呢,外头玄氏一族来邀请雷长老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 现在两家是彻彻底底的,系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见玄长老比自己还急迫,雷长老长叹了口气。呼喝雷从凤:“你在家老老实实的,可千万别再异想天开,做出什么愚蠢冲动的事情来。” “知道了!”雷从凤拉长声音回答,有些蔫蔫的问:“父亲要如何解决此事?哥哥能平安归来吗?” “哎——” 雷长老也没把握,心烦意『乱』的摆摆手,赶紧就走了。 雷从凤留在家中,想起雷长老忧愁的眉头,实在坐不住。顿了会就命亲信:“你们去盯着玄家,看看璇影什么时候回来?她一回来,即刻通知本小姐。” 她想知道璇影会不会再次为玄长清求情?犯了一样的错,就该受到一样的惩罚。若是林钊偏袒璇影,雷家绝不会忍气吞声。 此时的密林竹楼内,林钊看见桌上的茶壶还热乎乎的,天『色』已经不早。就呼喊何瑶:“娘子,你和麒儿饿了吗?可要用些早膳?” 玲珑珠内存着干粮呢,何瑶同林麒已经开吃了。闻言直接现身,笑道:“不用,早膳已经有了,夫君弄些茶水来就好。” 林麒也出来了,小家伙看着竹楼的环境,很是稀奇:“咦,这又是哪里啊?” “嘘——”何瑶赶紧提醒了下:“小声点,外头好多人呢?被他们听见了,可不好解释我们是怎么出现的哦。” “哦——”林麒立刻乖巧的点头,安安静静的坐下来。 边上就有炉子,林钊亲手重新烧了壶热水,倒给儿子喝。何瑶也从玲珑珠里取了些干粮出来,一家三口就在竹楼内围坐一桌,安安静静的吃早饭。 知晓雷从鹏和玄长清都已经被抓住了,林钊还不急着离开。何瑶边吃边问:“怎么?夫君打算多晾他们一会?” “是啊!”林钊轻松回答:“我是想看看,俩家能想出个什么对策来。” 这种事情的对策?以何瑶猜测:两家要么乖乖认错,将责任全推到雷玄两人身上。说是他们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来个弃车保帅。要么就舍弃大把家族利益,拿利益来换两人的平安。 因为玄长清是玄长老唯一的儿子,玄家很可能会尽量保下玄长清。至于雷家,儿子多着呢,就不知道雷长老怎么想了? 何瑶稍一思索,问林钊:“夫君觉得,要他们怎么样才能满意呢?“ 林钊看着眼前林麒白净可爱的小脸,心底亦满满都是对两名蠢货的憎恶:“自然绝不会轻饶,娘子放心,这一次,为夫定会处理的让娘子满意。” 什么叫满意呢?杀似乎不是个好主意。何瑶听笑笑道:“夫君,我要两家吐血,大吐血。还有另外沉默的两家,虽然他们在此事里什么都没做,也未必无辜。” 章节目录 第1701章 必须牢牢掌控 玄风云雷,是掌管仙居海的四大家族。林钊不在的时候,这四家确实将仙居海管理的井井有条,富足太平。可惜人都有贪婪的劣根『性』,在富足太平的表象下,掩藏着四家日益膨胀的心。 上一次林钊回来时,仙居海之主的位置非他不可。四家没有选择的余地,对林钊还算尊敬忍让。如今,知晓有了一个更容易掌控的林麒,就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 玄长清和雷从鹏只是两个蠢货,早早的就显『露』了自己的欲望。他们还不算最危险的,真正危险的是那种已经有了心思,还在暗中盘算,没有轻易出手的人。 风云两家,相对玄雷两家稍微弱一些,但何瑶猜测他们贪婪的心,绝对是一样一样的。 原本一家人回仙居海,只是想解决这里的洪灾问题。等解决完了,迟早还是要回河东村的。尤其是发觉整个仙居海的运势在衰败后,何瑶更有了早点离开的心。 这时候四家人如果不主动招惹他们,夫妻俩也没打算将四家人怎么样。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对方不老实,何瑶不管环境如何,先要将四家撸一撸了。 边吃着早膳,何瑶边建议:“夫君,等洪灾平息后,效仿外面,开科举吧!” 仙居海眼下掌控在四家手中,实际采行的是举贤制。除了底层官员偶有百姓自己选举,越往上越是四家的亲信。要打破四家长久垄断的状态,为了未来着想,林钊如同掌控潜龙卫一样。必须要另辟蹊径,提拔只忠于自己的人才。 林钊其实也早有此意了,只是他先前常年不回来。对仙居海重视不够,一再的拖着没有实施。 眼下四家想动林麒,也是触了他的逆鳞,惹的他要动真格的了。他遂点点头:“嗯,娘子提醒的是,为夫定会差人准备。” 何瑶知道,以林钊在仙居海的地位,和他喜欢平淡生活的『性』子。其实最好的是实行君主立宪制度,将治理之权依旧交给四家。不管国家怎么样,他们一家人只要吃喝玩乐就好了。 可惜了君主立宪制是需要社会生产力的支持的,在目前这个落后的封建世界里,百姓思想没那么高的觉悟,压根实现不了。尊主若掌控不了大局,仙居海随便出现什么灾害,就分分钟被人拖出去开刀。 所以她只能提议,让仙居海和外头的大楚一样,走传统的封建社会道路。让自家无论权势地位,都必须凌驾在四家之上,牢牢掌控住所有人。 一家人吃完了早膳,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在竹楼里玩了一会。 这儿算是玄家的一处别院私宅,造的很是雅致。为了暗藏林麒,里面的房舍里还准备了一些小孩子的衣物玩具。简直成了先前那两人想要掳劫林麒的物证。 还没到中午时分,玄雷两位长老已经一起赶了过来。听到通报后,何瑶想想道:“我还是避一避吧!正好也疲累了,懒得多费口舌。” 林钊自然也想何瑶多休息的,立刻叮嘱了一句:“娘子注意身体,为夫一会打发走了他们,我们一家人就回云天岭去。” 何瑶:“嗯?不回仙灵『药』岛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02章 该好好查一查 “暂且不回了。”林钊以为何瑶在担心林漝的伤势,解释了一句:“『药』君既然留下林漝医治,定能将他医好,我们不必担心。” 其实何瑶是想回岛上看看『药』田的损坏状况,再提议改良下整个岛的管理。毕竟她每次在岛上,都会有坏人企图混进来弄出点事端,足可以说明岛上的管理制度比较松散。 但林钊既然想要回云天岭,她想想也就算了。毕竟『药』岛是『药』君的地盘,自己有惊无险也没出事,就不管那么多了。 她进了玲珑珠后没多久,两位长老就脸『色』惶恐的进来了。 见到林钊,两人齐齐躬身行礼,玄长老抢先开口:“尊上,属下惭愧,属下子无方,属下有罪啊!” 雷长老紧随其后:“尊上,属下一时失察,没有约束好从鹏,对不住尊上。” 林钊端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一身肃穆森然的气息。目光凌厉的看着两人,连冷笑都懒得施舍一个。冷酷质问:“教子无方,一时失查?原来在长老们的眼中,二位令郎纵火焚烧『药』田、绑架仙居海未来的主人。喝令侍卫对本尊刀剑相向。意图致本尊与死地,都只是你们一时难以察觉的小事?” 两位长老原以为只是绑架林麒一件事,万万没想到还有想杀掉林钊一事。当下心里气的恨不能将那两个逆子拖过来,一顿耳光给抽明白了。 可眼下儿子还在林钊手中,必须想办法先救出来。雷长老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含泪道:“是属下对不住尊上,但丛鹏以前从未透『露』过半分对尊上和小主子的不敬。属下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求尊上宽限属下些时日,让属下先见那个逆子一面,设法彻查此事。” 呵……真交给他查,他定会弄个替罪羊吧! 林钊听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讳莫如深。对雷长老流『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主事的只有两人,依舅舅的意思,难道是玄公子蒙蔽欺骗了丛鹏表哥,他才糊里糊涂做下此事?” “尊上,绝无可能啊!”玄长老听到这里,立马觉得精神一震,慌忙辩解。 早在来的路上,玄长老就考虑到了这层关系。当年雷长老亲自接林钊回来,安葬了林钊的生母。感念雷家恩德,林钊认了雷长老做干舅舅。眼下虽然关系大不如前,可要是雷长老搬出旧事嚷嚷两句,林钊心善,很有可能会因此放过雷丛鹏。 玄长老同雷长老一起过来,就是打算借此机会求个公平对待,能把玄长清也救下来。 眼下听见林钊随口就把罪责都按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了,他哪里还耐得住?急忙道:“尊上,长清自小被属下溺爱的愚蠢无脑,冲动易怒。他绝没有蒙蔽欺骗别人的能耐,还请尊上详查啊!” 林钊听得冷冷扯起嘴角,声音铿锵的砸在对方的心上:“若非本尊反应敏捷,及时调了潜龙卫护佑,眼下恐怕已经成了你们玄雷两家的刀下亡魂。这事的确该查,该好好查一查他们身为仙居海的子民,到底是哪里来的弑上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1703章 回去好好反省 眼见林钊似乎动了真努,两位长老顿时听得脊背有些发寒。 雷长老再次硬着头皮道:“尊上,求您看在我们雷家矜矜业业为您管理仙居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宽容几天。容属下去见那逆子一面,属下一定要把此事搞得清清楚楚。” 玄长老也立刻道:“是啊尊上,自打洪灾以来。属下协同族人,一直在尽心忙碌救灾之事,这才忽略了长清。也请尊上给个机会,属下想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混账东西。” 真是好一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一个尽心忙碌,忙碌到嫡出的子弟都有时间出来搞绑架了。 而且两人一进来,口口声声都是求情,没有一句提到该要惩罚。越是这种想要回避保全的态度,越让林钊生气。 他都快没什么耐心了,听得冷哼一声,幽幽道:“仙居海的律法两位不会不记得了吧?若家族有功,便可抵消弑上的重罪。那本尊怕以后连觉都不敢睡,毕竟诸位家大业大,多的是子孙后人。可本尊的脑袋,只有一颗。” 雷长老听得面『色』瞬间黑了几分,玄长老则一下听得慌『乱』道:“尊上,属下只有长清一个儿子。他若是死了,那属下……” 没等他说完呢?林钊就冷冷道:“麒儿也只有本尊一个父亲,怎么玄长老以为,令郎的脑袋,比本尊的更珍贵吗?” “属下不敢!属下绝不是那个意思。”眼见得林钊一口咬死,没有丝毫通融的意思。 玄长老有些无奈的瞥了眼雷长老,用眼神催促对方:该你了。 雷长老低了低头,很快清了清嗓子道:“尊上,从鹏所犯之罪,属下绝不敢置喙。但此事涉及尊上,怕是会引起民众的猜忌。属下请求详查彻查,并未只为了自己的儿子,更是为了尊上的名誉着想啊!眼下……” “你是不是想说,眼下百姓因为洪灾,对本尊颇有怨言。若不解释清楚,怕有人怀疑本尊故意栽赃陷害你们雷家?” 林钊早猜测出雷长老话音里的意思了,他眼中瞬间散发寒意,声音中也多了丝不屑。强行『插』断了对方的话:“你想的很是周到,可是流言对本尊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况且——” 说到此他猛然起身,高大的身形一下子就给了两位长老沉重的压迫感觉。『逼』的他们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脑袋,林钊顿了片刻,才继续道:“你们四家共同掌权多年,却连小小的流言都制止不了。如此,实在叫本尊怀疑你们的能耐了。” 原本是想来救人的,此刻却扯到了整个家族头上,更让两位长老心悸。正当他们在心头慌『乱』的想要组织语言辩解时,林钊已经命道:“来人,送两位长老回去。” “尊上——”两人刚想开口,林钊已经冷漠转身:“回去吧,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或许你们才知道该做什么?下一次再见面,莫再叫本尊失望了。” 旋即潜龙卫已经冲到两人面前,冷喝道:“尊上有令,两位长老,请速速离开。” 章节目录 第1704章 毫无悔过之心 玄雷两位长老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硬被潜龙卫赶出了竹楼,继而赶出了密林。走到林子外围,玄长老忍不住想要打听,悄悄拉住潜龙卫首领紫电询问:“紫统领,可否能通融一下,告知一下我那逆子的下落。” 紫电迅速抽手,没给玄长老丝毫回应,转身就走了。 “你问他有什么用?他可是仙居海头号最衷心尊上的人。”雷长老看着紫电的背影,恨恨无奈道:“尊上今日话音冷硬,竟然丝毫不给转圜的余地。他如此态度,怕是丛鹏和长清难以逃脱了。” 玄长老心里急的很,他焦躁的垂下眼睑,眉心皱了又皱,沉声道:“尊上的话音里的意思,分明是要我们拿出自己的东西,换取他的满意,他才肯松口。” 只是松口而已,到底能不能放过那两人,还不一定呢! 至于林钊想要的东西,无非是钱财和权势两样。 拿出来,看林钊今日的态度,想要达到他的要求,两家怕是要元气大伤。 可若不拿出来,被抓的两人铁定凶多吉少。 毕竟是亲儿子呢,难以舍弃。雷长老听的长长吸了口气,拧紧了眉心,郁郁回答:“此事涉及全族,干系甚大,我一人不能全权做主,还需要回族里商议一下。” 玄长老也很快道:“老夫是因为璇影不在,才暂代长老之职而已。如此大事,还得璇影回来做决定。” 这是把希望又寄托在璇影身上了。 雷长老又思索道:“尊上说下一次见面,应该是等着看我们的表现。在此期间,丛鹏与长清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玄长老听的点头:“雷老弟,出了这等逆子,你我也算同病相怜。若能平安度过此劫,我玄家,定不会忘了雷家的扶持之恩。” 雷长老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害怕自家与林钊拉关系,把罪责都推给玄长清嘛!其实雷长老自己,还害怕璇影回来同林钊拉关系,把罪责都推给自家呢。 他连忙道:“玄兄客气了,我们雷家,定与玄家共进退……” 两位长老在外头一起嘀咕着离去,竹楼里,何瑶悄然现身。不屑笑道:“还以为两位长老能有多少能耐!原来平时再猖狂,到了夫君面前,也成了一头纸老虎。” 林钊摇摇头:“不是纸老虎,是狡诈的狐狸。他们避重就轻,毫无悔过之心。巧言令『色』,只想把人捞出去,眼里何曾有我的存在?” 何瑶听出林钊还有些生气呢,就笑笑道:“方才我听夫君说出蒙蔽欺骗四个字后,玄长老分明有些慌了。夫君何必将他们都赶走?不如赶一个留一个,让他们互相猜忌,才更有趣嘛。” 林钊明白何瑶的意思,是要他分化挑拨,先引得玄雷两家不和,再逐个击破。但他完全不想那么麻烦,当下无所谓的笑道:“反正抓的是两个,就干脆两家一起处理了,为夫相信自己,应该还能处理的了。” 说着他视线扫向何瑶,微笑:“说实在的,面对旁人,为夫实在没有太多的耐心。” 何瑶对上他眸中的温柔,上前主动牵住他的手,笑问道:“夫君觉得,他们真舍得为了儿子,吐出许多嘛?” 章节目录 第1705章 醒了 玄雷两位长老舍不舍得为了儿子,吐出家族的权势财物?根本不在林钊的计划之内。因为他想要的,是对方不得不吐出来。 他唇瓣轻快的勾了起来,轻松回应何瑶:“娘子等着看吧!” “好,我等着看。”何瑶亦笑的轻快。 仙灵『药』岛上,『药』君早已知晓了有人刻意损毁『药』田,妄图对林钊不利的消息。也知道林钊一家已经安然离开了『药』岛,他平静的医治着病患,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弄得小草急迫的追问:“『药』君你倒是说句话呀,尊上一家不会出事吧?还有,咱们『药』田都被毁了,坏人竟然随意可以在咱们岛上肆虐,『药』君你就不管管吗?” 『药』君侧着头,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医案。慢条斯理的回答:“事情不都过去了吗,还有什么好管的?那片『药』田本就枯萎的七七八八,烧就烧了吧!没准重新种,还能多活几棵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小草听得焦急的挥舞起了拳头:“我说的是,不能再让坏人随便上我们岛了。” “坏人么?各为其主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药』君看着小草,有些失望的幽幽叹了口气。命道:“下去吧,为师早就教导过你,医者最重要的是心静。要不能轻易被外物所动,高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事尊上都没追究,你跳什么脚?不成样子。” 小草还想坚持:“可是……” 『药』君已经板起了脸。 小草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嗫诺一句:“徒儿告退。”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药』君翻看了会医案,就转身进了另一处病房。那儿的病床上,林漝刚幽幽醒来。正『揉』着自己脑袋,神情『迷』蒙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仙居海的仙灵『药』岛。”『药』君很淡然的回答:“你昏『迷』许久了。” “仙居海?”林漝听得倏然一愣:“是兄长带我来的?” 『药』君解释:“是啊,是尊上和夫人亲自送你来医治的。但他们眼下有事,已经先行返回云浮城了。” 仙居海不是不许外人进的吗?我竟来进了仙居海,兄长和嫂子竟然将我带回了仙居海医治? 林漝脑中还有些难以相信,但倏然间又想起了清妍公主害自己中毒的一幕。顿时眼中浮现怨恨之『色』,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骂了句:“贱人!竟然暗害本王……” 『药』君看的摇摇头,对林漝道:“郡王余毒未清,还需多静养几日。若是烦闷,也可出门在岛上走走。这里没人会过问郡王的来历,只要不私自离开就行了。” 为什么不能私自离开?林漝第一反应就是:“若本王偏要离开,会如何?” “不如何,只会给尊上添些麻烦罢了。”『药』君说着递给林漝一瓶『药』,叮嘱对方:“一次一粒,一天两次,温水送服。”就转头离开了。 仙灵『药』岛? 林漝记得自己以前来过,那一次还是同慕云铎一起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多看看,就被控制了。 这一次看『药』君对他的态度,竟然颇为放任?为什么? 林漝心头好奇,服了『药』又休息一会后,就强忍着腹部的不适起了床,一步一步的走到窗口。 章节目录 第1706章 怎么会 看到外面,林漝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地势非常高的房子里,几乎能看见整个『药』岛的全貌。今日阳光灿烂,云湖风平浪静,从岸边碧蓝『色』的水倒影着蓝天白云,到远处只有成片茫茫的白『色』。 整个湖就像是一面平滑无波的宝石镜面,倒在了蒸腾的雾气之中,被渐渐笼罩吞噬。一切的美丽最终都成了一片白,却依旧美不胜收。 岛的边缘是一片片的林地,再往里,穿过阡陌纵横的小路,就是一片片颜『色』各异的『药』田。透过成团流转的雾气,他看见了一大片被烧焦的『药』田,还在冒着缕缕黑『色』的烟气。 三三两两结伴的人轮番穿梭其中,他们捂着口鼻,挑水灭火,又铲掉运走大堆被烧得黑炭似的污渍…… 这一看就像是刚发生过什么事?林漝不免好奇起来。 就在这时候,小草送饭进来。瞧见他竟然站起来,顿时有些惊讶:“你醒了,很快啊!” 林漝看他还是个小孩子,只当是来伺候的小仆,随意问道:“外头怎么回事?” 小草一听就气的竖起了小眉头:“哼,昨夜有坏人混进了岛上。放火烧了『药』田,想要伤害尊上一家,还好没有得逞。” 坏人想伤害林钊一家?怎么会? 林漝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情,他以前虽然只来过一次仙居海。却也知道林钊是这里唯一无可替代的尊主,无论是底层百姓还是四大贵族,对林钊都是尊敬有加。 居然在仙居海内,也有想要杀林钊的人么?真是有趣!这算不算林钊后院起火?他这个仙居海之主,其实并没有外界传的那般轻松自在? 想得此,林漝不经意的勾了勾唇角。 小草不喜欢外人来仙居海,尽管林漝是林钊何瑶送过来的。他对对方照顾的还算周到,也没几分好脸『色』。很快催促:“你该吃饭了,吃了饭伤才好的快。好了就赶紧离开,这不是你们外人该来的地方。” “呵……”林漝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但是此番他既然来了,绝不会像上次一样,糊里糊涂的就被人控制,糊里糊涂的就被送了出去。 他倒是想好好看看:仙居海的状况到底如何?又是什么人,竟敢对林钊下手? 至于那个险些要了他命的清妍公主,对方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等他出了仙居海,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他也定要亲手取了她的『性』命! 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杀意,林漝平静的吃起了饭菜。 林钊携着何瑶一起回了云浮城,至于玄长清和雷丛鹏,则被关进了云浮城附近的浮牢。浮牢眼下有重兵看守,潜龙卫严格看着两人,没有林钊亲自下令,谁都不许靠近。 璇影得到讯息,匆匆赶回,连家都没回,直接上了云天岭。一见面就歉疚的单膝跪下:“对不起,尊上,夫人。是属下失职,没能看管好兄长。” “他是成年的男人了,犯错皆是他自己所为,与你无关。”林钊不会苛责璇影,只问:“灾情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707章 尊上是什么样的人 “闹饥荒的地方已经暂且安稳下来,只是——”璇影说着更觉得惭愧:“只是国库已无粮,若别处再闹……”没等她话说完呢,林钊就问道:“粮食的问题,相信诸位长老能解决好。璇影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粮食由诸位长老解决?不是说好了尊上从外面买粮进来的嘛? 璇影惊愕的抬头,林钊已经不耐烦的挥手。落雨同追风即刻上前,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属下告退。”璇影有些沮丧的离开云天岭,回了玄家后,就直接去了议事厅。 在那里,玄氏一族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坐的济济一堂。 瞧见她回来,坐在上首的玄长老立刻急迫问道:“你回来的正好,有没有问过尊上,你哥哥怎么样了?” 璇影想着自家哥哥做的蠢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抬头咬牙怒视着玄长老,质问:“父亲,你应该早知道哥哥心怀不轨了吧?为何早不制止?” 当着璇影的面,玄长老绝不承认:其实玄长清和雷从鹏做的事情,是四家长老都想做的事情。只是那两人太冲动了,不等计划周密就下手,坏了大事。 玄长老登时板起脸『色』,呵斥璇影:“你就这么和为父说话?你哥哥眼下生死未仆,你都不知道担心吗?” “是,担心,我担心的很。”璇影气道:“早知道他能做出现在的糊涂事,我当初就不该救他出来,就该让他死在水牢里。” “混账!”玄长老顿时气的脸『色』发白,抬手险些要打下去:“他是你亲哥哥,也是你唯一的哥哥。你如此态度,难道是想置他的安危于不顾吗?” 璇影被玄长老的态度气的无奈反问:“父亲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件事的严重吗?” 玄长老知道,但还是强词夺理道:“你哥哥不过是想单独留下小主子住几天,又没成功,能如何?” 璇影心里很清楚自家兄长的个『性』,立马反驳:“不如何,只不过若能成功,兄长定会再接再厉,第一时间杀了尊上罢了。” 玄长老见她一口就戳穿,更是大怒:“你胡说什么,他没有那个心思。” “有没有,父亲心里有数,女儿今天只说一件事情。” 璇影转身踱步,目光冷冷的看向四周神态各异的族人。朗声反问:“在你们眼里,尊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什么样的尊上?怕是你们大多数人都压根不知道吧?因为你们很少接触他,根本不了解他。” 璇影话音铿锵,掷地有声道:“可是我了解,当年尊上尚是幼童,我便有幸被选中同他一起去学艺,我同尊上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人都长。也比你们任何人都知道:尊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我就和你们说清楚,无论才华,武力,智谋,他都是我们所有人中的佼佼者。白石岛上数万潜龙卫,无一人可以胜他,人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然你们以为,尊上身怀一半外界血脉,怎么会轻易被潜龙卫接受?他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潜龙卫又为何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从无动摇?” 章节目录 第1708章 你居心何在 璇影看着或沉默或疑『惑』或不屑或思索或愤怒或面无表情的各『色』玄氏族人,话音铿锵的反问后。自己给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你们都以为潜龙卫衷心的是尊上这个身份吗?错了,你们大错特错。潜龙卫衷心的,从来都是林钊这个人。” 有人听到这里,竟然语调生硬怼了她一句:“璇影,整个仙居海,谁不知道你爱慕尊上?你的话有几分可信?” 立刻就有人窃窃私语着附和:“就是啊,她为了尊上,都快成老姑娘了还不肯成亲。” “对,她说这么多,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添油加醋呢?” “尊上又不喜欢她,她一直自作多情,也不嫌丢人。” “你们不懂,她要不是刻意巴结尊上。咱们堂堂玄氏一族,岂能让她一个女人做首领?” “啧啧,她不怕丢人,我们玄氏一族的脸面快被她丢光了。还好意思公开在这里夸尊上,是准备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吧?” “一辈子不知道,就现在也没人敢娶她啊!不怕将来带绿帽子啊……”真是越说越难听了。 换了普通的女子来,听到这种诋毁,怕是哭都要哭死了。 可是璇影是什么人?当初被亲妹妹陷害关押,暗无天日的过了几年。出来后照样是玄家睿智冷静的大小姐,几句谣言对她而言,就如那拂过身的风,影响不了她分毫。 只是看族人这么无知愚蠢,她心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悲哀的。 她曾经是爱慕过林钊,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林钊早有了深爱的妻子,也有了可爱的孩子,她也早打消了对对方的念头。 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嫁,只不过是没遇到像林钊那般令她心动的男人而已。却一直被误解成因为林钊的缘故! 原本林钊一直没回仙居海,她也懒得浪费口舌去解释。如今,倒是怕谣言会影响到一家三口的心情了。 璇影当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对尊上。只有下属尊主的崇敬仰慕之情,绝无其他。我方才说的话,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句句都是事实。至于我哥哥做下的错事……” 说到这里,璇影抬眼先看了看被气的脸『色』铁青的玄长老,才继续道:“我的建议是不要有任何理由借口,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全心全意认错,要想保住他的『性』命,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玄长老迫不及待的问。 “打开玄氏的仓库,尽可能的散出钱粮帮尊上赈灾。交出玄氏手中那些独占的权势,与尊上共享,只求一个开恩特赦。” 璇影话音才落地呢,立刻就有人反对起来: “不行!” “绝不行!” “那些都是咱们玄家掌控多年的,岂能轻易交出去?若都交出去,咱们玄家还算什么仙居海第一家族?” “就是——”立刻就有人指责起璇影来:“璇影,你虽是尊上的下属,可首先更是我们玄氏一族的子弟。得先为我们玄氏着想,你现在竟然吃里扒外,要损害我们一族的利益?你居心何在啊?” 章节目录 第1709章 似乎是件好事 更有人愤愤的看向璇影:“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天生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就不该让她『露』头,今天反要害了我们玄氏全族。” 竟然说是她害了玄氏全族,璇影被气的,简直都想笑起来了。她张张口,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不疾不徐道:“今日我言尽于此,你们不听,将来自吞苦果时,但愿也不要后悔。” 说罢她都懒得再看族人们一眼,提起裙摆,扭头便离开了议事厅,径直回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玄氏一族的人更是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当下纷纷对玄长老道:“长老你看,璇影压根不将大伙放在眼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看她的态度,指不定回头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长老,咱们不能不防啊!” “咱们一定要小心她,她今日回来时,先去了云天岭,没准已经把咱们玄家给卖了。她手里可掌握了咱们玄氏不少秘密啊!” “长老,要不要先盯紧她……” 言论纷纷中,玄氏一族现在的注意力竟然都在璇影身上,忘了玄长清了。 玄长老听得一张老脸愈发的皱了起来,脸『色』早已变得十分难看。气呼呼的沉声道:“都瞎担忧个什么?有老夫在,玄家何时让璇影全权做主过?” “可是璇影她?” “她还是尊上指定的玄氏一族首领,难道你们想老夫公然撤掉她,与尊上对着干吗?” 那样无异于玄家不听号令,公然反叛。登时所有族人都不吭声了,片刻后才有一两个年纪大的人小声嘀咕:“我等不敢,不是那个意思。” 玄长老现在最忧心的是玄长清的安危,他叹口气继续商议:“先不提璇影,关于长清的事情,诸位到底怎么看?” 顿时人人的神情又变得微妙起来,有同玄长老同辈的长者思索着回应:“长清确实冲动了点,可毕竟也没伤着小主子,罪不至死。尊上最后留给长老的话,也的确是想我们玄家拿出点东西,换长清的安危。 当然,如璇影说的那般交出太多是绝不可能的!但区区一些钱物,我们还是拿的起的。尊上不是愁赈灾吗?咱们捐些钱粮,领头表个态,再号召其他几家一起。如此积少成多,虽然众家都出了力,可是我们玄家领头,那功劳自然也要算在玄家头上……” 这算盘真是打的精啊! 若是林钊此时在此,一定会说一句:“你们真当别人都是白痴啊!” 当然,他人虽然不在。安『插』在玄家的暗探早已将一切听进耳中,忍不住的『露』出一抹冷笑。 云天岭上,林钊与何瑶正在专心的看一堆卷宗,看的是仙居海历年的人口统计。 果然不出何瑶所料,近十几年来,仙居海的人口一直处于下滑的状态。尤其是这两年,新出生的婴儿,竟然都没有死去的老人多,开始负增长了。 两人又查看了一下历年的耕地,发现九方说的对。确实因为人口多的缘故,有的地方几十年前还是河岸,现在变成耕地了。 但何瑶估『摸』着,照如今的趋势负增长下去,要不了几十年,那些地还能退成河岸。 这么看起来,负增长似乎是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1710章 有责任 可是无缘无故,忽然人口出生率大幅下降,死亡率大幅增高。再加上各种灵『药』灵兽也在纷纷死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点点的吸走了仙居海的生气,令整个仙居海都迅速开始衰败,简直令人惊恐。 林钊看完卷宗,合起沉默了好一会。建议何瑶:“娘子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带着麒儿一起,为夫一个人留在这里处理事情,就足够了。” 他真心担忧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影响了每一个人,担心影响到何瑶和林麒的身体。 何瑶自己也担心,怕林麒受影响。但她仔细看了卷宗,死去的都是老人。心头又略有些安慰,对林钊道:“留夫君一人在此,我岂能安心?夫君放心吧,我们都还年轻。短期内居住,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钊不敢冒那个险,执意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娘子,为夫会尽快安排,送你离开。” “不要!”何瑶一口拒绝:“我若坚持,你送不走我的。我也有仙居海的令牌,我随时都能回来。” 林钊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无奈道:“娘子,你想想麒儿,他还小。” 何瑶也心疼林麒,可真要她带着孩子离开。独留林钊在仙居海之内,面对各种势力。面对根本不知道的衰败气运,她怕是一时一刻都无法安心。 他们一家人,就应该永远在一起,越是遇到危险,越不能轻易分开。 再想想,仙居海真正的衰败,是在林钊设法重生之后。或许就是他们一家人,给仙居海带来了灾难。这里有百万人口,有数不清的动物植物,有无数的生灵。 他们怎么能自私的只逃避,不去想办法做些什么呢? 何瑶摇摇头,坚持道:“麒儿虽然小,却是我们的儿子,更是未来的仙居海之主,他不能逃避退缩。我们也更不能逃避退缩,夫君不要多想。我们一起先把眼前的洪灾解决了,再慢慢查找原因。终究是我们对不起这里的一切,我们有责任弄清一切。” 何瑶所说的话,亦是林钊心中所想。他看看妻子坚定的目光,沉默许久,终长呼一口气。伸手用力的握紧了何瑶的手,郑重的点头:“好,我们一起留下来查清楚。” 夫妻两虽然这般大义凌然,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随后两人也决定,以后尽可能让林麒呆在玲珑珠里玩,一家三口晚间休息时,也去玲珑珠里休息,尽可能的减少被仙居海的影响。 对此决定,玲珑珠倒是欢快的欢迎,还道:“早就该这样啦!主人,让你男人经常进来,人家修为还能提高的快点。至于麒儿,小可爱,人家最喜欢了。” 何瑶追问:“那我呢?” 玲珑珠立马:“哎呀,人家累了。”然后怎么都不肯开口,摆明了嫌弃何瑶。 何瑶心里:“擦,我大概是头一个被自己空间灵宝嫌弃的主人……” 晚间夫妻俩正欲休息呢,追风送来一个大大的包裹,低声道:“这是璇影姑娘私下命人悄悄送来的。” 璇影送来的东西,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11章 心里清楚的很 林钊略略点头,命追风退下,直接把包裹带进了玲珑珠里。 进去后打开一看,先是一摞账本,竟然是玄家各处的财产统计。大到一座矿山,小到玄长老屋子里的一只金瓶……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了下来。 当然记载的更多的,是玄家各处的私产金银,那数额,多到一个令人合不拢嘴的地步。 除了账本,还有成堆的田契房契地契……何瑶本来以为那些东西是假的,只是摹本类似复印件的。哪晓得林钊捏起来仔细看了看后,点头道:“是真的。” “是真的?”何瑶听得很是吃惊:“她如何能把这些东西全弄出来?” “玄长老再防范,她也是我钦点的玄家首领,有资格接触这些的。”林钊轻声回答了一句。丢开那些地契,再底下的,是一摞摞的地图和其他文件。竟然写明了玄家在蓄养私兵,还写出了人数和养兵的地址…… 何瑶看的简直想深吸一口气,璇影这是把玄氏一族的老底都交给了林钊啊! 那是生她养她的族人,是有多大公无私,才能把这些东西交出来啊? 想到此何瑶不由得仰头看向自家夫君,心说:璇影可真是个罕见的痴情女子、罕见的衷心下属。能做到这一步,多多少少,是因为心里对林钊有爱吧? 何瑶只是心里想想呢,立马就被林钊察觉了。他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解释:“娘子不要多想,为夫与璇影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她是个非常忠诚的下属,仅此而已。 “是么?”何瑶听得伸手托起自己的腮,专注的看向林钊:“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察觉夫君对璇影有种别样的信任。我虽然没有说,心中却忍不住多想,有时候甚至还有些羡慕璇影的……” 林钊知道孕『妇』容易多思,立马就紧张起来:“娘子你不要多想,为夫与她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即便她曾经确实对为夫有意,现在也应该打消念头了。” 男人啊,在感情一事上看着不言不语的,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呢。” 何瑶俏皮的笑了笑,才继续看着林钊:“夫君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羡慕她,不是因为她与夫君有什么,而是……” “而是什么?”林钊生怕何瑶因此心里不舒服,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追问。 “是羡慕她能够自小就与夫君相识相处,能够陪伴夫君一起长大。”何瑶说到此,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林钊为了她,不惜重生。将前世没有丝毫幸福的童年重新过了一遍。而她,却要等他成年才来到这个世界。 她来的真有点太晚了!好在,并没有错过。 想到此何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改口:“不过还好,夫君终究是我的。夫君不要多想了,还是先想正事吧?璇影主动派人送来这些?可有其他的意思?” 林钊见何瑶神情轻松,亦是松了口气。顺着她话音回答:“其实四大家族中,为夫都早已安『插』下密探。所得知的,虽没有眼前的详细,也差不多了。但璇影能做到如此,确实在意料之外。她若想求什么?为夫会考虑答应!” 何瑶并不是很了解璇影,听的瞬间忍不住在心里想:她会求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712章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玄氏一族内,还没人知道璇影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出去了。议事厅里的人讨论到大半夜,终于决定。待第二天就联络四家,主动捐钱捐粮,一起解决洪灾事宜。 璇影的近侍很担忧的问:“姑娘,你把那些东西都交了出去。万一玄家出事,尊上对玄家痛下狠手。你该怎么办?他们会把你当成全族的罪人的。” 近侍嘴里的他们,自然指的是玄长老等人。 “可只有这样,才能救哥哥一命。”璇影抬手『揉』着额头,很是伤感的回答:“我们只有兄妹三人,璇思已经犯下大错,逃出了仙居海,永世不可能回来。哥哥若再受惩,就只剩下我了。既是骨肉同胞,我怎么舍得他呢?” 原来竟然是为了玄长清?近侍很是不解:“可是……” 璇影知晓她想说什么话,立刻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只要玄家好好的,父亲就一定能救下哥哥。可是你们都错了,仙居海是尊上的仙居海,不是我们玄家的。哥哥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把主意打到尊上最紧张爱护的人身上。尊上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近侍听得喏喏低了头,许久才小声道:“姑娘,你还是找个机会,离开家里吧。若是被长老知道,只怕他会雷霆暴怒,对你不利。” 璇影嗤笑了笑,傲然的站了起来:“放心吧,我怎么说也是尊上钦点的玄氏一族的首领,父亲可以把我的权势架空。但只要尊上在,他就绝对不敢伤我的『性』命。” 璇影完全不害怕什么,非常的理智的道:“不光是我们玄家,此事雷家也逃不了。还有风云两家,都等着看吧。除非尊上依旧像以前那样,不将仙居海放在心里。只有他有三分用心,谁家日子都不会好过。各家把持仙居海也把持的够久了,该把一切都还给尊上了。” 相对于璇影的明白,雷家人显然还在用自己的想法揣测一切。 雷从凤听说璇影回来后就先见了林钊,然后才回家。立刻就跳起来:“好啊,她可算回来了。你们都给我盯好了,要是因为她的缘故,尊上徇私放了玄长清,我们就直接闹上云天岭。” 侍女们听得微微侧目,低头询问:“小姐,您觉得尊上会徇私吗?” 雷从凤立刻恼恨的眯起了眼睛:“呵,谁不知道璇影对尊上有意思?尊上到底是个男人。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以前没传出点什么来,多半是因为尊上常年在外头,没回来,想偷腥也没机会。 这一次,就凭璇影那张狐狸脸,我就不信尊上不动心。他要是动心了,我哥也就有救了,而且,呵呵……” 雷从凤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姐你笑什么啊?”侍女们都觉得挺奇怪的。 “我笑夫人啊!”说起何瑶,雷从凤就恨得咬牙切齿:“当初在擂台之上,都是那个女人使的诡计暗害了我。那份仇我可从没忘记,要是璇影能把尊上抢过去,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女人能落到什么下场?“ 说到此话锋一转,她神情顿时变得阴郁了不少:“不过,光看着可不过瘾。” 章节目录 第1713章 甚为欣慰 侍女们听得面面相觑,不知道雷从凤想做什么?对方一个是尊上,一个是夫人,一个玄氏一族最出门的女首领璇思姑娘。 这个三个人随便提溜一个出来,都远胜过雷从凤太多,压根不是雷从凤能随意使唤陷害的。 侍女们有些担忧的提醒:“小姐,咱们可斗不过璇影姑娘。” “笨蛋,蠢货,谁要和她斗了?”雷从凤听得立马嗤之以鼻:“本小姐是想帮她,帮她早日得偿所愿。能嫁给尊上做妾?不好吗?” “这……怎么可能啊!” “这天底下的事情啊,都事在人为,没什么不可能的。就算对方是尊上,也一定能逮着机会。”雷从凤信心满满的很,还道:“你们连夜去准备些东西,明日,我要去云天岭拜见夫人。” “小姐您要见夫人做什么啊?” 曾经雷从凤在何瑶手里吃过大亏,若不是仙灵『药』岛上『药』物灵验,一只手都被毁了再拿不了剑。雷从凤对何瑶,从来都只有掩饰不住的恨意。眼下雷家已经得罪了林钊。雷从凤再去得罪何瑶,怕是雷丛鹏就真没救了。 侍女们赶紧劝:“小姐您还是忍一忍,等鹏公子被救出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真不是时候啊!” 雷从凤心里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哪里听的进去话?还悠哉悠哉的道:“夫人怀孕了,听说怀孕的女人格外娇气呢?” 侍女们听得简直心惊胆颤:“小姐您可别『乱』来啊!” “你们瞎担忧什么,本小姐心里有数的很。夫人就算生气,也是生气到璇影头上,可不关本小姐的事情。”雷从凤一边在心里算计着,一边脸上早已『露』出了阴毒的笑容。 看的侍女们更是惊慌无奈。 翌日,云天岭上的一家吃了早饭,何瑶带着林麒去溜达散步。四位长老和璇影一起求见林钊,商议救灾事宜。 正如昨夜玄长老计划的,玄氏一族已经连夜联络了其余三家,共同拿出钱粮救灾。玄家和雷家商量着,一起出了钱粮总量的六成。剩下的四成,则由风云两家负责。 玄雷两家愿意多出的两成,自然是因为玄长清和雷从鹏做下的错事。 林钊稍稍比较了下,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冷笑。原来在两家人眼中,只肯多拿一成东西出来,换取两人的『性』命么? 呵呵,这是瞧不起自己儿子,还是瞧不起仙居海之主呢? 玄长老正在侃侃而谈如何救灾?看到林钊那个笑容后。他瞬间顿住,忽然觉得自己脊背一阵发寒。 可等他再仔细看过去时,林钊已经收起了笑容。开口朗声道:“诸位殷勤救灾的心,令本尊甚为欣慰。尤其是玄长老与雷长老两位。能为了子孙的错处主动弥补,多出钱粮,算得上是灾民之福。 你们既有心,本尊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今日你们可以去探望一下两位公子,一叙离别之苦。” 竟然允许探监了?果然,只要给些好处与林钊,就能达到目的了。 两位长老顿时一阵狂喜,连忙道谢:“多谢尊上体恤,都是犬子莽撞,给尊上添麻烦了。” 只有璇影听得瞬间脸『色』发白,咬牙紧紧看向林钊。 章节目录 第1714章 在她眼中 玄影明白,林钊越是表现的大方,就越不会放过玄长清和雷丛鹏两人。可惜雷玄两位长老还没看出来,他们还乐滋滋的。欢喜的跟着侍卫去看儿子了。 璇影低下头,没有吭声,只是当众人都离开的时候。她没有走,还仰头请示了一句:“尊上,属下还有些要事想与您协商。” 林钊坐在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璇影。他同璇影幼年相识,曾经一起并肩学艺,彼此都非常的了解。他一看璇影的神情,就知道她想求什么,不由得在心底幽幽叹口气。 玄长清目中无人,骄横自负。曾经林钊带何瑶第一次进仙居海时,就遭遇过对方的阻挠。眼下第二次回来,对方竟然变本加厉的报复,还想打林麒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这种人记仇心重,饶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以他和何瑶的想法,是绝对不能饶恕的。但既是璇影求情,想想对方的忠心,林钊到底还是松口道:“本尊知道你想求什么?你也去看看他吧!无论如何,以后可就没那么容易见了。” 璇影瞬间听出了林钊的意思,对方既然说无论如何,就一定有转圜的余地。她连忙道:“多谢尊上。”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林钊摆了摆手,不想再谈玄家的事情。反问璇影:“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年,整个仙居海一直在走向衰退?” 璇影听得一下子抬起头来,眼中的惊愕是藏都藏不住。脱口而出:“尊上您发现了?” “果然,你一直都在隐瞒。”这一次,林钊看向璇影的目光里,有着明显的失望。 他早知道璇影是聪明之人,仙居海出现这种变化,不可能逃的过璇影的眼睛。而她竟一直没有向他禀报,选择了刻意隐瞒。 璇影对上林钊失望的眼神,瞬间心虚的像是被一柄刀子刺中。她紧张之余,连忙解释:“尊上,请听我说,此事,此事属下也是调查了许久才确认的。可是那时候尊上喜得贵子,正是欢喜幸福的时刻,属下实在不忍心在那时候影响尊上。” 林钊知晓璇影是真心为了自己,并不是说假话骗人。不由得叹气:“难道在你眼中,我一个人的幸福,胜过仙居海的万千子民吗?” “是——”璇影回答的很干脆:“尊上开心幸福,是属下最想看到的事情。” “你?”面对眼前美丽的女子,面对她如此纯粹的情感。林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想追问:“你既然调查了,可有查出什么原因?” “属下……”璇影才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有侍女匆匆跑来禀报:“尊上,不好了。雷家小姐冲撞了夫人,夫人觉得不舒服呢。” “什么?夫人现在哪里?” “在雾海边的花园里。” 林钊听得霎时就紧张起来,整个人迅速跳起,三步并做两步的就冲出了大殿。 璇影看着他疾速消失的身影,愣了下。羡慕又怅然的叹了口气,旋即快速跟了上去。 侍女说的那处地方,此刻已经围满了人。雷从凤惊慌的跪在地上,一张脸看着吓得有些发白,眼里却隐隐藏着几分得意。 章节目录 第1715章 当然是好东西 今天一早,雷从凤就带着礼盒,跟着家人一起上了云天岭。只不过雷长老等人去议事的时候,她选择了去拜见何瑶。 何瑶当时正带着林麒在散步呢,听说雷从凤求见。立马就想起了曾经在擂台之上,那个被她整了的雷家小姐。 当初她险些废了雷从凤的手,对方本来就是个心思阴暗、爱使鬼魅伎俩的人。肯定恨死她了,现在来见她,绝对没什么好事。 何瑶有些好奇,这里可是云天岭,难不成,对方还敢在云天岭上对她做什么?当下便不屑一笑,吩咐落雨:“叫她过来呗,算起来也几年不见了。不知道这位雷大小姐,可有什么进步?” 落雨立刻警惕起来:“对那种人,夫人切不可掉以轻心。” 何瑶听得微笑:“有落雨你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又对林麒道:“等会有人要过来见娘,麒儿要是觉得没劲,可以自己先玩一会。 “知道了。”林麒点点头,好奇的看了落雨一眼。敏锐的察觉:来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片刻后,一身盛装的雷从凤在侍女的引导下缓步走到何瑶面前。低头款款行礼:“从凤见过夫人,见过小主子。” 何瑶同落雨都看的有些吃惊,上一次打擂台时,对方还穿着一身甲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形象。眼下却一身绫罗珠翠满头的,华丽娇媚。两种形象实在差别太大,叫人都不太敢认。 何瑶多瞄了雷从凤两眼,才客套一句:“雷小姐啊,你这般装扮真是美丽,本夫人都不敢认了呢。” 雷从凤刻意压下眼帘,言不由衷的假笑:“我能有今日,说起来还是多亏了夫人呢。当初要不是因为夫人,我肯定现在还呆在军营里,成日里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故意将‘多亏了夫人’几个字加重了读音,说的咬牙切齿,明显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果然来者不善,何瑶心里有数。见雷从凤身后的侍女手中还托着礼盒,面上故意听得微微笑:“哦,既如此,难道雷小姐今天是特意来谢本夫人的?” 雷从凤抬起头,目光恨恨的看向何瑶:“是啊!若非夫人,我哪里知道做女孩子的好处?又哪里知道?我如今这般打扮,才是最适合我,最美丽的。” 何瑶没有再回话,只是微微笑着,目光从容的看向雷从凤。她闲适淡然,没有丝毫被影响的情绪姿态。真是令雷从凤愈发的生气。 暗暗咬了咬牙,雷从凤立刻命侍女献上礼盒。自己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为了感谢夫人,我特意准备了些礼物。区区薄利不成敬意,还望夫人笑纳。” “雷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何瑶一向都秉承有礼不收白不收的原则,当下点头让落雨将礼盒收了下来。随后连看都没看,就问:“雷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见何瑶竟然一点都不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雷从凤自己反倒有些焦急:“夫人难道不想知道,我送了什么礼物吗?” 何瑶闻言,随意瞄了眼盒子道:“雷小姐公然来送,当然是好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1716章 情书 “确实是好东西!”雷从凤听着何瑶的话,立刻倨傲又得意的笑了起来。而后主动伸手过去,吧嗒一下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盒子里的锦绣丝绒上,放着一个香包,底下垫着一摞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 雷从凤主动介绍道:“夫人,这是一枚护身符,乃是我们雷家祖传的宝物。传说能保人平安,健康无忧。” “是么?”何瑶顺着她的话音接了一句,追问:“那下面的是什么?” “那些啊,是经书。据说同护身符放在一起,那保佑人平安的法力就能加倍。”雷从凤说着主动将那一摞纸抽出了出来,故意一张张的在何瑶面前翻看着。还道:“这可是我亲手抄写的,我字不好,夫人不要嫌弃。” 何瑶知晓对方的动作绝对有深意,当下同落雨交汇了一个眼『色』。就盯紧了那些纸,想看看雷从凤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结果这么一看,还真叫她看出来了。那些纸张中,有一页纸的字迹明显不一样。而且看文字内容,也不是什么经书。 原来门道在这里呢? 何瑶瞬间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了,立马装作疑『惑』的模样指着那张纸道:“咦,那一页写的什么?” “这个呀?当然是……”雷从凤立刻假意的抽出那张纸,刚要递到何瑶手中。又瞬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往背后一藏:“夫人,这个,这张是搞错了,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何瑶知晓雷从凤肯定想自己问呢,当下就装作疑『惑』的样子追问:“哦,那到底是什么?” 落雨也气势『逼』人的催促:“夫人已经看见了,你还是赶紧交出来吧。” “这个……”雷从凤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将那张纸交给了落雨。还假模假样的为自己解释:“这个,其实是我收了很久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混进经书里了。” 到底是什么啊!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何瑶看对方的样子,都觉得自己胃口要被吊起来了。 落雨接过那张纸,反复一看,脸『色』竟然刷的就阴了下去。眉头狂跳了两下,才把纸张送到了何瑶面前。 何瑶大略瞟了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封情书。写信的人应该是个女子,字迹娟秀雅致。絮絮数语,全然写出了自己对一个男人的相思之情。语境缠绵又卑微,读着颇令人动容。 前面都没有写出男人的身份名字,快要写到最后了,才写了出来:尊上…… 呃——写给林钊的情书? 何瑶看的略略有些吃惊,心里霎时想到:难不成雷从凤也喜欢林钊? 随后她就看到落款处,竟然写的是‘璇影’两个字。 呃——竟然是璇影写给林钊的情书?什么时候的事情,又怎么会落到雷从凤的手中? 没等何瑶问起呢,雷从风就主动交待起来:“对不起,夫人,这封信是当初我擂台比试输了后,给璇影姑娘当侍女的时候无意间捡到的。我本想将信还给她,又怕知晓了她的心事,被她厌恶。故而就一直留了下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不留神混到经书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1717章 受惊动了胎气 什么不留神,分明就是故意的。 何瑶看着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尽管早就知道璇影对林钊有意思,可亲眼看见对方写的情书,还真是不舒服。不过—— 她立刻又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璇影喜欢林钊,整个仙居海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情书又能说明什么?雷从风故意让她看见,就为了膈应她一下,应该不止吧? 何瑶这样想着,随意将纸一翻,看向信纸的背面。旋即一行风骨遒劲,银钩铁画的小字映入眼帘。熟悉的令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林钊的字迹。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不知道的人,一看只知道这是一首情诗。而知道的何瑶则更明白,这是她前世的世界才有的情诗。 她不知道林钊写下这几句诗时是什么心情,却知道:他写的时候一定和她有关。 可这样的一首诗,怎么会出现在璇影情书的背面呢?难道是林钊看见璇影的情书后,提笔在背后写了情诗,又还给了璇影?他们两个曾经相爱过? 绝对不可能啊! 何瑶心里百分百信任林钊,他对璇影,绝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的。而且这封信经过雷从凤的手送到自己面前,也定然是被策划好的…… 这时候何瑶总算明白了:原来雷从凤真正想要的,是让自己看见林钊的情诗,怀疑林钊与璇影的关系呢。 可真会挑拨啊!但凡她心思不够坚定,稍微怀疑林钊一点。都能被这封信挑的肝火上身,身体不适。 等等,身体不适? 何瑶心头瞬间又是一亮,立马想到:自己有孕在身,雷从凤敢这时候送这封信来。怕是不仅想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挑拨与璇影的关系。更想她被气一气,动动胎气呢! 这样想来有些恶毒,但回想起雷从凤曾经的所作所为。何瑶有十足的把握觉得,对方就是这么想的。 再看一眼雷从凤,虽然低眉敛目的装作惊慌的样子。可那身体整个放松的姿态,分明透出了她心底的得意。 思至此,何瑶又抬眸看了落雨一眼,落雨也看到了林钊的诗。连忙安慰何瑶:“夫人,或许搞错了,或许这并不是尊上的字迹,您别多想。” 何瑶心说:雷从凤就是想我多想啊!我若不多想,岂不是辜负了她这番殷勤美意? 这封信,何瑶定然会拿去向林钊问清楚。 至于雷从凤嘛?特意跑来坑人,若就这么放任回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想到此,何瑶故意皱起了眉头,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信捏皱了。身体摇晃了两下,有些踉跄的扶住了落雨。还伸手捂住肚子,装作难过的道:“落雨,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快扶我回去休息,还有雷小姐,叫她一起过来,我要问她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 受惊动了胎气啦?哈哈哈……太好了。 雷从凤见何瑶这般,心底霎时高兴的都快要笑出来了。只面上咬着牙,装作害怕的道:“夫人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章节目录 第1718章 还有话要问她 落雨一听何遥说肚子不舒服,霎时气的恨不能一巴掌扇肿了雷从凤那张虚情假意的脸。她慌忙道:“夫人您别担心,属下马上扶您回去休息。” 又赶紧的命人去禀报林钊:“快,快去告诉尊上,夫人不舒服。” 竟然才觉得不舒服就要报告林钊,还真是紧张啊!不过就算林钊来了又怎么样?信是真的,字迹也是真的。就算想掰扯清楚,也得费好一番口角吧! 雷从凤自从当初在璇影房内偷得这封信,就认定了林钊肯定与璇影有过一段情。 璇影又生的比何瑶美丽许多,到现在还是林钊的得力下属,她就不信何瑶不忌讳?才刻意设计了今天这一切。就算林钊追究下来,她只是无意中拿来了信而已,按仙居海律法,怎么样也不可能有太大的罪责,她才不怕呢。 唇角早已经得意的勾成了喜悦的弧度,雷从凤还假模假样的道:“夫人您可千万别多想,您要是因此有个闪失,那我罪过可就大了。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就算尊上曾经与璇影姑娘有什么?那也是过去了。” “闭嘴……”落雨知道她不怀好意,立刻喝了一句。 小林麒也有点受了惊吓,眼神惊慌的围住何瑶问:“娘,娘,你怎么了?” 哎,其是不应该吓着孩子的。但既已如此,只能事后和儿子解释了。何瑶就伸手拉住小家伙的手,在对方手心悄悄摩挲了两下,稍稍示意:“放心,娘没事的。” 林麒顿时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懂了什么? 何瑶真不指望儿子这么小就能看懂她是假装了,继续追问雷从凤:“雷小姐还知道什么?不妨直说吧!本夫人没事,哎呦……没事的。” 雷从凤立马回答:“夫人,璇影姑娘真没什么。我给她当侍女时,发觉她只是,只是爱与尊上写信罢了。” 这话虽然没说林钊什么?可任谁听了都会多想:觉得这写信一定是相互的,林钊定会给璇影回信。 何瑶听得故意摇头,装出痛苦的样子。看的落雨愈发焦急:“雷小姐,你快闭嘴吧!若是惊扰夫人伤了身体,你可知是何罪?” 雷从凤听得鄙夷的转了下眼珠子,心说:何罪?与我何干,是何瑶自己身子太弱。看了封信就能激动成这样,活该!对了,何瑶要是因此孩子没保住,流了彻底伤了身子,那才好呢…… 她才想到这里,林钊已经一阵风似的跑来。一个打横将何瑶抱起来,连忙问:“怎么了,娘子,你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丈夫眼中惊慌无措的担忧,何瑶心头瞬间狂跳了下。伸手搂住林钊的脖子,轻声道:“夫君,没什么。 “为夫送你回去。”林钊眼尖,一眼就看见何瑶手中还捏着张纸。上面有璇影的字迹,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何瑶故意捏着信在林钊眼前晃了晃:“夫君,我真的还好,让雷小姐一起过去,我还有话要问她。” “好——” 林钊顿时明白:此信铁定与雷从凤有关。就回头冷冷瞪了对方一眼,恼怒道:“你,一起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19章 你就是撒谎 雷从凤被林钊眼底利刃般的怒意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想到:去就去,反正这事就算追究起来。最倒霉的也应该是璇影不是她,她才没什么可怕的呢。 遂爽快的应了一声:“是,尊上。”一脸傲气的跟着去了寝宫。 林钊将何瑶径直抱去床上安置好,立刻就叫了医者来检查。 何瑶其实根本没什么,但是把脉的时候。她故意装作哎呦哎呦的难受样子,还冲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也算聪明,眼皮一翻,立马就道:“不好了,尊上,夫人动了胎气,很是危险呐。” 林钊也已经知道了何瑶是装的,他假意一边催促医者想法子救治何瑶。一边恼怒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好端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尊上,都是因为雷小姐的缘故。” 落雨立刻就将事情的经过报给了林钊,大声指责雷从凤:“雷小姐说是来送护身符和经书,实际却在经书中夹杂旁的书信。夫人现在身子重,正是容易忧思多虑的时候。雷小姐分明就是想扰『乱』夫人心绪,令夫人心情激动。” “你们说的书信,就是这个么?” 林钊早已经将那封信拿到自己手中,他一眼就认出:那本是他多年前丢失的一张信笺。只是不知道为何?信笺上竟然多了璇影的字迹,还是封情书。 看起来有些尴尬,但尴尬的同时,林钊也很快就想到了。当年他学艺时与璇影一起几乎是形影不离,丢了东西被对方捡到也是很可能的。 但这封信最后落到了雷从凤的手中,就大大的有问题了。 他立刻质问:“雷小姐,你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 雷从凤听说何瑶现在状况严重,心里正开心的很呢。哪怕眼前的林钊现在怒气冲天的,看着就像要砍人的怒目金刚。她也完全没觉得畏惧,按照早已编好的说辞,大声道:“这封信是上次尊上和夫人回来时,我在比赛中输给了璇影。愿赌服输,去她府上给她做侍女时,在她院子里捡的。” 说话间她神情飞扬,言语流畅:“尊上也看到了,这信上的内容比较私密。我捡了后实在不好意思还给她。就装作不知道的带回了自己家,一直夹在书案上的经书里。这次抄写经书,不小心带了出来,又因为侍女不识字,才无意混在一起带了过来。 我真不是有意带来给夫人看的,再说了,只是一封信而已嘛!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也没想到夫人如此容易激动啊!” 不能说明什么?言下之意,就算何瑶有什么不妥,也不能怪到她头上,是何瑶自己不争气。 何瑶听得侧脸冷笑了笑,开口追问:“雷小姐,你确定是你捡的?” “当然!”雷从凤顿时抬起头,显得高傲又理直气壮:“我可是雷家的小姐,什么没见过?区区一封书信而已,难道还要撒谎?” “你就是撒谎!”随着声音,璇影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先弯腰姓了林后,立刻开口质问:“你既然说是捡了本小姐的信,那你就说清楚。你是何日何时,具体在何处,如何捡的?” 章节目录 第1720章 有什么不敢说的 “璇影,你还好意思来?” 瞧见璇影也来了,雷从凤非但没有半分紧张。还先咄咄『逼』人:“哎呀,要是换了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觊觎有夫之『妇』,还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怕是羞都羞死了,你还真是人美皮厚,不知廉耻啊!” 璇影整个被气的微微发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杀意,恨不能立刻将雷从凤撕成碎片。她努力的克制住,眸光硬朗的回敬对方:“尊上俊逸潇洒,雄姿英发。仙居海之内,对尊上生有爱慕之心的女子,不知凡几。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况且自尊上成亲,有了夫人后。我便收敛心思,从未对尊上有非分之想。我与尊上之间清清白白,日月可鉴。我敢以『性』命发誓,绝没有涉入尊上和夫人之间分毫。你敢发誓,你真的只是无意将信带来,不是故意的吗?” 雷从凤根本不敢发誓,她也没想到璇影竟然这么刚。完全不像她想象的那种羞愧的气急败坏的只会哭泣的那种。她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呐呐道:“发誓又怎么样?反正,反正那封情信是真的。” 璇影抬眼看向林钊,一眼便认出他手中的信是自己的。当即单膝跪下解释:“尊上,此信原是尊上在白石岛时遗落的信笺。被属下无意中捡回,属下后来一时糊涂,就提笔在信上写了不该写的话。都是属下的做错,万万没想到能酿成今日的事端,请属下责罚。” 原来那封信竟是这样的来历啊!何瑶这才听得恍然大悟。她就说嘛?林钊怎么也不可能主动给璇影回那样的诗啊! 她不由得觑了林钊一眼,正对上对方缓和放松的目光。那份放松里,还显然有一丝无奈。 林钊还没开口呢,雷从凤就听得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呦,原来也是捡的啊!” 这一笑霎时引得璇影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再次对雷从凤怒目相向:“说,你到底在哪里捡了这封信?“ 雷从凤立马扭过头,目光闪烁:“就在你的院子里,书房外头的花圃旁。应当是你平日散步,无意中掉落的。” “撒谎——”璇影厉声喝道:“我有洁癖,最爱整洁。那院子里常年有人守值,哪怕一片树叶子落下来,掉到地面之前都能被人接住。你能在那捡到信,你当别人都是死的吗?” 雷从凤听得眼神游离了下,似乎想起了璇影的院子里的确看守严密。立刻改口:“就是跟在你后面时,这封信突然掉了下来,我随手就捡到了。” “当真?”璇影听得站起来,一双绝美的脸冷若冰霜。唇角流『露』出一抹冷笑,定定的看着雷从凤道:“你敢再大声的,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有什么不敢说的?”雷从凤高抬起下吧,倨傲的睥睨了璇影一眼,立刻大声道:“那年我愿赌服输,做了你的侍女,日常端茶倒水的伺候你。大概是七月份的一天晚上。你去院中乘凉,回房的时候,这封信不慎从你身上掉落下来。你毫无察觉,却被我发现了,我便悄悄捡起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21章 你当本尊瞎吗 “说的好,很好。”璇影听得再次道:“当着尊上的面,你敢说你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吗?” 只是再说一遍而已,又不要发誓,怕什么? “尊上和夫人在前,我岂敢欺骗?当然句句属实,绝无虚假……”雷从风立刻大声的将方才对话又说了一遍。 她话音才落,璇影就再次面向林钊单膝跪下。朗声道:“请尊上允许属下捆了雷小姐,带回府上。以奴仆盗窃之罪,严格惩处。” “你疯了!”雷从凤立刻听得尖叫起来:“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奴婢,你凭什么抓我?再说了,我只是捡的,不是偷。” 璇影冷冷的看向她:“咱们仙居海律法写的明明白白,身为奴婢,当面捡了主子的东西。明知道是主子的,却隐匿私藏,等同于偷。你现在的确不是我的奴婢,可你当时是。盗窃之罪可以追诉,我当时不知。现在知道了,就有权利追责惩治你。” 雷从凤听的愣了下,这才恍然想起来。似乎关于奴婢的律法中,确实有这么一条。她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改口:“不是,我不是跟在你后面捡到的,我是无意中在别处捡到的。” 这出尔反尔的,听得林钊脸『色』当即沉了下去。立刻命道:“来人,拿下雷从凤,按奴婢盗窃罪论处。” 立刻有潜龙卫进来,三下两下就将雷从凤制住了。雷从凤还不服,挣扎道:“尊上,我已经不是她的奴婢了。我没有罪,你不能偏袒璇影。她本就对你居心不良,你若是偏袒她,别人肯定会说你与她有私情的……” “私情,呵呵……”林钊听的冷笑一声,反问璇影:“空口污蔑、造谣尊主,该是何罪?” 璇影当即低头:“回尊上,当视具体情况而定,若言语秽『乱』。造成后果恶劣的,可处拔舌极刑。” 拔舌? 雷从凤顿时听得脊背发寒,浑身都想要打哆嗦。连忙又道:“我没有,我不说了。尊上你不能抓我,我早就不是璇影的奴婢了……” 还没完呢,林钊完全无视她的惊慌,继续问璇影:“蒙蔽欺瞒尊主与夫人,又该是何罪?” 璇影对各种律法深谙于心,立刻回答:“刻意欺骗隐瞒,造成事端的,以大不敬罪论处,按律当斩。” “好——”林钊这才回过身,走向雷从凤道:“你都听清楚了吧?” 怎么一会要拔舌一会就要斩了,雷从凤觉得自己简直做梦一样,林钊和璇影怎么能如此狼狈为『奸』,开口就要斩她的?她明明没有犯什么错呀? 她立刻嚷嚷道:“我不服,我没有犯错。我要见我爹,叫我爹来。尊上如此轻率处置,欲加之罪,我们整个雷家都不服。” “整个雷家,呵呵……”林钊冷笑回身,拿过先前收下的那一摞经书,迎面拍在了雷从凤脸上:“这是你亲手抄的?这几页纸张和那封信,无论字迹、纸张、大小皆不同。这么明显的东西,你都能混在一起,还说不知道?你当本尊瞎吗?当所有人都瞎吗?” 章节目录 第1722章 绝不能手软 林钊很少对人发这么大的火,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子,年轻未婚的女孩子。 但是今天不同,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对方刻意夹杂了那封信,不光是冲着他和璇影来,更是冲着何瑶来的。 若何瑶是普通女子,若何瑶对他的感情不够坚定。看见自己丈夫和女下属卿卿我我的鸿雁传书,心里会是什么感觉?若是信了,雷从凤再继续从中挑拨,会如何? 女子怀孕时,心绪会极大的影响母体和胎儿的健康。更别说何瑶现在怀的是双胎,危险翻倍。雷从凤今日如此处心积虑的过来,根本是想报以前被何瑶打下擂台的仇恨。 她的目标,根本是想伤了何瑶的身体。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别人都来伤害他的妻儿了,他又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轻松离去? “刻意盗窃信笺,挑拨离间。污蔑本尊与璇影姑娘的清白,在本尊夫人面前搬弄是非,扰乱她的心绪。致使她胎像不稳,出现危险…… 林钊略微压低了声音,醇厚质感的音色听起来更是染上了几分隐怒。数落后,便直接命人:“将雷丛凤带下去,先重打一百大板。再投入云山浮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雷从凤听得拼命尖叫:“尊上,我没罪,我们雷家……” 没等她说完呢,早有潜龙卫一把堵了她的嘴,直接将她拖了下去。 至于她带来的几名侍女,也早被人制住,一并拖走了。 小林麒一直在边上默默看着这一切,至此才开口:“娘,坏人被抓走了。” “是啊,坏人被抓走了,她是想伤害你娘的坏人,必须惩罚。”林钊抱起儿子,含笑道:“麒儿要记住了,以后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人,只要敢做伤害你娘的事,就绝不能手软。” “爹爹放心,我知道的,我一定和爹爹一起保护好娘亲。”林麒当即竖起小拳头,重重点头,目光坚决的很。 璇影见雷从凤已经被抓走,她深吸一口气,非常愧疚的再次道:“属下愧对尊上和夫人,是属下的过错惹来了麻烦,请尊上责罚。” 林钊略略叹息,他知晓那封信绝不可能是雷从凤捡的,只可能是偷的。当下道:“你的确该罚,那般重要的东西,竟也能落入别人的手中。” 璇影低着头,咬牙一动没动。 林钊沉思了下,才道:“就罚你也去浮牢,禁闭三日吧。” 这哪里是罚?这分明是找理由,让她去见玄长清一面,安排后面的事情呢。 璇影心里明白的很,含泪低头:“多谢尊上,属下一定谨记今日的教训,小心谨慎,绝不给他人可胜之机。”旋即退了出去。 何瑶躺在床上,皱眉捂着肚子,心说:哎,人家还没来得及施展呢,怎么事情就了结了? 林钊早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禁摇摇头。挥手屏退所有侍从,才道:“娘子可以继续装啊,装的越凶险越好。回头雷家人闹上云天令来,为夫才更有理狠狠的打他们的脸啊!” “他们还有脸闹,哼!”何瑶嫌弃的很:“什么人家,养的什么儿女?一个比一个歪了心思。” 章节目录 第1723章 谁要抢我爹 “不是歪了心思。”林钊听着何瑶的话,心里明白的很:“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但凡她心中还有丝毫敬畏,就绝不敢如此。” “嗯——”何瑶很同意林钊的这个说法。她点点头,反问:“夫君,你觉得雷长老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雷长老他……”林钊才说了一半,忽然哎呀了一声,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何瑶顿时被他惊了下,追问:“夫君你怎么了?” “为夫突然想起件事,还没来得及问璇影呢。”林钊到这时候才想起来。 璇影已经去往云山浮牢了,这时候也不方便把人叫回来。何瑶立马追问:“什么重要的呀?大惊小怪的。” “也罢,此事急不来,等她回来再说吧。”林钊即刻回答:“是关于整个仙居海衰败的问题,璇影其实早就察觉了。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她或许已经查出了什么?” 可也有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何瑶心里有数,立时安慰林钊:“夫君,反正就三天,她很快也就回来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雷家吧?” 林钊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在何瑶的肚子上摸了摸:“真的没事?” “没事,我好的很。”何瑶有些感慨道:“人家本来想借助身体不适,狠狠惩罚雷从凤呢。哪晓得夫君和璇影都太给力了,压根不用人家出手了。” “你没事就好!”林钊心里松了口气。但是想起方才的事,却忍不住想问:“娘子,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 他真怕何瑶有什么心思窝在心里,现在不说,回头暗暗盘算,那就麻烦了。 “没有。”何瑶抬头看向林钊,一双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一片平静淡然。她开口轻轻道:“夫君,我一看见那首诗,就知道必定是我曾经教给你的。既是我教给你的诗,除了我,你怎么可能写给别的女子?” 林钊这下才恍然想起来,那首诗的确是前世何瑶教给他的,不是这个世界有的。原来竟是因为那首诗的缘故,令何瑶对他的心思坚定吗? 那若是换了一首诗……没有多想下去。林钊立刻就在心底坚定的告诉自己:不会,何瑶依旧会相信他,绝不会怀疑他和别的女子有染的。 他旋即微笑起来:“娘子若不说,为夫都忘了,那是娘子教的诗。” “你呀——”都老夫老妻了,彼此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林钊深深了解何瑶,只一个眼神,就知道何瑶在想什么?何瑶对林钊,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见林钊先迟疑了下,才笑起来。就明白了,立刻道:“夫君,别说只是一封信。就算那雷从凤拿了再多的证物过来,我也是不会相信的。我的男人,我心里清楚的很。只能是我的,上辈子是,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只是我的,独属于我一个人,谁都别想把你抢走,也抢不走。” 话才说到着呢,小林麒在边上瞬间紧张的追问:“娘,谁要抢我爹?” 章节目录 第1724章 不共戴天 这孩子! 听着林麒满是童稚的话音,两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深觉得,有些话,真不适合在孩子面前说出。 林钊立刻将儿子抱了起来,拍拍对方稚嫩的小肩膀:“好儿子,没人敢抢你爹爹我,也抢不走。你放心,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不是一家三口。”林麒奶声奶气的伸手戳戳的何瑶的肚子,掰着手指头算:“是一家五口。” “好,一家五口,麒儿真乖。” 何瑶招招手,示意林钊把儿子抱低一点。然后将脸凑过去,小家伙立刻在她脸颊上‘叭——”响亮的亲了一口。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不过这份欢乐很快就被人打断了。落雨来报:“尊上,夫人,雷家来人了。” 雷长老先前回了家,正筹备与其他三家一起运送钱粮呢。下人匆忙来报:“凤小姐在云天岭上,不知为何惊了夫人?听说夫人因此动了胎气,情况很是危急。尊上大怒,命人将凤小姐打了顿板子,直接关云山浮牢去了。” 云山浮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关的都是重犯,都是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的那种。 雷长老儿子雷从鹏已经被关在那了,正准备筹备好钱粮就去探望呢。这女儿又出事了,真是将雷长老惊的够呛。他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知道更多的消息?” 报信的下人头摇的像拨浪鼓:“跟随小姐的婢女全都一起被抓了,具体的情况小人实在不知。听说似乎还和璇影姑娘有关,但是璇影姑娘也被关浮牢去了。” 连璇影都被关了,看来事情是真的严重了。 雷长老别无选择,只能立刻转头,匆匆又回了云天岭。慌忙求见林钊,惊问:“尊上,不知小女是如何冲撞了夫人,竟惹得尊上将她关到了浮牢去?” 他话音才落,林钊就拿起案头的镇纸。用力啪的一下,直接重重摔在了他眼前。怒气雷霆的质问:“雷长老,本尊的夫人因雷从凤的冲撞动了胎气,现在还在诊治之中。而你,却只顾着你女儿。是不是在你心中,本尊的夫人和她腹中的两个子嗣,都不及你女儿的安危重要?” 雷长老从未见林钊发过如此大的火,瞬间心头竟然忍不住有些骇然!立刻单膝跪下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一时爱女心切。” “呵……”林钊拉长了声音冷笑,愈发笑的雷长老毛骨悚然:“本尊也爱妻心切,若她安好也就罢了。若她有任何闪失,本尊与雷家。前程恩怨尽了,不共戴天!” 丢下这句话,林钊就气冲冲的离开了,独留雷长老一个人站在大殿内发呆。 “尊上——”待他回过神来,刚想冲过去追上林钊。已经有潜龙卫上前,举刀拦住他道:“长老请回,尊上现在忧心夫人的安危,实在无暇顾及长老。” “可是——”雷长老心里忧心女儿的安危,又见林钊发如此大的脾气。生怕何瑶真的出什么事了,连忙追问:“请问夫人的情况……” 一句话还没问完呢,侍卫已经即刻回答:“抱歉,小人不知,长老请回。” 章节目录 第1725章 也能收收心思 雷长老不想走,他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瑶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然而看着侍卫坚定的神情,还有不远处其他似乎随时都能冲过来将他架走的潜龙卫们。他才恍然察觉:怎的才几天功夫,整个云天岭上,就已经全是林钊的人了? 他只能郁闷无奈的先下了山,决定另想办法。 于此同时,玄氏一族也知道了璇影被关去云山浮牢的消息? “怎么把璇影也关起来了。”玄长老听得吃惊极了。在他的认知里,璇影一直是林钊的心腹。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林钊绝不可能与璇影撕破脸。 难道是璇影为长清求情,惹林钊厌恶了?也不至于啊! 玄长老才想到这里呢,就听下人禀报道:“听说是雷家的从凤小姐从姑娘的房里偷了信笺,跑去夫人面前污蔑夫人和尊上早已有染。说了很难听的话,刺激的夫人一时心绪难平,动了胎气。 长老您也知道的,夫人这一胎怀的是两个,本就比普通孕妇凶险很多。听说当时人就不行了,云天岭上的巫医说情况很是危急,尊上都快急疯了。” 玄长老听得猛一拍桌子:“那个雷家的丫头是疯了吗?竟敢盗窃,还跑去夫人面前搬弄是非?” “是啊!正因为信笺的缘故。尊上觉得璇影姑娘管束不严,气的将姑娘也关起来了。”下人揣测着问:“长老,您看此事,是不是那雷从凤有意陷害咱们姑娘啊!毕竟当初她来给姑娘当婢女,可是当的不情不愿的。” “这还用说嘛!”雷长老非常同意这个猜测,还快思索着补充了一句:“她就是想栽赃陷害璇影,怕是没想到夫人竟然立刻受了惊。反惹得尊上大怒,将她也关了起来吧!” 说到此他很是鄙夷:“哼,雷从凤小小年纪,心思竟恶毒之此。雷家的女儿,教养可真叫人不敢恭维。” 下人听得担忧:“长老,不管那雷从凤如何,咱家姑娘……” 没等他说完呢,玄长老就从容道:“无妨,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尊上是不会将璇影关太久的,都放心吧。璇影那丫头,一直全心为尊上着想,也该得到些教训了。” 玄长老觉得:或许关几天,璇影就会明白:林钊永远不会属于她。她也能收收心思,全心为玄家着想了。 只不过,雷从凤竟敢明目张胆的跑去陷害璇影。这么大的事情,雷家事先会不知道吗?既知道了却不阻止,安的什么心思? 玄长老忍不住就要多想想了…… 玄雷两家得到的讯息显然不一致,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林钊特意命人这么传的。 听说林钊还故意在雷长老面前发飙了,何瑶笑着问:“夫君,你干嘛那么吓人家啊?” “哼——”林钊还有些余怒未消,不高兴的回答:“一个两个的,都不将为夫和娘子放在眼里。为夫若不发发火气,他们还真当为夫是泥捏的骨头,没性子。” “好啦好啦,那现在他们肯定知道,夫君性子大的很呢。”何瑶笑着伸手帮林钊顺毛,边顺边问:“可是我好好的呀,夫君你打算将我好好的情况隐瞒多久?” 章节目录 第1726章 急的要命 “何须隐瞒?”林钊很是随意的回答何瑶的话:“孩子在娘子肚子里,一日没有平安生下来,一日就有危险。难道谁还敢跑为夫面前打包票,说娘子一定没受影响吗?” 这包票别说古代,就现代社会一堆仪器检查着,也没人敢打呀。 林钊这是公然的不理会雷家会怎么想,我行我素了。 但那又如何? 何瑶听的点头:“如此甚好,要我天天躺在床上装身体不适,我可受不了。” 林钊胸有成竹道:“就看几家最近的表现了,若执迷不悟,我不会再拖下去。” 何瑶也想快些解决,毕竟仙居海莫名衰落的事实就像一座危险的大山悬在他们头顶。要迅速解决了四家的事情,才有精力详细调查啊! 雷长老在云天岭上没问到什么,只能怒气冲冲的回了家。回来后下人才慌忙道:“刚从玄家打听到消息,原来凤小姐竟然是偶然发现了尊上与璇影的私信。不慎泄露到夫人面前,才引起夫人情绪激动,尊上大发雷霆的。” “私信?”雷长老听得立刻追问:“什么样的私信?” 下人:“呃,小人没见过,据说是情信。不光有璇影姑娘的笔迹,据说尊上也在上面写了情诗。” 呵……璇影与林钊的情诗?雷长老瞬间在心里泛起了小九九。 如果说璇影和林钊有私情,他是绝对相信的。毕竟璇影曾经和林钊一起去白石岛学艺,在一起共度了好几年的时光。且四家谁都知道,璇影一直爱慕林钊。林钊常年不在仙居海,许多事务,都是委托璇影处理。 璇影对林钊忠心耿耿,甚至有时候连家族利益都不顾。 林钊都已经成亲了,不可能再娶璇影做夫人,若不时常给璇影点甜头?璇影焉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且何瑶也是习武之人,身体应该不错。与林钊夫妻恩爱,能被一封信气倒,可见那封信定是证明了两人的私情。林钊德行败露,才会勃然大怒。 雷长这样想着,继续追问:“那凤丫头是怎么得到那封信的?” “听说凤小姐是当初在玄家当婢女时捡的,但璇影姑娘非说是小姐偷的。最后尊上也是以盗窃的罪名,命人先打了凤小姐一百板子,又关到云山浮牢去。而璇影姑娘,听说只是罚了三天禁闭,很快就能放回来了。” 一百大板和三天禁闭,这差距何其之大? 雷长老顿时听得气结:“从凤是我们雷家嫡出的小姐,岂会偷她的信?我看分明是他们见私情败露,拿从凤撒火罢了。尊上此举,果然不记得咱们雷家的半分恩德,只剩下威风了。” 下人有些焦急:“长老,凤小姐挨了打又被关了起来,尊上还下令不许探望。也不知道伤的如何?您看要怎么办啊?” “先闭嘴,尊上还在气头上,容老夫想想。”雷长老虽然生气,心里还是理智的。知道这时候自家再去求林钊也是没用的,只能慢慢想办法。 雷长老理智,可是雷夫人不理智,她听说雷从凤被打又被抓的,早急的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1727章 都是她自找的 雷夫人听说是因为璇影的缘故,雷从凤才被抓的。立马就命下人:“备车,本夫人要去玄家看看。明明是他们女儿惹出的祸事,凭什么只惩罚我女儿?玄家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要将玄家也拉下水!” 说罢就背着雷长老,风风火火的去了。 玄府里,玄长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云山探望儿子玄长清。听说雷夫人来了,还以为对方想要一起去呢,没多想就命下人将人请进来了。 哪晓得雷夫人一进门,就阴阳怪气:“玄兄,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当初在比赛中赢了从凤,让从凤来给她当婢女。我无话可说,毕竟愿赌服输。可是眼下,明明是她自己做出的丑事,凭什么让从凤背锅?” 玄长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责怪璇影,顿时也生气了:“雷夫人,你说的什么话?雷从凤去尊上夫人面前捏造事实,污蔑璇影和尊上有染。这才惊扰尊上夫人动了胎气,与璇影有何干系?我家璇影清清白白……” 还没等他说完呢,雷夫人就愤恨的飞来一个白眼:“好一个清清白白,仙居海之内。谁不知道璇影爱慕尊上?她就差公然给尊上做妾了。我家从凤不过是说出了事实,竟遭她栽赃陷害!都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东西,还好意思提清白两个字。” 玄长老真是觉得雷夫人护犊可笑,当即振振有词:“你女儿当初来我们玄府作婢女时,偷了璇影的信笺是事实,尊上是因此才惩罚她的。” 雷夫人才不承认呢:“明明是捡的,从凤何许人也?她是堂堂雷家嫡出的小姐。身份何其尊贵?岂会行偷盗之事,分明是璇影污蔑她。” 玄长老气的要命:“夫人你今天过来,就是要同老夫说这个的吗?是尊上判了雷从凤盗窃之罪,也是尊上打了她关了她,有本事你去找尊上啊!” 听到此雷夫人霎时更是火大,上蹿下跳的简直想要上前揪住玄长老了:“若不是因为璇影,因为尊上想要掩饰他们之间的私情,从凤岂会遭遇此等无妄之灾?总之从凤现在被又关又打的,都是璇影、是你们玄家害的。从凤现在生死未卜,尊上又不肯见我家老爷。从凤若是出了事,你家必须负责。” 玄长老听得简直暴怒:“我家要负什么责?你泼了璇影一身脏水,我没赶你出去都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了。” 雷夫人见玄长老矢口否认,更显出泼妇的一面,尖叫起来:“不管是盗窃还是捡的,情信总是真的假不了。从凤是我的心肝宝贝,她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你家璇影也别想好了。” “简直岂有此理!”玄长老被气的大口呼吸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雷夫人想起雷从凤,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上前死死盯着玄长老:“你同我一起去见尊上,求尊上放了从凤。她才挨了一百板子,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是死是活都是她自找的。”玄长老早听说林钊正在气头上,才不想这时候去触霉头呢。 章节目录 第1728章 意外之喜 雷夫人急着救女儿,见玄长老不肯去见林钊。按耐不住的威胁:“好,你们玄家不帮我们雷家,到时候可别后悔!” 玄长老听的冷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璇影清清白白。倒是你女儿,不管是捡的还是偷的。信笺在她手里,她为何要拿到尊上夫人面前去?分明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尊上罚她,罚的一点都不冤。” 说罢他就大声呼喝:“来人,送客。” 他实在没耐心和一个泼妇纠缠下去了。 雷夫人见玄长老非但不答应,还要赶她走了。用力一咬牙,压低声音道:“姓玄的,你可别得意。如今咱们两家早就拴在了一根绳子上,你既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你瞒着璇影做的那些事情,若是被尊上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玄长老一听,神情顿时变得急迫。回看着雷夫人:“你疯了,那些事情,你家可也参与的。” 雷夫人为了女儿,就敢豁出去威胁玄长老:“哼哼,你敢不帮我家,我就敢说。” “你……?”玄长老气的抬手指向对方,连说了好几个你字。气努万分,最后却只能答应下来:“好,老夫可以去求尊上放过雷从凤。但是尊上听不听,老夫可就不能保证了。况且你我两家眼下正惹尊上厌恶,你与其找我,不如去找风云两位长老去。” 雷夫人见玄长老松口,脸色才稍微平静些:“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力。从凤的事情就有劳玄长老了,至于另外两位长老,本尊人自然会去请,告辞!” 说罢雷夫人就急匆匆的去找人了,气的玄长老站在原地张口结舌许久。最后只能愤愤一句:“无知妇人,无知妇人啊!” 一名站在院中的下属微微侧目,走过来问道:“长老,车已经备好了,可要现在出发。” “出发——”玄长老毫不犹豫。他要先去云山浮牢探望儿子,至于雷从凤?等他回来再说吧! 就在他车马离开云浮城的那一刻,一封密信已经送到了云天岭上的林钊案前。 林钊读着密信,轻声对何瑶道:“玄雷两家瞒着璇影做下了一些事情,不光璇影不知道,竟然连我安排的密探也不知道。” 何瑶惊讶了:“那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总之雷夫人是知道的。”林钊想着密信中人说的,雷夫人为了女儿冲动执意的样……不禁笑道:“若是真的,倒是个意外之喜。” 何瑶听得思索起来:“能让两家秘密做下的,还非要瞒着璇影与你的事情,定然是能获得巨大丰厚的利润。不如查查玄雷两家这几年的动向。看看他们两家有没有在某一时间内,活动区域过于重叠了。又或者突然做了什么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 “娘子说的有道理。”林钊非常同意何瑶的意见,立刻就令人去追查了。 仙灵药岛上,林漝正靠在窗边闭幕沉思。刚见到岛上环境的兴奋,已经被见多的平淡消磨掉了。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岛上一整天都有些嘈杂,多了许多声音。更有不少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将各处的树木都挂上彩灯,吵得他心烦。 章节目录 第1729章 你眼花了吧 林漝被吵得不高兴,就起来找到小草问:“发生什么事了?今天岛上的人都抽风了吗?” 小草听着他的话就觉得生气,鼓起嘴巴回答:“你懂什么,今天是中元节。是我们岛上放灯的日子,一年才过一次这个节,当然要隆重了。” 中元节?那不是祭祀鬼魂的节日吗? 林漝对祭祀可没兴趣,当下警告小草:“叫那些人离本王的房间远点,不许吵着本王。” “哼——我们还不想靠近你呢。”小草嘟嘟囔囔的哼了一声。 依照小草的意思:林漝既然醒来,毒伤就没什么大碍了。就该立刻离开仙居海,他毕竟不是这里的人。 可是林漝是林钊带来的,药君说了:没尊上下令,任何人也不能赶走林漝。再加上林漝为人高傲,对谁都不客气,小草可讨厌对方了。 听着小孩子的嘟哝声,林漝眼底顿时多了几分寒意。回头冷冷的看着小草:“本王不喜欢向小孩子动手,可你要是不知好歹,本王也不会客气。” 小草郁闷的冲林漝做了个鬼脸,喊了句:“白眼狼——”撒腿就跑了。 看着小孩子飞快离开的背影,林漝不屑的哼了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将近痊愈的腹部。索性把窗户关了起来,隔绝外面的纷纷扰扰,而后倒头就睡。 他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许是和他赌气,小草竟然没有送晚饭来。林漝开了们走出去,刚想呼喊小草。就看见外头到处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因着住处的地势比较高,他居高临下,清楚的看见岛上的人们都聚集在了云湖边上。正一个个的往湖里放灯,湖面上星星点点火光闪烁,全是被波浪轻轻带离岸边的灯。 更让林漝好奇的是,平日里一直被浓雾笼罩的云湖,今日似乎雾气少了大半。一眼看过去,竟然能一直看到湖面上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还从未见过云湖没有云雾的样子,不禁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就发现湖心的地方,隐隐有座山峰呈现,且在缓缓上升。 “不是,山怎么会动?” 林漝觉得难以置信,他下意识的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却看的更清楚了。那座山不但缓缓上升,还明显的是从水底下出来的,而且也越来越清晰了。 那到底是什么山?他心中好奇。就迅速往湖边走去,混着一路的花灯人流走到了放灯的地方。一把揪住正在放灯的小草,指向湖中问对方:“那是座什么山?” 小草抬眼看了看,回给他一记白眼:“山?你瞎说什么啊!哪有山?” 林漝看着眼前云湖深处清清楚楚的山峰,再次指向道:“就是那儿,那座山。” 小草踮起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直接嗤了一声:“你眼花了吧?那儿明明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林漝听得愈发的惊愕。他非但看见了山,还觉得那座山越来越清晰,离自己越来越近。以为小草可能与自己不对付,故意不告诉自己。 林钊顿了下,又拉住了另外一个小孩子问:“你知道那座山是什么山吗?” 章节目录 第1730章 灯火璀璨 那小孩子只有四五岁,正是懵懂可爱的年纪。闻言好奇的垫脚看了看,声音软糯糯的回答:“没有山啊,叔叔你看错了吧!” 看错了?怎么可能呢?明明那么明显的一座山就在眼前。 林漝不信,他索性离得远了点,又去别处找了几个小孩子问问。人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叔叔你瞎说什么呀?哪里有山?” 就连一些大人,听到了也用一种‘他有病,他眼神不好’的神情看着林漝,还把自家孩子拉开了。 怎么会,为什么只有我看见了那座山。到底是我眼花还是怎么了? 林漝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但是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与那些人不同,他是外来人。其余的,都是仙居海的居民。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仙居海的子民看不见,只有他才能看见? 他再一次看向那座山,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测。那座山是那么明显的耸立在湖面上,没了雾气的环绕。被明亮的月光照射的格外清晰,似乎离岸边并不远。 看起来只要划着小舟,要不了多久就能靠近。 难不成,那座山关乎着仙居海的秘密? 林漝思索至此,见岛上的人都只顾着放灯,便转身离开。 小草一直盯着林漝呢,见林漝走了,他害怕对方做坏事。就悄悄跟了几步,直到看见对方径直回了院子,像是要休息睡觉了。 小草才摇了摇头,想着对方到底伤还没好呢。肯定也没力气做什么坏事,就转身继续跑湖边放灯去了。 小草前脚刚离开,林漝后脚就再次离开了院子,寻到一处僻静没人烟的湖边。 那儿横着几艘破旧的木船,林漝挑了艘没有漏水能划的。用力将其推进湖中,然后捡了快木板当做船桨。跳上船一下一下的用力划着,向他看见的大山靠近。 与此同时,云天岭上。何瑶也听说了今天是中元节,按照惯例,仙居海的人会去湖边放灯的民俗。她不禁伸手扶了扶额,心说:云湖真是不容易,既被当做公墓也就算了。还有专门往湖里丢东西的节日,都是污染啊! 不过听说这个节日云湖的雾气会比平时散掉很多,全城和湖边都会亮起灯光。正好云天岭居高临下,能看见全城。何瑶就起了看灯的兴致,天黑后便对林钊道:“夫君,我们出去看看呗!” “好啊!”反正现在云天岭上都是林钊的人,他也不怕何瑶健健康康的模样被谁看了去,立马就同意了。 于是夫妻俩个就一起牵着林麒的手,慢慢的走到云天岭的边上看风景。侍女们说的果然没错,此刻云浮城的所有大小道路上都挂满了灯。居高临下的看去,灯火璀璨,竟比平时多了许多别样的美感。 没了云雾的遮挡,就连远处的云湖也比平时清晰许多,湖面上波光粼粼一片,无数灯光星星点点的飘荡其中,美若星海。 林麒看的欢快的拍起小手:“爹,娘,好美啊!” “是好美啊!”何瑶跟着赞叹一句,立刻就注意到湖面之上,竟然显现出了一座巍峨挺立的山峰。 章节目录 第1731章 好事还是坏事 在何瑶的记忆里,好像没见过云湖上有那么高的山。那记忆里最清楚的最高的山峰,就是她去过的白石岛。可是白石岛的山,完全和她现在看到的不一样。 而且白石岛距离云浮城非常的远,也不可能像现在看到的那么近。 何瑶觉得疑惑,就指点着问林钊:“夫君,湖面上那座是什么山?” “山?”林钊顿时觉得很迷惑,他看着星星点点灯光的湖面。还以为何瑶问错了:“湖面上哪里有山啊?” “就是那里啊?很明显很高的一座啊!”何瑶刚强调了一句,陡然想起来,惊问林钊:“夫君你看不见?” 林钊摇摇头:“为夫只看见一望无垠的湖面,根本没有山。” 何瑶心里顿时泛起惊涛骇浪,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就有一座山,为何林钊会看不见? 她又疑惑的问随行的追风落雨:“你们看见湖中有山吗?” 两人均摇头:“夫人,只有湖,没有山啊!” 小林麒也好奇的抬起头:“娘,没有山,只有你一个人见,肯定是你看错了。” 看错了吗? 何瑶深吸一口气,仔细的看看那座山。又看看林钊,看看其他人,心头惊愕万分。 她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那么明显的一座山。可为何别人都看不见,单单只有她能看见?稍一思索她就察觉:别人都是仙居海的子民,同仙居海血脉相连。只有她是完全的外人,只有她才看得见。 仙居海严禁外人入内,是不是同那座山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何瑶再次向林钊强调:“夫君,我真的看见了一座山。” “我信你。”林钊知道,这种事情何瑶绝不会骗他。当即道:“娘子仔细看,看清楚了,回头可以画下来。” “对啊!画下来。” 这句话简直如醍醐灌顶,何瑶立刻就道:“快,快拿纸笔来。” 追风飞快跑回去拿了纸笔搬了桌子过来,何瑶当场作画。她虽然画画的水平不怎么样,做不到画的很逼真。可深夜里本就看不清楚,只要能把大概形状画出来就行了。 眼下着她笔墨一点点的落下,一副高山突出云湖的画面显现出来。林钊等人都看的既惊讶又紧张,又从心底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惊惧。 待何瑶画完后,林钊对着画端详了许久。也对着他眼中空空的云湖看了许久,才对追风道:“立刻带人去藏书阁差,查所有古籍记载。看有没有记载过云湖出现高山的,就算是民间传说杂记,也不要放过。” “是,尊上。”追风迅速领命而去。 而何瑶看着湖面上的那座山,却再次猛的想起了一件事。 云浮城离仙灵药岛并不远,湖面上那座高山,她在云浮城能看见。那在仙灵药岛上,肯定也能看见。 而仙灵药岛上,有个和她同样属于外人的人——林漝。 林漝会不会也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那座山是什么,更不知道它的出现预示着好事还是坏事?何瑶还是将自己的担忧对林钊说了:“夫君,林漝应该也能看见那座山。” 林钊霎时眉头一沉,立刻下令:“来人,速去仙灵药岛……” 章节目录 第1732章 那座山 仙灵药岛上,小草放完了灯。夜色深了,人群渐渐散去之后,他才想起来今天没给林漝送晚饭。 他不禁想道:“那种讨厌的人,就该被饿一顿,哼!” 但是随后又想起来:药君叫他好好照料林漝,若是照料不好,拿他是问。 小草是个很乖的弟子,药君的吩咐,他从来都不敢不听的。于是虽然不情不愿的,他还是去灶房热了饭菜,亲自端了去送给林漝。 哪晓得到了对方的住处,房间各处竟然静悄悄的。没一点亮光,也没有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已经睡着了么?”小草试探着推开门,喊了句:“郡王,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结果里面依旧毫无动静,不像是平时。他才弄出点声响,林漝就不高兴的呼喝他了。 “真睡着了?” 小草刚要离开,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立刻回身打开门,掏出随身的火折子照亮。果然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林漝的身影。 林漝不在,这么晚了他能去哪里?想起先前明明看见对方回房的,小草立刻就意识到:“林漝跑了?” 不好,他是外人,他要是跑了,肯定有什么坏心思? 小草立刻喊人去寻找林漝,又赶紧跑去禀报药君:“不好啦不好啦,药君,那个林漝跑了。” “跑了?”药君听得先还不信:好端端的林漝跑什么跑,他这次又不是通缉犯,林钊与何瑶也没有为难他。当即追问:“他跑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小草想了想回答:“别的没什么,就是他跑湖边看了会大家放灯,竟说看见了湖里有座山。简直莫名其妙,咱们的云湖里从来都是空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山啊!” “云湖的山?”药君听得神色顿时一怔,眸中瞬间闪现了一抹罕见的惊慌。连忙命道:“召集所有人,马上去湖边寻找,清点所有的船只。” “是,药君。”小草轻快的转身去下令。同时在心里想当然的认为:看来药君也觉得林漝是逃走了。哼,真是白眼狼,不知好歹,白救了他了。 搜索没多久,有人就发现湖边一处少了艘旧船,岸边还留下了脚印和船被推入水中的痕迹…… 又过了不久,云浮城的潜龙卫就到了。听说是来找林漝的,药君无奈的摇头。低声长叹:“你们来迟了,郡王刚刚盗走了一条船,已经私自离开了。” 来的领头人正是落雨,她一听说林漝已经离开,急的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真让夫人说中了,郡王也看见了那座山?” “你说什么?夫人也看见了。”药君听得先是惊讶了下,随即释然:“是了,既然郡王能看见,夫人更能看见。” 落雨听的惊愕,立刻追问:“药君,你是不是知道那座山?” “关于那座山啊!”药君看着落雨,知晓对方定会转告给林钊。当下深吸一口气道:“老夫也只是听过一点点的传说……” 于此同时,夜色下的云湖之上,林漝的小船伴随着万千盏灯。被水浪轻轻的推着,已经一点点的靠近了那座山。 章节目录 第1733章 人间地狱 夜色之下,云湖里的雾气渐渐开始变得浓厚。林漝惊讶的发现,他越是靠近,那座山却反到变得越不真实。待他的小船划的近到能触碰到那座山时。 更是发现那根本不是一座实体的山,像是一座虚无飘渺的幻影。又像是黑色雾气凝结而成的,他滑动小船。小船轻轻松松就像是穿透了一层朦胧的屏障,直接进到了山的内里。 林漝心头有些惊惧,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在前面等着自己。但他既然已经来了,哪怕是紧张的头皮开始发麻,也依旧想要冲进去,一窥究竟。 小船进入山中后,四周皆是灰黑色的烟雾,越往前越浓烈,不停的翻滚流动。林漝身在其中,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只惊讶的发现:那些雾气不像平常那样四散漂浮,而是猛烈迸流。就像是一条条瀑布一样。无数黑色的烟气从下往上,奔腾着流入头顶看不见的高空。 一直汇入墨蓝色的挂满星子的天幕中去,才散逸消失不见。 黑色的雾气?云湖的雾不一直都是白色的吗?林漝越想越觉得怪异。身至此境,他已经没有后退的想法了。只想往前往前再往前,不顾一切。哪怕丢了性命,也想继续窥探更多的未知。 小船继续前行,被雾气挟裹着,似乎都不再需要他划桨,就悠悠荡荡的向前。 不知道行了多久,浓重的黑雾气竟然渐渐变得稀薄起来。就在林漝以为自己可能穿出了山后,前方景致陡然变化。什么湖面,什么黑雾,什么山?统统都没有了。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带着慕云铎,偷偷踏入仙居海的那一刻。 当时他站在一处高地上,可以一眼看遍整个仙居海。深深为那烟雾迷茫的云湖和四周层峦叠翠、围湖而居的城镇景色惊叹。 现在,他就是看见了那片景色,却又不是那片景色。 眼前的景物是会流动的,什么都在活生生的变化着。林漝眼睁睁的看着,他看见绿树和庄稼次第枯死,禽畜和人类纷纷死亡……衰败像是一种恶性的瘟疫一样,迅速席卷着整个仙居海。 大地很快变得寸草不生,人畜惊慌逃离,一切都开始崩坏坍塌。好好的城镇迅速变成一片荒芜之地。泛滥的云湖水一点点的蔓延上来,冲毁了一切。随后水位却又迅速退去,一点点的干涸,露出了湖底堆积如山的尸骨…… 然后整个光线都开始变暗,先前还美的如仙境一般的仙居海。竟然彻底变成了一个荒芜鬼城般的地方,狂风哭嚎着刮过,听得林漝背上密密麻麻,迅速冒出一层冷汗。 他到看见了什么?如仙境般的仙居海,怎么会迅速衰败如人间地狱? 仙居海衰败了,那兄长他们呢? 林漝才想到这里,眼前的一切就瞬间疾速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形成了一股难以抵御的飓风。将他连人带船都挟裹了起来,直接带离了湖面,抛入半空…… 深夜,何瑶在玲珑珠内才刚刚入睡,就被一阵惊慌的喊叫声惊醒。 章节目录 第1734章 邪祟预兆 何瑶起身时,林钊立刻被她惊醒了。夫妻俩默契的很,都不用问什么,他就知道外面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只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穿上衣服,扶着何瑶一起闪身到了外面。 侍从在寝殿门外惊慌的禀报:“不好了,尊上,夫人,云湖水突然又泛滥了。” “泛滥了!云湖不是最近一直都很平静吗?” 想起睡前才刚刚看过的美若星海的湖面,何瑶立刻道:“夫君,我们去看看。” 林钊点点头,携着何瑶的手。夫妻俩一起出去,走到云天岭的边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云湖的方向。 七月十五,月圆如盘。只见异常明亮的光线下,先前一直平静的都看不见几丝浪花的云湖此刻翻滚咕咚着,大团大团的雾气蒸腾而上。就像是一锅被烧开的滚水,热蒸汽奔涌而出,随着泛滥的流水一起席卷四周。 一团团的热浪被风吹进云浮城,使得城内的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城内的百姓们惊慌走出家园,拼命往高处逃离,到处都是尖叫嘈杂。 原来云湖水泛滥,竟然是如此严重。它的水是烫的,所过之处。动植物无一幸免,皆被生生烫死。又被它的水浪卷回湖中,尸骨无存。 如此恐怖的杀伤力,哪里是发洪水,简直就是发火山岩浆啊。 饶是何瑶一向见多识广,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喃喃一句:“好恐怖的灾害!” 一边的林钊则看的紧紧咬紧唇,命潜龙卫们:“即刻联络各家,去云山接旋影回来。连夜准备组织救灾……” 就在这时候,落雨回来了。她一脸惊魂定的回来禀报:“尊上,夫人,我们去迟了一步。郡王也看见了,他还偷了艘船下了云湖,如今下落不明。” 何瑶见落雨惊的整个人都有点懵的样子,连忙问:“你从云湖回来,亲身经历了泛滥,快说说情况?” “是,属下走的稍早一步,死里逃生。”落雨立刻回答:“属下从仙灵药岛回来时,突然察觉湖中波浪开始变大。湖水还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属下当时回头,就看见靠近湖心的水像是被烧开了一样。一层层的就翻涌起来,形成了足有一人高的热气水墙。 亏得属下那时候已经快要靠岸了,当即拼命划船。上了岸后又飞速逃离,才逃过了洪水。” 何瑶听着落雨的声音,再远远看向云湖,方才的泛滥已经停止了。水浪正在后撤,看起来灾情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立刻又追问了句:“确定林漝进了湖里?” 落雨低声道:“是,夫人,而且关于那座山,药君知晓一二。” 竟然知晓! 霎时间,林钊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即刻命令落雨:“快讲——” 落雨点了点头,快速回答:“药君说,那座山不是真的山。是邪祟预兆,因为仙居海的子民没人能看见它,只有外头的人才能看见。而每次它的出现都伴随着灾祸,曾经的人都以为灾祸是外人带来的。才制定下了严禁外人入仙居海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1735章 德不配位 外人不可能带来灾祸,何瑶清楚很。若真能带来,几年她刚来的时候。加上林漝和慕云铎,一下子来了三个外人,那时候就应该发生大灾祸了,可那时候并没有。 听药君话里的意思:那座山和灾害有关。外人能看到,若能提前预警,定能给仙居海子民逃生的时间。可惜了愚昧的人们根本不理解,严禁外人入内,反倒失去了提前预知灾祸的机会。 林漝在灾害发生时坐船去了湖里,怕是凶多吉少了。但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何瑶便问:“夫君,关于郡王?” “我会派人去寻。”林钊自然也不能置林漝不顾。眼见洪水已退,天色还未亮。怕何瑶累着,急忙道:“娘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何瑶也知道自己不比平时,不能累着。就点点头道:“好——”同时不忘又追问了落雨一句:“关于那座山的事情,药君可有说更多?” 落雨低下头,轻声回答:“药君还说了,看那座山的大小,便能预知灾祸的大小。有时候灾祸不是一次就过去了,会持续很久的时间。” “知道了。”何瑶想起自己看见的那座山简直高耸入云,不由得觉得有些心悸。 这突然其来的一次灾祸,也打断了林钊的计划。本来他打算这几天就动玄雷两家,因着洪灾的缘故,要往后推了。璇影被连夜接回,立刻就请缨前去赈灾。主动道:“尊上,库中钱粮已经不够救济灾民。眼下只能依靠我们四家开仓放粮了。” 这一次四家是诚心要捐钱捐粮的,早已约好,并不难办。林钊就直接对璇影道:“此事,就交于你去办吧!” “是,属下定会汲取以前的教训,必不辱所托。” 璇影低头行礼,才要离开。追风急匆匆跑来禀报:“尊上,不好了。因为这次灾祸的缘故,城中又起了许多诋毁尊上的谣言。” 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林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无妨,先不管这些,救灾要紧。” 璇影则听的脚步一顿,眼底先闪过一抹愤怒,才迅速离开。 云浮城内,因为昨夜的灾祸,各处都显得有些混乱。混乱之中,到处可见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百姓聚集在一起。纷纷道:“看吧,就是因为尊上的缘故,咱们仙居海又闹起了灾祸。这都是今年第二次灾祸了,以前可是十几年都没闹过灾祸的。” “就是啊,尊上不仁,德不配位才引得云湖神发怒。既已经有了小主子,尊上早该让贤了。” “听说尊上此次回来,根本就没有带一点钱粮回来。眼下灾祸严重,都不知道拿什么赈灾呢。” “真的吗?早听说公中的存粮已经不多了。那么多灾民,要是真不够吃怎么办?听说尊上在外面的世界还是个王,有钱有势的,怎么能一毛不拔?” “他压根就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呢,怎么可能运粮来,怕是还嫌弃我们影响了他的逍遥自在呢……” 重重传言传到四大长老家中,霎时听得一些人颇为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章节目录 第1736章 动武伤和气 玄长老刚刚从云山看过儿子回来,得知再次发生洪灾。颇有些遗憾道:“长清还是年轻气盛,冲动了些。想逼尊上离开多的是法子,他偏偏选了最危险的一条。” 手下人立刻道:“可不是嘛!长老。眼下因为洪灾,老百姓都不需要我们说什么,就在心里怨恨尊上了。乘这个时候,咱们只要稍微施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 玄长老听的连连点头:“嗯,咱们玄家的钱粮可不是白撒出去的。” 下属又道:“长老放心,我等已经安排好了。发放钱粮的同时,多多夸赞咱们玄家。让老百姓都知道,是咱们玄家救了大伙。仙居海可以没有尊上,却不能没有玄家。” “嗯——”玄长老点着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玄家这么做,其他三家也不甘落后。于是很快老百姓就知道了:是四大家族合力拿出钱粮救灾,林钊那个尊上。一直在云天岭陪着怀孕的夫人,可是什么都没做。 百姓们顿时听得更是群情激昂:“尊上太不像话了,他到底是回来救灾的,还是享福的?” “就是啊,天天就知道陪着夫人。夫人在尊上眼中,从来都比咱们仙居海的子民重要的多。” 还有人悄悄煽风点火:“指不定这场灾害就是夫人带来的,夫人可是实打实的外面人,不是咱们仙居海的子民。” “还真有可能,说不准啊!” “如此看来,夫人既带来了灾祸,还不如不让夫人回来!反正有小主子回来就行,应该把夫人撵出去。天知道她继续留下,还会不会带来更多的灾祸?” “对,将夫人撵走。夫人一个外人,本就不该留下,撵走她!” “撵走她……” 短短时间内,大街小巷就掀起了一股要将何瑶撵走的浪潮。 何瑶早上才起床呢,就看见追风落雨等人脸色都不好看,满是愤愤之色。立刻就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落雨不敢隐瞒何瑶,即刻回答:“夫人,救灾的事情还好。各家都出了钱粮,璇影姑娘亲自主持,算是有条不紊。但是——” 一转折何瑶就知道有问题了:“但是什么?” “但是竟然有人将灾祸的原因归咎在夫人身上,说是夫人带来了灾祸。还有人联名请愿,要尊上将夫人送走。” “不止呢!”追风也愤愤道:“又有人打起了小主子的主意,要尊上让位给小主子。相反,那四家因为散了钱粮,名誉倒是更上一个台阶,得了不少拥护。” 原来如此啊! 何瑶就听的顿了顿,思索道:“百姓刚刚受过灾,正是惊慌的时候。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会闹出联名请愿的事情。” 追风立刻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提议潜龙卫去抓人,可是尊上拒绝了。” 当然要拒绝啊!潜龙卫代表的是林钊,要是这时候四家都忙着赈灾。林钊的人却忙着抓人,只能让民心更混乱。 不过些许流言小事,哪里用得着潜龙卫出马啊。何瑶立刻道:“动武伤和气,也容易打草惊蛇,咱们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就可以了嘛!” 章节目录 第1737章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张 四家的仙居海 舆论战,那可是何瑶的强项。对她一个写过书出过书的而言,找点噱头夸张事实吸引百姓,那真是最简单不过。当下脑子里稍一思索,就追风落雨:“你们呀,多叫些人。去那大街小巷,也好好宣传宣传尊上的丰功伟绩……” 追风落雨洗耳恭听,很快就听得满脸兴奋。不等何瑶吩咐,两人连饭都顾不得吃,慌忙就去忙碌了。 等到了下午,整个云浮城内的舆论已经开始变了。 再有人说林钊没有带钱粮回来,就有人立马解释道:“咱们仙居海与世隔绝,进出的道路崎岖艰难。你们以为那粮食是随随便便就能运进来的么?不是尊上不带粮来,是一时半会,根本运不进来啊。” 这说的似乎有道理?普通百姓都知道进出不易,再加上真要运粮食进来,可不是一斤两斤,运输问题真挺难解决的。 有人说四大家族救灾捐助钱粮,立刻就有人道:“那不是应该的么?这么多年仙居海的一切都把持在四家手里。他们不救灾谁救灾啊?你们知道吗?尊上回来,发现云天岭上的银库竟然是空的,根本就没有钱。” “钱呢?” “当然是被四家吞了啊!” “那还不是怪尊上,他若是早回来……” “切,都说了一切都把持在四家手里。尊上不是不想回来,他是无奈啊!早回来也斗不过四家,只能当傀儡!他们现在想要将夫人和尊上撵走,只留下小主子。还不是因为小主子年幼,好控制。” “其实这么多年来,仙居海早就成了四家的仙居海,不是尊上的啦!四家有多富裕,有多霸道,难道你们平时看不见嘛?” 当然看得见了!四家向来是仙居海顶级的贵族,人人羡慕的对象,子孙可以随处横着走的。 听了那些话,有脑子的百姓稍微思索下,立刻就陷入了沉思中。 更有人继续道:“云天岭上的库房里空空的,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攒下粮食钱物。相反,四家仓库里的粮食布帛,都堆成山发霉啦!可前段时间灾情最厉害的时候,他们却不肯献出一丝一毫,你们知道为何吗?” “为何呀?” “自家的东西,谁舍得往外掏呢。听说这一次,是尊上设法抓了玄雷两家的公子小姐。硬逼着他们拿出来的,为此夫人还被雷小姐害的动了胎气,现在正生死未卜,卧床不起呢!” “什么,尊上抓了两家的公子小姐,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前不久啊,人就关在云山浮牢,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云山浮牢离云浮城又不远,立刻就有人道:“对啊,昨天还看见玄雷两家人都往云山去的。” 浮牢那儿向来只关罪犯,除了探监,谁没事往那儿去呀?立马就有百姓相信了:“原来,是多亏了尊上回来,他们才肯拿出钱粮的。” “本来就是啊!” “可是灾祸?” “灾祸根本就是四家长期把持了一切,架空了尊上,才引得云湖神发怒啊!尊上可是祭祀过云湖神,得到过承认的。四家算什么?他们凭什么处处以仙居海之主的架势自居啊……” 章节目录 第1738章 白白散了钱粮 何瑶到处命人散播舆论的时候,更刻意加重宣传四家的富贵:“你们知道吗?玄长老一顿早饭,就要烧足足六十四道菜。每样他只吃一小口,剩下的就全扔了。 四大家族主子们用的都是金玉做的碗,每个至少价值千金。擦嘴的丝帕都是绣着金丝的,衣服只穿一次,就再不会上身,从来都不用洗的。家里常年养着绣娘,专为他们做衣服。人人都有一个大仓库,堆满了不穿的衣服。 像是玄家的公子小姐,最爱穿雪蚕丝锦缎。色白如雪,那可是寸金寸锦啊!稍微脏了点就换,一天至少换一套。长久下去,你们算算多少钱吧! 对比下你们看看尊上每次回来,穿的用的多普通? 尊上根本就没他们有钱啊! 还有,听说前些天受灾地的百姓闹出饥荒的时候。四家的夫人小姐们,还每天拿燕窝当粥喝呢。对了,你们知道燕窝是什么吗?那是一种滋补品,咱仙居海不产燕窝。都是悄悄从外面运进来的,价格等同黄金呢。 这一次,你们别看四家掏钱掏粮了。其实对他们而言,压根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普通百姓么,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富心里。尤其是那些刚经历洪灾,生活更艰难的百姓。他们听了后,不由自主的盯上了四家的衣食住行。 瞧着四家的高门大宅,出门的高头大马。华丽车轿,前呼后拥的侍卫,成群的丫鬟仆妇。百姓们越想越觉得传言可信。仙居海根本早就被把持在四家手中,林钊只是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更有人想起来:“尊上几年前第一次带夫人回来的时候,就被玄家大公子玄长清带兵包围了。若不是潜龙卫及时赶到,尊上眼看就被打了……” “玄家真是胆大包天啊!” “何止玄家,雷家凤小姐知道吗?她都敢在擂台上公然用毒针毒杀夫人,那可是许多人都亲眼看见的。” 他们还真不把尊上放在眼里啊!什么尊上德不配位?根本就是四家见尊上是成人不好控制,想要控制小主子呢…… 没几天,舆论就被扭过来了。受灾的百姓领了钱粮,还纷纷道:“亏得尊上回来,才能从四家手里抠出些。这么些年,也不知道被四家刮走了多少民脂民膏……” 四家白白散了钱粮,最后却被百姓觉得理所当然,还被骂贪腐。 玄长老听了那些传言,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偏偏璇影还不制止,任由舆论在灾民中传播。他想来想去,都觉得舆论铁定和林钊有关。除了他们四家,也只有林钊手下的潜龙卫人数众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谣言散的最广了。 “尊上这招,真是可恶!” 就在四家愤愤发怒的同时,林钊直接将雷从凤的案情公布出来。严明她盗窃在先,故意激怒伤害夫人在后。当处大不敬之罪,按律本该处死。 但因雷家捐献钱粮,救治灾民有功,改为监禁十年。 这消息一出,老百姓更是一片哗然:传言果然都是真的!钱粮果然是尊上抓了人才逼出来的。 一时间,再没人责怪何瑶林钊。都在问着:“四家还能拿出多少钱粮救灾?” 章节目录 第1739章 第一千七百三十几章 也该蠢蠢欲动了 雷从凤被判监禁十年,听得雷夫人险些气疼晕过去。 当下在家里大哭大闹的骂雷长老:“都是你没用,让从凤莫名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十年啊!她一个姑娘家,要真在浮牢关十年,出来不疯了也傻了。就算不疯不傻,十年过后,都过了花期成了老女人了,一辈子都完了。 尊上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从凤都没做什么,就被判了十年。从鹏是真想绑小主子,还差点伤了尊上,怕是性命难保了,你快去想想办法啊!” 雷长老最近一直在想办法,他知道林钊等着他拿东西交换雷丛鹏的性命呢。但是林钊想要的必定太多,雷长老衡量了下。觉得若是拿出来,雷家铁定元气大伤,心里实在不甘心。 况且犯罪的也不止雷从鹏一个,不是还有玄长清嘛!雷长老思来想去,打算还是找玄长老商量下,到底要怎么做? 雷长老去找玄长老的同时,风云两位长老也到了。他们两家虽然没有子女被林钊捏在手里,终究觉得不安心。风长老道:“我们四家乃是一体,现在外头的传闻,老百姓都把咱们比喻成仙居海的四大蛀虫了,谁也逃不了。” 云长老则道:“是啊,咱们四家和平共处多年。早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尊上是有心针对玄雷两家,你们倒了,我们也逃不过去。” 人生在世,谁能视权钱如粪土。尤其是已经尝到权钱甜头的,更是视之如命。要公然交出多年积累下的一切。拱手让给林钊,那是谁家都不愿意做的事情。 雷长老想来想去道:“尊上是在逼我们,各位也是时候该选择了:到底是只做尊上的附庸,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仙居海真正的主人。” 谁不想做真正的主人啊? 风长老黑着脸想了想:“可是有潜龙卫在,咱们不是尊上的对手啊!” “尊上也不可能时时被潜龙卫保护着。”想起玄长清和雷从鹏的失利。玄长老多少觉得有些惋惜:“就像上一次,长清从鹏两个但凡与我们通个气,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云长老则道:“他们草草行事,都能寻到机会,咱们假以时日,定然也能寻到机会。” 寥寥几句话,就表明了四家的心思…… 云天岭上,知晓外头的舆论已经变化,四家已经开始坐不住了。何瑶悠然的拿筷子敲敲面前的碗,笑道:“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再继续放话了。” “这一次,娘子又要放什么话?”连林钊都没想到,何瑶从舆论下手,竟然会收获颇大。 “当然是,逼他们表态了。”何瑶笑道:“若我猜的没错,这时候,他们也该蠢蠢欲动了。” 当然,除此之外。何瑶还另有安排,当下笑道:“夫君,咱们也是时候准备些东西。让百姓瞧瞧,你才是真心爱护他们的好尊上。” 几句话交代下去,第二天开始,新一波的谣言立刻四处散播开了:“知道吗?四大长老如今已经气急败坏,想要朝尊上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1740章 就怕来不及 谣言纷纷四起的时候,四家再怎么宣传是林钊何瑶给仙居海带来了灾祸。都没人信了,反而越宣传,百姓越觉得:嗯,果然四家想要把持仙居海,想往尊上身上泼脏水,扶小主子做傀儡呢。 偏偏在这个时候,林钊又突然宣布了一条消息:经过艰难运输,外界的粮食终于运了一批进来。这首批五十万担粮食,全是林钊用自己的私房钱筹备的。 他在外界是王爷的儿子,可是王爷还健在。也不止他一个儿子,他手里可用的钱财并不多。现在外界正是战乱的时候,粮价暴涨。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才采买到这批粮食弄进来。 原来不是尊上不关心百信,是尊上自己也艰难。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感激涕淋。 还说尊上不顾仙居海的百姓,果然都是四家造的谣。四家真是狼子野心,云湖神分明就是因为他们,才发怒一次次涨水的…… 四大家族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吃惊莫名:粮食运进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不能相信,可是匆匆赶到云天岭下,还真见到了几乎堆的像小山一样的粮食堆。 玄长老看着粮食堆,身上忍不住的想要颤抖:那么大的一堆粮食,林钊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就给运进来了。他到底是怎么运进来的?为何四家没有任何人看见运粮的过程? 另外三位长老赶来看了看,也是互相你瞧我,我瞧你,瞠目结舌。 璇影看着那堆粮食,也是惊讶了许久。忍不住问:“尊上,这粮食是什么时候,怎么运进来的?” “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林钊当然不会告诉他们,粮食是用玲珑珠运进来的。随手又给了璇影一册书籍:“还有这个,是关于灾后重建复耕的各种事宜。你派人妥善实行下去,救济重要,让灾民自救更重要。” “是,属下遵令。”既然林钊不说,璇影也不多问,匆匆离开去忙碌。 瞧见粮堆,云浮城的百姓早欢呼起来,连声赞叹:“尊上仁厚,尊上恩泽海内……” 每夸一句,就听得四位长老浑身不自在。 仙灵药岛上,药君面前摆下了龟甲算筹。他一遍遍的推衍,过了良久,终究是长长叹了口气。旋即起身写了封信交给小草:“即刻送去给尊上,越快越好。” 小草见他神情严肃,不敢犹豫,慌忙就跑了。 药君随后又把小雀叫了来,亲手将一串钥匙给了她。吩咐道:“这是藏医洞的钥匙,里面放着历代药君医稿病例医书。还有成品丹药和配方,叫你夫君流云协助,尽快都搬走,运离仙居海吧!” 小雀顿时大惊失色:“药君你这是要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我把家底都搬走?” “没有好端端了。”药君说着起身,看向窗外一如既往平静晴朗的天空,喃喃道:“灾祸即将来临,你们抓紧时间走。走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怎么会?”小雀根本不相信,然而一眼看见了药君桌上的龟甲,她立刻惊问:“药君,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41章 速离此境 药君根本不回答小雀的问题,起身看向窗外,只道:“天道无常,我等凡人,窥探天机已是重罪。你不知道更好,赶紧走吧。带上小草一起,你已在外界生活许久,相信会过的很好。” 外头天气晴朗灿烂,到处风平浪静。明明是静谧无忧的环境,药君非说有灾祸要来。小雀还是不能相信,却又不敢不信,追问药君:“那药君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药君摇摇头:“我年纪大了,故土情深。想一直守着这个岛,就不走了。” “不是,怎么会有灾祸呢?什么样的灾祸,严重到需要我们逃离仙居海?药君……” 然而药君已经闭上眼打坐养神,无论小雀怎么问,他都不肯再开口。 另一边,小草带着信,匆忙赶到了云浮城。林钊正同何瑶在商议事情,听说药君派小草来了,还以为寻找林漝有消息了呢。立马就命人:“快让那孩子进来。” 派去找林漝的人至今没有任何发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虽说林漝多半已经是不在了,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钊还是委托了药君的人,在仙灵药岛附近多方找找。 小草见了面后,恭恭敬敬献上药君的信。朗声禀报:“尊上,夫人,这是药君要我送来的。他说事态紧急,要你们务必要立刻看信。” 事态紧急? 林钊听得心中略惊愕,立刻打开了信封。就见白色的纸上,被药君用鲜红的朱砂墨水写了聊聊简短的几行字:邪祟现、山海枯、生灵亡、通道闭。药君根本不回答小雀的问题,起身看向窗外,只道:“天道无常,我等凡人,窥探天机是重罪。你不知道更好,赶紧走吧。带上小草一起,你已在外界生活许久,相信会过的很好。” 外头天气晴朗灿烂,到处风平浪静。明明是静谧无忧的环境,药君非说有灾祸要来。小雀还是不能相信,却又不敢不信,追问药君:“那药君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药君摇摇头:“我年纪大了,故土情深。想一直守着这个岛,就不走了。” “不是,怎么会有灾祸呢?什么样的灾祸,严重到需要我们逃离仙居海?药君……” 然而药君已经闭上眼打坐养神,无论小雀怎么问,他都不肯再开口。 另一边,小草带着信,匆忙赶到了云浮城。林钊正如何瑶在商议事情,听说药君派小草来了,还以为寻找林漝有消息了呢。立马就命人:“快让那孩子进来。” 派去找林漝的人至今没有任何发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虽说林漝多半已经是不在了,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林钊还是委托了药君的人,在仙灵药岛附近多找找。 小草见了面后,恭恭敬敬献上药君的信。朗声禀报:“尊上,夫人,这是药君要我送来的。他说事态紧急,要你们务必要立刻看信。” 事态紧急? 林钊听得心中略惊愕,立刻打开了信封。就见白色的纸上,被药君用朱砂墨水写了聊聊简短的几行字:邪祟现、山海枯、生灵亡、通道闭。速离此境,走走走! 连写了三个走字,分明是想说事态紧急,惊得林钊猛然站了起来。 何瑶见状,立刻惊问:“夫君,怎么了。” 这样的大事,没法也不能瞒着何瑶。林钊当即将那封信递到了何瑶面前,何瑶一看,也是惊的深吸一口冷气。 药君此人,平日一心专研药物,治病救人。但何瑶知道,当初对方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来历,绝对是个非同凡响的人物。 竟然专门写信来叫他们赶紧离开仙居海,是仙居海的形势要急剧恶化了么? 何瑶心底是信药君的,立刻问小草:“药君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有!”小草海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眼天真的回答:“信送到了,我该回去了。” “好,辛苦你了。”何瑶没有挽留小草,顷刻与小草对视了一眼。夫妻俩立刻用眼神达成了共识:一定要再去一躺仙灵药岛,亲自见一见药君。 看着小草离开,何瑶即刻就忍不住问:“夫君,你信吗?” 林钊没有回答,他长叹一口气。默默起身出门,一路走到云天岭上的最高处。俯瞰着整座云浮城和城内的芸芸众生。才压低了嗓音回答:“娘子,他们都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立刻移民。”何瑶想着道:“好在我们外头还有个永宁王府,先把人送去王府的封地上,慢慢安置。” 这样的祸事,无凭无据,不能大肆宣传。民众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更不会愿意离开的。 林钊想了想,对何瑶道:“我们先去一躺白石岛。” ,走走走! 连写了三个走字,分明是想说事态紧急,惊得林钊猛然站了起来。 何瑶见状,立刻惊问:“夫君,怎么了?” 这样的大事,没法也不能瞒着何瑶。林钊当即将那封信递到了何瑶面前,何瑶一看,也是惊的深吸一口冷气。 药君此人,平日一心专研药物,治病救人。但何瑶知道,当初对方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来历,绝对是个非同凡响的人物。 竟然专门写信来叫他们赶紧离开仙居海,是仙居海的形势要急剧恶化了么? 何瑶看的心头惊慌,立刻问小草:“药君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有!”小草海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眼天真的回答:“信送到了,我该回去了。” “好,辛苦你了。”何瑶没有挽留小草,顷刻与林钊对视了一眼。夫妻俩立刻用眼神达成了共识:一定要再去一躺仙灵药岛,亲自见一见药君。 看着小草离开,何瑶即刻忍不住问:“夫君,你信吗?” 林钊没有回答,他长叹一口气。默默起身出门,一路走到云天岭上的最高处。俯瞰着整座云浮城和城内的芸芸众生。才压低了嗓音回答:“娘子,他们都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立刻移民。”何瑶想着道:“好在我们外头还有个永宁王府,先把人送去王府的封地上。慢慢安置,总归会有活路的。” 这样的祸事,无凭无据,不能大肆宣传。民众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更不会愿意离开的……移民之事绝不会顺利。 林钊想了想,对何瑶道:“我们先去一躺白石岛。” 章节目录 第1742章 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何瑶知道白石岛,那儿是潜龙卫的据点,是整个仙居海守护最严密的地方。 提起白石岛,何瑶倒是突然想起件事:白石岛上有座非常高的山,里面有道门一直通向山顶。当时林钊对她说过,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就可以进入那道门,走向山顶求助。 山顶上是什么?没人知道。 林钊做出这样的决定,定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何瑶当即就伸手挽住了林钊的手,道:“夫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去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嗯——” 林钊反手握紧她的手,郑重点头。 追风落雨一直随侍在两人身边,虽没看到信。早听出了不对劲,立刻询问:“尊上,夫人,将要发生何事了?为何突然要移民?” 林钊摇摇头:“具体详情,本尊也不知。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呢,脚下的大地却猛然动了下。惊得何瑶瞬间一个踉跄,还好两人牵着手呢,林钊立刻将何瑶紧紧的拥住了。 随后大地又猛地抖动了好几下,抖的桌上的茶盘哗啦啦倾倒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所有人东倒西歪,现场惊呼一片。 好在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很快就停了下来,也不严重,没有造成大的伤害。 但这突如其来的地动,还是惊得所有人都惊恐万分。何瑶立刻看向林钊,惊呼道:“夫君?” “我在。”林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待震动将将稳定后。他立刻就吩咐追风:“速去准备,本尊要即刻前往白石岛一趟。” 何瑶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迅速闪身进了玲珑珠里。在那里面,大球球正和林麒玩的开心呢,咋咋呼呼的,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影响。 “玲珑!”何瑶迫不及待的问:“仙居海开始闹灾祸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玲珑珠声音非常慵懒的回答:“主人?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啊!又不关人家的事情。” “那你知道什么?”何瑶厉声喝了玲珑珠一句,颇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感觉。她本来是想要拯救仙居海的,哪晓得才进来没多久。情况就急剧恶化,她现在想要拯救都无从下手。 可是仙居海有那么多的生灵,真要被彻底毁灭的话。就算自己一家能逃出生天,怕是林钊也一辈子都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啊,主人,你突然对人家那么凶干什么?”玲珑说着嗖的一下就跑了。圆滚滚的身体瞬间就消失,不知道躲进哪个角落里去了。 “你出来呀!”除了仙居海的事情,何瑶还想问点别的呢,当下就呼喊着仔细寻找起玲珑来。这么一仔细不要紧,她忽然觉得:玲珑珠内可见的环境似乎变宽广了,好像是原本弥漫其中的雾气散了些,露出了更多更辽阔的地方。 雾气怎么变淡了? 何瑶正疑惑着,林麒已经快速跑过来。拉起她的袖子道:“娘,娘,跟我来,我带你找玲珑去。”说着就硬把她往一处拉去。 何瑶被儿子拉着,小碎步的往前走。没走多久,就看见一堆绸缎中间隆起了一块。还微微在动,但是看形状,并没有玲珑那么圆和大。 章节目录 第1743章 重要的东西 玲珑珠是会缩小的,何瑶没有怀疑太多。弯腰伸手抓住绸缎,猛的一下掀开。 “呀——” 就在绸缎被掀开的那一刻,何瑶听到了一声惊慌的尖叫声。旋即眼前一个人形样的东西嗖的一下化成一个大球球,猛然冲了出去。 人形? 何瑶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玲珑,你能修炼成人了?” 玲珑珠没有回答,它早跑远了。倒是小林麒站在边上听得频频点头:“是啊是啊!娘,玲珑现在有时候已经能变成人,陪我一起玩了。” 变成人?何瑶又愣了会,脑子里猛然想起:精怪修炼成人,是需要大量的灵气的。玲珑珠前些时间还嚷嚷没灵气,没法修炼。怎么现在突然就能成人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最近她同林钊一直在忙着处理仙居海的事情,都没精力多关注玲珑珠。难不成,是她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何瑶立刻自审起来,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什么不对? 没等她想太多,外头林钊已经开始催促:“娘子,已经准备好了,要即刻出发前往白石岛了。” 何瑶来不及想太多,当下告诉林麒,要带他去一个他爹爹曾经待过很多年的地方。就牵着儿子的手先离开了玲珑珠。 但她并没有放过玲珑珠,而是在脑海里质问对方:“玲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玲珑珠声音嘟嘟囔囔的回答:“主人,人家不知道啊!人家也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修炼成人形了。”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人家还没修炼好,只能维持片刻,不好看,人家不好意思让主人知道啊!” 何瑶暂时没有办法判断玲珑珠说话的真假,想想道:“你好之为之,最好对我说实话,否则后果自负。” 玲珑珠嘤嘤嘤了几声,再没发出什么声响。 林钊早看出了何瑶神情不太愉悦,待一家三口登上了前往白石岛的船后。他立刻就问:“娘子,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嗯,一件有点蹊跷的事。”何瑶立刻对林钊道:“玲珑珠一直说感受不到仙居海的灵气,没法修炼。可才来了短短时间,它竟然修出了人形。” 林钊听的亦猛然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何瑶。追问:“还有吗?” 何瑶摇摇头:“只这一条,已经足够人惊诧了。” 想起玲珑珠曾经还骗过自己,何瑶忍不住怀疑起对方的话。便对林钊道:“等到了白石岛上,我们试一试它。” 对上她充满探究的目光,林钊立刻就明白。她的试一试是什么意思,立刻郑重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突然离开云浮城,坐船去了白石岛的消息,也立刻惊动了四位长老。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尊上忍不住了,要去岛上调遣重兵,彻底撕破脸对我们下手了。 “是啊,白石岛才是尊上真正的据点,对尊上而言,那儿比云天岭安全的多。怕是只有将夫人和小公子放在哪里?尊上行起事来,才无后顾之忧。” “若是真的,我们四家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744章 性格狡诈 “该怎么办?尊上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玄长老满心都想着要完好无损的将独子玄长清救出来,终于克制不住露出了本性:“我们四家多年代尊上治理仙居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呢,只因为一点小错,他就抓了我们的子女,要打要杀的,何来恩情可言?” “是啊!尊上此举,实在令人心寒。”雷长老也愤愤道:“说我家从凤冲撞了夫人,可是夫人现在都能坐船去白石岛了,分明还是好好的。从凤却因此要被监禁十年,何其无辜?” 风长老则有些疑惑:“刚刚才地动过,尊上就急匆匆去往白石岛,该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是次非常轻微的地动罢了?尊上真要是关心地动,就该着人去提醒百姓注意,而不是自己走了。”云长老思索着回答:“我看尊上就是不满我们四家,借着地动了。百姓又要慌乱了,找机会要对我们下手呢。” “我们绝不能束手待毙。”玄长老又思索了会,下定决心:“乘着璇影眼下也不在云浮城,咱们好好计划。争取在尊上回来时,能先发制人……” 四家密谋的时候,何瑶林钊一家三口身在茫茫的湖面上,不忘询问驾船的人。 何瑶问道:“上一次云湖水突然泛滥,你们岛上可受影响。” 回夫人,我们还好!”跟船的侍卫回答:“岛上地势较高,大家伙听到动静都迅速跑到了高处,没有人员伤亡。” “那就好!”何瑶刚庆幸了一句,就听那人感叹道:“说来奇怪,以前云湖十几年都没泛滥一次。今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短短时间就泛滥了两次。” 何瑶林钊听着,都没再说什么。那人又道:“岛上的老人都说了,云湖水泛滥,铁定和云湖神有关。不知道什么事激怒了云湖神?他们还计划着要举办一次祭祀呢。尊上与夫人来的巧,正好可以商议下。” “好啊!”何瑶一口答应。 林麒不懂大人聊的事情,只对这艘飞快行驶的船非常感兴趣。高兴的站在船头挥舞着小手:“爹,娘,这是我见过的,最快的船了。” 何瑶笑笑回答:“是啊,也是娘见过的,这个世界最快的船。” 林麒疑惑了:“可是,它为什么这么快啊?” 这可把何瑶难住了,她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艘船为什么很特殊很快。只能告诉小家伙:“抱歉,娘不了解船,也不知道呢。” “连娘也不知道啊!”林麒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笨蛋,因为它不是一条普通的船。它是用灵气做动力的船啊!”毫无征兆的,玲珑珠居然在何瑶的脑海里开了口。 你知道?何瑶立刻追问:“除了这艘船,你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了不知道了!”玲珑珠突然就怂了:“人家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下,别的都忘了。” 忘了?每一次它不想说什么?都用这招。 以前何瑶还相信,但是现在,她突然觉得玲珑珠性格狡诈,压根不能全信。 章节目录 第1745章 很怕这里 到了目的地,下了船。眼前的白石岛依旧如何瑶上次来时看到的一样。巨大的白色石头高耸而立,石缝间冉冉向外冒着成团的白色雾气。 只不过这一次,那些大石头上有着显着的水渍,看得出是上一次湖水泛滥留下的痕迹。 通往岛上的是一条弯曲的碎石小路,何瑶眼下有身孕,走碎石小路时有些不方便。林钊紧紧的扶着她,都顾不得上儿子了。小林麒走了几步,见碎石路实在不好走。干脆就接受了追风的好意,被后者背着走了进去。 岛上的人得知林钊一家要过来,早迎了出来。瞧见林麒,一个个都高兴的喜笑颜开,真先恐后上前向林麒行礼:“见过小主子,小主子来了啊。大家都来认认,以后就看谁幸运,能有机会能教授小主子武艺了……” 何瑶看着他们一张张热情洋溢,笑的鲜活生动的面孔,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若是仙居海真有难了,就算他们能逃出去。以后再想起故乡,怕是也会很难受吧! 还有人大胆的主动开口:“尊上,您带小主子过来,是打算将他留下吗?” 一听到留下,小林麒顿时紧张起来,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把我留下?爹!我要和你,和娘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听到儿子有些惊慌的声音,林钊只能含笑解释:“麒儿还小,暂时还离不了我们。今天本尊来此,是有别的事情。” 说起别的事情,岛上的大伙似乎早有话和林钊讲了:“尊上,您既然提起别的,我们也注意到了。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平,不光是云湖水突然泛滥。岛上的山顶的冰川也融化了许多,同往年相比,实在不同寻常。” 何瑶听得聚精会神的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侍卫们摇摇头,倒是没发现别的。 那看来这里的情况还好,不像仙灵药岛那般。因为有灵草灵兽的缘故,感受比较明显。何瑶稍稍松了口气,可待一家人走进林钊曾经生活训练过的那处洞穴后,她却感受到了玲珑珠的异常。 它在她脑海里惊慌不安的提议:“主人,咱们走吧,人家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不喜欢这里? 何瑶觉得奇怪了,这个岛上。相对于云浮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她顿时纳闷的问:“你哪里不舒服了?” “人家没有不舒服,人家就是不喜欢这里。”玲珑珠声音抖抖索索的祈求:“主人,你带我离开吧!只要离开这里,人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现在有什么没听我的吗?”何瑶愈发觉得奇怪。立刻反问回去,玲珑珠却嗯嗯的不肯回答。 正好走的累了,坐下休息,何瑶悄悄问林钊:“夫君,你曾经带玲珑珠来过这里吗?” 林钊目光惊讶的眨了眨,旋即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何瑶,其实前一世,他就是在白石岛上。将玲珑珠放置紫罡剑上,用它们的强大力量颠覆了整个世界,让自己的人生得以重来。 “玲珑很怕这里。”何瑶解释道:“所以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神秘力量。” 章节目录 第1746章 它的主人是谁 “是啊,人家好怕怕,主人,快带人家离开这里吧,人家真的好害怕!求求你快走吧……”玲珑珠在何瑶的脑海里更是激动起来,很快连话音都带了哭腔,听的何瑶连连皱眉头。 林钊见她如此,立刻问道:“它闹的很厉害?不听话。” 何瑶无奈的点点头。 “既如此,那就没办法了!你们先退下,我与夫人有些话要说。” 林钊沉思了下,旋即屏退他人。冲何瑶微微点头,从袍袖里抽出了他几乎从不拿出来的紫罡剑。剑鞘一去,紫色的剑光绚烂如霓虹一般,甫一抽出,幽幽的光华几乎照亮了大半个山洞。 看的小林麒立马眼睛亮闪闪的:“爹,我喜欢这把剑。” “乖,等你长大,学好本事后,爹会把它送给的。” 林钊伸手默默儿子的小脸蛋,随后指着剑柄上明显留下的凹处,低声对何瑶道:“若再吵着娘子,就将它放上来吧!” “啊——”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何瑶都被惊着了:“放上去,那岂不是?” “光放上去,是不会的,还需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林钊说着看向何瑶,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对方:“相信我,娘子。” “好——”何瑶毫不犹豫的逼着玲珑珠现身。那颗小小的闪着七彩光华的珠子捏在她的指尖,就要往紫罡剑上嵌。 “不要,不要啊主人!求您放过人家,人家不要啊!”玲珑珠受此惊吓,瞬间疯狂大叫起来,尖锐的嗓音吵得何瑶脑壳都嗡嗡的疼。 只有她能听见,还吵不着别人,听得何瑶愈发恼怒。在脑海中喝道:“别吵了,就是因为你吵,我才想将你放回紫罡剑上。” 玲珑珠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小声颤抖的交代:“人家不吵了,求你饶过人家。人家什么都说,人家自从进了仙居海后,就一直偷偷吸收这里的灵气修炼,人家吸收了很多很多的灵气。” 何瑶瞬间气的,简直想将玲珑珠捏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的灵气本就一日日的在减少,你还敢吸收,你会加快这里的衰败你知道吗?” “知道啊!”面对着林钊手中的紫罡剑,玲珑珠哭泣着回答:“可是这里的衰败已经是难免的了,人家就算不吸收。它也顶多多撑几年,又什么意义呢?还不如都给人家。人家修炼好了,还能多帮主人一些忙。” “我不需要你帮忙。”何瑶气的几乎吼了出来:“说,你和仙居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先前你说自己灵气不足会影响仙居海?你是不是在撒谎?你再敢撒谎,我保证让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嘤嘤嘤……”玲珑珠哭的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人家说,人家和仙居海是同类。只是人家还年幼,没有修行到它这般博大能容纳万千生灵生存的地步。” “你说什么?同类?”何瑶听得悚然一惊:“你是说,仙居海如你一般,只是个空间,它也是个随时能被人捏在手上的球?” “不是球。”玲珑珠哇哇大叫着抗议:“它已经成了一个世界,它不是球。” “那它呢?”何瑶惊问道:“为何它没有如你这般出现?又或者,它的主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47章 熟悉的感觉 何瑶听说仙居海和玲珑珠是同类,瞬间惊得整个后背心窜起一股凉意,满心都开始发寒。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此时身在仙居海之内,是不是就被人攥在手心里?随时随地都能被人捏死?当然,前提是仙居海有主人。 “人家不知道。”玲珑珠呜呜的回答着何瑶的问题:“人家进来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当然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可是看现在衰败的情况,八成是它和主人都死了。” 都死了?不太可能吧? 这话何瑶是不信的,仙居海是因为林钊重生扰乱了规则才开始衰败。算起来也就十几年的时间,难道它主人也就是那时候死的? 何瑶想不通,而且对玲珑珠的话,她也不敢全信了。她就没听说过这么不老实坑主子的法宝,时不时的骗她,劣性不改。 于是她决定还是把玲珑珠放紫罡剑上去,好好吓唬吓唬对方:“呵……我要是就这么放过你。也显得太好说话了,你没得到教训,就会不会长记性。” “不要啊!主人,人家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玲珑珠哇哇挣扎着,可惜何瑶是它主人。它再怎么挣扎,也只能是何瑶手心的一颗珠子,动不了分毫。 何瑶见它如此害怕,又问:“放上去又如何,难道会要你的命吗?” “它会吸走人家的修为,修为呀!主子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修炼到现在,再失去修为,我又要重新修炼很多年。” “是吗?”这么一个满嘴谎话骗人的东西,吸走一点修为,这教训很好。 何瑶毫不犹豫的将玲珑珠嵌上了紫罡剑。 就在两只触碰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力过来。一下子波的一下,紧紧的将玲珑珠吸了上去。同时紫罡剑突然光华大盛,一道紫色的幽光从剑尖闪现出来。瞬间射向高不见顶的山洞,仿佛能直透云霄。 玲珑珠嘤嘤的哭了两声,就没了声响了。 何瑶也怕放久了彻底把玲珑珠弄坏,赶紧又取了下来。 就这么瞬间的功夫,玲珑珠已经黯淡了许多,变得有气无力的道:“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 “但愿你真不敢吧!”何瑶狠狠心,面无表情的收起玲珑珠。这才问拿着紫罡剑的林钊:“夫君,你方才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一刻,整个剑身灵力充沛,都有些不受控制了。”林钊说罢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头顶上方。那儿太高了,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才,就在紫色的光冲上去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上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令很想即刻爬上去,看看山的顶端到底有什么? “夫君,你看见什么了?”见他一直盯着头顶看,何瑶再次问了一句。 “娘子,我们去最上面看看吧!”林钊收起紫罡剑,知道何瑶必定会同他一起。而她又怀孕不太方便爬高,当下道:“还是借用下玲珑珠,为夫带着你们母子一起上去。” 于此同时,在夫妻俩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昏迷许久的林漝,突然被一道耀眼的光惊醒。 章节目录 第1748章 我掩护你 林漝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到的只是一片朦胧黑暗的环境。而黑暗之中,有无数星光闪烁,似是面前铺了一道银河。却因它的无尽无涯,更像是片星海。 林漝起身揉着自己的脑袋,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瞧着怪异的环境,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我已经死了?” 他这念头才起呢,就看见星海之中,有泡泡一样的东西升起。在他面前闪闪烁烁,有画面不停的闪过。在画面之中,他似乎还看见了自己的面孔,当即好奇的站起来,缓步走过去观看。 “这不是我!”看清楚后的第一眼,林漝就认出来了。 那是个很奇怪的画面,里面的男人尽管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却穿着奇怪的,他从未见过的衣服。而在男人身边,挽着男人胳膊前行的女子,竟是何瑶。 不,那也不应该是何瑶。她虽然长得很像何瑶,却又完全不是何瑶。一头棕红色的长头发披散着,像是波浪一样打着卷披在肩头。衬的一张精心装扮过的脸格外妩媚又冷厉。与他现在所知道,经常一脸朴素笑容和善的何瑶大不相同。 她也穿着奇怪的衣服,裙子很短,长度才将将到膝盖。露出了一双纤细紧致的小腿,鞋子的跟又细又高,尖锐的仿佛能当利器伤人。也难为她竟能穿的轻松快捷,健步如飞。 “羽白——” 林漝呆呆的看着画面中的一双人,听见里面的女子张口含笑看向男人。小声问:“等这次回国,你打算去哪里休假?” “不知道呢!”被叫做羽白的男人微微低头,侧脸靠近女人道:“看你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切——”女人立刻反对,摇头娇嗔一声:“好不容易上头才同意,完成这趟任务,就有机会休假了。再同你在一起,只会令我想起工作,会觉得自己压根好像没放假。不行,我可是盼了好久的机会,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呢。” 男人听得眼里瞬间流露出一丝失望,却立刻掩去了那丝情绪,微笑道:“好吧,那咱们就各玩的各的。” “好呀,到时……女人才回答了一声,眸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忽然看见了一个长得黑黑高大的人,她的话音便陡然卡在了喉咙里。 男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顿时抽出手臂,将女子拥进怀里,低头嘴唇翕动。 林漝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男子搂住女子快速钻进了一个奇怪的,有轮子的东西里。然后那东西飞快的跑了出去,越过满街都差不多的东西疯狂逃窜。 就在他们逃窜的同时,那个黑黑的人也带着一大群人钻进了四轮东西里,跟着追了上去。 余下的画面惊险又刺激,男女乘坐的东西在城市里疯狂逃窜。他们使用了各种手段,却始终甩不开追兵。而且追兵还越来越多,还有人开了可以飞的机器,轰鸣着越过他们的头顶。居高临下,将长长的黑管子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他们。 危急之中,林漝清清楚楚听见女子急迫的道:“联系不上救援,羽白,我掩护你。” 章节目录 第1749章 等的人不是你 “不——”林漝听见男人嘶吼着回答:“要死我们死一起,我是绝对不会放下你的。” “可我们两个,必须活下一个,还要完成此行的任务。”女人握着武器的神态格外的冷静:“你比我强,你活下的希望更大。” 说罢她咬了咬呀,竟然打开了那四轮铁车的门,不顾一切弯腰滚落下去。几乎就落在了后面追击人的眼前,不顾衰落的疼痛,举起手中的武器一阵狂扫…… “瑶——”正在操控前行的男人顿时怒吼一声,可以载人的四轮东西就平地来了个急转弯,生生的猛然停住。男人抱了个粗粗的管状物跑下来,对付着头顶的机器,越过一阵阵密集的射击。 他神情焦急万分,疯狂的跑向女子,大吼大叫:“快回来,我们一起走。这时候联系不上救援,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被放弃了,被放弃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快走啊……” 女子在地上滚动着,借助各种东西隐藏掩护自己。光光的双腿很快被擦破了大块的皮,可她似乎压根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见男人竟然回头下车了,也立刻冲对方大叫起来。 围捕两人的凶手太多,各种武器像是风暴雷雨般的袭向两人,声音嘈杂的令人光听着都觉得惊恐……林漝惊愕的看着这一切,看的自己额头上都情不自禁的冒出了紧张的冷汗。 男女虽然很强,可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双双受伤挂了彩。女子伤的更重,她被击中腹部要害。鲜血就像泛滥的河水一样疯狂涌出来,染的她衣裙和双腿一片血色。 男人见状,更是发疯般的想要上前救她,却被打断了腿,只能在地上爬行。又被一群凶徒挡住,压根赶不过去 “瑶——” “走啊!羽白,你快走!别管我。” 画面的最后,是有人当着男子的面赶到了女子身边,得意冷笑着用手里的长管子抵住了女人的头。却连同女人一起,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东西炸成一片火海…… “不要。”轰鸣的爆裂声中,男人发出了最撕心裂肺的吼声。听得林漝自己都觉得内脏被扯出了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好像就是他自己喊出来的一样。 “嫂子……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画面倏忽消失,林漝惊魂未定,惶惶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跌到。刚摔下去的同时,就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沉沉道:“不是你,错了。” 是谁? 林漝顷刻被吓了一跳,他猛然转头,下意识朝声音的对方看去。看见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虚幻的影子。它像是人,却又不像人。更像是一团朦胧的雾气,在星光的照射下如梦似幻,似乎随时都能消散。 林漝看的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咬牙追问:“你是,鬼吗?” “我不是鬼。”那团东西看了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可惜弄错了。我在等的人不是你,竟让你来了。不过——” 他话音一转,似是在侧耳听着什么。声音里很快又多了丝欣慰:“他们还是来了,就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50章 你怎么在这里 林漝惊慌的看着那团东西,觉得简直在做梦。他伸手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我方才看见了自己。” “那不是你,唉——”那团东西回应了他的话,却不愿意回答太多。随后深深的叹息一句,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喂,你说话呀,你快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林漝看着对方,急迫的追问,想靠近却又有所顾忌。 白石岛的山洞内,何瑶林钊休息够了,就继续往上走去。他们先带着林麒去了林钊母亲的居处,算是拜见老人的在天之灵,随后才决定继续往上。 往上何瑶是走不动了,就听了林钊的话带着林麒一起进了玲珑珠。 玲珑珠刚刚被惩罚过一次,眼下听话多了。进去后的那只大球球也没以前那么活泼爱动了,只有气无力的轻轻晃动着。弱弱的迎接两人:“主人,小公子,你们进来啦!” 何瑶瞧了瞧四周,发现因为灵力减弱的缘故。玲珑珠内的空间竟然肉眼可见的变**仄了许多,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马虎。玲珑珠灵力上涨,空间就会扩大。以前它偷偷修炼,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小林麒看着大球球弱弱的样子,立刻上前抱住对方关切的问:“玲珑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人家没有生病。” 当着何瑶的面,玲珑珠才不敢说自己是被惩罚的呢。低声回答:“人家,人家是累了。” 林麒听得心疼起来:“累了要好好休息的,来,我们不玩了。今天我就只陪你休息好不好?” “好!”玲珑珠摇晃着答应。 何瑶见它还算乖巧,就严肃的提醒了一句:“记住今天的事情,以后你若再敢……” 她话还没说完呢,玲珑珠就慌忙道:“主人,不敢了,人家再也不敢欺瞒主人了。人家用自己的性命发誓,绝对不敢了。” 见它表现的这么诚恳,何瑶就点点头,没再为难对方。 林麒则很好奇:“玲珑,你欺瞒什么了?” 玲珑珠声音羞愧:“对不起,人家现在不想说。” “好吧,不说就不说,我知道,你累了。”林麒小小年纪,竟然异常的体贴。 而玲珑珠外面,林钊吩咐追风和落雨守候原地后。挡住其他想要窥探的潜龙卫们,就带着玲珑珠推开了通往山顶的那扇门,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那条路很高,越往上越陡峭,越往上越难走。饶是林钊一向身强体健,中途都歇息了好几次。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了最顶部的石门前,将手中紫色令牌嵌入石门上的凹槽之中。 四周瞬间斗转星移,环境赫然变化。等林钊镇定下来,便赫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片星海之中。 “夫君,到了吗?”何瑶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动静。察觉不同,立刻就闪身出来。 林钊扶住何瑶的同时,就看见星海深处有个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林漝。 林漝竟然没有死,可他怎么会在这里?夫妻俩惊愕之余,当即走向林漝问:“你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51章 仙居海之灵 “兄长,嫂子?” 林漝讶异的抬头,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何瑶身上。霎时就想起了先前看过的画面,目光一时怔然,竟然久久没有移开。 林钊察觉到他的异常,眉头立刻不可觉察的皱了起来。侧身向前一些,将何瑶护在了身后。再次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漝察觉到林钊对他的警惕,心底瞬间黯然。低下了头嗫诺着回答:“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林麒,连忙问:“你们都在这里,那麒儿呢?” 何瑶没有立刻将林麒放出玲珑珠,是担心这里环境恶劣。现在见四周是非常美丽的星海,怕是一辈子都难再见到第二次的美景。当下略略点头,立刻伸手向后放出林麒。从背后拉到林漝眼前道:“麒儿,见过叔叔。” “叔叔——”林麒一见到林漝,就欢喜的两眼瞬间放光。撒手就朝对方扑了过去:“叔叔你伤好了,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麒儿先前都快担心死了。” “好孩子!”林漝一瞧见林漝,心就不由得柔软下来。怕孩子扑不稳,他还主动蹲下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对方。 却在这时候,一团类似人形的烟雾猛然挡在了他面前。险些被林麒撞上,惊得林钊瞬间出手,硬生生把儿子扯了回去。 “什么东西?”夫妻俩几乎是同时惊愕出声。 那团东西闪了闪,没有一点回避,反倒是开口说了话:“孩子,你长得真可爱!”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何瑶紧紧将林麒抱在了怀里,一时间脑子里飘过鬼魂啊妖怪啊精灵啊各种东西…… 却就在此时,玲珑珠又在她脑海里骚动起来,语气急切,惊喜又惊讶的道:“啊,是它,是它,真是它。可它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何瑶瞬间被吵得头疼,连忙问:“它是谁啊?你安静点好不好?” “是它,主人,是它呀,它就是仙居海啊,你不是要找仙居嗨吗?就是它啊!可是,它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啊!”玲珑珠说着就呜呜哭了起来:“它那么那么强大,现在怎么弱的都快要死了?完蛋了,看来迟早我也要死的,好恐怖……” 呃,这究竟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哭的? 何瑶听得摇摇头,不由得凝眸仔细看向眼前的烟雾。惊问一声:“你是仙居海?” “正是!”虚影点点头,声音非常欣慰的看向一家三口:“总算等到你们了。” 林漝在一旁都听懵了:仙居海?是个什么玩意?仙居不是个地方吗?怎么变成一个鬼魂了?他不懂面前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下意识的就拿对方当鬼魂看了。 林钊则瞬间听明白了,原来眼前的虚影是精灵一类的吗?竟然是仙居海之灵?他不由得肃然起敬,低头抱拳道:“你好,在下林钊,多谢你庇佑着仙居海的子民。” “你不用向我行礼。”虚影说着,竟然主动弯腰向林钊行礼。还道:“你说我主人的后人,见我不用客气。” 章节目录 第1752章 一切都会崩坏 主人的后人?难道仙居海的主人早已经死了?何瑶在心里惊讶的看着那团烟雾一样的东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小林麒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看那团雾,又看看四周的环境。好奇的问:“你叫仙居海呀,你现在住的地方可真漂亮。” 见小家伙一点都不害怕,仙居海更是和善的笑了起来:“能亲眼看到你,我很开心。” 玲珑珠的哭声呜呜咽咽的继续在何瑶脑海里萦绕:“主人,我感觉到它很弱,弱的完全都不像它了。” 何瑶听得心念巨动,悄然问:“它以前很强大吗?” “人家记不清了。”玲珑珠又来了这句,却又强调道:“但人家总记得见过它,他是非常非常强大的存在。” 何瑶听得默然,这时候,林钊开口问:“你既然是仙居海,那你该知道这里环境衰败的原因吧?能告诉我,怎么解决吗?” “没有办法!”仙居海的声音软软的,柔和的回答:“我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也是为何我期望见到你们的原因。” 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何瑶也立刻问道:“是真的没有办法挽救?这里的生灵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是——”仙居海的回应的非常干脆。 这句话听得林漝都深吸了口气,他立马想起了自己坐船时看到的一切,惊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珍惜。”仙居海有些愤愤的回答:“自从主人去世后,我独自一人,灵力本是可以支持这里正常生存下去的。可惜人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贪婪。 他们为了满足私欲,不断的挖掘寻找金银矿脉。挖断了主人曾经费心布下的灵脉。致金土木灵之气受损,阴阳失调。又不断污染云湖,令水灵之气也沾染了污秽。 五灵之中有四灵之气已经被毁,且人们邪念丛生,污浊不堪。余下的火灵之气已独木难支。待五灵散尽之时,便是仙居海彻底变成一块废墟的时候。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来,也为了自救。我必须在那之前,做出选择。” 何瑶听到此,思索着问道:“你的选择,难道就是主动加速衰败,逼死所有的生灵吗?” “是——” 仙居海依旧回答的很干脆:“他们在我的庇佑下,已经安然度过了千万年。现在我自身难保,也只能牺牲他们了。” 那可是百万人口加无数的生灵啊! 何瑶终究难以忽视,追问:“真的没有救他们的法子?” “有,离开!我还可以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内,所有的生灵都离开仙居海,便可活下来。” 一个月迁徙百万人,谈何容易?林钊听得长长吸了口气,追问:“若不能及时离开,会如何?” 仙居海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回答:“眼下灵气已乱,各种秩序都已经失衡。是我勉力支持,才暂时稳定。可你们都看到了,我自己虚弱的都快要消散。一旦我彻底耗尽,这里秩序混乱,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坏。所有还身在其中的生灵,都会死去。“ 章节目录 第1753章 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只一个月的限期,留下的人都会死,无人可以幸免! 何瑶林钊霎时听得又焦急又无奈,夫妻俩下意识的互相看了看。何瑶在林钊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自责,他定是以为,仙居海灵气失衡的原因是他重生的缘故。 但是仙居海分明不是这么说的,何瑶心念一动。立刻追问:“仙居海,你说衰弱是因为这里居民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夫君吗?” 仙居海当即摇摇头,回答道:“他当时借用的是别人的力量,并没有损害我。我的衰败,至少从百年前就开始了。这些年加重,也是因为人们更加贪婪,相反……” 说着仙居海那团雾气便氤氲飘散到何瑶面前,温柔道:“他还带来了你,你是他命中注定的福星,你们在一起,才能挽救更多的生灵。” “夫君,你听到了吗?”何瑶听到这里,心头霎时重石落地,赶紧抱紧了林钊:“不是你的原因,不是我们的缘故,我们没有伤害到这里。”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小林麒越听越迷糊了。林漝也听不懂,目光深思的看着两人。 何瑶拍拍儿子的小脑袋:“乖,爹娘很快要离开这里,回河东村去,你想不想回去?” “想啊想啊!”林麒自从来了仙居海,基本只能和玲珑小白玩。又不能随意走动,他怀念河东村宽敞的可以任意跑的大宅院、怀念可以上去随便打猎的山、怀念狼狗大黑、怀念外婆和小舅舅,怀念很多很多的人…… 小家伙听的欢喜之余,还看着林漝道:“叔叔,我想回去,你想不想?等你回去,我们一起去打猎,去吃烤兔子好不好?” 林漝对上小朋友真挚的目光,迅速点头:“好!” 仙居海要毁了,这里本就不是他的家。他无所谓,他还要回去,找西洛那个伤害他的女人报仇呢。 既然仙居海的崩坏已经无可避免,林钊选择郑重单膝跪下,请求道:“请您尽量维持住秩序,在这一个月内不要有大灾祸,我必然会倾尽全力,尽可能将这里的生灵都移出去。” “好!” 仙居海的身影越来越淡,在他即将消散的最后时刻。它还留下了一句话:“灵力注入紫罡剑,可以劈开通道。但只能坚持一天,人多无法出入时,可用此法。” “多谢!” 何瑶亦低头,拉着林麒一起向仙居海行礼。对方消散的很快,几乎是瞬间无影无踪。等他们再抬头时,面前的星海突然荡漾起一片片的涟漪。无数星子疯狂乱窜起来,道道星光荡漾的人眼花缭乱。 四周的景物顷刻产生了变化,一晃眼四人已经离开了山顶,回到了山洞中。 追风落雨还守在那里呢,见一家三口突然就出现,还多了个林漝。当下惊得目瞪口呆:“那个,郡王?” 林钊摆了摆手,没有解释,先看向林漝:“你都听到了,这里不能久留。我会即刻派人送你离开仙居海,你放心回王府。我会交代下去,绝对没有人会为难你。” “兄长——”林漝目光深邃的看了林钊一眼,又看向何瑶。才继续问:“兄长只是送我离开,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章节目录 第1754章 定不负信任 别的想法? 林钊听的眼底瞬间滑过一丝警惕。从方才一看到林漝开始,他就觉得对方看向何瑶的目光怪怪的,却又分辨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眼下对方忽然提议,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凝视着林漝问:“你想做什么?这里不关你的事。” 林漝一看见林钊的神态,就知道兄长在心里对自己竖起了隔阂,顿时觉得有些心气郁结。但是对方一向都是如此,他也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 这么一点点的隔阂,暂且还不够让他发怒。 他当即微笑道:“兄长莫不是忘了,永宁王府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兄长要移民过去,不和我商量吗?” 一时间竟然忘了这茬了,林漝怎么说也名义上永宁王府的世子。虽然他被通缉,可是至今那封号还在他头上没被废除。虽然林钊已经基本掌握了永宁王府,林漝在不在都一样。但他若诚心阻挠,事情终究会有些难办。 林钊的脸色听得很快阴沉了不少,一双眼睛冷厉的看向林漝。即刻反问:“你不同意?” 听到这句,连何瑶都觉得紧张起来。一共就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知道能转移多少百姓出去?若此事兄弟俩再闹别扭,天知道能影响多少?又不能轻易把林漝杀了。 她刚开口想要劝一句,就见林漝低头自嘲的笑了一声。而后爽脆道:“非也,兄长说哪里的话?你我兄弟至亲,兄长有困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林钊听得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林漝。后者则微笑着,继续侃侃道:“陡然迁离故土,百姓不会轻易听劝的。兄长这边怕是很难办,且如此庞大的人口,迁移出去如何安置也是个大问题? 我虽然不才,自认还是能帮兄长些小忙的。难道兄长就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不让我为兄长分忧吗?” 说到分忧两字时,林漝的目光分明变得热切,紧紧的看向林钊。 林钊明显愣了下,没想到林漝竟是主动要帮他忙。仙居海一直与世隔绝,突然这么多人出去。定会引起外头的轩然大波,需要大量人力与朝廷解释周旋。 而届时他忙着仙居海这边,必然没发分身去外头。何瑶又有身孕不宜劳累,林漝熟悉朝中一切,能出面是个很好的人选。只可惜……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看着林漝道:“别忘了,你还在被通缉着。” “哈哈哈……”林漝不屑的大声笑了起来:“那么一个小小的罪名,岂能难得住我?兄长若愿信任,我会即刻离开仙居海,着人安排接应移民之事。” 林钊抬眼对上林漝的眼眸,两双同样俊美漂亮的眼睛接连闪烁了几下,眼底各自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林钊的眼底倏然冒起了一层温暖的光彩,微微点头道:“好!” 仙居海的灾民更重要,在众多的生命之前,他选择了相信林漝。这是他们成年后,他第一次相信林漝,与其合作。 “谢兄长。”听着话音,林漝的眸中旋即爆出了丝丝欣喜,旋即道:“兄长放心,我这就离开,定不负兄长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1755章 已经没有意义 “叔叔,你要走了呀?”知晓林漝要走。小林麒立刻上前拉住对方的衣摆,脆生生道:“叔叔你要保重,麒儿会很快去看你的。” “好,麒儿真是个好孩子。”林漝每次看见林麒,就从心底涌出无限的欢喜。只要对上小家伙的小脸,他心头再多的烦恼都会顷刻消散无踪。 追风和落雨听说要移民,两人很是吃惊的互相对视一眼。按耐不住的问:“尊上,夫人,为何突然要移民?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何瑶虽不是仙居海的子民,想想这么一片美丽的地方要崩坏消失都觉得心痛不已。更别提追风落雨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了。当下叹口气道:“一个月后,仙居海会有一场大灾难。如果大家不能及时逃离这里,这里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生命都得死。” 追风落雨听得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夫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何瑶知晓这种事情很难让人相信的,毕竟没有十足的理由,谁能相信好端端的生活会变成世界末日啊!她略思索下回答:“我同夫君刚刚去了山顶,见到了仙居海的庇护神,是神亲口说的。” 虽然仙居海之灵只是个灵体,但是想想它能容纳百万人在其间生存,也和神仙差不多了。‘ “庇护神?”追风落雨听得倒抽一口冷气。结结巴巴问:“难,难道是云湖神?” 没时间在这里多解释,何瑶随便点点头。命令道:“追风,你即刻送郡王离开仙居海。” “是!郡王请。” 追风很快压下自己的情绪,上前请林漝离开。 “麒儿,再见,叔叔在外面等你。”又和林麒打了声招呼后,林漝目光轻瞥了何瑶一眼,才迅速跟着追风离去。 那一眼不可避免的落在了林钊眼底,弄得他满心都有些不舒服。 落雨此时则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高远的山洞顶部,追问:“尊上,夫人,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通知所有潜龙卫集结,还有,速速派人通知璇影,召她即刻回来议事。”林钊说到此,想起先前药君派人送的纸条,立马又道:“仙灵药岛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抽调人手去协助流云,帮他即刻转移岛上财物。” 事已至此,林钊都顾不上妻儿了。连忙道:“娘子,麒儿,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就先留在这里休养。我怕会很忙,没空多陪你们了。” “不,我还要回一躺云天岭。”何瑶立刻提醒:“夫君忘了我有玲珑珠了?我能装很多东西,云天岭库房里的珍宝多呢,不能丢掉啊!” “也是,我竟差点忘了这些。” 就在此时,潜龙卫首领紫电来见林钊。禀报道:“尊上,四位长老已经达成了一致,四家同时调动了私兵。你看我们是即刻将其拿下,还是……” 四家养私兵的事情,林钊早就知道了。原本他是打算一举击溃四家,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下道:“随他们去吧!” “尊上,这是为何?我们已经布局多时了!”紫电顿时听得惊讶无比。 章节目录 第1756章 不会轻易离开 事态紧急,面对下属惊诧的目光,林钊只能先道:“仙居海已非久留之地,具体情况,稍后在议事大会上,本尊会详说。” 紫电听的惊讶疑惑,林钊又对何瑶道:“娘子,你和麒儿先在这里,觉得有什么能带走的,就都收起来吧。” “好!夫君你去忙,不必担忧我们。”何瑶点头,很快目送着林钊带着一头雾水的紫电匆匆离去。 落雨留下来陪着母子两人,她虽然没再问什么,可是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惊慌。 林麒则好奇的问:“娘,我们能带什么走啊?” 何瑶也不知道能带什么,就道:“看一看,挑珍贵的稀有的。全收到玲珑里面,让它帮忙看管。” 玲珑珠因为仙居海的缘故,情绪变得低落了不少。听见何瑶要往里面收东西,弱弱回话:“好的,主人,只要不是活物,你放多少进来都没关系。若是活物,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何瑶想着仙灵药岛的灵药草呢,那些娇贵,估计放别的东西里运输路上就能被折腾死,就问:“植物也不行吗?” “不行,只要是耗灵气的生灵,都不行。”玲珑珠有些情绪激动:“仙居海那么厉害,它都能被生灵害死,我不要死,我才不要呢。” 何瑶说:“它还没死呢。” 玲珑珠声音瞬间哽咽:“也差不多了。” “好吧!”都这样了,也不能强迫。何瑶只好保证:“我只放死物,不放活物进去。” 实际上,这山洞的石室中也没有活物。何瑶仔细到处看了看,除了一些日常杂物,就是各种颜色的石头了。那些石头看着挺漂亮的,虽然并不是宝石。但听说可以拿来铸剑和作为进出仙居海的信物,绝对是好东西。 她就二话不说,把所有的石头都收进了玲珑珠里…… 而外面,林钊召集所有人,刚说了仙居海即将有大灾难,大家必须离开的话……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潜龙卫们纷纷问:“尊上,怎么会有灾祸,您是如何得知的?” “我们这么多人,若都去了外面?要去哪里?那仙居海的秩序还有谁来维持?”他们还以为灾祸只是暂时的,迟早都能过去。 “不需要再维持秩序了。”林钊沉声道:“本尊说的灾祸,是指仙居海会被彻底毁掉,再回不来的那种灾祸。” “不可能,那不就是末日?好端端的,咱们仙居海风调雨顺,只是最近才发了两次洪灾,怎么就成了末日?不可能的。” 侍卫们根本不相信,甚至还有人道:“我不要走,仙居海是我家,我绝不离开……” 连必须服从命令的潜龙卫都不听令,更别提普通百姓了。想让这里的人离开,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见此情景,林钊顿时觉得心情又沉重了许多。 见此,首领紫电对林钊提出了建议:“尊上,口说无凭。此事非同小可,这一去便是背井离乡,您想让大家相信您,抛弃一切跟您去陌生的外界生活,必须拿出证据啊!我们是仙居海的潜龙卫,守卫的是您,更是仙居海。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轻易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1757章 绝非对手 证据,哪里有什么证据?林钊又不可能把仙居海之灵叫出来再给大家讲一遍。况且不光是这里,别的各处,也都要他拿证据的话,他要怎么做? 连潜龙卫都不肯听他的,那旁人更不会听了。 想到此,林钊周身的气势立刻沉积下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双比寻常人清透许多的眼眸瞬间变得肃穆威严,冷冷的扫射过在场的所有潜龙卫。刻意压低的声音醇厚逼人:“怎么,你们竟然连本尊的话都不信了。连本尊的号令都不听了?” 空气仿佛陡然变得低压,被他冷厉的目光扫到。人人情不自禁的觉得脊背发寒,紫电略犹豫了下,立刻领头单膝跪了下去:“属下不敢。” 旋即其余人都跟着,哗啦啦跪了一片。 “呵呵……不敢,你们分明就在怀疑本尊。可你们也不想想,本尊为何要说那样的话?为何要将所有民众都迁出仙居海?你们以为迁移民众是件容易的事情吗?” 林钊厉声问道:“咱们仙居海有百万民众,你们知道这么多人需要住多少间房舍?需要多少耕地?又需要多少粮食才能维持他们的生活吗?你们以为那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出去就有,可以随便分的吗? 外头的世界是大楚,那儿的皇帝不是本尊。你们知道突然出去百万人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安置百万人有多艰难吗?你们以为本尊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吃饱了撑的,非要折腾你们吗? 本尊还没那么闲!” 林钊掷地有声的道:“本尊是为了你们,更是为了身为你们尊上的这份责任,才不管多难都要回来救你们。若不然,本尊大可不闻不问,继续居住在外面。过自己的逍遥日子,管这里洪水滔天,灾祸再大,能淹到本尊头上吗? 本尊诚心想要救你们,想给所有的仙居海子民一条活路。而你们,你们这群本该最效忠本尊的人,竟然怀疑本尊。还要证据?你们以为仙居海的神灵是什么?随便就能叫出来向你们解释的吗?你们凭什么?” 被林钊大声呵斥,潜龙卫们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浅薄。移民之事,林钊做起来费力不讨好。他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绝不会无缘无故危言耸听。 且他才是仙居海之主,他定然有沟通这里神灵的神秘力量!他要移民,可能真的是预知到了大灾祸。 想到此,先前态度不恭的潜龙卫们齐齐改变了态度:“尊上,属下错了!属下听从尊上调遣,无论去哪里,都要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数万人这么齐声表态,简直身震山岳,响亮吼的岛上的山峰都仿佛跟着晃动起来。 近处的首领们更是双膝跪地认错:“尊上,属下错了。属下定当协助尊上,尽一切力量,尽快迁移居民。” “很好!”看到这里,林钊才长长松了口气。 另一边,云浮城里,四家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毕。推选玄长老为首领,合计道:“我们决不可正面攻击尊上,且尊上眼下在白石岛,那儿是潜龙卫的据点。一旦潜龙卫全军出动,我们绝非对手。” 章节目录 第1758章 难道计划走漏 四人的面前早已摆好了一幅仙居海地图,玄长老指点着道:“所以,我们必须等尊上回来,在云浮城动手。我们的人,也不能公然以私兵的模样出现。而是要扮成普通百姓,装作受灾流民。高喊尊上德不配位,惹恼云湖神的口号,用行动和言语逼迫尊上。” 雷长老亦点头:“我们雷家与潜龙卫接触较多,熟悉对方战力。我们负责引开潜龙卫,助玄家控制云浮城,攻下云天岭。至于风云两家,一家前往封锁出海要道,防止尊上携小主子逃出仙居海。一家进攻云山,救出被关在浮牢内人。” 这计划看起来似乎很完美,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风长老有些担忧的问:“可若潜龙卫发现情况不对,反扑怎么办?” 云长老则担忧:“你们忘了璇影姑娘啦!有她在,若是将消息走漏给尊上怎么办?” “旋影并不知道这个计划。”玄长老胸有成竹道:“老夫早有计策,会将她困住,绝不影响。至于潜龙卫,老夫更是花钱收买了大批贫民,特别是老幼妇孺。 届时他们会挡在潜龙卫面前,没有尊上之令,潜龙卫绝对不敢私自屠杀百姓。我们也不需要太久,只要能逼的尊上让位给小主子,就大功告成,无惧一切了。” 雷长老还老奸巨猾的解释:“我们这不是谋逆,更不是伤害尊上。只是匡扶天道,为仙居海择选更适合的主子罢了!只要事后局势稳定,百姓能安居乐业,就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若不然……” 他顿了顿,才朗声道:“你们各家谁愿意献出自己日进斗金的矿山?谁愿意将自己矜矜业业多年挣下的家业拱手送出大半甚至全部给尊上?你们谁愿意自己从此以后,再不是人人尊敬的长老,而是窃取了尊上钱权的贪腐之人? 你们真想要过那种被百姓人人唾骂,连子女都跟着再难抬头见人的窝囊日子吗?” 当然不想了,林钊不在时,四家就是仙居海的皇帝。只是轮流坐庄罢了,好处日常那是多多的。各家的子孙更是占据了仙居海最赚钱的各行各业,哪里舍得拱手让出去? 反正小主子也是正统的尊主一脉,拥护小主子,其实同拥护林钊没什么两样。而且那孩子年幼,看起来真的很好控制啊! 风云两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决定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但是,尊上什么时候能从白石岛回来?” 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玄长老早已派了人去盯梢白石岛。只要林钊一行的船回来,绝对逃不出他的眼线。 就在这时候,探子匆匆来报:“长老,很是奇怪!白石岛上的潜龙卫突然兵分几路。有的匆匆去了仙灵药岛,有的往通道处去,似乎要离开仙居海?” 离开?不可能?难道计划走漏,林钊已经发现了什么,想要抢先控制出仙居海的要道? 霎时间,四位长老的脸色全变了。风长老立刻担忧的问:“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还要不要派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59章 好机会呀 怎么派?潜龙卫先去了,再去不是正撞潜龙卫的网里? 玄雷两位长老的脸色啊,霎时就像掉进了冰窖里,青中透紫的。他们才开始计划呢,好不容易商定,觉得计划完美刚要行动。林钊就搞这么一出,霎时让他们方才的商议都变成了笑话。 “不,不可能。”玄长老恼怒的道:“我们才商议好的计划,哪可能就泄露到尊上耳中了?定然是巧合。许是潜龙卫有别的事情。” “是啊!”雷长老也觉得不可思议,慌忙命探子们道:“再探,只要尊上还没回来。就什么都有可能,我们就还有机会。” 探子匆匆回转,几位长老则如坐针毡,焦急等待着。 白石岛上,林钊同潜龙卫商讨后,命一部分人先行离开仙居海,去外头做准备接应。又将其他人分派好任务后,就回到了何瑶林麒身边。 母子俩已经能把山洞里各处能拿的东西都塞进了玲珑珠,搞得现场像是被扫荡过一样。玲珑珠虽然因为修为受损,变小了许多。 可那么多存进去,依旧看不到眼,对它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林钊进去瞧了瞧,同母子俩一起吃了顿饭,便同何瑶商议:“移民之事,估计比我们想象的更难。最难的就是百姓不肯离开?今天连潜龙卫都找我要证据,这种事,我哪有证据给他们看。” “这样啊!”何瑶听着都觉得惆怅,想想只有一个月的期限,不由感叹:“要是仙居海之灵不那么高冷的出现在上面,能在民众前现身,让百姓相信灾难是神灵预言就好了。” 才说到此呢,林麒在边上插了一句:“玲珑也很神奇啊!” 玲珑哪里神奇了,玲珑就是个球!但是玲珑能帮很多忙啊! 想到此,何瑶自己瞬间先愣了下,连忙道:“夫君,我有办法让百姓相信。” “什么办法?” “装神弄鬼呀!” 林钊:“呃……仙居海之灵不会生气吧?” 何瑶:“就剩一个月时间了,我们也是无意冒犯。只要能及时把民众转移走,它应该不会在意的。” 林钊一想,也觉得何瑶说的有道理。立刻道:“是了,这是目前最容易让百姓相信的法子。我们即刻回去筹备,我要公然举办一场祭祀云湖神的盛大祭礼。” “何瑶立刻微笑道:“正好,我也该回云浮城,搜刮完那里的东西了。” 林钊闻言,默默起身,出去在石室各处看了看。面上难以遏制的露出一丝伤感:“这里也是本尊长大的地方,哎——” “夫君,别难过。”何瑶立刻安慰丈夫:“那仙居海之灵能现身,定然也是为了自救。或许当所有人都离开,过了许多年后,这里还会恢复的。” 林钊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缄默许久后,即刻召集人安排祭祀事宜。 消息一传到几位长老那里,他们先是愣了下,疑惑的问:“尊上怎么突然想要祭祀云湖神了?” 旋即又觉得:“好机会呀,绝对是个好机会。祭祀当日定有大批百姓们围观,且夫人和小主子一定在,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1760章 疯了才会答应 将要举行祭祀大典的消息传回云浮城后,林钊并未急着回去。而是就呆在白石岛上,同何瑶一起详细布置安排移民事宜。 永宁王府的封地同仙居海并不接壤,民众们离开仙居海,还要穿行大片大楚其他地方的土地才能到达。如何确保沿途平安,不被朝中刻意刁难误会,不惊扰沿途百姓?着实是个难题。 而且人达后,那么多人如何安置?也是大问题。 好在,永宁王府的粮仓和玲珑珠里还有不少存粮,更存了数不清的金银。有钱好办事,起码有钱了困难就能解决一半,夫妻俩一条条详细规划,倒也没觉得特别艰难。 不久后璇影匆匆被召到白石岛,听林钊说仙居海即将末日来临,所有人必须在一个月内都撤离仙居海。她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但是林钊沉默叹息,和如此大事的后果,也由不得她不信。 “才一个月的时间,百姓们不会听话,不会走的。”璇影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尊上,别说百万,怕是连一半,连三分之一的人都不会走。他们还可能觉得,是你不尽责。不想再当这里的尊上,故意编理由诓骗他们。” “所以,我才要举办祭典。公然昭告,尽人事,听天命。” 林钊知道四大家族正凑在一起密谋如何赶走自己,利用林麒。但某些人的私欲,绝不能代表所有玄风云雷四姓的人。他当即命璇影:“现在这时候,本尊没空与他们详谈。希望你回去将此消息传递到各家,让他们做好准备,抓紧时间离开,走的越早越好。 通道处本尊已经派潜龙卫驻守,不用通行令牌。所有人,只要想出去的,随时都可以出去。外头亦有人接他们去永宁王府的封地……” 璇影明白林钊这是诚心为四家的子民着想,咬牙点头:“感念尊上不厌弃他们,以德报怨。属下定会尽力宣扬,让更多的人离开。” 林钊听得长叹一口气:“本尊是仙居海的主人,理当护佑他们。只可惜……”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只可惜他没有更多的能力护住仙居海,没办法让这里继续维持世外桃源的美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变成一处遗憾! 但愿仙居海之灵能保存一些,将来还有机会复兴。 璇影一刻也没在岛上耽误,飞快就回了云浮城。将仙居海即将迎来末日灾难,只有一个月期限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玄长老瞬间听的眉毛倒竖:“荒谬,是什么人如此胡言乱语?” “是尊上!”璇影耐心解释:“是咱们仙居海的神灵显灵亲口告知尊上的,尊上为此已经派人安排。咱们的人可以尽快撤出仙居海,直接去到永宁王府的封地上生活。” “老夫好好的日子不过,离乡背井去别人的土地上。接受别人的施舍生活,除非老夫疯了才会答应!” 玄长老完全不相信,暴跳如雷的指向璇影:“竟然连这种鬼话都信,你简直没脑子。林钊分明是贪恋外头的生活,被夫人灌了迷魂汤,才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主意。说什么移民?谁会跟他去?他不过是找一个背弃仙居海,还要装无辜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1761章 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璇影觉得玄长老的指责完全站不住脚,据理反驳:“父亲,尊上若想彻底抛弃我们仙居海,找什么借口不好?说灾害这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被验证。他何苦要撒这么浅薄的谎言? 况且,将大批子民接到外面安置生活,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财力,还要提防大楚皇帝的忌惮。他这么做,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玄长老压根听不进去,脑子里固执的只认定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好处?好处多着呢?大楚去年征战数月,死了多少人?又荒了多少地?大楚缺的就是人呢!咱们仙居海的子民出去,正好能补上空缺,为大楚增加赋税呢!” 真是那样的话,简直等同把仙居海的百姓给卖了。璇影气的简直都想跺脚:“父亲,您怎能那样想?尊上绝不会是那种人,他是一心为我们着想。” 玄长老听得冷笑:“呵呵……傻丫头。也就是你,才相信那种鬼话。他常年不在仙居海,又有一半外人的血统。娶的也是外头的女人,对咱们能有多少情分? 眼下他妖言惑众,分明已经是撕破了脸,彻底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你还傻乎乎的信他的话,你真以为你这样处处向着他,将来就能嫁给他吗?不可能的!” 玄长老咬牙道:“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林钊不会娶你的。他看夫人的目光,你爹我是瞧的清清楚楚,眼里压根容不下别的女人。你别妄想了,乖乖同爹一起,想法子让小主子接了位。咱们用心辅佐小主子,才能保仙居海的繁荣长盛不衰下去。” “父亲是想保玄家的繁荣长盛不衰下去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多都是浪费。说到此,璇影就意识到:自己和玄长老是说不通了。她难受的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主意:“父亲,你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但灾祸之事,关系所有人的安危。我信尊上的,他绝不会拿所有人的性命满足自己的私欲。”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管玄长老怎么想。她要坚持把自己知道的宣传出去,尽可能的要救更多的人离开仙居海。 玄长老拿她没办法,只能看着女儿的背影吹胡子瞪眼:“你就去吧,看谁信你?你为他劳心劳力,得罪所有的族人。等一个月后,仙居海好好的,看你还能在哪里立足?” 总之,玄长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灾祸的事情的。 不光玄长老不信,其他的也没几个人信。好端端的,外头朗朗晴空风平浪静的,说一个月后就是末日了,会天崩地裂所有人都死,真的难以相信啊! 玄影派人去各处游说,反被认为是妖言惑众,有人都差点挨打。 老百姓也没几个离开仙居海的,愿意去外界生活的人寥寥无几。 好在,祭祀大典很快筹备好了。林钊即将要从白石岛回来主持祭典,他同何瑶商量好,要当着百姓们的面造出一些‘神迹’来,一定要让百姓相信:末日即将到来。 祭奠前夕,四位长老也再次凑到一起,密谋商议事情。 章节目录 第1762章 定会叫他好看 临时搭建的祭台就在云浮城外的云湖边,从岸上一直延伸到湖里去。逐次升高,尽头的圆形祭坛高高向上,保证岸上观看的百姓隔得很远都能瞧见。 祭典开始前夕,云浮城和云湖岸边并没有如四位长老所料的那样涌入大批潜龙卫。只有普通的军队士兵来维持秩序,引导百姓有序前往各划定好的区域观看。 林钊甚至都没有回云浮城,而是直接从白石岛上坐船去了祭台所在的地方。直到时辰将到,祭典即将开始时。大船才靠岸,他一手扶着何瑶,一手牵着林麒的手缓缓现身。 “尊上,尊上……”百姓们看见林钊,立刻就欢呼高喊起来。 只不过片刻,那些高喊里就多了不和谐的声音。有许多人明显是被教唆好的,整齐划一的喊:“尊上惹怒云湖神,引来灾祸。尊上德不配位,理当让贤。尊上不爱我们仙居海,就该离开。支持小主子……” 喊声此起彼伏的,人数还不少。听得追风落雨霎时就恼怒:“尊上,这太过分了。您不过几天没管束他们,他们竟然猖狂至此?派人抓起来吧!” “随他们去吧,祭典要紧。”林钊眼下已经看的开了。才一个月的时间,注定无法救所有的人离开。他同何瑶眼下的目标,是尽可能的救更多的普通百姓出去。 至于那些明明已经知道,还死不相信要制造祸端的人。就由着他们折腾吧,反正再折腾也就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了。 林钊无所谓的牵着扶着何瑶一步步的走向高高的祭坛,林麒有些听不懂。疑惑的问:“爹爹,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您不好啊!” 何瑶笑笑:“麒儿乖,别管他们。他们只是一群无知的人,被人利用了罢了。” 林麒又开启了刨根问底架势:“被什么人利用了,利用他们做什么呢?” 何瑶:“他们不想放我们一家三口都回河东村去,想把麒儿单独留下来,麒儿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啦!”小家伙顿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谁敢强迫我,我定会叫他好看。” “好儿子。”林钊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看着那些喊叫的人,还有各自换上盛装,守在祭坛四周的心怀不轨的四位长老,眼中顷刻闪过一抹厉色;“放心,有爹爹在,没人能强迫你。” 璇影也来了,听着那些百信的喊声,颇觉得羞愧:这些天她忙着到处宣传灾祸之事,竟没想到玄长老等人能直接花钱买通百姓,跑来扰乱祭礼。 她对四位长老们的做法,真是越来越失望了, 眼看着一家三口缓缓的,就要走到最高处的祭坛上去。玄长老立刻上前阻止:“尊上,按规矩,祭坛只能您一个人上去,夫人和小主子留守下方。” “是么?”林钊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握着妻儿的手丝毫不肯松开:“事急从权,本尊今日就要带着他们一起上去。” 说罢他稍微示意,紫电立刻闪身过来,拦在了玄长老面前。 玄长老愣了下,抑制不住怒意:“尊上,这不合规矩。” 章节目录 第1763章 祭典 “本尊就是规矩!”玄长老的反叛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林钊丝毫没给对方好脸色,怒视了一眼,径直带着妻儿走上祭坛。 林钊丝毫不理会的行为,气的玄长老胡子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在喉咙里愤愤发出声音:“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玄兄,安静吧!”一边的雷长老眯着眼睛看向祭坛道:“夫人上去,也不算不可以,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引起尊上的警惕。” 玄长老本想将何瑶林麒留在下面,就有机会动手控制住母子二人。现在白白被林钊带上去失去了机会,他自然郁闷。 “先看看吧,看看尊上先放出谣言,又要公开祭祀,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大家虽然不相信末日劫难的消息,对林钊的行为还是很感兴趣的。 玄长老这才收敛起怒火,极其不悦的朝祭坛上看去。 林钊带着妻儿行到祭坛的中央站定后。下方早已准备好的侍卫们立刻吹响了长长的号角,发出了苍凉悲壮的乐声。 乐声一起,各处嘈杂的百姓们顿时安静下来。密密麻麻的人群,霎时安静的如同被消了音的演唱会现场,随后此即彼伏的跪倒。。 何瑶今日也穿了一身盛装,刻意装扮过。原本觉得只是来做一场戏,让百姓相信而已。眼下听着乐声,再看着眼前数以万计的百姓纷纷虔诚跪倒的情景。 她竟瞬间觉得身上多了一种沉重的使命感。 小林麒看不懂,好奇的问:“爹,娘,他们怎么全都跪下了啊?” 何瑶目光悠悠的瞟过下方的所有人:“他们在跪自己心中的信仰。” “信仰是什么?” “就是能给你力量,让你心里永远都觉得无所畏惧,能坚韧前行的东西。” “哦……”小林麒还是没听懂。但他看见林钊俯瞰着百姓们,脸上露出少见的悲悯之色。怕打扰爹娘,乖巧的选择了闭嘴。 沉重的鼓点声响起,礼官带领着手持长羽的少男少女们拾级而上。围着一家人跳起祭舞。何瑶身在其中,看着身边那一张张青春美丽,却又神情严肃的面孔。越发为仙居海觉得惋惜,心头沉重。 舞毕,上男少女弯腰长施一礼,无声无息的退下。林钊身在祭坛中央,两臂抬手一伸,四周就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尊上,尊上…”的呼声。 看的林麒霎时羡慕的笑了起来:“爹爹好威风啊!” “这不是威风,更多的是责任。”何瑶话音刚落,就看见林钊轻轻压下手掌,随后百姓的呼声也渐渐停息下去。 礼官抬上祭桌,上面放着传统的三牲供品,酒水花果等。林钊燃香烛,倒供酒,举杯面向云湖,行叩拜大礼。朗声道: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唯湖仙海,云神佑昌…… 这世界可没话筒扩音器,何瑶本觉得站在这么高的高台上,林钊的话音肯定传不了多少到百姓耳中。 那晓得他以内力发声,竟是声如洪钟,响亮震耳。听的百姓们和她都忍不住肃然起敬。念到祭文最后,他举杯泼洒酒水。拔出紫罡剑指向天际。何瑶才恍然反应过来,暗中悄然动作…… 章节目录 第1764章 神仙下凡 四位长老守在祭坛边,默默的低着头。听着百姓们整齐的呼声,脸色都不太好看。林钊到底还是受万众敬仰的尊上,尽管他常年不回来,尽管四家先前派人刻意诋毁喊话。 可在这最庄严肃穆的时刻,人们依旧只认林钊为尊上,只敢尊敬的喊他尊上,再没任何人再敢说出半句难听的话。 “老夫倒是要看看,他刻意办这场祭典,能祭出个什么花样?” 玄长老说着,目光恨恨的抬头看上去。看见林钊拔剑举向天际,再看看下方跟着高呼跪拜的人群。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回头通知身后的下属,刚想通知对方,等祭典一结束就动手? 忽然听见百姓们山呼海啸般的呼喊起来,人人啊啊的惊叹连声。同时身边飘飘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玄长老以为下雨了,岂料一抬头,就看见一道绚烂七彩的光芒从林钊剑尖所指的天际照射下来。随着光一起落下的,还有漫天凌空飞舞的花瓣。 花瓣飘飘洒洒,霎时整个祭祀四周香气四溢,落的人一头一脸。这突如其来的奇异现象,不光惊呆了百姓们,更惊的其余三位长老目瞪口呆。他们纷纷朝玄长老看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玄长老自己也傻眼了,只觉得顷刻间自己整个身子都木了,动弹不得。 偏偏在这时候,还有更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头顶高远的天空之上,七色光芒渐隐,花瓣飘洒之中。竟然有个人影从天而降,飘飘悠悠的伴随着花雨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 愈发奇异的景象,惊得现场所有人都目光痴痴的看着,眨都不敢眨眼,更是抽气连声,连半丝话音都不敢发出来。 那条身影径直落在了林钊身边,衣袂翻飞彩袖飘飘之中,众人才看见。原来竟是个一身华彩衣衫,薄纱覆面。竖着高高的飞天高髻、周身环佩叮当的女子。 女子的装扮非常华丽,因为蒙着面纱,没人能看清楚她的面容,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她竟然能伴随花瓣雨突然从天而降,定然不是凡人。 无数人抬头惊讶的看向半空,不知道是谁开了头,突然有人高喊起来:“是云湖神,是云湖神显灵啦!” 这一声简直炸开了锅,霎时整个现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嘈杂的乱喊起来:“神啊!云湖神竟然显灵了。” “尊上的祭典竟然唤出了云湖神,天哪!尊上也是神仙吧!” “我不是在做梦吧?竟然大白天的看见了神仙?” “神仙下凡了,神仙下凡了,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啊!” 也有人疑惑的问:“真的是神仙吗?咱们的云湖神竟是个女的,是个仙子?” 立马有人反驳:“不是神仙,你能从那么高的天上凭空出现啊!再厉害的武林高手都做不到好吗?她就是神。是云湖神。苍天啊!有生之年,我竟亲眼看见了神仙下凡,今生无憾了。” 更多的人则很快回过神呼喊起来:“云湖神啊,请保佑我们吧……” 神仙下凡了?林钊竟然能请动神仙下凡,这怎么可能呢? 玄长老被惊得呆若木鸡,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765章 警告离开 璇影更是吃惊的猛然站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看向落在林钊身边的那道身影。林钊显得平静多了,他躬身微微向对方行礼:“林钊见过神女。” “免礼!”云湖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旋影离得很近,似乎能看见对方的身体也在颤抖。 当然,璇影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云湖神的一身衣服材质非常的轻薄飘逸,同一身厚重大礼服的林钊显成了鲜明的对比。身在高台之上,被湖风一吹,裙摆飞舞飘扬,整个人翩然欲飞。 “不,她不是人,她是神?世上真有神吗?神竟然能显灵?我莫不是出现了幻觉?” 一向理智的璇影,看向眼前的人,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云湖神女?” 璇影喃喃的开口,都忘了跪拜礼。 何瑶也没有跪拜,她拉着儿子,淡定的站在一边。 璇影很快注意到,不光何瑶没有很惊诧。就连小小年纪的林麒,也只是开口赞叹道:“她好漂亮啊!”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神仙,就露出如云湖岸边那些普通百姓的小孩们看见神仙的又蹦又跳的癫狂模样。 小主子真不愧是尊上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气质沉稳,波澜不惊。但是…… 璇影心头总觉得有些怪异,莫名的,她竟觉得云湖神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林钊抬手示意,霎时许多嘈杂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晴空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湖神的身上,恨不能将神的模样牢牢印在自己心底。 “仙居海,已不宜久居。”平静之后,云湖神竟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她继续幽幽道:“尔等奉养吾多年,眼下天灾将至。吾神力渐微,无法保全尔等。下个月朔月之夜前,所有人必须撤离仙居海,切记切记!否则山将崩,湖将倾,天地失衡生灵涂炭,再无生路。” 说罢她忽然脚尖一点,轻轻往上一跃,缓缓飞起。又是一阵漫天花雨洒下,她就那样明晃晃的在众人的目光中,疏忽消失不见。 “云湖神,云湖神,别走啊!神仙别走啊……” 有离得远的百姓听不见声音,见神女消失,纷纷想要上前。还好守卫众多,死死将人拦住。 就在这时候,有人惊慌呼喊:“花瓣里有东西,花瓣里有东西。” 人们纷纷弯腰捡起花瓣,竟是有人捡到了薄薄的绢布花瓣。上面写着清清楚楚的两行字:“朔月之夜,仙居离散,山将崩,湖将倾,天地失衡,生灵涂炭。” 有人很快看明白了,惊的倒抽一口冷气:“这话的意思是说有灾难,那个最近到处宣扬的天灾末日,是真的?” “什么,天灾末日是真的,仙居海真要迎来灭顶之灾了,天哪!原来云湖神显灵,竟是要警告我们离开的。” “我不要灾难,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想死,不是早有消息,尊上已经派人接应百姓去外界生活,大家抓紧时间,赶紧走啊!” “就是啊,灾难要来了,快走啊……” 霎时间,出于对死亡的害怕。人们纷纷转身逃离,急着回家收拾东西离开。 “别,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玄长老见状,下意识的呼喊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66章 还怀疑什么 另外三位长老也早傻眼了,他们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起看向神女消失的半空,失神的喃喃道:“灾难竟真的,尊上竟然能召来云湖神显灵了。是真的,仙居海要完了……” 璇影也痴痴看向神女消失的方向,蓦然间,她忽然觉得:方才那神女的声音,像极了落雨。 落雨,怎么会像落雨呢? 她惊讶的四处看,先前她记得很清楚:林钊一家三口下船时,落雨就陪同在边上,同追风一起。可是现在,祭坛边潜龙卫中,只有追风,并没有落雨身影。 落雨呢?她去哪里了?她是何瑶的贴身侍女,怎么可能不在?璇影心里疑惑万分。 玄长老完全不能接受云湖神显灵和仙居海将要生灵涂炭的事实。 先前他一直觉得那消息是林钊故意妖言惑众,可是现在仙居海竟真要没了。 他要和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普通百姓一样,去外界讨生活。 外界对他们而言是陌生危险的,他们若是去外界,唯一的靠山,唯一能依附的人只有林钊。玄家将彻彻底底成为林钊的附庸,再不可能有现在的风光。 况且玄家累世积累,那么多的家业岂是容易搬出去的?光玄家世代积攒的无数珍宝,怕是几十辆大车也拉不完。 林钊现在应该还不知道玄家的财力,可谁能不见钱眼开?公然拉去外界,进了林钊眼里,还能落回玄家手里吗? 总之,若真的去外界,玄家就彻底一蹶不振了。可若不去,天灾来袭……那更是连命都没了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哪有什么灾祸……”玄长老站在原地嗯嗯自语着,依旧不肯相信。 就在这时,林钊携着妻儿的手缓缓走到他身边。轻叹一声道:“玄长老,你也知道了。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回族里去,组织族人迁移事宜吧!” “属下,属下……”玄长老不知道该说什么,结巴了好几声,才想起来问:“尊上,那真的是云湖神吗?是真的吗?” 林钊眼底冷了冷:“长老不都亲眼看见了吗?难不成本尊还能凭空变个神仙出来,你还怀疑什么呢?” “我……”玄长老颓然瘫倒在地,再也无话可说。 雷长老这时候却冲了过来,猛地单膝贵在了林钊面前:“尊上,既然,既然咱们仙居海都要迎来灭顶之灾了。你就网开一面,饶了从鹏和从凤吧,他们两个罪不至死啊!” 云山浮牢里关的都是重犯,对于那些罪犯安排,林钊暂时还没有想出计划。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安排百姓离开,至于雷从凤和雷丛鹏,他们若能诚心改过还好,若依旧心怀鬼胎,还是关着好。 想到此,林钊就道:“雷长老不必担忧,稍后本尊自会关照令嫒和公子,不会委屈了他们。” 雷长老听得有些失望,顾念儿女安危,不得不低头:“是属下心急了,尊上莫怪。” 玄长老听到雷从鹏和雷从凤,也立马想到了自己儿子玄长清。他刚想上前也求林钊,忽然看到了雷长老失望的脸色,瞬间又定住了脚步。一个更邪恶的念头在心里一下子又滋长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67章 雄心壮志 仙居海都要毁了,那什么仙居海律法誓言都算不得数了。若能乘乱控制住林钊,将其拿捏在手心。那等到了外界,还不是什么都听自家的? 听说林钊那个什么王爷父亲,至今还半死不活呢?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光脑子有问题,还是个被通缉的罪犯。 如此算来,只要掌控住了林钊。偌大的永宁王府,就尽数落进了玄家手中。 而且而且,玄长老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的另一个女儿,璇思,据说现在就在大楚的皇宫之中,是大楚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娘娘。 只要璇思地位稳固,玄家其实又多了个靠山。听说那大楚皇帝昏聩无能,若能通过璇思的手,把持大楚的江山。那岂不是外面广阔天地,皆是玄家的天下? 哈哈哈……天要亡仙居海,绝对亡不了玄家。 想到此,玄长老顿时精神一震。整个人瞬间便一扫颓丧之气,变得雄心壮志。气势回来了,腰杆也瞬间挺直了! 何瑶早注意到了玄长老,她看到了对方的突然变化。更察觉到对方审视林钊的目光似乎变得越来越冷,登时就警惕起来。 离开祭坛后,她立刻就对林钊道:“夫君,要小心玄长老。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他比以前更危险了。 “嗯,为夫也察觉了。”林钊心头有数,悄声对何瑶道:“娘子放心,为夫早有安排,他不会有机会的。” 何瑶点点头,自然信任自家丈夫的能力。就在这时候,璇影终于忍不住的奔过来,试探着问道:“夫人,落雨呢?今日如此盛大的盛典,怎么不见落雨陪在夫人身边?” 何瑶听得瞬间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璇影竟然认了出来。没错,今天假扮云湖神的女子正是落雨,先前在人前稍稍露了一面,就被何瑶寻机收进了玲珑珠。随后换上里面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头饰,带好花瓣。由玲珑珠将其送入半空,突然现身,扮作神女显灵。 至于现在,落雨已经在玲珑珠内换回了原来的装束,就等着寻机会再被放出来了。 何瑶不担心落雨真被璇影戳破,她知道对方应该只是怀疑。就微笑道:“我让落雨先回云天岭了,毕竟几天没回来了,各处总得都打扫一下,我才放心。” “这样啊!”说话间璇影低头思索:可以派人去云天岭上查看…… 何瑶见璇影眉头轻颦,立刻就明白对方心底在打算什么主意?当即道:“璇影,今日之事影响甚大。尤其是你们玄家,本夫人觉得玄长老似乎受了刺激,情绪不太好,你还是回去多安抚安抚他吧!” “是——属下这就回去。”既然何瑶提醒,璇影不能不从。 只不过她回头离开时,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还是忍不住略略停顿,再次瞄了周边的潜龙卫们一眼,难解心头疑惑。 何瑶见状,不禁感叹的对林钊道:“璇影真是个聪明人,神灵之事她都能起疑心。” 林钊立刻接口:“无妨,只是怀疑罢了,并不影响什么。我现在最担忧的,就是别处的百姓没有亲眼看见‘云湖神显灵’,不知道信不信灾难要来呢?” 章节目录 第1768章 也该死了 何瑶听着林钊的话,也微微叹了口气。这世界又没什么现场直播,祭典也不可能到处办。况且今天这一次后,整个云浮城的人疯狂想要逃难,那么多人移民出去。也不知道会引起外界的多大反应,估计会有一堆事情等着林钊去处理呢。 实在没办法亲自去告知别处的百姓,只能依靠各种口耳宣传了。 原本四大家族老在今天的云浮城各处布置了人,进行了周密计划。想要乘机能抢走林麒,逼林钊禅位。哪晓得云湖神突然显灵,警告了可怕的灾祸。霎时就弄得人心惶惶,那些人早顾不得听令跑回家了。 何瑶林钊几乎没受到任何阻挠,顺利的回了云天岭,稍稍休息后。林钊去处理公务,何瑶就带着儿子,挨处去库房扫荡,将能拿走的东西统统收进玲珑珠里。 落雨早被放了出来,她还有些惊慌,小声颤颤的问何瑶:“夫人,我竟然冒充了云湖神,那可是神啊!神不会责怪惩罚我吧?” 仙居海哪有什么神啊,有的不过是一个已经虚弱衰败的仙居海之灵罢了。 何瑶当下摆摆手:“没事的,你放心。你是为了救助百姓,为了千万条性命,神感激你都来不及。” “是吗?”落雨至今还觉得灾难之说像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一样不真实。想了想追问:“夫人,等灾难过后,我们还能回来生活吗?” “我也不知道呢。”何瑶是真的不知道,但事实上。回想当时看到的仙居海之灵的状态,她觉得八成是回不来了。 落雨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林麒见她情绪不好,立刻开口道:“落雨姑姑,你方才落下时漂亮级了。真的像是仙女下凡一样,我从来都没见过你那么好看过。” 当时蒙着面纱呢,哪能看出好不好看? “小主子赞谬了。”话这么说,落雨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瞧见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会讨女孩子欢心,何瑶深深觉得:将来绝对不愁儿媳妇,怕是会发恼追上门的女孩子太多。 原来没人相信会有灾难,面对传言无动于衷。眼下知道真有灾难了,就一家比一家积极了。林钊刚回了云天岭没多久呢,就被许多人围住了。 询问各种移民沿途安排和目的地状况事宜,同时四大家族迅速的征调车马牲畜,安排家业轻便的族人先行外出探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有潜龙卫来密报:“四家均派了探子出去,尤其是玄家。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玄长老准备联系还在大楚宫中的思贵妃。” 璇思竟然还好好的活在宫中啊!太子是干什么吃的? 林钊听得瞬间有些不悦,他原以自己离开后,林元栋很快就能掌控整个大楚的朝堂局势。万万没想到至今璇思还稳稳坐着思贵妃的位置。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太子为何还不动手?” 下属即刻回答:“太子心善,不愿兵变。也对皇帝还留有一丝念想,希望皇帝能够幡然悔悟,亲手处置思贵妃。” 林钊听的摇摇头,不想多评价林元栋的行为。只道:“别让玄家人接触到璇思,还有。活的够久的人,也该死了。” 章节目录 第1769章 兄长的人 京城的永宁王府内,缠绵病榻多年,只能坐轮椅的永宁王目光有些呆滞的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亮光,幽幽的问:“什么时候了,漝儿怎么还没回来?” 身边伺候的人立刻回话:“王爷,您糊涂了,世子爷早就成了朝中通缉的叛逆,他不会回来的。” “胡说,胡说。”永宁王一张被多年病痛折磨的虚胖浮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激愤的表情:“漝儿怎么可能成叛逆?定是那个逆子陷害的,那个逆子,他他……咳,咳咳……” 连着他了好几句后,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咳了好多声,喉咙里发出了风箱一样粗鲁的声音。神情狰狞,似乎随时都能断气离去。 随侍的人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连为他轻拍一下后背的动作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咳嗽停止了,永宁王的一张脸都快憋成了紫猪肝色。他嘴角抽动了两下,忽然又笑了起来。从小声的嘿嘿嘿,很快转变成了哈哈哈的狂笑,笑到最后。 他竟然咬牙切齿的骂起来:“没用的东西,枉费我心思把他养大。庶出的果然不成器,贱货,和那贱人娘一样没出息……” 接着全是污言秽语的咒骂! 院子内,林漝背着对房门默默的站着。明明已经听了很多次,觉得自己再听也不会受什么影响。可听着不绝于耳的咒骂声,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的混乱起来。用力握紧了手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去。 贴身侍卫阿奇见状,立刻不安的建议:“郡王,咱们走吧!” “不必!”林漝强迫自己留下来,站在那默默的听着。每当听的心里实在控制不住时,他就会想起林麒那张小小可爱的笑脸,瞬间就会平静不少。 永宁王现在不过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咒骂再多,实际上,活的还不如他早已死去的妻妾们。 就在这时,永宁王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温润的女子声音传来:“王爷骂的累了,该好好安歇了。” 林漝听得瞬间觉得很是诧异,他似乎从未在永宁王府内听过这个声音。当即惊讶的回头,旋即就看见房门打开,一个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款款走出来。 她穿的很是淡雅,一身雪青色的衣衫。料子轻薄,迈步间衣袂翻飞,显得整个人轻灵活泼。腰间束着紫色的锦缎腰带,纤腰盈盈,不足一握。 林漝确认自己从未在王府中见过此人,当即沉下脸喝道:“你是谁?” 女子闻言,缓缓低头行礼:“飞雪见过郡王。” “飞雪?”林漝满眼都是疑惑,盯着女子的同时,一只手已经下意识的放在了剑柄上。 女子抬头,一双眼睛黑如墨玉,格外狡黠灵动。看着他轻声道:“飞雪是尊上的下属,平日极少露面。郡王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说着她拿出了一面令牌,在林漝面前轻轻一晃。速度虽快,还是让林漝看清楚了上面的潜龙卫三个字。 兄长的人? 林漝稍松懈了些,即刻又问道:“你为何会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1770章 飞雪 飞雪微微颔首回答:“飞雪是奉尊上之命,特来探望下王爷的。” “探望?”林漝的话音里隐含了几丝怀疑。 “是啊!”飞雪朗声回道:“尊上身在仙居海内,分身无能,只好令飞雪来走一趟了。对了,刚刚王爷肝火太旺,长久辱骂下去恐伤身体。飞雪略施小计,令王爷安静了。郡王若不放心,可要进去看看?” 林漝半分都不想看永宁王,当即拒绝:“不必了。” “那飞雪告辞了。” 飞雪刚要走,又被林漝拦住了。她脚步微微一顿,立刻回问:“郡王还有何事?” “没什么?”林漝看向飞雪那双露在外面的,灵秀无比的眼睛。觉得对方就光那一双眼睛,就算得上是个美人了。仙居海一向出美人,璇思已经是个罕见的大美人。可比起来,璇思的眼睛压根没有飞雪漂亮。 林漝本来是不太关心女子的样貌的,但对方既然是林钊的下属。他就突然起了几分兴趣:“既然难得有缘遇见姑娘,不知道姑娘可否摘下面纱,让本尊一睹佳人风采呢?” 飞雪闻声目光深邃的看向他,一双美眸眨了又眨。林漝原以为她会拒绝呢,哪晓得飞雪却忽然柔声一笑:“这有何难?我此次出来。还要为迁徙民众之事忙碌,以后少不得要多与郡王打交道,理当与郡王认识。” 林漝刚听的点了点头,又听见飞雪话音一转,露出几丝羞愧的目光:“只不过我面貌粗鄙丑陋,怕会吓着郡王呢。” 林漝心想,不过是托词罢了。就道:“姑娘言重了,本王并非以貌取人之人。” “那是我想多了。”飞雪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形成好看的弧度。 旋即她伸手解开了的面纱,露出了一抹雪白精巧的下颚。林钊刚看的微微翘了嘴,紧接着就看见接下来的面容画风突变,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横在她的脸上。覆盖了包括嘴巴鼻子在内的大部分脸颊,使得整张脸陡然变得狰狞可怖。 林漝看的下意识咬了咬牙,才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开口干巴巴道:“确实,飞雪姑娘更适合戴面纱。” “呵呵呵……再会!”飞雪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一边的阿奇也被飞雪的模样震惊了一下,此时忍不住道:“可谢了,本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的,怎么胎记偏偏长脸上去了?” 林漝听得微微摇头:“兄长的人都不简单,以后注意点。” 说罢他回头看了看房间,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有进去,径直离开了。 当天深夜,皇宫之内,正在熟睡的璇思忽然被一阵异样的声音惊醒。她睁眼一看,竟然瞧见自己床前影影绰绰站了个人。 “是谁?”璇思下意识的喝了一声。就见床前的轻纱忽的被人掀起,借助殿内隐隐约约的灯光,她看见了一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啊——”璇思被吓得瞬间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惊讶的呼喊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来人闪电般的伸手一点,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771章 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你?你……”璇思说不出话,她惊恐的看向对方,用嘴型喊出了:“姐姐——”两个字。 岂料对方倏然勾起唇角,轻蔑的笑道:“思贵妃搞错了,我可不是你姐姐。” 璇思有些恍然:这世上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她姐姐,还能有谁? 夜色朦胧昏暗,心里疑惑的同时,璇思甚至忍不住看了看四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瞧见她恍惚,对方更是笑的灿烂。轻声呼唤道:“小璇思,你的记性真是太差了。真忘了这世上除了你姐姐,还有人能同你一模一样么?” “除了璇影,还有人……”璇思听得脑海里迅速翻转起来,记忆深处很快冒出了一个人。她被惊的眼睛陡然瞪大,双唇忍不住的哆嗦,结结巴巴的说出了:“飞雪?”两个字。 “很好,看来你还记得我,没有被这里的奢侈迷得什么都忘了。” 飞雪举手轻轻向前一推,一下子就将璇思推的摔倒在床榻上,才道:“放任你这么久,你享的福也够了。眼下仙居海有难,尊上希望你回去,共赴难关。” 璇思拼命的摇头,她曾经也在白石岛待过几年。知晓飞雪是林钊麾下最神秘的下属之一,居说很多人都见过她,却从来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因为她随时都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林钊很少派飞雪执行任务,但是一旦她出手了,事情就绝不简单。璇思曾经想过,林钊将来会怎么对付自己。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派来了飞雪。 眼下还扮成了她的模样,是要取代她么? “不要,飞雪,我求你,饶了我吧!我立刻离开皇宫,我不要当什么贵妃了。我隐姓埋名,这辈子永远不在尊上面前出现。” 因为穴道被制,璇思只能无声的祈求飞雪,但她知道,对方一定能看她在说什么。什么林钊让她回去共赴难关?她知道一定是假的,铁定是来要她命的。 “我没有骗你!”飞雪声音幽幽道:“眼下仙居海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难,所有人都必须在下个月之前迁移出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你们玄家的人也从此要来外界生活了。你作为玄家的女儿,又是当今最受宠的贵妃娘娘,玄长老可是很想见你,很为你骄傲呢!” “什么?仙居海有劫难?”璇思简直不能相信。 “是啊!“ “我家人要出来?” “不光是你家人,所有人,都要出来。” “这不可能!”全出来得多少人啊!往哪里安排?璇思完全不敢相信。 “所以尊上才派我来找你啊!”飞雪微微笑道:“就连尊上也没想到,留你的性命到现在,竟然派上了大用场呢?” “怎么可能?仙居海,好好的怎么会?我……”璇思看着对方眼底的冷意,慌张极了。可是想起家人。她又真的很想见见。 然而没等再说什么,飞雪已经一手覆上了她的额头。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道:“放心吧,你会有机会,再见一见家里人的。” 话音刚落,璇思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瞬间陷入黑暗,一头栽倒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1772章 岂能愿意 大楚的朝臣们突然发现思贵妃变了,原本她恃宠而骄,咄咄逼人。野心和算计都挂在脸上,对太子的恼恨那是显然意见的。 她使出浑身解数,迷的太和帝七荤八素。简直恨不能今天把太子弄死,明天就扶植自己手里的小王子登上帝位。 然而不知不觉间,她竟忽然变得温柔理智了。对太和帝的控制也放松了不少,竟然劝告对方与皇后一日夫妻百日恩,主动要求太和帝对皇后好些。 又夸赞太子李元栋聪颖仁厚,说太子有军功在身。不能久关禁闭,恐寒了百姓和大臣们的心,还了太子自由。 就连先前福康公主的亲事,她竟也开始懊恼后悔。可惜福康公主已经被嫁与边陲小国,两国都交了国书了,无可更改。她竟然主动劝太和帝给公主准备更丰厚的嫁妆…… 思贵妃这系列的变化,简直惊呆了朝中众人。连太子林元栋也觉得惊诧无比,生怕对方又改变了策略,用什么新的更高明的手段…… 太和帝虽然病重,却一直没有病危的现象。思贵妃表现一好,他的身体竟也好了许多,对思贵妃更是宠爱。 恰在此时,有人禀报。传说中仙居海所在地的附近,忽然莫名出现了大批的人马!有普通的拖家带口的百姓,也有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自言来自仙居海,为了避祸,要穿过多地,前往永宁王府的封地。 仙居海的人怎么出来了,难不成仙居海出事了? 这消息一爆出来,顿时将朝中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林元栋也不例外。可惜了林钊不在,没人能找林钊核实什么? 但永宁王府的确有人主动前往接应那些人。 让不让那些人过境去往永宁王府?立刻成了朝中激烈大讨论的问题。 反对者道:“那么多的军人和百姓,沿途定会骚扰我大楚百姓,造成局势不稳。况且永宁王府也是我大楚的土地,凭什么要接待仙居海的外人?” 更有人道:“仙居海有难,是我们大楚的机会啊!我们应该乘机调查清楚是什么劫难?一举拿下仙居海,永绝后患。” 还有人道:“不能拦,若人太多,强行拦住恐发生骚乱。但永宁王府所在的是富饶地区,那里不缺人。倒是边关因为和西洛战争的缘故,造成了大片土地荒芜,正缺人开肯,不如咱们把人都指派到边关去。” 太和帝对仙居海可没好印象,刚想采取意见,先把人都撵到边关去,再设法针对仙居海。 就听见‘思贵妃’建议道:“皇上,不可啊!大公子刚在边关立了军功,正是受边关人民爱戴的时候。若再将他的人发送到边关,那等那些人安定下来后,岂不是边关只认他为主?” 一句话惊得太和帝想冒冷汗,当即问道:“那依爱妃的意思,当如何?” “当然是沿途出力帮忙,将那些人好好的送去永宁王府安置了。”思贵妃笑道:“皇上您想啊,永宁王府在富饶之地,定是人多地少。那里的百姓生活的好好的,岂能愿意有别的人来分自己的田地,占自己的房舍?” 章节目录 第1773章 乘此机会脱离 ‘思贵妃’继续含笑道:“那些外来的人,定会与永宁王府原本的子民争夺资源。一来二去的,铁定就会有矛盾。到时候若大公子解决不了,形成骚乱什么的,皇上您不就有机会了吗?” 太和帝顿时听得醍醐灌顶:就是啊!万一永宁王府的地盘上混乱起来,朝廷就有机会派兵去围剿。也就有机会将永宁王府控制在朝廷手中了。 太和帝很快想的龙颜大悦,立刻就道:“爱妃所言及是,还是爱妃考虑的周到。就按照爱妃说的,各郡各州府,立刻安排人马沿途接应,好好安抚引导。帮那些人尽快到达,让其尽快成为混乱的源头。” 谁说去了就一定造成骚乱了?若安排得当,安居乐业也有可能啊! 听说还有数万军队身在其中,一起去了永宁王府的封地,不就等于加强了林钊的力量,让林钊更是牢牢的将永宁王府握在手中吗? 等太子和别的大臣得知消息,想要反对的时候。太和帝已经下了圣旨,要求沿途各处设立粥棚和留宿的地方,帮助那些过境的人了。 有了大楚皇帝的圣旨,地方官员百姓哪敢不尽心。那些从仙居海出来的百姓们对外界一无所知,心头惶恐无助。出来后简直像没头苍蝇一样,都不知道往那里闯?怎么和大楚的百姓交流相处? 哪晓得遇到的是大楚人民热情的帮助,让他们顺顺利利,没遇到什么挫折就一路去到了永宁王府的封地上。 永宁王府的封底是大楚占地最大的,地域广阔辽远。再加上何瑶林钊强大的财力和调配得当,零零散散塞下仙居海的子民,倒是也不是很吃力。 于是一天天的,顺顺利利的,前头第一批到达的数万普通灾民很顺利的就安置好了。 至于四大家族的人,他们自然不想被安排到普通地方去,想去最富庶的城市。他们有钱,完全可以自己买房买地,林钊也不阻拦。令人同他们签署一份自愿放弃安置的合约,盯着他们不生事就行了。 在此期间,玄长老派的人马秘密前往京城,接触了‘思贵妃。’ ‘思贵妃’看着家中来人,掩面大哭一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孝,没能在跟前侍奉玄长老。又说将来只要她还是大楚的贵妃,就定会为玄家争来一个好前程…… 还提议玄家乘此机会脱离林钊,另谋他处。说有她在,天底下的富庶之处任由玄氏一族挑选,不必再做林钊的附庸。 得知此话,玄氏一族许多人都欢欣鼓舞,只要玄长老紧紧拧起眉头,不太高兴。 玄长老的想法是出了仙居海后,就联络思贵妃,设法一起控制住林钊,将永宁王府攥在自己手中。 眼下思贵妃却直接让他们去往别处,别处又有什么好地方?就不用听别人话了吗? 对此,思贵妃直接抛回一个大诱饵:“女儿已有皇子在手,帝王老迈,只要除掉太子,扶植幼子继位。整个大楚天下都在我们玄氏一族手中,区区一个永宁王府算得了什么?况且林钊还不是永宁王世子呢,他名不正言不顺,光控制了他未必有用……” 章节目录 第1774章 丧失理智的判断 一个永宁王府,哪里比得过整个大楚?若能掌控住大楚朝廷,林钊算什么?永宁王府又算什么? 玄家就再也不是小小的玄家,而是会成为能影响整个天下大势的,名流千古的世家。 那么辉煌的前景摆在玄长老面前,他很难不心动啊! 玄长老当晚就召开了秘密家庭会议,讨论此事。 玄氏族人对要去外界生活还是有些惶恐的,听说璇思竟然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妃,能帮助到族人。 不少人都觉得高兴,也有人觉得担忧:“咱们若听了娘娘的话,离开尊上,算不算背叛啊?” “是啊,虽然仙居海没了,可尊上还是尊上。他可是能召唤出云湖神的,我们若是背叛他,会不会受什么惩罚?” 也有人立刻反驳:“能受什么惩罚?仙居海都没了,云湖神又怎么可能还存在?” “对啊,林钊是仙居海的尊上。仙居海没了,他这尊上也就名存实亡了。我们完全可以离开,不再受他的管辖。” “哼,指不定我们仙居海突然遭难,还和他有关呢。” 还有人愤愤的,想把灾祸的到来归咎到林钊身上。 玄长老心里是绝不甘心出去后还做林钊的下属的。当下道:“大楚幅员辽阔、富庶之地甚多。有璇思在,我们尽可以挑一块出入便利,风调雨顺的肥沃之地居住。 尊上这边陡然出去那么多人,区区一处亲王封地,能不能安置的下所有人都难说呢。 老夫的意思,也是想接受璇思的好意。她身在复杂的宫廷中,只有帝王宠爱,没有娘家傍身,也是艰难。 我们去了,就是她的靠山,她必会全心全意为我们谋求一切利益。玄氏一族兴旺发达,她的地位也才稳固。同璇思联手,绝对对好过我们依旧做林钊的附庸。” “长老说的是啊!”登时就有人点头赞同:“我也觉得此条路更好。做皇帝的岳家,当然比做一个王府公子的下属有前途的多。” 还有人附和:“等现在的皇帝死了,咱们拥护小皇子即位,更是有从龙之功,家族前途富贵荣华不可限量啊……” “我反对。”讨论到最热切的时候,璇影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激动质问:“父亲,你们怎能如此糊涂?我们玄家世代敬奉尊上。就算仙居海不在了,我们也是无数仙居海百姓心目中辅佐尊上的肱骨之臣。 眼下仙居海有难,我们更应尽心竭力帮助尊上,一起转移安置灾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背叛尊上的行为? 背信弃主,你们可知会给百姓带来多大恶劣的影响?我们玄家,会受尽所有仙居海百姓的唾骂的? 至于璇思,听说那个小皇子根本不是她生的。她夺子杀母,已犯下杀戮之罪。若那个孩子长大后知道真相,还怎么可能同我们玄家亲近? 这点父亲同诸位叔伯长辈都不考虑的吗?” 玄长老看着璇影就生气,他早觉得这个女儿心里只有林钊,只会为了林钊,根本不会为家族前途着想。 对女儿的失望和偏见,早已令他丧失了理智的判断。 章节目录 第1775章 真是太好了 听了璇影的话,玄长老一双眼睛不悦的瞪着女儿,带着怨气回答:“璇思虽然曾经对不起你,可在对家族一事上,她尽心竭力,比你强的多。” “父亲—”璇影听的瞬间觉得心里发凉,连忙道:“父亲,此举关系我们玄氏一族所有人的未来。你切不可糊涂啊!我知道你对女儿有误会,可女儿真的是全心全意为家族着想的。” 玄长老哪里听的进去:“你若真是全心全意,就闭嘴什么都不说。等到了外面,帮着你妹妹出谋划策,让她牢牢站稳脚步,才能为我们玄氏一族谋得最多的利益。” 璇影简直要被对方的冥顽不灵气死了,忍不住愤怒吼起来:“父亲眼中就只有利益,没有衷心二字吗?这么多年。尊上哪里对不住父亲了,父亲非要背叛?” 玄长老亦听的脸上乌云密布,恬不知耻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玄家利益着想,我无愧于心。仙居海要毁了,世上也就再无尊上。老夫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你不必再劝什么,老夫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养了你这么个只会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父亲你…”玄长老最后一句话,气的璇影简直无话可说。她禁不住泪流满面,低头悲伤了片刻后。努力咬牙,看向在场的族人道:“好,既然父亲已经下定决心,我不会强行阻拦,但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自古背叛主上者,有几人能有好下场? 我不强求诸位都能想明白,只想告诉还有理智的人。若你们想留下,继续追随尊上,尊上一定会一视同仁,绝不为难你们。” 她这是公然笼络人心,气的玄长老怒目赶人:“滚,滚出去。我们玄家没你这个女儿。” “父亲你错了。”璇影咬牙忍着泪意,强势笑道:“我是尊上亲自任命的玄氏一族首领,我有资格站在这,我也是全心全意为了族人着想。” 这算是父女之间彻底撕破脸了,玄长老气的抓起拐杖,用力敲打在地上:“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那老夫倒是要看看,今天族中是听你的多,还是听老夫的多……” 玄家内部闹的不可开交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林钊面前。听说璇影彻底与家族决裂,玄长老执意带人背叛自己。林钊稍稍思索后下令:“去浮牢将玄长清放出来,送还玄家。” “为什么?”明知对方背叛,不惩罚还把人放了,何瑶听的不明白。 “放他,是为夫早就答应璇影的。”林钊当即解释道:“既然玄老头脑子已经糊涂了,再送个猪队友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何瑶听的点头,还是不甘心:“夫君,就这么放过他们,别家若效仿怎么办?” 林钊听的眉头一扬,灿然笑了起来:“谁说就这么放过他们了,为夫可没那么大方。他们人走可以,这么多年搜刮累积的民脂民膏,可不能带走。” 安置灾民需要太多的钱,总花自己的心里当然不爽。何瑶听的顿时高兴起来:“夫君的意思是要抄家,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776章 竟然知道 玄家内部,众人吵的不可开交,最终撕成两派。大部分人都愿意跟着玄长老,只有小部分人不愿背叛,同璇影站到了一起。 “滚吧!” 玄长老领着多数的人,那些人得意又轻蔑的看着璇影等人:“滚到林钊身边去,继续当他的走狗。看他一个至今在大楚都没有确切名份的皇子,能为你们谋得什么? 将来到了外面,可别被外头的百姓排挤的无处可去。流浪乞讨度日啊!到那时候,可别说和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璇影气的恨恨的看着对方:“说得好,自古背信弃义的小人,没几个有好下场。但愿你们将来别哭着回来求尊上,尊上心善,我们可不。” “呵呵……还不知道谁求谁呢……” 双方正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下人高喊着跑进来:“长老,长老,公子回来了。长清公子回来了。 “长清回来了?”玄长老顿时听到激动起来,连忙朝门口看去。旋即就看见自己盼了多日的儿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衣衫整齐,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委屈。 玄长老霎时激动心疼的迎上去,一把抱住儿子,险些老泪纵横:“长清,我的儿呀,你可算回来了。” “父亲,儿子回来了,儿子不孝,让您担忧了。”玄长清亦眼含泪花,主动跪下给玄长老磕头。 璇影见哥哥回来,颇有些惊讶。她下意识的向门外看去,追问:“哥哥,尊上竟放你回来了?” 玄长清方才走入玄家大宅时,就已经听说了璇影和玄长老的分歧。登时就冷了脸色,冲璇影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我回来你很不开心?” 璇影知道他对自己有误会,连忙道:“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亲妹妹,我每天都盼着你回来的。” “每天?呵呵……”玄长清听的冷笑:“凭你对林钊的忠心,你若是诚心为我求情,我怎么会被关到现在?” 璇影知道,玄长清能被放回来。铁定是林钊有别的意思,当下追问道:“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为你求过尊上的。对了,是什么人送你回来的,他们可有说什么?” 玄长清冷冷的看着妹妹,眼中没有丝毫温情。他缓缓走向对方,忽然抬手,猛的扇了对方一巴掌。恶狠狠道:“现在同你还有关系吗?你都背叛父亲了,还有什么脸面叫我哥哥。” 璇影措不及防,被那一巴掌扇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仓皇转身时,白净的脸上已经多了五个手指印,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玄长清还不解恨,怒骂道:“滚,滚的远远的,你这个不孝女。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我们玄家没你这样的女儿,我也没这个妹妹……” 顿了顿,在璇影难受至极的目光中,他竟然还补充了一句:“早知你如此不孝,眼中只有那个男人。当初就该让璇思杀了你,彻底绝了后患。” “那时候,璇思囚禁我冒充我,你,你竟然知道?”璇影顿时听的脸色发白,难以置信的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77章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就是知道。”玄长清面目有些狰狞的看向璇影,满眼尽是怒火:“但我更知道,比起你,当初璇思若能嫁给林钊,肯定能为家族带来更多的好处。所以我假装不知道,只可惜……” 只可惜璇思没能俘获林钊的心,反而假冒的事情败露,被赶出了仙居海。 好在也算因祸得福,竟给玄家带来另一条光明大道。 想到此,玄长清更是高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又厌弃的看向璇影。奚落道:“滚吧,背叛父亲背叛家族,你不忠不孝。从此以后,再不是我们玄家的女儿。滚回林钊身边去、继续对他摇尾乞怜。或许哪一天,他会良心发现,赏你个妾当当。呵……自甘堕落的贱人。” 来自最亲的人连番辱骂,听到璇影死死咬紧了牙关,身形摇摇欲坠。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向视为最亲的亲人,竟然一刀刀的往她身上捅刀子,当众侮辱的她体无完肤!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响。听得室内的众人个个伸头张望,下人们又匆匆跑进来。惊慌失措:“不好了,长老,潜龙卫来了,来了好多人。” 潜龙卫突然来玄府来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潜龙卫是仙居海最高端精锐的军队,直属林钊管辖。普通军队难以望其项背,百姓都对潜龙卫有敬畏之心。在场的玄家人听说来了许多潜龙卫,不少人都紧张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玄长老听说潜龙卫来了,立刻凝起眉头。问道:“到哪里了?” “我已经进来了。”随着话音,一系黑衣,紫色腰带。脸上从来都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视线人的潜龙卫首领紫电迈着矫健的步伐,带着一群紫龙卫径直走了进来。 玄长老一见到对方带了许多士兵,就大吃一惊,怒目喝问:“紫电,我们玄家犯了什么错,你竟突然带兵袭击我们?” 随后他还张望,疑惑自家的府兵怎么没把人挡住? 紫电幽幽在众人面前站定身形,先看旋影一眼,才幽幽道:“犯了什么错?长老心里难道没数吗?不过,也无所谓了。” 说话间他袖子一甩,才继续道:“长老那么多年代主上管理仙居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眼下仙居海有难,长老也是受害者,尊上念及长老的功劳,便是有些过错,也不会追究的。” 玄长老听得微微颔首,目光鹰隼般的盯着紫电。恨恨开口:“既如此,你还带这么多人公然入室,把我们玄家当什么地方?” “长老误会了。”紫电说话的声音愈发变得寒凉,冷若冰霜:“我们是奉尊上之命,特来取回仙居海的物品的。尊上说了,长老若想离去,他不会阻拦,也不想阻拦。但长老不可以带走仙居海的东西,也不能带走仙居海的东西。” “什么意思?”玄长老一时间,竟有些没听明白。 “意思就是?呵呵……”紫电突然冷笑着清了清嗓子,才道:‘众人听令,封存玄家所有财物,除了各位夫人小姐的嫁妆,世代保存的祖产,小孩子收到的贺礼。其余的,全部打包送往云天岭。“ 章节目录 第1778章 如此的糊涂 紫电话音一落,顿时惊得一片哗然:潜龙卫竟然是来玄家抄家的! 玄长老瞬间被气的浑身哆嗦,厉声道:“你们敢!” 紫电目光鄙夷的看了看他:“尊上之令,潜龙卫莫不敢从。玄长老不必太过激动,尊上不取的那些,已经足够你们在外面逍遥生活了。” 说罢他一挥手,更多的潜龙卫蜂涌进来,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将所有人都逼住。 玄长清见状,慌张之余,也大声道:“你们凭什么查抄我们玄家?” 紫电随意的拍拍袖子上的灰尘,冷然回应:“就凭这里是仙居海,仙居海的一切都是尊上的。”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玄长老万万没想到,林钊竟然能突然撕破脸,直接派人上门抄家了。他愤怒呼喊起来:“来人,来人啊。传老夫令……” 他想呼唤下人,调遣玄家私兵,索性与潜龙卫公然对抗。然而连呼了好几句,竟然压根没听到回应。 紫电看着他,轻蔑的冷笑:“我劝长老还是省省心思吧,我既然来了,又怎么会让玄家还有还手的能力?” 玄长老愤怒抬眼,目光刚与对方对上。紫电已经扬手甩了张纸到他脸上,他接过一看。上前竟然详细记载着玄家豢养私兵的情况…… “原来尊上,尊上早就知道了!” 玄长老犹如瞬间被人泼了桶冷水,冰的浑身都麻了,颓然向地上瘫倒。慌的玄长清连忙扶住他,惊慌呼喊:“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 玄影站在一边,愣愣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璇影。”紫电上前呼喊了一声:“你还是先回避吧!这里不宜你久留。” “是——”璇影木然的点点头,刚要离开。 玄长清突然喊住了她:“璇影,是不是你?”他抬起手指,直直指向旋影,再次咬牙切齿:“是你出卖了玄家,就是你,对不对?” 确实是我! 璇影知道,早在她将家里的底细全部透露给林钊的那一天起,玄家就迟早有这么一天。只可笑的是,一直到现在,她的亲人还不知道改怎么做,还想要责怪她?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亲人是如此的糊涂呢? 她深吸了口气,自嘲的笑起来,刚想开口承认。紫电已经抢先开口,耻笑道:“你们屡次针对尊上,一次次密谋陷害,真以为尊上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未免也太自大了。现在事情败落,就想将一切责任都推在女子身上,你们玄家的男人,可真是没种啊!” “你闭嘴!”玄长清气的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 然而他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紫电只伸出三根手指头,就轻松的接住了…… 旋影含泪摇了摇头,对紫电道:“紫统领,我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了,我身后的这些人,都是敬奉尊上的。还请你们查抄家产时,略微留情。” 紫电当即点头:“放心吧!尊上从不会亏待忠心的子民,他们的财产,不在查抄之列。” 他话音一出,璇影身后的玄氏族人霎时都露出了欢欣鼓舞的目光。而方才倒戈向玄长老的人们,则个个焦急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79章 因为什么缘故 没人和钱过不去,潜龙卫都来抄家了。这时候还跟着玄长老父子,等家产被抄完了,出了仙居海要什么生活? 霎时间,就有好几个人连忙开口道:“紫电大人,紫电大人,我们也效忠尊上,别抄我们的家啊!” “呵呵……”紫电听得直接冷笑起来:“早干嘛去了。” 稍后他一施眼色,几个潜龙卫立刻上前,直接将那几个人打倒在地。结结实实捆了起来,还给嘴里塞上了布条。 这么一来,顿时就吓得剩下的人噤若寒蝉。个个眼巴巴的听着外头的潜龙卫们忙忙碌碌,打开了玄家的库房,将无数的金银财宝尽数运走。 玄长清早被紫电甩手打翻在地,玄长老听着外头的动静。气的额头青筋暴突,一阵阵猛烈的跳着,目眦欲裂。 玄家的财产,玄家的无数金银珠宝。都是玄氏祖辈呕心沥血的积攒下来的,眼下林钊竟然派人来尽数给抄了去。林钊做的可真是绝啊,真是太可恶了! 待去了外面……玄长老的眼中几乎要喷火。拳头死死的捏紧,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等到了外面,同璇思合力扶持小皇子上位后。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将今天玄家的损失讨回来…… 想到此,他嘶哑着嗓子,大声呵斥垂头丧气的族人们:“一个个的,都怕什么。等咱们出去了,还有的是前途。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有老夫在,绝不会让你们过上清苦日子。” 他的话也确实让不少人看到了希望:是啊,只要有玄长老在,有璇思在。他们出去就能投奔大楚的贵妃娘娘,对方是大楚皇帝最宠爱的女子,要什么没有? 钱财确实是身外之物,在这里能赚到,去外面一样能赚到! 想到此,有的人虽然心痛无比,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如玄长老一般,看向紫电的目光中全是愤恨! 紫电浑不在意,只命潜龙卫看住玄家上下人等,专心查抄…… 玄长清被送回玄家时,恰好被雷家人看到了。他们慌忙回去禀报雷长老:“长老,玄长清被释放回家了,咱家公子小姐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突然释放了,不可能啊!”雷长老心里有数,知晓林钊绝不可能轻易放了玄长清,连忙命人:“你们先盯着玄家,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下属赶紧离去,没过多久,就匆匆回来禀报:“不好了不好了,潜龙卫首领紫电亲自带领三千人马,竟然将玄家府邸包围了。好像,好像说要查抄玄家。” “查抄?”雷长老听得浑身的热血嗖的一下都涌到了头顶,急慌慌的问:“当真,因为什么缘故?” “听说是玄家人想要背叛尊上,一起密谋被发现了,尊上发怒,不许玄家带走仙居海的财物。” 潜龙卫查抄的同时,早向围观的百姓宣传起来,雷家的人打听的清清楚楚。 “背叛?”雷长老听得又是吓了一跳,若说背叛。雷家也曾背叛过,不,不光雷家,还有风云两家,一样也逃不过。 “快快……” 他还没想好吩咐什么?已经有下人禀报:“长老,有潜龙卫冲咱家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80章 交出家产 “冲咱家?”该不是也来抄家的吧?雷长老顿时慌了。 让他暗戳戳跟着玄长老动点手脚他敢,可要让他公然反叛林钊,对上潜龙卫,他胆气就没那么足了。 慌张之下,他甚至都有些手足无措,转着圈道:“这可怎么办?” 反倒是雷夫人更豪气一些,听说林钊先放了玄长清,直接又抄了玄家。她立马就往外奔去,嘴里嚷嚷着道:“我要看看,丛鹏和从凤会不会也被放回来?咱家又没犯大过错,凭什么抄家?一直都是玄长老在暗中筹谋背叛尊上的,可不关咱家的事……” “快拦住夫人,快!”生怕自家夫人捅出什么乱子,雷长老赶紧追了上去。 然而雷夫人冲动火爆,思念儿女心切,敢凑到她面前的下人直接就被她一巴掌扇开了。她脚底生风,走的飞快。雷长老还没来得及拦住呢,潜龙卫已经进来雷家大院了。 “见过雷长老,雷夫人。”领头进来的不是紫电,只是潜龙卫军中一个没什么名号的小头领。对两人的态度很是客气道:“在下奉紫电统领之命,来贵府借些东西。” “借什么?”雷长老表面装得严肃深沉的,心里已经在想:若是要钱财,要的不多,就破财消灾吧…… 岂料对方竟然开口道:“借些车辆一用。”还感慨道:“玄家的财富实在是超出了统领的估计,单凭人手都搬不完。为了节约运送时间,特来借雷家的车辆一用。” 借车搬玄家的财物,玄家是彻底要被抄光了家底了? 雷长老顿时听得一激灵,追问道:“尊上真的下令要彻底查抄玄家?” “是呢。”来人笑眯眯,先看了眼急吼吼的想要问话雷夫人,才道:“实在是玄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惹尊上生气了。尊上最近为了安置子民们,到处筹钱,急的头发都快筹白了。 结果呢,玄长老竟然想带着族人。将大批金银运出仙居海后,就脱离尊上依附别人去。这放谁能忍啊?尊上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玄家的钱财,少说有一半都是仙居海的民脂民膏呢? 既是仙居海的财物,当然不能便宜外人。尊上现在下令查抄玄家,也是为了更好的安置百姓们的生活。当然了,玄长老这么多年治理仙居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尊上心里还是感激的。 查抄也只是抄了部分,并没有抄光。留下的也足够玄家人在外生活了,另外还赦免了玄长清,尊上也算仁至义尽了。” 竟然是这样的内情么?雷长老听的沉思着说不出话来。雷夫人则立马急切的问:“我家丛鹏和玄长清犯的一样的过错,既然玄长清都被放出来了,那我儿子他?” 对方闻言看了雷夫人一眼,微笑道:“其实该怎么做,长老和夫人心里明白,尊上也不是非要致令公子于死地不可。啊,对了,那个车?” 雷长老立刻回答:“我雷家的车辆,潜龙卫尽管征用,请……” 叫了管家陪同人去领车了,雷长老回头看看夫人,方长出一口气:“看来,想要丛鹏从凤回来,咱家的家产,也得交出大半了。” 章节目录 第1781章 为尊上分忧 雷家大半的家产啊!那可是一笔庞大的数目。雷夫人听得有些肉疼:“就没有别的法子么?” 雷长老无奈的摇摇头,先前灾祸消息没出来时,他还能有些信心暗中对付林钊。但是现在,灾祸消息一出,不管是他族人,手下的士兵还是仆从,还是依附雷家的那些人。 家家个个都在慌张的收拾行礼准备跑路,有跑得快的已经跑掉了。还没跑的也是人心惶惶,都只顾着自己了。哪还有人有心情跟着他反对林钊? 偏偏这时候,潜龙卫依旧对林钊忠心耿耿。林钊的实力,反被衬托的更强大了。 雷家可没有做了大楚皇帝贵妃娘娘的女儿。出了仙居海,除了依靠林钊,对外界两眼一抹黑。这时候不赶紧和林钊打好关系,等出去后要怎么办? 况且,雷长老也知道:将所有百姓迁徙出去再安置确实是一笔大工程,需要大把的银子安置。林钊动玄家,其实就是杀鸡儆猴,给其他三家看呢? 潜龙卫都上门提醒了,他要是还不识趣,死捂着钱不放。估计不光一双儿女要没命,自家迟早会被林钊找理由抄家。 “通知下去,叫所有人都来协商下,怎么献出去,献多少家产吧?” 雷长老颓然叹了口气,迅速决定,要召开家族大会商议此事了。 不光是雷家,同一时间,潜龙卫还派人去了风家,云家,分别借了车。 知晓玄家真被抄了家,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被不断的送去了云天岭的库房。风云两位长老也是瞠目结舌,他们慌忙派人来联系雷长老。结果过来后,已经看间雷长老在整理敬献给林钊的财物清单了。 雷长老既然决定献出家产,当然不能说是拿家产换儿女性命的。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道:“咱们四家多年管理仙居海,在百姓眼中,便是他们的父母官。眼下百万民众迁徙,所耗财物人力,皆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尊上在外头这些年也不富裕,岂能让他一个人忧愁?我们本就该辅佐尊上。这时候也该出钱出力,为尊上分忧才对。” 玄家被抄了,雷家主动送钱了。 剩下的风云两家合计一下,再往长远考虑考虑,乖乖的也跟着,主动交出了大笔钱财。 那些财物统统被送上云天岭的库房,一部分很快被转移分去给灾民们做安家费,大部分则眨眼就进了何瑶的玲珑珠。 四家的财物加起来,简直富可敌国。玲珑珠里本来就有大批财宝,这么一来,更是堆出了一座金山银山。看的何瑶都瞠目结舌,忍不住对林钊道:“夫君,我看着这些钱,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觉得自己这辈子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可以尽情吃喝玩乐当个米虫了。 “好啊!”林钊顿时笑道:“但愿娘子真能说到做到。” 他还真不想何瑶烦忧,若她真的每天只想着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休养身体教导孩子,他会比谁都开心。 何瑶张开双臂往金银堆上一躺,很快又坐了起来:“不成,眼下灾民安置一堆的事情呢。我岂能袖手旁观?累着夫君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782章 是男是女 林钊就知道,何瑶舍不得他一个人忙碌的。当下坐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道:“为夫不会累着的,娘子现在不是一个人,才害怕累着呢。” 因为怀了双胎,何瑶的肚子已经蛮大的了。明明才五个多月,看着都像是别人怀单胎七八个月的样子。林钊每每看她步履轻快的走来走去,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生怕她有个闪失。 “夫君放心,他们很乖的。”何瑶摸摸自己肚子,是真的没觉得累。这一胎有了上一胎的调养经验,她自己处处注意着,自我感觉养的很好。 林钊也伸手去摸摸何瑶的肚子,正好两个小家伙动了起来。似乎有只不安分的小脚隔着肚皮,一下子踢上了他掌心。 “动了动了。”林钊的神情立马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慌忙把两只手掌,又把整个脸都贴了上去。 何瑶早感觉到孩子动了,她微微笑着,感受着生命的喜悦。瞧瞧身边英俊的男人,瞧瞧远处玩耍的聪明可爱的大儿子,再瞧瞧身下成堆的金银珠宝。 真心觉得自己这辈子绝对是人生赢家,穿来这一趟,真是太值了。 夫妻俩忙的一直没空去仙灵药岛,倒是流云和小雀直接找过来了。两人已经安排岛上的人撤离,小雀抱着儿子。很是伤感的道:“药君不肯走,他要守在岛上,怎么劝都不听。” 何瑶知道,像药君这种不肯离开故土,要与仙居海共存亡的老人不在少数。当下也只能叹口气,试探着问:“那,要是强行将他架出来呢?” “没用的。”小雀登时摇头:“药君既已下定决心,就算强行将他送出去,他也不肯活的。” 呃——那就没办法了。 何瑶瞬间听得沉默。 小雀见她无奈,又叹口气道:“仙灵药岛上,最珍贵的就是各种灵药,还有世代留下的医方医案。另外岛上的药农都是世代种植药草的,若出去分散到别处,再想找到这些人就难了。 我和云哥商量过了,想让整个仙灵药岛的人出去后还在一起。河东村那边山灵水秀的,深山有许多地方尚无人居住。是安置他们,也是移栽灵草饲养灵兽的好地方。我们想出钱,多买几座山头……” 没等小雀说完,何瑶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即道:“不用买,那儿的山也是永宁王府的,你们同夫君商议下,直接划拨给你们好了。” 何瑶觉得这世界神医难寻,值得给他们一块独立隐蔽的环境发展。 小雀听得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夫人和尊上果然心有灵犀,尊上也是这样和云哥说的,云哥已经决定,要先行带人去选地安排了。” 何瑶是很欢迎小雀来陪着自己的,当即开心呢道:“流云要先走啊!那正好,你同我们一起走。” “我就是来同你们一起的呀!夫人要是不同意,我还不高兴呢。我来了,也正好帮夫人照看身体。”小雀说着,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就拉过何瑶的手把了会脉。 而后她眨巴眨巴眼睛问:“夫人,你想知道你怀的是男是女么?” 章节目录 第1783章 算是称心如意 怀第一胎的时候,何瑶是不想知道胎儿性别的,反正儿子女儿都是惊喜。 现在是二胎了,又有个儿子了。她是迫切的想要个女儿呀,若是双胞胎女儿。两个小美女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边,那场景,她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况且早知道性别,也能早早的为女儿准备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呢。 她当即点点头道:“是女儿我就想知道,不是女儿就算了。” 这不一样吗? 小雀笑着摇了摇头,又仔细的帮何瑶把了把脉,才道:“夫人,我可以肯定。一定有一个是女儿,但是另一个……?”她竟皱眉思索起来。 难道这次怀的不是同卵双胞胎,是异卵的龙凤胎? 何瑶立刻问道:“另一个是儿子么?” “不确定!”小雀的神情有些凝重:“另一个脉象不是很清晰。” 不清晰啥意思? 何瑶有些傻眼,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不会不健康吧?” “应该不会。”小雀很有经验道:“有时候胎儿在肚子里的状态也会影响他的脉搏。又或许是双胎互相影响太多,造成不准的现象。可以多探几次,就能准确了。” “这样啊!”何瑶刚刚悬起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反正已经有一位小姐了,夫人可算是称心如意了吧!”小雀就知道何瑶想要女儿,不由得笑道:“同夫人一样,我也想再要个女儿呢。等咱们离开了仙居海……” 说到这里,小雀忍不住又伤感起来:“唉——多好的地方,怎么就会有灾难,怎么就会见不到了呢?” 何瑶也很惋惜这事,她想起仙居海之灵说过的话,是这个世界人太多了,越来越贪婪。挖断了灵石矿脉,造成了灵气不稳。又日益污染了环境,才导致撑不下去的。 她就问道:“小雀,你有听说过,有人从地底下挖过奇怪的东西出来吗?” “奇怪的东西不知道?珍宝倒是有。”小雀思索着想起件事:“在我小时候,我曾听人说过件稀奇事,。地底下挖出了斗大的明珠,光彩夺目。夜晚放在外面,整个村子都不用照明。” “那么厉害?”何瑶知道这个世界有夜明珠,可是再多也比白炽灯差远了。能照明整个村子的,那比探照灯还强啊! 她立刻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被有钱人买走了呗!”说到这里,小雀自己顿了顿,而后掰起手指数道:“咱们仙居海最有钱的人,也就是四大家族了。那颗明珠若真的存在,肯定在四大家族手里。” 四大家族?何瑶暗想着:“玄家已经被抄了没看见那样的明珠,且旋影先前更是送来过家族财物清单,也没提到过那种东西。至于其他三家,都是主动献的财物。若隐匿了宝物,倒是有可能。” 她当下就道:“既如此,回头我叫夫君好好查查,或许能查到。” 小雀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何瑶对那种东西感兴趣?何瑶明明平时不是那种追求珍宝的人啊,就追问道:“夫人,难道那颗夜明珠有什么特别的吗?” 章节目录 第1784章 若能认个错 何瑶并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她只是想起了仙居海之灵的话。怀疑那东西会不会和所谓的灵脉有联系罢了,当下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听你说是那么珍奇的好东西,当然要找啦。不然留在这里,万一没能带出去,毁掉了多可惜?” “也是!哎——”小雀立马就信了,登时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好啦!”何瑶赶紧制止她:“天意如此,你别叹气了。你现在是当娘的,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孩子的。谁都说不准这场灾难有多大?或许等个几年,又或许是等个十年二十年。仙居海就会恢复原样,我们还有机会回来的。” 小雀听得的伤感的点头:“但愿吧,但愿如夫人所言。” 就在此时,一直消沉了多日不怎么说话的玲珑珠忽然在何瑶脑海里开了口:“就算是恢复了,仙居海也不会再让那些人回来的。” 何瑶:“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都快被你们人坑死了,还怎么可能继续收留人?哼——”玲珑珠气呼呼道:“换了我,绝对不会!” 何瑶没想到一颗珠子气性这么大,就回问:“你又不是他,岂能知道他的想法?” 玲珑珠倔强道:“哼,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以后若能再见到他,我一定会劝他,再不能放活人进去,一个都不要。” 何瑶撇撇嘴,知晓玲珑珠这段时间不高兴。而她运送财物也多亏了有玲珑珠在,就不和对方争辩了。 玲珑珠见何瑶不回她,自己闷闷不乐了一会。幽幽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足够的灵气,他那个样子,不知道还要再修炼个几千几万年才能恢复呢?” 几千几万年? 何瑶想想,估计到时候自己骨头都烂成渣渣了,更没必要和玲珑珠争了。 就自嘲的笑了笑,随便对方在脑海里叽叽喳喳了。 小雀坐在何瑶身边,看见何瑶明明没有说话。神情却一会无奈一会自嘲的,不由得讶异起来:“夫人,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没什么啊!”何瑶迅速转移话题:“我在想夫君若是知晓有女儿了,会有多开心呢!” “那还用说,尊上肯定能开心的飞起来……”小雀果然立刻就被话题吸引了过去,同何瑶一起哇啦啦聊起了孩子经。不久后追风回来,神情有些愤怒的禀报:“今天玄长老一行人离开仙居海了,璇影姑娘好心去送行,结果却被打了。” “又被打了?”何瑶知道上一次,璇影在家就挨打了。当下有些生气的问:“是谁打她的?玄家人还冥顽不灵吗?” “岂止冥顽不灵啊,简直已经把璇影姑娘当仇敌看了!”追风愈加愤怒,当即讲述起来。 原来玄长老被林钊抄了家后,自觉无颜再继续留在仙居海,这几天迅速就收拾了行李。带着还追随他的族人上路离开。 璇影顾念亲情,主动去送行。并劝玄长老:“尊上是和善之人,他虽然查抄了玄家,所得钱财也是为了安置灾民们。并没有伤害玄家的任何人,父亲若是能认个错,尊上定不会再为难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85章 没你这个女儿 璇影话音刚落,玄长老就呸的一声,险些把一口唾沫吐她脸上。恼恨的骂道:“不孝女,玄家能落到今天,全是拜你所赐。你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整个家族,竟还有脸来劝?” 玄长清闻言,更是迅速上前,甩手又给了璇影一巴掌。喝骂道:“滚,不要脸的贱人,我们玄家没你这样的女儿,也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送行。” 璇影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痛,她伸手捂住了脸颊,泪流满面质问:“父亲,哥哥,难道时至今日,你们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你们为何非要背叛尊上?” 自从家产全被林钊抄了,玄长老对林钊的恨意,简直已经如山岳般的滔天。林钊对他而言,就是强盗,要他向一个强盗认错,绝无可能。 他当高高在上的长老多年,何曾受过半分委屈?如今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抢了家族世代累积下来的财物,数百年的家业毁于一旦,被迫灰溜溜的离开…… 这份羞辱,他稍微想想,杀了林钊的心都有了,又怎么可能还尊敬对方? 反正都要走了,等走了后投奔璇思,更有可能和对方是仇敌了。 玄长老心头激愤,想把一切的罪责都推给林钊:“仙居海都要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尊上?一切都是因为林钊。因为他身上一半的外界血统,才为我们引来了泼天大祸。百姓们都是无知,被他蒙蔽,才把一个祸根当尊上! 还有你这个逆女,忤逆不孝,是非不分。老夫真是后悔,当初就不该送你去学艺。省的你被他迷了心窍背叛家族,呵……如今老夫就等着看,你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将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罢玄长老气哼哼的甩头离开,其他追随玄长老的人。包括玄长清在内,全都仇视的看着璇影,一个个怒目从她眼前走了过去。 璇影捂住被打痛的脸颊,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追了上去。将一纸地图献到玄长老面前:“父亲,这是外面大楚的舆图。您有了这个,就知道哪里是好地方,可以落脚安家。哪里……” 她还没说完呢,玄长老阴着脸顿住脚步,接过了图纸。就在璇影欢喜的以为对方要收下时,他直接扬手呲啦一声,将好好的地图撕成了两半。然后又在璇影震惊痛惜的眼神中,呲啦呲啦,连番的撕着。 直到把好好的一张地图彻底撕成了碎片,才扬手全部洒在了璇影的脸上。怒骂道:“不需要,以后别在老夫面前出现,老夫没你这个女儿,只想亲手结果了你。” “爹……”璇影瞬间失魂落魄,没等她张口再说什么。玄长清已经过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没听见吗?滚——” 然后父子俩就再也无视她,仰头一脸阴郁的走了。 璇影呆呆的站着,被沿途的百姓们指指点点。直到再也看不见父兄们的身影,才起身跌跌撞撞的回去。看见这一幕的潜龙卫们,无不愤怒万分,追风回了云天岭后,先禀报了林钊。 林钊听得低低冷笑了一声:“连图的都不要,很好!相信宫里的思贵妃,定能给他们挑个丰饶富足的落脚之地。” 章节目录 第1786章 玄家的封地 玄长老一行人离开了仙居海,走了没多久,就有自称是宫里贵妃娘娘的下属,拿着璇思的信物来接应他们。说是贵妃娘娘已经请求皇上,特意为玄家批了一块封地,他就是特意来送玄家人去封地上的。 还说这是罕见的殊荣,日后千百年,那块地都是玄家的了。玄家有了自己的封地,在封地内皆可自己做主,不用事事仰他人鼻息,不是王侯胜似王侯。 玄长老听得这话,简直欢欣鼓舞。不禁捋了捋长须,开心道:“还是璇思考虑的周到。”又问:“贵妃娘娘如今怎么样了?” 来人立刻回答:“贵妃娘娘好的很,乃是后宫中独一份的宠爱。皇上可以不见皇后与太子,却是一日也离不开贵妃娘娘的。娘娘抚养的小皇子,还未满周岁,就已经封王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玄家人简直听得精神为之一震,瞬间感觉洗刷了不少先前的屈辱。 玄长清耐不住的问:“我们何时能见到贵妃娘娘?” 来人笑道:“不急,贵妃娘娘说了,要将各位先安顿好,再接你们入宫觐见呢。反正眼下大楚的后宫啊,就跟娘娘自己的家一样,诸位放心,有的是去的机会啊!” 玄长老也觉得,自己一行人刚出了仙居海。灰头土脸的,也不适合去见璇思。璇思这个贵妃,以后也是整个玄氏家族的希望。他们身为娘家人,自然要光鲜亮丽的出现,不能轻易丢了贵妃娘娘的脸。 一家人都没再怀疑什么,跟着那些人一路向南走。越走天气越热,越走越是高山野岭的。 玄氏的人起先看着外界的景物,还觉得新奇。可是随着越走越远,四周的风景看起来越来越荒僻,他们渐渐有些忍不住了。问领路的人:“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大楚的都城这么远吗?” 对方平静的回答:“是啊,你们仙居海地处偏僻,自是离大楚都城极远。而且你们的封地也不在都城内,毕竟都城是皇城,没有地可封给你们的,还要再往南走一段日子。” “可是?为何看起来有些荒凉?” “哦,大楚地域广阔,人少地多。不少地方都无人居住,不像你们仙居海那般人多地少的紧凑。你们看着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这解释似乎挺合理的,而且沿途对方都给玄家人安排了最好的住宿食物,照顾的很是细心周到。玄家人虽然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日,他们走过一处竖着沧南界碑的道路,走进愈发显得山林荒寂的地方。领头人才道:“快到了,再翻过两座山,过了沧南城,就到了你玄家的封地了。” 一听说终于要到了,玄家人简直欢欣鼓舞,尤其听说前面还是座城,更是兴奋莫名。 玄长老甚至长长的松了口气,觉得:总算是到了,可以安心了。 再然后,辛苦翻过了山。他们就看见了一座落后破败的城,所有的房屋都古朴简陋。街道混乱肮脏,民众衣衫破旧,极少有穿的华丽精致的。瞧见他们一行人入城,许多人都不怀好意的围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87章 揍死丫的 玄长老等人非常吃惊,他们以为沧南城是座宏伟博大的城市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眼前的情景,尤其是那些围观他们的百姓。一个个眼底凶恶贪婪,看着就不是良善的居民。 玄长老不禁愕然的问:“这沧南城,怎的看起来如此贫苦?” 领队人没回答他们的话,而是直接将他们带到苍南城内府衙外。说了声:“稍后,我们去给诸位办下手续。”就丢下他们,径直进去了。 “什么意思啊,办什么手续?”玄家的人惊了下,刚想追上去。府衙的侍卫拦住了他们:“别乱动,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玄氏一族人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出有问题了。玄长清当即对玄长老道:“父亲,这好像不太对劲啊!” 玄长老也觉得不对劲,但暗想自家是贵妃娘娘的娘家人。不信这里人真敢把他怎么样,估计是贫穷落后的小地方,不知好歹罢了。 当下就对玄长清道:“无妨,他们定是还不知道我们的来历呢,你去告诉他们就是了。” “是么?”玄长清想想也觉得对啊!要是知道自家是贵妃娘娘的亲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巴结呢?当下就挺起胸膛,高仰起头,得意洋洋的上前道:“你们竟敢拦着我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侍卫们瞄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抹嘲笑:“管你是谁?不过是外头来的流民罢了。” “流民?呵,你们可真是有眼无珠。”玄长清拍着胸脯炫耀:“我们可是宫里思贵妃的娘家人,思贵妃你知道吗?她是我亲妹妹。” “你们,思贵妃?”侍卫们听得顿时瞪圆了眼睛,互相瞄了一眼。 现在满天下谁不知道宫里有个超级受宠的思贵妃啊,听说皇帝为了她,险些将皇后和太子都废了。但是满天下人也都知道:思贵妃是孤儿出身,没有娘家人。是当初的清河郡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献给皇帝的。” 要知道自从思贵妃受宠后,这天下间想冒充她亲人的,不知道多少? 眼前的玄家人虽然衣冠楚楚,气质样貌不凡,看着应该是有钱人家出身。但是能拖家带口来到偏远的沧南城,不是犯了罪的官员。就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的富商,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人家。 毕竟沧南城一直是大楚流放罪犯的地方,没什么好人来的。 思贵妃娘娘的亲人,要是真的。在京城里肯定被奉为上宾,怎么也不可能来到这里啊! 几名侍卫们惊讶过后,皆仰头哈哈哈的笑起来。甚至都有人笑的完了腰,捂着肚子道:“真是笑死人了,你们要是思贵妃的娘家人,我就是皇帝的侄子。” “你们笑什么?”玄长清被笑的顷刻恼怒,他一贯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当面耻笑过?当即大声呵斥起来:“我们就是思贵妃的娘家人,如假包换。还不快叫你们大人出来迎接?要是我们在此受了委屈,叫他仔细自己的狗命。” 侍卫们顿时被这句话激怒了:“什么玩意?冒充思贵妃家人也就算了。还敢辱骂我们大人?兄弟们上啊,揍死丫的。” 章节目录 第1788章 你们算老几 侍卫们直接就冲玄长清奔了过来,挥拳头就打。玄长清惊讶之余,也毫不客气的回手反击。他看起来瘦高文弱,功夫还是不低的。 没几下就将那几个侍卫踢翻在地,更是恼怒的一脚踩向一名侍卫的胸口。怒骂:“有眼无珠的东西,本公子今天就打死你,让你去阎王爷那里后悔。” 他话音才落,耳朵边就听见嗖的一下。下意识的闪身一偏头,一支箭直接擦着他的头皮射了过来,将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吓得玄长老登时大吼一声:“小心!” 玄长清立刻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竟瞧见一排侍卫手持弓箭,凶神恶煞的对准了他:“大胆狂徒,还不快住手,否则就将你射成筛子。” 见状玄家的护卫们也立刻冲到玄长清身边,抽出腰间的长剑,齐齐护卫住主子。 顿时双方剑拔弩张,形式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官服的人走出来,挥手喝道:“都住手,在府衙前闹事,一个个都皮痒想蹲大牢啦!” 拿弓箭的侍卫们闻言,撇着嘴很是不乐意的收起了弓箭,依旧怒目瞪着玄家人。玄家人刚想开口问,那官员已经冲他们看过来,问道:“你们就是玄失一族?” “正是,我们……”玄长老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是贵妃娘娘的亲爹呢。对方已经斜着眼睛过来,将他们匆匆打量了一遍。随后将一摞东西往玄长老怀里一扔,催促道:“这是你们落脚的地方,赶紧去吧!去晚了林间瘴气横行,可是不好走。” 玄长老被对方轻蔑的态度气了一下,赶紧招呼玄长清拿起东西一看。竟然是一摞地契地图还有关于沧南州的介绍,各种律法规矩守则…… 他随意翻了翻,看见介绍沧南州是大楚最偏远贫瘠流放罪犯之地,不禁愕然:“我们玄家的封地,竟真的在这沧南?” “封地?嗤……”官员顿时讥笑了起来:“你们疯了吧,这是你们买的地。什么封地?你们算老几啊还封地呢!” “你说什么?”玄家人霎时齐问出声。 “我说,这是有人为你们买的地。”官员又解释了一句,还好心道:“你们赶紧走吧,瞧你们一大群人老弱妇孺的。又口音生疏,一看就是从外地举家迁来的。沧南城内外的匪徒们,可最喜欢你们这样的人家了。” 还有匪徒? 玄家人听了,都觉得简直匪夷所思。自家是思贵妃的亲人,璇思怎么可能不为自家寻个好地方呢?铁定是其他人阴奉阳违,办坏了事。 玄长老顿时气急败坏的问道:“方才进去的人呢?老夫有话要问他们。” 官员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他们:“早走了啊!这些手续几天前就办好了,地也是几天前就买下的。他们过来领取了下,就走了。” 走了?可是玄家人明明没看见…… 玄长老刚要发飙,陡然才察觉:自家被人骗了!自从不去京城,反倒一路往南,越走周围的环境越荒僻,就应该感觉出来的,自家竟被一路骗到了最贫瘠的沧南州! “可恶,可恶!”玄长老顿时被气的怒火高涨,张大嘴重重的呼吸着,险些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1789章 真的不行了 仙居海内,灾民们还在紧张的迁徙着。但有大批顽固的居民怎么都不相信有灾害,还有老人听说有灾害也不离开,死也要死在仙居海。 弄得迁徙的工作一再受到阻扰,为了表达不丢下任何一个子民的决心。何瑶与林钊一直都没有离开,坚持留守在云天岭,执意要等到最后。 玄家人跟着玄长老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依旧交给璇影管理,安排逐步撤离。其他风云雷三大家族,三位长见尊上不走,他们也不敢走。乖乖留下一起陪同,至于他们的亲属们,则抓紧时间收拾所有财产,往外头去了。 外头的接应工作有永宁王府的人在做,也有清河郡王府的人在做。林漝隐在暗中,帮着安置灾民们。也算是尽心竭力,做的有条不紊。 林钊每每接到下属禀报,都会欣慰的点点头。 仙居海如此大规模的往外移民,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包括太子,西洛的慕云铎,北硕的裴欢……大家都猜测起来:难道仙居海,那个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林钊最大的背景靠山,真的遭遇了灾害,彻底完蛋了么? 早听说仙居海内有无数奇珍异宝,灵药奇兽,也会被带出来么?带出来的那些,都划归到永宁王府去?还是依旧只属于林钊个人啊! 提起永宁王府,有传言王爷的病又加重了,已经快不行了。 有大臣忍不住就讨论:“等永宁王死了,林钊会彻底接手永宁王府吗?” 别人立刻反驳:“哪用得着等王爷死啊?你们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永宁王府早就在林钊的掌控之中啦!” 也有人觉得奇怪:“可是,他先前不一直生活在乡下,据说都不怎么回王府的么?什么时候掌控的?” “人家私底下的事情,还要摆明给你们看啊!先前都说他从未打过仗,去了边关怕是送命呢?结果呢,把西洛战神都打跑了!” 念及林钊曾经的功劳,有人很是敬佩的道:“大约林钊就是那种天赋奇才的人物吧!他的能力才华,非我等凡人能及。” 还有人嘀咕:“林钊现在还不是世子,他继承王府不合名份吧?” “哎呀,人家是嫡子。于情于理,论律法规矩,王府本就是他的。也就是皇上硬拖着,想收回永宁王的爵位,才迟迟不肯给他封号。但是现在,看架势就知道,可不是好收的……” 议论纷纷中,更有人疑惑:“怎么皇上最近都不关注林钊的事情了?” 有知道消息的大臣立马压低了声音回答:你说皇上啊,听说最近思贵妃身体有恙,皇上连早朝都罢了,日夜守在美人身边呢!” “也不知道那思贵妃到底是何方妖孽,将皇上迷得七荤八素。”提起思贵妃,就有一堆人不齿。悄悄诅咒道:“病了好,要是从此一病不起,死了才好呢,老天爷可算是收走这个祸害了。” 这话大伙也只敢私底下随口说说,毕竟思贵妃还年轻的很。就算太和帝王死了,她也不可能死。 哪晓得没几天真传来一个消息:思贵妃病重,似乎真的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790章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思贵妃病重的消息来的异常突然,她的病也来的异常突然。就是好端端的人,突然就倒下了,脉搏日渐衰落,周身无力。满宫里的御医都查不出什么毛病,也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弄了一堆的珍稀药材过来,思贵妃还是一天天的不行了。 思贵妃不行了,太和帝心疼之余,也跟着病倒了。太子忙着在皇帝病床前侍疾,皇后忙着在后宫夺权。这时候谁都没空去管永宁王府和林钊的事情。 思贵妃病了几日,忽然拒绝任何医治和药品。对太和帝道:“臣妾做了一个梦,有仙人告诉臣妾,臣妾这辈子与皇上的缘分已经尽了。仙人还说臣妾是天女下凡,本不该嫁人成亲的。违了天道,就不得长寿了。” 太和帝伤心欲绝,握着美人的手迟迟不肯松开:“爱妃若走了,朕面对没了爱妃的宫殿。慢慢长夜,可怎么熬下去?” 思贵妃摇摇头,微笑着安慰太和帝:“皇上是真龙天子,我是天上的仙女,将来必有相见之日。只是臣妾来人间一遭,终究欠了人情,若还不清,怕是还要轮回去与那人纠缠,不能及时与皇上团聚了。” 这话说的简直天马行空不着调,然而在太和帝耳中,却句句都信。他巴不得还与思贵妃继续做夫妻,连忙问:“爱妃还有何心愿未了?朕一定为你达成。” “臣妾的心愿啊,就是清河郡王。”思贵妃幽幽道:“说起来清河郡王还是臣妾与皇上的媒人呢,臣妾当初多亏他照料,是绝不会相信他会背叛大楚的。一想到他至今还背负着罪名,臣妾真是死不瞑目。” 太和帝听得不顾太子就在身边,当即保证:“这有何难?朕现在就下旨,赦免清河郡王的罪名,恢复他的身份。” “父皇——”林元栋听得立刻反对:“林漝确实曾勾结暮云铎,图谋不轨,危害我大楚江山……” 没等他说完,思贵妃就笑道:“太子所言也有道理,皇上。那就除了郡王的世子身份,仅让他当个空闲郡王吧!” “爱妃言之有理。”此刻的太和帝,已经如同被人下了蛊着了魔,对思贵妃简直言听计从。哪怕太子再怎么反对,也阻止不了他下了旨。 赦免林漝后,思贵妃的状态似乎好了点,竟然能短暂的起床行走了。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处走走看看。于是太和帝亲自扶着陪同,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御花园。 在御花园里,思贵妃饶有兴趣的要求去御湖中泛舟游玩,却在船行到湖中心时,她忽然说了句:“皇上,来生再会了。臣妾在人间的寿数已尽,非走不可了。” 说罢她脚尖一点,优美的身形真如仙子临世,飘飘欲起,竟然顷刻纵身跳入湖中。 这一下惊得所有宫女内监们大惊失色,太和帝更是撕心裂肺的呼喊:“爱妃——”慌忙差人下去打捞。 然而上百名羽林卫打捞了整整一天,竟然只捞到了思贵妃的一套衣服,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捞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那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跳进湖里后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791章 开始了崩坏 御湖根本就不大,且是一方死湖,根本不与外界相通。见下水捞不到人,太和帝干脆命人现场开渠,引走水。打算把整个湖水都弄干,也要把人找出来。 懂水利的大臣们都被叫去出谋划策,御林军成了挖湖主力。忙碌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总算将湖水抽干。将湖底的淤泥都一铲子一铲子的挖了上来。 然而除了挖出了几具成年旧案的尸骨,半分思贵妃的痕迹也没找到。 她当真就那么消失了,无影无踪。难道她真是仙子,又或者是妖孽?参与搜寻的人们无不面面相觑啧啧称奇。 而太和帝坚持了几天,见最终也没能找到爱妃。心痛的狂喷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就再也没起来。这一次,他没能继续前几次病重又好了的好运,很快就驾崩了。 天子驾崩,太子林元栋顺利即位。就在他登基的那一刻,永宁王府也传来噩耗:永宁王听说皇帝驾崩,嚎哭悲痛,也跟着去了。 霎时间皇宫王府都挂起了白色的丧幔,整个大楚都城都笼罩在了一片悲伤的气氛中。 与此同时,仙居海的最后期限也到了。林钊带着何瑶等人,终于也撤出了云浮城,来到了通道出口处。 经过了一个月的撤离,能走的百姓基本都走了。只剩下一些顽固不化,坚持要留守。还有抱着幻想,觉得不可能真有那么大灾祸的人。 还有不少人投机取巧,就聚集在通道处。想着要是灾祸厉害,就随时冲出去。灾祸若不厉害,就回去。 而民众们瞧见林钊一行人离开,都觉得惊诧。在他们认知里,林钊抄了玄家,又收了风云雷三家的大笔财产。还有云天岭上的无数宝物,一行人应该带着无数东西,至少驱赶几十辆大车才对。 然而眼下林钊骑着马,后面仅仅跟着两辆车子,载着何瑶林麒与小雀等人。和少少的一些物品,那么大笔的财物,都哪里去了? 难道留在云天岭了? 风云雷三位长老简直看的瞠目结舌,还是紫电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该带的东西,我们潜龙卫早分散运了出去,哪能让尊上累赘?” 一句话似乎能打消许多人的猜测,可三家还是觉得很疑惑:也没看见潜龙卫们携带大批财物出去啊!难道林钊这个尊上不光能召唤云湖神,还能打开仙居海其他的通道?” 正在猜测之中,随着林钊与何瑶踏出仙居海。顷刻间整个仙居海内电闪雷鸣,大地轰摇,竟然真的开始了崩坏? 在数万滞留出口处百姓惊恐的目光中,通道竟然忽的闪起一道道光芒,要自动关闭了。 “不好,通道要关了,大家快跑啊,快跑啊!”霎时间,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去。可是小小的入口却顷刻就小到仅容下一个人通过,眼看就要将那些人困死在里面了。 于此同时,云浮城外的云山浮牢,璇思被困在一座摇晃不停的浮牢之内。发出了惊慌不已的尖叫声:“救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不要死,谁来救救我啊!”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山崩地裂的景象,和边上同她一样被抛弃将死的,困在浮牢内的重型犯们…… 章节目录 第1792章 去死吧 仙居海内地动山摇,电闪雷鸣。云湖水像是发了疯般的暴涨上来,似乎能将一切都吞噬冲毁。坚守家园的人们在那种狂暴的灾害面前,如蝼蚁一般的渺小。顷刻就被卷入浪潮之中,被吞噬消失。 有些心思不够坚定的人,见状彻底的害怕起来。拼命的往出口处逃窜。小小的通道出口处很快发生了践踏,无数人的尖叫哭喊声一直传到外面,听得已经逃离出去的人头皮都发麻! 仙居海,原本仙境般的地方,竟然成了人间地狱? 许多人被吓得脸色苍白,更有人腿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 眼看情况危急,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林钊却又折了回去。见状三位长老和潜龙卫均大吃一惊,连忙拦住道:“尊上,前头危险,不可再过去啊!” “放心,本尊心里有数。”林钊一直牢记着仙居海之灵的话,知晓自己手里的紫罡剑还有点用处。立刻推开阻拦的人的,执意的回到出口处。 那儿的通道已经缩小的连一个人都出不来了,隔着像是一层岩石的阻挡,里面人拼命求救的声音更听得令人心悸。林钊想了想,拔出剑,将这些日子辛苦修炼得来的一点灵力注入其中。用尽全力,一剑劈向出口。 绚烂的紫色光辉几乎映紫了半边天空,盖过了仙居海内狂暴的气息。出口通道竟然硬生生被这一剑劈的重又大开,许许多多先前没来得及逃生的人狂奔出来。 见是林钊用剑劈开了通道,他们慌张跪下磕头,感激涕零:“尊上——” “快走,走的越远越好,本尊撑不了多久。”林钊怒吼着,喝令人们迅速逃生。 潜龙卫和三位长老们见状,惊愕之余,立刻命人引导疏通秩序,帮助灾民们逃离。 远处的马车上,小雀陪着何瑶坐着。见林钊的剑竟然有如此作用,不禁赞叹:“尊上就是尊上,还有人以为仙居海毁了就没有尊上了,简直愚不可及。” 何瑶听得摇摇头,强调道:“仙居海不是毁了,它只是暂且遭遇了灾难,无法让人居住罢了。它还在那里,不会彻底毁掉的。” “是啊!我相信它终究有一天会恢复的,我还能回到我的故乡。”小雀惆怅了一句,又问:“尊上能坚持多久啊?” 何瑶仔细瞧了瞧,她早知道林钊用紫罡剑是要注入灵力的。林钊同她一样,因为这世界灵气缺乏的缘故,都没有修炼出多少灵力,林钊应该撑不太久。 就道:“快了,他一人之力终究渺小,能多久就多久吧。” 何瑶话音刚落,就看见林钊手中的剑晃了下。通道一闪,险些又要关闭,惊起了一大片的惊叫声。 “夫君,你可得坚持住啊!” 看着林钊坚毅的神色,何瑶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纵使仙居海已毁,他还是会尽力救出更多的子民。 就在此时,周边聚集成团,乱糟糟一片的灾民中。却忽的有人抬起手,袖中暗藏寒光尖锐的袖箭,直接对准了林钊。 “去死吧,林钊!” 伴随着轻微的机括咔哒声,一支袖箭疾射而出,化成一道闪着乌蓝光泽的闪电,直冲林钊背心而去。 章节目录 第1793章 忌惮林钊 “夫君,小心!”远在马车上的何瑶看见这一幕,顿时想都没想。扬手将手里正在吃的枣子打向那支箭,同时扒着车窗口高喊一声。 潜龙卫也有人发现了这一幕,顿时有人挥鞭阻拦箭支、有人冲向人群抓捕凶手,更有人挺身而出,护在林钊身边。 林钊也察觉了身后的危险,及时回避躲让。那支箭没有射中他,可被箭影响造成他分心,却让仙居海的通道一下子关上了。 林钊焦急的立刻再次挥剑,想要重新劈开通道。然而这一次,无论他如何用力,却再也劈不开通道分毫。里面还没来得及逃出的人悲哀的哭泣声,也很快被阻挡的再也听不见。 都是因为那个偷袭林钊的人,若不是他,铁定能救出更多的人。 一时间,暴怒的人们一起围向被抓住的刺客,冲天的怒火简直要将对方撕碎。潜龙卫很快确认了对方身份:“尊上,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仙居海的人,那就是外头混进来的。 连日往外迁徙居民,尽管林钊早派人将出口附近方圆百里都严格管控,严禁外头的人过来的看稀奇,还是免不了有漏网之鱼。虽刺杀他不成,却害了许多无辜性命。 林钊痛惜之余,当即命人:“查清楚是谁派来的,杀无赦。” 普通人不会对他下手,铁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岂料那杀手面对死亡,竟然高喊起来:“你们不必问了,我是大楚的勇士,是皇上派我来的。你们已经既然出来了,就是我们大楚的子民。自古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只有杀了林钊,你们才能全新全意的归顺。” 说罢他脖子一梗,嘴里吐出一股黑血,竟然直接就毒发身亡了。 眼下的大楚皇帝可不是太和帝,乃是原太子林元栋,林钊的堂弟。难道对方刚登基,就开始忌惮林钊了? 想到此,三位长老和潜龙卫们都忍不住互相对视,各自在心底猜测着。 在场的百姓们也听得心慌起来:这才出了仙居海呢,大楚皇帝就派人来刺杀尊上?以后还能有好日过吗? 一片担忧的气氛中,林钊朗声开了口:“不是,此人满口污蔑。派他来刺杀本尊的人,绝不可能是大楚皇帝,应当是另有其人。” 旁人不敢相信:“尊上何以这么说?”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林钊笃定的道:“大楚皇帝的麾下,能人异士何其之多?怎么可能只派区区一个人来刺杀本尊?此人刺杀目的为假,散播谣言,令本尊与大楚皇帝离心是真。且大楚皇帝刚刚即位,此时最重要的是稳定朝中人心。他便是对本尊有意见,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 这解释挺合情合理,众人听得不由得点头,又问:“那依尊上看,是什么人派来的?” “那就要查一查了。”其实林钊知道,他自己的仇人总共也没几个。能找到路来到仙居海通道前的,那就更少了。 但他也知道:大楚朝中肯定有不少人想他死。他现在不挑明身份,只将被刺杀一事散播出去,也能让那些人警惕下。 章节目录 第1794章 不太健康 何瑶见林钊没事,也是松了口气。回身坐稳后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真吓我一跳。” 她方才一时情急扑到车窗边,都没考虑多少。此时回身,才觉得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受了惊吓,不安份的动了起来。狠狠踢了她两脚,她不由得皱起眉头,担忧的伸手摸了摸。 小雀方才想要阻挡何瑶的,奈何对方速度太快,她压根没来得及阻止。此时见何瑶脸色不好看,立刻就放下自己怀里已经熟睡的儿子。拉过何瑶的手腕,敛神屏气的检查。 片刻后才道:“夫人不必担心,没什么影响。只是胎儿受惊,活动稍微剧烈了点。双胎不比单胎轻松,夫人以后可得悠着点。不过……” 小雀稍微犹豫了下,才补充道:“另一个孩子的脉搏始终要弱一些,若我猜的没错,可能长的也要弱一些。在母体胞宫里争夺不过他的姐妹,等出生后,怕是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意思就是孩子有可能先天不足了? 何瑶听得心情顿时有些沉重,她从未想过:双胞胎还有互相争夺营养的状况。这世界医疗水准落后,小孩子本就容易夭折。体弱就更危险了,担忧之余,她立刻追问小雀:“会比普通小孩差很多吗?” 小雀又仔细把了会脉,才确定道:“目前看来应该不会,只是比不上麒公子康健罢了。夫人不要多想,有我在,定会将他调理的健健康康的。” 也是,有小雀这位神医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何瑶稍稍放了心,登时握紧了小雀的手道:“那将来可就拜托你了。” “这是应该的……”小雀话才说到这里呢,林钊回来了,一把推开了车门。 见尊上回来了,小雀立刻就抱起儿子起身要回避:“我还是去别的车上吧!” 何瑶点点头,没有挽留对方。没来得及说孩子的事情,林钊见两人握紧了手腕,何瑶的眉间还有些担忧之色,早已猜出了一二。上车后立刻就追问:“是不是娘子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孩子的事情何瑶不能瞒着林钊,当即回答:“是小雀说,我们的另一个孩子,可能没女儿健康。” 林钊听的眼底陡然就泛起惊讶,旋即就转化成了浓浓的担忧。急忙追问:“还有呢?是什么样的不健康?严不严重,可有法子医治?” 何瑶看他焦急的样子,都有些后悔告诉他了。赶紧安抚:“夫君你别担心,小雀只是说可能比起麒儿来差一些,不会太差的。” “是这样的吗?”林钊稍稍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道:“咱们从今往后,一定要小心。娘子你可得注意着,千万不能受劳累。”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想想自己平时各种大大咧咧浑不在意,何瑶也有些愧疚。 眼下仙居海已毁,必须离开了。虽然早就商量好了先回河东村一趟,但鉴于永宁王突然死了在办丧事呢。何瑶便问了一句:“夫君,我们可要先回永宁王府?” “不——”林钊一口拒绝,话音里还有些恨恨的道:“他死了便死了,想我去给他披麻戴孝,是绝对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795章 夫妻间的第一次分离 林钊对永宁王的恨意,即便对方死了,也丝毫没有缓解。其实更让他郁结的还有件事:他重生一世,竟然重生在了母亲死后,没能及时挽回那场悲剧!算是他两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何瑶听出他还带着恨意,略沉默了下。伸手捏了捏他掌心,劝道:“人已经死了,从此以后,夫君彻底忘了吧!” 林钊点点头,安安静静的将何瑶拥在怀里。 两人安静了没多久,跟着追风带着小白在另一辆马车上玩耍的林麒过来了。他一瞧见自家爹娘拥抱在一起,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竟然还转身背对着他们道:“爹,娘,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啊?” 何瑶听得瑶瑶头,立即催促:“你这小家伙,跟谁学的呢,还不快上来?” 林钊也平静的招了招手:“上来吧!” 林麒这才在追风的帮助下跳上了车,小家伙敏锐的发现爹的眉头还有些颦着,显得情绪很是不好的样子。眨眨眼睛,伸出小手在林钊的额头上摸了摸,柔声劝慰起来:“爹,你别难过了。救不了那么多人,不是您的错。爹爹又不是神仙,已经尽力了。” 听小家伙说的有板有眼的,林钊爱怜的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脸。问:“你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的。”林麒老老实实回答:“是紫电和落雨姑姑说的时候,被我听见了。” “乖——”林钊点点头,忽然反问儿子:“爹送你和娘一起回河东村,但是爹要先离开一阵子,好不好?” 林麒立刻反问:“爹要去哪里啊?爹不是从来都舍不得离开娘亲的吗?” 何瑶也听得很是惊讶,她从没听林钊说要离开过,立马追问:“夫君,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王府忙些日子。” 林钊考虑过了,这段时间新帝即位,永宁王去世,再加上仙居海的灾民。无论是京城的永宁王府还是封地上的永宁王府,都是一堆的事情。 去京城免不了要入宫,宫廷里多少有他关照不到的地方。何瑶身子重,他生怕何瑶出什么事? 封地上的王府里则一堆琐事,真让何瑶跟着他,难免被各种琐事烦扰。本来以为胎儿足够健康,他也想过勉强让何瑶一起过去。但是现在,听说有个孩子情况不好,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何瑶受累了。 河东村环境安逸,山明水秀。很适合何瑶养胎,还有她的亲人在,并且小雀和仙灵药岛的众人就搬迁到了河东村附近的山里,方便随时医治调养何瑶。 林钊知道何瑶不想离开他,他也舍不得她和孩子。但是坚持一下,忙过这段日子就好了。当下解释:“娘子,我只是离开一小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京城那边我必须要去一趟,但为了咱们的孩子,河东村是最适合娘子休养身体的地方。” 何瑶明白林钊的顾虑,实际上,她自己现在也很顾虑,生怕肚子里的另一个孩子发育不好。 河东村确实是个养胎的好地方,眼下虽然万般不舍。她也只能同意这夫妻间的第一次分离:“好,那夫君定要保重身体,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1796章 何谈谢字 其实不用何瑶多说,林钊也是会尽可能的早点回到她身边的。当即保证:“娘子放心吧,为夫绝不会与你分别太久。” 小林麒听着,立刻伸手扯扯亲爹的袖子:“还有我呢,爹。” “对,还有爹的宝贝麒儿,爹最舍不得你了。”林钊抱起儿子,用新长出的胡茬子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立刻蹭的林麒哇哇乱叫着躲避。 在儿子稚嫩清脆的笑声中,刚刚因为没有救出余下人的那种心痛遗憾,慢慢的散了不少。林钊总算露出了笑容,告诉儿子:“麒儿,记得爹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听娘的话,不要调皮不要乱跑。” 小家伙答应的很干脆:“放心吧,爹,我才不会乱跑呢。” 林钊听得欣慰的点点头,一手搂住妻子,一手搂住儿子。即刻命令赶车的侍卫们:“出发吧!” 京城,永宁王府。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悲凉肃穆的气氛中,到处都挂着白色的帐幔。白花,白球,白色的灯笼。永宁王的遗体尚未入殓,只简单盖着白色的锦被,安放在灵堂里。 林漝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伫立在灵堂前,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久久没有动作。 阿奇匆匆回来,禀报道:“大公子离了仙居海,已经先行护送夫人往流溪镇的方向去了,是不会来吊唁王爷了。” 林漝听得轻轻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微凉的寒意道:“果然如此,就算死了,兄长也不肯原谅父王。” 阿奇听得低下头,片刻后询问一句:“那王爷……” “入殓吧!”林漝回头看了眼灵棚,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是难过伤心,还是嫌弃不屑:“再不入殓,就要臭了。” “是……” 阿奇匆匆指挥下人去忙碌,林漝不想看见那一幕,转身刚要离开。飞雪穿着一身雪白,蒙着白色的面纱,缓缓从外面走进来。迎面看着他道:“郡王这是在责怪我家尊上冷血么?然而郡王连入殓都不肯上前,同我家郡王也没什么两样呢?” 林漝看见对方,立刻顿住脚步,反问:“你来做什么?” “见过郡王。”飞雪微微欠身行礼,才悠悠道““王爷去世,这王府里的许多事情总需要人料理。免得尊上过来时凌乱不堪,王爷你说是不是?” 林漝知道,林钊纵使不在,这王府里也多的是他的人。当即自嘲的笑了声:“倒是本王想多了,本想为兄长分忧的呢。” 飞雪微微颔首:“王爷的葬礼有郡王出面主导,便是对尊上最大的分忧。待尊上过来,定会感谢王爷的。” “是么?”林漝摇摇头,嘴角的嘲讽之意更胜:“何谈谢字?死的人可是本王的亲生父亲。真要说谢,也该本王谢谢兄长才对。若非他操控思贵妃为本王求情,本王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林漝知道以璇思和他之间的仇恨,对方是绝不可能求太和帝赦免他的罪的。而璇思又神秘失踪,或许正是因此和林钊达成某种协议,被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97章 有点委屈璇影 现在有关思贵妃的死讯,宫里控制的很严格。统一口径说死贵妃生病头晕,在御花园游玩时不慎坠湖溺亡。盖章了她的死,禁止任何人有怀疑她没死的想法。 但是林漝打心底里认为:璇思肯定没死,没找到尸首就是个明显的证明。 飞雪显然不肯与林漝多说什么,再次微微欠身:“郡王客气了,我要去忙碌了,就不叨扰郡王了。” 言罢她刚要走,被林漝喊住:“站住。” “郡王有何吩咐?” “璇思现在在哪里?”林漝忍不住追问:“仙居海已毁,她应该回不去才对?以她那样的容貌和不安分的性子,兄长藏不住她的。” “郡王这是在关心尊上啊!”飞雪听的声音里隐隐带了丝笑意:“郡王放心好了,璇思姑娘已经回了仙居海,与故乡共存亡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飞雪却陡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脑海中飞快的顿了下。 林漝没想到林钊竟然把璇思弄回去处死了,稍愣了下才道:“哦,那是本王多嘴了。” 说罢他冷着脸就要离开,忽然间又顿住了。 飞雪见他还不走,只好又道:“郡王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林漝凝眸看着飞雪,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低声问道:“你去过皇宫?” 飞雪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想到林漝鼻子这么灵。稍有些诧异,还是镇定回答:“当然,若不然如何将璇思抓回去?” “竟是你抓的?”林漝越发的感兴趣了:“姑娘能透露下,是怎么抓的吗?” 他实在想象不出,当时在太和帝和随行侍从几十号人的眼皮子底下。飞雪是怎么无声无息把人抓走,还能弄的神神叨叨的? 飞雪当然不可能向他透露,更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下去。含笑回答:“哪个嘛,自然是民女的不传之技。今日在此实在不方便透露给郡王知晓,若有机会,还是改天吧!” 林漝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轻易说,也不强求:“好,改天就改天,本王洗耳恭等。” 飞雪微微点了点头,迅速离开。边走边想到:璇思虽然死了,可是璇影却与璇思长的一模一样。天下间美人虽多,长的一模一样绝色美人能有几个? 万一被大楚的朝臣们看见,怕是会误会璇影就是璇思,继而猜测林钊……必须预防。最好遮去璇影的容貌,让她尽量不要以真面目示人。,减少在人前出现。 只是…… 飞雪稍稍有些担忧:璇影可没有常年遮着真面目的习惯,突然让她藏头遮面的生活,不知道愿不愿意呢? 事实上,离开仙居海没多久,何瑶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夫君,眼下璇影也出来了,不会被人看见认成了璇思吧?” 林钊听得点点头,回答:“为夫也想到了这一点,就暂且命她尽量回避,尤其是不要在大楚人面前露出真容。” 璇影对林钊衷心一片,是林钊的左膀右臂,为了他不惜与家人决裂。若以后在他身边连面都不能露,会不会引来别人的风言风语?何瑶想到这里,立刻道:“这样的话,有点委屈璇影啊!” 章节目录 第1798章 心里抽痛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等过几年。思贵妃在众人的心中淡去,也就无所谓了。”林钊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况且璇思的情况,也实在是玄家内部教导之过。璇影身为璇思的姐姐,多少也有点责任。 何瑶听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璇影的事情她不方便插手,不然就可能被有心人解读成善妒,容不下林钊的女下属了。 夫妻俩商议的同时,远方的另一处。永宁王府的灾民临时安置点内,璇影揉着眉头,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她疲惫不是因为连日安置灾民,而是她刚刚小憩时做的一个噩梦。她梦见璇思被困在浮牢之内,在地动山摇的仙居海内哭泣挣扎。可是没有任何人去救璇思,最终在一阵疯狂的晃动中,浮牢坠落。 困着璇思一起,坠入了云山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沼泽之内。梦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璇思趴在浮牢窗户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底透着无尽的绝望,一点点的被黑色沼泽泥水吞没…… 璇影被惊醒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心头一阵阵抽痛的要命。她同璇思是双胞胎,从小到大两人之间总有一种外人不知道的联系。她能对璇思经历的一些事情感同身受,那场梦八成不是梦,是璇思死之前的真实场景。 璇影知道,林钊是不会放过璇思的。暗杀夫人,越狱逃离仙居海,给大楚帝王下药……哪一项都是死罪。 但是,为什么就不能给璇思一个痛快的死法呢?非要将她关在浮牢之内,遗弃在仙居海。让她生生的被黑沼泽吞没活埋而死,那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死法啊? 璇影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她梦醒了之后过了许久,仍旧觉得心头剧痛,一阵阵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恰在这时候,有人禀报:“姑娘,已经查到了。长老和公子一行人,被人引去了沧南州。 沧南? 璇影略微了解过,据说是大楚最偏远贫穷,环境恶劣的专门用来流放罪犯的地方。自家父兄居然轻易就被人引了去,是该说他们蠢还是自大的近乎盲目了? 不管是哪种,不给他们些教训,他们永远不知道外界的危险和背信弃主的恶劣。 想到此璇影便淡淡道:“知晓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侍女迅速退下。 璇影托腮想了想,心里很想早点去救助父兄。可对方离开时冥顽不灵的态度,实在令她退避三舍,眼下只能命人关注着,慢慢看情况。 沧南州,玄长老一行人经历过像是被雷劈般的愤怒和惊愕后,看到了所谓的买给玄家的地。 那是一处藏在密林深处的小土堡,和土堡周围的两座荒山加百余亩田地。据说以前是大楚军的一个据点,后来废弃了。 土堡的房子破败的到处都是破洞杂草,压根不能住人。玄家人瞧着那环境,简直退避三舍。立马就想回头离开,可惜连日赶路,队里老弱妇孺都有些撑不住了。只能先暂留在沧南城内休息,一方面的不服气的派人去京城找思贵妃。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玄长老的意料:忽然有消息传来,思贵妃突然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1799章 他乡遇故知 璇思怎么可能突然死呢?一定是林钊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她绝不会死的。 玄长老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当即就要派儿子玄长清亲自去找林钊,问清楚这件事。结果决定了还没来得及出发呢,当天夜里玄家歇息的客栈就遭遇了劫匪。 虽然侍卫们给力,齐心打走了劫匪。没损失多少财物,却有不少人受伤,玄长清恰恰是受伤的一个。 无奈,只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沧南城找人医治了。 很是凑巧的是,他们找到的第一家医馆,里面坐馆郎中竟然是曾经被林钊贬到沧南的华老。 华老自然是认识玄长老等人的,一见面就惊愕的问:“长老,您怎的来了这里?” “你竟然在苍南?”玄长老曾经听说过华老被贬的事情,此时见面。更是勾起了他对林钊的恨意。不由道:“果然是我们的好尊上,谁让他不满了,就给丢到沧南来了,丝毫不顾念旧日情谊。” 华老稍微有些愧色,他知道自己当年被贬来,确实是因为犯了大过错。好在沧南虽然贫瘠,因为他一身的好医术。在此倒是颇受人尊敬,日子无忧无虑过的很滋润。 以至于明明被贬期满,他都不太想回去了。 沧南离的远,关于仙居海的消息,华老还不知道。见玄长老非但自己来了,还带着儿子下属和拖家带口的族人,更是讶异:“到底怎么回事?” “唉——仙居海,没了。” 放以前,玄长老是绝对瞧不起华老一个医者的。但是眼下,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瞬间让他觉得心心相惜。不由自主的想同对方亲近,一吐内心郁结。 “没了,怎么会没了呢?”华老这一下的惊诧简直非同小可。 玄长老直接就把责任都推在了林钊头上:“还不是因为林钊,他自私自利,本身就有外面的血统,还硬要娶外面的女人。坏了仙脉传承的规矩,惹得云湖神发怒,降下灾祸,彻底毁了仙居海。” 说的太匪夷所思了,华老听得眉头直跳:“这……怎么可能呢?” “事实便是如此,信不信由你,仙居海的子民们,能迁的都已经搬迁到大楚境内了。”玄长老哼哼了一声,才继续道:“老夫便是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结果被他厌弃,竟被驱赶到这最荒凉偏僻的沧南州内。” 这更不可能吧?华老立刻就想起,追问道:“那,璇影姑娘呢?” 在华老的认知里,璇影可是林钊的得力下属,林钊怎么也不会对玄家如此绝情啊! 一提到璇影,玄长老更气不打一处来。临别时璇影送他们地图,分明就是知道林钊会将他们拐骗到偏远沧南来。既然知道,却除了送图什么都没做,璇影是彻底满脑子都是林钊,没有丝毫家族利益了。 他顿时就怒气冲冲起来:“别提那个逆女,我们玄家早已经没了那个女儿!” 呃—— 华老愣了愣,不明就里,只默默的帮玄长清清理包扎伤口。 他的子弟祝由乘人不备,悄悄问他:“师傅,仙居海真的被毁了吗?” 华老叹息一声:“玄家都举家搬出来了,八成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800章 封王 祝由听得愣了片刻,感叹一句:“真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华老和弟子们常年在外生活,对仙居海没有太深的感情。仙居海毁灭,也影响不了他太多。他们觉得可惜,是因为仙灵药岛上有许多外界没有的珍稀药材,全毁了有很多药再也配不成了。 不过,他们已经许久不被允许回去,本就配不成药。这么一想,祝由不由得冷哼一声:“没了灵药,我到是想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医术厉害,还是师傅的医术厉害?” 当初林钊不就是不在乎华老的医术,随便就把人贬来沧南的吗?虽说华老现在日子过得很滋润,可当初刚来时人生地不熟的,着实吃了不少亏受了不少苦。 祝由在心里都记着呢! 华老瞥了弟子一眼,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专心给受伤的玄家人医治。 另一边,何瑶林钊的马车一路回往河东村。因为何瑶肚子大,不能受颠簸,路上行的很慢。将将走到半路呢,京城就传来消息:永宁王已经入殓下葬,全程是林漝主持的葬礼。因为林钊至此还没出面,朝中人对他颇有怨言。 纷纷上书劝谏新帝:林钊不孝无德,该收回永宁王府的爵位,让大楚再也别有什么永宁王了。 林钊对这消息不置可否,只不屑的笑了下。 收回爵位,呵,朝廷现在想收,顶多收一个空名头回去。永宁王府早已掌控在他的手心,若新帝不顾一切,非要收……他就不在乎起什么纷争了。 林元栋只要不蠢,就不可能想要现在收回永宁王府。仙居海虽然没了,可仙居海的人力物力都在永宁王府。便是起了内战,林钊也无惧什么。 林元栋确实不蠢,看着大臣们的奏折。虽然他自己也想将永宁王府收回来,但现实却是仙居海的子民被林钊迁在了永宁王府的地界上。这时候林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永宁王府的,想想林钊的实力。再想想大楚才经历过一场战争,百姓还没完全缓过来呢。 若再来场内战,朝廷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 多方衡量,林元栋选择退让,主动帮林钊解释:“仙居海出事,堂兄被困,压根就回不来。孝道是大,可现实终有人力难及的时候。且兄长是皇叔唯一嫡出的儿子,又是长子。按律本就该继承永宁王的爵位,若朕因为他没法做到的事情,就号夺了他的爵位,那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 反正最后,林元栋力排众议。非但没有收回永宁王府,还直接下旨封林钊做了永宁王,何瑶为永宁王妃。 朝中的许多大臣因此都很生气,觉得林元栋懦弱无用,竟然害怕林钊至此。 但什么都挡不住林钊已经是名言正顺的永宁王的事实。 圣旨下发的当天,林漝站在永宁王府内,看着四周的景致,沉默许久,微微笑了起来。 “该是兄长的,到底还是兄长的。”他自言自语道:“父王在酒泉之下,怕是会被气的发疯吧!无所谓了,他本就是个疯子。” 阿奇在身边,默默提醒:“郡王,您该回郡王府了?” “不——” 章节目录 第1801章 你想多了 林漝一口拒绝:“永宁王府虽然封给兄长了,可还是本王的家。本王为何要走?着人将本王的院子好好打扫干净,本王还要长久的住下去呢。本王就要在这里,等着兄长回来。” 见林漝真没有一点想离开的意思,阿奇只能乖乖点头:“是!” 林漝挥了挥手,阿奇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得对方悠悠道:“永宁王府已经在兄长手里了,这天下,还远吗?” 阿奇听得霎时顿住了脚步,连忙劝道:“郡王慎言!” “呵呵……”林漝冷笑一声,幽幽道:“本王说的是事实,就算兄长再怎么躲避不愿意,该是他的,他也永远躲不掉。” “郡王……” “好了,忙你的去吧!”嫌弃阿奇唠叨,林漝直接赶人。 阿奇无奈,只能先行离开。他刚离去不久,飞雪就自院子的一处角落走出来。边走边道:“郡王此言,在我们王府内说说可以,切不可去外面宣扬。若被有心人听了去,误以为我家尊上要造反,那可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的?”林漝反问:“兄长自己做皇帝,难道不比做一个王爷,还要对他人俯首称臣更痛快?你们做兄长下属的,难道就不想看着兄长步步高升,成那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人?” “那自然是想的。”飞雪回答的毫不扭捏,只是转折道:“但我们更尊重尊上的想法,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强求他。” “人实在世,岂有真正随心所欲的时候?”林漝才不相信仙居海的众人都像林钊一般,能视皇帝的宝座如板凳呢。当下话音有些讥讽的看向飞雪:“飞雪姑娘倒是忠心?” “那是应当的,我们做下属的,可不就得牢记忠心二字?”飞雪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林漝,毫不羞涩道:“敢问郡王呢?难道你只满足于一个清闲郡王的位置?” “呵……”林漝对上女子的眼睛,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当然不,本王一直觉得。做皇帝的亲弟弟,肯定比做永宁王的亲弟弟更有趣。” 飞雪眨眨眼睛,顷刻声音里多了丝揶揄的意味:“只想做弟弟么?郡王也未免把自己说的太冠冕堂皇了。” “你想多了!”林漝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郁起来,凶恶的瞪了飞雪一眼,转身就走。 “恭送郡王。”飞雪微笑着欠身,仿佛没看见林漝不悦的神色。 马车一路上慢慢悠悠,终究还是回到了流溪镇。到的时候已经是天色黑了,何瑶林钊一行人就没去打扰卫家,直接转道回了河东村。 大宅院外边看着还是老样子,门口的菜地依旧郁郁葱葱的,被照顾的很好。 大宅院的里面,也不是何瑶想象的那种久久无人居住的清冷。流云先行一步回来,带着小草先在院子里住下了。再加上院子里本就住着侍卫和九方等人,老远就能看见亮着灯光,满满的烟火气息。 大黑狗思念还守在门口,听到动静,隔着几百步就迎过来了。同已经长得膘肥体壮的小白打闹成一团,然后被奔下车的林麒一把搂住:“大黑大黑,我可想死你了。” 章节目录 第1802章 情况怎么样 大黑狗伸长舌头,亲昵的舔着林麒的衣服,兴奋的尾巴拼命的摇摆着。若它不是畜生,能口吐人言,定也会说出想死你了之类的话。 何瑶扶着林钊的手进了院子,身后的小雀早扑进了流云的怀里,被抱着直接旋转了起来。夫妻俩那个亲昵的劲呀,看着边上的侍卫一个劲的憋笑。 何瑶也想笑,然而目光一扫,却没看见九方。不由问道:“九方舅舅呢?” 流云立刻解释了一句:“回夫人,前辈去山里帮忙了。” 原来九方知晓仙居海将毁的消息,也是痛惜万分。但他思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仙居海人民,到底还是没有回去看一眼。在听说仙灵药岛的人要搬进河东村附近的山里后,他就主动出钱出力。去帮着建设了。 “这样啊!”何瑶随口就道:“舅舅年纪大了,可得叫他注意着别累坏了。” 林钊听的顿时笑了起来:“娘子,舅舅看起来可是一点都不老。你这么说,他要生气的。” 何瑶想起九方那张看着就是林钊哥哥的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庆幸道:“好在舅舅现在没听见。” “谁说我没听见了?” 她话音才落呢,九方就从外面大步进来了。弯腰就把林麒抱了起来,先响亮的亲了一口。乐呵呵的问:“乖麒儿,想舅爷爷没?” “想!”林麒声音清脆响亮的回答。 “真乖!这个给你。”九方随手就塞了一把野果子给林麒。 不等何瑶林钊问起来,他就絮絮叨叨解释:“知道你们今天回来,老夫我哪能还不回来?我可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我的宝贝孙子回来呢!” 林钊看见他抱着孩子,开心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的样子。深深有一种儿子快被人抢走的感觉,反问:“舅舅刚从山里回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九方抱着孩子边走边回答:“房舍已经建设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工。现在山里也不算冷,大伙搭着简易草棚,早晚都能住。旁边的田也开出来了,水源灌溉也方便。且与外界隔了一片密林深谷,常人难以过去。” 林钊听的满意的点点头。 说实话,给仙灵药岛众人选的居点,还是他亲自选的呢?毕竟曾经他在附近深山里出入过不少次,很熟悉地形。顿了顿,提醒了一句:“小心猛兽。” “有雪狼在,哪有猛兽敢靠近啊!”就方随口回了一句。想起仙居海,到底还是有些难受,不由得念叨:“好端端的,怎么说毁就毁了呢?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 仙居海的事情,真不是凡人能阻止的。林钊听了,思虑着回了一句:“天意如此,我等也只能逃命脱身,自求多福了。” 不开心的事情不能提,越提越难受。九方即刻转移话题:“好了不说了,你们一路风尘,走的辛苦了。尤其是何瑶,更受累了,赶紧歇着去吧!” “舅舅也早些歇息!”林钊点点头,扶着何瑶进屋。还没坐下来呢,大门口已经有人高声喊起来:“圣旨到。” 章节目录 第1803章 到底还是当了 新帝的圣旨,不用说林钊都知道什么内容,定是来册他为永宁王的。毕竟京城早有消息传来,他可一直没接到圣旨呢。才到家呢,圣旨就上门了,看来对方等他许久了。 何瑶听见了,立马问:“夫君,我们要一起出去接旨吗?” “不用。”何瑶现在肚子大行动不便,又才回来。林钊才不想让她受累呢,当下道:“你好好休息,为夫出去一下就行。” “好吧!”虽说她不露面有对新帝不敬的意思,但何瑶支持自家夫君的作法。毕竟现在,自家也不能表现的太卑躬屈膝了。不然还让人以为:仙居海没了,自家就底气不足害怕了呢。 林钊冲何瑶点点头,吩咐落雨先照顾好她,就迈步走了出去。 外头,礼官内监们已经被让进了院子。见林钊出来,立刻拖长了声音朗声道:“永宁王府长子林钊接旨——” 顿了顿,见林钊只是站着,丝毫没有跪下的意思。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茅土分颁,作藩屏于帝室,桐圭宠锡,宏带砺于王家。嘉玉叶之敷荣,恩崇涣号,衍天潢之分派,礼洽懿亲。昔我皇祖,诞育多方。咨尔钊,乃已故殇王叔之嫡子,朕之堂兄也。 醇谨夙称,恪勤益懋,孝行成于天性,子道无亏;清操矢于生平,躬行不怠;念枢机之缜密,睹仪度之从容。爰据章式崇宠秩,册尔继任永宁亲王,永袭勿替……” 宣礼内监哇哇读了一堆,林钊都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挥挥手道:“臣领旨谢恩!” 话虽这么说,他的动作语气,可没有丝毫做臣子的样子。 礼官和宣礼内监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岔。又都不敢表露分毫,咬牙收起圣旨。躬身递到林钊面前:“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皇上在京城,可是天天盼着王爷呢。” 林钊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冲边上的追风使了个眼色。 追风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几人:“各位幸苦了,天色太晚,早些寻个地方歇息吧!”竟然大晚上的连留宿都不肯。 听得人更觉得心头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拿了钱离开。 虽说给的钱份量不少,但是几个人出了河东村,不由得停下脚步,互相议论道:“真没想到,林钊还是那么傲气,迎接圣旨,竟然半分都不尊敬。” “可不是吗,太过分了,连下跪都不肯,压根就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不是听说仙居海毁了吗?跑出了一堆的难民。没了那个背景靠山,他还牛什么牛啊?” “谁知道呢?但是想想,也不怪他傲气。先帝在的时候,他就从不行跪拜大礼的。大约是习惯了自以为是,觉得还是从前呢。” “呵呵……咱们皇上好性子。现在是刚登基,不好动他,等以后,哼——”轻蔑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对林钊的不满。 等他们回去,定会在新任帝王面前添油加醋,诉说林钊的不恭敬。 林钊可不在意这些,他拿了圣旨,回头随意往屋子里一丢。幽幽感叹一句:“一直不想当这个劳什子永宁王,却不曾想,到底还是当了。” 章节目录 第1804章 厉害的本事 何瑶明白林钊心里的不痛快,本来只想夫妻俩安安静静的在乡下过平凡人的日子。哪知道风云变换,有些该担的责任,是躲也躲不掉的。 但是,有能耐的人,又怎会拘泥于身份? 何瑶笑笑道:“都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夫君只要保持初心不变,在哪里不是一样呢!” 林钊听得顷刻就笑了起来:“娘子说的是,是为夫狭隘了。” 何瑶知道林钊不是狭隘,他只是不想麻烦,尤其是必须离家的麻烦。想想含笑问:“夫君可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虽然才回来就要走,有些舍不得。但是有些事情非去处理不可。林钊坐到何瑶身边,弯腰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很是动情的道:“早去才能早回,不管怎么样,两个小家伙出来的时候,为夫是一定要陪在身边的。” “嗯——”何瑶就有些担心这个呢,这下彻底放心了。又问:“夫君带谁一起去?先去京城吗?” 林钊想都没想的回答:“追风和落雨留下来照顾你,不然我不放心。紫电会跟着我,先去京城。那里还有飞雪在,娘子不必太担心。” “飞雪?”何瑶听得略微讶异,仔细想了好久,才想起林钊似乎提过这个名字。 “嗯,她以前很少露面,但一直是我放在永宁王府的人。”林钊这才解释道:“飞雪擅易容,可以随便假扮成任何人。但是日常露面时,只是个喜欢戴面纱的普通姑娘,娘子有机会见了就知道了。” 任意假扮成任何人?这么厉害! 何瑶听得心底忍不住的赞叹,追问一句:“夫君,你手底下还有哪些能人异士没出来的?” 林钊听得自豪笑,竟卖起了关子:“等他们出来时,娘子就知道了。” 反正所有潜龙卫都出了仙居海了,以后肯定都有机会见到的。何瑶就不追问了:“好吧!等将来让他们统统做麒儿的师傅。” “嗯——”林钊很是赞同这一点:“等这段时间的混乱过去,一切都走上正轨,也该送麒儿去学艺了。” 小林麒一听,立马紧张的扑过来:“爹娘要把我送去哪里?我不要,我就要和你们在一起。” 呃——孩子还小呢,正是粘大人的时候,可不能让他觉得害怕。何瑶赶紧安慰:“放心吧,不会现在把你送走的,是要等你大一点,找人教你学本事呢。” “是么?”小家伙眨眨眼睛,将信将疑:“是什么样的本事?” 林钊:“像爹爹一样厉害的本事。” 林麒看看他,皱眉思索了下,竟然反问:“那爹爹你有什么本事?” 林钊顿时哑然,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没在儿子面前展现过什么。当下有些愧疚,抱起小家伙回答:“爹爹明天要去趟京城,等爹爹回来,就一样样把爹爹会的都教你,好不好!” “好!”林麒回答的很干脆,知晓对方要走,久久抱住林钊的脖子不肯松手。 儿子浓浓的爱意,瞬间温暖了林钊的整颗心。他抱着小家伙一起上床,还笑道:“麒儿,我们一起先把被窝暖热了,再让你娘亲睡觉,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805章 为夫真走啦 “好——”小林麒的话音回答的格外响亮。不等大人帮忙,就自己乖乖脱了衣服鞋子钻被窝去了。 “你们呀!”何瑶瞧着父子俩,幸福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临睡前她悄悄吩咐追风落雨,连夜准备好林钊路上需要的衣物。这么快林钊就要离她而去,她表面上没说半点阻拦的话,心里到底有些惆怅不舍。 一夜安眠,第二天一早,马车已经准备好停在外头,吃了早饭,林钊便起身道:“娘子,为夫要走了。” “夫君保重。”何瑶牵着林麒的手,不想依依送别,显得很不舍得样子影响林钊心绪。只道:“麒儿,乖,和爹爹说再见。” “爹爹再见。”小家伙很自然的补充一句:“我会和娘一起好好的呆在家里,等爹爹回来的。” “乖,就知道你是个乖孩子。” 林钊抱起儿子亲了又亲,又握紧何瑶的手好一会才放开:“娘子在家也要多多保重,又什么事情即刻差人通知为夫。” 何瑶微笑:“夫君放心吧,你留了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照顾我。我怕是稍微断根头发丝,你都能很快知道。” 小雀听的掩面开玩笑:“哎呀,尊上要开始体会夫妻分别的辛苦了。别耐不住性子,茶饭不思哦。” 流云立刻轻拍了妻子一下:“你当尊上同我一样没出息呀,哼!尊上只会早早办完事,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九方捋了捋胡子,有些看不惯的道:“不就是分别几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很快就回来了。” 小林麒顿时哼了一声:“舅爷爷没有舅奶奶,舅爷爷才不懂呢。” 九方霎时佯装发怒:“呵……你这小家伙,竟然嘲笑你舅爷爷我是光棍!看我不抓了你……” 随后一老一小就在院子里追逐起来,没几下。小林麒就被就九方抓住拎了起来,九方乐呵呵道:“走吧,今天爷爷要去山里忙活监工,你想不想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 林奇眨眨一双明澈漂亮的大眼睛,很是感兴趣:“舅爷爷,山里有好吃好玩的么?” “多的是呢,爷爷给你摘野果子,抓野兔子烤肉!” “好耶!”一听说有烤肉,小家伙笑的比谁都开心。紧跟着又问:“那小白和大黑可以去吗?” “当然了,那儿也有雪狼,还是小白的亲戚呢。” “太好了!那爷爷我们快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小家伙立刻催促起来,这时候才想起来和父母打声招呼:“爹,娘,我跟舅爷爷去山里玩啦!” 夫妻俩看的互相眨眨眼: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容易被拐走! 不过九方不是外人,何瑶就嘱咐一句:“去了乖一点,听舅爷爷的话,不要乱跑。” “知道啦!人家从来都很乖的。”小家伙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催促:“舅爷爷走吧,小白,大黑,走啦,今天带你们出去玩啦!” 九方乐呵呵的点头头,抱着林麒就走了。 小家伙竟然比亲爹离家还早! 林钊看的无语的摇摇头,再次同何瑶告别:“娘子,为夫真走啦!” 不走还能咋的? 何瑶立马挥手:“走吧走吧!”被儿子这么一闹腾,她心头那点依依不舍的难过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806章 怎么可能回来 林钊的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看着何瑶浅浅一笑。旋即就转身上了马车,迅速离开了河东村,往远方而去了。 等他走远了,何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才觉得有些寂寞。 儿子出去玩了,丈夫也走了。瞧着许久未见,却似乎从未变过的院子。还有院子里依旧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四周高远晴朗的天空。何瑶悠悠的呼出口气,伸个懒腰,刻意转移自己的思绪:“还是家里好啊,空气都比别处新鲜。” “是的呢!”小雀在一边帮腔:“这里确实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刚来时还不觉得。住久后以后,竟然觉得仙居海都没这里过的舒坦。” 提起仙居海,小雀目光黯淡了下,飞快的吐了吐舌头。 小雀的儿子长的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还不会说话。趴在她怀抱里咿咿呀呀的,何瑶忍不住上前逗了逗小宝宝,问:“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小雀见儿子被夸,笑的乐滋滋的回答:“他呀,叫云翼。” 何瑶早知道流云本姓云,就像追风本姓风,璇影本姓玄一样。都是潜龙卫惯例的改名,为了表示自己尊上效忠的决心。小家伙叫云翼?云彩长了翅膀,那可要飞得更快了。 不由笑道:“一听就是个好名字,将来铁定比他爹有出息。” “那是——”小雀非常的骄傲:“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听得流云在一边暗笑着摇头:“是是,多亏了娘子。娘子,山里那边你可要去看看?” 药君不在,小雀现在就是出来的仙灵药岛众人的首领。山里正在建设的各处,众人早盼着她去提提意见啦! “好啊!云哥,我带翼儿一起去。”小雀欢快的刚要走,想起自己走了家里就剩下何瑶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夫人,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何瑶大度的挥手:“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非得要人陪的。再说还有追风落雨在家里呢,那边的事情更要紧。你去好好看着,省的以后不满意了麻烦。” “嘿嘿……那我走了啊夫人!”小雀迫不及待的就出门了。 一眨眼,院子里又少了一家三口,变得更寂静了。 落雨真怕何瑶会觉得寂寞,想起何瑶最喜欢伺弄门口的菜园子,连忙道:“夫人,咱们要不要去门口看看,散散步?” “好啊!”何瑶觉得越是怀双胎,越是要多走动走动方便以后顺产,就扶着落雨的手缓缓走了出去。 外头河东村的村民们早注意着了,他们昨晚就听到动静。大宅院好像有人回来了,就猜测何瑶会不会回来? 大部分人都觉得不会,理由现成的:“听说京城的老王爷死了,林钊是王府的长子,铁定是新王爷了。何瑶都是王妃了,怎么可能还回咱们这穷乡僻壤?” “就是啊,王妃哎!你们见过哪家王妃住山沟沟里的?大宅院的房子再好,比得上王府的富贵堂皇吗?何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回来?” “她要是回来就怪了……” 章节目录 第1807章 慢慢看着吧 然而村民们觉得绝不可能回来的何瑶偏偏就回来了,看她挺着肚子在家门口走路的样子,分明是又有身孕了。 又有了啊?她可真是好命啊!当初还有人造谣她不能怀。结果呢,人家头胎就生了儿子,现在还又怀上了。才叫有福气啊! 村民们看的眼热,不由得就转移了话题:“何瑶已经给林钊生了长子了,要是再能生个儿子。那可就地位稳固,以后林钊娶多少个女人进门,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了。” “不是,林钊会娶很多女人吗?他明明就喜欢何瑶一个,喜欢的要命的。” “切——有几个男人一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的?更别说林钊现在要当王爷了。”有稍微懂点知识的人,立刻就呱呱起来:“你们知道吗?王爷这个级别的,按规定就有一个正妃三个侧妃,都有玉碟能上皇室族谱的。 这是正儿八经皇家承认的妻妾,为了绵延子嗣,老规矩就要娶这么多。另外还有那些个美人才人通房侍女什么的,那就更多了。听说有的王爷明的暗的,都有几十个女人呢。” 有人听得瞠目:“那么多女人,照应得来么?林钊也不是那种人吧?” “谁知道呢?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特别在这美色上啊,没几个把持的住的……” 说起林钊,众人立刻就想起来:“哎对了,林钊刚刚怎么坐车走了?竟然才回来就走?何瑶这么大肚子,看起来都快生了吧?林钊这时候竟然舍得走……” 余下的话,不用说的明白,就有人听得嘀咕起来:“难不成被说中了,林钊当了王爷就变心了?没以前那么在乎何瑶了?” 也有人觉得大伙想多了:“林钊不过出趟门而已,指不定去买什么好吃好喝的给何瑶补身子了。你们别想多了,林钊不像是那种容易变心的人。” “以前不容易变心,以后当王爷了,谁知道呢?大伙慢慢看着吧!” 然而不管怎么看,众人都明白:林钊何瑶的身份,已经比他们高出了高高的山峰,是他们怎么都高攀不起的了。何瑶的未来,不管林钊有没有别的女人,定然是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 “啧啧……真命好啊!想当初何家穷成那个样子,她自己病恹恹的,谁知道有今天呢……”啧啧羡慕中,众人都只敢在远处看着大宅院,并不敢靠近。 何瑶在门口散了散步,本来瞧见了几个村民。还想热情的打声招呼,问问对方如今生活的如何呢? 哪晓得对方隔老远就开始小跑,尽量离大宅院更远。弄得何瑶有些不高兴的伸手模了摸自己的脸,问落雨:“我现在有那么可怕吗?” 落雨悄声回答:“夫人,他们敬畏的皇权,并非是夫人。” “也是!”何瑶在门口走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刚要回去。目光忽然看见桂花大婶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低着头诚惶诚恐。想靠近大宅院一点,又有些不敢。脚步明明都迈出来了,又飞快的往后退了退。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何瑶看的直摇头,干脆命追风:“去把桂花大婶拉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08章 真没死 追风立刻就飞奔到桂花大婶面前,没等他开口说话呢。桂花大婶就两腿颤颤道:“我没事,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夫人请你过去。”眼看桂花大婶掉头想跑,追风一把抓住对方袖子,硬是把人拉到了何瑶面前。 桂花大婶抬头看看何瑶,立马噗通跪下去,咚咚磕头:“草,草民,见,见过王妃娘娘。” “拉住她!”何瑶立刻命落雨拉住桂花大婶,不让对方磕头。才问道:“大婶,我没让你磕头啊!” 桂花大婶连忙摇头:“你现在是王妃娘娘,我是草民,那,见了必须跪的。” “你又没犯罪,不用见了我就跪的。”何瑶很无奈的示意落雨将对方拉的站起来,才道:“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勉强也算是个长辈,下次别这样了。” “啊……哦……”桂花大婶诚惶诚恐的点头,还又强调一句:“你是王妃娘娘,是贵人了呢。” 何瑶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至今还不怎么适应古人的等级制度和繁文缛节。桂花大婶一把年纪头发都白了大半了,一来就跪她,她觉得简直要折自己寿。就好言道:“就算是皇上,也没有走到哪都让人跪的道理。你记得,以后没犯错,不要见我就跪。” “哎哎,知道了。”桂花大婶神色这才平静些,依旧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瞧见对方这样子,何瑶无奈扶额,随意问了一句:“最近大伙都过得好吗?” “好,好的很呢。”自从村里人都去印书局和造纸坊做工。河东村早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庄,家家户户生活的很富足。 桂花大婶回了一句话后,就没话了。何瑶瞧着对方,无聊又问了一句:“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事,哪有什么事?哪敢叨扰王妃娘娘啊!”话虽这么说,桂花大婶低着头还一双眼睛乱瞟,明显的就是有事。 何瑶就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叫人打你啦!” 桂花大婶顿时被吓住了:“别,王妃娘娘别打我,我说,我说实话。” 何瑶微微颔首,就听见对方压低了声音,才继续道:“草民是想通知王妃,那个,何老四回来了。” 回来了?真没死啊! 何瑶听得有些吃惊:“流放也能回来?” “是啊!听说是遇上大赦了,就回来了。不过胡三娘没跟他一起回来,那两个便宜儿子也没跟他回来。”桂花大婶本来就是个爱传话的,越说越顺溜:“他现在是光棍一条,哎呦,人看着比以前邋遢多了。笑起来阴森森的,听说动不动的,就跑镇上的学堂外转悠。” 学堂,那不是弟弟卫砄上学的地方吗?何老四是想去认儿子了?真是想得美。 何瑶听得顿时冷哼起来:“他敢,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桂花大婶结结巴巴的继续道:“那个,王妃娘娘,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何老四现在光棍一条,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发起狠来,我家就倒大霉了。” 章节目录 第1809章 不能随便处理 呵呵,倒大霉!就凭何老四?何瑶心说:我都回来了,那个窝囊废还能让谁家倒大霉? 当下道:“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家受拖累的。” “哎哎,多谢王妃。” 何瑶也站累了,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刚要回院子里。目光瞄见桂花大婶搓了搓手,站着没动。她忽然想起来:以前每次桂花大婶过来说点啥,她都会给点赏赐的。 她不禁哑然失笑:暗想桂花大婶现在哪里是惧怕她?分明是为了来她面前弄点好处的。何老四的消息,其实不用桂花大婶来通风报信,要不了多久她也会知道。 桂花大婶特意跑来抢了这个先,颇有几分讨巧的意思! 不过对比河东村其他人都不敢靠近的行为,何瑶也不在乎那点赏赐。当下冲落雨示意了下,落雨随手掏出一角银子塞给桂花大婶:“大婶,夫人累了,你先回吧!” 桂花大婶一见银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哎,草民告退,草民以后再来叨扰夫人。”然后欢天喜地的回家了。 等她走了,追风立刻上前问:“夫人,要不要属下去把那何老四抓了,叫他永远都不能在人前出现?” 何瑶摇摇头没有同意:“你先派人去打听下,看他和我弟弟相认了没有?若是见过面了,就不能随便处理了。” 毕竟卫砄还小,何瑶担心对方会被人忽悠,万一已经认同了何老四。她再突然派人把人给杀了,会让姐弟之间出现矛盾的。她在这个世界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还是很在乎这份感情的。 追风立刻明白:“是属下考虑不周,属下即刻就派人去查查。” 落雨早了解过何家同何瑶之间的纠葛,怕何瑶因此事忧心,立刻劝慰:“夫人,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潜龙卫多的是让人消失的法子,夫人不必忧心。” “我没忧心!”何瑶扶额笑笑道:“我只是觉得,老天爷还真是宽容。居然流放了都能让他活着回来,还真是命长啊!” 落雨听出何瑶对何老四没有半点怜悯,顿时冷笑一声:“哼,再长的命也得有脑子才能活。若不识抬举,阎王爷也救不了他。” 何瑶听得更是笑起来:“自古阎王爷都是取人性命的,哪里有救人的?” 见何瑶似乎心情极佳,落雨顷刻也笑了:“属下就是随便说说。” 何瑶摇摇头,略过这话题不提。知道自己回到河东村的消息肯定很快就能传到流溪镇。当即吩咐:“今天厨房多备些菜,估计顶多到晚上,我舅舅一家就该来了。” 落雨含笑回答:“夫人放心吧,早就想到了。” 有周到的下属就是省心!何瑶满意的点点头。事实正如她所料,当天时间刚到午后,卫家人就坐了一辆大车,匆匆的赶来了。 来的是卫舅妈两口子,一对双胞胎表弟卫石和卫磊。还有小表妹卫璇和何瑶的弟弟卫砄。 何瑶瞧了瞧,没看见亲娘卫氏的身影。想着流溪镇到河东村又不远,道路也修的平坦。算算时间,卫氏现在正是胎相稳固的时候……顿时担忧问道:“舅舅,舅妈,我娘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810章 想和姐姐一起生活 卫舅妈见何瑶神情焦急,连忙安抚:“那个,王妃你别担心……” “别……”何瑶赶紧制止:“舅妈你还是叫我瑶儿吧,咱们这里现在还没什么王妃。” “好吧!”卫舅妈点点头,很不自在的继续道:“你娘不是肚子大了么?她这一胎找好几个郎中看过,都说是男胎。把李银匠欢喜的跟什么似的,你娘怀砄儿时候就不太好,这一胎生怕有个闪失。这不夫妻俩就比较小心,不太敢出门么!” “这样啊!”何瑶自己也是孕妇,表示理解:“只要我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为舅妈很是肯定的回答:“好着呢,李银匠现在是把你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晒了。一天到晚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要多出心又多出心。你娘身体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何瑶点点头,看向弟弟卫砄。很明显的发现的对方神情有些落寂,看着她笑了笑,笑容还有些勉强。 何瑶怕对方是被何老四影响,等众人进了院子后,就牵起弟弟的手道:“砄儿,你跟我来,姐姐有些话要问你。” 卫舅妈等人进了院子没看见林钊,都觉得疑惑:“怎的王爷和麒儿不在?” 落雨立刻解释:“主子有事去京城了,小公子去山里玩了。” “哦——”林钊现在身份贵重,众人也不敢多问。瞧着何瑶要同卫砄私下说话,卫舅妈张了张口,犹豫了下是闭了嘴。 进了房间里,何瑶直接就问:“砄儿,你最近不开心吗?” 卫砄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他下意识的摇摇头。对上何瑶审视的眼神,慌张了一下,又点点头。 “为什么不开心呢?”难道真被何老四缠上了?何瑶担忧的立刻追问:“是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人吗?” “没有。”卫砄一口否认,然后他环顾四周,到处瞧了瞧。竟然压低声音问:“姐姐,你这此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何瑶听的微微眯起了眼睛,更加探究的看着弟弟。短期内她确实不打算走了,就回答:“这一次会在家里住很久。” “那就好!”卫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紧接着追问:“那姐姐,我可以搬来和你一起住吗?” 何瑶下意识觉得不对,卫砄长这么大,可从来没离开过卫氏啊!当即反问:“你还要上学呢,姐姐这里离学堂远,不方便的。为什么想要和姐姐住?” 卫砄低头眨眨眼睛,回答的明显心虚:“我想姐姐和麒儿了,想陪你们一起。” 何瑶看的摇摇头,顾及对方年龄小,尽量柔声问弟弟:“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最好说清楚,别忘了姐姐是你唯一的亲姐姐。在这世上,姐姐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好,你不应该在姐姐面前撒谎的。” “我错了!”卫砄被说的很快羞愧的低下了头,诺诺道:“其实,是我不想和娘还有爹一起住。他们,他们……” 他顿了好一会,又抬头看了何瑶一眼,才继续道:“其实他们挺好的,就是我突然想和姐姐一起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1811章 不舒服 何瑶一听就知道卫砄说的不是心里话,但看小孩子一副咬了牙也不肯说真话的样子,实在不宜强行询问。何瑶想了想,没再逼问下去。只温柔的看着他道:“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姐姐也许久才回来,想你的很。这几天就现在这住下吧,正好麒儿也想你的很。” “嗯——”卫砄立刻点头,眼底明显露出了喜悦。 何瑶也没再说什么,让落雨拿了糕点来给卫砄吃。她自己抽了空起身去了卫舅妈那里,询问:“听说何老四回来了,他有没有去找砄儿?” “那倒没有。”卫舅妈的回答有些出乎何瑶的意料:“听石头和磊子说,何老四经常去学堂门口晃悠。但都是远远看砄儿一眼,稍微离得近些他就自己跑掉了,至今并没有去认砄儿。” 竟然没有人去认? 何瑶听得有些讶异,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何老四就算想去认,也得有胆子啊。就对方以前那个窝囊废的样子,不敢认才是正常的。 何瑶正想着呢,卫舅妈已经继续说起,很是鄙夷道:“说起来,何老四刚回来时,我们也是很担心的。让石头和雷子天天护着砄儿,就防备着何老四认人。他要敢认就揍死他,不过怂货就是怂货。事实证明,他没那个胆子。” 就算何老四没胆子,指不定有别人会在卫砄耳边叨咕,不能掉以轻心。总之何老四只要一天在学堂外晃悠,何瑶心里一天就不能安生。暗暗决定:还是尽快把何老四弄走比较妙。 说到这呢,何瑶想起弟弟情绪不对,继续问卫舅妈:“既然何老四没认,那砄儿是怎么回事?方才他竟然说要搬来跟我住。” 卫舅妈听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笑道:“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砄儿的心思敏感了些。小孩子嘛,不懂事都会有点小情绪的。本来天天被宠着,突然发现亲娘有了弟弟,一时顾不上他,心里不自在嘛!等大一点,他自个就明白了。” 卫舅妈说的委婉,何瑶可是一听就明白了:应该是卫氏和李银匠只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忽略了卫砄,卫砄自己感觉委屈了。 真是这样的吗? 这种情况何瑶知道,在现代社会经常会有。多半是小孩子本来很受宠,被养的性子自私唯我独尊。后来家里有了二胎,一时忽略,小孩子就接受不了了。 但是为什么卫舅妈回答时表情有些尴尬呢? 何瑶就没说话,只一双眼睛目光审视看向对方。 卫舅妈觉得何瑶的眼睛看着平静柔和的,但眼神犀利的仿佛能直接看穿自己心底。顿时心里什么都瞒不住了,赶紧道:“其实,也不怪砄儿有意见,你娘和李银匠两人现在都快疯魔了。一天到晚口口声声就只有肚子里的儿子,别说砄儿,连我看了都不舒服。” 何瑶刚要开口,卫舅妈又道:“其实我也劝了,叫他们别只顾着肚子里的忘了眼前的。可是砄儿到底不是李银匠亲生的,有亲疏也正常。你娘当初在何老四身边也没过上好日子,看着砄儿,难免就想起对方……” 章节目录 第1812章 望女成凤 这下何彻底听明白了:不光是因为卫氏再怀胎的缘故,而是卫氏现在怀了孕。夫妻俩眼里就只有胎儿,不想看见卫砄了。 都说男人薄情,娶了后娘就成了后爹。谁知道亲娘也有忽略儿子的时候? 何瑶还没看见卫氏呢,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情况?就淡淡道:“这样啊,那改天我去瞧瞧。砄儿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不管是谁,也不能让砄儿受委屈。” 卫舅妈听得连连点头赔笑:“那是自然的,我们也会看着,不会让砄儿受委屈的。” 何瑶点点头,暂不追究这个问题。先同卫舅妈闲聊起来,问问家里现在的情况。 “家里现在好着呢,咱家饭馆又新开了一家,开到隔壁镇上去了。这不你岩表哥忙着去看店,都不知道你回来,今儿就没能过来。” 说起自家的情况,卫舅妈简直高兴的满脸放光:“石头和磊子的亲事,这两年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来提。可是两人还读书呢。我就想着,好歹等他们参加一次科举,若能考个秀才,那定能结上一门更好的亲事。” 说到这里,卫舅妈忍不住多看了何瑶两眼,更是兴奋莫名。心里忍不住觉得:有何瑶这个王妃表姐子在,双胞胎将来是怎么着都能结一门好亲了。若能再考出个一官半职的,那就是锦上添花,怕是卫家从此就要青云直上,再不是普通的庶民了。 因为慕兰的事情,何瑶心里愧疚,不太好意思问卫岩大表哥的情况。想起了小表妹卫璇,卫璇眼下也十六了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容貌算不上多美丽,就是个看着秀气端庄的姑娘。 但何瑶一直都喜欢表妹的乖巧勤快,也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婚事,生怕表妹嫁到了不合适的人家受委屈。旋即追问:“那璇儿呢?可有定下亲事?” “没有呢!上头哥哥们都没定下,哪能轮得到她?”卫舅妈回答的很干脆。说起来,卫璇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眼下卫家不愁吃不愁穿的,不存在指望嫁女儿赚彩礼钱的事。卫家也是一心想给卫璇找门好亲,挑来挑去,到现在也没定下。 何瑶现在是王妃了,定然会认识更多的贵人!卫家羡慕何瑶如今的身份,打心底里也希望女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当下卫舅妈忍不住握住了何瑶的手,语重心长道:“瑶儿呀,舅妈就璇儿一个闺女。这辈子别的不求,就求她能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当然,像你这样的福分,我们是不敢想的。但你要是有合适的亲事,尽管给璇儿提,舅妈最信得过你了。” 何瑶一听就明白了,她也体谅卫舅妈望女成凤的心思,笑着抽回手:“舅妈你放心吧,我一向把璇儿当亲妹妹。她的亲事,我自会好好关照。” “那就好,那就好啊!”有何瑶这句话,卫舅妈霎时觉得女儿一只脚都踏进贵人的府邸了,顿时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何瑶看着卫舅妈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别扭。自己才有个了王妃的身份,亲人们的态度就有了变化了……真让她觉得不舒坦啊。 章节目录 第1813章 真美 午后大宅院里摆起了宴席,何瑶刚要入座。追风过来悄悄禀报:“夫人,查出来了,何老四虽然时常在镇上学堂边晃悠,但并没有同砄公子相认,砄公子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竟然与卫舅妈说的一样。 既如此,何瑶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当即就吩咐:“找几个人,将他远远的送走。警告他永远不许在卫砄面前露面,否则,杀无赦。” 追风办事很快:“属下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何瑶听得抬头看了追风一眼,深深觉得有个会办事的下属就是省心,当即夸赞了一句:“你办的很好!” 追风听得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有些得意的瞟了落雨一眼才离开。 落雨看的轻哼了声:“瞧他那得瑟样,多大点事呀!” 何瑶想着追风喜欢落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眼下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忍不住笑问:“落雨,你还准备待字闺中多久啊?追风其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啊!” “夫人,你干什么提这事呀!”落雨顿时就不好意思起来,低头哼哼:“反正我现在不想嫁人。”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这种事何瑶向来不强求。 她很快就招呼卫家人入座,笑着举杯:“我许久不在家中,砄儿和我娘多亏了舅舅舅妈关照。这一杯我以茶代酒,先敬舅舅舅妈,谢谢你们。” “王妃客气了,是我们应该的。”卫舅舅赶紧起生,双手举杯高过头顶,表现的诚惶诚恐。 看得何瑶立刻就皱眉:“舅舅你快坐下,都说了,在河东村这里没有什么王妃,你还是叫我瑶儿就行。” “那哪成呢?”卫舅舅拘谨的回答:“王妃可是皇家的儿媳妇,过去咱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眼下知道了,要还是对你不敬,就是对皇室不敬,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是我要求的还不行吗?”何瑶听得略有些无奈。强行命令:“舅舅你坐下,不然我生气了。” 卫舅舅这才诺诺的坐回位置上。 知晓上了年纪的人态度难以改变,何瑶干脆不理卫舅舅,看向表弟妹们笑道:“你们呀,以后还叫我表姐就行。别王妃王妃的,听了生分。” “知道啦,表姐。”卫璇看着何瑶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本来也就六七分姿色的一张脸,竟然瞬间生动美丽到了八分。满满的少女青春迫人的气息,看着都令人心动。 何瑶看的不由赞叹了一句:“我们璇儿这样笑起来,真美!” 卫璇登时听的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 双胞胎则呵呵的笑着,急着打听林钊:“表姐,姐夫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等着他指点功夫呢?” 何瑶笑着回:“他早上刚走,要去京城,估计要有些日子才回来呢。” “要有些日子啊?”卫舅妈听得立马担心起来,目光紧盯着何瑶的肚子道:“你这情况,怕是要不了多久就生了吧?那个,王爷他到时候赶得回来么?” “不是啊!”何瑶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卫舅妈呢,就笑道:“我怀的是双胎,看着肚子大,其实离生还早着呢?” 章节目录 第1814章 狐狸精 “双胎呀,哎呀,真是喜上加喜。”卫舅妈霎时恍然大悟:“我刚才就觉得奇怪,咋的你走时没看见你显怀。回来肚子就这么大了?还有些担心呢。” 何瑶听的笑了笑,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呢。卫舅妈已经絮絮叨叨道:“双胞胎好呀,要是能再生两个儿子。帮着皇家开枝散叶,就是皇室的大功臣。将来甭管别人是什么样的千金小姐出身,也别想越过你去。” 何瑶听着有些不对:“舅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瑶儿呀,那个,有个话怎么说来着,此一时彼一时。”卫舅妈自认为有些话说了是对何瑶好,就道:“舅妈没啥见识,但也听说过,当王爷的都是有侧妃的。你和外甥女婿感情再好,怕是将来也免不了要添新人。你提前有个数,也不至于接受不了。” 这才哪根哪呀? 何瑶真是听的要生气了:“舅妈你多虑了,林钊不是那种人。他这辈子就只愿意娶我一个,别的女人他一眼都不会看的。” 卫舅妈就是担忧:“你这孩子,现在还年轻,当然不怕了。这男人有了钱啊权啊,难免就会被迷花了眼,喜新厌旧。外甥女婿本来就长的招人眼,又是个王爷。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往她身上扑呢,就算他现在能把持住,将来也说不准,你……” 她话还没说完呢,追风在匆匆过来禀报:“夫人,璇影姑娘来了。” 璇影?她怎么来这里了? 何瑶听的愣了下,立刻就吩咐:“请她进来。” 追风点点头,很快,璇影衣袂飘飘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虽然戴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那轻灵飘逸的姿态,高华清冷的气质。令人一看就知道,面纱下的真容,定是个绝世美人。 卫舅妈立刻就瞪圆了眼睛,看看璇影,又冲何瑶看了又看,直咧嘴。表情分明想说:怎么样啊,舅妈说的没错吧!这不女人都找上门来了…… 璇影是来找林钊的,本来计划着昨晚就到河东村,正好赶得上见到林钊。哪晓得路上因为一点小事耽搁了,今天到了已经听说林钊走了。但夫人在此,她不能不来拜见,就直接来见何瑶。 瞧见何瑶这里有客,客人都穿的挺普通的。璇影料想应该是何瑶的亲人,就没有多看。微微屈膝向何瑶行礼:“璇影见过夫人,贸然来访打扰,还请夫人勿怪。” “璇影你太客气了,快起来吧!你难得来一趟,我高兴的很呢。”何瑶立刻起身离座,亲手扶起璇影,带去客房私谈。 她对璇影客气的态度,落在卫家众人眼里,顿时就引来猜测纷纷。 卫舅妈使劲戳了戳卫舅舅,压低声音:“瞧见了没,外甥女婿才当了王爷。狐狸精就上门了,指不定就是冲着当侧妃来的。” 卫舅舅无奈摇头:“那也没法子。” 卫璇有些羡慕的盯着璇影的背影:“她真好看啊,虽然名字和我一样,也有个璇字,可真比我美多了。” 双胞胎则握紧了拳头:“娘说的没错,越好看越是狐狸精。咱们可得注意着,千万不能让表姐被狐狸精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1815章 太可恶太嚣张了 屋里面,何瑶和璇影完全不知道外头卫家人的心里活动。何瑶客气的让落雨给璇影上了茶,询问:“璇影姑娘是来找我夫君的吗?不巧,他早上刚离开去京城了。” 璇影矜持的微笑:“夫人客气了,属下确实是来找尊上的。有些事情必须要尊上处理,好在并不紧急。属下既然来了,自然该拜见夫人。” “原来你是特意来探望我的,难得你有心。” 对方态度恭敬,何瑶亦笑着关心:“外头的生活还习惯吗?若有任何困难,不要瞒着。我知你是个独立坚韧的好姑娘,但外头的世界复杂,不比里面的单纯。你一个姑娘家,为人处事时,要多多小心。” 见何瑶关心自己,璇影含笑点头:“夫人放心,属下会注意的。” 何瑶知晓对方是个聪慧值得信赖的姑娘,感叹着同璇影说话:“眼下我们仙居海大批民众刚迁出来,定然是大事小事一堆的事情。又正逢朝堂更迭之际,上头也是风起云涌。夫君身边定是事务繁杂,偏偏眼下我身子重,没精力帮他做什么,一切就仰仗你们了。” “夫人太客气,是我等都还仰仗尊上的照顾,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璇影说罢命侍女送上礼物:是一支千年人参。低声道:“这还是我在仙居海时珍藏的,给夫人产后补身体。” “这也太贵重了……”何瑶瞧着那人参,真心觉得自己用不着,但还是收了下来。又询问了一些璇影手头的事情,两人在客房一谈就谈了许久。 另一边餐桌上的卫家众人被冷落了,更是忍不住猜测起来:“那漂亮女人到底什么来历啊?凭什么瑶儿都当王妃了,还要恭敬的招待她?” “谁知道呢,看那穿戴容貌,八成是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林钊就是去京城了。他这前脚走,后脚女人就上门了,该不是有什么关系吧?” “能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当了王爷,封侧妃也没这么快吧?” 说到这里,卫家人更疑惑了:“哎,你们说,林钊都当了王爷了,为什么不把瑶儿接去京城享福呢?反倒把瑶儿丢下来,自己走了?” “就是啊!有点怪怪的。” 卫家人也不愿意把林钊想到太坏,但是他就这么走了。走了还有美女上门,实在是令卫家人忍不住多想。一家人很快就坐不住了,双胞胎里的卫石提议道:“我耳朵尖,要不,我去偷听偷听,看他们在谈什么?” “好啊好啊!”一家人狂点头,卫磊则道:“我同你一起,两个人好掩护。” 旋即两人就一起出去了,院子里还有侍卫呢。两个人就在院子里佯装切磋打斗,慢慢靠近了客房,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很快,还真叫两人听到了动静。他们听见何瑶声音平静的道:“夫君身边,就拜托你们了。” 璇影悠悠回答:“那是我等应该做的,夫人放心……” 双胞胎听得心头的不悦顿时蹭蹭的膨胀了数倍:“什么叫拜托你们了?这不说明了漂亮女人就是狐狸精,自家表姐还要对对方忍气吞声?太可恶太嚣张了。” 章节目录 第1816章 对不住啊 石头和磊子正是容易冲动的少年年纪,两人一想起何瑶居然在自己家都被人欺负了,就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想想何瑶一开始嫁给林钊时,夫妻俩除了这座大宅子,多穷啊? 什么活都是一起干,想方设法的赚钱!后来林钊有点出息有能耐了,要去边关打仗。那多危险啊!何瑶二话不说也跟着去了。这么贤惠辛苦的糟糠之妻,又为林钊生了长子,现在辛苦怀着身孕,居然还被别的女人上门羞辱? 不管那漂亮女人来历如何?都太令人讨厌了。 两人实在忍耐不住,打心底里想为表姐出口气,就一合计。石头提议:“要不,咱们去给那女的点颜色看看?” 磊子有些担忧:“那女的敢找上门,怕是来头不小呢,咱们别给表姐添麻烦啊!” 石头:“咱们搞点小事情,不会严重的。” 磊子:“成,你说吧,什么样的小事情,我帮你一起做。” 石头:“哼,那女人不是打扮的漂亮又干净吗,咱弄得她灰头土脸了,看她还怎么干净?” 说罢双胞胎就借口不想吃饭,想出去溜达溜达,跑出了院子。 院子外头停着一辆小马车,车帘子飘荡着,没有关上车窗。双胞胎觉得那马车应该就是璇影坐着来的,看的微微点头。 卫砄觉得他们鬼鬼祟祟的,心里好奇,也跟了过去:“两位哥哥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啊!” “带你可以,但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双胞胎悄悄拉过卫砄,三人一起出了大宅院。装作随意玩耍的样子,慢悠悠晃到了村口的路上。顺着大路走到了一个拐弯必经之处。 然后石头抬头看看路边的树,掏出随身的帕子。在路边装了许多黑黝黝的灰土,然后默默的爬了上去。磊子有样学样,也跟着装了灰土爬上了另一株大树。 卫砄看的不解:“哥哥你们要做什么?” “嘘……别乱说话,上来你就知道。”双胞胎冲卫砄示意,让他也赶紧爬树上。三人分别藏在了大叔的树干上,默默的等着。 不多时,小马车晃悠悠的过来了。才出村子,它行使的速度并不快,车帘子依旧飘飘荡荡的。 双胞胎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抓着手帕包瞄准。就在马车越来越近的时候,两人同时挥手。两只装满灰土的手帕包疾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马车窗。 且手帕包只是松松系着,被车窗帘子稍稍挡了下,顿时就散了开了。里面装的灰土顷刻全洒了出来,又被山风一吹,简直烟尘一片。 “呀,有刺客,姑娘小心。”赶车的车夫和坐在车前的侍女们同时行动起来,立刻停下马车。一个迅速袭向树上的双胞胎。一个回身查看车内璇影的状况。 璇影没事,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灰尘扬了一身都是。玄家人爱穿白衣,她向来有洁癖,爱干净。这一下被弄得霎时就恼怒了,当下厉喝一声:“抓住他们。” 双胞胎好歹也跟着林钊学过武,不是普通的小孩。两人也敢做敢当,一个翻身就从树上跳了下来。神情讥讽道:“对不住啊,我们兄弟俩本来互相丢沙包玩的,没想到失了手。” 章节目录 第1817章 我不是狐狸精 怎么可能是失手?谁失手能直接把沙包丢进行驶的车窗里?分明就是故意的。 “小子,你们找死。”璇影的侍女气不过,抽出随身的剑就要上前砍人。 而璇影立刻就认出了:对方分明是方才在大宅院的卫家人。就立刻制止了侍女,掸掸身上的灰尘。忍着不适问道:“你们是卫家的人?” 见被认出来了,双胞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梗着脖子回答:“是啊!林钊是我们的表姐夫。” 原来是何瑶的表弟!璇影很快想到:“你们是故意的,看我不顺眼?为什么?” 双胞胎愣了下,略犹豫着抵赖:“没有,我们随便丢着玩的,谁知道你的车刚好路过。” “你们说什么瞎话,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呐!”璇影的侍女听的忍不住了,握紧了手里的剑气愤道:“姑娘,他们分明就是故意针对你的。” 就在这时候,卫砄也从树上滑了下来。瞧见自家两个哥哥站着,对方却拿着剑挥舞着。他立马捡起树下的一块土坷垃,用力朝璇影身上投掷过去。嘴里还骂道:“打的就是你,狐狸精,快走开,不许勾引我姐夫……” 他还是个小孩子,哪里分的清什么是非?先前听见卫家人这么议论,就下意识的当面骂了出来。 璇影听的眼眸骤然一个收缩,她身边的侍女和车夫则已经忍耐不住。齐齐扑向卫砄:“小兔崽子,瞎说什么……” “都住手,退下!”没等怎么样,璇影就喝住了手下。随后目光气愤又压抑的扫过双胞胎和卫砄,说了句:“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狐狸精。” “呵呵……”双胞胎听得冷哼一声,分明就是不相信。 “走吧!”璇影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上了马车。 “姑娘,他们如此污蔑你,你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侍女和车夫都快气死了。急的直跺脚,很不情愿的重新驾车离去。 都走出好远了,侍女边清理着马车,边愤愤道:“姑娘,你何必在意两个普通的乡下小子?让奴婢回去,狠狠的惩治他们。” “不必了,误会而已。”璇影关紧马车窗,脱下脏污的外套。慢条斯理回答:“他们是夫人的表弟,并不是普通的乡下少年。还有那个孩子,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夫人的亲弟弟。” “夫人的表弟和亲弟弟又怎么了?那也不能随便侮辱你啊?”话虽这么说,侍女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弱了下去。最后不服气的在喉咙里嘟哝一句:“他们敢这样对你,指不定私底下,夫人在他们面前说了什么?” “闭嘴——”璇影立刻严厉呵斥了一句:“夫人不是那种人,以后这种话,你若敢再说一句,就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 听得侍女慌忙跪下:“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 马车离开河东村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一名潜龙卫送来了林钊的信件,要璇影折返回仙居海的居民安置点,不要去京城。 “为什么?”璇影不解:“我有要事要禀报尊上,尊上为何不允我过去?” 章节目录 第1818章 当然是好事 来送信的潜龙卫微微低头,压低声音对璇影道:“姑娘应该知道的,您和已过世的思贵妃娘娘长的太像。京城人多眼杂,去了若被有心人认出来,怕是要增添许多麻烦。 还有,不光是在京城。这几年尊上都希望姑娘能尽量减少外出,或者易容,不要随意与大楚的官员接触。” “这样啊,我懂了。”璇影听得想起璇思,心头顿时觉得一阵闷闷的疼。即刻回答:“清转告尊上,璇影会即刻返回,并遵从尊上的吩咐,以后尽量少在人前出现。” 边上的侍女听见她这样说,很是不岔的张了张嘴。因为那名潜龙卫在场,没敢说出什么。 “姑娘保重,告辞!” 潜龙卫刚一走,侍女就忍不住道:“姑娘,尊上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你在人前露面,难道要你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普通小女子?” “别胡说!”璇影立刻喝住侍女:“尊上也是为我着想,毕竟若是被大楚皇室发现我与璇思的关系,会引来许多的麻烦。” “璇思是璇思,又不是姑娘你,关你什么事呀?”侍女忍耐不住:“其实,是尊上怕麻烦吧!可是这样一来,姑娘你成什么人了?你又不是见不得人,凭什么……” “够了。”璇影厉喝一声,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烦躁多了。 “姑娘,就算你再生气,奴婢也要说。”那侍女就是觉得璇影委屈,立刻跪下道:“姑娘你一心为尊上和夫人着想,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你已经不年轻了,女人青春易逝,你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孤单单的过吗?” “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璇影听得神情一阵焦躁,猛的扬起手,险些要一巴掌扇在侍女的脸上。在最后一刻才顿住。 然后无视侍女惊慌的眼神,她匆匆回身跳上了马车。命车夫:“即刻折返,回去。” “姑娘,你就太好性子了。你为了尊上,连亲族都抛弃了,你得到了什么呀……”侍女眼泪汪汪的站起来,打心眼里为璇影报不平。小声嘀咕着,赶紧跟了上去。 河东村内,宴席重新开始。双胞胎和卫砄也回到了席位上,三人兴高采烈满脸兴奋的热切,是怎么假装平静都藏不住的。 何瑶一看就疑惑了:“你们三个,刚才做什么去了?” 石头立刻呵呵回答:“没有,我们就是出去随便在附近逛了逛,顺便切磋了几下。” 磊子立马附和:“是啊表姐,我们随便比划了两下。” “是么?”何瑶不相信,双胞胎天天在一起。普通的练武比划怎么可能让他们兴奋的两眼都放光?但是对方不肯说……她想想,就把目光转向了卫砄。笑着道:“弟弟,你来说,做了好事姐姐大大的有赏。” “当然是好事啦!”小孩子藏不住话,没等双胞胎阻拦,卫砄就欢快道:“我们刚才一起去打狐狸精了。” 狐狸精?哪里来的狐狸精? 何瑶听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们说的该不是璇影姑娘吧?” “对啊,对啊!”卫砄爽快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19章 打板子 竟然真的去打璇影了,这叫什么事呀? 何瑶听得下意识的猛一拍桌子:“简直胡闹!你们瞎搞什么?璇影姑娘是客人。你们竟然骂一个好好的姑娘是狐狸精,谁允许你们这么侮辱人的?” 见何瑶发火了,三人顿时被吓得全站了起来。卫砄茫然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双胞胎则结结巴巴辩解:“哪个好人家的姑娘随便上门找别人的丈夫?她分明是不怀好意。” “你们——”何瑶简直要被气死了,怒问:“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把人家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往她马车里丢了些灰土,把她衣服弄脏了而已。” 这还叫没什么? 何瑶知道,玄氏一族的人大多都有洁癖的。璇影常年一身素白衣衫,被泼洒灰土,还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且以璇影的身手,三个人能好端端的回来,也是对方放了一码。 她气的抬手指向两个表弟骂道:“你们两个,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知道什么叫诽谤侮辱吗?张口就污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是君子所为吗?” 双胞胎低着头不敢吭声,卫舅妈见儿子挨训,忍不住插嘴:“瑶儿,石头和磊子也是为你好。那个璇影长的那么漂亮,叫人不安心啊!” “舅妈,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何瑶万万没想到,两个表弟都快成年了,还能做出这么弱智的事情。而卫家,自打知道她当了王妃,就各种状态都不对劲了。 她怒气冲冲道:“璇影是夫君的下属,他们从小就认识,一起共事。若她是狐狸精,夫君根本不可能娶我。今天也是因为王府的公务,她才来到这里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自以为是的断定,辱人清白。 是不是在你们眼里,以后但凡是个女子,来寻找我夫君。都是狐狸精,都是想当侧妃的?王府的公务何其重要,你们随便插手,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我的事情,轮得到你们插手吗?” 卫家人从来没见过何瑶发这么大的火,被吓得慌忙起身低头。卫舅舅立刻开口催促儿子:“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给你表姐赔罪。” 双胞胎被何瑶斥责的直发愣,刚听话真的要跪下。何瑶已经命道:“来人,将他们两个每人打二十板子。捆起来追上璇影,认错道歉。至于砄儿……” 她看向弟弟,虽然有些犹豫。但越是小孩子年幼无知时,越要好好教导。还是道:“打五板子,一并送去道歉。” “不是——”卫舅妈一听就急了:“道歉就行,不用打吧,砄儿还小呢?” “再小,也该明理。不能别人随便说什么就信,五板子打不伤也打不死他,就是个教训。”说罢何瑶冷漠的一挥手,外头立刻有侍卫进来,将三人都拖进院子里打板子了。 卫砄长这么大,根本没挨过打,顿时吓坏了。哭喊着道:“姐姐我错了,姐姐……” 见何瑶突然发起这么大的威风,卫舅妈两口子同卫璇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都没敢说话,深深的感觉了对方的威严…… 章节目录 第1820章 毋再生气 何瑶对卫家一向照顾,今天这样,也着实是被气狠了。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卫家人虽然没有坏心思。可到底见识少,目光短浅,容易好心办坏事。 以后她和林钊要在大楚照顾好仙居海的几十万子民,更要照应好永宁王封地上的百姓们。还要应对各种朝堂势力,若自家管理都跟不上,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将来酿成大祸都说不定。 今天何瑶就是要敲打一下卫家,让他们谨记。她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不是卫家人能随便插手的。 落雨生怕何瑶气坏了身子,连忙给她上了杯甜茶:“夫人你先喝点东西,消消气。” 追风也很愧疚:“是属下不好,没注意他们三个人去做了什么?” 何瑶喝了茶,稍微舒了口气:“不怪你,是他们自以为是。” 说到此何瑶不忘强调一句:“舅舅,舅妈,今日之事希望你们牢记,以后切莫再犯这种错误了。” 听着院子里儿子们被打的嗷嗷叫的声音,夫妻俩哪敢说什么?再心疼也只能低头:“不会,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 打完了板子,何瑶还出去问了一句:“你们知道错了吗?” 双胞胎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愧的。齐声回答:“知道了,我们错了。” 卫砄则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姐姐,我疼,好疼呀!” 何瑶叹口气,很平静的安抚弟弟:“没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不疼了。这是你们犯了错该得的教训,懂吗?” “呜呜……”卫砄哭着点头。 何瑶很快命道:“给他们涂上药,赶紧的送去追璇影,晚了怕是追不上了。” 侍卫迅速的就把三人拉走了。 卫舅妈两口子看的不敢吭声,卫璇也不敢吭声。她看着璇影气定神闲,言语果断的指挥侍卫们。而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侍卫们也对何瑶毕恭毕敬……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深深的吸引了她。 她犹豫了下,主动上前问道:“表姐,我可以留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吗?” 何瑶听得回头,眼角的余光瞧向卫璇。瞧见少女含羞带怯的低着头,她略想了想,反正多一个姑娘也没什么?当即同意:“好啊——你别嫌我这里冷清就行。” “哪能啊?”卫璇立刻笑起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要跟在表姐身边,和表姐好好学学规矩。” 她嘴里的规矩,便是为人处事的意思。 何瑶略惊讶,没想到卫璇竟然有这个心思。不像那些普通山里姑娘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年龄到了就嫁人生子,重复祖辈们的老路……当下欣慰笑道:“好,不过我这里也没什么能教你的。” “我相信表姐。”卫璇迅速屈膝行礼。 卫舅妈两口子互相看了看,没有反对。毕竟女儿跟在王妃娘娘的身边,哪是只有长脸不会亏的事。当下嘱咐:“在这里要好好听你表姐的话,切莫随意……” 侍卫们带着三人沿途打听,当夜追上了璇影。令三人向璇影道歉,并传递何瑶的话:“夫人说了,此事是她一时失察,造成了误会。非常对不起璇影姑娘,已将他们严格惩罚,万望姑娘毋再生气。” 章节目录 第1821章 挑拨关系 璇影抬眼瞧向三人,虽然夜色朦胧,借着火把的光。也能清楚看见三人身上明显有被打过板子的痕迹。两个大的嘴唇都咬破了,低头一脸沮丧。小孩子眼睛都哭肿了,还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甚是可怜。 三人一起面向她单膝跪下,齐声道歉:“璇影姑娘,我们错了,请你责罚我们吧!” 想起对方可是何瑶的亲表弟和亲弟弟呢,璇影心中郁结了好几个时辰的一股气顿时散了不少,柔声道:“不过些许小事而已,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们起来吧,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就行。” “多谢璇影姑娘!”三人一起规规矩矩的起来,低着头,神情简直像是囚犯一样低落。 璇影是真没想到何瑶能把人打一顿送来当面道歉,不由感叹一句:“夫人太过谨慎了!” 侍卫立刻开口:“姑娘不计较那是姑娘大度,他们犯了错,那是必须要改的。夫人说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免得年幼无知时误入歧途,将来酿成大祸。” 确实是这个道理!璇影点点头,不想多耽搁时间,就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快些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恭送姑娘。”侍卫带着三人让到路边,请璇影先行。 璇影点点头,从容上车离开。想着何瑶今日一点都不护短的作为,心头刚有些敬佩。身边的侍女又愤愤开口:“哼,先让人羞辱了姑娘一番,又派人假惺惺来道歉。合着错处都是别人的,好人都让她做了。姑娘,咱们这位夫人,可真是有手段。” “你胡说什么?”璇影听得直接扬起手,毫不犹豫。啪的一声,重重扇了侍女一巴掌:“白芍,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若再这样胡言乱语下去,挑拨我与夫人的关系。待回去,你就另谋高就吧!” “奴婢不敢,奴婢错了。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姑娘千万别生气……”白芍慌忙跪下,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一叠声道歉。 璇影看了她一眼,有些气恼的转过头去,没再说什么。 白芍低着头,轻轻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恼恨的光芒。 双胞胎和卫砄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卫舅妈两口子早回了镇上,何瑶已经休息了。院子里只有追风在等着三人,安排他们去洗漱就寝。 双胞胎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他们毕竟是何瑶的表弟,不管何瑶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也论不到他们私自处理。两人诚心悔过:“今天是我们错了,但愿表姐明天能原谅我们。” 卫砄还小,对错对他而言,还没身上挨的板子疼痛深刻。到现在还委屈着,哭的抽抽噎噎:“我不要住这里了,我要回家呜呜呜……姐姐变了,她不疼我了,她还打我。” 追风可没啥哄孩子的经验,直接道:“麒儿小公子已经回来了,等明天你们就可以一起带着雪狼和大黑狗去山里打猎,不好玩吗?” “有雪狼,还可以打猎?好啊好啊!”小孩子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追风瞧着卫砄顿时欢喜的样子,稍稍松了口气。 今天派去抓何老四的人,竟然扑了个空,对方早在听到何瑶回来的消息时,就跑了。 章节目录 第1822章 她可真厉害 何老四的跑路,不免让追风有些担心:对方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没出息的人,出去流放几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竟然变聪明了。 何老四眼下光棍一条,又穷又背个流放犯的罪名在身上。压根娶不到老婆,卫砄是他唯一的儿子。以何老四三天两头去学堂边转悠的情况看,他肯定是想认回这个儿子的。 但他却按耐住迟迟没找卫砄挑明身份,眼下还能预先跑掉。既是有了先见之明,估计也是在心里盘算更多。追风越想越恼怒:本来何瑶是因为河东村清静,才回这里养胎的呢。哪晓得才来就有了不省心的事情! 。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可得多注意卫家人,还有所有与夫人关系不错的亲人,可不能再让夫人被烦心了。 卫璇也还没睡下,听见他们回来。就主动去厨房热了饭菜,端给众人吃。不解的问追问:“追风大哥,我有一事不明。” 追风闻言看向少女:“嗯?何事?” 卫璇立刻道:“我哥哥们和砄弟弟做错了事,表姐罚也罚了,他们知道错就行。为何非要追上那位璇影姑娘道歉?差个人说一声不成吗?是不是那位姑娘的身份很重要?表姐是忌惮她吗?” 追风听得心头顿时动了起来,心说这姑娘还真能想。不过能想到这些,也算她聪明。当下笑着回答:“夫人不是忌惮璇影姑娘,是与人为善。因为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名节被侮辱是最重要的事情。且璇影姑娘确实是主上手下的得力干将,有才华的人值得被尊敬。还有……” 说到此,追风刻意看了双胞胎一眼:“虽然你们做事时,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在外人眼里,你们是夫人的表弟,就是夫人指使的。大家不会觉得误会,只会觉得是夫人心胸狭窄故意侮辱人。这个锅既然扣在了夫人头上,夫人就必须做的雷厉风行,让璇影姑娘彻底满意,才不显得护短。” 卫璇听到这里,又追问了一句:“可表姐是王妃啊,姐夫又那么在意表姐,就是护短了又能怎样?” “其实也不怎么样?”追风瞧着卫璇笑道:“顶多是误会越闹越大,主上损失璇影这名得力下属。再让别人觉得心寒,与主上离心罢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虽然人才很多,但能忠心耿耿的人,始终是少数。” 卫璇听得点头:“知道了,原来当了王妃也不能随心所欲,还得顾忌着手下的心情。” 追风朗声笑了起来:“其实王妃不算什么,便是皇帝皇后,也要考虑一堆的事情呢!这世上,就没人能随心所欲的。” “是吗?”卫璇听得略微不服:“听说以前那个思贵妃娘娘,在皇宫里就是说一不二的。她想要做什么,皇帝都顺着她。” “所以她早早就死了啊!”提起璇思,追风都不必多说什么,只一句话就结束话题。 卫璇听得眨眨眼睛,有些感慨道:“虽然她死了,可她一个女人。连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听她的话,她一死皇帝就跟着死了,她可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1823章 小机灵鬼 深更半夜,追风早累了。听得困倦的点点头:“是很厉害。” 他才不想说,皇帝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璇思早就暗中给皇帝下了世间罕见的奇毒,皇帝想活也活不了。 第二天,双胞胎早早起来,背着荆条单膝跪在院子里,向何瑶请罪道歉。何瑶早已决定原谅他们,瞧着两人是真心悔过。也觉得欣慰,随意的一挥手:“都起来吧,以后别再犯错就行。” 卫砄早和林麒玩到了一起,两个小家伙许久没见,甚是亲热。 瞧见两个哥哥道歉了,卫砄犹豫了下,也拿了根柴火棍子在手里。过来低着头期期艾艾道:“姐姐我错了,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吧!” 何瑶稍稍弯腰看向弟弟,小家伙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长得有八九分像卫氏,只有仔细瞧,才有一点点像何老四的影子。 何老四跑了,她心里也挺不舒服的。其实若能找到,直接杀了,就一了百了。可对方到底是身体原主和卫砄的亲生父亲。没犯什么人神共愤的大罪,她就轻易不能弑父。 防止某一天何老四真的会回来影响卫砄的生活,眼下只能好好教育眼前的弟弟,令他长大后要明理懂事、正三观、敢作敢为。不冲动懦弱,更不能是个老好人…… 何瑶想到此,就柔声问道:“你现在上学了,在学堂里都学了些什么?” “就是识字和算术。”卫砄掰着手指回答:“我已经能认识几百个字了,算术也能算到几百的加减法了。” 都认识几百个字了,那不错,一般书籍连蒙带猜也能看懂了。何瑶想想,自己好久没写新书了,不如写些寓教其中的小故事。就道:“过些日子,姐姐送你几本书看,你可得好好看。” “我会的。”卫砄连忙点头:“我一定听姐姐的话。” 林麒跑过来,拉着何瑶撒娇:“娘,是什么书?我也要看。” 何瑶抬手点点儿子的小脑袋:“你要看书,你认识多少字啊?” “好多字呢!”林麒毫不谦虚道:“娘我聪明的,一学就会了。” “是,你聪明,你最聪明啦!”瞧着乖巧伶俐的儿子,何瑶打心底里觉得开心。笑着问:“那你今天是要玩还是在家里学习啊!” 小孩子当然想出去玩了!林麒很想出去玩,但是昨天他已经出去玩了一天了,今天再出去就显得太贪玩了……但是没关系。他看看身边的卫砄,顿时计上心来。拉着何瑶的袖子晃道:“娘,小舅舅想跟我一起去山里看看呢。我们许久没一起玩了,我就陪舅舅玩一天,明天再学好不好?” 你这个小机灵鬼! 听了这话何瑶还能说什么?笑道:“去吧,好好玩,但是要乖乖听话,不要乱跑乱打闹。” “知道啦!走喽!”两个孩子顿时手牵手,一起欢呼着出门去了。 今天陪着孩子进山的还是九方,他捋捋胡子,瞧瞧何瑶又瞧瞧卫砄。点头道:“不错,你这个弟弟,瞧着是个乖巧孩子。” 何瑶顿时笑道:“能得舅舅一句夸赞,我忽然觉得,将来我弟弟定能成大才。” 九方点点头,正色道:“大才太远,老夫还看不出,但他最近有一劫倒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824章 卧榻边的猛虎 何瑶听得心头一惊,立刻追问:“什么劫?舅舅你还会看相?” “哎,原来时常跟药君一起,倒是学了些皮毛。”九方沉吟着道:“看面相这孩子最近该有一劫,但伤不了性命,你就放心吧!” 就算伤不了性命,万一伤了身体也不行啊! 何瑶赶紧追问:“可有破解之法?” 九方摇摇头:“老夫不会破,不过所谓劫难,多是天灾人祸!身边多叫几个人跟着,应该就没什么大碍的。” 何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当即就叫追风多选几个侍卫,暗中跟着保护两个孩子。 林钊一路快马加鞭到了京城,直接先住进了林府。 紫电立刻提醒他:“尊上,您现在是永宁王了,应该回王府居住。” “不急。”林钊知道:现在回王府,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呢。他宁愿偷的浮生半日闲,先在林府歇一歇,顺便给何瑶写封信。 两人自打成亲以来,嫌少有分居两地的时候。尤其是何瑶现在还辛苦的怀着孩子,不能陪在她身边,林钊心底觉得万分的愧疚。也十分担心,生怕自己走了后,何瑶哪里不舒服冷了热了…… 铺开纸,研好墨,提笔便写下:挚爱吾妻…… 情丝绵绵,一诉离别之苦。写着写着就刹不住,竟然不知不觉就写了满满三页纸。心里的话还没说完呢,林钊又觉得不可以。 写这么多字,看信会累着何瑶的。 于是重新精简着写,斟酌再三,尽量把想说的话控制在一张纸之内。写了许久,方才满意的写出了一封信。 紫电都看的无语了,心说:尊上对夫人也太好了,这才离开多久啊!就开始相思苦了…… 林钊入了京城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皇帝耳中。新登基的林元栋放下手头的奏折,感叹一句:“堂兄终于来了。” 其实早有人在他耳边数落了林钊的不是,什么自大狂妄啊嚣张跋扈啊!目中无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啊……他若是心智弱一些的,怕是早觉得林钊会来抢了自己江山,同自己争夺这大楚天下了。 坐到皇帝的位置上,林元栋也才有些理解自己去世的父皇。实在是皇位不好坐,皇位旁有难以控制的人,更是让人不安啊! 林元栋知道林钊原本对永宁王府是没有意思的,最初发现对方有改变主意的倾向,他还有些惊讶。甚至在心中问自己,是不是以前林钊表现出来的那种淡泊名利,一心过寻常日子的态度是假装出来的? 但是很快,仙居海出事改变了他的看法。林钊毕竟是仙居海的尊上,他或许是为了那儿的子民,不得不来接任永宁王府…… 一个能全心卫百姓考虑的首领,就可不可能为了私欲起兵造反争夺天下什么的。他大可以放心,永宁王府现在不会成为他卧榻边的猛虎。 虽然不认为林钊会动摇的江山,但是有一件事。林元栋却很想问问林钊,知不知道? 那就是有关思贵妃的事情。思贵妃的失踪实在是太蹊跷了,宫中追查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章节目录 第1825章 猜测 林元栋猜测着,思贵妃失踪的如此神秘莫测。应该与仙居海有关?毕竟这天下间除了仙居海,他实在想不出别处哪里有那种奇人了? 什么仙子回了天上?他才不信呢。铁定是假的,他猜测思贵妃肯定还好好的生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 对于思贵妃,林元栋有恨意的。毕竟对方得宠时,让他和亲人吃了不少苦头,还生生将太和帝迷惑致死。 尽管在太和帝还活着的时候,身为太子的他很想能自己登基。不想提心吊胆的当心帝王之怒,但父皇就是父皇。对方毕竟是他的父亲,多少年的父子之情不是假的。 对方本来是个好好的帝王,硬是在晚年被一个女子迷惑成了昏聩之君,名声大损。 他身为儿子,怎能不为父亲报仇? 原本思贵妃抢了皇子在手,摆明了想废了他拥立幼主的。但是对方后来突然就放弃一切,开始改变了。 所作所为除了赦免林漝的要求和以前一样无理,其他的,倒是做的颇得人心。就好像故意纠正以前的错处一样,然后纠正的差不多了,她就‘病了’? 她哪里是病,分明是伪装脱身呢? 林元栋非常怀疑思贵妃是带着什么任务来的,但是她前后所作所为差距过大。任务之说有些自相矛盾,他只能猜测:思贵妃是不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不得不离开了? 一切的问题,都只等见到林钊后再揭晓。但是现在,林元栋很有耐心的拒绝了大臣们要求的即刻宣林钊进宫的提议。只道:“堂兄既然来了京城,自会入宫来见朕,朕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他不急,林钊更不急。 晚间写好了信,令下属连夜送回给何瑶。林钊饱饱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充足的起床,先去了永宁王府。 府邸里的人早已得到消息,排列在王府大门边迎接。林漝不在列,他悠哉哉的坐在自己的小院里,边喝茶边道:“本王还是不去迎接兄长了,教外人看见我们兄友弟恭的,要更惧怕了。” 阿奇点点头,欲言又止,默默的不说话。 林漝有些不悦的敲了敲杯盏:“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像只锯了嘴的葫芦。” 阿奇这才轻声道:“郡王,既然你都知道,也该回郡王府了吧?咱们许久没回去了,里面一堆的事情呢!” 林漝听得眉头一挑:“不过一些琐事而已,你都不能处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阿奇顿时觉得很无奈:“郡王,您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属下处理啊!你才是郡王呢。” 林漝:“哼——你命都是本王的,帮本王处理点事情,累不死你。” “可是……”阿奇还想说什么,被林漝一眼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忽然有拍手声响起,两人一起看过去。就见飞雪信步走了过来,边走边笑道:“原来郡王日常竟然如此懒惰?先前却肯帮着我家尊上忙碌安置移民。果然是兄弟情深啊!” 林漝听的视线一沉,薄唇立刻不悦的抿成了一条线。旋即质疑对方:“你为何没去迎接?” 章节目录 第1826章 都是不知廉耻 飞雪立刻耸了耸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哎,我面目可憎。带着面纱又显得奇奇怪怪的。日常实在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 “呵……”林漝听得轻笑一声,眸光瞬间流转闪过一抹寒厉:“那姑娘屡次在本王面前出现,倒是不怕本王嫌弃了?” 飞雪嫣然一笑:“郡王不一样,郡王不会在意我的容貌的。” “为什么?”林漝听得不解了。 “因为郡王不近女色呀!你都不近女色了,自然不会关心女子的容貌了。”飞雪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谁说本王不近女色了?”林漝听得面色一冷,声音里隐隐有了怒气。 飞雪丝毫不在意林漝的怒火,更是走到了他身边。围着他轻轻转了一圈,才继续道:“事实就是呀,郡王如今都二十有余了吧!非但不肯娶妻纳妾,身边更是连个侍女都没有。听说在郡王府里,除了厨娘和上了年纪的婆子。清一色的都是男人,一个年轻姑娘都没有,外头人都说……” “都说什么?”林漝慢慢握紧了拳头。 飞雪停下脚步,看向他直言不讳:“说郡王既然不爱女色,那肯定是喜欢男人了!” 她话音刚落,林漝已经一拳头砸了过去。飞雪身体一闪,轻飘飘的躲开,嘴里还道:“难道是被我说中了,郡王才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林漝愤怒回应:“本王是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 “原来郡王不喜欢男人么?那可真是太好了!”飞雪闪身躲开,眸中竟然瞬间多了几分惊喜。 “好什么?关你何事?”林漝更觉得恼怒,抬手就要追上去。 飞雪直接笑了起来,那笑声比银铃还要清脆,带着少女感觉的欢呼雀跃:“因为人家喜欢郡王呀,郡王如此英俊潇洒,那个女子见了不心动呢?” 林漝本来将要呼出的一掌,硬生生因为飞雪的这句话顿住了。他脑海中瞬间就想起:曾经清妍公主也是一眼看上他,给他带来了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羞辱记忆。主动积极的女人,都是不知廉耻,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面色也顷刻变得阴沉狰狞,声音瞬间弥漫出了浓重的寒意,一字一顿道:“你喜欢本王?” “不可以吗?”飞雪停下脚步,眨眨眼睛盯向林漝。见他面色难看,旋即悠悠长叹一口气:“哎,我知道了,郡王定是嫌我丑呢。也罢,是我没有自知之名,侮辱郡王了。方才的话,郡王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罢她猛一跺脚,便身形如电,飞速跑了。 林漝本想再问一句,若飞雪再说一句喜欢他。哪怕对方是林钊的人,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哪晓得对方竟突然转身就跑了,他竟没有理由去追杀她了。 阿奇站在边上,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万万没想到竟然亲眼目睹了自家郡王被女子表白的情景,看的他心底很有些担忧:为何郡王方才的表情陡然变得那么难看?就算飞雪不漂亮,也不应该那般嫌弃吧?难道对方真的厌恶女人?那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827章 一丝想要挑战的意味 阿奇提心吊胆的看着自家郡王,林漝站在原地,脸上余怒未消。 见自己的侍卫还傻乎乎的站着,林漝愤怒的抬脚踢了他一下:“滚——” 阿奇迟疑了下,抬手指向飞雪离开的方向。结结巴巴问:“郡王,她?” “她什么?她在戏耍本王,也就你这个笨蛋看不出。”林漝被气的,抬脚又踹了阿奇一下。 是戏耍么?阿奇被打的吃痛,来不及多想,慌忙就要走。 林漝又命道:“停下!” 阿奇下意识往后缩了下,才道:“郡王,您还有什么吩咐?” “罢了,回郡王府吧!”林漝神色缄默,眉梢眼角一片冷漠。 “回郡王府,郡王你?”阿奇顿时很是吃惊:“您不见王爷了吗?” “该见的时候,总会见到的,何必急于一时?”林漝说罢,便从容离开了。 阿奇稍稍惊讶了下,顿时面露喜色,赶紧追了上去。 而另一边,飞雪离开后,就在一处花丛边站定。微微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起来。身边有侍卫微微躬身上前,小声问道:“雪统领,您真的喜欢郡王啊?” “怎么可能?”飞雪轻笑出声,随意道:“不过是听说了些传言,觉得好奇,撩一撩他罢了。” “他可是郡王啊,又是尊上的亲弟弟。”侍卫好意提醒:“雪统领,您还是注意点吧!” 飞雪笑了下,浑不在意:“无妨,我心里有数。” 林钊本来听说林漝也在王府里的,哪晓得才进去,就听说对方走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他为何离开?” 没人敢隐瞒什么,立刻禀报:“是雪统领见了郡王,然后郡王就走了。” “飞雪?”林钊听得眉头皱了皱,立刻命人道:“叫她过来。” 下属应声离开,林钊在下人的引导下,一路走进了放着永宁王灵位的地方。但他只是站定后远远瞄了一眼,连根香都没上,就转身走了出来。 结果才走到外面,就看见林漝翩然走了过来,拱手笑道:“兄长总算舍得来看父王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呢!” 林钊站定脚步,只稍稍瞄了对方一眼,就道:“飞雪,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是被尊上认出来了。”眼前的‘林漝’抬起袖子掩住脸,只不过片刻时间,就恢复了戴着面纱的日常形象。低头行礼道:“属下见过尊上。” “以后在京城,就叫我王爷吧!”林钊知道称呼不算什么,但改变称呼,却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飞雪低头笑了笑了,反问林钊:“属下觉得自己易容的天衣无缝,王爷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林钊看了看她,目光有些赞赏:“你易容的的确没有缺陷,但你身边却少了个人。” “谁?”飞雪讶异了下,很快想了起来:“阿奇啊?那个郡王最忠心的侍卫?” 林钊即刻纠正了一句:“他不是侍卫,对林漝而言,他是比兄弟更亲的存在。” 竟然是那般亲密的关系么? 飞雪低头笑了笑,眼底悄悄闪过一丝想要挑战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828章 胎位不正 河东村的大宅院里,何瑶正在修改自己写的小故事,就收到了林钊的信。瞧见对方在信里甜言蜜语的诉说着离别的相思之苦……她摇头笑了笑。心头觉得万分甜蜜,看信的同时,嘴角忍不住越翘越高。 小雀抱着娃在边上啧啧羡慕:“哎呀,一看就知道尊上是个会哄人的。不像我家云哥,忙的时候从来不知道给我写封信,一点情趣都没有。” 这两天小雀在家带孩子,没跟着去山里。流云是每天早出晚归的,监督着山里的事情。 何瑶就笑道:“你们才离的多远?哪里用得着写信?我倒宁愿天天能见的着,不必写信呢。” “也是——”小雀听得兴高采烈的。不等何瑶问起,就主动说起了山里的情况:“顶多再过个十天半月,哪儿的房舍就全好了。我让云哥给我留了一座风景最好的宅子,以后夫人闲暇无聊了,可以去住几天。” “好啊!”何瑶一口答应。 这些日子,九方带着林麒和卫砄天天往山里跑,可见是很喜欢那个地方的。连两个小毛孩回来也都夸那地方风景漂亮,有好玩好吃的。何瑶听得心动极了了,就是眼下肚子大了,不方便过去。 小雀还笑道:“那地方名字已经定好啦!以后就叫仙灵药谷。我们的人轻易不打算出来,除非为了必要的生活。但外头若有人求医,是可以进去的。” 何瑶听得微笑:“有你这位名医在,怕是医术一旦传出去,闻名而来的人就要络绎不绝了。” “是啊,所以,如果到时候是有钱人来求医,我一定要多多的收诊金。”小雀很是自豪,也很感慨:“现在不比从前了,我们既然出来了,就要学着自力更生,不能拖累尊上了。” 何瑶听得摇摇头,含笑纠正:“你们是他的羽翼,不是拖累。” 两人正说到这里呢,忽然于大河洪亮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师娘,小雀神医在家吗,救命啊!” “怎么回事?”小雀听得立马抱着孩子冲了出去。 “快救救言言,言言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疼的要命,可是孩子生不下来。”于大河说着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怀里抱着表情痛苦,疼的满头大汗,已经说不出话的言言。 言言怀孕时间比何瑶还早一些,已经接近预产期了。为此何瑶特意命人拦着,没让对方来探望自己,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见情况紧急,何瑶立刻命道:“快,把人送客房里。落雨,快命人烧热水。追风,快叫人去山里,把九方舅舅叫回来。” 小雀焦急的把儿子云翼塞给了落雨抱着:“帮我抱一下。”旋即就开始为言言诊治。片刻后,她很是紧张道:“不好了,羊水早破,宫口狭窄。而且她胎位不正,是下马生。” “下马生是什么意思?”何瑶听不太明白。 “就是腿先生出来,很危险的。”一般生孩子都是头先出来,小雀这么一说,霎时所有人都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 章节目录 第1829章 只能保住一个 还没等小雀拿出对策呢,外面老远的又传来了一个中老年妇女的喊声:“大河,媳妇呢,我的大孙子呢?怎么样了啊?你瞎搞什么把人往这里送?这里哪有稳婆啊?娘带了全流溪镇最有名的稳婆来,快让稳婆看看……” 竟然是于大河的娘追来了。 于大河赶紧出去迎接:“娘,这里有神医呢,我请神医接生。” “神医在哪里呢?”于母拽着一个婆子下了马车,两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在于大河的面子上,侍卫们也没拦她,直接就让她冲进了院子。 于大河匆忙将她们往房间里领,指着小雀道:“这位就是神医,她一定能救表妹的。” 于母一看,小雀年纪轻轻,分明就是貌美如花的小妇人。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就抽了于大河一巴掌:“你疯啦,这么年轻的媳妇。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生过呢?哪里会给人接生?快让开,娘请了最好的稳婆过来。” 说罢不由分说,就将带来的婆子往前推:“你快看看我儿媳妇,我可跟你说,你无论如何都得保住我的大孙子!” 稳婆立刻就挤上前,伸手在言言肚皮上摸了摸就道:“哎呀,孩子都不怎么动了,不赶紧生下来怕有危险。”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擀面杖粗似的棍子,抬手就要往言言肚皮上擀去:“我帮着用点力,让孩子赶紧出来就好了。” 何瑶本来听说是最好的稳婆,以为肯定有不少接生的经验呢。就没让人拦着,哪晓得对方竟然掏出了擀面杖。真让她强行在产妇肚皮上擀一遭,怕是言言的命都要没了。 当即命人:“来人,将她们轰出去。” 外头的侍卫立刻冲进来,架起于母和稳婆就往外拖。于母还急的跳脚:“干什么干什么?我要救我孙子呢,我孙子要是没了,要你们赔命……” 于大河看了想拦又不敢拦,急着向何瑶求情:“师娘,她是我娘啊!” “我知道,但现在言言和孩子更要紧,不能让她们影响了小雀。”何瑶心说,要不是你娘,我压根都不会让她们进门。 她急忙问小雀:“有没有对策?” 小雀急的咬牙:“我可以帮她正胎位,但是她羊水流的太多。孩子确实没什么动静了,就怕孩子撑不到时间。我没把握都保住,大人和孩子,估计只能保住一个。” 只能保住一个? 听了这话,床上的言言艰难的抓住小雀的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祈求:“我求求你,救孩子,不要管我。师娘,救孩子……” 何瑶自己也是孕妇,看着这场景,深深同情言言那颗初为人母的心。但是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放弃言言的命呢? 于大河也听见了这话,稍微愣了片刻。就道:“孩子可以再生,小雀神医,求你保住我表妹。我只要她,我不要孩子。” 于母还在门口嗷嗷大叫:“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我的孙子啊!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子,我们于家可是三代单传啊!我大孙子的命比谁都金贵……” 章节目录 第1830章 她不会死的 小雀也倾向于保大人,孩子胎位不正,本来就很难生下来。且时间紧急,也没多少时间保孩子了。 听见于大河要保言言,她很是感动:“好,言妹妹没嫁错你。我这就准备,尽量保大人。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是保大人,也有危险。” 何瑶立刻追问:“如何保大人?” “正胎位,帮她扩宫口。”小催迅速回答。 “多少把握能保住?” “三成……”小雀咬牙回答:“如果顺利,就有五六成。” 原来就算牺牲了孩子,大人也顶多只有五六成的存活率。万一有个闪失,就是母子双亡。何瑶听得心头砰砰乱跳,追问:“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小雀自己既是医者,也是经历过难产的女人。她很明白这时候所有人的痛苦:“孩子生不下来,就没有办法。若是孩子能在一刻钟内顺利生下来,还有救。” 言言根本不肯救自己,她在床上挣扎着不听话:“不要救我,不要救,师娘我求求你。救孩子,我辛辛苦苦怀了他,他就是我的命,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说罢她竟然伸手乱摸,嘴里发疯般的嚷嚷道:“快拿刀来剖开我的肚子,把孩子拿出来。我感觉到他还在动,现在拿出来,他一定能活着……” “表妹……”于大河看的泪如雨下,扑过去按住言言的手:“放弃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若是有事,我怎么活?你爹怎么活?你不能光想着孩子,不想想我们啊!” “没有时间了,大河你先出去。”小雀是医者,这种情景她见多了。冷着心把于大河轰出去,又命落雨:“你把翼儿随便丢给谁,过来帮我按住言言。” 落雨赶紧把孩子交给一名侍卫,眼看两人要联手救言言。言言却又挣扎高喊道:“救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活,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言言,你不能这么任性。孩子本来就希望不大,现在保你的命要紧。” 小雀刚呼喝了一句,就听见何瑶喃喃道:“不,大人要救,孩子也要救。剖腹,对,就剖腹好了。” 说罢她就飞快命落雨:“快去拿最干净的白布,还有酒、盐和开水过来,还有最薄最锋利的匕首,剪刀……” “夫人您疯了。”小雀听得简直大吃一惊,真要划开产妇的肚子把孩子拿出来,那产妇哪里还能活?她连忙道:“那不行,小雀会死的。” “她不会死的。”何瑶知道在现代社会,剖腹产技术已经很普通常见,大多数产妇剖腹产时连输血都不用。且前世她学过各种知识,虽然没做过剖腹产手术,却看过相关图片文献。眼下回想起来,过程历历在目……。 她即刻道:“小雀,你听我的,我不会让言言死。你想办法快速麻醉她,别让她感觉到疼。” 小雀还在犹豫:“可是夫人,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万一……” “没时间了!”何瑶也知道,在这样简陋的空气中灰尘遍布的环境下实施手术。就算手术时产妇没死,也可能死于后面的感染并发症。 章节目录 第1831章 简直就是恶鬼 剖腹能救回孩子,言言可能会死。但是不剖腹,孩子活不了,言言也只有五成的存活率。相对而言,不如赌一把。 而言言听说何瑶要把她剖腹,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师娘,我信你,快一些吧!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立刻死掉也没关系。” 于大河在门外听见动静,被吓得惊慌拍门,大声制止:“师娘,不成啊,不能剖表妹的肚子,她会死的……” 他嗓门太大,这一吼别说大宅院,几乎半个河东村都听见了。 门外正在撒泼闹腾的于母顿时一跳三尺高:“什么?她们要剖我儿媳妇的肚子?哪有生孩子要剖肚子的?剖了大人孩子还有命吗?” 她立刻尖声哭喊起来:“苍天啊,大地啊!这里就是杀人魔窟啊!要生生把我儿媳妇的肚子剖了,要一尸两命啊……” 她这一喊,顿时将河东村的村民们喊了过来。大家都听得毛骨悚然:“剖人肚子,这是咋回事啊?何瑶要公然杀人了吗?” 跟着来的稳婆没派上用场,深知自己白来了,肯定赚不到喜钱。立刻大声宣传:“哎呦哦,这位夫人的儿媳妇都怀足月快生了,不小心摔了一跤难产。他儿子不信我老婆子的能耐,非要把媳妇送到这里,说这里有神医。结果呢? 先前刚说要保大人,孩子保不住。现在又说要剖了大人的肚子,估计大人也保不住了呃!啧啧,什么神医啊!简直就是恶鬼。老婆子我当了二十几年的稳婆,从来没听说帮人接生要剖肚子的。 谁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邪门事情,害人性命呢!” 河东村的人们听得都快吓死了:“真要剖肚子啊!那可太惨了!天哪,好恐怖……” 而不管外头怎么样议论,屋里的何瑶坚定命道:“有什么事本夫人担着,这是命令,你们照做就行。” 落雨早听令二话不说端来了酒和开水等物品,还让外头的追风帮忙,拦住了差点要发狂的于大河。小雀见何瑶态度坚决,犹豫了下,拿出银针,给言言用了针灸麻醉。 不过寥寥几针下去,言言就陷入了昏迷中。 “现在她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夫人,如何开始?”小雀抢先拿了刀在手,决心自己亲手剖。万一言言母子双亡,也有她的责任,不能全怪到何瑶头上。 “师娘,不可以呀,不可以?表妹会死的,我不要表妹死……” 于大河还在外头嚷嚷着,好在追风得力,带着侍卫牢牢将他困住。 何瑶示意将言言摆好,撕开衣服,露出对方高高隆起的肚皮。肉眼可见她的肚子还在一动一动着,孩子还活着。 “准备,配制盐水,将干净的白布在滚水里泡过,再捞起来在酒水里泡一下。擦干净她的身体和床榻四周……小雀,你的手和刀子也要洗干净,擦酒……刀口从这边开始,下刀子轻一点,千万不要深,要一层层的划开……血管要结扎……” 何瑶一步步的指导着,小雀咬紧牙关,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一层层的划开了言言的肚皮、剪开腹膜……剪开子宫……” 章节目录 第1832章 悲痛欲绝 小孩子的头很快露了出来,脸色已经憋的青紫。小雀在帮助下迅速拉出孩子后,很欣喜的发现:“是个男孩!” 随后她迅速将孩子交给落雨,叮嘱道:“快清理他的口鼻,拍脚心。”就立马回头,在何瑶的指点下剥离胎衣。 小雀是名非常出色的医者,她随身的药箱里有各种药物。既然孩子已经出来了,剩下的工作,何瑶稍一提点,她就知道要怎么做?迅速的清创缝合…… 整个剖腹过程快而迅速,只几分钟时间孩子就被剖了出来。后面及时用上了药,言言也没有出很多血。小雀想象中剖了肚子鲜血横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这让她觉得既新奇,又兴奋的想要浑身发抖。 原来难产还可以这样救治,如此,她又掌握了一门医术! 落雨虽然没有接触过新生儿,可她笨拙的敲打了几下孩子的脚掌心后。已经面色青紫的孩子脸色渐渐好转,很快发出声音,哇哇的大哭起来。” “孩子,孩子被剖出来了!” 院子里的于大河听到婴儿的哭声后,顿时浑身大震。他霎时放弃了所有抵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表妹,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门口的于母和稳婆听到了啼哭声后,先是呆愣了下。旋即于母大喜过望:“孙子,我的孙子生了!哈哈哈,听见没?多响亮的声音啊!我的大孙子一定好好的。” 她满心里就只有孙子,对言言的死活,完全不关心。 村民们都听得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惊慌:“什么?真的剖了肚子把孩子取出来了?造孽啊!那产妇不疼都疼死啦!” “是啊,剖腹取子!是个人都做不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何瑶自己还是孕妇呢,下这样的毒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就是啊,太心狠手辣啦……” 村民们的议论纷纷中,九方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才进村子呢,就看见大宅院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在讨论什么剖腹? 他听得讶异,随意问了一句。就听见村民们解释:“听说何瑶下令把那产妇的肚子剖了,生生把胎儿取了出来。” “就是啊,现在孩子出来了。都听见哭声了,那产妇肯定死透了。” “是的呢,被人活生生剖了肚子,死的好惨啊,这叫死无全尸啊……” 言言,我的女儿呀! 九方听得简直痛彻心扉! 他不顾一切闯进院子,正看见于大河颓然的、满脸死灰的瘫倒在地!而于大河正对应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难道言言就在那个房间里,被人生生剖开了肚子,取出了婴儿? 是谁下的手,哪里来的胆子? 九方瞬间悲痛欲绝,仰天长啸一声。咆哮着就往房里冲:“放开我女儿,谁敢动她,老夫就叫谁偿命!” 追风见状,立刻挺身拦住九方:“前辈,您现在不能进去。” “滚开——”九方心疼的两眼都变成了赤红色,直接雷霆一掌,劈的追风不由自主倒退三步。顷刻喉咙涌起一阵血腥,哇的吐了一口血。 章节目录 第1833章 一定没死 暴怒中的九方实力惊人,追风根本不是对手。但他既然奉了何瑶的命守在外面,又岂能退步? 当下追风面色无惧,抬手擦了下嘴边的血迹,坚持着又挡在了九方的前面:“前辈,就算你打死我。今天也不能让你进去。” “那老夫就打死你!”九方现在满脑子都是言言的安危,哪里还能听得进别的?真的举手就往追风头上打去。 何瑶在屋内,知晓九方误会了。眼下小雀正在紧张处理言言的伤口,绝不能让九方进来扰乱。当下她想也没想,直接从落雨手中抱走刚刚包好的孩子。嘱咐:“你帮着小雀。” 旋即就开门走了出去。 “夫人——”落雨很是焦急。但房门顷刻就被何瑶关闭,她不得不听令留下。 外头追风勉力抵挡着九方,几乎已经被对方逼的趴下。见何瑶出来,连忙呼喊:“夫人,您小心啊!” 九方闻声抬头,就看见何瑶抱着怀里哇哇哭的孩子,抬手往他怀里一塞:“舅舅,看看你的外孙吧。别打了,万一惊扰了小雀,言言就真救不回来了。” 九方下意识的接过孩子,难以置信的问:“言言她,还活着?” “当然,难道舅舅不相信小雀的医术吗?” 九方不是不信小雀的医术,他是从未见过剖肚子接生的事情。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呐呐追问:“不是,这孩子真是被剖开肚子取出来的?” 何瑶平静的点点头:“是!孩子胎位不正,是脚向下。若非如此,母子皆难保命。” “可是,哪有人被剖了肚子,还能活下来的?”九方抱着怀里的小婴儿,看看面前挺着大肚子的何瑶。又不能出手打对方,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你是在骗老夫吧?” 何瑶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还难以理解剖腹产,只能继续解释:“舅舅,言言她现在真没事。不是所有人肚子上挨一刀都会死的。只要掌握好下刀的分寸、力道、方向。就可以取出孩子不伤母体性命的。” “真的么?表妹还没死。”于大河也冲了过来,瞧着九方怀里的孩子。他半分想抱的心思都没有,只哭着问何瑶:“师娘,你说没死就一定没死,是不是?” 瞧着大块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连亲儿子都顾不上。何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言言是真的嫁对了人。她伸手拍拍于大河,耐心回答:“是,师娘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言言没事的。” 满院子的人都听得松了一口气,也觉得惊诧无比:剖腹取子都能不死?小雀不愧是神医啊! 于大河更是涕泪交加:“没死就好,师娘,我什么时候能看表妹?” “再等一会吧,等小雀把伤口处理好!”何瑶提醒他:“你别光想着言言,也想想你儿子。言言受了如此大的伤,是不方便自己哺乳了。你家把乳娘找好了没?别饿着小家伙。” “我娘早就订好了。”于大河当即转身朝门外喊话:“娘,孩子没事,表妹也没事。你快回去把乳娘借来,你大孙子要吃奶呢。” “啥,产妇没事?剖了肚子没死啊!”外头的村民们听得都快炸锅了。 章节目录 第1834章 没抱够 村民们真的不敢信:“怎么可能呢?哪有剖了肚子还不死的?骗人的吧?” “就是,铁定是骗人的,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稀奇事。” “除非神仙下凡吧,不然哪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说到这里,倒是好多村民想起来了:“大宅院里是有神医啊!原来有个孩子,才几岁,可灵了。” 那说的是小草,小草如今跑山里建设仙灵药谷去了。压根不在大宅院,村民们许久没看见了。 村民们仔细想了想,又想起来了:“那个小神医还有个师姐呢,是大神医。指不定真能剖了人肚子还不死。” “那么厉害啊!”有人赞叹之余,竟然红了眼眶:“要是我妹能遇上这种神医,就不会生不下孩子,活活一尸两命了。” 旁人立刻道:“你想多了,有神医也不会给咱贫民百姓看病。别忘了,何瑶现在可是王妃呢。” “是啊,何瑶可是王妃呢!所以才请得起神医。”许多人这么想着,倒也不敢羡慕何瑶了。 于母听说要奶娘,慌忙命车夫回家把奶娘接过来。自己则急着想见孙子,连忙喊:“大河,你让娘进去,娘要看看大孙子。” 她怎么样也是于大河的亲娘,言言的亲婆婆呢。何瑶略微示意,侍卫们就放她进了院子。 “哎约喂,我的大孙子,快让奶看看。”于母一进门就直奔九方而去,两手伸的老长的想抱孩子。 言言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九方哪舍得让别人抱?当即就一个错步,避开了于母。 “哎,亲家你怎么回事?”于母一看就不乐意了,立刻就嚷嚷起来:“这可是我亲孙子。” “也是我亲外孙。”九方怒目警告:“我没抱够,不能给你。” 于母看着近在咫尺的孙子没得抱,哪能善罢甘休?顿时急的抬手指向九方:“你不讲道理啊!你女儿嫁到我家了,就是我家的人。孩子也是我家的,你凭什么不让抱?” 不凭什么,反正就不给。九方态度强硬的再一次强调:“我没抱够,就不给你。” “你你你……”于母抢不来孙子,被气的直哆嗦。 眼看老两口要吵起来,于大河赶紧劝架:“岳父大人,娘,你们都安静些吧!还不知道表妹怎么样呢?” 当着九方的面,于母这才想起来要关心关心儿媳妇。赶紧双手合适的念叨:“老天保佑,千万要让言言平平安安,不能让我大孙子才出生就没了亲娘……” 九方紧紧的抱着孩子,眼巴巴的瞅着房间,静等着房门打开的那一刻。 何瑶见他们都安静下来了,这才觉得自己累的很。抱着肚子的同时,也立刻想起来追问九方:“舅舅,你回来了,麒儿那边怎么样了?” 九方连忙回答:“没事的,老夫交代侍卫们看好麒儿和砄儿两个,稍晚点就护送他们回来。” “那就好!”挑去看护两个孩子的都是侍卫中的精英。何瑶倒也放心,就进屋去看言言现在的状况了。 距离河东村较远,隔了好几座山的一处山林内,林麒和卫砄两人正欢快的奔跑着。 “来呀来呀,麒儿来追我呀!”卫砄跑的更快,远远的跑在了前头。侍卫们更紧张林麒的安全,大多都跟在林麒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835章 拐孩子 林子边的一处草地里,先前逃跑失踪的何老四顶着一蓬乱草。只露出了半张消瘦枯槁的脸,目光热切的盯着奔跑中的卫砄。 他早认出了对方是自己儿子,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把儿子抱进怀里。 早几年因为胡三娘放火烧大宅院,他被连累的一起流放外地,吃了不少的苦头。在流放路上,胡三娘迅速就同别人勾搭上。将他抛弃了,他才彻底明白了胡三娘水性杨花的本性。 眼瞅着胡三娘带着两个儿子跟别人跑了,何老四明白:自己这辈子再娶不到媳妇了,自己的儿子,就只有卫砄一个了。 不想死在外面当个孤魂野鬼,何老四拼命用各种手段谋生。总算在流放路上活了下来,又赶上朝廷大赦,终于能回老家了。 他本来喜滋滋的回来看儿子的,觉得有儿子自己就有了后,有了香火。可是回来才发现:卫砄姓卫,养在卫家,同他根本没有关系。孩子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对何家一无所知。 何老四本想立刻就去认儿子的,想直接冲到学堂里告诉卫砄,自己就是他亲爹……然而几年流放生活,已经令他变聪慧谨慎了不少。他知道卫家现在有钱有人,万一发现了不高兴,打死他都有可能。 他不想等卫砄长大了再认。一来那样要等很久,二来孩子大了性格难料。 他知道何瑶是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今生今世,不管对方是当了王妃还是夫人。何家都别想跟着捞到半点好处,不被她发现驱赶就不错了。万一卫砄长大后也被教导成何瑶那样的性子,他就彻底没儿子了。 为此何老四苦思冥想多日,总算想出了一个注意:反正卫砄是他儿子,这个儿子他要定了。何瑶林钊就是再厉害,全天下不可能都是夫妻俩的吧? 他想把卫砄拐走,带着儿子跑的远远的。跑到何瑶和卫家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生活。那样卫砄就只能依靠他,属于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把卫砄养大,儿子将来一定会孝敬他的。 何老四自觉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为此他经常去学堂四周踩点。想要伺机在上下学的时候拐走卫砄,可卫家那对双胞胎天天同卫砄一起。那两小子长的又高又壮的,还会武。他打不过,拐孩子的计划只能一再搁浅。 偏偏这时候,何瑶竟然回来了。他害怕何瑶会对他不利,赶紧先跑到山里躲起来。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了朝思暮想的儿子。 这几天每次看见儿子,他都冲动想上前把儿子掳走,告诉对方自己才是其亲爹。然而儿子身边一直跟着个长的和林钊很像,武艺高强的人,还有一黑一白两条大狗,他不敢上前。 今天那个很厉害的人竟然不在,侍卫们的眼睛又只顾在林麒的身上。这让何老四异常的觉得兴奋,深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老天爷似乎也向着他,两孩子在林子里追逐了一会后。竟然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还不许侍卫和大狗跟的太近。 章节目录 第1836章 不喜欢这个爹 真是平白送上门的机会啊! 何老四瞬间激动的、都想要立刻跪地给老天爷磕头了。他潜伏在草丛里,屏紧呼吸。像是一头伺猎的兽,目光紧紧的盯住卫砄。只待对方落了单,有机会了,就立刻把孩子掳走。 他自小在山里长大,多的是山林生活的能耐。又在这片山林里埋伏了多日,有足够的信心抓了孩子后成功逃出去。 等去了别的地方,他就立刻把卫砄的名字改姓何,儿子就彻彻底底成了他的了。 只要能躲个十年八年的不被找到,等儿子大了,一定会记得他的养育之恩的。那等将来,他们还可以回来。带着儿子跟着何瑶占好处,过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 何老四真是越想越觉得兴奋。 侍卫们浑然没注意到何老四的存在,因为两个孩子最近天天在这里玩,从来没出过危险。而且这地方远离村庄,地处偏僻。除了仙灵岛的人,也没看见有外人进入。 为了不打扰两个孩子玩的开心,他们真的停下脚步。拉着大黑和小白,离的稍微远点看着。 捉迷藏游戏就是要一个藏,一个找。卫砄年龄大一些,又是长辈。于是林麒主动谦让:“小舅舅,你先藏吧,我来找。” “好!”卫砄也不客气,开心笑道:“那麒儿你背过身去,站着别动,闭上眼睛。” “嗯——我数二十下,小舅舅就要藏好哦。”林麒说着转过身去,慢悠悠的数起来:“一……” 卫砄立刻撒腿就跑,尽可能的跑的离林麒远了点。跑到了林子的边缘处,弯腰躲在了一处茂盛的灌木丛后面。 他才蹲下一点点时间呢,就觉得背后草丛里有奇怪的声音。刚好奇回头,就看见一个瘦弱的汉子迎面伸手,猛然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卫砄刚要挣扎,就听见对方压低了嗓音,急切切道:“别怕,儿子,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你爹啊!” “十一,十二……”另一边林麒拉长了嗓音,还在慢慢的数着。 这边卫砄拼命的摇头,惊恐的看向控制自己的陌生人。 “我真是你爹,我姓何,也是你姐的亲爹。”何老四流着泪看向儿子:“乖,好孩子。爹没死,爹只是有事去了外地,才回来。爹想你呢,都快想死了。” 卫砄的挣扎很快慢了下来,惊慌又将信将疑的看向何老四。他一直都知道李银匠不是他亲爹,因为对方姓李,他姓何,都不是一个姓的。 他也奇怪过,为什么姐姐何瑶姓何?自己却姓卫? 为此他特意留意过身边人的话,有许多人觉得他还小,总会口没遮拦的说出来。于是他很早就听说了:自己亲爹姓何,就是河东村的人。当初,是亲爹先不要他娘和他的。 卫砄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身为一个孩子。他就想自己能像别的小孩子一样,过上有爹有娘,全家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他盼望着能见到自己亲爹,已经不知道盼望了多少次了? 但是眼下对方看起来,实在比他想象中的差太远!干瘦黑丑,还浑身又脏又臭的,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爹。 章节目录 第1837章 快放下孩子 何老四兴奋的向儿子介绍了自己,就躬身抱着对方,想从草丛里拖走。还激动的忍不住在儿子耳边小声絮叨着:“乖,爹带你走。我们爷儿俩走的远远的,找个你姐和卫家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你是何家的子孙,是我亲儿子,以后就跟我姓何。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卫砄先前稍稍放弃了挣扎,这会子又听的死命挣扎起来:太恐怖了!对方居然要带他走。瞧对方一身脏污破烂的模样,定是过的穷困潦倒食不果腹。去了能有什么好生活,讨饭吗? 就这么一会会时间,他都快被何老四身上的臭味熏死了。要是跟着对方过日子,能过上人的日子吗? 卫砄一直都想见自己的亲爹,但是亲爹这么糟糕的话,他宁愿不要。反正他在卫家,也是过的大多人羡慕的生活。和舅舅一家表哥表姐们都相处的很好,就像是亲兄弟姐妹一样。 卫氏和李银匠虽然现在一天到晚的紧张那个没出事的孩子,对他有些冷落,可是两人先前也是实心实意对他好的。还有聪明能干的姐姐何瑶,威武的姐夫林钊……哪一个,都比眼前这个疯子般亲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被这疯子带走,再也见不到何瑶他们,卫砄简直不能想象自己会过上什么日子? 因而最初知道对方是亲爹的震惊后,卫砄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惊恐。现在更是豁出了全身的力气,死命挣扎起来…… 好歹也是个快满十岁的男孩子,生活好长的结实有力的。拼命挣扎起来,何老四险些都按不住。偏偏在这时候,林麒已经开始寻找了:“小舅舅,时间到了,我要找你啦!你快藏好哦……” 见儿子不听话,何老四心里焦急万分。再次强调:“好孩子,你听话。爹不是要孩子,爹是要带你去别的地方一起生活。” 他越是这样说,卫砄越是挣扎的厉害。被何老四死命捂着嘴不能说话,他就狠下心,不顾对方的手上的脏泥,用力咬了下去。 啊…… 何老四吃痛的咬牙,一时情急抽手。卫砄立刻得空喊了一声:“救命啊!” 一声喊叫出来,守在远处观看的侍卫们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瞬间兵分两路,一半人火速扑过去护住了林麒,另一半急速奔向卫砄。 就算何老四立刻反应过来,急速又把儿子的嘴巴捂上了。也来不及了,已经暴露了。 “走,快走!”他着急的干脆挺起身,将儿子往肩膀上一抗就要跑。可是不会武功的他,那里跑得过手脚轻便的侍卫? 只一转眼,几人就扑到了他眼前。同时间,那两条一黑一白,看起来异常威风庞大的‘大狗’也奔了过来。对着何老四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长长的舌头和满嘴的獠牙。 何老四被吓得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惊慌转圈的躲避,好在他还抱着卫砄,害怕他拿孩子做抵挡。侍卫及时喝住了大黑小白,抽出明晃晃的刀剑威胁:“你是什么人?快放下孩子!饶你不死。” 章节目录 第1838章 干脆一起死 面对明晃晃锋利尖锐的刀剑,何老四被吓得浑身发抖,他抱紧了卫砄,语无伦次的嚷嚷:“卫砄是我亲儿子,我是他亲爹。亲爹带走亲儿子,天经地义,你们不能拦着我。” 卫砄立刻喊起来:“他说是我爹,可我不认识他,你们快救我啊!” 这些来的侍卫里没人了解卫砄的身世,但卫砄既然说了不认识,应该就不是了。况且卫砄是何瑶的亲弟弟,日常生活的不错,就算出来玩,周身上下也穿的体面齐整的。 但眼前自称亲爹的男子,却又脏又破像是刚从垃圾推里爬出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亲爹呀! 侍卫们压根不信,举刀就要砍:“大胆狂徒,青天白日的就敢掳孩子,该死!” 眼看着那锋利的刀剑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何老四下意识的用卫砄去挡。嘴里还高喊着:“我真是他亲爹,我还是何瑶的亲爹。你们敢杀了我,何瑶就是弑父,大逆不道。” 侍卫们将他的行为看在眼中,更是不以为然:有几家当亲爹的能用亲儿子挡危险啊?当下更是喝道:“呵——此人估计是个疯子。兄弟们赶紧杀了他,救下卫砄小公子。” 何老四听得简直要绝望了,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侍卫们。今天非但没法带着卫砄逃走,估计还要把命都交代在这里了。他素来知道何瑶是个心狠手辣的,对他从来不肯留情。她手下的侍卫,肯定是早得了她的指令,要对他赶尽杀绝的。 人要死了,儿子什么的,还有什么用啊! 他瞬间抓狂起来,一把掏出随身的匕首直接压在了卫砄的脖子上。狂吼一声:“都离远点,不然我们父子就同归于尽。” 侍卫们没有立刻拿住何老四,就是惧怕他手里有暗招能伤害卫砄。此时见他亮出了匕首,摆明只有这点本事了,倒是松口气。 眼见侍卫们情绪变化,何老四心中更是绝望了。他立马觉得:今天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人死了一了白了,什么儿子都不用在乎了。可凭什么他死了,亲儿子还要姓卫?还要继续当别人家的子嗣?不,卫砄是他的儿子,只能是卫家的子嗣。 他辛辛苦苦回来,躲在深山野林里风餐露宿,吃草根啃野果的。不过是想认回自己的儿子而已,可何瑶却偏偏想他死。他既然活不了,何瑶也别想好好活着,他杀不了她,定要让她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 儿子既然不肯认自己,留活着也没用,干脆父子俩一起死,去阴间做一对鬼父子。 想到此,何老四赫然红了眼睛,手里的匕首用力压向卫砄的脖子。嘴里更是呜哇乱喊:“儿子,爹要死了。你也别想活,你是爹的儿子,你死也要做爹的儿子……” “救命啊!”卫砄被何老四狰狞的模样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快救人!”侍卫们再不犹豫,即刻扑上去。有人一剑就刺中了何老四拿剑的手,有人用刀砍向他的后背,有人同样用匕首,抹上了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839章 一定不是亲爹 侍卫们不动则已,一动则手起刀快。何老四连喊痛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割断了喉咙、砍伤了后背。控制在他怀里的卫砄,也迅速被人抢走了。 怕小孩子见到血会受刺激,一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抱了卫砄捂上眼睛,没让卫砄看见任何不该看的场景。 何老四的身体软软的摔向地面,摔在草丛里的同时。他怒瞪着双眼,一手捂着脖子流血的地方,一手死命的指向卫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儿子……我是你爹,一起死。” 一个侍卫听得一脚踹向何老四的脖子,直接踹的对方彻底断了气:“呵,这就是个歹徒疯子,卫小公子千万别信。” 卫砄茫然点头,他依稀听到了‘一起死’三个字。学堂的先生说过,虎毒尚不食子。做父亲的都会爱护自己的孩子,对方若真是他亲爹,怎么可能要他死呢?一定不是的。 侍卫抱着卫砄迅速离开了现场,至于林麒,早先一步已经被送走了。出现了歹徒,这地方必须严格搜寻一遍,不能再让两个孩子玩了。 两名侍卫留下仔细查验了何老四的尸身,就地挖了个坑将其草草掩埋。方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就成了一堆新土。山林四下寂静无声,除了这些侍卫们,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何老四就是死在了这里。 卫砄和林麒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河东村,在那里。言言已经醒来,睁眼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真的是剖肚子拿出来的吗?”连言言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伸手摸摸肚皮上的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激动万分的拉住了小雀:“谢谢你,小雀姐姐,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言言话还没说完呢,小雀已经摆手笑道:“别谢我,要谢就谢夫人。多亏了她指点,不然冒冒然的,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剖开你的肚子。” 言言感激的涕泪纷纷,连忙又砖头看向何瑶:“师娘,谢谢你。” “自家人,不比如此客气。”九方也在呢,何瑶就温柔道:“早说过了,别叫师娘,叫表嫂。” “不,就叫师娘。”言言动情道:“师娘原本就救过我的命,现在又救了我们母子,这个娘你当得起。” 毕竟才经历了一场手术的人,何瑶见九方没有表现出明确反对的样子,也就不纠正言言啦!只叮嘱道:“你现在安全了,不代表就彻底脱离危险了。这剖腹取子非但伤了你的元气,更是防止伤口感染发炎。再养个十天,要是没事那才是安全了。” “我信师娘和小雀姐姐,我现在好好的,就一定安全了。”言言瞧着身边的儿子,小家伙长的健壮个大。足足有八斤多,要不是剖腹取子。哪怕胎位正,她想生下来都够呛。 而且,剖腹的过程言言都没觉得痛,哪怕是现在,针灸麻醉的劲过了。也不知道小雀给她用的什么药,她现在也只是觉得肚子有种异样的感觉,并不痛。比起孩子没出生之前的痛,真是感觉舒服多了。 章节目录 第1840章 医术医书 言言万分庆幸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来了河东村,此时她经历了听着就令人恐惧的剖腹取子。还能安然的睁眼瞧见自己的儿子,瞧见亲爱的丈夫和亲爹,真是觉得万分的幸福。 小雀现在心里则是满满的兴奋激动,她比何瑶更紧张言言的各种状况。守在言言的身边不时的问:“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有没有想放屁的感觉……” 当着大家伙的面问这问题,问的言言都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了。 于大河见妻儿都没事,言言被刀剖了肚子伤了元气。早令下人飞奔送来了熬好的人参汤,急着给言言补身体。 何瑶赶紧给拦住了:“剖腹后三个时辰内不能喝水吃饭,不然会影响恢复。” 于大河看见小雀嘴巴都干了,有些心疼:“少喝点也不行么?” “一点都不行?”何瑶严肃拦着:“其实剖腹前三个时辰内也不能喝水吃饭,今天情况紧急,才没讲究。现在你是想她活下来,还是想她喝了出事?” 当然是想活下来了,于大河立马就把参汤放一边去了。看言言实在干的受不了,才用汤匙沾一点,给她润润干裂的嘴唇。 九方见言言现在精神饱满,放心之余很是愧疚:他方才可是把追风打的不轻。赶紧的找追风道歉,同时也很纳闷:何瑶啥时候会医术了?还能指导小雀剖腹,她比神医还神医啊! 追风自然不能和前辈计较,自认倒霉休养下伤势就就算了。至于何瑶,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前世的知识。笑笑道:“搬家时,我负责整理云天岭上的书籍。无意中看到了一本医书,记载了一篇剖腹取子的事情。今天看言言情况紧急,我就一时想起来了。” 九方听的没有怀疑,云天岭上的书库藏了几百年的书,博类庞杂什么都有。他从来没看完过,只是好奇追问:“那书呢?” “对啊!那书呢?”小雀也很积极的问。 何瑶面不改色的随口编瞎话:“我看完就丢了回去,后来和别的书一起打包搬到永宁王府去了,估计一时半会找不出来。” 呃——从仙居海搬出来的,当时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急匆匆乱糟糟的搬家,只一本书估计真不好找。 小雀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可惜了!万一上面还有记载医治别的病症的,就更好了。” 何瑶知道小雀不但医术高超,更是大胆。第一次做剖腹手术,对方就能冷静的操作,实在太难得了。就笑道:“那本书上画了不少开膛破肚的画面,吓死我了!我也没敢多看,估计都是要开肚子治病的。其实我觉得吧,那种治病方法因为病人的状况不一样,看图远不如自己实践的效果好。” “是的呀!”小雀听得点头:“以前我诊治出内脏有伤病,药石无效时。就想过,要是能打开胸腔治疗,估计病人就能痊愈。但是好端端的人若被开了膛,光流血估计都要流死了,所以从来不敢真动手。但是这一次,言言被剖腹。流的血量并不致命,可见开膛也是行得通的。” 说到这里小雀兴奋的一拍巴掌:“夫人,我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1841章 真实亲爹吗 “你决定什么?”何瑶很讶异小雀会有什么大胆的想法? 小雀兴奋的挥手:“我决定了,以后要多练习剖腹之术。” 何瑶听得简直肚皮一紧:“那个,小雀啊,不是每个孕妇都能让你剖腹的,你要怎么练?随便动刀会死人的。” “放心吧,我也没那么傻拿活人练啊!”小雀眉飞色舞的开心:“总之,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错过。” 真是个天生的医者,瞧见小雀如此积极上进,何瑶也就不说什么打击对方的话了。 不多时,卫砄在山里遇袭回来。听得何瑶刚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只觉得这一天简直过的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 她赶紧过去看弟弟,瞧见小家伙身上完好无损,除了有些脏,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只是低着头,显得蔫蔫的没精打采。林麒倒是精神的很,和早上没什么两样。这才松了口气,问:“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当即回答:“回夫人,卫小公子和小主子一起在山里玩捉迷藏的时候。有个歹徒隐藏在草丛中,自称是卫小公子的亲爹。想要将他掳走,被属下等发现后。竟然想要杀死卫小公子,拉小公子给他陪葬。好在有惊无险,小公子被平安救出,歹徒也被我们就地处理了。” 就地处理的意思就是杀掉了,何老四被杀了?何瑶听得心头猛然跳了下! 何老四毕竟是她身体原主的亲爹,她从来没想过要弑父。突然听到对方就这么死了,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也没觉得愧疚,毕竟侍卫说的很清楚:何老四竟然想拉着卫砄一起死! 真是又怂又坏!从没养过卫砄一天,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见抢不走就想杀了孩子,死了也活该。 且死的好!以后等卫砄长大后,再不用担心有个碍眼的亲爹跑出来捣乱了。 见卫砄的精神不太好,何瑶没来得及考虑更多。立刻吩咐侍卫们:“你们先下去吧!” 侍卫们迅速离去,何瑶一手牵着卫砄,一手拉住林麒。将两个孩子拽的在自己身边坐下,叫落雨上了茶果点心。亲自拿了喂了两孩子几口,才慢慢问道:“你们谁能说说,今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娘,我不知道。”林麒抢先脆生生的回答:“我让小舅舅先藏,我来找。可是他才开始藏就出事了,我都没看清楚,就被侍卫们蒙上眼睛抱回来了。” 侍卫们这一点做的很好!何瑶听得微微颔首。见林麒什么都不知道,就道:“这样啊,那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洗干净净的去隔壁看小宝宝吧!言言表姑姑刚生了小弟弟呢。” “是么,那好耶!”知晓有刚出生的小宝宝可以看,林麒立马就跑了。 落雨跟过去服侍林麒换衣服,房里霎时只剩下姐弟两人。卫砄一直低着的头才慢慢抬起,眼神飘闪,张口呐呐的问何瑶:“姐姐,那个人真的是我爹吗,是我的亲爹爹吗?” 何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弟弟一双童真里透出些惊惧的眼睛,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他是你爹?” 章节目录 第1842章 再也不想他了 “他说是我亲爹的。”卫砄立刻又低下头,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音的回答:“他说他姓何,而且我早就知道。我和姐姐的亲爹就是姓何的。” 何瑶听得在心中暗暗叹息:卫砄还小,她实在不想让小小年纪的弟弟背上亲爹为他而死的负罪感。再次问道:“只这样,就能认一个歹徒是爹了吗?砄儿,姐姐知道你一直都想有爹陪在你的身旁。你能告诉姐姐,你想像中的爹,是什么样子吗?” 卫砄立刻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一个疼我的、慈爱的爹爹。能每天耐心陪我玩耍、吃饭、睡觉。看着我读书,处处护着我的爹爹……” 卫砄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非常疼爱自己的父亲。但是何老四,同他想象的真是一点都不符合。 何瑶听得微微摇头,随后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当初何老四亲自签名画押同卫氏和离且不管孩子的和离书。放到弟弟面前道:“以前你还小,一直没给你看过。现在你识字了,也懂些道理了。就应该让你知道,曾经我们那位爹,做过什么不配当父亲的事情。” “姐姐,这是什么?”卫砄很惊讶的看向那页已经泛黄的纸张,很快就读懂了大半的内容。剩下个别不认识的字,他连蒙带猜也猜的差不多。张口结舌的问:“他,他当初竟然不要我和娘?” 何瑶淡然回答:“因为他不认为娘能活下来,又觉得娘就算活了不一定能生下儿子。不如把钱省了拿去再娶个媳妇,想生几个儿子就生几个儿子。” 卫砄没想到自己还在娘胎里就被亲爹抛弃了,气的使劲咬紧了嘴唇:“那后来,他娶媳妇了吗?生儿子吗?” “娶了!”何瑶淡淡回答:“新媳妇怀孕生了个女儿,早产了,孩子不太好!郎中说花点钱就能治好,他嫌弃不是儿子,没治,孩子死了。” 死了?眼睁睁让亲生女儿死?就算禽兽也做不出那种事情吧? 卫砄年纪虽然小,也明白生死的严重,听得出何老四的自私无情。气的一双小手都握成了拳头,再次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他的新媳妇看不惯我们日子过的富裕。伙同别人一起买了火油,想烧了大宅院。结果火势被风吹散,反而烧了村里其他的人家。夫妻俩就被一起抓住判刑,流放去了外地。” 说到此,何瑶稍稍摊手叹息:“从此我们再没见过他,很多人都说他死在外面了。他那种人,死不死有什么两样呢?” “是啊!有什么两样?”卫砄从没想到自己亲爹竟然是那般不堪的人。听得气怒的站起来:“那种人就该死了算了。他不配做别人的爹,我也没有那样的爹。姐姐,你放心,我再也不想他了。不管今天那人是不是他,他们都该死。” 很好,就该这么想啊! 何瑶很欣慰自己的说教能力,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你能这样想,姐姐很高兴。今天那个人你就忘了吧,不管他最后怎么样了?都是他咎由自取。也不要对外提起,免得有人眼红我们日子过的好,暗中生事。” 章节目录 第1843章 想当夫人 卫砄并没有亲眼看到何老四死亡的场景,他现在对何老四的印象,就是对方脏臭黑丑的邋遢模样。再知道对方竟然是那么糟糕不负责任的父亲,更是觉得厌恶! 霎时间,他心里多年对亲爹的憧憬顷刻烟消云散。虽然难受,卫砄还是觉得:若有那么糟糕的亲爹,还不如没有。 他立刻懂事的回应何瑶:“姐姐你放心,我会忘记的。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今天这事,我姓卫,我有姐姐和娘就够了,我跟何家没有一点关系。” “乖——再吃点东西,吃饱了心情会更好。然后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彻底去去今天的晦气。”何瑶亲昵的摸了摸弟弟的脸颊。陪着对方吃了些东西,然后亲自带着弟弟去换衣服。 才走出房门呢,就看在卫璇坐在门外不远处。怀里正抱着卫砄的干净衣服,笑道:“姐姐,我早帮弟弟准备好了,我帮他换吧?” 今天言言生孩子难产,先前又是出血又是痛的大喊大叫的。吓得卫璇这个还没才出嫁的少女惊慌失措浑身发抖,落雨真怕她被吓出什么来以后对婚姻有恐惧。 就叫她去后院房里躲起来了,直到小雀孩子被取出来,平安了。又过了许久,卫璇才敢回到前院。但她依旧不敢进言言休息的那间房,总觉得有血腥味。 又见大家都忙碌着,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事,方才瞧见卫砄回来时衣服有点脏,就主动把干净衣服拿来了。 卫璇住进大宅院的这些天,对何瑶的称呼已经从表姐变成了姐姐。以前叫砄弟弟的,现在也直接叫弟弟了,听起来越来越亲昵。何瑶见她勤快,也没拒绝。当下道:“砄儿,跟你璇姐姐去吧!” “好的。”卫砄听话的去了。 卫璇领了卫砄去了洗漱房间,边帮对方换衣服边道:“弟弟,你是姐姐的亲弟弟。姐姐现在是王妃了,你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的。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给姐姐丢脸。” “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努力。”卫砄点点头,看着卫璇嘿嘿笑:“璇姐姐,我听说,像你这么大的姑娘都该出嫁了呢,你想过嫁什么样的人吗?” “你这小孩子,竟然问这种事。”卫璇听得羞涩的笑起来。反正现在房子里没有其他人,她就悄悄的说起了自己的心思:“我呀,现在可是王妃的妹妹了,当然不能嫁给普通人。我要嫁一个有钱有势又长的好看的,像姐姐一样,以后使奴唤婢的当夫人……” 卫砄遇袭的事情,何瑶半点没透露出去。那群侍卫后来还是挨了罚:尽管护主有功,可先前没发现潜在的危险,也是一种失职。 言言的伤口顺利愈合了,十天后,她就不顾于大河的劝阻,能自由下地行走了。 剖腹取子,竟然母子都平安没事!这惊人的消息简直像是插上了翅膀,迅速飞向了各地。惊得镇上的卫舅舅一家和何银斗一家都匆匆跑来看稀奇。 言言难产的事情,也给何瑶提了个醒:得去看看卫氏的情况,防止对方有什么闪失。 章节目录 第1844章 胃口好 本来何瑶因为自己怀的是双胎,已经是孕晚期不方便行动。又听说卫氏一直都有请郎中照看,身体很好,就没打算回去看娘,想等生了孩子再去。 现在么,何瑶觉得不亲眼看下卫氏的情况,都不能放心了。 卫舅妈听说小雀竟然敢剖人肚子取孩子,进门就围着小雀转了好几圈,啧啧连声:“乖乖,真是看不出。这么一个标志漂亮的小媳妇,竟敢剖人肚子,哪里来的胆子啊!” 小雀听得微微笑:“舅夫人您不知道,我从是从小学医的。以前跟着师傅啊!遇到过那种得了伤病,不得不砍掉手脚的患者。都不知道砍了多少,剖人肚子实在不算什么。” 卫舅妈更听得惊恐:“你你,竟然砍人手脚?天!你师傅怎么这样教你?难道他是仵作出身?” “什么是仵作?”小雀虽然来了大楚时间也不短了,还没接触过那种人呢? “你竟然不知道仵作?”卫舅妈登时解释:“就是帮官府查案验尸的人,听说他们为了找出死者的死因,经常要剖开尸体。” “哇,原来仵作可以合法的剖尸体!”小雀听得非但没觉得害怕,反兴奋起来:“太好了,我要去当仵作。” 这句话吓得卫舅妈瞬间瞪圆了眼睛,惊慌的跑回何瑶身旁。小声嘀咕:“瑶儿呀,这个小雀神医,该不是个剖人狂吧?” 何瑶听得简直想笑:“当然不是,小雀可是言言的救命恩人呢。她想当仵作,不过是醉心医学,想要更好的救治病人罢了。” 卫舅妈还是听得惊恐:“哎,不提了,我想想汗毛都能竖起来。” 何银斗两口子坐在一边,立刻转移话题:“瑶儿,你这次回来有没有见过何老四?” “他?”何瑶眼里顿时显露一丝厌恶:“我是听说他回来了,怎么,他去找你们了?” 何银斗看出何瑶依旧对何老四没好感,讪讪道:“瑶儿你别误会,我没有为他求情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前些天他天天在镇上晃悠,这些天竟然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何瑶冷漠的哼一声:“腿长在他身上,管他去哪里呢?总之,只要不到我面前碍眼就是了。” “唉——,估计他就是知道你回来,自觉得无颜见你,躲起来了。”何银斗也没多想,笑呵呵的帮忙解释一句:“瑶儿你放心,他现在不敢叨扰你们的。他经常在学堂外面晃悠,也只是想远远看砄儿一眼罢了。” 何瑶低头喝口茶没有吭声。 芳菲看得出何瑶不想提何老四,立刻伸手戳戳丈夫。笑道:“前天我还去看了婶婶呢,她现在能吃能喝的,养的可好了。” “那是当然,到底年纪不小了。又怀是男胎,两口子都紧张这一胎呢。”卫舅妈跟着笑道:“瑶儿你还不知道,你娘怀这胎胃口有多好呢。六七月份的大西瓜,她每天半个。现在天冷了,那种脆甜脆甜的大梨子大橘子,她一天少说能吃四五个,还特别爱吃点心零食……” 那么多?何瑶听得暗暗吃惊:水果点心糖分含量都高,孕妇吃太多不好吧? 章节目录 第1845章 怀孕可得多吃 何瑶心里觉得卫氏的饮食不靠谱,卫舅妈可浑然不觉得。还爽朗的大声道:“能吃是福,这要是搁以前。家里条件差,想吃还吃不到呢。你娘当年怀你到时候,可受了大罪了。结果你生下来身子骨也弱,小时候总病殃殃的。 怀砄儿时,你照应的好,你看砄儿就健壮的很。现在么,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的,还不想吃啥吃啥,尽量把孩子养的好一点?” “舅妈说的是。”还没看到卫氏的情况呢,何瑶也不便跟卫舅妈争辩。只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正好第二天天气晴朗。就干脆命人套了车,将车上铺的软软的,带上小雀亲自去镇上探望卫氏。 卫氏因为怀孕,明显胖了不少。原本的富态的鹅蛋脸,都快成圆脸了。看见何瑶挺个大肚子亲自来看她,她很是欣喜,又有些小埋怨:“哎,你来看娘做什么呀?娘好好的在这里,又不会走,不差你这几眼。 你现在怀的是双胎,可得比别人小心再小心。万一要是折腾的不舒坦了,娘可担待不起。” 何瑶放眼看去,仔仔细细的盯着卫氏。从对方的脸面到高高隆起的肚子,再到脚。再回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见卫氏外表看起来白百胖胖,精神也还好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来看娘一眼,我实在不放心。” “你快进屋坐,身子重别站着。”卫氏赶紧招呼何瑶坐下,又招呼憨厚的只会站在一边呵呵傻笑的李银匠:“你快去灶房看看,红枣汤做好了没。好了赶紧盛一碗给瑶儿吃,红枣补血的,怀孕的人可得多吃。生出的孩子才血气旺,长得结实。” “哎哎,知道了。”李银匠赶紧出们,没等他催。下人郑婶就端着红枣汤笑呵呵的进来了,见了何瑶,立刻卑躬屈膝,小心翼翼跪下道:“给王妃娘娘请安,娘娘,这是红枣汤,不冷不热的正好喝。” 当初郑婶何她丈夫还是何瑶亲自去买回来的呢,就算是下人。何瑶也不想在自家动不动有人跪。立刻道:“郑婶你快起来吧,不用叫我王妃,我在自己娘家,可不是什么王妃。” “哎,是是……大小姐。”郑婶犹豫了下改了口。起身自夸:“这红枣汤里,奴婢放了桂圆枸杞,还放了赤糖。据说最是补血,炖足了一个时辰,又把枣皮枣核都去了,香甜好喝,夫人每天最爱喝了。” 每天? 何瑶看着那碗汤,心头又是咯噔一下,立刻同小雀对视了一眼。连忙追问:“我娘每天都喝吗?” 卫氏抢先开口:“是啊!这个我都都喝习惯了。一天不喝个几碗,就觉嘴里淡的慌,喝什么都没味道。”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很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娘有些内急,瑶儿你自个慢慢喝啊!” 李银匠一听卫氏要解手,赶紧就过来扶住妻子,一起出去了。 小雀见他们出门了,伸手抢在何瑶面前端起那碗红枣汤尝了一口。顿时啧啧了一声:“好甜啊!”旋即她脸上的神情就有些凝重了,冲何瑶微微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846章 情况不太妙 何瑶也接过汤碗尝了尝,简直甜到发齁。这么甜的东西,普通人天天喝下去都能喝出问题,别提孕妇了。 她知道,卫氏和李银匠都是穷苦的人。以前没过过多少好日子,眼下生活好了。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好一些,就拼命多吃多喝。 却不知道越是这样,越是容易伤害孩子。 何瑶立刻就对小雀:“等我娘回来,麻烦你好好诊一诊。” “夫人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小雀不顾郑婶的目光,端回那碗红枣汤喝了个精光。还笑着道:“虽然很甜,但确实很好喝,我偶尔喝一次没关系的。” 郑婶弄不懂小雀同何瑶的关系,干看着不敢说话。 卫氏很快就回来了,瞧见汤碗空了。立刻就欣慰的笑了起来,嘱咐郑婶:“再去盛一碗来。” 何瑶立刻指着小雀道:“娘,这位是我请来的神医,让她先给你诊一诊吧?” “神医?”卫氏这才仔细看了看小雀,目光里顿时露出丝惧怕:“不会是那个剖了言言的肚子,将孩子活活取出来的神医吧?” “是啊!”何瑶也不隐瞒:“娘,小雀医术超群,若非她如此救治。言言胎位不正,孩子生不下来,早一尸两命了。” “那……那可是剖肚子啊!”卫氏霎时抱紧了自己肚子,瑟缩着向后缩去:“可别,这种占了血腥的人,娘害怕。” 何瑶没想到卫氏居然因为这个原因畏惧小雀,连忙劝道:“娘,那不是沾血腥,那叫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言言和儿子现在都好着呢。小雀是神医,若非女儿和她有交情,都请不到她呢。你让她看看,知晓你健康,女儿也能放心。” 卫氏也知道,能剖腹取子的,医术肯定是厉害的。犹豫着点了头:“那,好吧!” 小雀立刻上前,笑道:“请老夫人伸手。” 看着卫氏战战噤噤的伸出了手,她将三根手指随意往上一搭。就冲何瑶露出了情况不容乐观的表情,何瑶的神情顿时也跟着凝重起来。 卫氏被吓得提心掉胆的,不等小雀诊完。就小声惊慌的追问:“那个,我能自己生,不用剖肚子吧?” 没等小雀回答,李银匠就先说了句:“秀珍你说什么呢,咱们可是好好的。” 小雀没有回答,反而是低下头,看向卫氏的裙子,问道:“老夫人,你腿脚肿了吧?肿的厉害吗?” “真是神医,都没看就知道。”卫氏听得表情略轻松些,先看了眼何瑶。旋即无所谓的回答:“肿一点没事,哪个怀孕快生了,都会有点肿的。” 快生时肿一点没事,但是现在还没到生的时候呢。小雀当即示意卫氏坐好,她撩起对方的裙子。脱下对方的鞋子,按按对方的脚面,结果一按一个坑。 这不仅肿,明显还肿的挺严重的。 小雀下意识的便皱眉摇了摇头,惊得何瑶立刻追问:“如何?” “不太妙!”小雀直言道:“老夫人甜食吃太多了,现在已经引起了羊水过多。还出现了消渴症的症状,必须立刻医治,控制饮食,否则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1847章 安的什么心 一句‘大人孩子’都有危险,惊的屋里的人霎时全都变得脸色。 卫氏顷刻害怕的哆嗦了下,李银匠立刻扶住妻子。大声质问小雀:“你咋说的呢,我娘子明明好好的。” 小雀见惯了愚昧无知的人,当下没好气的怼上:“脚都这样了,还叫好好的?你这丈夫当的可真不尽心。” 李银匠当着何瑶的面,可不敢把小雀怎么的。气的涨红了脸颊,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咋这样说话呢?外头人都说,怀孕时脚会肿点,不碍事的。” “那是快生的时候,你们快生了吗?”小雀早看出时间了:“你们还得两个月才生吧?你们觉得再肿两个月下去,人还能活着吗?” 卫氏也没想到,只是脚肿一点,后果那么严重。被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追问:“那小雀神医,你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医治?” 小雀摇摇头,耐着性子追问:“你肿了多久了?除了肿胀,还有什么症状?”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偶尔觉得有点头晕。”卫氏忐忑的看了丈夫一眼,在心里觉得小雀就是危言耸听,她自己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大问题。 已经眩晕…… 小雀听得神情更凝重了些,对何瑶道:“眼下我可以开点药,让老夫人先服药。试试看能不能把身体调回来,若是过几天还没效果的话……” 何瑶一听就知道,后果肯定严重,立刻问:“会如何?” 小雀微微摇头,当着卫氏和李银匠的面不肯多说。何瑶心里有数,立刻就道:“那你先开药吧。” 药方很快写了出来,小雀又细细嘱咐:“甜的东西万万不能再吃了,连甜的水果也不能吃。米面红薯也不能多吃,还有腌肉咸菜……最好多吃青菜、南瓜、鱼、虾皮……” 卫氏一听就面露难色:山里出生的人自小吃鱼少,本来就不爱吃鱼虾,嫌味道腥。这么一来,就只能吃蔬菜萝卜。怀孕的人一张嘴吃两个人的饭?光吃菜哪能让孩子长好? 何瑶看得出卫氏的怀疑,只能叮嘱:“娘,你现在身体不健康,必须要控制饮食。等你喝了药,让腿脚消肿了,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卫氏听得诺诺的回答:“可是,只是有点肿而以,也没觉得有影响啊!” “等你觉得有影响,就来不及了。”何瑶见对方还不识数,顿时佯装生气:“娘要是不听话,我就派人把娘接过去,看起来。” 一句话听得卫氏赶紧低头:“好了好了,娘听话还不成吗?” 何瑶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叫了个侍卫暗中留下来。又嘱咐郑婶,好好看着卫氏按时服药,万万不可再给做甜食吃了。 李银匠畏惧何瑶,一直都没怎么敢吭声。直到对方走了,药也买回来煎好了。看卫氏皱着眉头喝熬的苦苦的药,被苦的整个人的脸都皱成一团时。 他实在忍耐不住的发起了牢骚:“她现在是王妃娘娘了,我们不敢惹。可也不能由着她,好端端的人光喝这苦药水只吃青菜也受不住啊!别提你还怀着孩子呢,她安的这是什么心呢?” 章节目录 第1848章 能拖一天是一天 卫氏到底是当娘的,觉得亲闺女不可能害自己。摇头开解李银匠:“你别想太多,可能是我肿的确实太严重了,瑶儿担心呢。我先喝两天药看看,好了咱就好好吃。” “就两天啊,不能多。”李银匠心疼卫氏,更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怀的可是儿子,我可就这一个儿子。无论咋样,都不能委屈了我儿子。” 比起有个渣爹的长子卫砄,卫氏也是更喜欢更期盼这个孩子的。含笑点头:“放心吧,我也盼着这儿子呢!” 从流溪镇回河东村的路上,小雀郑重同何瑶说明了情况:“夫人,老夫人的状况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一些。今天幸亏我们来了,否则不出十天。老夫人的眩晕定然会转成晕厥,有性命之忧。” 竟然如此严重! 何瑶听得也有些后怕,连忙问:“那你的药效果如何?若药效不行又当如何?可有根治的法子?” 小雀摇摇头,直接道:“若他们能严格遵守饮食,按时服药,应该是有点效果的。但也只是减缓发作,最好的法子,就是立刻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在娘胎里多呆一天,母子就多危险一天。” “你是说催生?”何瑶听得下意识的算了下时间,犹豫道:“才八个月,怕是不成。” 古代孩子本就夭折率高,若是早产更危险。且何瑶还听说过,民间一直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就是说七个月早产的孩子能活,八个月的反倒不容易活。 这话没什么科学道理,八个月的孩子各方面发育都超过七个月的,怎么可能没七个月的存活率高?但是她知道卫氏和李银匠一定会信。到时候若早产的孩子有任何问题,夫妻俩绝对会怪罪别人一辈子…… 何瑶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就道:“先看看吧,让我娘先服药,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小雀也理解何瑶的无奈,沉默的点了点头。 何瑶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忽然想起来:自己回了趟娘家,从进门到离开。卫氏一句都没过问过卫砄的情况,卫砄可是对方亲手带大的第一个儿子啊!母子感情一向深厚,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漠不关心了? 难怪卫砄到了河东村,就不愿意走了呢。亲娘和继父现在眼里只有那个没出事的胎儿,他受了冷落,心里一定很难过的。 孩子还没出生就这样,若是出生了,估计更会偏心了。 原来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也会因为男人的缘故变心吗? 何瑶一直都知道卫氏性子有些弱,特别容易听男人的话。就是怕卫砄在继父面前吃亏,当初才挑了老实憨厚的李银匠,还要求对方入赘。 结果如今却这样了? 看来以后,只能让卫砄跟她一起生活了。 这叫什么事啊!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叹了口气。 卫砄跟她生活,定然是衣食无忧的。然而姐姐的爱,又哪里比得上父母之爱的深厚。卫砄当初很是喜欢李银匠呢,现在还不到十岁,会不会有被父母抛弃的感觉? 京城,林钊早接到了何瑶的回信。知道言言生产时竟然出现了那么危急的情况,最后还是剖了肚子,才把孩子取了出来……他顿时看的心焦无比。 章节目录 第1849章 今非昔比 何瑶还怀的双胎呢,比言言更危险。万一出现什么状况,该如何是好? 剖腹?活生生剖开肚子?就算知道小雀医术高超,林钊想想都觉得惊恐。 一颗心早不受控制的飞回了河东村,不在京城里了。面对桌上堆砌的文件,林钊只觉得烦躁。他站起来来回踱步了好几圈后,直接走了出去:“我要入宫。” “尊上,属下陪您一起去。”紫电立刻跟了上去。 “不必,你在宫外等我便好。”林钊不想带人,他这次去皇宫,是要同新帝表明一些事情。带着一看就知道是武艺高强的侍卫,反会让对方多想。 他来京城这么多天,一直在处理王府的事情,还没入宫去见过新帝呢。新帝也没召见过他,对方很有耐心的等。堂兄弟两人之间,好像被放了一根绝妙的弹簧。就等着谁先压不住,被嗖的一下弹出去。 不过,林钊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他不屑那根弹簧,一脚踢开了。 林钊入宫,照例也要先去宫门口递上牌子,等候通报。然而哪儿的人像是早就等着他一样,微笑着毕恭毕敬的行礼:“王爷,皇上等您,可是等候多时了,您请吧!” 林钊也早料到这一点了,微微颔首,示意紫电停步等在外面,径直就走了进去。 大楚的皇宫他也不是来第一次了,算算时间,新帝这会应该在御书房,他就直接往御书房走去。一路上见到的人,无论是宫女内监,还是御林侍卫,都对他极为恭敬。隔老远就纷纷行礼:“见过永宁王殿下。” “都免礼吧!”林钊自己如今今非昔比,头上永宁王这顶王冠,是大楚最大最重的一顶王冠。但他更知道:下人如此尊敬他,应该有林元栋的缘故。 这位新帝,在他面前先摆出了礼让的姿态。就不知道心里面,还是不是像曾经当太子那样?能安然看待永宁王府的存在了? 林云栋这会就在御书房,知晓林钊入宫。稍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开口微笑道:“堂兄总算忙完,想起朕了。” 贴身内监低头小声提醒:“皇上,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只剩下一个时辰,就到了宫门落锁的时间了。” 这分明是提醒新帝:没多少时间让他跟林钊多谈事。 林元栋这才察觉时间,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黯淡,旋即道:“那就请堂兄快些进来。” 内监们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宣,永宁王觐见——” 在他们尖细的嗓音中,林钊缓步走进了御书房。看见了坐在明黄御座之上,已经一身帝王装扮的林元栋。 “臣林钊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钊弯下腰去,撩起袍子,单膝弯曲…… 没等他单膝跪下,林元栋就在上首朗声道:“堂兄快快免礼,当初父皇在的时候,都不需你行礼,朕可不敢越过了父皇去。” 一句话,让许多眼睛瞪的溜圆的,想看林钊会不会真的跪下的内监宫女们顿时收回了目光。 林钊顺势站直,含笑回应:“臣敬谢皇上厚爱!” 章节目录 第1850章 绝不轻易相信 林云栋看着林钊笑了笑,年轻的帝王眼底深邃,波澜不惊。旋即命人:“给永宁王赐座。” 内监们立刻搬来一张宽大的厚背椅子,放在龙案边上。 林钊也不客气,挥挥袖子直接走过去坐下,腰杆挺直、神态自若。目光稍微瞄一眼龙案上堆积的厚厚的奏折,轻声感叹一句:“皇上日理万机,委实辛苦。” “是啊!”林元栋跟着感叹一句,有些自嘲的道:“有时候,朕是真的羡慕堂兄。潇洒自在,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像朕,自打出生了就注定要走帝王这条路。只能进,不能退。” 林钊听得微微颔首,轻声道:“皇上是天下至尊,一举一动牵涉天下,最是辛劳。可惜臣是个散漫的人,既无雄韬大略,又没什么坚韧心思。眼里也只装的下自己的小家小口,做不了贤明的臣子辅佐皇上。只好做一个庸碌的臣子,只求将来不给皇上添麻烦了。” 林元栋有些意外林钊一来就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心头略有些讶异。随后便道:“堂兄过谦了,堂兄之才,满朝皆知。文有匡扶社稷之能,武有安邦定国之功。堂兄若是庸臣,那朕倒是希望,满朝都是这样的庸臣了。” “哈哈……”林钊听的微微笑了起来,目光飘向殿内,看似随意道:“春雨贵如油,农夫因为它滋润了庄稼而喜爱它,行路的人却因为春雨使道路泥泞难行而嫌恶它。无论喜爱还是厌恶,可谁又能知道,春雨的本意为何呢?” 话说到此,没等林元栋再开口,林钊直接拿出了一封厚厚的奏折:“这是仙居海居民迁入大楚后的安置状况,他们进入大楚安家生活,自当如普通百姓一般交纳赋税,服徭役。 臣别无所求,只希望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彻彻底底的大楚子民。再无人歧视,提起异议罢了。” 林元栋接过奏折翻了翻,上面详细记载了安置地点,安置户数、人口、壮丁、妇女老幼等的数目,总数足有好几十万人。 好几十万人,若都是隐藏的人口,每年可是能剩下一大笔赋税的。 先前就有朝臣猜测,仙居海的人迁居而来。林钊愿不愿意把那些人变成大楚百姓?还是依旧在永宁王的封地上建国中国?眼下新君上位,根基不稳。就算他建国中国,也暂且拿他没法子。 可没想到,林钊竟然主动将那人编成大楚百姓。安置的时候既没花朝廷的钱,反倒让朝廷多了人口税收。 单这一举动,便是堂堂荡荡,毫无私心。 林元栋登时看的龙颜大悦,含笑道:“堂兄所言极是,他们既然来了大楚安家。自然是我大楚的子民,任何人都不得再有异议。” 林钊当即起身拱手:“多谢皇上。” “堂兄客气了。”林元栋示意林钊坐下,又挥手屏退四周的人。才压低声音幽幽道:“朕与堂兄之间,本是亲近自然的关系。眼下朕虽登基。可朕的心思,并不会因为地位的改变而改变。外头人对于堂兄的纷纷扰扰,朕也听到过。但朕了解堂兄,绝不会轻易相信。” 章节目录 第1851章 有心无力 御书房一片低调柔和的光线中,年轻帝王的眼神透澈。那温和认真的姿态,宛若时光倒流,瞬间将曾经性子谦逊和善的太子送回了林钊的面前。 林钊抬起头,目光微微瞧向对方,四目相对之际。他勾起了唇角,向年轻帝王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皇上,臣知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也知晓朝中对臣非议很多,臣更知道:一个人若想取悦于每个人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凡事依正道而行,臣无愧于心。 其实臣今日来,既是探望皇上,也是向皇上辞行。比起京城的喧嚣,臣还是更喜欢山宁水静的地方。” “堂兄要走?”林元栋很是意外:“可是永宁王府诸多事务,堂兄要丢下不管吗?” 林钊摇头:“这么多年,京城这座王府没有臣在,也照样运转的很好。若真有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还可以就近求助清河郡王,实在不必臣留在这儿。再说了……” 说到此,林钊瞬间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才继续道:“臣的娘子快生了,她这次怀了两个宝宝。比普通女子生产危险的多,正需要臣陪在身边。” 林元栋低头目光微微收敛,很快笑道:“原来是嫂子要生了,那朕就先恭喜堂兄了。可惜了,朕是没空去探望嫂子了。” “皇上别忘了送礼就行。”林钊哈哈开了句玩笑话,还道:“一国根基在庶民,魂魄却在庙堂。只可惜臣志短,无法在庙堂之上为皇上分忧解难。只想要回家,只愿皇上别笑话臣了。” 林钊话音里句句都想安静回去过小日子,听得林元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化作一丝伤感。最后他轻叹一声道:“堂兄这么急着走,朕是真的舍不得。可朕也实在不能做那不让堂兄与嫂子团聚的恶人,不过在堂兄离京之前,朕还有件事想要求助堂兄。” 林钊听得露出一丝讶异:“何事?竟然连皇上都能难住么?” “是有关思贵妃的事情。”林元栋说着命人拿来一张思贵妃的画像,放在林钊面前道:“,思贵妃并非外界所传的病逝,而是突然失踪,至今没有踪迹。朕怀疑思贵妃没有死,想请堂兄的人帮忙捉住她。” 林钊一听就知道对方在这件事上对自己产生了猜忌,但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若不然,当初完全可以让飞雪做的天衣无缝。 自古君臣之道,就算是亲父子之间,也不可能完全没猜忌。林钊故意留下破绽,让林元栋去怀疑。好过对方因为别人的谗言对他起疑心,况且思贵妃涉及的太和帝的昏聩。林元栋也不可能公开去查,他的怀疑就永远无法扩大。 林钊只瞄了眼画像就道:“看面相此女就是个薄命之人,不可能还存在世上了。皇上何苦纠结一个死人?若是以前,臣还能回仙居海,邀能人异士出力。但是现在……” 说着他长叹一声:“仙居海内,直到最后一刻灾难来临,还有近十万百姓宁死不肯出来。眼下人才凋零,散落四方,踪迹难寻。臣便是有心想帮皇上查探,也是无力。” 章节目录 第1852章 有那么一丝不悦 林钊入了趟皇宫就打算离京的消息,立刻像风一样吹遍了整个大楚京城。有得到消息的大臣连夜匆忙入宫,建议林元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林钊走。 毕竟,藩王一走不好控制啊! 也有人建议:“林钊妻子快生,此时不放不近人情。恐会引起林钊反感,不如调派御医过去。将怀孕的王妃接来京城生产,到时候。再留林钊的长子在京城做质子,就不怕林钊有什么反叛之心了。” 也有大臣反对:“永宁王一心为民,没有任何要谋反的迹象。若皇上如此防备,反倒会引起他多心。君臣之间一旦误会生成,就难缓和了。” 转而提议:“永宁王至今只有王妃一个女人,她怀孕生子,定然无法侍奉王爷。按律王爷后院有三个侧妃之位,不如皇上下旨,给永宁王指婚,挑个皇上外家的女子嫁过去……” 意思就是在林钊身边,安插个皇上自己的人。 对于这些大臣提议,林元栋统统没有采纳,直接了当回答:“朕已经答应堂兄,任他回去,自不会再改口。你们统统回去吧,谁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几个大臣离开皇宫后,无不扼腕跺脚:“皇上这是纵虎归山,没一点忧患意识啊!那林钊的能力,比前任的永宁王不知强了多少。只怕假以时日,要不了多久。永宁王府就成咱们大楚的国中之国,再无人能撼动了…… 对于这些话,林元栋这些日子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但他更清楚的是:现在他完全没把握废掉永宁王府,那就只能维持现状,将王府与其他地区一视同仁。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林钊并不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不会与他来争夺帝位。 且他更明白,一个皇帝,要成为百姓口中人人称颂的贤明圣君。绝不会靠版图的扩大、中央的集权。还是要让百姓吃饱穿暖,日子富裕,要让整个国力都强盛起来。林钊也是姓林的,都是兄弟,本来就是自家人。何必要内斗。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还劳民伤财…… 只是林钊不肯帮忙查探思贵妃之事,让林元栋心头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一丝不悦。 而林漝听说林钊即日就要离开京城,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命一直守卫在外面的阿奇:“阿奇,即刻陪本王回一趟王府。” 然而一句喊完,却许久没有动静。林漝正疑惑间,阿奇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边整理腰带边道:“抱歉,郡王,属下刚刚去茅房了。” 林漝瞪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径直就出了门。 阿奇立刻快步跟上了他,两人一路出了清河郡王府,在夜色中沿着街道往永宁王府走去。两府离的并不远,所以林漝来往两府时,从来都是步行。 只是今日他行迹匆匆,走的更快了些。阿奇亦步亦稳的跟着他,什么都没有问。 然而就在走到半路一个拐角时,林漝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极速,反手一下子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当头一剑直接划向阿奇的面门。 章节目录 第1853章 只是为了嫂子么 突然遇袭的阿奇遂不及防,只能先反手举袖去挡。削铁如泥的宝剑呲啦一声划破了他的衣袖。露出了一截纤细皓白,在月光之下也能明显看出是女人的手臂。 “呵……”林漝轻笑一声,举剑继续攻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本的贴身侍卫。露出你的真面目,本王饶你不死。” ‘阿奇’轻轻闪身躲过,转身间手里便也多了一柄宝剑。两剑相击发出锵然的声音时,他还用阿奇的声音笑着反问:“郡王,我自认装扮的毫无偏差,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林漝手中软剑不停,连番挥舞的宛若一道银蛇:“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方便你下次继续来假扮吗?” 话音刚落,他剑锋一闪,险险略过对方脖颈。冷声质问:“你把阿奇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不过是睡了一觉,很快就会醒过来的。”‘阿奇’再次一个闪身,身体轻灵飞起。急速后退,眼看着就要逃走。 林漝眼神一冷,追上去将手一扬。一团淡色的烟雾瞬间在‘阿奇’周围散开,发出一种刺鼻的味道。 ‘阿奇’不慌不忙,只抬袖子随便挥舞了两下,朗声笑道:“让郡王失望了,我可不畏毒。” 林漝没有说话,见对方速度太快,已然追赶不上。只冷冷站定了身形,慢条斯理的收起了软剑。直到对方的身形彻底消失,他才鄙夷的轻喝了一声:“你以为那是毒烟吗?无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并没有回头去找阿奇,而是继续走向了永宁王府。 那个假扮的阿奇逃出老远,在一处街角站定后。缓缓撕掉脸上的伪装,竟露出了飞雪的模样。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眉头微微皱起。仔细回想着假扮阿奇后发生的一切,实在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只能感叹:“尊上说的没错,阿奇对郡王而言,果然不是一般的下人。” 方才林漝丢出的烟雾气味古怪,到现在飞雪身上还残留着味道。她闻了闻,觉得很难闻。立马决定:“该回去洗个澡了,哎——装男人果然没有装女人舒坦!” 林漝一路走进了永宁王府,出乎他的意料。王府的人正在等着他:“郡王你可来了,王爷正有事要找你呢。” 兄长找我? 林漝心头顿时有些惊讶,甚至觉得忐忑。以前从来都是他主动去找林钊,这还是第一次,林钊有事找他呢? 跟随侍卫的脚步,缓步走进主院,林钊正在书房里整理着什么?见他来了。很是平静的道:“先坐吧,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 林漝自然问道:“回莲都吗?” 莲都便是永宁王府封地所在的都城,因为莲字是林钊母亲的名字之一,他一直都回避这个称呼。 “不——”林钊爽快否认:“回流溪镇,河东村。你嫂子在那边待产,她快生了,我得去陪着她。” “只是为了嫂子么?”林漝略有些不满:“眼下林元栋刚刚登基,有不少人都在观望之中。正是兄长拉拢人心的好时候,兄长此时回去,甚是不智。” 章节目录 第1854章 那又如何 林钊听了林漝的话,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拿起手边的几本册子丢了过来。才开口道:“这些事情,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你处置了。” 林漝下意识的接过翻起来一看,都是王府事务,其中大多是涉及王府和朝廷打交道的。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冷硬,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合适。”林钊淡然回应:“王府对外,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斡旋。方不显得轻视他人,我没空来,自然你最合适不过。” 林漝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做事?” 林钊表情依旧平静,丝毫不为所动:“这也是你的事,永宁王府也是你长大的地方,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同意。”林漝转过头,眉目耸动。咬牙道:“你现在是永宁王,本王不过是个小小的郡王,何德何能?敢越俎代庖处理一个亲王府的事情?” 听了他这话,林钊只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兄弟之间,谈什么差距?你不肯,难道是还想像以前一样,同我生分吗?”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林漝若不答应,林钊就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林漝的脸色瞬间铁青了几分,压抑着嗓音反问:“兄长就不怕我在京城,借着永宁王府的名头胡作非为?” “不怕——”林钊回答的很直接:“我给你的权利有限。不过——” 他话音转折了下,顿了顿才继续道:“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干涉。但相信林元栋也没那么蠢,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当成我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住我?”林漝简直要气结,怒目愤愤的看向林钊:“兄长真是令人失望。” 林钊很明白他的心思,随意回答:“是啊!我向来就是这样的人,你才发现吗?” “你——”林漝气的猛然扑过来,神情暴怒的伸手一下抓住林钊的衣领。惊的守在外头的紫电迅速闪身进来,却被林钊摆手示意,又退了出去。 林钊张开双臂,丝毫没有反抗的看向林漝。目光尖锐的仿佛能直插进对方的心底,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那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一次次把你的想法加在我的头上,我给你时间改变。若你继续一意孤行下去,我不会再护着你。” “护着,呵呵……”林漝听得笑了起来,甩手放开林钊。嗓音有些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悲伤:“本王不需要任何人护佑!你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心绪清高,不想被一切俗事烦扰。不想将别人拉下来,自己高高在上。 可你就真能如愿吗?永宁王府不是座安稳的府邸,林元栋或许现在不会忌讳。可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呢?你以为他真的就不在意吗?” 对此质问,林钊微微摇头,反问:“那又如何,难道你以为做了皇帝,就能永远高枕无忧了吗?看看林元栋,他不过才刚刚登基而已,暗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他拉下来。那样的生活,是我最厌恶的,难道你竟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855章 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两人四目相对,林钊眼中的平静淡然,看似缓和简单。却如浩瀚烟海,仿佛能吞噬万物。林漝眼中的惊怒落在其中,初初还能坚持自形,再片刻之后,便被侵蚀的渐渐化开。 惹的他心头暴怒,再不愿与林钊对视,更不想与对方吵闹。而是猛然转身,极速冲出了房门。就像是匆匆过来时一样,又匆匆离去了。 紫电看着林漝离开,缓步走到林钊身边道:“尊上再三放过郡王,不知郡王何时才能幡然醒悟?他一心想要颠覆大楚,只怕长久下去,终是祸患。” 林钊轻呼一口气:“无妨,他现在心里有事做,有追求,好过以前的发疯。再说了,现在京城里如他一样心思的,又何止一个两个?多他一个,也不算什么?” “属下明白,尊上留着郡王,自有用处。”紫电躬身问道:“明日一早便出发吗?” “是啊!”林钊抬头看看外面黑乎乎的天色,抬手伸了个懒腰:“本王十分的想回去,迫不及待。” 他这里迫不及待,另一边,林漝脚步乱乱的往外走。却在将将出王府之际,险些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瞧见带面纱的身影轻灵从自己面前飘过,他本来恼怒的神情瞬间惊愕了下,旋即化做深深的探究。 旋即他站定身形,冷冷看向飞雪:“飞雪姑娘,你平时为兄长办事,进出也是这般莽撞的吗?” “哎呀,郡王可冤枉我了,明明是你突然冲出来,险些撞上我的。”飞雪莞尔一笑,嘴里说着推卸责任的话。身体已经做出了道歉行礼的姿势:“对不住了郡王,您是郡王,自然什么都是我们做下人的错。” 林漝的目光在飞雪身上转了又转,片刻才停下来。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是本王的错,委屈姑娘了。” “不敢当不敢当,您可是郡王!”飞雪听得他话音有异,假意告退:“天色已晚,飞雪还有事情,就不耽误郡王了。” “慢着——”林漝开口阻止了飞雪。还问道:“不知道明日姑娘有没有空?” 飞雪眼眸眨了眨,眼底明显对林漝有些兴趣:“本来是没有空的,但郡王若相邀,我定然是挤也要挤出时间的。” “那好,明日午时三刻,本王请姑娘喝茶!”林漝目光冰寒,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更是凌厉淡漠,看不出丝毫诚心相邀的模样。 那杯茶,定然不好喝。 然而飞雪艺高人胆大,对方越是如此,她越是跃跃欲试,想看看对方会玩什么花样。当即应下来:“好啊!那明天见。” 林漝轻点了下头,旋即转身迅速离去。 流溪镇上,卫氏连服了几天药,腿脚的浮肿果然消掉不少。但她也苦不堪言,整天喝着苦苦的药水吃着清淡的食物,整个人胃口差了许多,显而易见的瘦了一圈。 “这可不行,你这样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了?” 李银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敢公然跟何瑶做对改变卫氏的饮食。他思来想去,偷偷出去买了碗卫氏最爱吃的冰糖炖酥肉。晚上睡前悄悄取出来,献宝似的放到对方眼前:“娘子你看,这几天馋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1856章 耐不住诱惑 那碗酥肉炖的喷香酥软,色泽红亮油润,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卫氏一眼瞧过去,就馋的口水都下来了。可酥肉虽然好吃,却是甜腻的。 想起何瑶再三强调过的,不许她吃肉食甜食的话。卫氏干看着眼馋,犹豫着不敢伸手:“这不好吧,瑶儿说我吃药的时候,不能吃这个呢。” “你不是好了很多嘛,吃一点又没关系的。”李银匠话音焦急。 这些他天眼看着卫氏吃不惯鱼虾,顿顿只能啃些青菜窝瓜的,吃的腮帮子都瘦了。都快急死了:光吃那些东西哪能养活肚里的孩子?卫氏怀的是他的儿子。他中年得子,可是稀罕的不得了的。 别人家媳妇怀孕,都是尽可能让媳妇多吃,吃好的。从来没听说过吃好的能把人吃出病的,这离生还有一两个月呢!一直顿顿素菜的吃下去,吃瘦了卫氏不算什么。要是把他儿子吃出毛病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他找谁说理去啊! 李银匠觉得何瑶简直就是多事,甚至往坏处想一想。对方可能就是见不得他和卫氏有了亲儿子,怕这孩子生出来,影响他们姐弟呢? 当然,这种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多说。 但是卫氏要继续吃素瘦下去,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当下还从袖子里拿出双筷子,硬是塞到卫氏手里。催促:“娘子你快吃,你脚都好了许多了,咱们少吃点没关系的!不吃肉,你肚里的孩子哪能长肉?你可得多为他想想啊!” 卫氏这些天吃的嘴里寡淡无比,看着肉本就馋的要命。再被李银匠这么一说,顿时就忍耐不住了:“成,那我吃了。反正白天咱们一点荤腥都没沾,就晚上吃这一口,应该没事吧!” 李银匠将头重重点的像擂鼓的棒槌:“肯定没事,能有什么事啊?你闺女没来时,你天天吃肉,不也好好好的?” 是啊!何瑶没来时,除了脚肿的高点,其他的也没啥难受的。 现在反倒是一天到晚喝药喝的满心里都发苦难受! 卫氏听得再也忍耐不住,夹起一片肉就放进了嘴里。这肉是大块放油里炸过,又切片慢火细炖出来的,炖的酥烂鲜甜。肉块几乎入口即化,肉皮还有一股焦香味,别提多好吃了! 卫氏素了好几天,肉一入口满肚子的馋虫都被叫醒了。吃了一片想吃第二片,吃了第二片想吃第三片……不多时,竟然把满满的一碗冰糖酥肉给吃光了。 吃完了她才有些后怕:“哎呀,好像吃多了,不会有事吧?” “你还喝着药呢,肯定没事的,放心睡觉吧!”李银匠瞧着卫氏全吃了,心底别提多舒坦了。笑呵呵道:“看你爱吃,明天我还去买。” 卫氏有些忐忑:“咱们先睡吧,等明天早上再看看。” 第二天两口子起来,没觉得多大异常,只是已经消肿的腿脚似乎又肿了一些。对此李银匠觉得应该没什么,还道:“还没你前些日子严重呢,放心吧,咱们每天晚上偷偷吃一些,没问题的。” 卫氏自己也觉得还好,于是等晚上耐不住诱惑。不但又吃了碗酥肉,还加了张鲜肉馅饼…… 章节目录 第1857章 愚昧无知的人 何瑶自打上次探望过卫氏后,就一直命人每天来向她禀报卫氏的状况。最初的情况很好,服了药控制饮食后,水肿每天都在减轻。 连小雀都说,用药的效果很好。照这势头下去,撑到足月生产应该没问题。 可是没几天,卫氏忽然又肿起来了。为此小雀去诊治时特意问过:“有没有偷吃太荤太甜的东西?” 卫氏矢口否认,负责做饭的郑婶也连忙表态:“奴婢听王妃娘娘的话,连清鸡汤都不敢炖给太太喝。这些天一直都吃的素,糖啊蜜啊我也全扔了,家里一点荤甜都没敢沾。” 小雀还特意去灶房看了看,确实没看到荤菜甜品的踪迹。不禁有些纳闷,只能怀疑卫氏的身体自己出现了变化,药效耐不住了。 这种耐不住药性的情况比原来没用药时更危险,因为原来出了状况好歹还能用药。现在这情况,出了事就有性命之忧了。 小雀不敢停留,匆匆回来禀报何瑶:“老夫人情况忽然恶化了,这两天又开始水肿。得赶紧的准备催生,拖久了怕是不妙。” “怎么会呢?”何瑶觉得很是讶异:“前两天不是说已经好了许多吗?” “前两天是好了许多啊!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又肿起来了。”小雀很是无奈:“我怀疑是不是老夫人没忍住,不忌口了。可是去看了灶房,又问了郑婶。确实一天几顿都烧的素菜,没加荤食啊!” 听着亲娘要出危险,何瑶自然担心。可是催生的事情,也不是她想就能立刻执行的。不禁有些无奈道:“这事还真不好办,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我又不能直接把我娘绑了,硬给她灌药。” “实在不行,明天我去好好讲讲道理,劝劝她吧!”小雀自认为好歹是个经验丰富的医者,说不定能劝得动氏。 结果老天爷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第二天一早,天才亮呢。流溪镇上的侍卫就匆匆跑来禀报:“不好了,老夫人今早突然晕倒了。” 一听这话,小雀顾不得自家儿子。把云翼往流云怀里一塞,拎起药箱就跑了。 何瑶也顾不得自己身子沉重,慌忙命人备车,急匆匆的去镇上。 她到的时候,卫氏的房间里已经围满了人。李银匠一脸焦躁的站在房门边,急的满眼都是泪。 卫氏不但晕倒了,还吐了。吐出的秽物里,不少都是没消化完的肉。看的小雀大为光火。厉声喝问:“不是说了不能吃肉的吗?到底是谁给她吃肉,是想害她一尸两命吗?” 李银匠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他只是弄点肉偷偷给卫氏补身子。觉得对方腿脚肿一点也没问题,哪晓得卫氏就能突然晕过去啊! 眼看着小雀急匆匆的,救治了半天卫氏还没醒过来。他实在忍不住的上前询问:“我娘子到底怎么样了啊?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小雀恨恨的看着李银匠,觉得卫氏吃肉的事情八成和对方有关。毕竟平时饮食有郑婶和侍卫盯着,卫氏根本没机会吃肉,要吃也只能躲在夫妻俩的房里偷偷吃。 真是愚昧无知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1858章 未必救的回来 愚昧无知的李银匠,此刻最担心的,是卫氏肚子里的孩子。 被小雀刀子般的眼神盯着。他懊恼又惊恐的跪了下去,连连作揖请求:“小雀神医,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个儿子呀,我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 没等他说完,何瑶就命人道:“把他拉出去,别在这碍事。” 知道亲娘是因为吃多了肉病情加重后,何瑶简直恨不能将李银匠暴打一顿。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是李银匠硬塞给卫氏吃的,卫氏自己也有责任。 现在这情况,她也没心情追究谁的责任,只能先想法子救人。 侍卫听令,立刻就将李银匠拉开了。 卫舅妈看见何瑶过来,急的抹着眼泪奔过来扶:“瑶儿你悠着点,你身子也重呢。你说你娘咋就这么不听话,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次卫砄也跟着来了,瞧见亲娘晕过去了,顿时就被吓哭了:“姐姐,娘怎么了?她怎么了呀?” “璇儿,石头磊子,你们快把砄儿带出去。娘没事的,你放心,姐姐来了,娘就不会有事。”何瑶快速打发走弟弟,立刻就问小雀:“怎么样了?” “有些危急,孩子是非生不可了。”小雀已经拿定了主意:“我已经给她用了药,若午后她能醒过来,就自己生。若是不能,怕是要……” 后面的话,当着卫舅妈的面。小雀没敢明说,但何瑶立刻就猜到了。迅速将其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想要剖腹?” “是啊!”小雀无奈解释:“这种情况,若是放在以前。人醒不过来就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人孩子一起走上绝路。可现在不一样了,夫人指点的剖腹生产,好歹能挽回孩子的命。而没了孩子负担,大人或许也有救。” 说到此,她犹豫了下,目光黯淡的强调:“当然,只是或许。大人依旧很危险,未必能救的回来。” 毕竟是何瑶的亲娘,若是剖腹都救不回来,小雀也怕何瑶接受不了。 又要剖腹吗? 何瑶实在想不到,当初只是为了救言言的权宜之计,今天很可能就要施行第二次了。 以小雀的能耐,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只会做的更快更好。可是这一次卫氏情况不一样,她已经昏迷。若是剖腹后抢不过来,小雀就要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何瑶心疼自己亲娘的性命,更明白手术的危险。就对小雀道:“咱们两手准备,我娘能自己生最好。若必须剖腹,任何后果我都接受,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见何瑶说的明白,小雀很是感动:“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何瑶点点头,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清理房间,准备手术所需要的干净的纱布,热水,盐水,酒等。还命人将手术所需的匕首,剪子等物放在火炉上烧煮。 看着那粗糙的手术工具,何瑶才想起来:估计小雀以后还会遇到剖腹产,该给她打造些轻便好用的工具才对…… 没等她想更多,李银匠和卫舅妈等人看着何瑶的安排,都惊慌起来:“瑶儿,你你……你叫人煮那些刀子剪子的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59章 王妃娘娘仗势欺人 何瑶就知道他们会问,直接回答:“我娘现在的情况,孩子不能再怀下去了。必须尽快生出来,若她醒不过来没法自己生,我就只能让小雀帮着剖腹了。” 剖腹?活生生的把人肚子用刀子拉开,把孩子取出来?那人还能活吗? 李银匠听的险些吓晕过去,虽然先前他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剖腹的议论。可就当是传言,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没敢相信。 现在何瑶竟然真要剖开卫氏的肚子,简直疯了!世上哪有这么狠毒丧心病狂的女儿? 再说了,卫氏的孩子才怀了八个多月呢,老话都说婴儿七活八不活。本来就是不容易活的孩子,再被人生生从亲娘的肚子里取出来,那是铁定活不成啊! 那可是个男孩子,是他盼了大半辈子的儿子。他都四十好几了,卫氏也不年轻了。要是这个孩子没了,也不可能再怀了。 不成!不能生,更不能剖。 卫氏只是现在昏迷了,等她醒过来就好了呀!听说孕妇疲累时,本来就容易晕倒。哪有一晕倒孩子就不能怀下去的道理? 况且卫氏现在根本都没出现小产的迹象。 李银匠想到这里,立刻两手挥舞着反对:“不行,我不同意。孩子不能现在生,更不能剖,剖了会害死我儿子的。” 呵……儿子儿子,满嘴都是儿子。 对这种眼里只有儿子,从骨子里重男轻女的男人。何瑶从不客气,立刻命侍卫:“赶出去,省的在这里碍眼。” “王妃娘娘,你不能这么做啊!现在孩子生出来养不活的,他养不活啊……”李银匠大喊大闹。听得何瑶面色阴沉,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命小雀做好两种生产准备。 卫舅妈也是听得心惊胆颤:“真不能再撑几天吗?孩子才八个月,现在生出来怕养不活啊!” 何瑶冷静的解释:“本来天天服药忌口,是能多撑两天的。可舅妈你也看到了,不让他们吃肉非要吃,现在药已经没用了。孩子一天生不出,我娘就多一分危险,很可能一尸两命。” 瞧着何瑶的态度,卫舅妈不敢不信。依旧觉得害怕:“可是真的要剖腹吗?剖腹了就都能救回来吗?” “不一定,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但今天孩子非生不可。” 在何瑶的主导下,整个院子里立刻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各种准备工作井然有序,就等着时间过去。看卫氏到底能不能睁开眼睛,需不需要剖腹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院子外头响起了喧闹的声音。李银匠被赶了出去,他无奈之下。竟然在外头抓狂的叫起来,吸引了许多人来看热闹。 “来人啊,救命啊!王妃娘娘仗势欺人,要活生生剖了我娘子的肚子啊!” “我娘子怀孕才八个月啊!孩子剖出来肯定是个死啊!求诸位帮帮忙,跟我一起进去,救救我儿子啊!” “天地良心啊,我娘子只是晕了一下,肚子没痛,羊水没破,也没出血。肯定很快就会醒的,她偏说怀着孩子就醒不了。要叫人生生剖了我娘子的肚子,把孩子拿掉啊!求求父老乡亲们快快进去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1860章 必让你陪葬 剖肚子取孩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霎时间,满街的百姓都被李银匠惊动了。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卫家房舍前跑,议论纷纷:“真的假的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剖肚子,那不是杀人吗?” “王妃娘娘?说的是河东村那个姓何的女的吗?她好像是这家人的女儿吧?亲闺女叫人剖亲娘的肚子,疯了吗?” “就是啊,想想也不可能啊……” 大家都觉得太匪夷所思,实在难以置信。 李银匠见大伙不相信,更是焦急:“是真的,我亲口听见她说的。求大伙跟我一起冲进去救人啊,我给大家磕头啦!” 说着他就地跪下,砰砰给众人磕头。 好歹是条汉子呢,不被人逼急了。哪能这样当街给人跪下磕头啊? 登时就有几个热血的民众被他感动了,立马从人群里跳出来道:“这位大哥你放心,咱们大楚律法,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不过是一个王妃,咱们流溪镇还容不得这种丧心病狂之徒。大哥你别气馁,咱们一起冲进去看个究竟。” “就是,这里既是你家,你带我们进去天经地义,不犯法。” 还有人立刻招呼其他民众们:“法不责众,大家一起冲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要剖孕妇的肚子?” “对啊,一起……” 很快,就有那些急着看稀奇的民众被煽动。跟着李银匠一起,扭头就要往院子里冲。 一堆人才冲到大门前,原本紧闭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紧接着闪出七八个身形魁梧,手持闪亮刀剑的侍卫。开口怒喝众人:“永宁王妃在此,谁再敢喧哗惊扰了王妃。以大不敬罪论处,杀无赦。” 说罢大刀一举,那逼人冷冽的杀气。霎时吓得几个冲在前头的人齐齐后退,与此同时。已有两个侍卫快速上前,一左一右。同时给了李银匠脖子一下子,直接把对方打晕了过去,立马拖进了院子。 人们看着侍卫行凶,不敢上前,却也不肯退后。 有大胆的人按耐不住的发声:“王妃又怎么了,王妃也不能随便剖人肚子。” 侍卫的目光立刻刀子般的向那人射去:“王妃的母亲怀孕不慎跌倒,此时临盆在即。你等若继续聚在此地,口出狂言。影响了王妃弟弟的出生,以谋害罪论处。” 一句话,又是吓得许多人慌忙退后。 大家毕竟都是小老百姓,谁敢真和王府对着干啊?这时候,流溪镇的铺头衙役们也赶到了。见居民们竟敢聚集在卫家门外闹事,顿时过来呵斥:“跑这里干什么?一个个都不想活啦!敢惊扰了王妃,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迅速驱散了人群。 李银匠被拖进院子里后,很快就被人五花大绑,然后被一桶冷水给浇醒了。 他现在是卫氏的丈夫,更是卫氏肚子里孩子的亲爹。何瑶当然不会要他的命,但对他的愚昧无知,真是痛恨到极点。气的直接威胁李银匠:“你最好祈祷我娘好好的,若她有任何差池,我必让你给她陪葬。” 章节目录 第1861章 一看就不健康 李银匠知道何瑶现在势大,不是他能招惹的。他方才在外面嚷嚷,就是想喊借别人的力量来制止何瑶,不让自己日思夜盼的儿子被提早生出来。 然而事实令他绝望了,此时面对何瑶寒冷的目光。他唯有认错求饶:“我错了,娘娘,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你娘吃肉,我是心疼她。看见她光吃菜,人都瘦了,我实在心疼啊! 可我真不知道,她吃了肉竟然会晕过去。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你惩罚我一个人就行了。我儿子是无辜的,他好歹也是你同一个娘的亲弟弟。你饶他一次,别把他剖出来好不好? 他才八个月,他现在出了娘胎是活不成的,我求你了……” 擦——这认错绕了一圈,还是要护住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何瑶被气的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和这种蠢货辩论下去了。直接挥手:“堵上他的嘴巴,关柴房里去。” 现在她真心郁闷,当初亲自考察,觉得李银匠人品老实憨厚,才同意了亲事。怎么就没发现对方其实是个一根筋死脑筋呢?妻子都晕了还想着保肚子里的孩子,白痴! 何瑶恨恨的骂完了李银匠,卫氏那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竟然醒了! 小雀已经给卫氏用上了催产药,因而她一醒过来,就感觉到了肚子的疼痛。惊慌的问:“我肚子好疼,我怎么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了?” “娘,你可真是糊涂!”何瑶看着亲娘,气的直接就呵斥道:“不是叫你不要吃肉的吗?你为什么要偷偷吃。你知不道你肉吃多了,人都晕过去,这孩子就不能再保下去了。” “瑶儿你什么意思?我是要生了吗?”卫是登时被吓得尖叫起来:“不行啊!才八个月呢,七活八不活,生下来活不了的。” 何瑶知道对方难以接受,解释一句:“他不生下来,娘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不,我要他好好的。”卫氏竟然第一反应还是要保孩子:“瑶儿,你让小雀神医再给娘开几副药,娘这次听话,再不偷偷吃药了,成不成?” 何瑶听得满心里无奈,咬牙冷漠摇头:“不成,已经来不及了。” 卫氏肚子疼的厉害,也发现自己是真的要生了。她顿时哭喊起来:“不,我不要生,现在不能生啊!生了活不了啊!” “你现在不生,他更活不了,会活活憋死在娘的肚子里的。”见状何瑶知道多说无益,直接让到了一边。 小雀立刻上前,拿着手里的匕首道:“夫人你醒来的正好,你若再不醒,我就准备剖开夫人的肚子,直接把孩子取出来了。” 瞧见小雀手里的又薄又锋利的匕首,卫氏简直被吓了个魂飞魄散:“不要过来,你别过来。我生,我自己能生。” 虽然又惊又怕,卫氏这次毕竟都是第三次生产了。胎位很正,又有小雀这位神医协助,生的还算顺利。当晚天刚擦黑,就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 孩子虽然才八个月就生了,不足月。可竟然足有八斤重。这要是等足月,少说也能长到九斤多吧! 这就是因为孕妇高血糖造成的巨大儿呀!而且孩子皮肤苍白,哭声异常的虚弱,一看就很不健康。 章节目录 第1862章 一文都不许多拨 小雀看了眼孩子,就担忧的小声对何瑶道:“这孩子长大后,怕是不聪明。” 何瑶看了看孩子,白白胖胖的,虽然哭声微弱,倒是很可爱。毕竟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何瑶还是希望对方能好好的。叹息着低声回应:“聪不聪明无所谓,只要健健康康,能平安长大就好。” “夫人放心吧,有我在,孩子既已生出。仔细抚养,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老夫人还没脱离危险呢,还得观察着。” 小雀顾不得同何瑶多说,就手脚麻利的继续救治卫氏。 卫氏把孩子生了,耗费了许多精力。此时明明疲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坚持问:“儿子呢,把儿子抱来我看看。” 何瑶亲手将孩子抱给她看了,瞧见孩子好好的,会哇哇的哭。卫氏虽然松了口气,还是很担忧:“我可怜的儿,娘没用,害你早出来了。你可得好好的,千万别有个头疼脑热……” 卫舅妈也在边上呢,总觉得卫氏这话音里有点怨恨何瑶的意思。连忙道:“孩子才生出来,你说那种话干什么?没得招惹了晦气。赶紧闭嘴,好好的养身子要紧。” 卫氏被亲嫂子这么一呵斥,顿时就不敢吭声了,低头不再言语。 李银匠被关在柴房里,听说妻子已经生了,真生了一个儿子。早欢喜的要发疯了,急的在里头满地打滚的要见儿子。何瑶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关着他,闻询就叫人给放了。 李银匠立马就跑去看儿子,撩开抱着小婴儿的襁褓,见果然是个带把的。他激动的一下跪倒在地上,砰砰连磕了好几个头。感激涕淋:“感谢老天保佑,我有儿子啦!我们老李家有后啦……” 何瑶一听对方这动静,就知道李银匠忘了一件事:他可是入赘的,这孩子可不算老李家的,要算也是老卫家的后人。要跟老卫家姓。 不过,何瑶也知道李银匠有多盼望一个儿子。再加上卫氏是个软弱性子,这孩子要是真姓卫的话。李家人肯定会闹腾,若强行让这孩子姓了卫,卫氏和李银匠估计就过不下去了。 卫氏已经和离了一次,何瑶也有能力让亲娘和离第二次。但关键卫氏自己肯定不愿和离的,而李银匠虽然重男轻女一根筋,愚蠢无知。心底还算善良,日常对卫氏很是照顾…… 想到此何瑶就决定:算了,随便这孩子姓什么,无所谓。只要以后日子安安宁宁,不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了。 孩子生的仓促,卫氏暂时没奶,何瑶派人寻了乳娘来。李银匠宝贝儿子宝贝的要命,一步不肯离开,乳娘喂奶的时候他都瞪大眼睛看着。直到郑婶提醒:“老爷,太太喊你呢。” 他才想起来:到现在没去看望卫氏一眼。连忙道:“对了,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呵……这种男人啊! 何瑶看的暗暗生气,随后命追风:“通知粮铺里的账房,从这个月开始,以后每个月多拨三百斤粮食,五两银子给他们。应该足够他们付给乳母和养孩子的花销了,记住,一文都不许多拨。” 章节目录 第1863章 霎时变了脸色 卫氏一家的生活,至今都是太平粮铺供给的,每月固定送粮食和金钱过去。何瑶最初开粮铺时,是为了自己吃粮方便,更为了弟弟以后有门生计。 但是现在么,粮铺已经成了林钊手下的一个聚集点之一。卫砄也还小,远没有到做生意的年纪。况且就算他长大了,也未必愿意做生意,何瑶就不打算把粮铺交给他们了。 五两银子听起来不多,比起何瑶玲珑珠内的金山银山,更是九牛一毛。 何瑶并不是吝啬才每个月只多给五两,流溪镇还是个小地方,消费很低。光这五两,都够镇上一户普通居民生活大半年了。再加上以前就给的份额,足够卫氏和李银匠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当然,他们若想要奢侈的大肆挥霍,当然是不够的!何瑶也不允许他们挥霍。 此时还有不少人聚集在卫家院墙外,无论如何都不肯散去。都想知道卫氏到底是被剖腹了,还是怎么了? 何瑶也知道李银匠先前说过的话有些猎奇,容易被百姓乱传添油加醋。即刻让落雨命人包了几十个红包,出去在门口随意派发。还喜气洋洋道:“王妃之母顺利生产,王妃喜得弟弟,高兴,赏大伙的。” 有人接了红包,猜测着问:“王妃的弟弟是剖出来,还是自己生的?” 侍卫们和善的回答:“当然是自己生的啦!那可是王妃的亲娘。王妃又不糊涂,怎么可能随便剖自己亲娘的肚子?” “可是先前那李银匠明明说要剖的?” “那是李银匠自己听错了,王妃只是同舅夫人在讨论前些天那件剖腹的事情呢。” 侍卫们解释清楚,发完红包,立刻就回去了。 没拿到红包的人,眼巴巴瞅着错过了机会。拿到红包的人。顿时就开始思索起侍卫的话:也对啊!谁会随便剖自己亲娘的肚子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不就成了弑母啦!那可是最严重的罪孽,要遭天打雷劈的。 何瑶脑子又没问题,是绝对干不出那种事情的。” 很快就有人喊起来:“诸位,都散了散了吧!估计就是一场误会。天晚了,也该回家了……” 人群很快彻彻底底散去。 何瑶担心卫氏,当晚直接在镇上住了下来。卫砄和林麒都有机会见到了新生的宝宝,卫砄激动又兴奋:“他是我弟弟吗?太好了,我弟弟长的真好看,我终于当哥哥了。” 李麒则有些沮丧:“怎么又来一个小舅舅?哎,他才丁点大,比我小多了。凭什么是我长辈?凭什么是我舅舅嘛!哼——人家才不会喊一个小不点做舅舅呢。” 何瑶知道,这就是小孩子一点想当老大的小脾气。当下笑着指点儿子:“你不想叫舅舅也可以啊!等以后见了,就喊小舅舅的弟弟。虽然烦了点,可听着有没有觉得同你差不多啦?” 林麒顿时听得高兴极了:“是哎,喊起来像弟弟,太好了,娘你真聪明。” 卫舅舅和卫姥爷都看到了孩子,颇为喜爱。卫姥爷立刻就催促道:“既然生下来,得赶紧给孩子取个名字。你们说,他叫卫什么好呢?” “他他……”李银匠霎时就听得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1864章 改姓 卫家人都不蠢,一看见李银匠的神色,就知道他有想法。卫舅舅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妹夫,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入赘过来的,不是我妹子嫁给你。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们也没强迫你。入赘后该怎么着?生了孩子跟谁家姓,你可清楚的很。” 李银匠知道:自己是入赘的,提出让儿子跟自己姓不合规矩。可是他当初入赘时,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再生个亲儿子呀! 没亲儿子时当然什么都不在意,现在有亲儿子了,定是老李家祖宗保佑。给老李家续香火的,哪能跟别人家姓呢? 想到此,他干脆‘噗通’一声,跪在了卫姥爷面前。重重磕头道:“爹,自打我跟秀珍成亲,进了卫家的门。我是真把自己当成卫家人,一心一意的照顾秀珍和砄儿。爹您也知道,卫家不缺子孙,可我没有别的儿子,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我想给老李家留个后,报答老李家的养育之恩。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现在有了,若还不能认祖归宗。断了李家的香火,怕是祖宗们在天上,也不能安心啊!” 李银匠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言辞恳切。听得卫舅舅方才不悦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大家都是男人,懂得身后有没有儿子的感觉。 虽说当年入赘是他自己选的,但是有儿子却不能跟自己姓,不能续自家的香火,确实是件挺难受的事情。 况且也正如李银匠所言,卫家不缺儿子,卫舅舅名下有三个儿子呢。就是卫氏名下,也已经有了卫砄。 卫舅舅和卫姥爷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早猜测到李银匠会想让刚生的孩子姓李,也没有非要阻止的打算。毕竟李银匠这几年同卫氏过的和和美美,卫家人还是挺认同李银匠,希望对方能继续同卫氏恩恩爱爱的把日子过下去的。 方才卫舅舅故意甩脸色,也只是想同李银匠将事情说清楚了,免得对方一声不吭把儿子姓了李,显得卫家好像没人管事一样。 卫姥爷沉吟了下,很快道:“让这孩子姓李也行,但是规矩得做到。这样吧,你出点钱,请族里那些叔伯长辈们吃顿饭,送些礼。表明你们夫妻的意思,没人反对,那便行了。” 卫姥爷这话分明就是他自己不会反对了,连他都不反对,外头的人更不会反对啊!李银匠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爹,我一定尽快办妥此事。” “光咱们答应还不够,这事你得和王妃说一声。” 卫舅舅担忧何瑶那边,听说先前何瑶气的都把李银匠捆了关柴房了。想想道:“我陪你一块去,好好求求情,瑶儿应该不会反对的。” 何瑶当然不反对,她早就想到了。只是有些感慨:“想不到我们姐弟三人,不是一个爹就算了,竟然还姓了三个姓?听着就好像是三家人一样。” 卫舅舅也早想说这事了,当下道:“瑶儿呀,有件事情舅舅必须和你提。听说当初你原本打算改性卫的,现在还能改吗?”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65章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 给她寻个好人家 何瑶面对卫舅舅突如其来的提议,简直摸不着头脑:“难道我姓何有什么影响么?何家人应该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非说我是何家人吧!” 卫舅舅霎时很气愤:“他们不敢往你面前凑,在外可没少给自己贴金呢。你不知道,自打你成了王妃。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投机取巧,想同你套近乎。 咱家知道你的规矩,不敢乱招惹。那些人被咱家拒了后,有人就耐不住去找了何家。何家那群没脸没皮的东西,是逮着机会就要薅把毛。飞过一只蚊子都要刮点肉沫的人,利用你的名头骗了好些个不知内情的外地人呢。 现在听说何氏一族在提议重新编纂咱们流溪镇志,要把何家出了一位王妃娘娘的事情正式写进去。到时候他们更可以打着你的名头,对外吹嘘诈骗了。” 何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她原以为:自己从不跟何家人接触。对方就别想占到她便宜。万万没想到,何家人脸蛋比城墙都厚,什么沾她光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虽然那些投机取巧的人不值得同情,但何家人对外吹嘘诈骗。这事她要是不理,以后估计名声都能被何家人败坏。 当初卫氏同何老四和离后,何瑶是用惯了现在的名字,才没改姓的。现在么,就是改一下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个户籍上的名字而已,她自己爱用哪个用哪。 想到此,何瑶立马道:“舅舅提醒的是,我是该改姓氏了。非但能彻底断了何家的念想,以后砄儿跟着我我生活。我们姐弟一个姓,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像外人。” “砄儿跟着你?”这下轮到卫舅舅吃惊了:“砄儿还小,跟着你做什么?他还要读书上进,得你娘照顾呢。” 何瑶看的很清楚:“我娘从此以后,怕是没什么精力照顾砄儿了。舅舅你放心,砄儿跟着我,比跟着任何人都好。” 卫舅舅霎时不说什么了,他也知道:何瑶现在是王妃,身份贵重。能跟在她身边,得到她的亲自教导,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运。 他的小女儿卫璇,就一门心思想跟着何瑶,将来寻一门好亲呢。 好亲得抓紧寻,卫璇年纪也不小了。女儿不比儿子,拖的年纪大了就不好找了。 想到此,卫舅舅又赶紧道:“瑶儿呀,舅舅拜托你件事?” 何瑶知道卫舅舅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对对方向来都很客气。当即道:“舅舅有什么事尽管提,能帮的,我绝无二话。” “就是璇儿的亲事。”卫舅舅不好意思道:“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了,那丫头的眼头也跟着高起来了。我瞧着镇上的普通后生都有些入不了她的眼,舅舅想求你帮着留意,给她寻个好人家。” 卫璇的眼头高么? 何瑶这些天忙的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个表妹,不过女孩子么?谁不想嫁人后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民间讲究的便是高嫁低娶,就是女儿要嫁到更好的人家,儿子娶差点的媳妇也没关系。 卫璇有这样的想法,不浑浑噩噩只听爹娘的,也算是有追求。 何瑶当即答应:“舅舅放心吧,我会注意着。若有适合表妹的好亲事,定然不会错过。” 章节目录 第1866章 祖坟出了问题 何瑶答应保媒,卫舅舅当然开心,急忙谢过:“那就拜托你了。”还不忘询问:“那改姓的事情?” “舅舅放心吧,我会尽快命人去办。” 何瑶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命人跑了趟衙门,把自己户籍上的何姓改成了卫姓。同时还留言给衙门的人:“听说你们要编镇志?记得王妃娘娘姓卫,同河东村的何氏一族早断了关系,可千万别搞错了。” 改姓这等大事,自然惊动了整个衙门的人。消息霎时就像那燃放的烟花一样,嗖嗖响遍了全镇。没几天满镇上的人都知道了:新晋的王妃娘娘厌恶何家,直接改姓母家的卫姓,同何家彻底断了关系。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数典忘祖,连自己的姓氏都嫌弃呢? 当即就有好事者追究源头,把当年何家逼着重伤昏迷的卫氏和离。签字画押,连卫氏所生的孩子一个都不要的和离书内容翻了出来。四处一宣扬,百姓们霎时就明白:“原来不是王妃娘娘薄情寡义,是娘娘早就不是何家的人,是何家先赶人的。” “哈——当年眼瞎把人赶走了,现在见王妃发达了,又想认回去。还天天在外吹嘘何氏一族出了个王妃,何氏一族真不要脸啊!” “岂止是不要脸,像那何老二何老三两家。仗着外人不知道,非说自家是王妃娘娘的亲戚,到处骗吃骗喝骗钱呢。” “简直无耻,王妃改了姓,他们可没得骗了吧?” 岂止是没得骗了?不少被骗的人知道何家非但不是何瑶的亲戚,还是何瑶最厌恶的人家。干脆回头把两家人痛打了一顿。 打的何老二两口子吱哇乱叫的跑去找何银斗求救。 何银斗也很无奈,他早就劝过父母:要安心老实的过日子,不要在外头打着何瑶的幌子骗吃骗喝,奈何对方压根不听。 现在闹上门,不是要来住就是要钱!何银斗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和芳菲一起把日子过的好好的。已经清楚的发现了爹娘的劣性子,压根不想住一起。 只勉强掏出了一点散碎银子给父母,诚心劝说:“你们安心回去种田过日子吧,别再骗人了。” 何老二脑门都被打青了,还不服:“何瑶再怎么样,同你的关系还是好的。我是你亲爹,也就等于我同她关系好,我哪里骗人了?请吃请喝送礼都是那些人自愿的,我又没要求,他们凭什么打人?” 王氏也跟着帮腔:“就是啊!明明是他们自愿送的,才不是我们骗的呢。” 何银斗听得无奈摇头:“王妃娘娘都改姓卫了,以后再不是我堂妹了,你们还要怎么样?你们非要把她逼得彻底与我断绝情分才甘心吗?” 何老二顿时气的跺脚,破口大骂:“什么呀,她竟然改姓?简直死没良心,咱们老何家的祖坟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生出这么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骂到这里,他忽然脑子一闪,想起最近经常听到的一些话: “何家竟然出了一位王妃,定然是祖坟埋到风水宝地上了啊!” “不对呀,要是风水宝地,怎么何家其他人那么衰呢?” “许是那块地特别,只旺何瑶一个人,伤全家……” 章节目录 第1867章 不能让她好过 “有可能哦,听说自古命格不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妨碍亲族。听说那叫借运,将全族人的好运都借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你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何家可不就是在何瑶发达后开始倒霉的?何家这几年真是七零八落,眼看着家不成家了。” “就是啊,何家人也没脑子。要是我家出了那么多事,我早去看看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 “就是,要真是借运,怕是何瑶越旺,何家越衰。咱们等着看吧!指不定何氏一族将来还要倒大霉呢!” ………… 何老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倒大霉了,因为何瑶压根见不得何家好,处处使绊子啊!何瑶现在改姓了,这是借光了何家人身上的运道,要准备将何家人彻底踢开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反正,他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何瑶风光无限的,何家就要衰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不成,若真是祖坟的问题。那要是修整下祖坟,会不会反收回何瑶的运道,让何家人旺起来? 想到此,何老二一点都忍耐不住,恨不能插上翅膀就飞到自家祖坟地里看看。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对何银斗道:“银斗啊,爹最近琢磨着。咱家最近几年太衰了,衰的都不正常了。改天你同我一起回去看看祖坟,看要不要修一下?” 修祖坟?这事可大可小,也不是一家人能决定的。 而且何老二以前可是从不在乎这种事情的。 何银听的立刻惊讶的问:“爹,你咋突然想修祖坟了呢?” 何老二也不会多解释,只道:“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你想想啊!这几年,你奶去了,你大哥金锁也去了,还死的不明不白的。你大伯和大伯母到现在踪影皆无,死活不知,你金环妹子也是死活不知。你四叔是妻离子散,前段时间才回来,现在也死活不知了。 稍微算算,这才几年时间?咱们老何家是家破人亡啊!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外头人都说,是咱们老何家祖坟的风水坏了。现在不修好,怕是还会殃及下一代呢。你看你,连卫氏都又生了儿子了,你还没个儿子。没儿子就没香火啊,爹想修坟,也是怕你断了香火啊!” 何银斗听得沉默了片刻,虽然两个女儿都挺乖巧可爱的。但他打心底里还是想要儿子的,再想想何家一大家子的遭遇。确实这几年衰的厉害……就忍不住也怀疑到了祖坟上。 眼下他木器店生意不错,手里略有些积蓄。当即就道:“爹,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赶紧找族里的长辈商量下,要找厉害的风水先生,好好看看祖坟……” 父子俩一拍即合,回头到何三爷面前和族里透个消息,大家也都觉得该找人看看何氏一族的祖坟风水。 因为何瑶改姓的事情,族里现在对何瑶意见大呢。何族长也在外头听到了一些消息,气的愤愤道:“外头人都说,咱家的祖坟可能是利那个臭丫头的。那臭丫头不认咱们了,咱们也不能让她好过。要是能重新修下,弄成妨克她的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1868章 有钱人家的做派 何瑶在流溪镇上呆了三天,等三天后卫氏情况稳定下来,便决心回河东村。 临走之前,她详细嘱咐了照顾孩子的郑婶和孩子的乳娘:“你们要严格听从小雀神医的话,照顾的好了,我重重有赏。谁若再敢私下给大人孩子乱吃东西,我要你们的命。还有,看好了。谁敢背着你们偷偷给弄吃的,我一样追究你们的责任。” 几句话说的郑婶和乳娘心惊胆颤:“王妃娘娘放心,我们保证照顾好,绝不会出错。” 何瑶相信卫氏自己有过一次教训了,应该会小心许多。就是有关孩子的事情,怕对方同李银匠一起又要昏头。 李家现在已经欢喜的给孩子取了名字,就叫李天宝。意思是老天爷赐给李家的宝贝,小明就叫大宝。听名字就知道:这孩子将来肯定会受到很多溺爱。 而且,正如小雀所说。这孩子各方面的反应都显得滞后一些,不如普通刚出生的孩子聪敏。不过他还小,将来到底能长什么样子还是未知数。 何瑶对这个弟弟说不上是厌恶还是喜欢,依旧善良的希望对方能平安健康的长大。不求多聪明,但求别太蠢笨。 李银匠如愿得了儿子,也让儿子跟自己姓了。心里是很开心的,只有一点不满:孩子因为何瑶的缘故,早生了两个月。这以后万一有什么影响,谁给他做主啊? 何瑶口口声声说什么孩子不生出来,卫氏就有生命危险。可卫氏现在好好的,看妻子的样子。他依旧觉得就算孩子再晚些天生,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何瑶非派人给催生了出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当然,这些抱怨的话,当着何瑶的面,李银匠绝对没胆子说的。他只能等对方走后,暗搓搓在卫氏身边小声嘀咕:“你瞧我们大宝长的多好看,白白胖胖,眉眼儿也端正。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早生了,若不然定能长的更结实,更聪明。” 卫氏也这么想,她到底还有几分理智,不敢轻易怪女儿:“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能当时我晕过去。把瑶儿吓坏了,就先紧着我了。好在那个小雀神医医术好,咱家现在生活条件也好。大宝不愁吃不愁穿的,咱们好好养着,肯定能长的壮壮实实的。” 李银匠抬头觑了眼妻子,不高兴的冷了脸。 卫氏见状,立刻就慌乱起来。刚张口想说什么,被郑婶进屋的脚步声打断:“太太,该喝药了。” 听说卫氏还要喝药,李银匠的眉头霎时皱的更紧了,又嘟哝一句:“看来,大宝是别想吃到亲娘的奶了。” “我……我……”卫氏看着药碗,顿时就结巴犹豫起来。眼巴巴的看看孩子,又看看自己胸前…… 郑婶见状深觉不妙,赶紧劝道:“太太,王妃娘娘嘱咐的,您身子要紧,这药还得坚持再喝一个月。宝少爷有奶娘呢,饿不着的。 太太您该习惯的,这才是有钱人家的做派,外头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们,生了孩子都是奶娘喂奶的。谁要是自己喂,还要被人笑话呢。” 章节目录 第1869章 活腻歪了 卫氏也早听说过,大户人家都是奶娘给孩子喂奶的。 可听说归听说,自己亲生的孩子吃不到自己的奶,她多多少少心里还是不舒坦的。她看看黑着脸的李银匠,再看看孩子。摸摸自己胀胀的胸口,犹豫良久,才端起药碗把药喝了。 另一边,何氏一族商定了要改祖坟风水的事情,四处打听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位当地小有名气的风水先生,上山找祖坟去了。 上山的过程中,何三爷拄着拐杖,同何老二,何族长一起陪着风水先生。三人眼底互相看看,都是阴暗恶毒的心思。他们一心想要借这次修祖坟的机会,破掉何瑶的运道。 怕何银斗会向何瑶告密,他们还直接把对方撵回了镇上,不让继续参加了。 上了山,慢慢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三人就开始嬉笑着同风水先生说话了:“先生啊,听说这祖坟影响甚大。风水好能让全家兴旺发达,风水不好时还能刑克子孙后代,是真的吗?” “那是当然。”风水先生不屑的瞟了三人一眼,反问:“怎么?你们不就是因为何家风水不好,才来请我的吗?” “是那个缘故,哎呦,我们何家这两年,可倒霉了……”何老二立刻哇啦哇啦的诉说了一大堆。而后话题一转道:“说来也奇怪,就在我们全家都倒霉的时候。偏偏族里有个丫头运道奇好,青云直上,财旺运道旺。嫁了如意郎君,婚后一举得男不说,眼下更是妻凭夫贵,贵不可言了。” 河东村出了个王妃娘娘,原来姓何。却偏偏和家里闹翻了,最近竟然改姓了卫。白白让几十里外的卫氏一族沾了光,何氏一族因此名声都快臭死了 风水先生早有所耳闻了:“你说的是永宁王妃娘娘吧?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你家祖坟到底葬在了什么风水宝地上,能出这样的人物?” 何族长听得疑惑:“是风水宝地,不是怪地吗?就因为出了她,何家人死的死,散的散。都没个家样子了,难道不是运道都被她一个人吸走了吗?” 风水先生听出对方话音里不善的意思,立马开始打哈哈:“呃——这种说法嘛,是有的……” 一听说有,何三爷都激动了,拽住风水先生的袖子便道:“不瞒你说,我们找你来。不光是想请你看看祖坟,帮我们调个风水。更想请你帮忙,把我们家被借走的运道都讨回来。” 这要求好高,风水先生听得惊讶反问:“什么,讨回运道?” “咱们不光要讨回来,咱们还要教训教训何瑶呢。” 何老二压低了嗓音,满眼怨恨的询问风水先生:“你有没有把咱家祖坟的风水调的旺我们,独独克那个王妃,把她的运道都收回来旺我们何家,让她穷困潦倒倒大霉的法子?” 风水先生听得直瞪眼,心说:我要有这能耐,我会还在这穷山沟里混饭吃?早去给有钱人家看风水了好吗? 还有,谁给何家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想玩风水花招对付新晋的王妃娘娘,活腻歪了啊? 就算何家活腻歪了,他还没活腻歪呢! 章节目录 第1870章 黔驴技穷了 风水先生心里有数:何家这趟浑水他不能趟,万一被那位王妃娘娘知道了,他小命就没了。 但是,谁又不想赚点小钱钱呢?何氏一族现在凑了钱请他来,给的价钱还算可以的。 既想要赚钱,又不想得罪何瑶。风水先生衡量一番,当天下了山后。躲躲藏藏,等天黑没人注意了,就悄悄去大宅院那报讯了。 何瑶听了追风的禀报,觉得挺可笑的。她现在压根不算何家的人,因为原本的何瑶早就死了,现在的她是后来的。真论起来,何家的风水祖坟应该碍不着她。 不过,风水之说,虽然她不是很信,觉得科学依据不够。但是在眼下这个世界信的人很多,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想想就对追风道:“你把那风水先生带来我看看,我问他几句话。” 追风应声出去,不多时。报讯的风水先生就被带到了何瑶面前,他战战噤噤的立刻跪了下去:“草,草民拜见王妃娘娘。” “你先起来吧!站着回话。” 何瑶令对方不要紧张,接着问道:“你今天上山,确认何家想改变祖坟风水,专门害我一个?” 风水先生不敢看她,低着头回答:“是的,小人听得清清楚楚,何家人强调了好几遍。” 何瑶追问:“是哪些何家人?” 对方麻溜回答:“何族长,何三爷,还有何三爷的第二个儿子。” 果然又是那几个跳梁小丑! 何瑶听得心中厌恶,又问:“你们找到何家祖坟了,你都看出了什么?” 风水先生今天是看到了何家的祖坟,不过只是部分。因为何家是穷人家,上头的祖辈们更穷。不像是有钱人家有专门一片的祖坟地。 何家的祖辈们零零散散的埋在山里,东一座山西一座山上的。他们今天爬了大半天的山,还没看全呢。 不过已经看过的,风水都是平平无奇,实在是不能出什么大人物的。 风水先生老老实实回答:“小人才疏学浅,看了一部分何家的祖坟,实在没看出什么?都平凡普通的很。” 哦—— 既然看不出来,何瑶就追问:“那你有法子破坏祖坟风水,刑克子孙吗?” 那风水先生顿时将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是歪门邪术,不是一般风水师会的,真那样搞了是要遭天谴的。小人实在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能耐!” “这样啊!”何瑶思索着追问:“怎么才看了一部分祖坟?何家有多少祖坟?” 对方很专业的回答:“王妃娘娘,您不知道,这看祖坟,最好要往上看个三代呢。只是何家祖上穷,有的人胡乱埋了,几十上百年的过去。山林变换,又不年年祭奠,早找不到啦。” “原来如此。” 何瑶仔细回想,知道河东村和附近几个村的人们死后,都是葬在山上。山上除了何家的祖坟,还多的是别人家的甚至没主的孤坟。 她觉得何家也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想用玄学的手段来对付她。那要让何家人这次彻底死心,最好也利用玄学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1871章 老白脸一个 何瑶遂笑着对风水先生道:“很好,谢谢你将此事禀报我。我不会亏待你,还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风水先生看着何瑶慈眉善目的,完全就是个温柔美丽的少妇。同何家人一脸阴郁的样子没有半分相似,当即跪下:“王妃娘娘尽管吩咐,小人若能,定然做到。” “放心吧,不会让你去害人被天谴的。”何瑶笑道:“你回头就去同何家说……” 如此如此了一番,又让落雨拿了二两银子赏给风水先生。直赏的那人两眼放光,满脸喜滋滋。连声喊着:“王妃娘娘放心,小人一定做到,定让娘娘满意。”欢欢喜喜的离去了 落雨和追风在边上都听得很是气愤:“夫人,何家人真是太可恶了。连改祖坟的事情都能想出来,太恶心人了。不如干脆把他们抓了,统统发配到边关去。” 何瑶摇头:“这种人去了边关,反倒是祸害那里了。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伤不了我。就让他们好好吃点苦头,得些教训吧!” 此事先略过不提,言言还在何瑶这里坐月子呢。九方为了照顾女儿和外孙,这些天天天在家没出门。于大河的娘为了照顾媳妇孙子,也天天来大宅院。 两位老人生活阅历各不相同,照顾孩子的理念也不一样。于是乎,大宅院里就时常响起争吵声。 九方:“小孩子不能总捂在屋里,得多抱到外头晒晒太阳。吸收了阳光中的至阳之气,才容易长的健壮。” 于母:“还没满月呢,你见过谁家没满月的孩子天天往外抱的?吹了风怎么办?受了凉怎么办?你能负责啊?” 九方:“我能啊,我看好了,绝不会让宝贝外孙受凉的。” 于母:“我不信,你能看好个屁。嘴里说的漂亮,你带过孩子吗?你有经验吗?言言是你拉扯大的吗?我家大河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瞧瞧。满流溪镇的人,有几个如他长的结实的? 九方顿时嗤之以鼻:呵……长的像头熊一样,光结实有什么用,又不好看。 于母立刻抓狂:“你好看?你好看还不是老光棍一条。老白脸一个,一看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能找到言言,指不定外头还有多少私生的儿子女儿呢。” 九方顿时也听得抓狂了:“无知妇人,不许瞎说。老夫就言言一个女儿,不许侮辱老夫的清白。” “我呸,私相授受,你哪还有清白?” “你再说老夫就要发火了。” “老娘怕你啊!会武功了不起啊!我儿子也会呢。来啊来啊,有本事你打我啊……” 于母面对九方毫不相让,尽显泼辣本色。逼得九方一次次将拳头握了又握,最后还是于大河赶出来拉架:“娘,岳父大人,你们就别吵了。都是自家人,咱们和和气气的,别让人看了笑话!” 两位老人同时:“呵——”冲于大河翻个白眼! 言言在房里,听着动静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声向何瑶道歉:“师娘,对不起啊!吵着你了,等回头我好好劝劝爹和婆婆,叫他们别吵了。” 何瑶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没事,让他们吵,都是为了你们好。不好劝的,他们自个吵舒坦了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872章 一定会回来的 何瑶挺喜欢看长辈们为了照顾儿孙,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她觉得这样才像长辈,才像一个温暖的家。何氏一族就是缺少这种长辈,最终才变得七零八落。 何瑶逗弄着言言的儿子,小家伙虽然还没满月,还是用剖腹的另类方法接生出来的。可是长的健壮结实,也非常的机灵。稍微有点动静,就小手小脚挥舞着,活泼好动。 至于外貌么,好歹被言言的基因拉回来一点,没有完全长得像于大河,可比亲爹好看多了。 言言看着儿子,时常忍不住感叹一句:“实在想不到,生孩子还能从肚子里直接剖出来。要是小雀神医把这技艺练熟了,以后就再也没难产了吧!” 何瑶听得摇头:“女人生孩子犹如一觉踏进鬼门关,会有各种各样意外的情况发生。你好好的是你幸运,不幸的人多着呢,剖腹救不了所有人。” 说起剖腹,何瑶已经仔细回想着画出了前世的一些手术用品。请于大河手下的工匠帮忙打制,给小雀做出了一套手术刀镊子钳子一类的工具。 小雀拿到工具,听着何瑶讲解各种用法。怔愣了许久:“夫人,你怎么会这些的?你以前真没学过医吗?” 何瑶听得微笑:“你是不是怀疑本夫人秘密学过,一直瞒着你们呢?” “是啊是啊!”小雀立刻将头点的像鸡啄米:“夫人学过才对的,没学过怎么会这么多呢?” “都是看书看来的。”何瑶自己是穿越者的秘密,除了林钊和曾经能看出她来历的药君。她绝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当下用开玩笑的语气和小雀说道:“不过你别想问我书在哪里,我真的找不到了。” “那好吧,我不问。”小雀见问不出来,很识趣的不提了。 言言看看何瑶的肚子,双胞胎真的比单胎大好多。明明还没到生的时候,看起来就像要临盆一样。忍不住担忧的问:“师娘,我听人家说。许多双胎都撑不到足月生产的,你现在每天都得小心着,可师傅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何瑶也不知道林钊什么时候能回来,但她坚信:“反正等我生的时候,夫君一定会回来的。” 京城离的那么远,又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万一赶不上呢? 嘴里说的坚定,其实何瑶心里也有小小的担心。只能暗暗祈求肚子里的两个小朋友:你们可得争气,千万要等爹爹回来再出世。 她还不知道:林钊早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快回到流溪镇了。 就在林钊离开京城的当天,飞雪一早送别了林钊后,就去了清河郡王府。看门的人早已在等候。看见她立刻道:“飞雪姑娘,我们郡王已经等你多时了。” “郡王没去给王爷送别吗?”飞雪听得略微有些惊讶,眸光闪了闪,缓步走了进去。 郡王府的花厅里,林漝站立在窗边,身形笔直如松。墨色长发及腰,淡青色衣衫纤尘不染,衬的他背影风姿如画,俊美不凡。 飞雪一脚踏进去,眼底顿时流露出一抹惊艳,旋即轻声道:“飞雪拜见郡王。” 章节目录 第1873章 越来越喜欢了 林漝闻讯转身,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闪,露出淡淡笑意:“你来了,请坐。” 一边的桌上,早已放好了茶水。一缕茶香袅袅的从茶壶口冒出来,清雅的味道沁人心脾。 飞雪走上前,很自然的拎起茶壶倒了两杯,端起一杯撩起面纱微微抿了抿。旋即感叹一句:“好茶,这是今年宫里新进的贡茶吧!哎,我们尊上在这方面从不在意。也就在郡王这里,才能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姑娘赞谬了。”林漝轻轻一笑,走过去端起另一杯茶碗。也稍稍抿了一口,才看向飞雪道:“这样喝茶多不方便?姑娘何不把面纱解了?” “郡王你知道的呀!”飞雪抬眼看着他,眸光带着些挑逗道:“人家的真容丑陋不堪,实在怕吓着郡王呢。” 林漝缓缓转动着手里的茶碗,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飞雪。透出丝讥诮:“呵……真容丑陋,可以用假面啊!飞雪姑娘假扮本王的侍卫,不就扮的很逼真吗?” 飞雪本来在正在微笑的眼眸倏然凝滞了一瞬,顷刻便恢复了正常。继续笑道:“原来早就被郡王认出来啦!看来郡王不仅熟悉身边人,也更熟悉我呢!” 说话间,她便靠的离林漝更近了点。抬手抚向他的肩膀,眼波流转,声音也刻意压更低。透出了一种轻语呢喃的魅惑感觉:“郡王你如此关注我,该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吧?” 饶是林漝心里早有准备,面对飞雪突然间要投怀送抱的姿势。也觉得浑身不适,立刻后退一步躲开。脸色更是顷刻黑了足有三度,恼怒道:“你在兄长面前,也敢这般肆意吗?” “当然不敢了,我又不喜欢尊上。”飞雪转身就在椅子上坐下来,姿势大大咧咧,坐的异常慵懒没骨头。还冲林漝露出一副哀怨的目光道:“郡王主动约会人家,难道不是对人家有意吗?现在为何又要避如蛇蝎?郡王善变若此,可真叫人伤心啊!” “你?哼——”林漝被飞雪的态度激的恼怒,忍不住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飞雪听得毫不介意,干脆起身又朝林漝走过去:“呵呵……郡王真会说笑,我又不是高门贵女公主小姐,要什么廉耻啊!廉耻,能换来郡王的喜爱吗?” “你——”林漝被气的额角的青筋缓缓突起,抬手制止对方靠近,神情冰寒:“站住,你若再过来,本王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他的威胁丝毫吓不倒飞雪,飞雪听得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干脆又坐回去。轻声魅惑道:“好,我听郡王的话。” 林漝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腰间的软剑,恨不能立刻抽出削掉眼前女子的脑袋。他使劲才克制住这个冲动,咬牙问飞雪:“你为什么要扮成阿奇?还有,那个消失的思贵妃是不是你假扮的?真正的璇思去哪里了?” 飞雪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听到这里。她竟是有些欢喜的将手一拍,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惊讶又甜腻的道:“呀,连这个都被郡王猜到了啊!郡王真是聪明,我越来越喜欢郡王呢?” 章节目录 第1874章 有能耐的人 飞雪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面纱遮住了她脸上丑陋的地方。只露出那双眼睛,睫毛长长,双瞳剪水。秋波流转,欲语还休…… 说话间她一双清亮的瞳仁透出三分娇嗔七分纯真,好看的简直要说话。不是那种妖艳妩媚的魅惑,而是那种夹杂着小女儿姿态的,让你觉得她清纯无比。即便话语说的挺直白的,也有种情窦初开的诱惑。 然而不管是什么感觉,只要是女人故意挑逗,林漝就觉得厌恶无比。 他忍无可忍,当下再不客气,嗖的一下自腰间抽出软剑。直指飞雪的咽喉:“闭嘴,你再放浪不自重,本王就真不客气了。” 看着剑刃明晃晃寒幽幽的光,飞雪的眸子眨了又眨。抬起纤长的手指,看样子是想抚摸一下剑身。不过感受到林漝身上愈发变得狂暴冰冷的气息,她手伸到一半,就微笑着放了回去。 只赞叹了一声:“真是把好剑,好吧!既然郡王不喜欢人家这样,人家就乖乖的咯。” 说罢她真的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林漝手腕略微一动,收回了软剑,依旧怒目看着对方。追问:“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 “哦——” 飞雪先应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道:“郡王猜的没错,先前那个思贵妃,确实是我假扮的。目的,当然是让璇思顺利脱身啦!至于璇思吗?她本就是仙居海的逃犯,抓回去自然是处死了。 至于为什么假扮郡王的侍卫嘛!那是我自己的意思,因为,人家想待在郡王身边,看看郡王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呵……就这么简单?”林漝显然不信:“难道你不是有目的想要潜伏在本王身边?” 飞雪立刻摇头:“那郡王是误会了,若想监视你,假扮郡王府里的谁不行啊!非要想扮成你最熟悉最亲近的人,那是傻瓜才会干的事情。当然……” 说着她嘿嘿,又冲林漝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那个傻瓜,还不是因为郡王……嗨,果然最近自大疏忽,连看家吃饭的本事都退步了呢。” “狡辩!”林漝依旧不相信她的话,反问:“是不是兄长命你的?” “尊上才不是那种人呢。”飞雪一口拒绝,涉及林钊,她的神情也立马变得端正起来:“飞雪敢对天发誓,此事的确是飞雪一人所为,尊上绝不知情。郡王若执意怀疑,那就只能说明……”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漝一眼,住了口。 “说明什么?”林漝凝眸盯着她,气的脸上都明显多了层黑气。 “说明郡王从不了解尊上啊!” 飞雪起身站了起来,神情顷刻变得更加肃穆,进一步解释道:“思贵妃之事,我那么做一方面是想带走璇思。一方面是故意在林元栋面前露一手,好叫他知道,仙居海多的是有能耐的人。在他皇宫中进出自如,随便带走一个人就跟玩一样。他想想自己的脑袋,定会觉得冷飕飕的。” “你的确很有能耐!”林漝看着眼前的飞雪,先赞叹了一句。话锋一转又问:“你真的什么人都能假扮吗?” 章节目录 第1875章 兴风作浪 在自己的能耐上,飞雪从不谦虚。当即回应道:“只要我愿意,只要我对那个人够熟悉,扮谁都可以。” 林漝上前,尽可能的走近了飞雪,看着她幽幽道:“那,本王可以要求你假扮一个人吗?” 飞雪抬眼与他对上,眼中火花四射:“那就要看看,郡王能付出什么了?只要我满意了,扮一次也无妨。” 林漝眸色幽暗的几乎深不见底,压抑不住的怒意似乎能随时将飞雪吞噬进去。咬牙问:“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飞雪话还没说完,突然手中一动。只听见锵的一声,一截匕首猛然自她手中闪现,对上了林漝突袭而至的软剑。 两人靠的很近的身形顷刻散开,各自后退站定。林漝的软剑削铁如泥,是罕见的宝剑。飞雪随手拿出的匕首虽然品质不凡,还是一下被削出了一个大豁口。 瞧着已经破损的匕首,飞雪随手丢在了地上,啧啧开口:“郡王如此行径,可算不上君子行为。” 林漝恼怒冷哼:“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无需做个君子。” 飞雪叹息着摇摇头:“郡王这话说的可真叫我伤心了,我是真心钦慕郡王呢?” “闭嘴!”林漝最恨听到这种话,一听脑子里曾经被清妍公主羞辱过的场景就按耐不住的泛起来。令他周身血气翻涌,恨不能立刻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仅余下一丝理智,暂且没有动手:“帮本王假扮一个人,本王饶你不死,否则,今天你休想离开清河郡王府。” “是吗?”飞雪怀疑的话音刚出口。外面已经传来了一片机括和脚步声。顷刻屋子的四周门窗处皆围满了人,人人举着一管黑洞洞的东西对准了她。 这都是什么玩意呀?飞雪没见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你可能不认识这种暗器。”林漝见她好奇,主动介绍了一句:“这是我那嫂子,你们最尊敬的夫人亲自研究出来的。当初在边关,她只拿了一把,轻扣了一下手,就险些将西落战神打成筛子。现在这里有足足三十把,你若不信,可以试试被打成筛子的感觉。” 飞雪听说过自家夫人有制造兵器的能耐的,神情略变得凝重:“夫人研究出来的暗器?怎会落在你的手里?”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林漝冷冷问她:“本王只问你一句话,你答不答应?” 飞着看着四周,略微犹豫:“我可以答应你,但就这一次,且绝不能损害尊上的利益。” “你倒是忠心,放心吧!此事对他有利无害!”说着林漝挥手屏退四周的人,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卷轴,打开显示在飞雪面前:“本王要你假扮的,就是这个人!” 飞雪的目光落在画面上,看看立刻摇头:“一个死人,郡王,你这是想要兴什么风?作什么浪啊?” 林漝缓缓卷起卷轴:“不管你信与不信,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兄长。眼下仙居海已经没了,难道你们就不想在大楚的土地上,重建起一个仙居海吗?你们真的就甘心当大楚的子民吗?” 章节目录 第1876章 凭什么他是意外 林漝所说的,句句是诱惑。飞雪听得摇头轻叹一句,娇笑:“看来郡王真是关心我们。” 说罢她伸手接过卷轴,感叹:“此事影响甚大,我得回去考虑下。郡王不会不答应,非要强迫我现在点头吧?” 林漝倒也大方:“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足够了吧?” 飞雪:“的确足够了,哎……其实——”说话间她目光刻意的往林漝身上瞟去:“郡王若答应我另一个要求,不用三天,我现在就能答应郡王。” 林漝眼底的厌恶顿时变得浓重,眸光也刹那冷的锐利如刀:“你若想死,本王现在就能成全你。” “那还是算了!我这人从来都惜命的很呢!郡王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告辞了。哎,郡王的茶,真是不好喝啊!” 说罢飞雪挥挥袖子,潇洒离开,只留下一缕轻柔的叹息声。 等她走远后,阿奇才现身,看着林漝不解的问:“郡王,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她会答应吗?会不会立刻把此事禀报王爷啊?” “禀报就禀报好了!”林漝一点都不担心:“本王还想看看,兄长对此事有什么反应呢?” 阿奇张张口,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没说。 飞雪拿着卷轴,一路悠哉哉回了永宁王府的自己的房间。随手啪的一声丢到了桌子上,卷轴自动散开。露出了上面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画像,赫然是已经故去的太和帝。 “竟然要我去假扮一个糟老头子,用最荒谬的法子挑拨新帝于与尊上的关系,他真是想的出来。还不如直接命我去假扮新帝,抢了皇位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飞雪自己也明白:她的假扮到底是假扮,只能短期不能长久,完全取代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清河郡王怎么就执着的想让天下乱起来呢?他是自己想当皇帝么?”飞雪暗暗的思量着,对于今天自己去郡王府赴约的行为,她一点都不后悔。 只是觉得不高兴:自己那么挑逗,都没能引起林漝的丝毫兴趣。他如此对女人没感觉,甚至还厌恶。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哼…… 还有,夫人那件暗器到底有多厉害?得迅速弄清楚,万一林漝大批量装备手下,会不会形成一股很强的战力? 林钊离京之前,并没有交代飞雪要注意林漝的行为。是她自己觉得林漝是个不安定的人,必须要注意,才刻意接近的。几番试探下来,她对林漝不安定的想法没多大兴趣。 事关仙居海民众的未来,她只听尊上的安排。 但她对林漝个人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对付一个有野心的人,不走进他的内心,是拿不住他的。我飞雪虽然不是倾城绝色,但勾男人还没失手过。凭什么他是意外呀?绝对不行。” 飞雪深深觉得自己在林漝面前受了打击,暗暗回想自己的做法:“难道是太直白了?他不喜欢张扬的,反而喜欢害羞内敛的么……” 河东村内,何家人带着风水先生连爬了好几天山,看了好几天的祖坟。又多方打听,最后风水先生得出一个结论。 章节目录 第1877章 破坏祖坟 “你们何家呀,暂时能找到的祖坟都没有特别之处。但是本人推算出,你们何家上上辈有个孤独老死的姑婆。她的坟墓定是埋在了风水汇聚的宝气之地,才旺了后辈里的女子。至于为何是何瑶,许是何瑶同她有什么缘分,具体还得找到墓地才能知晓。” 何家那个老姑婆是个没嫁出去的老姑娘,一辈子无儿无女。死了后也不能和本家族人埋在一起,据说只草草埋在村子后面的某座山里了。 逢年过节也从未有后辈去烧过纸,这大几十年过去了。包括何族长在内,没人知道那人的坟墓到底埋在哪里了?只能花钱请风水先生算。 风水先生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会道:“应该就在村子后面,往西方数起来第三座山头的向阳坡上。这么多年,墓碑应该早没了,不过她坟边有棵合抱粗的大松树。你们去看看,差不多的就应该是她了。” 何老二立刻追问:“找到后,该如何处理?” 风水先生摇着头,叹息道:“这位老姑婆在娘家呆了一辈子,死后却不能与娘家人葬在一起。又无后人祭奠,对何家子孙定是有怨气的,你们想借助她得好运是不可能了。但是毁了她的墓穴风水,断了何瑶的好运根基,还是可行的。” 不能借好运有些遗憾,但若是能把何瑶拉下来。看着她从高贵的王妃的位置上摔下来倒大霉,何老二也是很开心的很呢。当下追问:“如何能毁了风水啊?” 风水先生回答的很简单:“砍树,平了坟墓就可以了,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找错坟。” 何老二立刻邀请:“不如先生陪我们一起,也能看的更准确些。” “不妥不妥,我们看风水的和常人不一样。若被她察觉,你们就难破她的风水了。”风水先生煞有介事的忽悠:“这种埋在风水宝地,已经有了灵气的人物。警惕性是很强的,一定要小心行事。” “先生说的有道理。” 反正风水先生说的很清楚了:第三座山头,向阳的山坡,有大松树的坟墓,应该好找的。 何家人打心底里,也不想花钱请风水先生再跑一趟。索性就此结束雇佣关系,给了钱让风水先生走人。然后第二天,何老二亲自带头。领着族里的几个年轻壮实点的后生,就去那座山找那位传说中的姑婆坟墓了。 他们爬了半天的山,还真找到一处向阳的坡地。坡地两边小山环绕,还有潺潺的溪流,蜿蜒汇聚到山前的涧流里。正合了风水先生所说的背山面水,左青龙右白虎的风水宝地好格局。 坡地上有一片松林,其中一棵合抱粗的参天大松树下。还真有一座无碑孤坟,坟堆高耸,占地颇大。 “应该就是这了!”何家人看这情形简直大喜,立刻就挥家伙上前开始锯树。他们打算先把树锯倒,再把坟堆给平了。 哪晓得锯子一开动,锯条擦啦擦啦的还没拉几下。就从山坡后面跑出十几号人,冲上前逮住何家人就殴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破坏我家祖坟!” 章节目录 第1878章 新账旧账一块算 何老二瞧见对方陌生,不像是附近村里的。立刻反驳:“凭什么说是你家祖坟?这明明是我家姑婆的坟墓。” “我呸,打死你个胡言乱语认别人祖宗的。”一个大汉怒骂一声,当即一拳头捣在了何老二脸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 大汉身后的十几个人更是扑上来对何家人劈头盖脸的暴打:“打死你们,敢来坏我家祖坟,活腻歪了。一肚子缺德坏水的乡巴佬……” 对方十几个人,何老二只带了几个人。很快被打得鬼哭狼嚎满地找牙,然而身在大山里,连求救都没人听到。 河东村,何氏一族的祠堂里,何三爷与何族长一起摆了张小桌子,打了壶烧酒,炒了一碟子花生米。两位老人斟酒碰杯,喝的美滋滋!满心欢喜的等着何老二等人的好消息。 他们打心底里,对破坏了那位姑婆坟墓的风水,就能伤到何瑶的事情深信不疑。一高兴,两人就都喝多了。 何三爷大着舌头感叹:“这事要是真成了,我可就出了一肚子恶气。自从那臭丫头发达了,咱们全家的好运都被她借光了。特别是老大一家……” 想起早逝的大孙子何金锁死的不明不白的,何三爷忍不住湿了眼眶。 “谁说不是呢,那丫头就是个祸害,可把咱们一族给害惨了。”何族长喝的脸红脖子粗,提起何瑶,更是一肚子气:“自打她改了姓,咱们何家人出门都被人指指戳戳。简直成了全村,哦不,全镇上的笑话。眼下别的不说,小辈们的亲事都要受影响。她个丧良心的,得了势不帮着族人也就算了,还坑了咱们全族啊!” “她不就是靠着林钊吗?等她没了运道。林钊不要她了,有她败落讨饭的那一天。”何三爷恨恨的放下酒杯,猛拍了一下桌面:“到时候,新账旧账一条不能拉下,咱们一块算。” 何族长醉醺醺的掰着手指数落:“她本来就是个山里丫头,哪里配的上林钊?在皇室的眼里,她估计连条狗都不如。男人哪有不喜新厌旧的?被厌恶的女人啊!那就是快臭抹布,男人连看都懒得多看的。 没了林钊护着,在这河东村,她还不任由咱们拿捏?她背叛族人,忤逆不敬长辈。不孝父母,挑唆亲娘改嫁……桩桩件件,都是犯族规的大罪。 就该把她沉塘,叫外人好好看看。甭管她改不改姓,她都是咱们老何家的人。是生是死,都咱们老何家说了算。” “对,都咱老何家人说了算。”何三爷跟着得意的拍桌子:“什么老姑婆弄出的小妖孽,等扒了坟,沉了塘。就把她们放一起烧成灰,一把洒了去。叫她们一辈子做个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哈哈哈……” “说的好!哈哈哈……”何族长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被酒精烧的混沌的大脑里尽是幻想的得意。 就在这时,有族人匆匆来找他们:“族长,三爷,别喝了,山上有消息传来啦!” 两人听得当即双双开心的站了起来:“啥,有消息了,真找到啦!哈哈哈,好好好!” 章节目录 第1879章 活该被人打 “不是啊!是出事了。”来报信的人急的直跺脚:“你们别喝了,赶紧去看看把,上山的人都被打惨了。” “什么打惨了,大白天的,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也能跳出来打人吗?”何三爷同何族长的脑袋被酒精烧的晕晕的,还没反应过来。 报信的人慌忙扶着两人往外走:“弄错啦,他们动了别人家的祖坟,被人打了!哎呦喂,快去看看吧!要出人命了呦!” 弄错了,动了别人家的祖坟,怎么可能呢? 民间规矩里,动别人的祖坟,和杀别人的全家也没什么两样了,还更阴毒恶劣! 两人的酒气顿时被吓醒了一半,何三爷惊呼:“老二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动了别人家的祖坟呢?” 何族长则惊问:“动了谁家的祖坟?动了多少了?咋被人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那家人都打下山来了,你们快去看看吧!”报信的人急急忙忙的,把两人拉走了。 大宅院里,何瑶正在整理一本准备拿去印刷的儿童书籍手稿,内容是用一个个浅显有趣的小故事,教孩子们做人的道理。 才整理到一半呢,就听到村里一片闹哄哄的声音。还有人鬼哭狼嚎的哭喊着,听起来那叫一个凄惨。 她忍不住命令:“追风,你去外头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追风正在院子里教林麒和卫砄练武,闻声呵呵笑着回答:“夫人,不用去看了,属下已经知道啦!是何老二带人上山动了别人家的祖坟,现在被人打上门了。” “原来是这事呀。”何瑶这才想起来,忍不住说了句:“活该。” 落雨也听得笑骂:“一家人满肚子坏水,净琢磨坏事,活该被人打!”说罢又赞叹了一句:“还是夫人的主意妙,不用我们动手,自有人治他们。” 何瑶听得微微颔首,其实她也没出什么好主意。就是让风水先生故意指个别人家的祖坟,让何家人去毁坏,再通知别人家来抓现场。 何家人这么容易上当,还真是智商堪忧!相信经过这一次,好歹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再不敢打什么坏主意吧! 何家人确实元气大伤,上山的几个人个个被对方打的挂了彩,领头的何老二更是手脚都被人打断了。就这样那户人家还不解气,纠结了一群人一口气冲进了何家祠堂,把何家的祖宗牌位全都砸了个稀烂。 闹得整个河东村的人都去看笑话! 何老二被打得半死时才知道,对方是镇上的人,还是开赌场的。手里有钱有人,一直很自豪自家祖宗埋进了风水宝地,带来了财源滚滚! 何老二想锯掉的那棵大松树,是对方眼里的发财树。断人财路如伤人性命,更别说树下就是人家的祖坟。对方没直接把他脑袋拧掉,都是客气的了。 那家人打完人,离去时还留下了一句话:何家人要再敢踏进那座山半步,就立刻来卸了他们全族男丁的腿……凶狠的模样,吓得何氏一族人个个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候,一辆装饰低调的大马车缓缓驶到了大宅院门口。 章节目录 第1880章 归心似箭 门口的侍卫一看见马车,当即肃然而立,张口就要禀报。 车上的人缓缓抬了抬手,示意侍卫们安静。随后马车停下,林钊推开车门,一下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今日阳光灿烂,天气还不算很寒冷。家门口的菜园子里,各类瓜菜还长的青枝碧叶的。卧在门口睡觉的大黑狗听到动静,早摇摆着尾巴跑过来,围着他又蹦又跳。 也不知道林钊下了什么指令,连大狗都很快安静了下来。 林钊缓步走进家门,进去看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了许多小孩子的尿布和衣服。他先愣了下,心中有小小的惊吓。随后就想起来,这院子里还住着小雀流云一家,还有坐月子没走的言言。 两家有两个需要用尿布的小孩子呢,不是何瑶已经生了。 稍稍松口气,继续往里走。雪狼趴在主屋门口的台阶上,懒散散的打着盹。边上林麒和卫砄肩并肩的坐在一起,靠在雪狼深桑,舅甥俩正在一起拆九连环。 两个小家伙专注认真的,哪怕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有抬头。 追风站在两人身边,看见林钊。刚想张口,被林钊一个眼神制止。 林钊目光早落在了儿子的身上,许久不见,除了何瑶。他最想念的就是这个小家伙了,眼下看着林麒白嫩嫩的小脸。他恨不能立刻把对方抱起来,狠狠的亲上两口。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大踏步上前,弯腰猛然把儿子抱了起来。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亲上了小家伙的脸颊。 林麒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看见亲爹,立马欣喜的张嘴想叫。被林钊一把捂住,他轻声嘘了一声。冲儿子和卫砄示意,然后压低声音问:“麒儿,你娘呢?” 林麒指指边上的书房,林钊又亲了下儿子。就赶紧放下,转身去找何瑶了。 何瑶正在屋里的书架前整理书籍,边整理边问落雨:“我记得以前我写过几页书稿,就夹杂在某本书里。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落雨你看见了吗?” 落雨赶紧上前:“夫人先歇着吧,属下帮你找。” 何瑶:“没事,我就站一会,不会累着的。” 话刚说完呢,她就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紧接着身体就落到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呀——”几乎在林钊抱起一瞬间,何瑶就知道是自家丈夫回来了。顿时惊呼一声:“夫君,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场,林钊低头就在何瑶脸上轻了一口。看的落雨面色一红,顿时掩嘴轻笑。赶紧自觉的出门去,将室内空间留给了夫妻两人。 林钊公主抱着何瑶,看看她的肚子,忍不住道:“又大了好多,咱们的宝贝长的太快了。” “孕晚期,当然长的快啦!”何瑶伸手在林钊脸上点了下,摸摸他的脸颊。还好,虽然突然回来。但他脸上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打扮的轻轻爽爽,不像是赶路匆跑回来的。 她旋即抱住他的脖子,柔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钊看着她轻笑:“娘子在此,为夫日日归心似箭。” 章节目录 第1881章 幸福的家 何瑶甜蜜的笑起来,兴福的靠着林钊。就在这时候,林麒张着手臂,从外面追进来啦。 一看见亲爹抱着亲娘,小家伙急的蹦过来就抱住了林钊的腿:“爹,爹,你也要想我的,我也要爹爹抱。” 林钊无奈,只能轻轻的把何瑶放下。一把将小家伙捞起来,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爹爹当然想你了,这样好不好?” “好!”林麒骑在爹爹的肩上,乐的一张小脸都开了花。 林钊扶着儿子,还故意在房间里弯腰扭来扭去的走路。惊得小家伙一阵阵大呼小叫咯咯的笑着,父子俩玩的不亦乐乎,霎时就给房间里增添了很多生气。 何瑶看着父子俩,看的眉梢眼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却突然间,察觉到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要凑热闹,连着踹了她几脚。她下意识的,就把手放在了肚皮上。 林钊一直注意着她呢,见状赶紧把儿子放下来,走过来凑近了问:“怎么了?娘子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何瑶扶着肚子,满心都是幸福的感觉:“大概是他们也想爹爹了。” “是我不好,我该和他们打声招呼的。”林钊说着就弯腰贴近了何瑶的肚子,隔着肚皮同两个没出生的小家伙打招呼:“乖,二宝三宝,我是你爹。” 一句话说的何瑶林麒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林麒竖着手指头乐呵:“爹爹的意思是说我是大宝?不行不行,姥姥刚生了个小舅舅叫李大宝呢,我可不能叫大宝。” “那你是麒宝贝!”林钊先哄了儿子一句,才起身问何瑶:“当初李银匠不是入赘么,怎么孩子姓李了?” 何瑶想起李银匠的高兴劲,忍不住摇摇头:“不过一个姓而已,无所谓,只要他们日子过的平静,跟谁姓都一样。” 林钊点点头,没再问下去。而是转身出门去,将卫砄也叫了进来。然后命侍卫将他从京城带来的礼物搬进来,一件件的分发。 那些礼物中,给卫砄和林麒的是最多的。 卫砄看着礼物,很是感动:“姐夫,谢谢你。” “你我一家人,不必客气。”林钊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以后在我和你姐面前,你不要拘束。别忘了,你可是你姐最亲的亲人。” “我知道的。”卫砄咬牙点点头,眼眶有点湿润。自打亲娘生了弟弟,他就知道那个家再不是自己家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姐姐姐夫在,他依然有个幸福的家! 九方知道林钊一回来就现去见何瑶了,憋到现在。见林钊还没出门,实在忍不住开口:“钊儿你出来,快来看我外孙。对了,还有我外孙的礼物呢?” “舅舅你放心,不会忘了你的。”林钊知道对方不是想要礼物,压根是想显摆孩子,简直哭笑不得。 他还没来得及出门去看看呢,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妇女尖锐的骂声:“老东西,你又把孩子往外抱,也不怕孩子被风吹了着凉。你快放下来。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无知妇人,头发长见识短。”九方恨恨开口:“我就抱一下,不会让他吹到风的。” 章节目录 第1882章 请医 听声音,分明是九方吃瘪了。 林钊立刻讶然的看向何瑶,何瑶忍着笑回答:“那是大河的娘,言言是剖腹产嘛!舅舅怕她恢复不好,又想多看看外孙,留她在这里坐月子。于夫人和舅舅为了怎么照顾孩子,可是天天吵呢。” 不过很明显,要风度的九方已经渐渐不是泼辣的于母对手了。 林钊明白缘由,忍不住的笑起来:“想不到舅舅也有今天,该!谁叫他当初抛下一切就跑了,现在活该被人多数落几句。” 话这么说,他还是赶紧带着礼物去看九方了。 不光九方,院子里小雀抱着儿子也在等礼物呢。看见林钊就道:“尊上,别忘了还有我家云翼的礼物啊!” “少不了你的,一个个急什么急。”何瑶听着就很想笑。 “哎呀,凑热闹,好玩嘛!”小雀就是故意的,还喊着:“别忘了还有小草流云的礼物,他们天天在山里忙活,可辛苦呢!” 事实上,山里的仙灵药谷房舍都已经建设好了。小雀一家完全可以搬去山谷里住了,不过为了何瑶的身体,小雀暂时还不能离开大宅院。 于是流云就只能代替小雀,去带着药谷的人继续建设开垦药田。布置各种对外防御,让普通人轻易不能走进药谷的屏障。 这也是林钊的意思,仙灵药谷的医术医方。还有从仙居海带出的各种药草药物,都是天下至宝。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呢!在药谷还没完全安定好的时候,要谨防各种不怀好意的人。 流云办事最稳妥,又是小雀这个新任药君的丈夫。有威信,建设药谷的事让他主导最合适不过。 大宅院里的人高高兴兴的在分礼物的时候,何银斗满脸愧疚不好意思的来了。他挪着脚步,犹犹豫豫的进来。看见林钊回来了,先是吃了一惊,旋即赶紧弯腰作揖:“那个,草民见过王爷,王爷您回来啦?” 林钊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有事。更想到不管什么事肯定能烦到何瑶的,顿时就有些不高兴。冷冰冰问:“三哥突然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是有事!” 何家想改变祖坟风水坏了何瑶的运道,反而找错了地方。动了别人家的祖坟,被别人家痛打一顿的事情。何银斗也是才知道,在林钊面前,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亲爹何老二被人打的厉害,蒲郎中没把握能治好。他只能来求助何瑶:“回王爷,是我爹被人打成了重伤。蒲郎中治不了,想来请小雀神医去医治。” 小雀就住在大宅院里,哪能不知道何家发生了什么事?何老二是为什么受的伤? 对方一肚子蠢笨的坏水想害何瑶,现在受伤了,还好意思来请人? 小雀不信何家的事情,何银斗一点都不知道。顿时迁怒对方,不等林钊回答,就不高兴道:“请我?我可不给一般人看病?若是难产的妇人要剖腹,将死的人死马当作活马医。又或者谁胳膊腿没用了要锯掉,我倒可以出诊,只是诊金嘛!可不便宜哦。” 章节目录 第1883章 了结了自己 林钊一听小雀的话音,就知道事情必有隐情。且对何家人,他真心一点好感都没有。当即拒绝:“小雀很忙,暂时没空给外人诊治。三哥还是去镇上,请别的郎中吧!” 何银斗就是知道小雀医术厉害,又想着就近,才没多想就跑来请的。 此时看见林钊在家,他也后悔了。赶紧道:“王爷说的是,我这就去镇上,先告辞了。” 说罢就灰溜溜的跑了。 小雀看着他走,还不高兴呢:“哼——尊上你把人打发的太快了,我还想多挤兑他两句呢。” 林钊这才问起缘由来:“何家又闹起什么幺蛾子了?” “那家人啊,简直一个个的脑袋都被驴踢了,也不知怎么想出的馊主意。”小雀回想一下都觉得对方坏透了,就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听说何家居然想用玄学的手段对付何瑶了,林钊眸色一沉。眼底立刻闪出了冷酷危险的光芒,当即命人:“派两个人去警告何氏一族,以后,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何氏全族贬为贱籍,发配边关,一个不留。” 侍卫当即领命而去,何氏一族内。何族长何三爷守在被打的最严重的何老二门外,正焦头烂额的被族人讨伐着。接到这样的警告后,族人们更是大骂何三爷全家都是祸根。连夜将其赶出了河东村,再不许他们踏回来一步。 何三爷现在孤老头子一个,本来还可以在何氏一族的祠堂里住着,有何银斗时常回来看看资助些粮食,颐养天年。现在又只能去无主荒地上,搭个草棚子勉强过日子了。 至于何族长,给族里引来了这么大的祸事,族长自然也是当不成了。 何银斗去镇上请了郎中来,回头就发现亲爹亲爷爷都被赶出了村子。 他顿时无奈,只能先把何老二接回镇上自己家养伤。至于何三爷,就算他想一并接走。王氏还不同意呢:“啊呸,银斗别管你爷。他可不止你爹一个儿子。你三叔开着铺子,全家吃香的喝辣的,也没见孝敬过几次。就你当冤大头,烂好人。你要是敢把他也接过去,娘大耳光抽死你……” 被亲娘这么骂着,何银斗只能狠狠心。丢下眼泪汪汪的何三爷,雇了辆车子,只拉着何老二回镇上去了。 暮色之中,何三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着。看见唯一还算孝顺自己的孙子也远远离去了,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今晚要去住的地方,就是以前那个倒塌压伤了何三奶奶的破草棚子。被族人临时修了修,勉强可以让他安身。可是一个孤老头子,孤身住在远离亲戚族人的荒林子里。身边一个可以依靠照顾的人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盼头?还有什么意思? 错了,自己这辈子彻彻底底错了。是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和过世的老伴没教育好儿孙们。一个个忤逆不孝,自私自利,才落得家破人亡…… 不是风水的问题旺何瑶,压根是自己做下的孽,自己吞苦果呀!活该。 万念俱灰,当夜,何三爷将裤腰带解下来挂上了木梁,草草了结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84章 是个明白人 第二天,何银斗实在放心不下独居的何三爷。一大早从镇上赶回来送早饭,才发现何三爷已经吊死了…… 消息传到大宅院,何瑶叹息了一声。命追风:“派人给三哥送五十两银子去,眼下那个家里就他一个最老实的。他若不硬气点,怕是以后就要被当肉骨头啃了。这钱算是我一点心意,给他救个急吧!” 五十两银子,确实救了何银斗的急。何老二被打断的手脚急需医治,还有何三爷的丧事,也需要他出钱打点…… 不过因为何老二伤的太严重,想完全伤愈恢复到从前,五十两压根不够。 为此王氏很不满意,跳着脚嚷嚷:“她都当王妃了,守着王府的金山银山,好意思一次只拿五十两出来?银斗把她当妹妹,她可瞧不起呢。拿这点钱出来,打发叫花子呢?” 五十两还叫打发叫花子,这钱都够穷苦人家生活个十年八年了,真是不知好歹。 芳菲听到这话,当即被气的浑身发抖。上前劈手把银子夺走:“娘不稀罕这钱,我稀罕。” “我的银子,那是我的!”王氏顿时跟被抢了命一样,转身同芳菲抢夺起来。还边夺边骂:“你个不孝的丑八怪,克死全家的天煞孤星。跟个大马猴一样,丑的都带坏了我家的种,还净生赔钱货。当初我家银斗是瞎了眼,才被你勾引去……” 芳菲是长的不漂亮,她恨别人说她丑,更恨别人说她命硬。当即发了彪:“好,你说我不孝就不孝。当初这房子是我娘家的钱买的,亲事也是在我娘家办的。你家一文钱都没出,这里轮不到你撒野。” 然后命起家里的伙计们,直接把王氏架起来关进了后院最偏僻狭窄的杂物间。愤怒威胁:“娘,看在银斗的份上,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娘,给你口饭吃。改天真惹恼了我,我让你全家光身子走人。 你别不信,家里的房契地契,铺子里的银钱都在我手里。还有,王妃拿我当亲姐妹看待,就算你告到衙门,王妃也会护着我们母女三人。” 王氏本来还在破口大骂,嚷嚷着要让何银斗休了芳菲。听到芳菲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没错,何瑶一直都护着芳菲的。 哼!欺软怕硬的孬货! 芳菲今天才找到了和公婆斗的命门,回头平静了会后。二话不说,跑去买了些点心礼物,亲自送到大宅院。代替何银斗向何瑶赔礼道歉,但她没进去。 只在外请侍卫传话:何家动祖坟的事情,何银斗是真不知道,请王妃无论如何不要因为此事怪罪何银斗。从此以后,他们夫妻俩会看着何家人,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何瑶看着礼物,听说对方已经走了。悠悠感叹一句:“三嫂是个明白人!” 林钊立刻在边上接了一句:“这下,他们一家不是肉骨头了,是硬骨头了。” “算了,不提他们。”想起何三爷最后居然选择了自杀,何瑶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不愿再提起何家人。 “嗯——”林钊应了一声,立刻转移话题:“娘子,不如我们好好想想,给肚子里的乖孩子们取名字吧。” 章节目录 第1885章 太小心了 经过小雀后来的几次把脉,如今两口子已经知道:何瑶这一胎怀的是龙凤胎,一儿一女。女儿脉搏强健,健康结实。儿子么,相对而言稍微弱了些,一直都竞争不过女儿。 对于女儿,夫妻俩早心有灵犀,一致觉得,就按照林麒的名字来取,叫林麟吧。 又觉得林麟太简单了,显不出夫妻俩对女儿的格外疼爱。又干脆在中间加了一个字,叫林灵麟。 何瑶觉得:这名字叫起来,铃铃铃的响,就像是一串铃铛,可爱俏皮极了。 只是有个问题,这一儿一女的名字取得像是一对,另一个孩子的名字若是取的平凡了。不知道孩子以后心里会不会觉得父母偏心,不够爱他呢? 何瑶将这顾虑和林钊说了,也听得林钊霎时皱起了眉头:“这倒是,三个都是咱们的宝贝,什么事都不能厚此薄彼。闺女的名字和麒儿的名字确实联系太紧密,实在不行,将闺女的名字改了吧!” 何瑶刚想点头,林麒在边上不高兴了:“爹,娘,我喜欢妹妹林灵麟的名字。你们要是担心,怕弟弟不高兴。就把我和妹妹的名字各分一半给他好了,就叫他林灵麒好了。” 零零七? 何瑶听得险些笑出来,不过看小家伙认真的模样。夫妻俩忍不住考虑了下,林钊率先点头:“我觉得成,以后咱家就一个麒儿,一个灵麒,一个灵麟。不管外人怎么听,反正咱们分的清就行。” “也好!”何瑶觉得,既然老公儿子都同意啦!二比一,她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两个小朋友的名字就这么愉快的定下了。 名字都定下了,现在就等着生了。 两口子愉快的准备各种孩子用的物品时,卫氏和李银匠三天两头派人来请小雀。 一会李天宝吐了,一会冷了发烧拉肚子了,一会咳嗽气喘了……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有时候压根就不算病,只是有一点不舒服,李银匠就紧张万分巴巴的来请小雀,弄得小雀即便看在何瑶的面子上,也有些烦不胜烦。 忍不住跟何瑶感叹:“早产的孩子,有些头疼脑热的正常。关键还是他们太小心了,这还没到大冬天呢,屋里暖炕都生起来了。这孩子天天捂在房间里,不经受外头的冷热变化,难免稍微吹点风,就吐个奶什么的。” 何瑶看出小雀烦躁,问了对方,知道那孩子都是小毛病,普通郎中也能医。就让小雀配置了一些小儿日常可以服用的、强身健体的药送过去。等下次李天宝再有个头疼脑热,李银匠匆匆来请人时。 她就没让小雀露面,只让落雨告诉对方:“可不巧,小雀神医出门了。” “去哪里了?我家大宝还指望着神医医治呢!”李银匠急的简直要跳脚。 落雨摇摇头,按照何瑶嘱咐的,做出惧怕的样子:“那个,小雀神医最近常往义庄去。你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她。” 这世界的义庄,那是停放死人,尤其是无主死尸的地方。听得李银匠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神医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86章 最好的保护盾 落雨看出李银匠的惧意,详细解释:“哦,小雀神医最近拜了个仵作做师傅,天天去义庄剖死人呢。她说这是为了练好医术,以后能救治更多的人。” 拜仵作为师,还剖死人……谁不知道仵作天天和死人打交道,是最晦气的人啊! 小雀和那种人在一起,肯定自己都沾染晦气了。万一再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过来…… 李银匠生怕自己宝贝儿子受影响,霎时就道:“好了,我知道了,不用找小雀神医了,以后我再也不找她了,说罢就匆匆跑了。” 小雀最近确实有拜仵作为师的想法,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呢。听说李银匠这么快就被吓跑了,她十分敬佩何瑶出了个好主意。 常人对死者的敬畏,更让她想要学剖人体了。 林钊回来的第二天,就找何瑶要了份当初改良的霰弹枪的详细图纸,询问是否还有改进的余地? “夫君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何瑶觉得有些奇怪:“追风等人已经不是已经配了?夫君难道要大批量制造?” “正是。”林钊点点头回答:“林漝那边已经造出了许多,竟以此威胁我手下的人了。” “林漝?”何瑶想起当初被林漝捡走的那把,心下了然:“那是最初的一把,不足之处颇多,杀伤力也远不如后来改良的。不过,郡王为何要威胁夫君的手下呢?” 林钊一点都不在意林漝的作为,只道:“就当让他找点事做,替为夫在京城博取点存在感吧。” 何瑶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林漝心思不安稳,不由感叹:“郡王真是志向远大!” “不说他了。”林钊看着图纸缓缓道:“我们虽然现在忙的很,没空去夺什么天下,却也要谨防别人的觊觎。先前,为夫觉得凶器杀人,不想多造,唯恐引发杀孽。现在看来,永宁王府必须要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才能屹立不倒。” “那是自然。”何瑶也知道:眼下自家可没有仙居海那么好的退路了。为了长久安宁的生活,武力是最好的保护盾。 她当即道:“夫君放心吧,有我在,要什么样强大的兵器都有。” 瞧她自信满满的模样,林钊立刻道:“为夫不急呢,娘子不用太忙。” “知道的。”何瑶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生孩子,叫她忙她也不乐意呢。 京城,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林漝再次找上了飞雪。 这一次,面对林漝的威胁,飞雪不慌不忙的从身上掏出一把看起来明显更精致的改良霰弹枪。在手中把玩着道:“不是我不帮郡王,实在是我们尊上说了,现在时机不合适。” 林漝的脸色迅速阴云密布,眼底透出摄人的冷意:“兄长真这么说的?” 飞雪没有回答,反问:“郡王难道不知夫人快生了么?在这个时候,就算有人把刀子架在尊上的脖子上。尊上也只会守在夫人身边,满心里也只有夫人,做不成其他的任何事。” 林漝明白飞雪说的是实话,看林钊急匆匆离开京城的模样就知道了。 不过—— 沉默片刻,林漝反问:“若本王就想要你做事呢?” 章节目录 第1887章 第一千 八百八十七章 可恶的女人 “那得看郡王能付出什么诚意了?”飞雪不慌不忙的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眼中透出妩媚的笑意,甚至还主动凑近了林漝道:“郡王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只要郡王答应,飞雪愿甘为马前卒。” 刹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近的能彼此听到对方细细的呼吸声。 林漝眼底的阴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汇聚,就在他将要爆发的时候。飞雪又迅速闪身离开,含笑道:“抱歉啊,郡王,吓着你了。人家和你开玩笑呢,人家是尊上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为郡王效力啊!” “你敢戏耍本王——”林漝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抬手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气势汹汹的冲飞雪攻击过去。 飞雪一个闪身躲开,回身抽出匕首招架,两人就那么乒乒乓乓的在屋里打了起来。阿奇闻声看进来,瞧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而且飞雪还是个女子。 他犹豫了下,只看着没有出手。 林漝手中的软剑是一柄罕见的宝剑,没几下就将飞雪手中的匕首削成了两截。仗着兵器之助,他明显占据了上风。不过飞雪身形灵巧,招式极速,一时间,却也没有落败。 “郡王太强人所难了。”她边打边回应:“我自小发誓效忠尊上,在这世上除了他之外,绝不受任何人驱使。就算郡王是尊上的至亲,也请恕飞雪绝不可能听你的。” 林漝不理会她这话,只恼怒道:“你三番两次戏耍本王,本王这一次绝不会放过你。” “郡王不放过我,难道想要杀了我?那可不行,我好歹也是尊上的人,郡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尊上可是会生气的。” “呵……杀你,倒是个好主意。待本王封了你的喉咙,看你还敢来本王面前聒噪。”林漝气怒攻心,手中剑势凌厉,霎时如灵巧的狂蛇般接连攻向飞雪,逼得对方练练后退。 飞雪见势不妙,闪身躲避,欲破门而出。就在她迈出房门的那一刻,林漝的软剑已经锁上她咽喉。她当即旋身一躲,虽然躲过了要害。脸上的面纱却被软剑挑落,甚至脸颊的皮肤也被剑气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顿时就流出了一抹血色。 她疼的秀眉一颦,伸手捞住飘飞的面纱,迅速后退,面对林漝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林漝即将攻上去的下一招顷刻慢了半拍。今日没了面纱的飞雪,脸上的肌肤洁净无瑕,通透白嫩,莹润的几乎吹弹可破。压根没有上一次他看见的,那块丑陋胎记的踪影。 她的脸没了胎记,竟美的出尘脱俗,清纯中透着妩媚,妖娆与娇俏并存。再加上一双好看的几乎能说话的眼睛,简直美的摄人心魄。刚刚被划伤的一抹血痕,破坏了那张脸的完美无瑕,却更增添了几分惋惜凄美,令她更多了一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就在林漝迟疑的片刻,飞雪迅速用面纱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言不发的逃走了。 阿奇快看呆了:“郡王,那是飞雪姑娘的真面目吗?好美啊!” 林漝怔愣了片刻才收起软剑,冷哼一句:“那又如何,可恶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888章 满脸兴致盎然 阿奇看林漝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上了一句:“郡王,你差点把飞雪姑娘毁容了。” 林漝余怒未消:“哼,她天天戴着面纱,毁不毁有两样吗?” 阿奇:“那不一样,飞雪姑娘许就是因为长的太美,才遮住真面目的。” “那又如何?本王还想杀了她呢,狡诈奸佞的女人!”林漝承认刚才飞雪的容貌有震惊到他。但那又如何,他依旧很讨厌她。 阿奇还在碎碎念:“可是,那般美丽的容貌,若是被毁,多可惜啊!” 林漝立刻怒目瞪了阿奇一眼,喝了声:“滚——” 街道一处僻静的拐角,飞雪立在墙边,掏出一面小铜镜仔细看了看自己脸。伸手抹过那丝血痕,慢悠悠戴上面纱。嘴角露出一丝得瑟的、势在必得的笑意:“我就不信了,看了这张脸,林漝还能无动于衷……” 方才飞雪压根就是故意输给林漝的,为的就是让对方看见这张脸。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林漝对她这张脸都不感兴趣,那可就真的是……呵呵…… 飞雪暗笑着离去。 河东村,林钊回来不久。于大河和言言就不顾九方的反对,硬是要回于家养身体去了。用言言的话说:“在这里叨扰师傅师娘多日,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身体早已经养好了,早该回家了,大河家的亲戚们,都等着见宝宝呢!” 实际上却是:于大河一听说师傅回来了,赶紧就对言言道:“表妹,咱赶紧的收拾收拾,该回家了,别再吵着师娘啦!万一娃娃夜里哭了闹了,师傅表面不说,心里也会不高兴的。” 师傅有多疼爱师娘,于大河清楚的很。 言言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留在这里常住于理不合,确实早该回于家了。这一次九方见小两口心意已决,留不住,就心痒痒的也想跟着去。却被于母一口顶了回来:“亲家公,可别。你可不能一天到晚住我家,这瓜田李下寡妇鳏夫的,你不在乎名声,我还要脸呢。” “说的什么话?”九方气急:“我是去看女儿外孙,又不是看你,你简直心思龌龊。” 于母瞪着九方,话说的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你长了张不安分的脸,六十岁硬是比四十岁还年轻。你这模样,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大河的岳丈,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什么人呢?我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为了于家的名誉清白,我不得不防。” 九方简直被气的七窍生烟,合着显年轻还有错了?愤愤回敬:“老夫就长的年轻,怎么的?你想年轻还年轻不了呢!你也不照照镜子,一张脸老丑的像干枯的菜瓜皮,除非外头那些人瞎了眼,才会把我们想到一起、” 于母:“你敢说我丑?你个老不正经的,老白脸……” “好了好了,爹,娘,别吵了……”眼看着又要杠上了,言言和于大河不得不来劝架。 劝架似乎没什么效果,最后一家人抱着孩子登上了马车,远远还能传来吵闹声。 这一幕瞧得林钊都满脸兴致盎然:“怎么?舅舅和于夫人经常这么吵?” 章节目录 第1889章 夫人要生了 何瑶看的忍俊不禁:“可不是,天天这么吵。一见面就吵,我都看乐呵了。” 林钊顿时有些懊恼:“哎呀,早知道无论如何该把他们留下来的。老人家吵吵闹闹的,多热闹!” 何瑶没想到他竟然也觉得热闹,不禁追问:“夫君也喜欢看他们拌嘴吗?” “是啊!看着就觉得,这才叫生活。他们虽然吵,但并不是恶毒骂街那种,彼此也都会守住自己的底线。”说话间,林钊伸手揽住何瑶的肩膀。有些动情的道:“我与娘子的生活,哪里都好,就是少了这份热闹,这份凡俗生活的烟火气。” 听的小雀在旁边窃笑:“尊上就别想着看别人拌嘴啦,等两个小主子出生。保证你天天忙的吃饭都得加急,哪还有心思看别人吵闹?” “不会的!”林钊自认为养大了林麒。已经有了照顾孩子的经验:“才两个孩子而已,就算再来三个,我也能照顾的井井有条。” “你还想三个呢,你想累死我呀!”何瑶含笑用手指戳上了林钊的额头。 林钊立马捉住了她的手,一点舍不得用力的握在了掌心:“不不不,为夫只是随便说说。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宝贝,这辈子足够了。” 何瑶也觉得足够了,三个宝贝,两儿一女,真是最完美的组合了。 这一次因为是双胎,害怕会早产,早在离预产期前一个月。大宅院就人人紧张起来了,早早的就把产房备好。需要的一切物品皆清洗消毒晾晒,弄得干干净净。林钊更是天天贴在何瑶身边,寸步不离。 同时,担心两个孩子出生后何瑶一个人的奶水不够吃,林钊亲自上阵,又精心挑选了两个乳娘过来。 很快大人小孩需要的一切物品都已经齐备,就等着生了。 何瑶这一胎毕竟要生两个,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害怕万一来个胎位不正难产之类。好在,她身边还有个小雀。 小雀最近真的跑去和仵作学了剖尸,对身体的结构更加了解。信誓旦旦的跟何瑶保证:“夫人您就放心吧!能生小雀一定帮着您生,万一有意外不好生,小雀帮你剖。也保证能让您不觉得疼痛,顺顺利利剖出来。” 总之有小雀在,何瑶还是放心的。 她这一放心,仿佛被肚子里的娃知道了。两个小家伙也放心的很,天天在亲娘肚子里安静活泼着。一直等过了预产期,都没什么动静。 弄得何瑶都急了:“怎么还没动静?不都说双胎容易早产的么?过了时间会不会有影响啊!需不需要弄点药催催……” 她话才说到这里呢,就觉得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阵痛,霎时疼的皱起了眉头。 林钊见状,立刻紧张的问:“娘子娘子,是不是有感觉了?要生了?” 何瑶仔细感受着,虽说已经生过一个了,可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记不清了。 很快,肚子再次传来一阵阵痛。她刚说了句:“好像是——” 林钊已经跳起来冲了出去,大声喊道:“小雀,落雨,快快快准备,夫人要生了!” 章节目录 第1890章 千万不能睡 一听说何瑶要生了,满院子人霎时都忙活起来,人人喜气洋洋。 女人生孩子么,毕竟过程有时候听起来比较痛苦。林钊怕林麒和卫砄还小,万一听到什么动静会觉得不舒服。就安排追风带他们去仙灵药谷玩。 哪晓得林麒根本不愿意走,还道:“我要守着弟弟妹妹出来,要第一个抱他们。要他们一出世就知道,哥哥会爱护他们的。” “对,我也要抱。”卫砄跟着点头:“我还准备了红包给外甥和外甥女,好叫他们知道,他们有个爱他的小舅舅。” 林钊听得含笑一瞪眼睛:“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是当亲爹的,当然是老子第一个抱……” 说笑间,小雀得意挥手:“都别争啦,我是接生婆,当然是我第一个抱!” 林钊看着小雀,当即举手握拳,严肃的给小雀行了一礼:“都说双胎艰难,夫人的一切,就拜托你了。若是……” 林钊很不想说出万一两个字,但女人生产时犹如凶险的一脚跨进鬼门关,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他咬牙迟疑了一瞬,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话:“万一有意外出现,无论如何,要先护住夫人。” 这话潜意思就是:即便是两个孩子,有危险也要先救何瑶,不用管孩子的性命。 世人都说男人更重视自己的血脉,视女人如衣服。而在林钊这里,一双儿女的性命,都抵不过一个何瑶! 这是多么浓烈的爱意啊! 听得小雀满心里感叹,连连保证:“尊上放心吧,有小雀在,定保夫人母子平安。” 似乎上天也被林钊的心意感动了,何瑶这一胎生的格外顺利。下午肚子察觉有了动静,没到半夜就顺利生下了第一胎,是个儿子。 小家伙有点瘦弱,才四斤多重。瘦胳膊瘦腿细细长长的,身上好多皱纹。出生时也没啥哭声,只哼哼了两句,就安安静静的了。 何瑶听着孩子没啥动静,很是担心,连忙问小雀:“怎么了,宝宝怎么样了?为什么都不哭?” 小雀早给孩子把过脉,心里有数,立刻回道:“夫人别担心,小公子健康的很。世上人有千样,小公子许天生就是个爱静的人。” 原来是那个脉搏一直稍微弱些的孩子,何瑶心里有数。再加上女儿还在肚子里,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专心的继续生。 又过了半个时辰,六斤多的小女儿呱呱坠地。 同儿子方才的细声细气不同,这丫头一落地就扯开了嗓门哭,哭声响亮有力,外头院子里的侍卫老远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个六斤多,一个才四斤多,果然肚子里的营养大部分都被女儿抢了。 到底也是生了两个孩子,耗费体力精神太多。生完孩子,何瑶只扭头看了儿女们一眼。就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忍不住睡了过去。 林钊一手抱了一个孩子,正高兴的说:“娘子,你看,他们两个还是长的像我……” 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何瑶慢慢垂眸闭上了眼睛。吓得林钊顿时手一抖,险些把儿女们都摔了,立马扑倒何瑶耳边嘶吼:“娘子,娘子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能睡啊!” 章节目录 第1891章 听得有些发懵 小雀落雨就在边上呢,险些被林钊吓了个魂飞魄散。小雀赶紧检查何瑶的身体,落雨伸手就去掐何瑶的人中。弄得刚闭上眼睛的何瑶不得不又睁开:“夫君,人家真的好困,想睡觉。” 林钊刚吼了句:“不许你睡。” 就听见小雀道:“没事的,夫人就是太累了。毕竟生了两个孩子,消耗太大,让夫人睡一会,也能恢复的更快些。” “真没事吗?”林钊吓得嘴唇都在抖。 “真没事,尊上,属下拿性命向你担保。”小雀简直哭笑不得,抢下两个孩子放在何瑶身旁。愣是把担忧过度的林钊推出门去:“尊上你先冷静会吧,别紧张过度了。” 林钊站在外头被冷风一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紧张过度了。连忙又回头:“哎,我还要看孩子呢?” 小雀:“孩子才出生,当然是呆在亲娘身边更好,尊上你再等等吧。” 林钊这一等,就是等了半个多时辰。才又进去看到了孩子,而何瑶,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幽幽醒来,一眼只看见落雨在床前,她连忙问道:“孩子呢?” “都在呢!”落雨早知道她会问了,立刻指指何瑶身边。 何瑶这才发现,自己身畔贴身一边放了一个小襁褓,里面包着两个小小的婴儿。同样是红通通的皮肤,乌黑的头发,挺翘的小鼻子。区别只是一个脸胖一些,一个脸瘦一些。 两个小家伙的五官样貌同林麒小时候长的特别像,不用说,长的都像亲爹林钊。 擦,他的基因也太强了吧?怎么儿子女儿都不像我? 何瑶在心里嘟哝了一句,瞧见两个小家伙都闭着眼睛,睡的香香甜甜的。这才想起来问:“夫君呢?” “尊上累了呢。”落雨抬手指指边上的卧榻,含笑道:“夫人昨夜睡着后,尊上一个人看着两个孩子。还要哄着麒小公子,一直到天亮才合眼。” 何瑶顺着落雨的手看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的一张临时加的卧榻上。林钊高大的身形蜷缩着,侧身护着怀里的林麒。父子俩姿势一样,正睡的香甜。 虽然一觉过去,疲累的身体还未恢复。脑子里的记忆似乎不太真切,但何瑶清楚的记得:昨夜她困得要命时,林钊在她耳边紧张的呼喊声…… 她知道他在紧张她,可是当时太累了,她都没来得及多安慰他两句。 现在么? 何瑶笑了笑,轻声吩咐落雨:“叫大家都小声一点,别吵着他们。” 落雨刚回了声:“夫人放心吧!” 躺在何瑶右手边的胖闺女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拳头紧握着举在脸颊旁,小腿一蹬一蹬的。快而有力,险些把襁褓都蹬开。 仿佛龙凤胎心有灵犀,林灵麟小姑娘刚醒。林灵麒小朋友就跟着一起醒了,但他哭的声音小小,只嘤嘤嘤了两声,手脚都没怎么动,压根没有蹬襁褓的动作。 这么一比较,何瑶自然更心疼儿子。她一手一个楼着孩子,连忙问落雨:“小雀可有说?灵麒到底怎么样?” 林麒?落雨霎时听得有些发懵。 章节目录 第1892章 心塞 何瑶看见落雨下意识看向林麒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对方肯定是听混乱了。连忙改口拍拍身边的小襁褓:“我说的是小二,咱家二公子。” 说话的同时,林钊也醒了。立马就过来,一把抱起哭的凶狠的女儿轻轻摇晃哄着:“乖,别吵……” 落雨这才明白何瑶说的是谁,连忙回应:“小雀说了,二公子在肚子里争不过小姐,体质是稍微弱一些。不过没关系,出来小姐就没法抢了。咱好好养,定能长的健健康康。” “是么?”何瑶看看哇哇大哭的女儿,再看看只会哼唧哼唧撇撇嘴的儿子,满心里都是对小家伙的怜爱。 小孩子哭不是尿了就是饿了,果然,灵麟的尿布湿了。灵麒的倒是没湿,说不定是被他妹妹给吵的。 落雨赶紧把婴儿抱过去,麻利的给换了尿布。小家伙还在哭,八成是饿了。又赶紧叫了乳娘进来,给孩子哺乳。 乳娘是林钊亲手挑的,是个看着就温柔沉静、相貌端庄的女子。三十岁的年纪,姓徐,何瑶就叫她徐嫂子。 徐嫂子自己的孩子也就一个多月,是个长的很结实的小男孩。她家里穷困,上头公婆都已经去世。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在家务农,她就带着小的出来做乳娘,赚些贴补家用。 林钊命人在院子里给徐嫂子单独布置了一间房,让他们母子住下,还关照侍卫们多照应母子。 这么一来,大宅院里算上卫砄和林麒,加上流云家的云翼,就有了六个孩子。三个是襁褓里的小婴儿,一个云翼稍微大点,也是个奶娃娃。 院子里的侍女只有落雨一个,既要帮着照顾何瑶,又要帮着照顾两个小婴儿。还要注意饮食各方面的安排,实在忙不过来。 好在有个卫璇,忙里忙外的帮着落雨。但人手还是不够,林钊又赶紧调来两个上了年纪比较有经验的嬷嬷,负责做饭洒扫,才让情况缓和些。 何瑶顺利生下双胞胎,喜报第二天就往各方发了出去。 离的最近的卫舅舅家又拖家带口的过来探望了,李银匠也来了。只是不见卫氏的踪影,按理卫氏早出了月子了,完全可以来瞧瞧女儿。 然而李银匠却说:“大宝这两天有些咳嗽,实在不敢带出来。大宝又离不开娘,只能等大宝身体好一些,天气暖和一些再来看望王妃了。” 小孩子身体不适不方便出门么,何瑶是理解的。但流溪镇离河东村也没多远,李大宝还有乳娘和下人照顾呢。卫氏就就稍微抽空出来半个时辰的时间也没有吗? 何瑶多多少少有些心塞,连带着对李银匠也不冷不热的。 卫舅妈知道何瑶不高兴,连忙安慰:“早上我去看了,大宝确实在咳嗽。那孩子毕竟是早产,自打生出来就头疼脑热的没断过,不怪你娘紧张。” “舅妈,我知道的!”何瑶情绪低落的不想再谈。 何银斗两口子也没来,说是身上有孝不吉利,要等过了孝期才能来。芳菲托卫舅妈带来了礼物,是她精心缝制的两套小孩衣衫。小虎头帽子虎头鞋的,做的活灵活现,绣工格外精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章节目录 第1893章 不在话下 何瑶瞧着芳菲送的礼物,忍不住的高兴。何银斗娶了这么个老婆,以后就算过不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小富为安也挺好。且子女们大概率不会再像何家祖辈那样自私自利了…… 卫舅妈围着新生的一双龙凤胎,欢喜的不得了。立马就想起了她自己:“两个孩子可不好带,最怕冷啊热啊的不舒服。一个闹些小毛病,另一个就紧跟着。从来都得照顾俩,没有落单的时候。 当初我带着石头磊子,前三年真是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现在你可好了,有下人伺候着,自己也能轻松些。普通女人生一个都不容易,你这一下来了辆,身体大亏。可得好好的休养,孩子尽管放心给下人带。别啥事都自己牵挂着,牵挂的身体不好了,将来可是自己受苦。” 何瑶听得微笑:“放心吧舅妈,我知道的。” “多好啊!长得多俊俏的娃呀!我家啥时候也有这么小的娃给我带啊?”卫舅妈羡慕又感叹。 何瑶知道卫舅妈定是想抱孙子了,就问:“岩表哥还不肯成亲吗?” 卫舅妈摇头叹气:“他就是个死心眼,别人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撞了也不回头呢。还说等明年开春,天气暖了,他要再去一趟西洛看看。若慕兰嫁了,他也就死心了。” 何瑶真没想到自家表哥这么痴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卫舅妈。只能道:“具体什么时候走舅妈提前来说一声,我让夫君挑两个人一路护送表哥。西洛和咱们打过仗,不比以前了,安全要紧。” “瑶儿,谢谢你有这心,舅妈先谢过了。”卫舅妈想着长子,满心都只有无奈。 卫家的双胞胎有机会就去围着林钊讨教功夫,这几年练下来。两人的功夫都是有模有样,尤其是配合默契。虽然还比不上追风流云等人,一般的侍卫在兄弟俩手底下走不了几招就能得落败。 兄弟俩虽然练武,功课却没落下,是学堂里出了名的好学生。明年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开科取士,兄弟俩都打算试试。但两人都没抱太大希望,只道:“能先考个秀才,免了家里赋税就行了。别的么,咱们还小,可以慢慢学慢慢考。” 两人都想的很明白,没有太重的功利心。比起考状元之类的,他们更想跟着林钊。甚至问起来:“姐夫,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你麾下效力?需要做出什么成绩?” 林钊听得微微笑:“等你们满二十再说吧,现在还是读书练武的好时候。要沉下心学习,不要着急。” 于大河和言言两口子抱着孩子也来了,于大河现在依旧在衙门混着。然而言县令已经升官离开去当知州了,于大河自己也觉得混久了挺没意思。来询问林钊:“师傅,你看徒弟是回家帮家里做事呢,还是去考个武状元什么的?” 林钊听得抬眼扫了于大河一遍:“武状元还是别想了,武举不在话下。你若考中,来我军中效力。” 九方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你少看低大河,大河一身硬功夫,有几人能比?我觉得考个武状元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1894章 孩子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现在九方是老丈人看女婿,也越看越喜欢了。 林钊听得微微笑,并不与九方争辩,只道:“好呀!大河若能考中武状元,回头我就给他个将军当当。” 听了这话,于大河还没来得及反应,卫家的双胞胎先坐不住了:“姐夫,我们也去考武举怎么样?” 林钊登时脸色一沉:“世上会武的人多的是,难得的是文武全才。你们既然书读得好,就好好读,不许荒废。” “好吧!”双胞胎霎时被他冷厉的目光瞪的连头都不敢抬。 卫砄和林麒两个小孩子,自打早上起来后就围在龙凤胎身边,盯着瞧了一遍又一遍。林麒很是自豪的介绍:“这是我妹妹灵麟,这是我弟弟灵麒。怎么样,名字好听吧?灵麒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 卫砄听得点头:“听起来,你弟弟的名字比你多了丝灵气啊!他是不是比你更聪明?” 林麒骄傲的点头:“那是当然,我的弟弟,自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末了还补充一句:“而且还是世界上长的最好看的!” “就是太小了,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卫砄看着嘟哝:“瞧着还没我弟弟长的大呢。” 林麒麻溜回应:“李大宝那叫胖,我娘说过,太胖的小孩不健康的!” 卫砄听得点点头又摇摇头,纠正:“麒儿,李大宝也是你舅舅,你要叫小舅舅的。” 林麒调皮的一吐舌头:“我不,我只认你做舅舅,他姓李,同我娘只有一半亲,我不想叫。” 卫砄想起就因为有了李大宝,亲娘都快把他这个大儿子忘了……顿时情绪低落下去。看着林麒道:“你不叫就不叫吧!反正,咱们永远是好朋友就成。” 林麒听的立马强调一句:“那是当然,你可是我亲舅舅。” 李银匠在大宅院受了冷落,心里又牵挂着家里的儿子,好容易挨到吃了晚饭,就匆匆的先回去了。 他到了家,卫氏正抱着孩子在难过。见他回来,连忙问:“瑶儿和两个孩子怎么样?还有砄儿怎么样了?我这当亲娘的早该去看他们了。现在别人都去了,就我没去,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哎呦,我的乖大宝啊!让爹抱抱。”李银匠先抱了儿子,才回应卫氏:“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人家现在是王妃,使奴唤婢的。多的是人照料,只会好没有差的。 你别乱想,安心照顾大宝才要紧。大宝是早产的,可不比一般的孩子结实。话说起来,要不是王妃的缘故,咱们大宝也不至于现在三天两头病儿灾的,看的我心疼……” 这是埋怨何瑶了。 类似的话李银匠私底下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卫士听的张了张口,有心想为何瑶辩解。可一想到小儿子身体确实比普通孩子差许多,立马就没话可说了。 时间热热闹闹的过去,龙凤胎长的健康可爱,大宅院里整日欢声笑语。却忽然有一天,卫舅妈一大早匆匆抱着一个襁褓来了大宅院。急的一进门就呼喊:“王爷,王爷你快来看,有人把个孩子丢到我家门口了。” 章节目录 第1895章 稚子无辜 何瑶刚听到时还觉得奇怪:“别人丢的孩子,关林钊什么事呀?怎么卫舅妈一来就找林钊?” 旋即就听见卫舅妈喊:“这孩子身上有张纸条,说是什么郡王的孩子。我们可不认识什么郡王,王爷你一定知道的。” 郡王的孩子?难不成是林漝的? 何瑶的脑海中当即就想起了曾经大着肚子找林漝的清妍公主,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对方竟然没死,还把孩子生下来了? 林钊很快出去,将孩子接了来。是个漂亮的小女婴,包裹在柔软舒适、一看质地就非常好的襁褓里。随身放着一封信,里面记载了她出生的时辰和来历。 除此之外,她贴身的小荷包里,还放了一块质地非常好的玉佩。 按信封上的记载,她确实是清妍公主和林漝的女儿。当初清妍公主重伤后,幸运的没有伤到要害,回国调养了几个月竟然好了。 因为所作所为实在让西洛皇室失望,清妍公主回到西洛后。便去了一处行宫休养,再没在人前露过面,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至于她为什么把这个孩子送来大楚,信上没写明原因,就没人知道为什么? 孩子是个很健康的孩子,小雀检查过,说出生大概一个月左右。长的白白胖胖的,五官秀美,很是可爱。甚至眉眼间,还真有那么一丝像是林漝。 但这个世界可没有亲子鉴定,漂亮的婴儿本身就看起来差不多。到底是不是林漝的女儿,谁都说不准。 林钊只能一边派人去西落调查,一边把孩子收养下来,同时又派人去通知林漝这件事。 瞧着襁褓中什么都不懂,弱小无助的婴孩。林钊忍不住叹口气:“就算是他的,估计他也不会给这孩子什么好脸色。” 何瑶明白:和清妍公主的那段事,对林漝而言是一段羞辱。本来过去了就过去了,可这孩子的到来。非但提醒了林漝那份羞辱的存在,更是他被羞辱的见证,他能喜欢这孩子才怪。 稚子无辜!反正自家现在的状况,别说多养一个孩子,就是多养十个,也养得起。 何瑶本来就心善,眼下自家龙凤胎又和小婴儿差不多大,她格外有些怜惜这个孩子。就对林钊道:“若是郡王不想养她,咱们就养着呗。” “咱们可以养她,但要以什么身份养?这是个问题。” 林钊心里是很不喜欢清妍公主的个性的,连带着对小女婴并没有多少好感。强调一句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要先看看林漝的意思,他若承认这是她女儿,这孩子便是清河郡王的女儿,咱们的亲侄女。 万一林漝不愿意照顾,咱们养她天经地义。若林漝不承认,咱们就只能当她是个普通孩子养了,我并不想多个女儿。” 林钊话里的意思,就是不会认这个孩子做养女。 何瑶本来还真有这个意思,见林钊反对,也只能作罢!回应道:“好,就按夫君说的,我们先等着郡王回应?” 京城,林漝正在挑选送给龙凤胎的礼物,预备满月礼的时候亲自送过去。陡然接到自己多了个女儿的消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章节目录 第1896章 你搞什么鬼 女儿?清妍公主为他生的,可能么?当初她奄奄一息,明明快死了。 他从仙居海回来后,还派刺客去过西洛,几次都没找到人。都说她已经被西洛皇室抛弃,下落不明,难道竟然是躲起来把孩子生了吗? 就算生了,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还不知道怀的是谁的野种,又凭什么说是他的女儿? 林漝不信,压根不肯承认那个孩子。不过既然孩子都被送来了,他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当即匆匆选定了礼物,急急离开了京城。 岂料他刚出了京城,就看见飞雪与他同行。 “你……”林漝一看见对方,眉头就不悦的皱了起来。质问飞雪:“你为何会在这里?” 飞雪轻笑着回答:“尊上喜得贵子贵女,我身为下属,岂能不去恭贺?倒是郡王你,也很积极嘛!” 林漝不想提自己的事情,冷哼了一声。 林漝是坐马车的,飞雪骑马!刚出城时两人还算并行,走了没多久后。飞雪说了声:“郡王,我先行一步。”就打马飞速离开,顷刻将林漝的车子甩在了后面。” 林漝垂了垂眼眸,满脸冷意的没有作声。 不过等到当晚天黑,他们行至一处客栈投宿时,却被告知:都住满了,没房间了。 凑巧的是,那是个很小的小镇,镇上一共就两家客栈。一家环境极差,是贩夫走卒们歇脚的地方。就这家环境尚可,而且离最近的城镇有百余里路。 林漝赶了个巧,不在这里住宿。就只能在马车上委屈一宿,或者连夜赶路了。 客栈掌柜知道林漝身份贵重,连忙出来战战兢兢道:“今天有个客人包了两间最好的上房,郡王不妨同那位客人商议下,叫她让一间给您。” 还有这种事? 阿奇听得当即就问:“那人在哪里呢?” “不用问了,我就在这里。”接话的竟然是飞雪,她双手抱着胸口。依着客栈的廊柱,一双美眸亮晶晶的,闪烁看向两人道:“我是包了两间上房,可那是必须的,不信郡王去看看房子就明白了。” 一个人哪里需要包两间客房?分明就是故意赶在他们前面,让他们无房可住。 林漝心底对飞雪的厌恶,霎时又升级了许多的,紧绷着脸道:“带路。” “郡王这边请。”飞雪可一点都不惧怕他阴沉。悠哉哉的走在前面,径直上了客栈二楼。 林漝同阿奇一起,跟着飞雪走了上去,踏进了其中一间所谓的上房。只见陈设雅致,整洁干净。他环视一番,直接就坐了下来,沉声道:“这间房,本王要了。” 飞雪见状,摇摇头追问:“郡王不去另外一间看看吗?” “不用。”林漝压抑着怒火回应她:“本王觉得此间甚好。” “那好吧!”说着飞雪就转身出门了,还细心的把房门关好。然而不过片刻时间,响过一阵轻微的声音后,她竟然从室内的一处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怎么回事?”一下见到她,阿奇和林漝都很吃惊。 林漝更是气的嗖的一下就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直指飞雪,怒气沉沉:“你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897章 快放开本王 “郡王,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就是我包两间房的原因啊。”飞雪无奈的摊开手。转身往屏风后走,勾勾手指示意两人跟过去看。 两人将信将疑的跟过去,就看见屏风后面竟然是一扇推拉门。拉开了就可以通向另一个房间,打通两个房间成为一个套间。不拉开,就像普通墙壁一样,乍一看都分辨不出来。 没等两人说什么,飞雪已经侃侃解释道:“我一来就发现这两间房子的异常了,掌柜的说这种房子是专为一家老小想互相照应的客人准备的。平时拉门锁死了,就是两个房间。 可我是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必须要小心。万一隔壁住了不认识的人,半夜拿刀子撬了锁,偷偷潜入,损了我的清白名誉怎么办?我只好将两间房都包下咯。” 原来如此! 阿奇立刻拱手道:“那是我们误会姑娘了。” 瞬间他便收到了林漝的一记眼刀子。 飞雪像是没看见那记眼刀子,含笑继续道:“不过郡王要住,我当然愿意让出一间。您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半夜来开这扇门,潜入我房间的。且有郡王在,我还觉得更安全了。时候不早了,郡王早些歇息吧!哦对了,饿的话可以先去楼下吃饭,我已经吃过了,再见!” 说罢飞雪就通过那扇拉门直接进了另一处房间,又把拉门关上了。 林漝脸色不善的看着那扇门,想着薄薄的一扇门定然隔不了什么音。那样岂非自己夜里的一举一动都被飞雪听见了?想想就别扭啊! 他立马命阿奇:“过去,叫她走,这两间本王全要了。” 阿奇下意识的就反对:“郡王,这不太好吧。毕竟是飞雪姑娘先定的房,况且她一个单身姑娘……” 没等他话说完,林漝就怒目看向他道:“她这个单身姑娘,打两个你都绰绰有余。少废话,赶她走!” 阿奇还是觉得这么做太不厚道,硬着头皮反驳:“可是……” 就在这时,拉门又哗的一下被拉开!飞雪气冲冲的站在门边道:“郡王,你也太过分了。一间房已经足够你们住了,现在外头也空房间了。 我再怎么样也是个单身姑娘,你赶我走,让我住哪里去?郡王你仗势欺人,以多欺少,良心就不会过不去嘛?就算你无所谓,你就不怕我告诉尊上嘛?” 林漝本就不悦的脸色,听到尊上两个字后,更是变得阴沉:“你少拿兄长来压本王,本王今天就欺你了,又如何?” 他话才说到这里,忽然窗外有亮光倏然一闪,旋即客栈的房顶上轰隆一声,竟然像是打雷了。 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林漝同阿奇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眼前飞雪突然惊呼一声:“啊——打雷了!”旋即一把就拽住了林漝的袖子。整个人瑟瑟发抖,使劲往他背后躲:“打雷了打雷了,好恐怖,郡王,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最怕打雷了,天哪,好恐怖!” 一个武艺高强的女人会害怕打雷? 林漝有些不信,然而飞雪被吓得浑身都发抖的样子,却又不像是作假。他当即使劲的扯着自己的袖子,大喝道:“放开,快放开本王的衣服。” 同时间,手中的软剑却迅速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98章 是个好姑娘 打雷声只持续了寥寥几下,并没有很久。林漝看着惧怕的像个柔弱小女孩的飞雪,不禁想起了林钊,到底放弃了赶人的想法。只忍不住嘟哝了一句:“真是什么人有什么下属,打雷有什么可怕的?滚回你的房间,若夜里吵了本王,本王定不会客气。” “多谢郡王,啊——人家就是怕……” 飞雪哆哆嗦嗦的回了隔壁房间。将拉门一拉上,她就靠着墙壁微微笑了起来。悄声自言自语道:“其实,他也不算很冷血,起码还有点怜香惜玉的嘛!” 阿奇见林漝容忍飞雪住下,也是松了口气。真要霸占了人家姑娘的房间,还把人家赶出去,他定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虽然飞雪的功夫确实比他高,上一次轻易就把他撂倒假扮了他。而且飞雪有时候表现的太出格,甚至有点不知廉耻的样子。但是阿奇还是觉得:飞雪应该是个好姑娘,同那个偏执狂西洛公主完全不是一类人。 晚间两边安静休息,大家都是有修养的人,并没有弄出什么吵闹的声音。 不过等第二天一早,林漝起床后,飞雪那边早已经人去屋空了。她非但先走了,还安排客栈给林漝准备了早饭,样样都合乎他的口味。 看的阿奇惊讶的道:“郡王,飞雪姑娘真是有心了呢,全是你爱吃的。” 哼—— 林漝顿时冷哼了一声,毫不领情的命令:“撤掉,重换一桌来。” 撤掉容易,可是撤掉精心准备的早饭,这个小镇上的客栈就只剩下包子大饼了。林漝啃了口包子,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阿奇见状,立马又把那桌早饭端了回来:“郡王还是吃这个吧,反正都准备好了,不吃白不吃。” 面对粗糙难以下咽的包子,再看看一桌精美点心。林漝尽管眉头皱的死紧,还是选择了丢掉包子,享用早饭。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再没见过飞雪,不过沿途却总是受到她的照料。她一路为他们订好了最好的客栈里最舒适的房间,准备了最好的餐饮。 甚至随便在路边一个小茶棚边歇个脚,都立刻有人端着上等的茶水过来。恭敬道:“郡王,这是飞雪姑娘为您准备好的茶。” 林漝一路的脸色,从皱眉到发黑到平静,最后已经坦然接受飞雪的献殷勤。他觉得:自己是郡王,飞雪不过是林漝的一个下属,沿途伺候他,天经地义! 倒是阿奇,见飞雪如此细心周到,心里越发觉得对方是个好姑娘。忍不住开始暗暗想:“郡王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连日赶路,顺利到了河东村。 看着矗立在村口的大宅院,林漝下车拎着礼物,从容走了进去。门口的侍卫早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他立刻躬身行礼:“郡王请进。” 林漝走进去,首先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满了小孩子的尿片和衣服。多日不见的飞雪正站在晾绳边,摊开手中的一件小衣服晾上去。 此时阳光正好,照在她一双素白的皓腕上,愈发显得骨骼纤柔,肤若凝脂。一双纤纤玉手被湿冷的衣服冻的有些发红,她将手举到唇边。隔着面纱却又不好哈气,只能快速搓了搓。 章节目录 第1899章 她都是一条命 林漝的目光落在飞雪的手上,不知为何顿了顿。就在他迅速撇开目光往别处看的的时候,飞雪发现了他。立刻扬声打了声招呼:“郡王,你到了呀!” 她的声音是一种清润的甜,丝毫不腻。听起来清脆又动听,柔柔的熨贴着人心。 林漝眉头一拧,丝毫没理会走了过去,倒是阿奇不好意思的冲飞雪点了点头。 何瑶林钊已经为了那个小女婴请了乳母,也专门布置了一间房间让她们住。看见林漝来了,落雨过来领路:“郡王请这边请,孩子在这里。” 林漝本来还算平静的心随着这句话一下子就泛起了波澜:孩子?他好端端的,平白就来了个孩子了。被别人知晓了,会不会觉得他始乱终弃? 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呢?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他身为郡王,又有谁能苛责他? 然而心头这般思绪时,他的脑海中却忍不住的飘出了飞雪的身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到底留下了一丝如鸿雁踏雪泥般的痕迹。 何瑶担心林漝看见孩子会激动,立马催促林钊:“夫君你跟过去看看,可千万别让郡王伤了孩子。” “我知道。”林钊现在成天守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边,眼睛几乎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被何瑶催促了,才不情不愿的走出去。临走前还要亲亲儿子女儿:“宝贝儿,等爹回来。” “快去吧!”何瑶看的笑了一句。想起那个和自家孩子一样大,却没爹娘疼爱的小女婴。心头多少有些感叹:不管是不是林漝的女儿,被人送过来,失去了父母之爱,都挺可怜的。 林漝进了房间,不等他要求。落雨已经将孩子的身辰八字,还有当初送来的衣物信件都展现在了他面前。并解释:“郡王,这些便是孩子的随身凭证。” 林漝拿起那封信,看的冷哼了一声。随手就丢在了地上,旋即转身去看乳母怀里的孩子。 小婴儿被照顾的很好,长的白胖胖肉嘟嘟的。一双眼睛黑黑亮亮,懵懂无知的看向林漝。许是刚吃饱奶很开心,还冲他挥了下小拳头,张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一时间,林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孩子,紧紧握着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的出在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孩子的生辰没有问题,若按那日期的推算,眼前的小婴儿确实有可能是他和清妍公主的孩子。 可是清妍公主,那个可恶至极的女人,怎么配生他的孩子? 他现在只想听到对方的死讯,一丝一毫都不想同对方扯上联系。 不管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他都绝不会认,绝不会! 心里的恼恨慢慢的翻涌起来,眼前弱小无辜的孩子,霎时就成了林漝最厌恶的人。不知不觉,他就将心底对清妍公主的恼恨转到了孩子身上。 一只手控制不住的按上软剑的剑柄,似乎随时都能抽出来,了结眼前这条弱小的生命。 “郡王——不可呀!”落雨见势不妙,立刻闪身拦在了乳母身前:“不管是不是您的孩子,她都是一条命,求您高抬贵手。” 章节目录 第1900章 岂非禽兽不如 林漝仿佛没听见落雨的话,低声喝了一句:“闪开——” “郡王!”落雨见劝他不住,坚持道:“我不会闪开的,在这里,郡王休想伤到她一丝一毫。” “她是个祸害!”林漝此刻的眼里没什么温度。目光冷厉如刀,几乎能穿透落雨的身子,直刺入那个小女婴的身上。 一句话后,他眯了眯眼睛,又补充道:“她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没有孩子。她不过是西洛的一个阴谋,留下她,后患无穷。” “她只是个婴儿,她是最无辜的。”落雨坚持不让:“郡王,这孩子今天我管定了。” 乳母听出来林漝有要伤害孩子的意思,霎时被吓得面色发白,抱着孩子一个劲的往角落里缩。 就在这时候,林钊从外面迈步走进来。直接命道:“落雨你让开。” “什么?”落雨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张口结舌的看向林钊:“尊上?” “让开,怎么?连本尊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林钊的话音霎时压得低沉。 落雨不能不听林钊的意思,闻言她挣扎许久。回身看看孩子,又看看林漝,到底还是咬牙让到了一边。同时她手掌暗中一翻,一只飞镖已经藏在掌心。时刻警惕着,准备随时救人。 林漝没有理会林钊,看着落雨让开后。他上前一步,目光再次紧紧的锁定了乳母怀里的孩子。 乳母被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敢背过身去,只惊慌的看着林漝道:“孩,孩子还小。” 林漝凝眸看着孩子,眼中情绪复杂:她是还小,小小的一团托在乳母的臂弯里,看起来弱弱的。他随便伸出一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她是清妍公主的女儿,若是真的。长大后是不是同她亲娘一样讨人嫌?惹人厌恶? 若不是清妍的公主的女儿,西洛人将她送过来,又是什么意思?是要时刻提醒:他受过清妍公主的羞辱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让对方如愿,更不愿意认下这个孩子。 留下她,会带来种种烦扰,不如杀了她,一了白了。 林漝顷刻杀心冒起,然而手指压上剑柄。触摸着金属的凉意,刚要抽出的那一刻,他又顿住了。 虎毒尚不食子,他若杀了她,岂非禽兽不如? 只一个出生时辰而已,凭什么就说是他的女儿。若不是……若不是,这也是个最弱小没有反抗之力的婴儿。自己若杀了她,还是禽兽不如…… 脑子里纷纷乱乱的,杀意到底抵不过心底深处的那丝良知。林漝咬牙恨恨的看着婴儿,最终恼怒的转过身道:“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没有孩子。还有,永远不要再让本王见到她。” 说罢便大踏步离开了那间房间,路过林钊身边时。他稍微顿住脚步,问道:“兄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林钊点点头道:“我会派人将她送到一个妥当的地方,好好抚养长大,再不会让你看见。” “很好!” 林漝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问道:“麒儿呢?” 章节目录 第1901章 打算送走 林麒早看见林漝来了,只是他瞧见叔叔有事情,就一直没上前。现在听见对方找他了,就主动跳出来跑过来:“叔叔,我在这里。” 林漝满心愤懑复杂的心情,在看见林麒的那一刻就迅速沉静了下去,满身的戾气也渐渐消散无踪。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林麒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对林麒有着别样的好感。只要对方开口叫一声叔叔,他就觉得满心温暖,什么烦恼的事情都不愿意想。 只愿意给小家伙送上精美的礼物,只想看见小家伙甜甜的笑容。 “我们麒儿长高了。”看着林麒跑近了,林漝说着就半蹲下来,伸手比了下孩子的身高。 “可还是没有叔叔高。”林麒立马调皮的翘起脚尖,和林漝比较着。冲对方绽出小孩子最可爱洋溢的笑意。 旋即就迫不及待道:“叔叔,我有弟弟妹妹啦!我妹妹可厉害了,她力气大,嗓门也大。经常哭呀哭,半夜都能把我吵醒。我弟弟就不怎么哭,我喜欢安静的弟弟。可是小雀姑姑却说弟弟那样是不够健康的。 叔叔你说,难道只有爱哭的小孩子才算健康吗?还有,叔叔你想不想看看我弟弟妹妹?你一定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他们对不对?我告诉你哦,他们长的和我可像了!我娘说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翻版是什么意思叔叔你知道吗?” 小孩子连珠炮似的问话,听得林漝眉梢眼角愈发的溢出笑意。他立刻冲阿奇招招手,示意对方赶紧过来。哄着林漝道:“叔叔当然会喜欢他们了,叔叔还给他们带了礼物。麒儿你是当哥哥的,帮忙挑一挑好不好?” “好呀好呀!” 林麒看着阿奇拎着两箱东西过来,立刻拽起林漝的手臂。直接把对方拽进了客房里:“叔叔的礼物贵重,要放桌子上,我们在这里挑。” “好——”林漝刻意拉长的声音听起来耐心又温和,说话间他还伸手慈爱的摸了摸林麒的头发。 这一幕看在院子里的飞雪眼里,她有些讶异的深深吸了口气。 林钊看着自家儿子这么快就同林漝亲密无间,仰头看看天。随后示意追风悄悄注意着,自己又回房陪妻子和一双儿女去了。 何瑶方才听到了落雨的一些声音,此时又听见林漝跟林麒在一起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郡王怎么样?没认孩子是吗?” 林钊点点头。 何瑶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认。” “他不想看见孩子。”林钊已经决定了:“我打算把她送走,找个靠谱的人家抚养,不会委屈她的。” “那咱们以后还能看见么?” 和那孩子相处了几天,何瑶越看越觉得对方是真长的像林漝。她有一种直觉觉得:那就是林漝的孩子。她其实挺想把那个孩子养在身边的,但确实对方的来历令人顾虑,安排人收养是最合适的。 不知道将来西洛的人会不会来认孩子?但是现在,何瑶关切提议:“夫君一定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收养她,最好不能让人接触到。” 章节目录 第1902章 万一他喜欢上你 其实林钊心底也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怀疑,方才林漝看孩子生辰后的反应。分明就是变相承认:孩子有很大可能是他的。 若是毫无瓜葛的孩子,随便丢什么地方养就是了。 若真是林漝骨肉,让人随便养就于心不忍了。 林钊在心里很快决定好了孩子的去处:“就送去仙灵药谷吧,药谷的人不似其他仙居海人那般排外,会好好照顾她的。药谷周围的防护全部布置起来后,等闲人难以进去。离咱们也近,咱们随时都能知道她的状况。” “好——”何瑶对这个安排也很满意:“那要先知会小雀一声,寻个合适的时间把孩子送过去。还要看看那边有没有乳娘,没有的话,还是等孩子大一点,能吃饭再送吧!” “好!” 林钊点头应下,不多时就和小雀说了这事。 “好呀!”小雀满口答应:“我们药谷现在人口稀少,特别是孩子少。把这个孩子送过去,大家定会喜欢的。只是……”小雀反问:“郡王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认这个孩子吗?我看也像是他闺女呀!” 林钊摇摇头,不用多解释,小雀就明白了。不由得叹口气:“看郡王和麒小公子在一起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极喜欢小孩子呢,哎——” 林钊闻言瞧瞧小婴儿,再瞧瞧正和林漝一起有说有笑的儿子。忍不住心底有点小小的自豪:我家麒儿也是别人能比的?哼,麒儿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另一边,飞雪已经从落雨口中打听到了林漝和那个小女婴的牵扯。知晓林漝曾经被女人强迫过,她不由得抽了口气,道:“难怪——” “难怪什么?”落雨不懂飞雪在感叹什么? “难怪他对女人都没什么兴趣!”飞雪同落雨也是曾经一起从小到大生活训练的亲密伙伴。丝毫不瞒着对方:“我想撩他呢,结果屡战屡败。” “你呀?还是别了。他是尊上的弟弟,又曾经脑子不太正常。”落雨紧张的指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警告飞雪:“你可别弄巧成拙,整出什么事情来!” 飞雪听的点头:“我知道郡王是个不安分的人,总想着把大楚的江山推翻。他越这样,为了尊上着想,我越应该走进他的内心,彻底了解他不是吗?” 落雨还是反对:“可别,男女之事容易弄巧成拙。万一他喜欢上你,又或者你喜欢上他怎么办?” “那也没什么啊!”飞雪觉得无所谓:“我们俊男美女,成了一段佳话也没什么。只不过……”说到此他轻轻一笑:“本姑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没那么容易喜欢一个男人呢。人家只是喜欢撩拨男人的过程,就好像在捕猎野兽。一点点的,将他们困入其中,实在是很有成就感。” 落雨听得无奈的伸手拍拍飞雪的肩膀:“你呀,还是改不了这爱玩的坏脾气。我只警告你一句,他是郡王,不是普通的男人。” “知道了!”飞雪说着含笑看向落雨,目光谐谑:“你呢?怎么还是孤单单一个人?是打算孤身到老吗?” 章节目录 第1903章 羡慕死姐姐了 落雨立刻转过头,目光闪烁:“你干嘛说我?你不也一样单身。” “我同你不一样!”飞雪吃吃笑起来:“我若愿意,随便勾勾手指。就有一堆男人过来,你有吗?” 落雨撇撇嘴:“哼,一堆男人又有什么用,有你看上的?” “哦,我知道了,原来咱们落雨妹妹是还没心上人呢。那可惜了,我们的追风小弟弟还得再接再励。”飞雪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追风喜欢落雨的消息,借此调笑起来。 落雨伸手去捂飞雪的嘴:“你呀,快别说了,让他听到怪不好意思的。” 飞雪更大笑起来:“好好,我不说,我回头去教教他……哈哈……” 清脆爽朗的笑声顿时传到了许多人耳中。正在同林麒一起挑选礼品的林漝不由自主的抬头,透过窗户,远远向院中飞雪的身影瞄了一眼。 而房屋内,何瑶听着飞雪的笑声,忍不住赞一句:“飞雪真是个美人,连声音都这么动听。” “那是自然,她修炼的可不是一般的功夫。”小雀也在,当下对何瑶道:“飞雪修习的是差点失传的千面术,不光修容貌,声音也是很重要的。只要她愿意,什么声音她都能笑出来。不过今天这声音嘛!” 小雀慢慢回味着笑了起来:“应该不是她真正的声音,除了尊上,怕是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和真正的声音。” 何瑶知道飞雪是真正的易容大师,不由得回忆起来:“照你这么说,我先前看到的美女到底是不是她的脸?” “那就不知道了!”小雀立马耸耸肩道:“她曾经受伤,我帮她医治了一个月,她一天换一张脸给我看。现在她在我心里,就是个妖怪!” 反正只要对方忠心林钊,何瑶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只笑道:“如此厉害,听得我都想跟她学易容术了。” “太难了。”小雀立刻感叹起来,我学了一个月,连最简单的皮毛都没摸到,彻底放弃。” 小雀是神医级别的,她不缺刻苦学习的精神,既然她都这么说。那铁定是很难了,看来学飞雪的易容术,不光要有韧劲,还得有天赋啊! 况且现在也没时间,飞雪只是来送个礼,禀报一些事情,很快就会离开。何瑶自己有三个孩子要带呢,也没时间学什么,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宅院的灶房里,卫璇正帮着做饭的嬷嬷摘菜。那嬷嬷也是个和气人,瞧见她闷在灶房不出去,好心建议道:“你一个大姑娘家,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起缩在灶房里干什么?外头来了个非常英俊的客人,是位郡王。听说至今还未婚配呢,你怎么不去瞧瞧?” “嬷嬷,我知道,他是姐夫的弟弟。”卫璇低着头笑道:“我不过是个乡间小丫头,哪配得上一位王爷?我才不去呢,免得照面。万一他太好看了,我将来瞧不上别人怎么办?” 嬷嬷听得笑起来:“你这丫头,天天瞧着你姐夫,怕是早瞧不上别的男子了吧。” “是啊!”卫璇跟着笑道:“小时候不懂事,还不觉得姐夫有多好。现在呀,真是羡慕死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1904章 想做第二个 卫璇是真心羡慕何瑶:在大宅院住了这些日子,她亲眼看着林钊回来。一日日围着何瑶和孩子转悠,越看越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不光长的英俊,武艺高强。还有钱有势,还专一,还平易近人…… 不像外头的土财主,稍微有几个臭钱,就纳三四五个小妾。 更不像那些豪门公子,后院里莺莺燕燕的,都不知道收了多少女人。 卫璇是苦孩子出身,小时候没少受过别人的白眼。她知道以自己的家境条件。顶多也就依靠着是何瑶表妹的关系,找个条件过得去,有些小官职的夫婿。 对上高官豪门,就算别人娶了她。门不当户不对,心里也会鄙夷她的。 林漝可是位郡王,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嬷嬷听了她的话,跟着感叹的笑:“是啊,夫人命好呢!如夫人原来那般低贱的出生,还能坐上如今王妃位置的。王爷还对她一往情深眼中只有她一个,连个妾都不肯纳的,怕是普天之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姐姐确实是命好啊! 卫璇忍不住回想起来:曾经何瑶与林钊刚在一起时,日子也是挺清苦的。林钊那时候就明明有一个很强很富裕的家了,为什么还要守在这个小山村呢? 何瑶身上又有什么特质吸引了他呢? 若自己学到了何瑶的特质,是不是也能吸引来如林钊那般优越的男人? 这便是卫璇想要来何瑶身边的原因。她从未想过要挖何瑶的墙角,她知道自己根本挖不来。也做不出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毕竟卫家现在生活能好起来,全赖何瑶的帮助。 她是想做第二个何瑶,但是,她的林钊又在哪里呢? 眼看着自己年纪一天天的大了,不少与她同龄的女孩子都陆续嫁人了。若以后挑来挑去成了老姑娘可怎么办?卫璇的心里暗暗有些焦急。 林漝同林麒一起,精心挑选了礼物送给小侄子小侄女。 乳娘将孩子抱出来给他看了,果然都同林麒长的很像,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个孩子在一起,都是林钊的缩小版,从脸上几乎找不到何瑶的影子。 何瑶还在屋里坐月子,按规矩不见林漝这样的年轻男客的。 但是林漝想起自己曾经在仙居海看过的,何瑶穿着一身奇怪装束的景象。忍不住就想见何瑶,主动对林钊道:“我可以见见嫂子吗?” 林钊目光探究的看了林漝一眼,犹豫片刻,点了头。 几个月前,还在仙居海时,他就从林漝的眼底看出了一种对方对何瑶的别样的情绪。他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林漝进了房间,便看见何瑶正坐在暖炕上,倚靠在小桌子边上,同落雨在讨论小孩子的衣服。 看见他进来,它立刻含笑道:“郡王,请坐。我成天闷在屋里,蓬头垢面的,让郡王见笑了。” 何瑶哪有蓬头垢面,她只是没有刻意装扮。穿着最普通的家常衣衫,脸上脂粉未施,也没戴什么华丽首饰。可是白里透红的好肌肤是什么胭脂水粉都描绘不出来的。 不过眼下她略微丰腴温柔如水的模样,倒是同林漝脑海中那个精明强干的影像大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1905章 我很抱歉 不是她! 看到何瑶的第一眼,林漝就在心里冒出了这三个字。眼前的何瑶,同他脑海中的那个女子真的一点都不像。记忆中,那个女子个头很高,面容也与何瑶并不是很相像。 可不知道为何,当初他看见的第一眼,直觉就认定了对方是何瑶。 难道是因为何瑶曾经同影像中的女子一样,喊过他羽白的缘故? 何瑶明明不是那个女子,却又是那个女子。那何瑶与那个女子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看见的,是自己与何瑶前世的景象? 这个问题林漝不止一次思考过。 他甚至还考虑过:如果何瑶前世与他是那般亲密生死与共的关系,怎么这一世她会嫁给林钊成了他嫂子呢?难道不应该与他继续前世的缘分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漝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却知道何瑶很可能保存着前世的记忆。那么,前世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强大武器,她是不是都能造出来? 只要造出来了,这世上谁人能敌,谁人能挡?将来这天下,谁人又敢给他们兄弟俩脸色看! 林钊没有争天下的心思,不代表他手下人人都没有争天下的心思。都说女人为母则刚,何瑶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会想给他们最好的吧? 有什么比将天下至尊的位置传给子女更好的呢? 想到此,林漝看何瑶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件称手的绝世兵器。同时在心底,甚至觉得林钊有些不成器:娶了这么一位强大的妻子,却只会你侬我侬的守在这乡下过平凡人的日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漝决定,以后他一定要想办法同何瑶打好关系。只要能得到何瑶的支持,不愁大业不成。 他随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嫂子,对不起,我是特意来道歉的。” “道歉?郡王这话怎么说?” 何瑶听得有些不解,林钊在边上也听得目露疑惑。 “当初,是我骗了嫂子。”林漝说着,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只何瑶改装的霰弹枪。放到她面前,才缓缓道:“并且,我还瞒着兄长和嫂子,将此物大批量制造出来,装备了郡王府的侍卫。” “这个?”何瑶看着眼前的东西,还是瞧不出林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事她与林钊早就知道了,林漝突然这时候跑来坦白。没有心思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在谋求什么呢? 没等她想太多,林漝已经继续道:“此物杀伤力甚是强大,原本我以为只是个小女子搞出来的玩具。后来,却为嫂子的奇思妙想折服不已。是我自私,一只瞒着兄长与嫂子,暗中仿造此物。不过如今……” 说着他顿了顿,轻叹一口气,才继续道:“兄长有嫂子在身边,什么样的造不出来呢?这只到底还是粗糙太多。而我,竟然还妄图拿着这种东西,威胁兄长的手下为我办事。实在是我不知好歹,鼠目寸光。” 说着他还转身林钊弯了下腰,再次道歉:“对不起,兄长,飞雪的事情,我很抱歉。” 章节目录 第1906章 难道也变了 林漝抬起头,对上何瑶与林钊的目光,看似陈恳的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今天就是来道歉的。当然,接不接受,是你们的事。我来了许久,也该回去了,告辞!” 说罢,他竟然真的转身就要走。 “站住!”林钊突然含喊住了林漝。 就在何瑶以为林钊会说出什么不信气愤的话时,却听见林钊淡然的道:“难得来一趟,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 “兄长——”林漝陡然回身看向林钊,目光似有些开心,旋即笑道:“还是不用了,郡王府事物繁忙。我又来的仓促,都没交代,该早些回去。” “那好!”林钊也没继续挽留,只嘱咐了一句:“一路小心。” 林漝含笑回应:“谢兄长关心,愿嫂子和孩子们都健康喜乐,再见了。”说罢就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林麒拦住了他:“叔叔,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你不在我家多过两天吗?” “不了。”林漝声音柔柔的回答林麒:“叔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必须回去。等你下次来了京城,叔叔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吧!”林麒声音有些低落,还是说了句祝福话:“祝叔叔一路顺风。” 林漝声音柔柔的哄着孩子:“嗯——会的,麒儿乖,你娘刚给你生了弟弟妹妹,很幸苦的。以后你要好好孝敬她,听她话懂吗?” “懂——我一定会的。”林麒拉长了声音回答。 林漝又强调了一句:“还有你爹爹,不要以为他在家就没做什么事,其实他很忙的。麒儿要快快长大,好帮他分担事务,好不好?” “好!” “真乖,不愧是叔叔的乖侄儿。”林漝再次称赞了林麒,随后才离去。 何瑶在屋里听得越发讶异,转头问林钊:“郡王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转性子了么?” “不,没有,他只是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想要索取更多而已。”林钊听得一双浓眉不悦的皱起:“原来他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就知道他突然道歉没好事。”何瑶立刻问道:“那怎么办?要立刻想办法制止吗?” 林钊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走到何瑶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声道:“娘子你猜,过些天我们给两个孩子办酒宴,会来些什么人么?” “夫君不想现在制止郡王么?”何瑶从林钊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的回答。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若来的是一般人,林钊肯定不会让她猜。想想问道:“难道会有身份很贵重的人来?” 林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身份很贵重的? 何瑶立刻想到:现在对自己一家而言,身份算得上贵重的,也就皇宫中的那位了。 可是皇帝不能轻易出宫,林元栋又要以什么理由来呢?自家生个孩子,皇帝都亲自出宫上门贺喜。传出去叫朝中大臣怎么看待林钊?天下百姓怎么看待林钊? 如此礼遇尊敬,这压根不算恩宠,怕是要烈火烹油,将林钊架在火上烤呢! 都说人心易变,难不成,林元栋当了皇帝,心也变了? 章节目录 第1907章 是你的亲妹妹啊 莲都城内,璇影处理完一天的事情,回到了住处。 还没来得及歇息,就听见侍女来禀报:“姑娘,大公子来找你了。” “大公子?” 璇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见玄长清的声音呵呵笑的阴阳怪气:“怎么?妹妹现在是尊上面前的红人。就把姓氏家人全都忘了?连自己的兄长都不认得了吗?” 哥哥? 璇影一眼看见对方,先是惊愕。旋即平复了心宿,咬牙反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我是你亲哥哥,我还不能来找你?”玄长清眸光愤恨的打量着璇影,更是夹枪带棒的道:“妹妹如今攀上高枝了,而玄家已经落败,妹妹便瞧不起我们了吗?” “哥哥何必说这话?”璇影有些生气道:“当初是哥哥亲口说我不再是玄家人的,是你们先抛弃我,并非我不想认你们。” “那还不是因为你满心都在林钊身上,置全族人的利益于不顾?”玄长清几乎咆哮着,呵斥璇影:“你知道林钊是怎么对我们的吗?你知道我们玄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璇思哪里去了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知道了还在这里帮着他做事。帮着他安抚灾民,忙得不亦乐乎呢! 林钊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满口仁义道德,一边派人将我们玄家引诱到贫瘠偏远的地方。一面又派人害了璇思,断了我们玄家在大楚青云直上的路。 他这么做没有冲我们动刀子,完美保住了他在仙居海百姓心中宽厚仁慈的形象。实际上呢,我们被他哄骗到深山里,遭受毒虫蛇蚁还有土匪盗贼的骚扰。没有一天能过上安宁日子,老弱妇孺更是深受其害,父亲为此都气的病倒了。 身为我们玄氏一族最骄傲的女儿,在家族受苦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可笑的尽心竭力,做他的好下属好女人。而他呢,却轻轻松松回乡下陪着妻子儿女,一家人逍遥快活的过日子。” 说到这里玄长清更是冲璇影讥诮的冷笑:“我的傻妹妹,你还没看清吗?你这么付出能得到什么?难道你打算就这么一年年的,不明不白。为了他永远都嫁不出去,做一个可笑的老姑娘吗?” 玄长清的话音才落地,璇影的侍女白芍已经立刻跪了下去,含泪道:“大公子说的是,眼下姑娘一心为尊上做事。尊上不在意也就罢了,他还特意嘱咐姑娘不要在人前露出真面目。这算什么?我们姑娘好端端的,凭什么没脸见人啊?这分明是一种羞辱啊!” “闭嘴!”璇影听得立刻呵斥,小声解释一句:“那是因为思贵妃的缘故,我与她长的太像。若被人发现,恐会惹来麻烦。” “能惹来什么麻烦?”玄长清再次高声呵斥:“璇影,看来你为了林钊,不仅自己活的没有一丝尊严。连亲妹妹的仇都不打算报了?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一母同胞的妹妹。她死了,你还好好的活着,你就不会想起她,不觉得难过吗? 你为她的仇人做事,夜深人静时,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章节目录 第1908章 绝妙的好主意 连珠炮的问话,带着逼问的语气。逼得璇影步步后退,脊背甚至抵上了墙壁。 玄长清还不罢休,站在璇影身前,目光如芒刺般的继续逼她:“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还记挂着血脉亲情。就算不为璇思报仇,也不该为她的仇人做事。 你现在的情景,前途末路尽在眼前。做久了,别人不会记得你的好,也不会认为你有多少功绩。只会认为你是一个嫁不出的,一辈子被人彻彻底底利用的可怜女人。 林钊并不可靠,而我不同,我是你的亲哥哥。就算我曾经对你说过狠话,那也是一时愤怒,并不是真心的。我们血脉相连,我怎么舍得将你赶出家族呢,我的好妹妹。我当时是心疼你,想发狠让你清醒啊!你难道真因为那句话,就要抛弃族人亲人,作个十足的不孝女吗?” 璇影被逼得神思慌乱,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却反倒觉得自己脊背上冒出了汗。自从璇思死后,她不止一次的梦见过对方深陷黑暗中竭力挣扎的情景。每每都感同身受,被噩梦惊得一声冷汗。 眼下又被至亲之人这般逼问,她一时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将璇影逼的慌乱后,玄长清软了声音,继续循循诱惑:“妹妹,你好好想想。你继续帮着林钊做事,根本就是得不偿失,你的优秀才华不应该埋没在这里。现在这里是大楚,不是仙居海。林钊现在只是个王爷,是臣子,再不是过去高高在上的尊上了。 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我们玄家世代积累,本就不是一般的人家。别的不说,以父亲的才华,到大楚皇帝面前做个宰相首辅一点都不为过。 你若肯回头帮着家里,到时候你就是宰相之女。以你之容貌才情,天下男子还不是任你挑选?难道不比一个人离亲叛族,做个被人耻笑的老姑娘要好?” 璇影被玄长清急迫的目光逼得摇头:“兄长,你忘了璇思了。我与她长的一模一样,而思贵妃有妖妃之称。在皇室和大臣心中没有半分好印象,我到了皇上面前,该如何解释?” “这个简单!”玄长清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想的周全:“你与璇思是双胞胎,压根不是一个人,仙居海百姓多的是人可以证明。且关于璇思的所作所为,我们尽可以推给林钊。就说是他威胁了璇思,派璇思来特意勾引老皇帝,扰乱朝纲。 后来仙居海出事,林钊自顾不暇,一时顾不上璇思。璇思才自作主张,做了些弥补的事情。可惜很快就被林钊发现,他竟然恼羞成怒,派了人将璇思掳走杀掉了。” 玄长清想的很周到,自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如此一来,林钊就成了背后最大的主谋,是他操控着一切。如今的皇帝得知真相后,一定会愤恨仇视林钊的。 “所以——”璇思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哥哥来找我,是想向皇室投诚,彻底与尊上决裂,告发尊上,好博取大楚皇帝的欢心吗?” 章节目录 第1909章 自大无知 “好妹妹,你不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完美吗?” 玄长清转头不再用目光逼迫璇影,肆意的笑了起来:“如此一来,林钊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他一个小小的王爷,天长日久势微,迟早会对咱们够不成威胁。 而父亲做了宰辅,我们玄氏一族门楣重新光耀。你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小姐,也迟早能觅得如意郎君,不好吗?” “不好!”璇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心知玄长清的计划就是一厢情愿。 先不说林钊没那疏忽,能任由玄家胡来。就算胡来了,皇帝就能信任玄家吗?据她所知,大楚的宰辅高官,都是通过大楚科举入仕。 十年寒窗苦读,一场场考试考上去。再从较小的官职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升职,起码做个十几二年。功勋卓着,德高望重,才能坐到宰辅的位置上去。 对比起来玄家算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族。就算告发了林钊,又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劳?家主就能突然空降当宰辅了吗? 就算林元栋昏聩同意了,满朝文武大臣也不能答应啊! 玄长清简直是无知妄想,才能说出这种话。更可怕的是玄氏一族竟然都没人阻挡他这个计划,简直集体都是井底之蛙…… 想到此,璇影低下头,缓缓闭上眼睛,在心底痛苦的想:父亲与族人实在自大太久,以至于变得无知。难怪尊上要将他们送往遥远的苍南,若是留在京城。怕不是变成祸害,就是早成了聪明之人手中的棒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时至今日,璇影从没有想过要背叛林钊。 当初他们潜龙卫宣誓奉林钊为主的誓词里,有一句:上天入地,生死两世,身魂相随,永不背叛……的誓言。每一个潜龙卫,都会用自身的鲜血和性命扞卫这句誓言。 纵使方才一度被玄长清逼得心慌意乱,她坚定的心也没有动摇过。而彻底了解玄长清的意图后,她只觉得对方可笑又可悲。 “哥哥——”璇影轻轻的开口,看向玄长清道:“回去吧,你好好的回去,我会派人去帮助家里面,我还会叫你一声哥哥。若你执迷不悟,我便……” “你便什么?”玄长清没想到自己劝了半天,璇影竟然还是块石头的心。一张脸霎时气的恼怒狰狞起来,伸手就要去扇璇影巴掌,大骂道:“你这个不孝女,眼里只有男人!蠢笨无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下贱……” “够了!”璇影怒目制止,立刻喝令侍卫们:“来人,将玄公子抓住,押回苍南。” 听了她的令,院子里立刻就有侍卫闪身出来,齐齐扑过去抓捕玄长清。 闻言白芍竟然扑过去想要护住玄长清:“姑娘,你不能这样,大公子都是为你好,他说的句句在理,姑娘你不能执迷不悟啊!” 璇影看着白芍,被气的怒极而笑:“很好,白芍,我竟然没有发现。你竟然是哥哥的人,你藏的可真久啊。”说罢她眼神一冷,亲自动手,直接一巴掌清脆响亮的抽在了白芍脸上。 章节目录 第1910章 早该一剑杀了你 璇影是个性子温和的人,极少严厉惩罚下属。眼下这一巴掌下去,却顷刻抽的白芍腮帮子上泛起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抽的她往后一摔,直接摔倒在了玄长清怀里。 玄长清扶住白芍,看向璇影的目光霎时更变的仇恨:“璇影,你真是疯了。你非要为了一个男人,搞得自己众叛亲离吗?你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东西?天下间还有比你更贱的女人吗?” “哥哥——”璇影咬牙看着玄长清,心底愤怒又悲哀的称呼对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你回去好好孝顺父亲,好好生活。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我也并非你想的那样。我是永远不会背叛尊上的,你们就死了从我身上打主意的心吧!” 玄长清被气的脸色铁青,哑着嗓子冷笑:“呵呵……好一个永不会背叛,我倒是要等着看看,你将来能落个什么下场?贱人!你鬼迷心窍,根本不配做我们玄家的女儿。下一次你就是跪在本公子面前,求本公子做你哥哥,本公子也绝不会理你。” 说罢他高抬着头,气昂昂的就要往外走。白芍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立刻紧紧跟了上去。边上的侍卫见状,看了璇影一眼。 璇影抬手擦了擦眼角忍不住流出的泪水,稍微点了点头,侍卫们就再次对玄长清发动了攻击。 “我已经要自己走了,你还要怎么样?”玄长清怒不可遏,抽出刀剑对准璇影:“你这个疯女人,难不成今天还想弑兄?” 璇影吸了吸鼻子,强行令自己平静道:“玄公子说笑了,你没有犯什么杀人罪孽,我怎么可能杀你。只是莲都离苍南路途遥远,担忧公子路上会出什么意外,好心派侍卫护送公子回去罢了。” 什么护送,分明是押送! 璇影派过来的侍卫武艺极高,玄长清打了几招就有些招架不住,气急败坏的辱骂璇影:“贱人,早知道你如此下贱无情,我早就该一剑杀了你……” 璇影倔强的咬着牙,对辱骂充耳不闻。白芍站在一边,惊慌的看看玄长清,再看看玄影。刚想伺机自己先逃,就听见璇影开口道:“来人,将叛逆白芍押下去。” “姑娘,饶命啊!”白芍立刻争辩起来:“奴婢根本没做什么?奴婢只是顾念姑娘和玄公子的亲情,不想姑娘后悔而已。奴婢是为了姑娘好啊……” 璇影回给白芍一个看白痴般的眼神,什么话都没有说,冷眼看着侍卫上前捂了白芍的嘴,迅速拖走了。 玄长清也很快被抓住,他依旧对璇影破口大骂,璇影沉默着,只示意手下将玄长清的嘴也堵了…… 人很快被带走,院子里迅速安静下来。璇影独自站着,直到天色渐晚,夜风吹得她脸颊上的泪水嗖嗖的凉。她才吸了吸鼻子,自嘲的笑了下,转身进了房间。 “姑娘,您先喝杯姜茶吧,滚烫的,正好驱寒!”屋里面,一个小侍女小心的提着茶壶上前。 璇影捧了茶,淡淡开口:“明日我要出发去见尊上,你将我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准备好行李。” 章节目录 第1911章 第一千九百一是一章 想知道是什么身份 林灵麒和林灵麟小朋友的满月宴按时办在了大宅院。何瑶和林钊心里有数,早提前命人严格选定好食材。将宅院内外打扫干净,宅子四周和村口附近的地方都布置了暗卫警戒。 更是提前告知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和要请的几位亲戚们:当天会有贵客来,让他们行事说话都注意点。 何瑶知晓林元栋会来,也猜测过对方会用什么方式来?是公开出行兴师动众呢?还是轻装出行微服私访呢? 河东村离京城说远不是特别远,说近也真不近。总之就算骑马,天天快马加鞭也得好几天呢。这一来一去的,光在路上的时间就至少也得花去十天半个月。 当皇帝的突然离开半个月,大臣们的口水就要淹死人了吧? 一想到那口水十有八九会冲着自己和林钊来,何瑶心里就有那么点不高兴了。 不过事实有些超出她的预料,林元栋是微服私访来的。却不是特意为了两个孩子而来,而是巡查另一件事情,悄悄抽了空,拐了道来的。 再一次站在了大宅院里,看看脚下的青石地板,再看看头顶碧蓝的晴空和围墙外高高的山。已经成了帝王的林元栋仰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徐徐呼出。片刻后才笑道:“还是堂兄这里好,空气新鲜,光呼吸都有种令人沉醉的感觉。” “我也这么觉得。”林钊负手而立,站在林元栋身后约一步远的地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你日理万机,不该来这里的。若因小儿小女的缘故耽误太多,我与娘子皆会愧疚。” 林元栋听得哈哈笑了一声:“我来都来了,不过是绕个路而已,堂兄不必在意。再说了,这般自在不受拘束的日子,我也许久没有过了。就算不为了小侄子和小侄女,我也会过来一趟的。” 林钊听得微微低头,又道:“你嫂子这一胎生了两个,元气大损。体质虚弱,眼下天气寒冷,恕她不便出门来迎接你。” 林元栋一脸满不在乎:“我是微服私访,眼下的身份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堂兄不用太在意,如接待平常人那般接待我就好。” 微服私访也是皇帝啊!哪可能真当普通人看待? 林钊低头微微勾唇,没再多说什么,只抬手示意对方先去书房,道:“请——” “许久没来,我真的挺怀念这里的。”林元栋轻笑着,同林钊一起先去了书房。院子里的侍从们看见林元栋,都当做没看见,目不斜视。 只有卫璇比较好奇:“那位公子是谁呀,看着就长的好贵气呀!” 卫舅妈也很好奇:“是的哎,真是一表人才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婚配?听说是京城来的贵人,没准是个皇亲国戚呢。” 卫舅妈说到这里,立刻想到了自己女儿。在心底不由自主的想象起来:哎呀,要真是皇亲国戚,能娶了璇儿就好了! 卫璇此时正躲在窗户后面,悄悄的打量林元栋。对方长的真好看,真有气质。真是她见过的,除了林钊和那个清河郡王外最好看的男子了,她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第1912章 看着就觉得舒心 林元栋微服私访到林钊这里,是非常秘密的事情,何瑶林钊再三勒令下属不许泄露消息。 卫璇向落雨打听,落雨没敢说出真相。只道:“是尊上的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是豪门公子还是皇亲国戚啊? 卫璇心中惴惴,继续追问:“那他是做什么的呀?是当官的,还是什么王爷呀?” 皇上算是官职么?不算,天子怎么能和臣子相提并论呢?落雨听得笑笑,以为卫璇只是一时的好奇,随口回道:“都不是,他子承父业,继承了家里的祖产。” 卫璇听得立刻思索起来:对方不是做官的,不是王爷。还继承了家里的祖产,难道是做生意的? 这社会士农工商,士族地位最高,商人排在最末。卫家虽然开了饭馆,可是户籍上还是农户呢。如此说来,门第相差倒不是太大。只是看对方穿的富贵,估计是大商户之家,比卫家有钱的多。 可那又如何? 卫璇暗暗的想:我表姐还是王妃娘娘呢,有表姐和姐夫的关系,我嫁个大商户也不算配不上他吧? 只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娶妻? 但是这话她实在问不出口,若是问了,就显得她太赤裸裸的关注人家了。 卫璇暗暗决定:不如先注意着,找机会接触下对方,先观察观察人品。 想到此,她心思一转。见落雨忙碌,赶紧去寻出最好的茶叶,用新学的茶道手法泡了壶好茶。交给追风道:“追风大哥,我见今天有贵客,特意寻了好茶出来。只是我不太好意思送过去,怕唐突了客人,你送去吧。” “你真有心了。”追风一直对勤快的卫璇印象很好,当即就把茶接了过去,送去书房。 林钊也正准备叫人上茶呢,看见追风及时送来了,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接过茶一饮,就道:“这好似不是落雨泡的茶?” “主上舌头可真灵。”追风没顾忌林元栋在场,立刻回答:“这是卫姑娘泡的茶,落雨在夫人房里忙呢。” “哦——”林钊没说什么,挥挥手让追风退了下去。 倒是林元栋听得感兴趣了,故意谐趣道:“卫姑娘是谁?堂兄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个卫姑娘了?不怕嫂子吃醋么?” 林钊听得立时解释:“你想多了,不是别人,是娘子的亲表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林元栋顿时觉得自己的玩笑话开过头了,连忙道:“抱歉,堂兄,是我口没遮拦了。” “无事!”卫璇在大宅院里居住,时常干些端茶倒水的差事。林钊也没在意,与林元栋继续谈论一些朝中的事情。 林元栋坐在窗边,一抬眼就能看见院子里的一些情景。很快,他就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从一处房间里走出来,同追风说着什么。 姑娘穿了一身普通的素色衣衫,容貌中上,不算是美人。难得的是有一种非常自然清新的气质,就像那山谷里的一株自在生长的小花。不算出众,却叫人看着就觉得很舒心。 林元栋登基后,原本的太子妃就成了皇后,除了皇后,宫中还有嫔妃数人。她们无一不是出自高门贵族,生的容颜美丽。 章节目录 第1913章 被惦记上了 皇后妃子们都是曾经太和帝和皇后为林元栋选的,当初他即便贵为太子。在婚事上也毫无自己选择的余地,只能完全听从父母的安排。 那些女人美则美矣,也很有学识,全都受过很好的教养。然而却没有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 且在家族利益面前,什么教养成了一层美丽的画皮。平时看着一个个优雅贤淑,端庄正派的不得了。实际上林元栋才登基没多久呢,就察觉到那些女人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在他面前为家族谋利益。 弄得他有时候很是头痛。 他尚在孝期内,眼下还不到选秀的时候。不过早已经打算:将来定要纳几个自己真正喜欢的,称心如意的妃子。 眼下看着卫璇,少女容貌不算出众。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想多看她两眼。 当然,身为帝王,他掩饰的很好。目光看似轻轻瞥过院子,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丝毫没有让林钊发现。 卫璇不知道自己的茶水送进去后有没有起什么效果?但是这个给了她鼓励:说明是可以送东西进去的。 心中忍不住的有些雀跃,她回头又找到落雨,对落雨道:“落雨姐姐,咱们要不要给那位贵客再送些点心水果什么的呀?” 落雨正要准备,登时笑道:“我正有这打算,你手脚麻利,过来帮我一会。” 这要求简直正中卫璇下怀,她微微一笑,立刻就去挑选了最大最好的水果。亲自去院子井边打水清洗干净,又回头按照落雨交代的,细细的切好装盘…… 装好后,加上点心,落雨一个人一次端不完。就让她陪着,一起送过去。 卫璇端着托盘,心头忐忑,殊不知她自己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忙碌的一幕,都早已经落进了林元栋的眼底。 瞧见她亲自送水果进来,他近距离的特意瞧了一眼。见她长相清秀,肌肤也算细腻白皙。近看更像是一朵带着野生气息的、楚楚动人的小花朵,他心头愈发的觉得满意。 甚至在心里忽然觉得:难怪林钊当初会看上何瑶一个山间女子,实在是山里妹子自有一股诱人的清纯气质。比起京城那些衣衫华贵,举止矜持、被各种礼教束缚出一张假面的豪门贵女来,别有一番风流韵味。 况且,他也想到了:林钊没有多少至亲,就一个林漝,脾气古怪心思深沉,不可宠信。 他想拉拢林钊,只能从何瑶身上下手。而何瑶早已同何家断绝关系,听说只同一个舅家来往密切。这个表妹应该就是她舅舅家的,算是她最亲密的亲人之一了。 若是纳进自己的后宫,定能拉近关系。 想到此,林元栋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而卫璇,怯生生的跟着落雨去送了点心水果。到了林元栋面前时,她紧张的连看都没敢多看对方几眼。完全忘记了自己相要接触对方的想法,也压根不知道:不用看,自己已经被对方惦记上了。 林元栋在大宅院做客的同时,璇影骑着快马已经走到了半路,却被人拦住了:“璇影姑娘,请回去。” 章节目录 第1914章 山水有相逢 “为什么?”璇影看着眼前的潜龙卫,有些不解:“我来贺喜,探望两位刚满月的小主子,顺便向主上汇报一下近期的事务安排。” 潜龙卫语气平静的解释:“现在不合适,大楚皇帝正在主上那里做客。主上请您回去等,过些日子他再见您。” 大楚皇帝?那个死去老皇帝的儿子? 璇影霎时明白了,不由得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同璇思长的一模一样,确实不适合被大楚皇帝看见。 心中有些无奈,她将礼物托付给潜龙卫:“既如此,我便回去了。不过这份满月贺礼,还请你带我送去大宅院,亲手交到夫人手里。” “姑娘放心吧,在下一定带到。”那名潜龙卫神色恭敬的接了礼物,迅速转身离去。 璇影只能打马回程,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确实不能去。可是走到一半却要折返,心中到底有些怅然,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又觉得遮脸的面纱蒙的有些不舒服,见四下里反正也没人,干脆揭了面纱透透气。 哪晓得她揭了面纱还没走多久呢,路口的拐弯处忽然迎面飞奔来两骑人马?行在前头的是一位白龙鱼服的公子,气质华贵,样貌英俊。 一眼对上她的面容,他眼中霎时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璇影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光顾着怅然,都没听见对方的马蹄声。她慌忙把面纱戴了起来,低头弯腰使劲一拉缰绳,加快速度,就要从那位公子身边过去。 两骑即将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那位公子忽然伸手欲拦向璇影,高呼道:“姑娘请留步。” 璇影没理会他,猛然一抽鞭子,绝尘而去。 男人愣了下,竟然顷刻调转马头,就要追过去。 “公子——”男人的下属也看见了璇影,跟着调转马头。同时赞叹:“方才那位姑娘好美啊,她是仙子下凡吗?” “是不是,追上去就知道了。”公子说话间,已经打马追了过去。 下属听得焦急:“哎,公子,你不是要去永宁王那里送礼的吗?” “不急,礼物哪天都可以送,美人错过可就没了。”说话间,公子已经追着璇影远去。 “公子,等等我。”下属无奈,只能跟着一起追了过去。 璇影没想到男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死追着不放。一口气追了几十里,简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的她甩都甩不掉。 她非常愤怒,干脆不跑了。停下来冷眼看着对方,将手压上随身的剑柄,质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姑娘误会了。”公子见她停下,倒也彬彬有礼的勒住了坐骑。冲璇影子微微笑道:“山水有相逢,我十几年才出一次家门,难得与姑娘遇见,着实是缘分。我没有恶意,只想认识下姑娘而已。” “不必——”璇影一口拒绝,冷冰冰的威胁:“你若再跟着,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完全不在意她冷厉的脸色,越发笑的温和,还拱手道:“忘了向姑娘介绍,我乃东海王世子林瀛。” 章节目录 第1915章 追寻仙女的芳踪 什么东海王什么世子的,璇影完全不在乎。她冷眼看着对方,只求尽快脱身:“走开,别跟着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林瀛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美女知道自己身份后,竟然无动于衷。想他堂堂一个世子爷,在东海的封地上,可是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的。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嫁给他,想进入他的府邸,做他的姬妾。 怎么一来到永宁王的封地上,美女就完全看不上他了?难道这儿的美女都这么高傲的么? 林瀛丝毫没有自觉性,还继续追问:“敢问姑娘芳名。” “你不必知晓。”说话间,璇影已经抽剑出鞘。泛着淡蓝幽光的长剑无声的在空气中挽出一朵漂亮的蓝色剑花,剑尖直刺林瀛的马头。 “公子小心。”林瀛的护卫见状,立刻拔剑飞身来阻挡。 两剑顷刻相触,只听见锵的一声。侍卫的长剑愣是被璇影的剑削断成了两截,而她攻势力不减。反手换了一招,再次往马头刺来。 林瀛慌忙退后招架,甩起手边的马鞭卷向璇影的剑。不出意外的,牛皮做的马鞭瞬间被削成数段,零散落在了地上。 她的剑也旋即刺中马脖子,刺的那匹马吃痛。登时长嘶起来,仰头撒蹄的发狂,很快将林瀛甩下马去。 见状璇影迅速收剑,一声不吭的转头拉紧缰绳,飞速离去。 护卫急的上前救治马匹,忍不住道:“公子,这女人太心狠手辣了。好好的一匹马,她说刺就刺。” “你错了。”林瀛站在原地,目送着璇影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远处,悠悠道:“她若真是心狠手辣,就不会是刺马,更不会只刺这么浅了。” 马脖子上的伤口确实很浅,也根本没伤到马的要害。 护卫看了看,赞同主子的判断,还是心头不岔:“那也不能出手就伤啊!现在怎么办?她都跑远了。” 林瀛听得不以为然:“跑远了也能打听到啊!仙女般的人物,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说到此,他忍不住微微笑起来:“想不到才踏入永宁王的地界呢,就能遇到这般人物。看来永宁王府果然人杰地灵,藏龙卧虎啊!” 护卫有些焦急:“公子你再不回头,今天天黑之前就赶不到河东村了。” “赶不到就赶不到。”林瀛一点都不在乎,牵着马兴致勃勃的继续向前:“走,咱们继续追寻仙女的芳踪去。” 护卫很是无奈:“公子,可是老王爷交代……” “别说了。”林瀛笑呵呵的打断了对方:“咱们先寻到仙女的踪迹,回头再去永宁堂兄那送礼,也来得及!” 护卫没有办法,难得自家主子对美女感兴趣,只好跟着一起沿途打听去了…… 大宅院内,林元栋在此用了饭后,当晚预备在这里歇一夜。饭后他在院子里散步,目光瞟见卫璇匆匆低头回避,两旁羞涩泛红的模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现在要守孝,绝不能纳对方入宫的。而对方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若等不及他出了孝期,就嫁给了别人,那可怎么办? 况且何瑶林钊也未必愿意对方嫁给他吧? 章节目录 第1916章 等三年 男人不动心则以,一动心,便是想方设法都想得到。 林元栋也不例外,虽然他想得到对方的心思大部分是源于林钊和何瑶。但是卫璇楚楚清新的模样,多少也令他心悦。若是错过了,心里还真有些惋惜。 眼下他已经是帝王,真想得到一个人,其实也很简单! 只不过,还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婚配呢?毕竟他还在孝期之内,若传出夺人妻子的事情,那可是大大的丑闻。 想到此,林元栋悄悄吩咐了侍从一声,让他们注意着卫家人。 晚间卫舅妈夫妻俩要回镇上,在大宅院门口告别。卫舅妈拉着女儿的手,再瞧瞧院子里那位丰神俊朗的公子哥,满心都是女儿能被贵人看上期望。 她小声的嘱咐卫璇:“你眼头活络一点,该表现就要表现自己。得空就去你姐姐那边探听一下那公子到底什么来头?有没有婚配?” 卫璇有些羞涩的回应:“娘,这种话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开口问?” 卫舅妈:“你们是好姐妹呢,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问的?娘今天倒是想问呢,这是今天人多,总是不得空。这可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要是自己都不上心,光指望别人吗?我看那公子的样子,不会呆太久,你抓紧时间啊!” 卫璇被说的咬住唇,微微点了点头。 卫舅妈这才满意的上了马车离去,然而就在车子远离了河东村,将将要驶进流溪镇的时候,忽然被人拦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纹饰低调、但是一看质地就很上乘的衣服。明明是个男人,说起话来却有种女人的细声细气。张口就问:“你们是卫姑娘的亲人,卫姑娘可有婚约在身?” 哪有半路拦截,张口就问人家闺女的亲事的?难道要拦路抢人吗? 卫舅妈当场被吓了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回话:“没,没有,我女儿没有婚约,你们是?” “呵呵……你家的造化,和你家姑娘的造化都来了。”对方高傲的俯着他们,这才自我介绍:“我家主子就是今天去大院里的那位公子,瞧上你家姑娘了。” 说罢递上一只锦盒。 卫舅妈惊慌失措的接了,想起那位公子,很快心头的喜悦大过了惧怕。旋即也理智的想起来问:“那那那,你家主子成亲了没?我女儿可是永宁王妃的亲表妹,不做妾的。” 不做妾,难不成想做皇后?也成啊,等入宫后,看自己能耐呗。 来人被卫舅妈的话音逗的轻蔑一笑,才继续道:“这盒子里是聘礼,你们拿了,等三年后,自会有人来接她。还有,此事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起,包括永宁王一家。若是说了,仔细你全族的性命。” 说罢对方就扬长而去,只剩下卫舅妈抱着盒子,同赶车的卫舅舅一起大眼瞪小眼。恍惚间都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聘礼都给了,为什么还要等三年?好奇怪啊! 毕竟那位公子看着就不凡呢,夫妻两惊慌了一会,卫舅舅先提议:“咱们打开看看?” 章节目录 第1917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两人见路上也没什么人,就躲在车厢里,抖抖索索把锦盒打开了。入眼就是一片明黄色,这个颜色可是皇帝专用的,普通皇族用了都是逾制犯罪。 卫家虽然是小老百姓,这种基本常识还是懂的。两人顿时吓得手一抖,险些把盒子脱手丢了。 深呼吸平静了会后,两人才继续揭开那层明黄色的绢布。结果在下面看见了一方莹润光洁的玉佩,玉佩雕成龙形。数一数爪子,不多不少,正好五爪。 五爪龙,那也是皇帝专用的,亲王太子顶多是四爪而已。而且玉佩上还雕了两个字,夫妻俩开了好几年饭馆。天天看着各种菜谱招牌,再加上儿子们都上学读书。勉强跟着也认识了几个字,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字是元字。 大楚的百姓们谁不知道,如今大楚皇帝的名字叫做林元栋啊! 明黄的绢帕,抱着五爪龙形的玉佩,再加上玉佩上的名字。已经清清楚楚标出了对方的身份,竟然是大楚皇帝! “我的个娘呀!”卫家两口子吓得当场就在车里跪下来了。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何瑶林钊早早就准备。满月酒虽然宴请了各家亲戚,却嘱咐各家在大宅院里尽量不要嘻闹和喧哗。大宅院的侍卫们今天多了好几倍,用饭时,那位公子也没和他们一桌…… 原来对方竟然有如此贵重的身份,竟然是大楚的皇帝! 天哪,自家闺女被皇帝看上了,那岂不是要当妃子娘娘? 先帝今年刚驾崩,按律这位年轻有为的皇帝得守孝三年。难怪说三年后来接人,又难怪说要瞒着任何人,连何瑶林钊都不能告诉了。 在孝期里看上姑娘,可是有不孝的嫌疑,会被人骂的。 转念再一想啊,皇帝明明在孝期内,都能看上自家闺女。说明卫璇生的美,性子也好,入了皇帝的眼啊!那以后当了妃子娘娘,肯定也会受宠的,那好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贵呀! 卫家夫妻俩想到这里,简直激动的连话都不敢说了。卫舅妈赶紧把盒子合上,紧紧抱在怀里道:“孩他爹,咱把这收好了,可不能叫任何人看见。我要做皇帝的丈母娘了,嘿嘿……我不是做梦吧!你打我一下。” 说罢她就抓起卫舅舅的手,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痛的哎呦一声后,才更欢喜道:“是真的,是真的哩!都说瑶儿好命,没想到我家璇儿更好命。” 在卫舅妈的心里,当皇帝的妃子,当然比当王爷的妃子地位更高。 卫舅舅也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可不是,定是咱们老卫家祖宗保佑。保佑咱闺女命里富贵,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啥都别说了,咱们赶紧去买香烛纸钱,给祖宗上香叩拜去!” “哎哎哎——”卫舅妈欢喜的点头:“三年呢,咱们可得好好瞒着。” 卫舅舅:“就是,谁都不能说。” “那璇儿呢?” “璇儿要当娘娘呢,她总该知道的。先去买纸钱,等明儿咱把璇儿叫回来,悄悄告诉她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918章 他早就成亲了 大宅院内,卫璇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见厨娘饭后在忙碌的打扫洗碗,赶紧过去帮忙。 此时天气寒冷,就算烧了热水洗。被寒风一吹,手指头也冻的红通通的。厨娘有些过意不去,连忙道:“卫姑娘,你去屋里歇着吧。这种粗活我来做就行了。你们当姑娘家的手指头娇嫩,可别冻坏了。” 卫璇轻笑:“只是一会会,哪就能冻坏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种活都是从小做到大的,早习惯了!” “真是个好姑娘啊!”厨娘打心底里赞叹:“又贤惠又能干,将来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了去。” “嬷嬷,你别说了,院子里有客人呢。”卫璇羞涩的低下了头,目光忍不住的想往林元栋那边瞟。终究不敢,还未看见对方,就迅速躲开了。 何瑶一直在屋里坐月子没出来,林钊只顾着同林元栋商谈国事,压根没注意到卫璇的小女儿情态。 至于林元栋的侍从外出拦了卫家车辆一事,毕竟是对方是皇帝的亲信。为免林远栋疑心,林钊也并没有派人跟着,夫妻两全然不知道这件事。 晚间众人都快休息了,卫璇进何瑶的房间哄着双胞胎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姐,今天来的那位公子,他?他成婚了吗?” “你问他?”何瑶一听就知道自家表妹动心了,若不然,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好端端的问陌生男人的亲事? 卫璇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华,林元栋也是年轻英俊,不怪她能看上。然而对方毕竟是个皇帝,那后宫自古以来都是吞噬女人的地方。 何瑶并不想自己的小表妹进入那个吃人的地方去。就回答:“他早就成亲了,不光是妻子。妾室都有好几个,连孩子都有了呢?” “这样啊!”卫璇立刻失落的低下头,觉得心头一片发凉:她早该知道的,一个看起来就那般优秀的男子,定然早早就成家立业了。 何瑶看出她情绪不佳,立刻笑着安慰道:“听姐姐的,他家中环境太复杂。即便没成亲,也不是你的良配。等姐姐养好身体,定然帮你寻一个又英俊又专心,眼中只有我们璇儿一个人的好夫婿,你说好不好?” “好。”卫璇低着头,声细如蚊的回答:“我都听姐姐的。” 何瑶以为说清楚就好了,卫璇不是那种贪慕富贵。能随意给人做妾的女孩子,当下也没想太多。 第二天,卫家派双胞胎来接卫璇,说卫舅妈昨天回去路上吹风受了些凉。有些不舒服,喊卫璇回去照顾几天。何瑶听说卫舅妈生病了,关照的问了问病情。知道并不严重后,还特意让落雨挑了些补品装盒,让他们一起带回去。 卫璇走的时候,林元栋正在院子里散步。两人擦肩而过时,林元栋一转身。腰间一枚香囊忽然断裂落在递上,卫璇想都没想,立刻弯腰拾起来送还对方:“公子,您的香囊掉了。” 林元栋一抬眼皮。清冷又凌厉的目光瞬间扫的卫璇满心发慌。伸手漫不经心的接回:“哦,多谢姑娘!” 章节目录 第1919章 跟着光宗耀祖 “不客气。”卫璇微微欠身行礼。别过林元栋,直到走到门口。上了自家马车,还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忍不住在心里想:他长的真好看啊!同那位郡王一样好看。只可惜了,好看的人为什么偏偏早早就娶妻了呢? 卫璇从未想过做别人的妾室,可面对面被对方那么一眼扫过后。她心头竟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若他不是商户。身上有个一官半职的,便是给他做妾,她都愿意的。 然而现在,她知道是不可以的。毕竟她可是王妃的表妹,绝不能给最低等的商户做妾的,就算他家再有钱也不行…… 一路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回了镇上。想起亲娘生病呢,到底还是担心的。卫璇连忙问两位弟弟:“娘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受寒呢?” 双胞胎什么也不知道:“应该不严重,娘早上突然没起床,说头疼。请了郎中来给开了点药,说没啥大碍。爹要忙饭馆里的事情,实在没空照顾娘,才让我们来接你的。” 卫璇听得稍稍放了心,待回了家后,就急急的去母亲房间。哪晓得她才进了门,亲娘就招呼道:“赶紧的,把门关起来。” 亲爹也没去饭馆里忙事,就坐在亲娘床头乐呵呵的看着她。那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的卫璇心里都有些发毛。连忙道:“爹,娘,你们怎么了,娘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好闺女,你把门关好,娘没事。”卫舅妈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女儿拉到身边:“闺女,你有大喜,要享福了。” “什么呀?”卫璇还不明白。 卫舅妈立刻示意卫舅舅注意着外面,不能让别人暗中听了去。然后神神秘秘的摸出了那只盒子,塞到了卫璇手中:“你自个打开看看就晓得了。” 卫璇满心疑惑的打开,一眼瞧见明黄色的绸缎,也是吓了一跳。再瞧见底下的龙形玉佩,更是惊慌失措,连忙问:“爹,娘,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是有人送来的,给你的聘礼。”卫舅妈这才喜滋滋的说出了实情:“璇儿你知道吗,你姐姐姐夫院子里来的那位公子是皇帝呢?他看上你了,给了这份聘礼,等三年后他出了孝期。就来八抬大轿的接你入宫做娘娘呢。” “皇,皇帝?”卫璇瞬间骇的脸色发白,脱手把盒子掉在了床上。 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大商贾家的儿子,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皇帝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她连想都不敢想。 “就是皇帝呢,你看看,这些东西岂是普通人能用的?”卫舅妈捂着胸口,感叹着望天:“璇儿呀,我的好闺女,皇帝陛下看上你了,等你入了宫,就是万人景仰的娘娘了。咱们卫氏全族,都跟着光宗耀祖啊!” 皇帝?卫璇还是没有办法消化这突如起来的消息。但她却猛然想起了件事:“昨晚我问过表姐,她还说那个,皇帝陛下他有妻有妾。不是我的良配,要另给我选好夫君呢?” 章节目录 第1920章 想什么办法 “你傻呀,天底下还有比皇帝更好的男人吗?”卫舅妈一句话后,忽然反应过来:“瑶儿这是啥意思,她不想你去当妃子娘娘?” 卫璇也觉得何瑶应该是不想,若不然怎么会死死的瞒着皇帝的身份,都不肯透露一点呢? 她咬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她这是啥意思呢?你当妃子了,咱家跟着发达不说,她脸上也应该有光啊!她凭啥不同意呢?”卫舅妈想不明白,以她一个普通山民的思想。自家女儿能被皇帝看中,那简直是祖坟冒烟的好事。不想当妃子娘娘的人,那不是白痴就是傻瓜! 但是何瑶很聪明啊,聪明的都成了王妃娘娘呢! 何瑶一直对自家挺好的,卫舅妈不敢怀疑对方有什么不好的动机。想想猜测道:“可能是她担心你吧?毕竟皇宫里可不止一个妃子娘娘。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皇后和现在的那些妃子什么的,都是大臣家的女儿,许是会欺负人。” 听到这里,卫舅舅在边上瓮声翁气的开口:“林钊还是永宁王爷呢,璇儿是瑶儿的唯一的亲表妹。有这层关系,谁敢欺负?” 那何瑶为什么不想让卫璇入宫呢?难道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卫舅妈想不出太多。就道:“哎,现在先甭管那些。皇上的人可说了,他看上璇儿的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瑶儿和王爷,不然咱们全家性命难保。” “为什么?”卫璇更觉得奇怪了:“皇上不是和姐夫关系很好的吗?都特意来微服私访了呢,怎么还不肯让他们知道?” 卫舅妈觉得原因现成摆着呢:“皇上还在孝期呢,这种事情传出去成了什么?总之闺女呀,你从今后,就是待嫁的妃子娘娘了。我看你也别去大宅院了,就呆在家里。娘给你请些人,好好教教你女红还有识字什么的?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识字呢。” 卫璇不想留在家里,识字她可以跟何瑶学呀。就道:“这些我都可以在表姐那学到。” “这不是怕你耐不住性子,不小心走漏消息么?皇帝的话,要是不照做就是抗旨,要杀头的。”卫舅舅也要求:“听你娘的,以后你就呆在家里。” 卫璇还想抗议:“可是表姐还说了要帮我物色夫婿呢。” 那可不成,万一消息被皇帝知道,还以为自家不听话抗旨呢。 卫舅舅赶紧道:“咱们可得想个办法,让瑶儿千万别再帮璇儿物色人选了。” “不光是这个呢。”卫舅妈有点忧愁:“璇儿也不小了,现在出嫁都可以了。还要在家守三年,成了老姑娘不说,可是会被很多人说闲话的。” “那就想个办法,编个璇儿必须呆在家里,不能许人的理由。” 想什么办法呢? 别看卫家三口没啥特别聪敏的人,但是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还真叫他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几天后,卫舅妈母女俩一起出了趟远门。据说是听人推荐,去某处出名的寺庙进香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21章 觉得会幸福吗 等从寺庙回来,卫舅妈带着卫璇,一起特意去大宅院见了何瑶。见了面卫舅妈就开始诉说:“前两天我身上不舒服,半路就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扑上了。扑的满背心发凉,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 吃了药也没啥效果,人也没啥大事,就是昏昏沉沉的没精神。我就寻思着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赶紧的就带着璇儿去庙里拜了拜。果然呢,一进庙门就觉得浑身轻松,转眼就好了。 我看那庙这么灵,又在庙里帮璇儿求了份姻缘签,哪晓得签文竟然说璇儿命里富贵,不能早嫁。早嫁就会运道败落,坏了好命,起码这三年内璇儿不能议亲。我就这一个闺女,自然想她好。也就三年呢,想想咱等的起!” 卫舅妈这通话,是他们一家三口反复想了好几天编出来的说辞。说的语气真真的,由不得何瑶不信。何瑶本来就不支持卫璇早早成亲。 听的当下道:“说起来,女孩子有爹娘娇养着,过的最舒服的就是在娘家的日子了。等出了嫁,要伺候公婆照顾孩子的,就没有做姑娘时的自在舒坦了。璇儿晚几年出嫁也好,我们还能在一起多相处几年。” 卫璇坐在边上,见何瑶满口赞成她晚婚。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晚婚会被人说闲话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问题:何瑶为什么不赞成她做妃子娘娘? 她忍不住问:“姐姐,算命的说我是富贵命,我将来也能像姐姐一样。嫁到贵人家,做妃子娘娘享福么?” 何瑶听得微微一愣,没想到卫璇竟然有这个志向,霎时多看了对方一眼。才缓缓道:“做妃子娘娘当然富贵风光,可关键还得看男人有没有责任心?不是每个妃子娘娘日子都好过的。” 说到这里,她本来想拿已经过世的老永宁王举例子的。又觉得毕竟是林钊的爹,林钊也在家呢,被他听到不太好。 就改口道:“你们都听说过先皇有个宠妃叫思贵妃吧?思贵妃生的美貌无比,受尽皇帝的宠爱,天下人皆知。可是皇宫中不止有一个思贵妃,还有许多别的妃子。你们知道思贵妃得宠时,那些妃子生活的怎么样吗?” 何瑶用自己知道的消息,缓缓举例子:“当初思贵妃在后宫中横行霸道,连皇后娘娘都不敢惹她。她想要孩子,可是自己生不出。怎么办呢?就在后宫中挑一个女人,等那个女人受宠怀孕生下孩子后。她就去抢了孩子,杀了孩子的娘。 大楚律法规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思贵妃在后宫杀了人,没认敢治她的罪。皇帝还夸她貌美娴雅,将孩子教养的极好呢!至于那个死去的人,曾经也受宠过,能怀孕生子就是她受宠的证明。 结果呢,皇帝迷上了其他人,转眼她就被人害死。死后连个坟都没有,直接草席子一裹就丢乱葬岗了。” 何瑶说到此叹息一口气:‘我举的例子只是一小件事而已,实际上无论是皇宫还是一些王府后院。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当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时候,谁都不保证自己是赢家。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你们觉得会幸福吗?” 章节目录 第1922章 不能接受了 都已经给皇帝生下儿子,成了皇子的亲娘了。还能转眼就被人害了,死后连个坟都没有,也太惨了吧? 卫舅妈和卫璇都听得满心里发慌。 卫璇到底年轻气盛,惊吓之余反驳一句:“那只是少数吧,大部分受宠的妃子不会这样吧?” 何瑶闻言仔细又看了小表妹一眼,觉得小姑娘似乎对皇宫很憧憬。但是想想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的年纪看多了电视剧。也会瞎想太多,还披着床单在床上扮过妃子呢! 也就没想太多,只纠正道:“你错了,大部分妃子都不得善终。就算不被丢在乱葬岗,她们也有可能在宫中无缘无故的病死、失足摔死、又或着被打入冷宫,活生生冻饿而死。后宫不是个安宁享福的地方,那里的是女人的战场。 虽有人能侥幸逃脱这一切,平安到老,却有可能面临着一年半载都见不到自己夫君一面的独守闺房之苦。后宫佳丽三千,能最终当上贵妃皇后的,都是少数。能熬到太后,看着自己儿子登基能彻底熬出头的,也只有那么一个。” 何瑶的话,说出了大部分宫斗剧的情节。也及时敲打了卫璇,险些敲碎了她对大楚皇宫的幻想美梦。然而事到如今,有林元栋那么俊逸不凡的样子在前,又有对方主动送来的龙佩礼物。 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想要闯进去。也在心头自信的觉得:是皇帝先看上自己的,自己一定是受宠的那一个。入宫后不会随便被人欺负,一定能熬出头…… 她低着头没有再吭声,何瑶瞧着。还以为对方真被自己讲的吓住了,意识到了皇宫的残忍呢。就继续道:“璇儿你放心,我就你一个表妹。定然不会让你去过那种和一群女人争斗,日夜不得平安的日子。 等年后我身体养好了,就慢慢帮你看着。咱们找个衣食富足的人家,不求对方有多大的官职前途。但求样貌端庄,人品上佳,对你一心一意。只一辈子宠你爱你一个,把你捧在心尖尖上过日子,好不好?” 不好!那种人能有皇帝陛下的龙章凤姿、器宇轩昂么? 她已经见识过全大楚地位最高最英俊的男人,哪里还看得上普通人? 况且,她已经收了皇帝的聘礼,又怎么可能再与别的男人议亲? 虽然何瑶是好意,但是,眼下她真的不能接受了。 卫璇当即摇头,想起编织的谎言。连忙道:“不用了,姐姐。我和娘刚去算过,我不能现在谈婚论嫁。” 何瑶觉得算命也不能全信,就道:“先定下来,三年后再出嫁也不行么?不然若等三年后再议,怕是会耽误更久。” 卫璇摇头:“真的不用,要遵守菩萨的意思。” 卫舅妈见状也陪着笑脸道:“瑶儿,舅妈知道你是好意。不过璇儿还小呢,她三个哥哥都还没议亲,她也不急,嘿嘿……不急啊!” “这样啊!”何瑶没有再坚持,只是觉得狐疑:明明前段时间舅妈挺急的找她帮忙说亲,这突然改变实在有些差距过大。一根签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章节目录 第1923章 孩子 母女俩来了一会就要回去,看卫璇还有点想留下来的意思。结果卫舅妈说自己病了几天,家里一堆的事情。再加上快过年了,饭馆里也忙的很,希望卫璇回去,等年后再考虑来大宅院。 如此一来,何瑶不好挽留,卫璇也没再坚持留下,很快就离去了。 等她们走了,落雨立刻就道:“夫人,我总觉得卫姑娘有心事。舅夫人说话时也有些吞吞吐吐的,目光闪烁,似乎故意隐瞒了什么?” “随他们便吧!” 何瑶也看出来了,然而人心隔肚皮。自己亲娘眼下有了第三胎的宝贝儿子,都跟自己不亲了。哪能要求隔了一层的表亲同自己无话不谈呢? 反正何瑶觉得自己能帮的会帮,对卫家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但对方若拒绝她的好意,隐瞒什么?她也没必要刨根究底。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要将更多的将精力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呢。 龙凤胎里,灵麟能吃能睡能玩,长势极好。出生时是小胖丫头,满月已经长成了大胖丫头,一看就是那种又健康又活泼聪明的孩子。 灵麒则让夫妻俩有些担忧:他不光饭量小,每次吃奶少少的几口就饱了,出了月子长的还没妹妹灵麟个头大。性子也安静,不爱哭闹,放在床上一天到晚都听不见几声声音。 灵麟吃饱喝足在床上蹬着腿挥着手咿咿呀呀玩的时候,灵麒安安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妹妹。 灵麟闹脾气哇哇大哭的时候,灵麒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妹妹。 连乳娘都说:从没见过像二公子这么安静好带的孩子。 弄得何瑶一度担忧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傻子,先天智商受损的那一类? 可是做了一些测试,特意逗笑玩乐,他反应都很及时。小雀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也说:“二公子的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他这么安静,许就是先天性子沉稳。” 这话听得何瑶心急啊!才婴儿时期就这么沉稳,长大后不会是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那种性格吧?那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啊! 然而急也没用,小孩子还不会说话走路呢。性格也只能等三岁以后才能看出来,只能先慢慢养着。 林钊知道何瑶急,安慰她:“娘子放心吧,咱俩都不蠢。咱们的孩子,绝对蠢不到哪里去的?” 何瑶心说:你是不蠢,可我就不一定了。毕竟我只来了个魂,这身体的原装主人祖上就没几个聪明的。遗传的是身体不是灵魂,她心底里没法不担忧啊! 大儿子林麒知道娘担忧,小小年纪也跟着安慰:“放心吧,娘,有我在呢。将来不管弟弟怎么样,我都一定会把他照顾好的。” 这话倒是给了何瑶很大的安慰:毕竟自己不可能陪着儿子一辈子,有兄弟互相扶持,将来她也能更放心些。 林麒快五岁了,眼下他在家里跟着林钊和追风学习武学基础,识字读书等。可到底只有他一个,没什么竞争力。林钊已经有了打算,同何瑶商议:“潜龙卫新的训练基地年后就要建好了,已经开始选拔儿童训练,我想到时候将麒儿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24章 我愿意去 “这么早就要送过去吗?”何瑶打心底里舍不得儿子:“麒儿还小呢。” “不小了。”林钊劝道:“追风,流云,落雨,还有紫电飞雪等人,都是四五岁就进了潜龙卫。还有璇影,哪怕当初玄家是仙居海最好的家族,她也是在六岁时就被送进了潜龙卫。 雏鹰终究是要离开老鹰自己生活的,学好本事,他将来才能生活的更好。再说了,如今不用回仙居海,那地方离咱们河东村也不是特别远。若娘子实在放心不下,就让麒儿一个月回来一次。我也会挑选得力的人护在麒儿身边,绝不会让他出任何意外的。” 何瑶也明白:儿子不能一直娇宠在身边,越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越要居安思危,子孙越要自己有能力,才能让家族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一旦败落,不光是家势衰弱,更有可能是丢掉性命…… 再舍不得,也得放手。 何瑶心疼的要命,看着一脸稚气的大儿子,只能咬牙点头:“好!” 林麒小家伙对于自己要被送走学艺这件事本来是有些抵触的,他也舍不得爹娘。不过经过林钊的一番开解后,他很快就懂事了。 还回来主动对何瑶:“娘,我要去学本事,以后才能像爹爹一样,保护你和弟弟妹妹。” 何瑶感动的都快哭了:“乖,你是娘的好宝贝,娘真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娘亲。”小家伙眼泪也快下来了,还紧紧搂住何瑶:“娘不要担心,我以后会每个月都按时回来看娘的。” 九方听说林麒年后就要被送走了,也是心疼的不行。追着林钊再三强调:“你可一定要把人安排好了,一定要护着他,千万不能委屈了我们麒宝贝。” 去学艺哪有一帆风顺的时候?总是要吃些苦头的。 林钊听得无奈:“舅舅,你我都是那样过来的。当初你一点都不心疼我,现在怎么反倒心疼起小孩子了?” 九方:“我老了不行吗?老人看孩子都是隔代亲,我就心疼麒宝贝还不行吗?” 你老?林钊瞧瞧九方那张看起来顶多四十岁的脸,无语了。 卫砄现在天天和林麒在一起,两孩子玩的十分投缘。一听说林麒要被送走,卫砄主动跑来问:“姐姐,我可不可以和麒儿一起去?” 何瑶倒是想将卫砄一起送去,然而潜龙卫只收仙居海的子民,不收外人。 她便只能摇摇头道:“那地方不方便收你去,而且你在学堂读书很好,姐姐希望你好好读书。” 卫砄有些失落的低头,随后竟然道:“姐姐,我不想回镇上的学堂读书了?” “为什么?”何瑶以为他贪玩厌学呢,立刻紧张追问。 “学堂离家里太近了,如果我上学,却不和娘一起住,外人会说闲话的。”卫砄小小年纪,倒是考虑的很多:“我不想回家住。” 镇上的学堂离家近,那就不去镇上好了。 何瑶想了想,问他:“若姐姐将你送去外地读书,你可愿意去?” “愿意!”卫砄立马点头,目光很是坚毅:“学堂的先生说了,读万卷书同行万里路都很重要。若离家是为了求学,我愿意去。” 章节目录 第1925章 从未 既然卫砄同意走,何瑶想了想,回头同林钊商议,送到哪里去更合适? 林钊回答:“若论求学,全大楚最好的地方莫过于京城国子学了。不过那里全是京城权臣子弟们求学的地方,砄儿去了,怕是会受歧视。” 林钊知道,卫砄是他的小舅子.真亮出名头去,未必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然而一个人不能光看身份关系,还得看他的气质谈吐。 那些高官世家子弟从小受到的教育,同卫砄这样的山里孩子大大不一样。卫砄去了,会明显格格不入。就算别人不明着欺负他,暗地里的冷落,也会让他受不了。 况且卫砄现在年纪还小,小孩子承受力也弱。林钊就道:“不若把他送去莲都的学府里,将石头磊子一起送过去,三人有个照应。石头磊子不是打算考秀才吗?镇上的学堂当然不如莲都的好。” 何瑶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当即就同意了。就派追风去和卫家说了声,卫舅舅和卫舅妈听说要将双胞胎送去更好的学堂求学,简直求之不得。连声道:“还是王爷考虑的周到,若将来他们真能考中,都是多亏了王爷。” “主子说了,都是自家亲戚,应该照应的,你们也不必太客气。”追风与卫家夫妻俩对话的同时。眼尖的看见一个嬷嬷模样的人正在院子里教卫璇规矩礼仪,不禁伸头多看了一眼。 卫舅妈见他注意,笑呵呵的解释:“这不,算命的人说璇儿命中大富大贵,将来定能嫁个贵婿。我想着那大户人家规矩都多,乘这时间好好让璇儿学着点。” “哦,舅夫人考虑的甚是周到。”追风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有些疑惑:卫家就这么笃定卫璇一定会嫁入富贵人家?她们求签的那处寺庙里特别灵验么? 想想他自己,这几年每每向落雨示好,都得不到回应。追风很是有些心动,就问卫舅妈:“舅夫人,你们去的那处寺庙在哪里啊?那个,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想去求个姻缘。” 卫舅妈这样的中年农妇,是最喜欢关注小年轻的婚事的。听的登时就笑了:“哎呦,追风小哥是王爷身边的红人,还愁姻缘啊!”然后痛快的就把地址说出来了。 “多谢!” 追风回了大宅院后,就抽空向何瑶告假。没敢隐瞒,背着落雨悄悄跟何瑶说想去灵验的寺庙求个签。 何瑶明白追风的心意,笑着道:“去吧去吧,最好算一下你未来娘子的相貌,看看同落雨符不符合?” 追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要真能算那么准,我就要感谢舅夫人的推荐了。” 何瑶听追风说起卫家都请人在家好好教导卫璇了,一副要把女儿嫁入豪门大户的样子。心中越发惊讶卫家对那事的相信,也更加怀疑有什么内情。 就吩咐追风道:“你去了后,好好打听打听,看看舅妈和璇儿到底在那里求了一支什么签?” 追风点头应下,很快就去了。 等回头,他带给何瑶一个惊讶的消息:“她们只是在那个庙里上了香,并没有求到什么三年不能嫁人要嫁贵人的签,解签的人说了,从未解过那样的签……“ 章节目录 第1926章 我们又见面了 追风这消息一来,何瑶对卫家真心有点心寒。对方分明是已经将卫璇选定了好人家,故意编假话瞒着她呢。 她在这边掏心掏肺,对方却防着她。这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妨碍卫璇的亲事不成? 可是,能让卫舅妈不惜编假话来防着她的,是一门什么样的好亲事呢? 何瑶随后细细回想起卫舅妈和卫璇那几日的举动,再综合卫家的人际关系。惊讶的发现:论起来,卫璇接触过的身份最高的男人就是林元栋了。而且卫璇还曾表现过对林元栋的好感,还问过皇宫后妃的事情。 再加上林元栋现在还在守太和帝的孝,要等三年后才能出孝期。卫璇也说要等三年,而三年后,朝中必然会有选秀。难不成,卫璇和卫家竟然是存了那样攀龙附凤的心思? 都说人有了钱,心思就多了。由此事看来,卫家也不是当初朴实单纯的卫家了。 何瑶怎么都想不到会是林元栋先主动的,她想到这一层后,越发觉得寒心。回想起来,自己还特意向卫舅妈和卫璇讲过后宫生活的可怕。听在她们耳中,会不会觉得是她故意阻挠,不想让卫璇去参加选秀? 选秀哪那么容易?就算被选中,当宫妃又哪那么容易? 卫璇若是何瑶的亲妹妹,她无论如何都会拦住。然而此时,她只能苦笑了笑,对林钊道:“璇儿若真能入了宫,咱们就看着吧。能帮就帮,但无论如何,我都会以自身的利益为先,不会顾及她太多。当然,我还是希望她好的,希望皇帝能善待她。” 林钊知道何瑶是被伤了,微微点头,沉声道:“随他们去吧,就算进去了,也只是一个宫妃而已。受宠与否,对我们影响都不大。” 何瑶点点头,长叹一声,无话再说。 莲都城内,璇影满脸郁闷回了自己府邸。任谁出一趟门,半路被赶回来心情都不会好,况且她还遇到了一个讨厌的男人。 那男人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她伤了对方的马,原以为对方追不上来就算了。岂料对方竟然追着沿途打听她的身形样貌,若不是被侍卫发现,就一路打听尾随到莲都城来了。 好在她及时让侍女换上自己衣衫,伪装成自己的样子改道去了别处,将对方诱开。若不然,被那种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人追上,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呢。 能在路上见了一面就死追着别人跑的男人,在璇影心底。绝对是个荒淫之徒,一剑杀了都不足惜的那种。然而对方是什么东海王的世子,为了不给林钊惹麻烦,她才强忍着没有动手。 璇影以为对方已经被诱走了,哪晓得回家屁股还没坐热。侍从就进来禀报道:“外头有个公子,自称是什么东海王的世子,求见姑娘。” “什么,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璇影顿时恼怒万分。她想了想,对方既然有能耐追到这里,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吩咐道:“让他进来。” 侍卫应声而出,不多时,一身白龙鱼服的林瀛步履潇洒的走进来。看见璇影,先刷的一亮手中的描金折扇,才嘿嘿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1927章 只是爱慕姑娘而已 璇影冷眼看着林瀛,强忍住怒意,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很简单啊!”在心仪的美女面前,林瀛很乐意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当下微笑道:“本来我也差点被姑娘给骗了,可是那个改道去的地方,通往的是一处偏僻的乡下地方。想姑娘这样气质高华的美人,怎么可能生活在偏僻的乡下呢?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来了莲都,结果真猜对了。这里认识姑娘的人更多,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呵……还真是有几分小聪明! 璇影怒目瞪了对方一眼,继续追问:“你追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林瀛微微翘起嘴角,瞧向璇影。此时对方又带上了厚厚的面纱,整张脸除了一双眼睛,他什么都看不见。可光那一双眼睛,那清冷妍丽的模样,已经令他心醉。 再回想起她面纱下的犹若天人的面目,他情不自禁的就觉得心情愉悦。也知道自己来的太唐突,说出实话怕引起对方反感。就转言道:“自然是觉得姑娘身手不凡,想要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了。” 装什么装?原来不光贪恋美色,还是个狡诈之徒。 璇影越发觉得生气,直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世子既然言不由衷,还请回吧!” 林瀛见她反应这么大,倒是听得笑了起来:“不是,我怕说出了真心话,姑娘会生气。” 璇影听得满心冷笑:“呵,今日我便同公子说清楚。无论公子想做什么,我这里永远不欢迎公子,也绝不想同公子做什么朋友。公子若再来纠缠,我绝不会客气。来人,送客!” 说罢她便闪身,干脆利落的进了里间。林瀛刚想追过去,已经有侍从拦着他道:“世子爷,请回吧!” 林瀛很是无奈,他好不容易找到人,也见到了。哪甘心这么快就回去?忍不住喊道:“姑娘你误会了,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爱慕姑娘而已。” “呵呵……”侍从听得当即笑出了声:“天下间爱慕我们姑娘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快走吧,你该庆幸,若非你是世子,我们绝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有很多人喜欢你们姑娘?“林瀛关注的重点立马被吸引过去。他听得摇了摇头,赶紧又喊道:“就算有很多人喜欢你们姑娘,我也定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你们拦着我,可就拦住了你们姑娘的大好姻缘了!” “无耻!”璇影在里间听得简直怒不可遏,立马就给身边人下了令:“打,狠狠的打出去,打不死就成。” 于是转眼间,林瀛就迎来了侍卫们凌厉的刀剑攻击,生生被打出了府。 他虽然功夫还不错,躲避及时,并没有受伤。可头一次追姑娘,就被对方嫌弃的直接打了出来,实在有损他堂堂王府世子的面子。 他当即问随身侍卫:“木心,你说,本公子要做些什么?才能引得她的欢心?” “主子你不是认真的吧?”木心都快愁死了:“咱们可是来送礼的,再不去,就迟到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1928章 她不是那种人 林瀛听得略低头算了下时间:没错,他们本来是来给永宁王林钊的儿女送满月礼的。现在满月酒宴的时间貌似已经过了,再继续耽误下去,怕是要送成过年礼了。 美人的府邸就在这里,反正都打听出来了,也跑不了。 莲都往那什么流溪镇也几天的路程,不如先送了礼再回来追美人。还能顺便想想,用什么法子能讨美人欢心? 想到这里,林瀛伸手拍了下木心的肩膀:“亏得你提醒,爷都忘了。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木心张大嘴巴:“还要回来啊?” 林瀛直接戳了下木心的脑袋:“当然要回来,不然爷这几天辛苦打听不是白费了?” “哦——”木心揉着脑袋懵懵回答:“可是,那姑娘的身份好像不一般呢。” 确实不一般,竟然是在永宁王府做事,还担任了很重要职位的人。 可那又如何? 林瀛心说:难得碰上个让爷心动的女人,难道因为不一般,就不敢追了吗?再说了,爷可是东海王世子。也只有不一般的女人,才配得上爷。 “走吧!”林瀛心里想的理所当然,率先招呼木心离开。 “可是,属下还打听到一点状况呢。”木心小碎步的追上林瀛,压低了嗓子说话:“璇影姑娘是同新移民一起过来的,负责的就是移民事宜。不光如此,永宁王还对她极其信任,将王府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她处理。 如此,许多人都说,她可能是永宁王豢养的外宅……” 林瀛听得直接一大巴掌拍在了木心的嘴巴上:“瞎说,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爷不会看错。” 木心疼的很委屈的捂嘴:“世子爷您才见过她几次啊?怎么就知道她不是?这年头,有几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的做事的?永宁王又为什么偏偏器重一个女人?这不是很可疑么?” “爷说不是就不是。”林瀛听得恼怒了,竟然发起火来:“你再敢啰嗦,爷就把你劈了当柴烧,叫你木心变成死心。” 木心顿时一个激灵站直,再不敢多言了。 主仆二人很快离开了莲都城,暗中盯梢两人的侍卫将消息报到璇影面前。听得她长呼了口气,旋即思索起来:东海王世子突然来送礼示好,怕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得立刻通知林钊知晓。 她旋即提笔写了封信,飞鸽传书送去了大宅院。 林瀛人还没到大宅院呢,何瑶林钊已经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要来了。 东海王?何瑶以前还没听说过这个王府呢,就问林钊:“是个什么样的王府啊?” 林钊自然是知道的,当即回答:“东海王的封地就在动海上,由多个海岛组成。日常除了每年敬献岁贡,极少与朝中和其他王府往来。王位已经世袭了数代,现任东海王是先帝的堂弟。” 原来竟是个海上岛国啊!何瑶听得霎时感兴趣起来:“我怎么觉得,他们会生活的比较自由自在呢?” 林钊听得点头:“确实是,毕竟是在海上,天高皇帝远。大楚海军势弱,海上事物许多还得仰仗他们。只不过——” 章节目录 第1929章 明显拉拢 林钊也有些疑惑:“从来不与其他诸王来往的东海王竟然会派世子给咱们送礼,倒也稀奇。” 自家一对龙凤胎的生辰和满月礼都没有大肆宣扬,估计朝中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何瑶已经生了。对方一个遥远的海岛之王,居然还能知道且赶来送礼,可见是早注意着了。 林钊并不喜欢这种被人注意着的感觉,对那个即将上门的林瀛也没多少好感。 但是何瑶很敬佩东海王:“挺好啊,我倒是对他们的海上王国很感兴趣。等以后孩子大点,说不定能去玩玩。既是他们有意交好,对咱们也没坏处。” “嗯——”林钊听得微微颔首,顿了片刻才道:“许是因为皇上巡视各地军队,开始关注海上事务,引起他们警惕了。” 林元栋这次微服私访,主要目的是暗访各个军事基地。他也是经历过边关战事的人,深知只有将军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保证自己的皇位安稳。 而且大楚东面临海,虽然海上暂且没有强国来犯,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只依靠东海王的军队和他的忠诚度保护显然是不够的,林元栋就起了自己组建海军的心思。 这等与东海王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不怪他坐不住了。 但是公然让儿子来给林钊送礼,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明显拉拢林钊? 林钊的永宁王府是大楚最大的王府,跺跺脚整个大楚铁定跟着抖三抖的那种。无论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别人眼中的靶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何瑶是想同林钊安安宁宁的过普通日子。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安宁不了了。 什么组建海军之事,还远着呢。何瑶就道:“反正都是王室,祖上都是同气连枝,不是外人。咱们瞧着呗,要是东海王的人平行端正,没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咱们就好生招待,好好往来。” 林钊也是这个意思,听得目光微笑着点头。 林瀛先到了流溪镇,看到只是个相当普通的,并不繁华的乡间小镇。已经有些意外了,结果被告知还要继续往乡下跑。他不禁嘟哝道:“这个永宁王兄也真是个怪人,放着京城和莲都城富丽堂皇的王府不住。偏跑这犄角旮旯的乡下来,他图什么啊?忆苦思甜?” 这个木心可猜不出,只能想象道:“听说永宁王妃是个乡下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吧?永宁王可能就是太宠王妃了,才愿意在这里陪着妻子的。” 永宁王妃——何瑶。 林瀛虽然没见过对方,却听过不少有关对方的传闻。 有人说何瑶生的相貌平庸甚至有些丑,却擅长魅惑之术,用不为人知的方法,将林钊牢牢的把控在了自己手中。 也有人说何瑶生的美貌端庄,大气典雅。不是个一般的乡下姑娘,而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靠才情赢得了林钊的心。 这两种说法差别有点大,不过身为一个男人兼出身优越的世子爷,林瀛宁愿相信后一种。 以林钊的地位,身边多的是能人异士,哪可能让他被一个丑陋的女子迷惑?讲不通嘛! 章节目录 第1930章 流溪居士 林瀛觉得:何瑶定然是个美人,大大的美人。若不然,林钊怎么可能连璇影那样的美人都视而不见。自己跟着何瑶跑到犄角旮旯的乡下生活呢? 不过,林钊这份宠爱妻子的心倒是令林瀛敬佩:试问世上有几个男子能为了妻子,放弃荣华富贵的生活,在乡下吃苦的? 想到这里,他又纳闷了:何瑶就不喜欢荣华富贵吗?为什么要在乡下吃苦啊?怪哉! 通往河东村的道路并没有林瀛想象中的那样崎岖难走,反倒修的很是平整宽敞,四轮的大马车也能稳稳当当的在上面跑。 眼下已经到了冬日,树木萧条,本该没什么景致可看。然而通往河东村的道路两旁山形料峭俊秀,流水潺潺,风光十分秀丽。 在途中,他还看见了一座庞大的,占据了好几个山头的造纸工坊。那里出产着整个大楚最有名的纸张——太平纸。 林瀛自己爱画画,就挺喜欢买太平纸的。不光品种多样,能满足各种需求,难得的是各种纸张质量都极好。竟然是在这小小的流溪镇生产的么? 倒是有些出乎林瀛的意料。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太平纸坊边上还有个太平印书局。他这几年最爱看的流溪居士所着的各种探案悬疑盗墓甚至修道成仙的书,竟然全是在这里印刷出来的。 原来流溪居士不光是作者的一个名号,更因为他就是这里的人啊! 天,以前怎么都没想到呢。原来看似不起眼的小小山镇,竟然还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东海岛国与岸上交通不便,许多书籍都是先在陆地上到处流传了,才慢慢传到海岛上去。以至于林瀛贵为世子,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流溪居士的新书。 眼下都到书坊了,他顿时就乐起来,连忙道:“走,咱们去买几本新书。” 木心也挺爱看流溪居士的新书,跟着就过去了,还边走边问:“世子爷,流溪居士既然就是这里的人,咱们要不要见一见他啊?” “好啊!”身为书迷,林瀛也很想见作者。当下道:“爷还想问一下,他写的那本盗墓书里,精绝女王的墓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呢?” 两人兴冲冲的去了印书局,印书局设有专门的接待处和陈列室,各种最近新出的书籍都在成列室里。林瀛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看的书,很是纳闷的问:“怎么你们这里没有流溪居士的新着的书吗?” 有伙计模样的人听的立刻过来指点:“有啊!那边一书架不都是么?” 林瀛走过去瞪眼一看,就见上面放着一排排的,都是什么《春麦种植须知》《稻田养鱼》《农桑要略》等种田的书。还有一摞摞的,封面印的五颜六色,图案十分幼稚。竟然写着《儿童睡前故事》《幼童启蒙》《智慧小学堂》等明显是写给幼儿看的书籍。 “这什么玩意呀!我要的可是流溪居士的书。”林瀛恼怒的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却见扉页上还真签着流溪居士的大名。连翻了几本都一样,从字体和印章来说,绝不可能是他人冒充。 章节目录 第1931章 或许就知道了 “怎么搞的?”林瀛看着书,很是郁闷的想:难道那家伙娶妻生子种田去了,竟然开始写这种书了?不对啊!书那么畅销,怕是早赚的盆满钵满,还用得着种田吗? 应当写些后院女子的香艳故事才对嘛!写什么种田和孩子?真是怪胎。 他忍不住就向伙计打听:“你们认识流溪居士吗?他住在哪里?能不能去见见他?” 何瑶每次书稿都是派不同的人送过去的,一个小伙计才不知道她呢。立马摇头:“不知道,小的从没见过流溪居士。” “没见过?怎么可能?”林瀛不相信:“你们印书局要是没见过,怎么把他书印出来的?” 他也没啥耐心,直接亮出了身份,喊着:“叫你们这管事的来,今天本世子就要见一见那个流溪居士,你们无论如何都得把他找来。” 见是个王府世子,小伙计吓得慌慌张张的去找人。管事的是林钊手下的人,并不畏惧什么王府世子。过来见林瀛一脸的不耐烦,拱拱手行礼赔笑:“小的见过世子爷,不过要让世子爷失望了。流溪居士的书稿每次都是他自己派人送来,我们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 “还有这等荒唐事?”林瀛显然不信,干脆摆出了世子爷的威风威胁:“你们少糊弄我了,今天我还非见不可了。你们要是不把人叫来,爷就拆了你们书局。 管事的听了微微一笑,压根不在意这点子威胁。解释道:“世子爷可能不知,我们印书局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宁王妃娘娘。世子爷要真拆了书局,回头在王爷面前怕是不好交代。” 竟然是何瑶办的书局?林瀛听得深觉得讶异。 大户人家的女人出来做生意赚几个零花销的他见得多了,大多是开些胭脂铺子,吃食点心店之类。倒是没想到何瑶一个山里姑娘,外头还有传言她是个大字不识的人,竟然开了印书局。 再想想印书局和旁边太平纸业的名字都有‘太平’两字,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会边上的纸坊也是王妃开的吧?” 管事立刻回答:“世子爷说的没错,正是夫人的产业。” 还真是啊!林瀛听的更吃惊了。 太平纸这几年销量红火,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它大大的赚钱,竟然是何瑶搞出来的么? 既如此,他对何瑶林钊两口子真是更感兴趣了。想想又追问:“那流溪居士是否同王府有关?” 林钊手底下都是聪明人,突然来了个世子爷,不用说也是奔着大宅院去的。管事旋即回答:“等世子爷拜访过了王爷王妃,或许就知道了。” 这话不就等于默认流溪居士就是王府里的人吗? 林瀛听得心中有数,礼貌回了一句:“多谢,今日是本世子唐突了。” 随后他立马转头,再不耽搁时间,快速去往河东村。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主仆两人就看见了一座占地颇广,修筑的古朴大气的宅院。同时间,有神情肃穆的侍卫迎上来,齐声道:“世子爷请,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章节目录 第1932章 最年轻的王爷 原来林钊已经知道本世子要来了啊! 林瀛心中这样想着,跟随侍卫往大宅院去。离远看时,他觉得大宅院虽然比不上外头高官宅院的繁华富丽。可也修筑的高大宽阔,被四周的青山衬托着。显得气势雄伟,颇有几分王府别院的感觉。 可是走近了,却发现大宅院门口一片的菜地。大冬天了,还有菜长的绿油油的,标准的农家风光。 并且离大宅院不远就是普通的村民的房屋,瞧见他过来。那些人远远看着,对着他指手划脚窃窃私语的,教他觉得好不自在。 林钊何瑶还真把自己活成乡下村民啦! 看的林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进入了,发现院子里更普通。没啥亭台楼阁,更没什么假山花圃,一点好看的装饰都没有。就一片青石板铺的大平地,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的一株大树。大树干上被横拉过来好几条晾衣绳,晾满了小孩子的衣服,花花绿绿的迎风招展。 看这院子,也太简单寒酸了些。林瀛瞧着那些衣服,眼角忍不住的抽抽。他见过太多的富贵人家,就没见过堂堂的亲王夫妻把日子过的这么普通的。 院子里还有一黑一白两条大狗,听见他的脚步声。大黑狗旺的一声跳过来,大白狗则嗷呜的发出了一声嚎叫。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狗。他正觉得奇怪呢,大白狗嗖的一下跳到他面前。血口大口一张,他才认出那是头狼,威风凛凛的大白狼。 心脏霎时被吓得紧张的缩了下,紧接着一个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呵道:“大黑,小白,都回来。那是客人,不能吓着人家!” 旋即一个长的粉妆玉琢,好看的要命的小男孩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轻轻呼唤一声,雪狼和黑狼狗就欢快的跑了回去,只围着小男孩撒娇了。 小男孩拍拍一狗一狼的脑袋,才笑呵呵的对林瀛道:“你就是来自东海的世子叔叔吧!爹爹在那边的书房等你,你快进去吧!” 林瀛立马明白了小男孩的身份,不由笑道:“原来是麒儿,你可比叔叔想象中的漂亮聪明多了。” 林麒眨眨眼睛,一脸天真的歪着脑袋回答:“叔叔过奖啦!” “并没有。”林瀛笑了笑,顺着孩子的指点走向书房。书房门大开着,也没有侍卫看守。一条颀长的身影正立在书架前,将手中的书稿整理齐整放上去。 林瀛看着那身影,还没瞧清楚面容。就觉得一股难以言语的压力铺面袭来,令他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了两下。 这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仅外形气质就能给人压力,令人想要臣服的人物。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几个,林钊无疑是其中最年轻的。林钊也是大楚目前地位最高,最年轻的王爷。 永宁王府的存在,不知道令多少人忌惮?林元栋登基后,肯定没少被大臣们在耳边唠叨要削了永宁王府。可这位皇帝全然不提削藩的事情,反而对林钊礼遇有加。 林瀛年轻气盛,一直觉得新任皇帝有些太保守了。可是真正面对林钊时,他才察觉:换成了自己,看着这么一位永宁王在眼前,怕也不敢轻易提削藩之事吧…… 章节目录 第1933章 当丈夫的责任 林钊听到动静,回头看向林瀛。目光似是随意的在他身上顿了顿,便含笑开口:“坐吧,你大老远从东海过来,一路辛苦了。” “多谢王兄,我是林瀛。”林瀛拱手行了一礼,特意拿出信物证明了身份,才坐下来故作轻松的回答:“王兄住的地方可真是偏僻,叫我一通好找。” 林钊点点头,神情坦然的回答:“偏僻的地方才清静,有助于娘子休养身体。” 林瀛听得心头微微一动,心说林钊果然是个妻奴,竟然三句话不离王妃。 在林钊面前,所有虚假客套的话都是多余的。林瀛即刻就道:“不瞒王兄,我是奉父王之命,特意来恭贺王兄喜得龙凤佳儿的。父王虽然极少与他人往来,却一直仰慕王兄的风采。希望有机会,王兄能去我们东海做客。” 藩王不可随意离开封地,林钊既然是王,要是随意跑东海去,可是要被追责的。 林钊听得稍稍抬眼,目光冷冽的在林瀛面上扫过。坐下来倒了杯茶,才缓缓问道:“我从未去过东海,对哪儿的风光倒是有些向往。不知道东海皇叔身体可好啊!” 林瀛:“谢王兄关心,父王才过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林钊微笑:“既如此,有王叔在,咱们大楚的东海疆域,可保长治久安了。” “可不敢当,我们不过是几块小小的岛屿之地,哪能保得住偌大的内陆?不过尽力而为,护国尽忠罢了。”林瀛含笑沾了点茶水,伸手在桌上画下未雨绸缪四个字:“王兄,父王此次让我来来,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希望东海能一直保持原状,长治久安而已。” 林钊看着四个字渐渐干涸,平静回道:“王叔多虑了,东海尚远,皇上还没那么多精力。” 林瀛听得目光幽幽闪烁,顷刻反问:“那王兄你呢,对这四个字的感受如何?” 两人四目相对,林钊的眼底清亮,闪过几缕桀骜不羁。旋即笑道:“听你之意,竟是要来摸为兄老底了。” 林瀛也明白,自己才来呢,林钊绝不可能能现在向他交底,当下笑了:“我年轻冲动,王兄莫怪。” 林钊看着对方,不动声色的开口:“你我虽然第一次见面,可到底是同宗兄弟,我一见你便觉得亲近。你大老远的过来,一路风尘,想必也累了。等下我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带你尝尝这里的山野风味,今晚就先这样吧!” 他既然不想多说,林瀛也不宜多问。只能抱拳道:“那就麻烦王兄了。” “客气了。” 林钊随后起身,带着林瀛走出了书房。在院子里,他站定后慵懒的打了个哈气,伸了伸懒腰。 林麒立刻跑过来,拉着林钊的衣摆道:“爹爹,你说过今天要烤兔子给我吃的,是不是现在有空了?” “是啊!等下爹爹就烤给你吃。”林钊弯腰拉过林麒的小手,话音非常慈爱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问问你娘,她想吃什么呀?” 小家伙立刻把嘴一撅:“哼,娘想吃什么,当然要爹爹自己去问啦。我是当儿子的,可不能抢了当丈夫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1934章 礼物 林瀛站在林钊身后,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几岁的孩子,就知晓当丈夫当儿子的责任了,小人精了呀! 他此行是带了礼物过来的,立马就示意木心拿过来。对林麒道:“麒儿,叔叔头一次见到你。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就带了颗珠子给你玩。” 说着他打开一只锦盒,里面竟然是一只足有鸡蛋大的珍珠,白里透粉的颜色,光华烁烁,珠光耀眼。 林麒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不由惊讶:“好大的珠子啊!” 林瀛笑着将珠子塞入林麒手中:“再大也不过是颗玩意而已,不值什么的。” 这样的珠子,哪可能不值什么? 不过林麒在玲珑珠里的时候,什么珍宝没见过?倒也没觉得有多珍贵。当下就收了道:“谢谢叔叔啦!” “你喜欢就好!”林瀛笑了笑,回头吩咐木心将另外两件给双胞胎的礼物也呈上。同样是两颗鸡蛋大的珍珠,只是颜色各不同,其中一颗还镂空雕饰了花纹,珍珠内部竟然还有小珠子一颗。通过外层的镂空的珠层,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那颗珠子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辉,美丽稀有。 别的地方找一颗鸡蛋大的珍珠都难,不愧是东海岛国。直接一掏就是三颗,绝对算是一份重礼了。林钊看的微微侧目,开口道:“有心了。” “些许薄礼,不算什么。”林瀛含笑看着林麒抱着礼物回房间去了,才对林钊道:“麒儿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难怪皇兄宠爱。” 竟然答应亲手烤兔子给林麒吃,这样的父子关系。在林瀛的记忆中,他从未经历过。身为王府世子,自小到大,他的身边从来都是成群的仆妇。衣食之事,从不需要东海王和王妃动手。 “自己的儿子,哪有不爱的。”林钊淡淡道:“今天早上猎了几只兔子,都还新鲜着呢。我烤兔子的手艺还不错,你若不嫌弃,等会我烤一只给你。” “呃,那就麻烦王兄了。” 林瀛原以为林钊只是一时兴起,哪晓得对方不光会烤兔子。还亲自去烧菜做饭……然后满院子的侍卫,还有厨娘就那么干看着,笑呵呵对林钊道:“夫人若晓得主上又下厨了,晚饭铁定能多吃几口。” 林钊含笑回应:“但愿她不会因此怪我把她养胖了。” “不会的,夫人天生丽质,才不会胖呢……”院子里一片笑声。 那种主仆和谐,亲如一家人的情景,看在林瀛的眼里。他一开始很不适应,随后竟然渐渐觉得的有些羡慕了。 屋子里,林麒高兴的把三颗大珍珠拿给何瑶看,还特意挑出了那颗最漂亮的镂空珠子道:“娘,这一颗最漂亮,应该给妹妹。” “好呀!”何瑶接过珍珠看了看,还没看清楚呢。就察觉到沉寂多日的玲珑珠突然骚动起来,在她脑海中惊呼:“天哪,主人,那是水灵珠,水灵珠啊!” 什么水灵珠?何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就里面那颗小珠子,它是水灵珠啊,凝集天下水之精华的水灵珠。”玲珑珠急迫的想要:“主人,你把它给我吧?求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1935章 一孕傻三年 水灵珠?何瑶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玩意。当即问:“给了你会怎么样?” “我可以吸收它的灵气,升级啊!”玲珑珠很是急迫的道:“一颗水灵珠内蕴含的灵气,足够我修炼十年。主人,有了它,我会增强实力的。” 何瑶想起有水灵珠肯定有别的灵珠吧?就问:“如果你把灵珠集齐,会怎么样?” “我?”玲珑珠沉默了会才道:“灵珠也有不同的,这只是颗小珠子而已。若能集齐真正的灵珠,我就能长成仙居海那样的世界,但是我不想。” 既然提起仙居海,何瑶捏着水灵珠,忍不住道:“若把这颗珠子送入仙居海,不知道能不能帮它?” “没用的,主人。”玲珑珠立刻道:“仙居海并不缺水之灵,给它没有用。” 何瑶也想起来,仙居海当初确实说过,它不缺水之精华。那这颗水灵珠给了玲珑也没什么,不过——她捏着珠子想了想道:“这颗珠子是别人送给灵麟的,若给了你。等她长大后,看见两位兄长都有珠子,她没有,伤心怎么办?” “主人,又大又好看的珠子并不难寻,以后再寻给小姐好了。” 何瑶想想也是,没再多想,将水灵珠收进了玲珑珠内。对灵麒道解释:“这颗珠子对玲珑有很大的作用,而妹妹还小,不需要玩珠子。所以这颗珠子娘做主先给玲珑,等妹妹长大了,再给妹妹找更大更好看的珠子好不好?” “好!”林麒很喜欢玲珑的,还主动举起自己手里的珍珠问:“那我这颗它需不需要,我也可以给它。” “不用了!她有一颗就够了。” 此时玲珑珠已经欢快的在吸收水灵珠内的灵力的,它发自内心的愉悦感觉。连何瑶都感觉到了,她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林钊进来,何瑶忍不住将此事对丈夫说了。 林钊听得愣了下,旋即反问:“既然玲珑能吸收其中的灵气,那娘子你为什么不自己用?” “啊——”何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歹也在修炼呢。也是苦于没有灵气,修为许久不曾上升了。况且玲珑珠需要的灵气比她多的多,玲珑珠能用十年的,她自己指不定能用个二十年五十年。 到时候可能就真的一脚踏上登仙大道了。 真是一孕傻三年,有好东西都想不到自己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就算自己修炼了有什么用?这个世界没有足够的灵气。难道她还能不顾林钊,自己独自修炼成仙去吗? 当下何瑶摇摇头,看着林钊道:“玲珑为我们存了许多东西,该助它修炼的。而我,还没同夫君过够这人世间的普通日子呢!” “傻娘子!”珠子既然已经给了玲珑,林钊接下来的那句‘我们可以一起修炼’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只微笑着将何瑶拥入了自己怀里。 何瑶眼下已经出了月子了,早能出门见人。但是林钊小心,非要她坐满三个月的月子不可,以至于皇帝来,她都没露面接待。不过,她还从没见过林瀛呢,很快提议:“夫君,晚饭我要露面的。” 章节目录 第1936章 珠联璧合 林钊就知道何瑶憋不住,当下笑了:“好——不过,现在天气冷,可不许出去太久。” 何瑶连忙点头,满心都是被呵护的温暖。 外头,林瀛主仆在大宅院门口转悠着,到处瞧瞧看看。木心忍不住道:“世子爷,王爷这里的环境,还不如奴才老家的土财主宅院,也太简陋了。” “是啊!” 林瀛看向四周巍峨矗立的高山,深深吸了口气。才嘟哝道:“除了穷人和山水,一点消遣取乐的地方都没有。换了爷在这里,顶多半个月,非得憋疯了不可。” 木心:“世子爷,您说,王爷王妃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啊!还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故意吗?没必要。 林瀛摇摇头,心想着:自己要是林钊,反正做什么大臣们都会忌惮,皇帝也不敢动。还不如随意爱做啥做啥,乡下生活如此贫苦,何苦带着妻儿来受委屈? 若不是故意,那就是夫妻俩真心喜欢这里? 毛病啊,这里有什么好的呀? 像林瀛这种从小在富贵温柔乡长大的人,实在无法理解何瑶林钊对环境的随意。 时间匆匆过,很快晚饭时间到了。林瀛总算见到了那位被各种传闻传的很矛盾的永宁王妃何瑶。她看起来委实不像个山里姑娘,也不是狐媚惑人的妖女,更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许是因为才生过孩子,她的脸庞身形都有些丰腴。然而皮肤白里透粉,莹润无瑕,好的足以让任何女子都嫉妒。微胖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娇憨的感觉。气质不光娴雅端庄,还自带一种纯美朝气的感觉,令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举手投足间更是自信从容,落落大方。她在林钊身旁,一点都没有被比下去。完全没有别的人家女子对丈夫的恭顺小心,低声下气。两人无论外貌气质,都意外般配的很,站一起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这样的女子,看一眼就足够惊艳,看多了,只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林瀛也是看遍花丛的人,目光略微扫过。就明白林钊为什么宠爱这样的女子了,更别提何瑶还相当的有能耐。 想起自己见过的印书局和纸坊,他微微一笑,主动向何瑶行礼打招呼:“林瀛见过王嫂。” “世子爷免礼,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客气。”何瑶嫣然一笑道:“谢谢你的礼物,孩子们都很喜欢,也请代我们夫妻向东海王和王妃问好。说实话,我与夫君偏居此地。从未想过你们会来,很是惊喜。” “亲戚之间,本就该多来往,以前也是我们疏忽了。”林瀛看着何瑶,忍不住就问:“来这里的路上,我见到太平书局和纸坊,听说都是王嫂的产业,是真的吗?” 何瑶已经知道他去过那里,微笑着回应:“我不过出了个主意,都是夫君的人在管理。” 林钊立刻接话:“娘子太谦虚了,娘子出的是外人万金难求的印刷和造纸的技术。没有娘子的主意,印书局和纸坊压根都办不起来呢。” 何瑶立刻嗔了林钊一眼:“夫君,低调嘛!” 章节目录 第1937章 拿肉堵他的嘴 林钊听了何瑶的话,眼角眉梢立刻染上一层轻柔的笑意。抬手夹了一筷子最鲜嫩的鱼肚子部位肉放进何瑶的碗中:“娘子吃鱼。” 何瑶含笑低头,从容的吃了。 瞧着夫妻俩在饭桌上都这么郎情妾意的秀恩爱,身为单身狗的林瀛直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顿了顿又问:“王嫂,王兄,既然那印书局是你们开的。那你们能把流溪居士叫来吗?不瞒你们说,我很爱看他的书,实在想见一见真人是什么样子的?” 流溪居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何瑶没想到自己的书都卖到海上岛国去了,不禁笑了起来:“那要让世子爷失望了,流溪居士,不太好见呀!” “为什么不太好见?”林瀛有些急迫:“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一见而已。实在是他的书写的太好看了,可就是写的太慢,我想问一问后续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慢?林钊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一年多来,何瑶先是陪着他去打仗。然后去了仙居海,然后又怀孕生子,确实没什么时间写书。但慢又如何,自家现在又不缺钱。何瑶写书只是兴趣,已经不是谋生赚钱的手段了。 何瑶一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就是流溪居士,林钊更不想。瞧林瀛焦急的模样,若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缠着何瑶问东问西呢? 想到此,林钊回道:“流溪居士只是个名号而已,是我们书局拟定的一个名号,并没有固定的哪个人。所谓的各种故事,也是请了人根据各种民间传说加工而来,能写到哪就写到哪,并没有固定结局。”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 林瀛好歹也是从小被精英学者教出来的,那种一堆人合伙写作的散沙作品,和流溪居士写的那些环环相扣,情节承前转后的故事完全不同啊! 虽然流溪居士涉及的书籍种类很多,可是言语风格是很完整统一的,绝没有多人合写的痕迹! 林钊不肯回答,林瀛还想继续追问。何瑶迅速夹起一只烤兔腿放到他面前:“世子爷尝尝这个,这可是夫君亲手烤的,去了别处可就吃不到了哦。” 这分明是不想回答,拿肉堵他的嘴嘛! 林瀛无奈,只能说了声:“谢谢王嫂,我自己来。” 就在此时,忽然院子门外有人大喊起来:“王爷,王妃,小雀神医,求你们救救我家大宝的命啊!大宝生病了,病的不行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李银匠的,喊得简直声嘶力竭。 何瑶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暗想:李银匠嫌弃小雀跑去剖死人太晦气,已经许久不曾来找小雀了。眼下突然又来,难道是李天宝真病的重了? 她立刻对身边的落雨道:“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落雨应声而去,林瀛则听得越发讶异:怎么随便来个人,就能直接喊林钊何瑶了?他们这样,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外头李银匠和卫氏是匆匆抱着孩子来的,自打何瑶有了孩子,卫氏还是第一次来大宅院。 章节目录 第1938章 愚昧 李银匠抱着襁褓,任谁都能看出那襁褓很厚,将李天宝包的里三层外三层。从马车上下来,他什么都不顾,连紧随在后面的卫氏都顾不上,撒腿就往大宅院里跑。 嘴里惊慌的喊着:“小雀神医,小雀神医,快救救我家大宝呀!” 可巧的是,小雀现在不在家里。落雨见他急迫的模样,赶紧叫追风去找小雀回来。同时对李银匠:“小雀出去了,你们先进客房等一下。” 李银匠听说小雀不在家,更是焦急:“咋就出去了呢,她不是养在府里的郎中么?怎么能出去给别人诊治?” 这话说的,好像小雀就不能给别人诊治一样。落雨听得心头顿时有些不悦,看在对方到底是何瑶继父的面上,没多计较。只道:“你们先等一等,小雀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那间客房先前没人居住,这会屋里冷冰冰的也没个炉子。李银匠抱着孩子一进去就嚷嚷起来:“这咋这么冷呢?”立马催促紧随其后的卫氏:“快些,你快去整个炉子来,别把大宝冻着了。” 落雨闻言伸头看了看包在襁褓里的孩子,就见小孩子被包的仅露个脸颊在外面,红扑扑的,像是要发烧的样子。就好心的问了一句:“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是啊!烧的厉害呢,怎么用药都退不下去。”李银匠说着就呜咽起来:“我可怜的大宝啊!可受苦了……” 落雨旋即出去,迅速将情况禀报了何瑶。何瑶一听说孩子发烧了,还被包的厚厚的。立马就道:“赶紧的,你去把孩子的襁褓解开,越是发烧越不能捂的太厉害!” 被李银匠和卫氏这么一打扰,何瑶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当下不好意思的看向林瀛:“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我先去看看,你慢慢吃。” “王嫂客气了,你先忙。”林瀛听的饶有兴趣:难道何瑶竟然还是个郎中,能医病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林钊,却见对方的脸色有发暗,明显的不高兴。 卫氏见何瑶过去了,一把抓住何瑶的手开始哭:“瑶儿,大宝病了,又拉又吐的还发烧。镇上的郎中都说治不了,这可怎么办啊!娘一心盼着他好好长大,他要是有个什么,娘可怎么办啊?” 不是还有一双儿女吗?还能怎么办?难道李大宝出事你就不活了? 何瑶心里不悦,听得面上强忍着道:“娘,你放心吧。等会小雀回来,大宝定然会没事的。” 她话才说到这里呢,就听见客房里面传来了李银匠的尖叫声:“哎,你干什么,你别解开,你要冻死我儿子吗?” 落雨连声解释:“你误会了,孩子发烧时不能裹太多,解开点才有利于退烧。” “你懂什么?谁家孩子发烧时不是多捂一捂,出了汗才能好点呢。你又不是神医,你让开,你别害我儿子……” 何瑶闻声看去,就看见李银匠死命的拉扯着落雨,眼睛急的发红,简直像是仇人似的。 愚昧! 眼下只能用这两个字评价李银匠了,何瑶立刻走过去喝道:“住手!” 章节目录 第1939章 也是你亲弟弟 李银匠被喝的慌忙住了手,放开落雨,转头就扑回床前,拉起一床被子把孩子连襁褓一起盖好了。 何瑶快步走过去,凑近查看了下李天宝的状况。只见小孩子的脸色发紫,紧闭着眼睛,嘴唇苍白,好似已经昏迷了。 她抬手摸摸小孩子的脸颊,烧的滚烫。再理理襁褓,露出了李天宝的头发,都已经湿透黏在一起了。 这是捂的孩子出了多少汗啊! 何瑶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多的是急救知识,知道发烧最关键的是要降温。不管物理降温也好药物降温也好,只要温度降了,病情就容易控制。小孩子一直捂着,最容易捂的高热持续不退,反而有生命危险。 她没有多想,抬手就把上面的被子掀开了,又随手拉开了襁褓。 “你干什么?”李银匠见状,惊呼一声就要去抢被子,被落雨眼疾手快的挡住。 何瑶迅速解释了一句:“你们包的太厚太紧了,会把孩子捂坏的,要先让他透透气。” “不行的,不行的。大宝已经发烧了,不能受凉。”李银匠被落雨拦的紧紧的过不去,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眼瞅着何瑶就把孩子的襁褓全拉开了,他竟然急道:“王妃,我是来求你救大宝的,你不能害他。我知道你娘有了大宝,又让大宝跟我姓,你不高兴。可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弟弟啊!你有什么火气洒在我身上,你千万不要伤害大宝!” 什么?何瑶听得心里蹭的就冒起了一股火:这些日子,李银匠竟然是这样想她的吗? 李银匠还转头去拉卫氏,催促道:“你快求王妃呀,求王妃放过大宝。大宝还是个小孩子呢,千错万错都是咱俩的错……” 脑袋被驴踢了,哪里来被害妄想症?何瑶心说:我要是容不下李大宝,还能让他生下来? 李银匠是有了孩子以后,脑袋就不够用了吗? 她顿时被气的怒喝了一声:“滚——”知道对方不会自己滚,紧接着又喊了一声:“来人,把李银匠给我捆起来,堵上嘴。” “瑶儿,瑶儿你别这样!”卫氏听何瑶要抓了李银匠,立刻张开双臂护在了林银匠身前:“瑶儿,好歹他也是你继父呢,你不能不孝!” 呵……孝顺他一个无知蠢货? 现在这情况,何瑶完全可以不管。任由李银匠把孩子裹得紧紧的,免得好心还被当成了害人。然而襁褓里的小婴儿毕竟是一条命,何瑶实在不能袖手旁观。 她看着卫氏,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丝毫没有收回意思。卫氏眼睁睁的看着侍卫们进来拉开她,三下两下就将李银匠捆了个结结实实,堵上了嘴丢到一边。 李银匠呜呜的,满眼绝望的看向卫氏。卫氏见何瑶这么狠,愣了愣也哭喊起来:“瑶儿,娘错了,什么都是娘的错。娘……” 何瑶被吵的简直头疼,心里也早堆满了对亲娘的失望。没等卫氏喊完,就喝道:“闭嘴,娘,我在想法子救治大宝。你再继续吵下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负责。” 一句话吓得卫氏顿时抽泣了下,眼巴巴的看着何瑶,压低了声音祈求;“瑶儿,大宝也是你亲弟弟哩。” 章节目录 第1940章 有意思 卫氏的一句话,直说的何瑶心里五味成杂。 她早知道自己亲娘不靠谱,性子软烂没用,还特别容易被身边人同化。但是,以前好歹也是真心疼爱她的亲娘啊!现在有了三胎儿子,竟然怀疑她这个当女儿的会害弟弟了? 对这种人,何瑶还能说什么? 只能叹口气道:“娘,我好歹也是你亲闺女,你至于把我想成那种人吗?我害过谁吗?” “我我我……”卫氏嗫诺着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那样想不对,可又潜意识里觉得:要不是何瑶,儿子李天宝就不会早产。不早产,就不会体弱多病…… 何瑶瞧着卫氏明明心虚却又不道歉的样子,心头万分失望。懒得搭理对方,只专心帮小婴儿擦拭身体,换上干燥舒适的衣衫。 卫氏和李银匠咋呼的声音都比较大,林瀛早听清楚了。也很快听明白了,着实觉得讶异。 原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大家闺秀的何瑶竟然有个普通之极的家庭。继父竟然是个银匠人?听听就知道地位有多低了。 林瀛听得好奇,悄悄嘱咐木心多关注着。饭后主仆两人忍不住私下里悄悄嘀咕:“啧啧,真看不出来啊!永宁王妃竟然出生那么差!” 林瀛思索着:“也真是奇了,没有良好的家世,哪里来良好的礼仪修养?难道王嫂是成亲后才跟着王兄学的?那之前呢,她又是哪里吸引了王兄?” 木心:“小的也觉得好奇怪哦,该不是王妃娘娘真如外界所说,会什么媚惑之术吧?” “去你的,少胡思乱想。”林瀛相信自己的眼光:何瑶怎么看都是一身端庄正派,绝不是会施什么勾引手段的人。 反正吧,他觉得以何瑶的出生能养出现在的模样,还能嫁给林钊实在怪异。还有那什么流溪居士,不就是个写书的吗?夫妻俩也藏着掖着不肯说,难免叫人多想啊! 林瀛就忍不住思索起来:该不是,那些书都是林钊写的吧?有意思,难道这对夫妻不但喜欢蜗居乡间,还喜欢写书打发时间?若真如此,自己来拉拢示好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本来觉得大宅院的环境贫瘠,自己定然呆不了多久,眼下竟然想要在此多住几天了。 小雀被追风匆匆找回来,过去一诊李大宝的病情,就急道:“怎么烧成这样?” 李银匠被捆起来说不了话,卫氏眼巴巴的不敢说什么,只有何瑶问道:“有把握医好么?” “这点把握当然是有的。”小雀立刻道:“不过这孩子明显是被捂出来的暑热症啊!这大冬天冷的要命,怎么会把孩子捂出病来?” 竟然真的是捂出病来的么?何瑶先前说的话不是假的? 卫氏听得愣了下,才急急的问:“小雀神医,你说的都是真的,大宝是被捂的?” 小雀一看见李银匠被捆在边上,就知道对方夫妻俩肯定闹得何瑶不开心了。当下不客气的反问:“怎么,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 这时候镇上的郎中都不敢医李大宝了,就指望小雀呢。卫氏慌忙低下头:“不是,不敢。” 而角落里,李银匠死死挣脱不开身上的绳索,眼底明显多了一抹怨恨之色。 章节目录 第1941章 不感激 李银匠知道自己不该怨恨何瑶,也不能怨恨对方。毕竟对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呢!可他忍不住的就想要怨恨。 他自认为毕竟是何瑶的继父,就算何瑶不尊敬他。也不该当着亲娘下人仆妇们的面直接将他捆起来,这样把他当什么了?他以后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李银匠低着头,没人瞧见他的心思。 何瑶见小雀回来,就松口气将李天宝交给了对方。离开那间房后,才吩咐侍卫将李银匠放开关到另一处房间里去,免得影响小雀医治。 林钊担心何瑶没吃饱,在屋里给她留了饭。见何瑶皱着眉头回来,立刻安慰:“娘子不要想太多,以后若再遇到这种情况,让落雨去处理就好。” 何瑶点点头,心头竟然觉得有些疲惫。都说人心易变,她巴不得亲娘能变得聪明睿智一些。结果……这么多年毫无长进。 “算了!”何瑶打算放弃那家人了,反正弟弟她会带着抚养好。至于卫氏,有丈夫有儿子的。以后随便怎么过吧,健康平安就行。 起了这个心思,稍后直到李天宝被救治苏醒,何瑶再没露面。 卫砄倒是想去看看小弟弟的,结果刚走到客房门口。就看见亲娘和继父一口一个‘我的宝儿呀、心肝呀、肉呀’的呼喊着…… 他霎时顿住了脚步,低头沉默了一会,默默的走开了。 晚间卫氏夫妻俩就带着儿子在大宅院住了下来,抱着已经能正常吃奶进食的儿子。卫氏欢喜的道:“还是小雀神医厉害,镇上的郎中都不敢治。小雀神医回来没几下,就把大宝治好了。” “哼——”李银匠脸色不愉的从鼻孔里应了一声。 “都是你,给孩子裹那么多干什么?”卫氏忍不住埋怨起来:“小雀神医说了,小孩子就算发烧,也不能裹太多。那样不光不能把烧退下来,还让孩子危险。” “你听她瞎扯!”李银匠憋了许久的怒火按耐不住的冲卫氏撒了出来:“她是王妃的人,还不什么事都向着王妃?王妃都说了是捂的,她敢说不是吗?你不要别人瞎哔哔什么你都信,我们小时候,哪个发烧不是捂捂出了汗就好的?偏他们和别人不一样?” 卫是听他声音不高兴,立马就软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提醒:“那个,你小声点,别叫人听见。” 李银匠也害怕被人听见,压低了嗓音。但还是恨恨的道:“今天这事,我就明着和你说。我不感激小雀神医,也不感激王妃娘娘。要不是她们,大宝也不会早产。现在动不动生病,都是被他们害的……” “你别说呢!大宝还指望着小雀神医呢。”卫氏使劲拉扯着李银匠的胳膊,没敢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落雨早令侍卫听着这边的动静了,知晓李银匠说出这种话后。她气的简直想冲进屋里去,狠狠的抽李银匠两巴掌。 而何瑶知晓李银匠这么想后,不动声色道:“我记得他还有个女儿女婿,当初我们还帮着让小夫妻做生意过上好日子了。派人去通知一下,以后不要搭理了。还有,既然不感激,叫他把小雀的诊金出了,明天早上就滚。” 章节目录 第1942章 摆明了嫌弃 何瑶是好人,但不是烂好人。不能别人都不识好歹了,她还硬帮着、出钱出力得不到一句好话,反正都已经怨恨了,还不如干脆就做恶人。 何瑶对娘家人的处理,林钊完全不插手,反正只要她高兴就好。 第二天早上,才吃过早饭。瞧着孩子的状况越发的好了,李银匠正喜滋滋的请小雀复诊呢。就看见对方伸出了手道:“昨晚的诊金你们还没付呢,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只收你们一成的价格,就十两吧!” 十两? 李银匠顿时瞪圆了眼睛,他来大宅院,连马车都是粮铺的伙计帮他们雇的,从没想过还要带钱?再说了,小雀不是养在大宅院的郎中么?是何瑶的手下,给他们看病,哪里还能收钱? 小雀见他不吭声也不掏钱,目光鄙夷了下解释:“你们是你们,王妃是王妃。王妃平时请我诊治,也要给诊金的。”何瑶表面上是没给钱,但是暗地里,整个仙灵药谷都是她同林钊出银子建的呢。 李银匠是真没钱,心里也不服。下意识的就看向卫氏,卫氏也觉得小雀过分了。开口道:“小雀神医,我可是王妃的亲娘。那个诊金,也该……” 她话还没说完呢,小雀就嗤笑道:“老夫人您错了,您是王妃的亲娘,王妃孝敬您是应该的。可孩子还有亲爹呢,从没听说出了嫁的女儿还要养亲娘后婚的孩子的。再说了孩子还有亲爹在呢,再怎么样,也轮不到王妃出钱啊!” “这这这……”这好像说的有道理。卫氏想起家里什么开销都是何瑶出的钱,自己跟李银匠成亲到现在,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依靠着何瑶过日子。一时羞臊的低下了头,无话可说了。 李银匠觉得自己这会是看明白了:何摆明了嫌弃李大宝呢! 她害的大宝早产多病,现在还嫌弃……果然像他想的一样。她老早就不喜欢这个弟弟,现在连一点关爱的样子都懒得做了。 李银匠心中激愤,不由得就想到:她不养就不养,我堂堂一个男人,难道还养不活自己儿子?当下黑着脸道:“小雀神医,麻烦你等一下,我回家取个钱来。” “行啊!不过你可得抓紧。”小雀又道:“这院子里小孩子多,有点头疼闹热的就容易一个传一个,不能留你们常住。你家大宝再服两贴药就没事了,付了诊金后,就赶紧带回去吧!” 竟然还要赶人了?李银匠更是被气的握紧了拳头。 卫氏也听的惊慌起来:“怎么了,这是要赶我们走?瑶儿呢,我要找瑶儿。” 小雀微笑:“王妃累了,暂且不见客。还有,我提醒你们。这院子里小主子们的身份都金贵着呢,万一真被你们影响了,李家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李银匠听的。 果然,李银匠听得顿时害怕起来:何瑶到底是王妃呢,又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她连自己真正的家族何家都没手软了,李家可不能惹她。 有多少愤懑的话都得憋在肚子里,无奈之下,他带着怨恨拉住卫氏:“我们走,我们立马就走。” 章节目录 第1943章 是不是不孝 “不是,瑶儿怎么会赶我们走呢?。”卫氏还不敢相信,连声喊道:“瑶儿瑶儿……” 没听到何瑶的回应,倒是卫砄跑了过去:“娘,我送你。” “砄儿,你姐她……” 卫氏话还没说完呢,卫砄就岔开话题道:“娘,姐姐说,年后就送我去莲都读书了。” 卫氏早就知道这事了,下意识就回答:“那是好事呀!” “娘——”卫砄看看亲娘,幽幽叹了口气:“过年我也不回家了,就在姐姐这里过了。” “哎,好!”卫氏也知道,这时候卫砄就算回去,她也没心思关照儿子。 卫砄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讲,见亲娘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顿时什么话都没了,只道:“娘,我们走吧!姐姐生了双胞胎,才出月子身体还虚着呢。要静养的,娘你就别吵着她了。” 卫士这才想起来,来了一趟连双胞胎的面都还没见到呢。顿时觉得愧疚,提议道:“那个,我想……” “别想啦,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李银匠生怕再耽误下去,何瑶会对李家发火。见卫砄也跟着一起,就对小雀道:“我们先走,回头我把诊金给砄儿带回来给你。” “好呀!”小雀笑着点头:“不过要你自己掏钱,千万别让老夫人掏钱哦。老夫人的钱,可都是王妃的。” 李银匠被说的脸色铁青,拿着小雀给的药,抱着儿子,匆匆走出了大宅院。 因为纸坊的缘故,眼下河东村比以前富裕多了。一早就有村民赶着马车去镇上,卫砄及时的招呼拦了一辆。 瞧见是卫氏和后嫁的丈夫还抱着孩子,有村民看的稀奇。主动打招呼:“这不是卫娘子么?你真是有福气啊!眼下不光儿女双全,都成了王爷的丈母娘啦!大富大贵,一辈子都享用不尽啦!” 哪有享用不尽?连十两银子的诊金何瑶都不肯代付呢。 眼下还在河东村,李银匠满心的火气都不敢撒,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村民们都知道李银匠当初是入赘的,在这年头。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入赘的男人最没出息叫人瞧不起了。 见他脸色不悦,顿时就有人开不惯讽刺:“李大哥好眼光啊!进了卫家的门。一跃就成了王妃的继父,不知道有多少上门女婿都羡慕死了呢。李大哥现在可得好好伺候卫娘子,不然啊!王妃娘娘一生气,可就不认你这个爹咯。” “哈哈,那还用你说吗?铁定每天洗脚水都给端到床前!” “呵呵……谁能想到呢,原来不过是个穷银匠,竟有如今的造化。” “谁又能想到卫氏有今天呢?” 还有长舌妇女对卫氏道:“卫娘子,你现在可不能像以前那么软性子了。现在你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别想着伺候男人了,要让男人伺候你才对。李银匠敢对你不好,你尽管呵斥他。他要是敢顶一句嘴,看王妃不治死他……” 一路听得李银匠心里都想呕血。 大宅院里,瞧着何瑶一早连面都没露,就把亲娘继父都撵走了。林瀛不禁摸摸自己下巴,悄声向木心吐槽:“王嫂这样,是不是不孝啊?” 章节目录 第1944章 她可有婚约在身 木心赶紧摇头,反对:“亲娘都嫁人了,还要怎么孝顺?属下瞧着那银匠是个糊涂虫,进出大宅院连个笑脸都没有。凭什么?王妃又不欠他的。” “是啊,王嫂又不欠他的。”林瀛说了一句,感叹道:“可被孝道两个字压着,天下间有几个人能做的像王嫂这么爽快的?哎,你别说,爷可真是越来越欣赏王嫂了。” 木心暗搓搓提醒:“哎,世子爷,您不是看中那个璇影姑娘了吗?也不知道璇影姑娘和王爷王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反正,不是外人想的那种关系。” 林瀛自己笃定着这一点,抓耳挠腮的想想。觉得就算璇影和林钊不是那种关系,也是林钊的下属。他想追璇影,是不是该和林钊打声招呼? 最起码,也要问问璇影身上有没有婚约吧。 想到此,林瀛立刻兴冲冲道:“走,找王兄去。” 林钊早早起来,带着林麒锻炼习武呢。林瀛就踱着步子走过去,郎声道:“王兄早,麒儿早。” “叔叔早。”小林麒笑着回话,看着林瀛的神情,立马就问道:“叔叔是不是有事情要找我爹爹呀?” “真是个小机灵。”林瀛夸赞了麒儿一句,看向显得有些严肃的林钊。吞吞吐吐:“那个,王兄,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无妨,麒儿也练完了。”林钊摆摆手,示意林麒回房换衣服去,反问林瀛:“你有何事?” 林瀛对上林钊犀利的目光,就知道对方是个不喜欢绕弯子的人。干脆回答:“那个,我来见王兄之前。先去了趟莲都,遇见了一个很美丽的姑娘。” 林钊连个磕绊都没打,迅速反问:“你说璇影?” 林瀛惊了下:“王兄你都知道了?” 林钊不知道,他只知道是璇影来信通知林瀛要来大宅院的,那两人必然是见过面的。而莲都城内,能让林瀛一个王府世子都念念不忘的美丽姑娘,也就只有璇影了。 眉峰一挑,林钊旋即反问:“知道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吗?” “呃——没什么,不瞒王兄,我们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林瀛觉得林钊的目光简直凌厉的让他无所遁形,反正他从来都是敢面对自己喜好的人。大胆露出笑容询问:“我觉得喜欢上璇影姑娘了,想问一问王兄,她可有婚约在身?” “你喜欢璇影?”林钊听得微微一愣。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个男人跑他面前打听璇影的事情。而且,以林瀛的身份,他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适合璇影。 璇影性子孤傲,并不适合当一个八面玲珑、却要对公婆毕恭毕敬的世子妃。 林瀛应该也不是璇影喜欢的类型。 林钊很快回答:“她没有婚约,不过,我不认为她会喜欢你。” “王兄你这就不懂了,女人的心思都是要追的。”林瀛顿时听的神情大悦:“没婚约就好,没婚约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莲都见她了。巧的很,刚好我也没有婚约。” 林钊很不满意的看着对方,心说:哼——我不懂? 章节目录 第1945章 沉溺温柔乡 林瀛完全没注意到林钊的异样,眉飞色舞的道:“王兄,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璇影姑娘就惊为天人。从来没有女人能让我心跳那么快,所以我肯定自己是喜欢上她了。 至于我嘛!我好歹也是个王府世子。我不赌不喝花酒,房里也没不三不四的塞满女人。这就已经胜过普通人许多了,家室人品自然是过关的。至于外貌……” 说到这里他还伸手轻拍了下自己脸颊,才继续道:“不是我吹,这也够英俊,配的上璇影姑娘了吧!” 林钊听得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的看着林瀛:论起家世外貌,林瀛自然是没得说的。大楚皇室就没有丑陋的子孙,东海王虽然偏安海上。也是个名副其实有实力的王,不是混吃等死的那种衰败门第。 至于人品么?刚认识,林钊不敢断言。不过据他所知,东海王为人还算正派,嫡子应该不是爱闹幺蛾子的那种人。 不过男女间的喜欢,家世人品样貌都可以往后放。最关键的是两人能不能看对眼,有没有互相心动的感觉…… 瞧着林瀛夸夸其谈的样子,以林钊对璇影的了解,璇影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林钊一言不发,微微摇头走开。 “哎,王兄,你怎么走了啊?多和我说说璇影姑娘呗!”林瀛赶紧喊住林钊。 “不必多说。”林钊回头,淡然看着林瀛:“她不会喜欢你的。” 说罢不等林瀛再想问什么,就大踏步回房间去了。 木心见自家世子爷那么开心的模样,觉得林钊的话简直就像迎面泼的一盆冷水。忍不住嘟哝:“王爷什么意思啊,他凭什么那么说啊?” “是啊!凭什么?”不过是璇影的上司而,凭什么就那么断定璇影不喜欢自己? 林瀛霎时听得心里很不高兴。 大宅院的日子过的单调而平静,林瀛留下居住了几天。每天看见的就是林钊带着儿子练武、习字、遛狗训狼的玩耍、偶尔还上山打猎。 有时候林麒午睡,他才看见林钊去处理公文。不过林钊的书房他进不去,更不知道林钊都处理的什么事情? 除此之外,林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房里陪着何瑶和两个小婴儿。时常能看见他笑眯眯的抱着孩子出来晒太阳,臂弯里一边躺一个,瞧着一双儿女笑的满脸都起褶子了。 偶尔林钊还会亲自下厨为何瑶做饭,夫妻俩恩爱的天天腻歪在一起,几乎都没什么时间来招待林瀛。 而且大宅院里的人,除了小雀是个医术超绝的神医。喜欢天天往外跑跟着仵作剖尸体,有几分意思。其他的都是老老实实的侍卫侍女,一个个规规矩矩,没啥看头。 林瀛越看越觉得心头发凉:他原以为林钊是个有雄才伟略的亲王,会是东海最强有力的帮手。可是眼下看起来,对方真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沉溺在这种安宁温柔乡里,毫无斗志。 如此,眼看着都快过年了。他心里牵挂着璇影,实在呆不下去,干脆辞别:“王兄,王嫂,叨扰多日,小弟也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46章 有几分真假 何瑶林钊丝毫没有挽留林瀛,只微笑道:“祝世子爷一路顺遂。” 这态度,未免显得不太客气。不过,到底是自己来打扰了人家。林瀛也没多想,很快辞别走人了。 他出了河东村,离开了流溪镇,就一路往莲都而去。惊得木心不停的在旁边提醒:“世子爷,您不回去过年啦?王爷王妃定然等着您回去呢。” 林瀛很不耐烦:“年年都在家过,过了十几年的年了。差一年又有什么关系?今年爷去莲都过年。” 木心竭力劝阻:“世子爷,那不好吧,您哪怕留在河东村过年也好呀!回头王爷王妃问起来,属下也好交代。” 林瀛嘿嘿一笑:“莲都不是也有永宁王府么?去了一样。” 说罢不管木心如何担忧,打马径直跑了。 弄得木心只能赶紧追上去,还被对方要求:“上次爷叫你想的,怎么追女孩子的方法,你想到没有?没想到赶紧想,要是进了莲都城你还没想到,爷就打断你的狗腿……” 木心:我要是能想到,至于现在还光棍一条么? 河东村的大宅院里,知晓林瀛已经走远了。林钊轻松的伸了个懒腰,嘟哝一句:“可算走了,好好的家里多个外人,真别扭。” 关键那还不是个普通的外人,是带着目的来的。弄得他这几天不得不将一些重要事情的处理都推后,有的不得不带到何瑶身边,在夜晚悄悄处理,感觉都影响了自家娘子和一对宝贝儿女。 何瑶也是看着林瀛离开了,才与林钊畅所欲言:“东海王想造反么?” “造反倒是不至于,就是想当海上的霸主,不想被朝廷管束罢了。” 这种情况林钊也理解,但是凡事得有个度啊!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东海以前发展不好的时候,被水匪欺负了,大楚朝廷出钱出力给他们组建水军。现在有钱有兵力了,自觉得腰杆硬了就想不听话了,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林钊从来都不希望大楚各地坐大各自为据。相反,他是希望能整个一统的,那样大楚的国力战力都能更强。奈何现在他自己的位置有些尴尬,只能选择好好的经营永宁王府这块土地,让麾下的人民安居乐业。 对东海王的野心,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何瑶这两天已经看了不少有关东海岛国的资料,闻言不由笑道:“野心倒是不小,东海离陆地最近处不过百余海里。压根就是大楚的土地,林元栋就是疯了,也不会让他当海上的霸主,给自己弄个家门口的敌人。” “是啊!痴心妄想罢了。”林钊此时才想起把林瀛的事情告知何瑶:“林瀛竟然在我面前说看上璇影了,娘子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假?” 这种事情很难说,有心人去莲都城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璇影在林钊麾下的重要程度。 打着喜欢的名头接近追求,借此获取些别的东西。失败了对林瀛这样身份的公子哥来说,只是没能赢取一个美女的芳心罢了。非但不丢人,还是一段风流佳话。 若真能抱的美人归,可就等于渗进永宁王府甚至仙居海高层的内部了…… 章节目录 第1947章 难道夫君你是 何瑶听得暗暗思索,想起在这个世界,璇影算是大龄未婚姑娘了。外头又一直都有璇影与林钊的传言,不由感叹:“我倒是希望他真的爱慕上了璇影,将来能结一段良缘。毕竟,璇影年纪也不小了。” “娘子说的是。”林钊的声音有些底。他知道何瑶心宽,不在乎那些流言。可璇影毕竟还是个未婚姑娘,那些流言对璇影伤害也是挺大的。 曾经他有心将璇影调往别处隐蔽的地方,不再安排对方重要的职务,却被璇影拒绝了。 她拒绝的最直接理由就是:“尊上,我一介女流尚不畏惧那些唇枪舌剑,难道尊上竟怕了么?清者自清,谣言不过是层迷雾,终究一天会被骄阳破开。我之清白,也从不害怕别人谈论。” 一席话说的林钊甚至都有些惭愧,璇影的事情也就那么搁了下来。现在何瑶这么说,林钊也只能叹口气:“可惜了,我观身边,实在没有能配的上璇影的人物。” 何瑶听得瞬间嗤笑出声:“夫君错啦,般不般配你观察可没用,得问璇影自己。若她实在没遇到心动的人,又不畏言论,一辈子当个单身女强人也没什么。你切莫看了谁,觉得配不上璇影。不等璇影认识,就先给打发了。” 听了何瑶这话,林钊很快察觉到自己已经做了不妥的事情:“呃——为夫已经告诉林瀛,璇影不会喜欢他的。” “你呀——” 何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句话谁都能说,就林钊不能说。毕竟林钊可是和璇影的绯闻男主啊!若林瀛是个小心眼的,指不定都能怀疑林钊真和璇影有一腿。 男人啊,有些方面就是比较大意。不过,说都说了,还能咋的? 何瑶只好道:“林瀛那种人,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的花样手段应该也多。样貌是一表人才,又出身富贵谈吐优雅。跟璇影怎么也算是门当户对吧?若他是真心喜欢璇影。说不定两人能看对眼。” “不可能。”林钊认真摇头:“他不是璇影喜欢的类型。” 哼,你倒是挺了解璇影的嘛! 何瑶心里稍微泛起点酸味,干脆伸手拉住了林钊耳朵,靠过去压低声音道:“他不是,难道夫君你是?” 林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不不,我早就不是了。” “哼哼,夫君回答的还算坦诚嘛!” 见时间反正也不早了,孩子们都睡了。何瑶就拉着林钊,一转身去了玲珑珠里。 大球球没有及时过来迎接他们,自从得了水灵珠,玲珑整日潜心修炼,不是一般的刻苦。也因为水灵珠的缘故,现在玲珑珠内竟然多了一处温泉。 大冬天的,在哪里洗澡,也没有在自家泡温泉舒服啊! 何瑶坐月子虽然没像别的山村妇女那样一个多月不洗头不洗澡,可最近也有两三天没洗了,弄得她浑身不舒服。 进去放开林钊,何瑶就道:“夫君,咱别提璇影啦!实在不放心,你就叫人暗中盯着林瀛,看看对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千万别让璇影被忽悠了就成。“ 章节目录 第1948章 一来就打听 林钊点点头,赞同何瑶的建议。不过打心底里,他还是觉得:璇影不会喜欢上林瀛的,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何瑶去温泉泡澡去,林钊守在边上,瞧着妻子的玲珑身躯。不免心生遐想,再想想她生了两个孩子。才出月子没多久,肯定还没恢复。他立马就压下自己内火,只转身伺候何瑶洗漱。 何瑶摸着自己肚皮,明明孩子已经生了。可是被双胞胎撑大的肚皮还没恢复,看着像是起码怀孕了三四个月。想想自己以前的小蛮腰,不禁有些惆怅。忍不住郁闷:“夫君,你看我都胖了。” 林钊瞄了一眼,含笑点头:“嗯,胖了好,富态。” 何瑶不高兴:“不要,胖了不好看,人家要减肥。” 林钊立刻瞪了她一眼:“减什么肥,不许减,为夫喜欢。” 何瑶听的一挑眉头:“夫君你真的喜欢呀?” 林钊认真的点头:“当然喜欢,娘子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娘子替为夫生下了三个孩儿,娘子辛苦了。别说现在只是微微有些发胖,变得更美了。就算娘子再胖一些,为夫也只会觉得喜欢。” 哎呀,我家夫君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何瑶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凝眸看着林钊。目光直勾勾火辣辣,直看的林钊说完话后,下意识的开始摸自己的脸:“呃,娘子,我脸上脏了么?” 何瑶:“脏了,我帮夫君洗洗。” 说罢她不由分说,硬拉着林钊的衣服一拽,直接把对方也拽进了水里…… 正在修炼的玲珑珠本体大球球被水花声吵到了,咕噜噜滚过来一看。就瞧见那水潭里,夫妻俩如交颈鸳鸯般的抱在一起,正吻的不可开交。都三个孩子的老夫老妻了,还像新婚夫妻一样恩爱甜蜜…… 大球球晃了晃,迅速躲远了。 莲都城内,林瀛主仆两人赶到了永宁王府前,将帖子递了进去。 见是东海王世子,里面的人没有丝毫怠慢,王府管家迅速就迎了出来:“恭迎世子大驾,只是我们王爷和王妃并没有住在府中……” 没等管家说完呢,林瀛就说到:“没事,我知晓王兄王嫂在乡下的别院度假呢,我刚从他们那过来。我对莲都城不熟,也没有别的地方歇脚,只能来叨扰了。” 都这么说了王府管家还能说什么,只能热情的道:“世子爷请进。”迅速给林瀛安排了客院。 林影走往院子的时候,就不忘问道:“你认识璇影姑娘吗?她日常可会来王府?” “原来世子爷还认识璇影姑娘啊!”管家听的略微讶异道:“姑娘日常每隔七天来一次王府,昨天还在的呢。” 竟然昨天还在的,那来的还真不巧。林瀛顿时听的心里有些遗憾,继续追问:“那她平时都去哪里,做些什么呀?” 这位世子爷怎么一来就打听璇影了? 管家听得抬眼看了看林瀛,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陪着笑道:“那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日常都在王府内,并不知晓璇影姑娘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1949章 偏要找机会 林瀛心说:你怎么也算是璇影的同僚,不知道才怪!不想说是吧?哼,爷既然来了,你不想说爷也打听的到。 面上他却笑呵呵道:“哦,我就随口一问而已,谢谢你了。” “世子爷客气了,世子爷以后住在这里。便如住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可随时差人来找小的……” 管家客气了一番后,将林瀛安排好,回头就去找璇影了。可惜没有注意到:他前脚刚走,后脚林瀛就换了身衣裳,悄悄的跟踪他了。 管家径直去了璇影府邸,找到对方道:“姑娘,有个东海王世子今日突然来王府投宿,且一进门,就打听你的行踪呢!” “是他,他竟然又回来了?”璇影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恼怒道:“岳伯,此人心怀不轨,不能长留。” “可他毕竟是个世子啊!不好随意驱赶,总得先禀报尊上,等尊上吩咐再说。”岳伯听的奇怪:“怎么姑娘竟与他有过什么冲突吗?” “冲突倒是没有,只是他……哎,他就是个花花公子。” 璇影实在说不出林瀛想追自己话,只能说对方风流了。 岳伯一听就明白了:估计对方是无意中看见璇影的美貌,被吸引了。也是,那些大楚王室的纨绔子孙,哪个不是风流成性的人物? 他立马好心提醒:“那姑娘可要小心,切不可被他纠缠上。尊上现在在朝中的身份备受人瞩目,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拉拢或者陷害尊上。他又是个什么东海王世子,来意怕是不简单啊!” 璇影自己心里有数,立马道:“你就放心吧,岳伯,我绝不会让他有机可乘的。” 一句话说的岳伯赞赏的点头,却气的林瀛蹲在房顶上懊恼的鼓起了嘴巴:“哼哼,你说不给机会,我就偏要找机会。就不信了,爷还能追不到一个女人?” 他竖起耳朵详细听下去,又听见岳伯问道:“听说最近移民与地方百姓时有冲突,可是真的。” 提到这儿璇影就有些头疼:“是啊,原本征地给移民们,都是给足了钱的!可眼下到了年底,百姓各处花销增多。有那些个泼皮无赖的,提前把银子花光了。就想再讹一笔,到处煽动人心,说移民抢了他们的地。说给的钱太少……” 岳伯听的很是愤慨:“那种人贪得无厌,就该抓起来。” 璇影:“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移民过来确实占用了本地百姓的地。被煽动之人颇多,一旦强压,事情更会闹大。” “那要如何处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当然不会,明天我会去现场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再做定夺……” 林瀛听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毕竟想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木心至今还没帮他想出一个追女孩的绝妙主意,不过他已经想到了。 匆匆转身回了王府客院,林瀛自己要去洗漱休息了,却吩咐木心去调查几件事。还道:“今夜你要是查不完,做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50章 让大伙瞧瞧 木心苦逼的望望天:主子,我懂,您不就是要追女人嘛!属下豁命帮你追就是了。 第二天,璇影用过早饭,坐了马车前往灾民同当地居民闹得最凶的一个小镇。车子才驶进镇子呢,就有人高喊起来:“看,说话算数的人来了。快找他问清楚,到底要把我们怎么样?” 说罢呼啦啦的一阵跑步声音,瞬间跑过来一大群人,将璇影的马车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璇影略有些吃惊:她只听说闹得厉害,可没想到这么厉害。看起来好像全镇的人都跑出来了,还人人情绪激愤的很。 围了她的车后立马就有人喊道:“快出来说清楚,你们先前拿银子买我们的荒地给外来户居住盖房,我们都让步了,还要怎么样?现在竟然抢我们的耕地了,他们要活,我们就不要活了吗?” “就是啊!快出来,凭什么抢我们的耕地?” “他们是王爷的子民,我们就不是了吗?你们处处给他们银钱安置,什么时候想过我们?凭什么过年他们有钱,我们就没有?” “对啊,要给就一样给,不能厚此薄彼,不能抢耕地……” 听起来诉求有两件,一件是抢耕地,一件是发过年银子。 璇影听得奇怪了:她只下令统一给灾民们发过安置费,什么时候发过过年钱啊?况且抢耕地的事情,来之前她可一点都没听说啊! 当即问同行的几个下属:“你们都知道吗?” 几人立马摇头:“姑娘,从未听说过有这等事啊。” 那真是奇了怪了。 外头都群情激昂了,璇影不得不走出去,呼唤民众道:“大家都安静,有什么事一个个说,一件件解决。 民众们瞧见马车里走出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听声音分明还很年轻。先是愣了下,旋即有人高喊起来:“姑娘,叫你家主子出来,我们的事情得你主子解决。” “是啊,快叫你们主子出来……” 顿时许多人纷纷附和。 随行的侍卫立刻呼喝人群:“放肆,这位是璇影姑娘。所有有关移民的事务,皆由姑娘负责。” 移民的事务竟然由一个姑娘负责? 仙居海的民众知道璇影的地位,见了她都恭敬的很,大楚的民众可不知道。况且大楚重男轻女严重的很,年轻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的做事,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立马就有人喊起来:“什么璇影姑娘,骗谁呢?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能做什么事?定是你们不想解决事情,随便找个人来忽悠我们呢。” “就是啊,女人能管什么事?少骗人了,叫真正管事的人出来!” 也有仙居海的民众混在人群里,认识璇影,高喊道:“你们少看不起人,璇影姑娘是尊上面前最得力的下属,她……” 没等他们说完呢,大楚百姓里就有人笑道:“什么尊上,你们到了这里,就只能喊王爷。一个女人不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出来像男人一样做官,像什么样子?我看她做事是假,想勾搭王爷才是真。还藏头遮面的,有本事把面纱拿下来,让大伙瞧瞧她不要脸的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1951章 冒牌货 “是啊,拿下来,拿下来……” 有许多百姓附和着喊起来,还有人故意高喊:“有本事出来做事,有本事别蒙脸啊!乡亲们,你们说,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女人,能帮我们解决问题吗?” “不能——”一片群情激昂的回应。 “那要怎么办?” “叫她摘面纱,滚——” “对啊,贱女人,快摘面纱。不然滚啊……” 声音越喊越难听,气的璇影很快脸色铁青。也气的移民们恼怒:“不如侮辱璇影姑娘,她出身高贵,不是你们能羞辱的。” “可拉倒吧!出身高贵的小姐谁出来做事?快摘面纱呀,摘呀。是不是长的是个丑八怪,不能见人啊!” “你才丑八怪呢,不许侮辱他……”有人再也忍耐不住,说着就打了起来。这情况下一人动手就很多人跟着动手,很快几百号人推搡来提桑去,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璇影没想到自己的女子身份竟然受到了如此大的争议,她来的时候带的人不多。此时立刻命所有的侍卫都上前制止民众们。依然制止不住,眼看着现场越打越凶。 “住手,都住手。”就在她气恼无比,准备拔剑亲自冲出去制止时。 忽然一声响亮的铜锣声传来,当的一声巨响,震的她头皮都快发麻了。 当当的声音又继续敲了好几下,越敲越近。只听见当当当连声,正在殴打的人群被声音惊动,慢慢停下,自觉让出一条道路来。 穿着一身华丽锦袍,衣摆上绣满令老百姓敬畏的盘龙纹样。头上戴着高高的金冠,打扮的高贵不凡的林瀛在四个彪形大汉的护佑下。一直走到了人群中心,走到了璇影的马车身边,他才伸手令大汉们停止敲打手中的锣。 此时现场百姓的目光已经全被林瀛吸引过去,瞧见他一身不凡的装扮,非富即贵。有不明真相的百姓立马猜测起来:“来的该不是王爷吧?” “是啊,除了王爷,咱们永宁的地界上,还有谁敢穿盘龙纹样的衣服啊!” 老百姓就靠装扮认人,霎时跪下一大片,高声呼喊:“草民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璇影没想到林瀛竟然能追她跑到这种地方来,还一来就被认错了。气的大声澄清:“你们弄错了,他不是王爷。” 然而根本没人理她的话,甚至还有人喊道:“女人滚开,他不是难道你是啊?” 百姓们的愚昧行为险些气炸了璇影,她立马命侍卫们:“快把这个冒牌货抓起来。” “哎——别这样嘛。”林瀛立刻开口赔笑:“璇影姑娘,是他们认错,又不是我主动冒充的。再说了,我好歹也是未来的王爷,百姓们给我磕头,叫我一声千岁,我也当得起呀!” 璇影气恼回答:“胡说,我们永宁王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东海王世子来插手了?” 东海王世子?难道真不是王爷? 老百姓们顿时听面面相觑,全都疑惑的看过来。 林瀛轻笑:“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偶然偶过此地。见百姓无故喧哗打闹,好奇过来看一看罢了。”说罢他看似一无所知的瞧向四周,朗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打什么架呀?” 章节目录 第1952章 算不算英雄救美 老百姓们听着愣了下,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敢说什么。 然后很快就有人喊起来:“管他什么东海王世子,是世子爷,定然身份贵重。肯定能解决我们的事情,一定比那个女人靠谱。” “对啊!世子爷定是来找我们王爷的,告诉世子爷就等于告诉王爷了。” “世子爷,求你给我们做主啊……”老百姓真的要向林瀛诉冤了。 看着这一切,璇影被气的忍不住开口威胁:“世子爷,你若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林瀛嘿嘿嘿的,笑的云淡风轻道:“姑娘又误会了,是百姓们要找我解决事情,可不是我主动揽事。” 说罢他就朗声道:“诸位静一静,事情是要慢慢解决的,你们这样挤成一团的,乱喊乱叫,如何能解决啊?不如听我一言,你们先排好队伍,有什么事情一个个的来说。” 又对璇影道:“姑娘不妨命人现场征用几间房舍,慢慢接待,轮流当解决问题。” 璇影冷眼看着林瀛,刚要继续下逐客令。就见百姓们交头接耳了一番,竟有人主动道:“是啊,咱们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闹的乱糟糟的谁都得不到好处。不如听世子爷的话,一个个过去说清楚。”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又有世子爷在场,谅谁也不敢包庇什么?” “那还等什么,排队去。” “对啊,快排队去。” 眼看着大楚百姓迅速排成了整齐的两队,仙居海的移民们看了看。有样学样,也跟着排成了两队。 璇影瞧着这一幕,真是气的愤怒又无奈。百姓竟然处处听林瀛的话,以后她还要怎么做事?谁还给她面子? 就在此时,偏偏林瀛还弯腰对璇影恭敬的行了一礼,彬彬有礼道:“姑娘请移步去处理事务,不小心打扰了姑娘办事,实在非我所愿。” “你——”对方有理有节的,又当着诸多百姓们的面。璇影实在不能对他动粗,只能气哼哼道:“世子爷好手段,待回去后,璇影倒是要好好向您讨教一番了。” 林瀛微笑颔首:“姑娘美意,我实在求之不得。” 璇影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笑着继续道:“提醒一下姑娘,大楚不比仙居海。这里的民众很是重男轻女,见不得女子在外行事。姑娘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切记不要自己出面,派个男下属解决即可。” “哼,多谢了!”璇影恼怒离去。 林瀛没有离开,他笑眯眯的站在原地。命四个大汉搬来桌椅,奉上香茶。寒风凌冽的,他就那么坐在户外的空地上。喝着茶,让老百姓看着他,他看着屋里的璇影。 过了好一会木心匆匆跑过来,到了林瀛身边就笑的咧开了大白牙。压低嗓门悄悄道:“怎么样?世子爷,属下这事办的还算漂亮吧!” 林瀛赞赏的点头:“漂亮!哎,你说爷这样,算不算英雄救美啊!她会不会心动啊?” 木心悄悄竖起大拇指:“必须算,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今天您帮了大忙,璇影姑娘就算嘴上不感谢您,心里也会高兴的。” 高兴吗?才怪! 章节目录 第1953章 请喝茶 璇影站在房内窗前,看着外头坐在寒风中却一脸怡然自得喝着茶的林瀛。难压心头怒意,即刻吩咐身边人道:“你们去查查,方才有哪些人故意煽动民众,都是什么背景?” 侍从小声道:“姑娘,您也觉得今天这事蹊跷?” 璇影恼恨的看着林瀛:“本姑娘又不傻,他来的这么巧,没鬼才怪!” 林瀛要是做些别的手脚,璇影还没这么生气。偏偏对方自以为是,插手璇影认为最重要的移民事务。她要是就这么放过对方,也未免太好欺负了。 世子爷又如何,东海的世子爷到了永宁,也就是条大咸鱼。 排着队的百姓很快被挨个盘问调查了,外头,林瀛还悠然自得的在喝茶。木心看的有些心急,催促道:“世子爷,您怎么还不走啊?” 林瀛盯着房内若隐若现的璇影身影,微笑道:“方才璇影姑娘说跟我讨教讨教,我这不等着吗?” 木心觉得不妥:“世子爷,他们在查着呢,万一……” 话还没说完呢,林瀛手里的茶杯就堵到了木心下巴前:“你可别跟爷说,你做事不干净啊!” 木心立马结巴起来:“哪能啊?世子爷您放心,属下做事一向干干,干净。” 瞧见他心虚了,林瀛刷的把杯子往下一放:“你给爷说清楚,怎么办事的?” “嘿嘿,世子爷,咱们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办事不就得靠银子吗?不过世子爷放心,我昨夜蒙着脸呢,没人认识我的。” “是啊,没人认识你。你蒙着脸,你还能蒙着全身啊!”林瀛知道,自己的傻手下既然亲自来了,就肯定能被人认出来。当即气恼的起身:“走——” 木心顿时开心的跳起来,主仆两人才走出两步呢,身后就传来了璇影清冷的声音:“世子爷,怎么现在要走啊,不再多喝一会茶吗?” 林影回头转身,即刻冲璇影微笑:“若姑娘请我喝茶,我再坐一会也无妨。” “请呀,世子爷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怎么能不请。”璇影说罢便呼喝一声:“来人,送世子爷回王府,我们慢慢喝。” 霎时间,数名侍卫团团围住了主仆两人。看那架势,分明不像是请的样子。 木心立刻警惕起来,刚将手按在剑柄上,被林瀛制止:“姑娘盛意,本世子却之不恭。” “那世子爷请吧!”璇影将手一挥,便有人将马车赶过来。 “呵呵……”林瀛迈步上了车,悠然往后一靠。任由马车晃晃悠悠拉着他回了莲都城,进了永宁王府。 只不过,马车没带着他进客院,而是直接进了王府后院的大牢。他才下车,就有侍卫毫不客气的上前道:“世子爷,请吧,您插手煽动民心,干涉我们永宁王府事务。按照我们大楚律法,当先羁押,再做调查。” 木心见状直接惊得跳了起来:“你们敢,我主子可是世子爷。” 侍卫毫不理会,直接上手推搡起来:“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一个世子爷,难道还敢比皇帝的儿子大?老实点,咱们永宁王府的大牢,也不是人人能进的。” 章节目录 第1954章 牢房 永宁王府的大牢深入地下,层层防御。内里阴暗潮湿,不见天日,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一进入其中,木心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自家主子什么时候住过这种环境受过这种罪呀?他忍不住就道:“世子爷,都是属下不好,属下办事不利。属下去招了吧,一切都是属下的罪责。” 都这时候了,木心说什么都没用了。况且……林瀛扭头看看四周的环境:大牢,也不错啊!反正他进来了,过些天璇影也得把他全须全尾的送出去。他压根没什么担心的,伸手就拍打了木心一下:“闭嘴”。 从容的走进了一地烂稻草的牢房间。 “倒是挺镇定的。”看着他进去的侍卫毫不客气的把牢房门拉起锁上了。 不过,走到外头,侍卫们倒是有些担心。对璇影道:“璇影姑娘,他毕竟是个世子爷呢。就这么把他关起来,会不会影响我们和东海王的关系啊!” “不用担心。”璇影既然敢抓人,就没担忧什么:“除了大楚皇帝,咱们永宁王府不畏惧任何人。他煽动民意在先,实打实的罪证在那里。便是东海王亲自来了,也该承担罪责。” 岳伯也好意提醒:“还是尽快禀报尊上吧!” “嗯——” 璇影点点头,不忘吩咐守卫们:“东海王世子藐视我们永宁王府,犯了罪过,不必优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明白。” 侍卫们听了吩咐,丝毫没有优待林瀛,以至于对方在肮脏的牢房里站了许久,都没人理会他。 木心瞧着脏的都快没法下脚的地面,赶紧清理出一块地方,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世子爷,您先坐下歇会吧?看样子那女人心狠手辣,是铁了心要整我们呢。” “不许这么说。”都这时候了,林瀛还不忘纠正下属的态度:“是咱们有错在先,她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是,都是属下的错。”木心不敢争辩,瞧着四周的环境,很是担忧:“这里太恶劣了,世子爷,也不知道咱们能被关几天?您可要好好的,千万不能受了凉。” 林瀛也很好奇璇影能把自己关几天?总之要把消息发给林钊的吧?从莲都往河东村传消息一来一去……怎么算都至少得三天吧! “真没想到,爷竟然被喜欢的女人亲手送进了牢房。”自言自语了一句,林瀛转头呼喊外面的守卫:“喂,璇影姑娘可是说好了要请本世子喝茶的。本世子已经来了,茶呢?” “世子爷稍等。” 守卫们看了他一眼,很快有人出去,不久后真拎了壶茶水回来。连茶杯一起打开栏杆随便往牢房内一丢:“世子爷请吧!” 木心赶紧过去倒茶给主子喝,茶汤往外一倒,就飘出了一股焦香味。非但没看见绿绿的茶叶,还冲出了一粒粒的麦子。 “这是?”主仆二人都讶异的发出了声。 “这是大麦茶,给世子爷清清肠胃。”守卫隔着栏杆冷言解释:“这玩意平胃止渴,消积进食,最能促进五脏化谷食。世子爷山珍海味吃多了,不清理下,哪能吃的下牢房的粗茶淡饭呢?” 章节目录 第1955章 世子爷不行了 河东村内,林钊接到消息。听说璇影直接把林瀛关大牢里去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吧,他不是璇影喜欢的人。” 何瑶没想到璇影处事如此干脆,感叹之余追问:“眼看快过年了,璇影打算将人关多久?” 这点林钊丝毫不担心:“他派人煽动村民,造成民乱的证据确凿。此事我会亲自写信递交东海王说个清楚。至于关多久,那看璇影的意思了。总之,应该不会让他在牢房里过年的。” 璇影也没打算让林瀛在牢房里过年,毕竟对方还有个世子爷的身份,需要顾忌的颇多。她抓林瀛,只是占着理想教训教训对方,很快就会放出来。 为了刻意惩罚,牢房那边,她打好了招呼。没让人给林瀛一点御寒衣物,每天的伙食也是粗粮馊饭,还不管饱。任由林瀛爱吃吃,不吃拉倒。 林瀛前两天还精神着呢,等到三天后。开始忍受不住的和木心吐槽:“永宁王府太黑了,这么大的王府。竟然苛待囚犯,太过分了。” 木心懊恼的眼泪汪汪:“都是属下办事不力,坑害了世子爷,是属下一个人的过错。等咱们出去了,这笔账定要好好的算。从此以后,属下和那个女人势不两立。她太可恶了……呜呜……世子爷您受苦了……” “哭哭哭,哭有个屁用,没出息。”林瀛靠着墙坐着,抬手敲了木心一下,而后道:“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木心还没听明白。 “爷的身体差不多撑不住了。”林瀛说罢眼睛一闭,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往地上躺去。 “世子爷,世子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呀,世子爷……”木心赶紧抱住对方连晃了晃。见对方非但没有睁眼,还周身发凉,脉搏也越来越弱了。 他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世子爷病了,世子爷不行了……” 守卫们闻言,见林瀛果然瘫倒在上。不敢怠慢,立刻报到了璇影那里。璇影严重怀疑对方是假装的,但还是立刻命府医收拾药箱,即刻赶去大牢医治。 岂料府医诊治了下,竟然连连摇头道:“世子爷的状况有些凶险,必须迅速移出大牢,好生医治。” 璇影听得很是吃惊,不相信一个健康正常的年轻男子才蹲了几天大牢就不行了。即刻问木心:“你家世子爷先前可有什么隐疾?” “才没有呢!都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害了我家世子爷。”木心惊慌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哭喊着回答:“世子爷打小金尊玉贵,何时受过这种苦?你们看看这大牢,是人住的地方吗?” 府医也连忙道:“姑娘,许是他先前生活的太讲究了,受不住这里的环境。” 呵……堂堂男人,连这么点苦都受不住? 璇影心里头霎时对林瀛更是失望,当即命人:“将世子爷抬回客院医治。” “你这个坏女人!”木心跟着担架往外走,护主心切的忍不住开口威胁:“你等着,世子爷若有任何差池,我们东海绝不会让永宁好过。” 章节目录 第1956章 得逞 璇影丝毫没有被木心吓住,冷冷一瞥对方:“呵,好大的口气!你这个奴才别忘了,就是你亲自拿了银子,去煽动了我们永宁的百姓。” 说罢她一声怒喝:“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关起来。” 岳伯立刻制止:“郡主,木心毕竟是世子爷身边唯一的人。世子爷现在还昏迷不醒,需要他照料啊!” “呵,那好吧!” 顾忌林瀛的身份,璇影才勉强让木心继续留在了林瀛身边。木心继续破口大骂:“坏女人,蛇蝎心肠。永宁王真是瞎了眼,竟将王府交给如此肤浅的女人打理……” 这话说的周围侍卫都听不下去了,立刻呵斥:“臭小子,不想死就闭嘴,璇影姑娘容不得你抹黑。” “无妨,让她讲。”璇影瞧着木心,早有决定:“回头将他的罪责定下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高傲又轻蔑的神态,气的木心恼恨无比,只求自家主子赶紧醒过来,早早识清璇影‘霸道阴狠’的真面目。 林瀛被府医救治了好一会还没醒,弄得府医都有些束手无策了。悄悄将璇影叫到一边道:“怪了,世子爷的脉象很是奇特。但是身体并没有毛病,老朽施了针,又用了药。按理他早该醒了,可偏偏不醒。” “哦?”璇影即刻追问:“有无性命之忧?” “本来应该是没有的,可他一直不醒,就难说了。”府医很是无奈:“许是老朽才疏学浅,有什么隐疾诊不出来吧!但老朽敢打包票,至少目前,他的身体是好好的。” 既然身体好好的,却偏偏不醒,那除了隐疾,应该还有一个原因? 璇影即刻回头看向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安静无比的林瀛。稍一沉吟便吩咐:“你先退下吧!” 而后她转身就朝林瀛走去。 木心见状,赶紧扑过来拦截:“你想做什么?你都害的我家世子爷晕过去了,难道还想害死他不成?” “滚开!”璇影一个挥手,衣袖带起一阵风,一招正中木心胸前,顷刻打的他后退数步。同时间,身后的侍卫们立刻冲上来,挥刀将木心拦住。 “世子爷,不许你伤害我家世子爷……”木心挣扎着还想冲过来,可惜寡不敌众,很快被侍卫们控制住架出去了。 没了木心骚扰,璇影径直走向床榻上的林瀛,看着对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她先是抬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又拉过胳膊探了探脉搏。 最后略一思索,索性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解开了林瀛的腰带,脱下了他厚重的外衣。弯腰伸手在他胸口探了探,贴上去仔细感觉他的心跳…… 就在此时,林瀛突然动了起来。他双臂猛然抬起,一下子将璇影抱了个结结实实,紧接着一个翻身,将璇影压在了身下。 璇影第一时间就反应挣扎,哪晓得林影的手臂竟然像是铁钳一样,牢牢钳住她不放。翻身的动作更是快捷无比,弄得她竟然无法挣脱。 林瀛一招得逞,仰头一甩额前的碎发,冲璇影暧昧笑道:“璇影姑娘,哎呀对不住,我还以为是个刺客呢。” 章节目录 第1957章 我是被逼的 璇影知晓自己是着了对方的道了,霎时目光恼恨的看向对方。咬牙威胁:“放开我,否则定让你后悔。” 林瀛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璇影身上,赖皮回答:“我也想啊,可是姑娘生的这么美。我的身体,我的手臂,都只想靠着姑娘,压根不听我的使唤呢。” 说罢他支撑的手臂竟然要放松,整个人都往璇影身上压来。 “流氓,混账——”璇影大骂一声,手腕一翻。一柄匕首顷刻出现在手中,直接往林瀛身上刺去。林瀛闪身躲避,一手灵巧的抓向璇影的手腕…… 屋子里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外面,引得岳伯府医和侍卫们都匆匆跑进来。结果他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床榻上林瀛衣衫不整,抓住璇影的手臂,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o⊙)… 现场人瞬间愣了一瞬,然后岳伯立马怒喝着冲向床榻。大骂:“放开璇影姑娘,你个混蛋!” 被岳伯插手,林瀛一个不慎肩膀就被璇影划了一道。不得不闪身跳下床榻躲避,同时还喊道:“冤枉啊!明明是她先脱我衣服的……” “闭嘴!”璇影又羞又怒,恨不能立刻将林瀛剁碎。握紧匕首迅速追击对方:“无耻之徒,你设计羞辱本姑娘。” 林瀛边躲边喊:“我哪里无耻了?我又没强迫你脱我衣服,明明是你先脱我衣服的……” 璇影还没被男人这样羞辱过,尤其还当众被许多人看到了。更是被气的抓狂:“少废话,我杀了你。”紧紧追着林瀛不放。 两人在屋里打得乒乒乓乓不可开交,林瀛毕竟已经受了伤,鲜血渗出来,肩膀上很快一片血红。 岳伯和府医看着,生怕他流血过多会出事。只能赶紧上去阻拦:“住手,都住手,璇影姑娘你消消气,世子爷,别打了!” 林瀛:“我没想打啊!我在牢里饿了几天,都快饿死了。我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可她要杀我啊!我是被逼的。” 璇影:“你堂堂世子爷,怎么如此不要脸?明明是你设计骗我。” 林瀛:“我没让你脱我衣服啊?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呢,是你想对我图谋不轨才对!” 璇影:“可恶,谁都不许拦着,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 等林钊知道这个消息,两人都已经平静下来了。林钊追问:“眼下世子爷和璇影姑娘如何了?” 报信的人恭敬回答:“回尊上,世子爷当日被璇影姑娘所伤。所幸并没有伤到要害,眼下正在王府中安静养伤。至于璇影姑娘,她十分生气。将世子爷那个贴身侍卫抓起来打了八十大板,就回自己府里居住了。” 林瀛的侍卫?那个叫木心的傻愣愣的小跟班? 林钊回想了下,摇了摇头,吩咐道:“既然世子爷和侍卫都已经被罚,那煽动百姓的事请就算过去了。以后他依旧是王府的贵客,好生招待,不得怠慢,还有……” 林钊怎么都没想到,璇影还有被林瀛得逞险些气炸的时候。毕竟事关璇影名节,好心为璇影遮掩:“璇影姑娘与世子爷那日冲突的情景,往后谁都不许再提。” 章节目录 第1958章 再不想管 何瑶知道这个消息,先听的愣住了,随后感叹:“夫君,那个林瀛真有几分本事啊!” 是啊,能打得过璇影,让璇影吃了暗亏,武功心智皆不弱。林钊思索起来:“看他现在的情况,是要留在永宁王府中过年了。不知道后续他还会如何打扰璇影?” 何瑶听的轻笑:“都说男追女隔座山,璇影现在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能不能翻过那座山,就看世子爷还能出什么招了?” 林钊:“那都是年后的事情了,管不了那么多。眼下咱们好好准备,要过年了。” 是啊,要过年了。这是龙凤胎出生后过的第一个年,过了年,两个孩子就长大一岁了。林麒也大了一岁,同卫砄一样,等年后就要离开河东村,去远处求学了。 因而这个年,夫妻俩想好好办一办,办的隆重一些,热闹一些。 抛开各处的纷纷扰扰,林钊头一件事做的,就是叫人从外地运来大量的烟花爆竹,准备燃放给孩子们看。担忧焰火乱窜会引燃周围的山,还特意命人清理出来一块空地,预备专门燃放。 食材更是早早的就命人四处采办,什么鸡鸭鱼肉山珍海鲜特产,一应俱全。大宅院里更是各种窗花灯笼全都装扮起来,连光秃秃的大槐树上都挂满了彩条小花灯笼。弄得满院子花团锦簇,看着就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过年的时候,按理该给长辈们送年礼。今年何瑶早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送给卫氏的。就只有女子的衣物首饰,和一些孩子物品,完全没有李银匠的半分。 何瑶是个记仇的人,对方既然不识抬举,她就绝不会再容忍。没直接赶对方走,已经是看在亲娘的面子上了。 李银匠得罪了何瑶,家里女儿女婿的生意没了人扶持,被撂了下来。他们焦急的来找李银匠,希望李银匠到何瑶面前服个软,赔礼道歉。 然而李银匠说什么也不同意:“不说我勉强算是她长辈,她对我不遵不敬的。就说她差点害死我的大宝,我也不能向她道歉。 大宝,我可怜的儿子,就因为被她害的早产。现在三天两头的生病遭罪,她不来看看也就算了。还算的门清要我自己给大宝出诊金,她根本无情无义。” 旁人急的劝:“可她是王妃啊,王妃娘娘是得罪不起的。” 李银匠:“我原来对她好好的,也没得罪她。她还不是差点害死大宝?我算看清楚了,她就是个没良心的人,甭管亲不亲。看看何家什么下场?我可就大宝一个宝贝,哪敢靠近她?” 谁劝他都是这番话,满眼都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再容不下其他。 卫氏也是个没出息的,见劝不了,就只会:“算了算了,别说了。”的和稀泥。 听得何瑶越发恼怒,再不想管那一家人。 年三十的晚上,河东村燃放的焰火几乎染红了半边天,惊得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过来看热闹。当一朵朵绚烂的彩色花朵争相在夜幕上绽开时,林麒笑的接连蹦跳起来,高兴的几乎合不拢嘴。 就在焰火燃放最精彩的时候,夜幕的另一边。忽然泛起一片赤红色,还飘来阵阵黑色浓烟。 章节目录 第1959章 妄图伤害夫人 何瑶一看那个方向,就深觉不妙,连忙道:“不好了夫君,好像是造纸坊的位置。” 确实是造纸坊的位置,那个方向,也只有造纸坊起火能烧红半边天了。看这火势,边上的印书局铁定也被波及了。 眼下是正是年三十,工人们全都放假了。造纸坊和印书局内只留有少量的人员看守,而火势这么大,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报讯。 此事绝不简单,不等林钊下令,早有侍卫极速赶往现场调查情况。 而原本看烟花热闹的百姓们,瞧见这一幕,先是惊诧。随后便争先恐后的跑回家,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男女老少人人争着去打水,有车的推车,没车的跑路,全都匆忙自发赶去救火。 造纸坊和书局这几年发展壮大,雇佣的都是附近的村民。何瑶知道山民穷苦艰难,给的工钱丰厚。这一烧不光是烧了造纸坊,更是烧了山民们赖以生存致富的地方。 看那火光就知道,光那些盆盆桶桶的水,是救不了的。 林钊即刻命令追风:“带人呼喊百姓们,叫他们注意,千万别涉险。”然后他就对何瑶道:“娘子,为夫去看看就回。” 何瑶看着那漫天火光,知道这时候自己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林钊必须去,毕竟现场涉及人员太多,要避免更大的伤亡。她立刻点头:“好,夫君保重,烧没了就没了,不用抢什么?” “我知道,娘子自己小心。”林钊放心不下何瑶,特意留下了最精锐的一队潜龙卫保护何瑶,自己匆匆离去。 林麒看着那火光,虽然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些惧怕的问:“娘,是不是出了很大的危险?” “放心吧,只是起了场火而已,没什么的。”何瑶安慰着儿子,迅速带他回了大宅院。 大宅院里人人都警惕起来,落雨看护着龙凤胎。立刻就对何瑶道:“夫人,您回房里,若有任何异常,即刻躲避。” 落雨的意思是让何瑶躲进玲珑珠,何瑶明白,也提醒对方:“你们也小心。” 夜幕深邃黑暗,再加上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倾巢而去就火了,河东村里今夜出了奇的安静。何瑶哄着身边的孩子,暗暗庆幸今天是过年。小雀和流云两口子带着云翼和那个被送上门的小女婴去仙灵药谷了。九方去了言言家,卫砄也回了镇上。 这个大院子里眼下只有他们一家人和侍卫在,就算出了事,也连累不到其他人。 她才想到这里,就听见护院的大黑狗思念汪汪的狂叫起来,同时雪狼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嚎叫。 “有人来了。” 何瑶即刻就将孩子们是收进了玲珑珠,迅速拿起来早已准备好的武器。悄声通知落雨:“你告诉大伙,不必恋战,若有危险,即刻逃命。就说大宅院有密道,本夫人我和孩子们自有逃生之路。” “夫人放心,属下明白。”落雨用力的咬着唇,气的紧握着飞镖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不管是什么人,定叫他有来无回。竟然敢放火烧了纸坊,还妄图伤害夫人,做梦!” 章节目录 第1960章 杀敌 何瑶落雨静坐屋内,听着外头的动静。此刻大宅院内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冬日天寒风大。呼啸的风声乍听没有什么,细听之下,却分明多了丝异常的声响。像是箭矢从风中飞过,又像是有人刻意隐藏的细碎的脚步声。 只顷刻后,风中就传来了刀剑厮杀的声音。金属交接的叮叮作响,何瑶正根据声音判断敌人的距离,忽然窗棂上扑的一声。一道细箭穿透窗户,咚的一声钉上了屋内的房梁。 “夫人小心。”落雨即刻挺身将何瑶护在身后,同时间。外头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砰的声响,连同两声惨叫。 何瑶认得出那个声音,那是她改装的霰弹枪。守护大宅院的潜龙卫人人都有一把,看来外头刺客不少。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何瑶当机立断吩咐落雨:“攻出去。”随即一个闪身进了玲珑珠内。 落雨见夫人在眼前顷刻消失,立马就明白何瑶安全了,顿时破门而出。同时间,更多道细箭矢嗖嗖射来,接二连三的穿透了窗户纸。 何瑶隐身在玲珑珠内出了房间,就看见夜空之下。院子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具尸体,看服饰应该不是潜龙卫。还有十几个人在与潜龙卫打斗,而一道道破空而来的箭矢根本不是院子附近发出的。箭光飞在半空中。压根来自大宅院前头的山包上。 好远的射程! 何瑶在心中惊叹了一句,立刻追过去。她驱使玲珑珠,顷刻就到了山上。只见山头的大树之上,隐藏着七八个黑衣人,他们人手怀里抱着一个弩机一样的东西,以盾牌护在身前,不停的往院子里发射箭支。 有潜龙卫已经发现了这里,却一时被他们的箭阻挡,根本攻击不下。 大胆狂徒,弩箭倒是造的不错。 何瑶行至一个刺客的后,猛然现身出来。手里的匕首在第一时间就割开了那人的喉咙,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从树上掉落下去。 边上的同伙发现了,刚惊讶了声,就觉得鼻尖传来一阵幽香。一道纤巧的在眼前身影一晃而过,他喉咙一凉,身体便也控制不住的往地上摔去。 连续两个人扑通扑通的掉下了树,然后便是第三个,第四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人已经抖得无法拨动弩机,丢了盾牌,缩在树丫上惊慌乱喊:“是什么人?鬼呀,有鬼呀……” 呵……看来这个已经吓破胆了。何瑶瞧着有潜龙卫已经攻过来了,不打算再杀人。现身从树上飘然落地,吩咐:“好好审问,查出幕后主使。” 两名潜龙卫飞扑上去抓住那名被吓破胆的刺客,同时很是惊讶:“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何瑶摇摇头,没有解释,快步下山。思念和雪狼一起飞奔着来迎接她,此时大宅院里的灯光已经陆续亮了起来,显然危险已经解除了。 余下的人迅速打扫着战场,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处积雪堆中,一双眼睛全程目睹了何瑶突然出现并杀敌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1961章 派人来送死 天亮后,林钊回来。带回的消息是造纸坊连同印书局一起,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值夜的看守全部被杀,现场有被浇过火油的痕迹,因而火势烧的特别旺。 不光所有的房舍、木料、机器。还有成品半成品库存仓库等所有东西,全烧个精光。经过几年发展才逐渐建设起来的两处工厂。就这么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损失少说几百万两银子。 这还不算后续重建需要的金银和没有货物供应造成的赔款,损失很是惨重。 趁机调虎离山想袭击大宅院的刺客有二十几号人。除了那个被何瑶吓破胆险些疯掉的,其余的都成了死尸。 林钊亲自审问,才知道刺客们早在数十日前就开始做准备。分散从隔壁村子潜入,在附近的山上挖了洞穴藏身。直到过年夜村民们和大宅院的人都去看焰火,才现身想要偷袭大宅院。 至于那场火,自然也是他们的同伙放的,也是提前许久陆续准备好了火油…… 不过,审讯结束后,林钊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大步回了房间里,一夜没睡的脸上满是疲惫,更多的却是凝重。 何瑶见状,立刻问道:“夫君,可有查出背后主使是谁?” 林钊的回答有些出乎何瑶的预料,他压低嗓音道:“没有,他们不是刺客,是死士。” “什么意思,他们来了就没打算活下去?”何瑶有些听不太明白:“明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来刺杀的人。本来该知道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吧?” “不是!”林钊摆摆手,否认何瑶的看法,纠正道:“刺客是来杀人的,可是死士,只是单纯来送死的。他们的命早已被人买下,来不来都是死,来了还能死的痛快点。” 放眼大楚,敢这样明目张胆火烧夫妻两人的产业,又派死士来刺杀的人不多。何瑶盘算来盘算去,心里也没有具体的人选,只能看向林钊:“夫君知道多少消息了,有何推断?” “那个活口已经毒发身亡了,死尸身上找不到任何线索。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买他们性命的人不是大楚人。到底是哪国人却没有说清楚。” 不是大楚人,难道是西洛?何瑶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慕云铎?” “不排除,但也不能肯定。”林钊沉吟道:“大楚与西洛一脉同源,谈吐衣着相近。西洛人若不挑明身份,混入百姓中,大楚百姓很难辨别的。可刺客却说的很清楚:对方穿着外国服饰,说着外国口音,可能不是西洛人。” 若不是西洛,那大楚周边的厉害点的国家还有个北朔。但何瑶仔细想想:北硕现在的皇帝是裴欢,对方非但不是他们的仇人。小雀对裴欢还有恩,应该不至于偷偷摸摸派人来放火刺杀啊! 到底会是谁呢?所谓的外国人,有没有可能压根是假扮的? 何瑶皱眉思索到这里,就听见林钊道:“娘子你忽略了一件事,一场大火只能让我们损失一些金银。可对方明知道刺杀会失败,还派人来送死,究竟是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962章 是时候离开 是啊!何瑶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故意来试探大宅院的护卫状况的? 她问询的看了林钊一眼,林钊摇摇头,表示暂且也不知道。只关切的对何瑶道:“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娘子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会。” 何瑶确实有点累,就道:“好吧,我进屋睡一会,夫君你也注意,早点休息!”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等会舅舅他们肯定会来,我等见过他们再休息。”林钊说着就走了出去,吩咐外头的侍卫们:“夫人要休息,别让任何人打扰。” 何瑶有些心疼的看向林钊的背影,思索着刺客的事情。想要睡觉,结果上了床后,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什么困意。 林麒还小,听说起火了,没多大感觉,照常吃喝玩乐去。龙凤胎更小,只是个奶娃娃。何瑶想着:若对方这一次只是试探,那下一次会不会派来更多的刺客? 尽管她有玲珑珠,根本不畏惧什么?可若刺客常来,到底会影响一家人的生活。像是昨夜那直接射入房内的细箭,若对方不怕暴露。先绑上火球,大宅院的房舍铁定都得被烧了。 如此一想,环境简陋的大宅院已经不安全了!河东村也再不是与世无争的清净之地,看来是时候要离开,不能在这里生活了。 反正本来就打算送林麒和卫砄去学艺的,现在干脆全家人一起搬去莲都吧!好歹庞大的王府庭院深深的,不容易被歹徒袭击…… 外面果然如林钊所料,昨夜造纸坊的大火惊动了几乎整个流溪镇的人。特意跑去女儿家过年的九方匆匆带着女儿女婿,抱着外孙回来了。进门就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会起火?” “好端端的当然不会起火,是有人纵火。”林钊抬眼看着九方,对方赶路焦急,头上都跑出了一层汗意。立刻安慰道:“舅舅不用担心,只是一场火而已,烧了便烧了。” 九方一屁股坐下:“你说的轻松,那么大一片作坊,多少心血啊!重建得花多少钱啊?说起来也奇怪,就算是同行竞争泄愤,谁敢烧你们的产业啊?” 言言和与大河也很惊讶的开口:“这场火烧的太不寻常了,师傅你可一定要查清楚。” 查当然是要查清楚的,于大河来的正好。林钊就吩咐道:“大河你和衙门里的人熟,你去好好打听打听。近三个月内,镇上有没有来过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师傅您放心,我立刻就去查。”于大何迅速就忙碌去了。 林钊示意九方将孙子交还给言言抱去别处玩耍,留下甥舅二人独处。才道:“不瞒舅舅,昨夜歹人不光放火烧了纸坊,还来袭击了大宅院。” 说着林钊命侍卫们抬来了昨夜缴获的弩机,指点着给九方看:“此物的样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舅舅走过的地方多,见多识广,可知晓是哪里的武器?” “这个有点眼熟啊,反正不是我们大楚的东西。”九方一瞧见东西,两眼就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63章 海外强国 九方围着弩机,眯着眼睛细细观察,很快想起来:“我曾经在东海岛国见过这种弩机,他们一般都是装在船上。因为射程远,对付海盗非常有效果。” 东海岛国?林钊听得眉峰一动,立马就想到了林瀛。 边上的追风已经冲动的按耐不住,即刻道:“尊上,原来是他们。我这就通知璇影,立刻把东海王世子抓入大牢。” “慢着——” 林钊还没回话,九方已经不悦的瞪了追风一眼。呵斥道:“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样子?潜龙卫就是这样把你培养出来的?老夫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 说的追风顿时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难道还有隐情?”林钊立刻追问。 “嗯——”九方点点头,才继续回答:“这东西内部构造复杂,难以仿制,其实并不是东海岛国所产。是他们拿了钱物,跟海外国家的商队换来的。” “海外国家?”林钊听得略微有些吃惊。虽然他早听何瑶讲过,在大海的另一边,应该也生活着很多国家。但是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同海外国家的人接触过。 不等他多问,九方就侃侃道:“我也是到了东海岛国,才知道海外也有人。不过因为路途遥远,那些人难得来中原一趟。除了东海岛国,内陆的人知道的甚少。” 追风听到这里,又忍不住愤愤:“这么说来,还是东海王的嫌疑最大,咱们跟海外的人可没什么愁怨。但是前些日子,璇影将东海王世子收监关押是事实,指不定他们因此报复呢。” “不,东海王行事谨慎,世子林赢也是聪慧之人,不会如此鲁莽与我结仇。”林钊也不相信是东海所为,推理道:“既然东海王能拿钱物换得这种弩机,那别处的人也就能。海外的人自己也能来,不确定的事情,不能妄下结论。” “你说的是。”九方的神情很快变得凝重起来:“若是东海王做的,倒是好解决。若来的是海外他国,反倒棘手。” “舅舅为何这么说?”林钊更觉得惊讶。 九方的面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追忆道:“说来惭愧,我年轻时去过一次海外。见识了那里的国家。他们无论国力,武力,都比我们强悍了太多。你我的武学造诣,在大楚已经是佼佼者。可到了那里,也就比普通人略好一些罢了。” “怎么可能?”追风瞬间惊呼出声,压根不敢相信。 “老夫也觉得不可能,可事实就是如此。”九方长长叹了口气,有些颓丧道:“大约这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不过好在他们醉心习武,很少对别的东西感兴趣,也极少出海与其他国家接触。” 对方实力竟如此强悍!林钊听得下意识就担忧起来:若昨夜的放火偷袭真是海外人士在背后指使,那大宅院已经不安全了。 如此,他立刻就道:“舅舅,近期我打算回莲都城。同那东海王世子好好谈一谈,舅舅可要同行?” “我就不去了!”九方顿时将手摆的像拨浪鼓:“我要照顾外孙子呢,可走不开。” 呃——这理由,林钊都无话可劝了。 章节目录 第1964章 准备离开 送走了九方,大宅院又依次迎来了卫舅妈一家,何银斗一家。还有村里的里长,县衙的县令。依旧还有哭的满眼通红的曾经在作坊做工的百姓们……一整天人来人往,几乎没有停歇过。 直到傍晚了,所有跑来关切关心的人都走光了,林钊才得以喘口气休息了会。流云小雀知道消息,也从山里回来了。 知道有人竟敢放火,小雀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西洛那个暮云铎来报仇的吧,听说他曾经险些丧命在夫人手下?” 流云则道:“会不会是其他图谋不轨的人?朝中看不惯尊上的人很多,眼红夫人这份产业的人,也很多。” 林钊摇摇头:“眼下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猜测。不过我想提醒你们,来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附近。必然不是一般的人,你们仙灵药谷要多加防御,更为小心。” “属下知道。”流云也立刻意识到大宅院不安全了,建议道:“尊上,出了这种事,您和夫人还是尽快搬回王府居住吧!此地的环境,实在太为简陋。” “我正有此打算。”林钊看看流云,再看看小雀。两口子夫妻恩爱,他是在不忍拆散。就对流云道:“纸坊和书局被毁,必须要重建。还有我们走后,这处宅院和卫家,也还需要人关照。小雀离不了药谷,流云,你就继续留下来,照应好这里吧!” 流云原本是林钊身边最得力贴心的下属,自从娶了小雀。就成了入赘的女婿,更多的是办理与小雀相关的事物了。 眼下林钊回归王府,怕是再不会回来了,朝中环境复杂,正是用人之际,而留下绝对比跟在他身边更轻松。流云知道这是林钊刻意照顾他,顿时面露羞愧:“尊上,属下……” 林钊立刻制止:“不必多说,这里有夫人的产业和家人。更是我和夫人的家所在。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也只有你能胜任了。” 流云无声咬牙,拉着小雀单膝跪地重重给林钊行了一礼。 既然林钊也想走,与何瑶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去往莲都城的日子很快就定下来了。他们在大宅院时生活简朴,也压根没什么要带的。何瑶轻点了下物品,发现只带上孩子,乳娘,狗和雪狼。还有曾经见证了两人生活的一些衣物用品就行了。 搬家的决定也通知了亲朋好友,夫妻俩在流溪镇上包了两桌请客吃饭,算是告别。 卫家知晓他们要回王府生活,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卫舅妈爽快道:“早该去啦,你们是王爷王妃娘娘,老住也不合规矩。等以后我走亲戚,都能进王府了。” 卫璇有些羞涩的问何瑶:“姐姐,我以后可以去王府小住吗。” “当然可以。”不管卫璇将来想做什么样的女人,那都是人家的志向。何瑶是不会主动疏远自己唯一的表妹的。 于大河兴奋的敬酒:“师傅,您在莲都等着,等我考中武状元了,我就带着表妹和儿子投奔您去。” 听得言言窃笑:“师傅早说过的,你能考中举人就行啦。” 章节目录 第1965章 发火 九方现在对女婿信心十足,直接拍着林钊肩膀道:“大河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将来不管怎么样。若是投到你麾下,都是你赚了。” 听得林钊很是无语:他自己的徒弟,怎么就成了别人调教的了? 何银斗面露感慨,自打何老二的事情后,他再见何瑶都有些怯生生的不敢说话。此时芳菲已经又有了身孕,人逢喜事精神爽。倒是爽快道:“祝王爷王妃一路顺风,事事顺心如意。但愿以后王妃娘娘还能有机会回来看看,记得我们。” 何瑶听得微笑:“嫂子放心好了,这里毕竟是我的家,我总会回来看看的。” 何瑶举家都要走了,还要带上双胞胎和卫砄一起走,卫氏和李银匠当然也过来了。李银匠这一个年都被女儿女婿念叨着要来给何瑶赔礼,他自己心头又不愿意。此时见了面,脸色也不太好看,吭吭哧哧的发不出声。 卫氏抱着小儿子,看着何瑶,倒是有些舍不得:“莲都隔得远了,以后娘要是想你,都没法立刻见到你了。” 何瑶心说:我就是在这里,你也没来看我几次啊! 心里到底对卫氏的糊涂有几分怨气,稍有些冲道:“也没远到天边去,娘要想我,雇个车要不了两天也就到了。” 卫氏听出何瑶话音里的不满,顿时脸色臊红,低头嗫诺着回答:“瑶儿,你别怨娘,娘现在要照顾大宝,真的顾不上太多。大宝是早产的,身体虚,三天两头生病,半点马虎不得……” 听她迅速就说了一大串,何瑶很是不愿意听,连忙制止:“好了,娘,我都知道。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女儿离的远,许多事情就照应不到了。” 听到这里,李银匠倒是焦急起来,连忙问:“那小雀神医呢,也跟着一起去吗?以后大宝要是病了,还能找小雀神医医治吗?” 何瑶觑了李银匠一眼,不冷不热道:“小雀并不是王府的下人,她不去莲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她,看你们的造化。” “那怎么行呢?”李银匠这下不光是焦急,而是惶恐了。他不敢直接说何瑶,竟然道:“大宝就是因为她才早产的,她得负责。以后万一大宝病的重了,就得……” 没等他说完呢,何瑶已经忍无可忍,猛地伸手拍了下桌子。怒喝道:“李银匠,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要不是小雀及时诊治,我娘早已经死的一尸两命了,哪里还有你的大宝?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现在倒是想赖上人家啦?你好大的脸!” 何瑶现在毕竟有身份在那里,她这一发飙,顿时惊得大伙一激灵。卫氏也是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劝说:“瑶儿,你别发火,他也是担心大宝,毕竟大宝的身体真不好哩!” 何瑶今天既然当着满桌子亲戚的面发了火,也就不想保留了。怒气冲冲道:“娘,你现在眼里只有大宝。你还记得砄儿吗?砄儿要随我去莲都生活,你说过一句嘱咐的话吗?怎么现在只有大宝是你身上掉下的肉,砄儿就不是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66章 只是忙忘了 何瑶连番的逼问,逼的卫氏本来就低着的头几乎要勾到胸口去。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太忽略卫砄了,可是谁让卫砄是何老四的儿子呢。 现在她同李银匠日子过的越和美,对比着就越感受到了以前何老四的渣。连带着的,她就越不喜欢卫砄。现在又有了小儿子,她满心都挂在小儿子身上,已经没有空再分给卫砄了。 李银匠见何瑶竟然当众呵斥亲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的站起来指责何瑶:“百善孝为先,就算你是王妃,你也不能这样,你这是忤逆不孝。” 呵呵…… 何瑶正在气头上,冷眼看向李银匠。不等她说什么,林钊已经命人:“来人,将李银匠拉出去。”同时目光冷酷的看向李银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本王的王妃?” 李银匠对上林钊的目光,顿时觉得一股杀意扑面而来。吓得他腿一下子就软了,扑通一下栽倒在地,立马被侍卫拖走了。 卫氏抱着李大宝,见状连忙呼喊:“瑶儿,王爷,求求你们别……”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气恼道:“我还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娘能别把我想的太坏吗?” 卫氏松了口气,又开始嗫诺起来:“我我我……那个……砄儿他?”她这时候才想到看向卫砄,小声说了句:“你去莲都,以后都要听你姐姐的话。” “我知道的,娘。”卫砄低着头,满脸说不出的难过。强忍着泪意劝何瑶:“姐,娘不是想不到我,她只是要照顾大宝,忙忘了。” 卫氏立刻附和:“对对对,娘只是忙忘了。” 卫舅妈也连忙说好话:“瑶儿呀,李银匠虽然有时候糊涂点,可他照顾你娘真的没得说。自打成亲后到现在,你娘每晚的洗脚水都是他端的。” 何瑶要不是看在这份上,就李银匠有了李大宝后那糊涂劲,她早把人撵走了。 当下放缓了声音道:“舅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小雀是我同夫君重金请来的神医,容不得任何人诋毁名声。是她救了我娘和李大宝两条命,她是救命恩人,不是害李大宝早产的罪魁祸首。 以后若再让我听到半句责怪小雀神医的话,我娘我当然会好好孝敬。但是旁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谁说的,我就让谁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何瑶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听得卫舅妈赶紧点头:“是,是,瑶儿说的对。” 被拉到门外的李银匠被侍卫盯着,吓得腿脚哆嗦,吭都不敢吭一声。 桌上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小林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随后大眼睛眨了眨,伸手夹起一个蜜枣放到何瑶碗中:“娘你吃这个,这个甜甜蜜蜜的,吃了满心里都是甜的,可开心啦!” 何瑶看着儿子这样乖巧,就已经很开心啦!立刻吃下蜜枣,赞赏一句:“真甜!” “麒儿真乖!” “还是麒儿最可爱了……” 大伙立刻夸赞起来,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许多。 与此同时,远离流溪镇的一处,有两人正在密谋:“永宁王妃确实很蹊跷……” 章节目录 第1967章 嫌疑犯 密谋的两人身在流溪镇的一处民宅内,穿着大楚普通百姓的服饰,乍看与当地人并没什么两样。可若有人凑近了仔细看,就能看出两人朴素的衣袖内,皆掩藏着华丽的饰物。 绝对和他们现在的装扮不搭。 其中身形略胖一些的男子,话语说的很是流利:“当初我家主上身在众军环绕的军营之内。竟然能被那永宁王妃刺杀得手,就觉得匪夷所思。且当初那女人逃走的实在太蹊跷了,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另一名身形瘦高些的男人,大楚话说的有些生硬:“那晚她也是凭空出现,杀了我们安排的刺客。听说她出身在当地一个非常普通的山民之家,可她杀人时的冷静果断。绝对是一个经过多年特训的人,我不信永宁王娶了妻子后,会把妻子培养成一个杀手。” “这一点我家主上也早怀疑了。”胖子补充道:“永宁王妃不光是武力与她的出身不符,就连智慧,性格等。也与她幼年判若两人。主上一直怀疑,她定是遇到了什么奇遇。而那份奇遇,未必是林钊和仙居海能带给她的。” 瘦子听的频频点头:“我们的至宝丢失多年,几代人艰苦查寻。不惜远渡重洋来到这里,才查出大楚的玲珑珠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圣物,可惜玲珑珠在大楚短暂现世后又失踪。若真在她手里,窥得圣物之秘,她的变化就说的通了。” 胖子立刻躬身行礼:“圣使放心,若东西真在永宁王妃手中。我家主人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助圣使夺回宝物。” “不可——”瘦子立刻拒绝了胖子的提议,还道:“圣物有灵,若真在她手中,绝不可强夺,只能智取。” 至于怎么个智取法子,就得好好想想了。 两人正低语着,冷不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紧接着房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民房的主人领着一群穿着公服的衙役,抬手指向他们道:“就是他们,鬼鬼祟祟的,说是来进货做生意,可是来好几天了也没看见他们去哪进货?” 衙役瞄了两人一眼,立马挥着大刀道:“大白天藏在屋里,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就是他们放的火,先抓起来再说。” 说着扑上来就要抓人。 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一左一右,分开往外逃脱。瘦子本就穿了一身黑衣,兜帽一罩。速度奇快的简直像是一阵烟雾从衙役身边飘过,衙役们只觉得身边人影一闪。再一看,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胖子的速度略慢一些,但也很快撞开衙役跑出老远。 衙役们都不是笨人,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立刻边追胖子边高喊:“是高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快,快回去禀报大人,发现嫌疑犯了……” 事情禀到林钊面前时,有用消息并不多。非但没抓住那两人,衙役们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瞧清楚。尤其是那个瘦子,据他们调查:对方来了流溪镇好几天,一直深居简出,没一个人看清楚过他的模样? 只有民宅主人一口咬定对方应该不是大楚人,因为他无意中听过对方说话,大楚话说的很是拗口。 章节目录 第1968章 搬走了 大楚话说的拗口,那就既不是大楚人,也不可能是西洛人。难道真被九方说中了,来了海外人士? 既然东海王曾经与海外人士打过交道,那去问问林瀛,或许能问出什么? 林钊心里有数,下令各处严格搜寻,面上则不动声色的同何瑶一起收拾东西,搬家去莲都。 何瑶是个念旧的人,想起自己是在大宅院里同林钊成的亲。三个孩子都是出生在大宅院,很是舍不得这里。临走时回头看了又看,依依惜别。还对林钊道:“夫君,等将来咱们老了。什么都不用管的时候,咱们还回这里养老,好不好?” “好——”林钊看着何瑶的模样,登时笑了起来:“为夫还是第一次看见娘子这么多愁善感的样子!放心吧,会有人照应好这里,等麒儿长大了。咱们把一切都交给他,就回来。” 林麒顿时听得不满意了:“哼哼,人家还没长大呢,爹娘就想要偷懒了。” “不是偷懒,是锻炼。”林钊将儿子拉到自己身边,捏捏对方的小脸蛋:“臭小子,你离长大还早着呢,怕什么?” 林麒小肚子一挺:“才不是怕呢,是不想爹娘丢下麒儿。麒儿也要回来,可以天天带大黑和小白去山里打猎。” “想的美呀你。” 林钊抱紧了儿子,又看了看乖乖的不哭不闹的龙凤胎。眼底悄悄闪过一抹坚毅: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意欲何为?他都会好好护住何瑶和孩子们,决不让他们受到半分伤害! 何瑶一家搬走,河东村的人都看着,没表示什么?反正在他们记忆里,何瑶和林钊经常走了又回来,他们以为这次走了还会回来呢。 直到马车将要驶离村口时,桂花大婶大胆追问了一句:“王爷王妃这是要进京面圣啊?” “不是。”侍卫淡淡回答:“王爷王妃要搬回莲都城了。” “搬回?搬家?”桂花大婶听的立刻惊讶问道:“那以后还回来吗?” 侍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桂花大婶瞬间明白:何瑶林钊这是要走了,去莲都城的王府生活,再不回来了。 虽说对方的身份早就该去莲都生活,不应该一直住在这个小村庄里。可是村子里有个王爷王妃在,多大的荣耀啊!现在河东村的人出门就能吹嘘村里住着贵人,还时常能跟着沾光。 不光各种赋税杂役比别的村子少,还从来都没有盗贼敢光顾这里。外头许多人都想沾沾王爷王妃的贵气,村里的小伙子娶媳妇都比别的村容易的多。 甚至有人在外头受了委屈,只要喊一声:“我是河东村的,永宁王一家就住我家边上……”就没人敢欺负了。 现在突然就走了,以后就剩下一座空宅子,想再见到就难了。 桂花大婶登时眼泪就下来了,连忙高喊一声:“王妃娘娘等一等,等一等。” 何瑶听见了,连忙命侍卫暂且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就看见桂花大婶飞快跑回家,不多时拎回来满满一篮子腊鱼腊肉。恭敬的献过来:“王爷王妃带去莲都吃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别处是吃不到的,这都是咱们河东村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969章 不凡的人 何瑶瞧着桂花大婶手中的东西,不由感慨:整个河东村,就桂花大婶最会做人。 一点腊鱼腊肉不算什么,难得是有这个心意。对于这种人,何瑶还是乐意给点好处的。 她没推辞,当场命侍卫们收下了。还叫人丢了句话:“大宅院有侍卫留守,大婶将来若有难处,尽管来求助。”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娘娘。”桂花大婶高兴的简直想要跳起来。 别的村民见桂花大婶一篮子东西就得了个许诺,纷纷眼红起来,也想送礼得好处。然而马车已经重新开动,迅速远离了河东村,那些人只能懊恼的扼腕叹息。 何瑶再次回望了一眼河东村,深深觉得:远离了在这里,就好像告别了自己人生的一个阶段,进入下一个时期了。 林钊见状一手搂住了她,一手搂住了林麒。也有些感慨的道:“咱家要开始新生活咯,麒儿,咱们一起向前看,往后的日子肯定更加丰富多彩!” 林麒思索了下,问道:“爹,那我要去学本领的话,能带着小白和大黑么?” 林钊想了想回答:“小白可以,大黑不行,大黑年纪大了,受不了太多折腾。” “好吧!”能带上小白,林麒已经很开心了。但还是有些担忧:“那大黑呢?我走了,万一别人对他不好怎么办?” 何瑶瞧小家伙担忧的样子,连忙道:“放心吧,娘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大黑的。” “那好吧!”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思念虽然是条狗,却是伴随着他成长的伙伴,林麒早把它当亲人了。 车子到了流溪镇,顺路接了卫家双胞胎和卫砄。许是上一次被何瑶批过的缘故,这一次卫氏准备了一大包衣物给卫砄。还连连嘱咐:“去了一定要用功读书,听你姐姐的话,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知道了,娘。”卫砄脸上并没有显出多少欢喜的样子,紧绷着了脸。拎着包袱直到走到马车边,看到林麒后才笑了起来。 何瑶看着这时候的卫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娘你回去吧!弟弟的情况你放心好了。” 说罢就命人赶动马车匆匆的走了。 卫氏站在路边,瞧见女儿和她这么生分,心里难受,眼泪汪汪的回了家。 回去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李银匠已经把哇哇大哭的李天宝塞她怀里了,还埋怨道:“赶紧的给大宝喂奶,大宝找不到你急的哭呢,也不早点回来。” 卫氏看着哭的呜呜的小儿子,顿时什么都忘了,赶紧抱起孩子进了屋。 车队一路轻松慢行的进了莲都城,璇影知道一家人要来,早已做好了安排。且莲都城这座王府何瑶以前就住过,算是熟门熟路。瞧着熟悉的下人丫头们,倒也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只是注意到了一个状况:林瀛借住在王府内非但没走,身边还多了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士。 一家人踏进王府的时候,那人就站在林瀛身边。容貌长相虽然平常,可一双眸子却精光内敛。哪怕他再怎么低头遮掩,做出恭敬的模样,也遮不住一身由内而外散出的不凡气质。 章节目录 第1970章 你想做什么 林钊也第一眼就注意到那人,当即轻声问:“世子爷身边那位是?” 璇影立刻上前回答:“回尊上,是东海王世子的武学师傅,也是今天刚刚到来。” 林钊看了林瀛一眼,微微颔首,当即吩咐道:“既是世子爷的师傅,就安排在客院住下吧!切勿怠慢。” “是,属下会尽快安排。” 璇影低头应下,还未转身。林瀛已经快步过来,面色凝重道:“王兄,我听说起了一场大火,将王嫂的纸坊和书局都烧毁了。真是太可惜了,我最喜欢看流溪居士的书了。” 林钊神色平静的回应林瀛,目光迅速在中年男人的身上瞟过:“其实也没什么?烧了就烧了。重建便是了,不必惋惜。” “王兄心宽,令人佩服,反正我听了都觉得好惋惜啊!”林瀛有些夸张的叹口气,才向林钊介绍起身边人:“王兄,这位是我的师傅慕倾棠。他时常云游四海,我们好几年没见到了。难得在莲都城碰上,我就把他请过来了。” 林钊闻声看向慕顷棠,微微勾唇,露出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既是世子爷的师傅,那便是我们永宁王府的贵客。慕师傅若不嫌弃,不妨在府上多住几日。” “草民见过王爷,王爷真是热情。”慕顷棠微笑着开口,说话的声音明显与普通人不同。甚至略有些僵硬,一双眼睛越过林钊往一边的何瑶看去。微微眯了眯道:“这位便是王妃娘娘吗?娘娘好面相,好运道。” 何瑶听得莞尔一笑:“呀,慕师傅还会看相呀?” “略懂一点而已。”慕倾棠旋即紧盯何瑶,侃侃而谈:“小人观娘娘面相,娘娘幼年孤苦,应有病痛水厄之灾。流年转运当在十五岁初夏,遭意外冲运否极泰来,从此一生大富大贵儿女双全。” 他一双眼睛黑多白少,显得莫名的深邃。专注看人时,竟令人有一种不受控制险些被他吸进去的感觉。 何瑶目光刚与他对上,就察觉到了不妙。立马转开笑道:“慕师傅真是厉害,竟然全都说中了。可惜了我今天车马劳顿,很是累了。等他日歇息好了,定然找师傅好好问一问这运道之事。” 慕倾棠听出她拒绝的意思,立刻躬身道:“是我唐突耽搁娘娘了,娘娘请。” 何瑶冲他笑了笑,又对林瀛说了一句:“抱歉,世子爷,我与夫君今天累了,实在没精力招待两位。你好好关照慕师傅,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向岳伯提就是了。” 林瀛听得灿烂一笑:“王嫂客气了,多谢王嫂。”随后就退让到一边,目送着夫妻俩一行人径直入了王府主院。 璇影不悦的瞟了林瀛一眼,跟着离去了。 慕先生全程盯着何瑶的背影看,皱眉若有所思。直到对方彻底看不见了,他才回头压低嗓音对林瀛道:“这位王妃娘娘笑起来的模样看似单纯,人可是一点都不单纯啊!” “呵,师傅想钓鱼,王嫂没上钩,师傅是不是很失望啊?”林瀛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问道:“师傅你想做什么,怎么突然对王嫂感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1971章 定然会什么邪术 慕倾棠抬眼看向林瀛,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傻小子,眼里只知道追着美女。连真正重要的人物都忽略了,你不觉得永宁王妃的经历很是传奇吗?” 林瀛摸摸自己的额边垂下来的碎发,笑了:“传奇又如何?她一个已经有了三个孩儿的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难道还能越过王兄,领导整个永宁王府不成?” “呵呵……一个永宁王府算什么?”慕倾棠轻蔑一笑,似还有话没说完。却立刻终止了话题道:“从今天起,为师就同你一起住在这永宁王府之内。你待了不少天了,可有把王府的情况摸透?” “自然是摸透了。”林瀛露出自信满满的模样:“难道师傅还怀疑徒儿的能耐?” “那就好!” 慕倾棠点点头,随后跟随林瀛一起去了客院。待屏退了侍从们,才幽幽问道:“那你有什么发现?” 林瀛摇头:“没什么发现,这座永宁王府比我想象的还要普通。那传说中的什么仙居海珍宝啊,我丝毫没有看到,要么是被林钊藏到别处了。” “若不在此处,你觉得林钊是能将宝物藏到河东村那座破宅子里,还是藏到京城的永宁王府去?” 慕倾棠问了一句,不等林瀛回答,自己就先道:“都不可能,河东村的大宅院太简陋不安全。京城的永宁王府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更不安全。林钊是个稳妥的人,绝不会冒那个险。” “那就不知道了!”林瀛感叹道:“或许,王府内还有我没发现的密室?” 慕倾微微颔首,没否认,也没肯定。 林瀛立刻笑了起来:“那太好了,我又有理由在此多住些日子,好好追求璇影姑娘了。” 慕倾棠立刻瞪了林瀛一眼:“美色当前,别误了正事。” “不会的,师傅你放心好了。”林瀛笑着反问:“师傅,这里真有我们要找的东西么?都说仙居海如何如何的厉害,可眼下听说已经被灾害毁了。林钊成了一个空壳尊上,里面的子民都已经搬迁到外面了。若真有,仙居海又怎么会被毁掉?” “那是本族的圣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眼下,这里是唯一的线索。”慕倾棠说着站起身,一双眉毛忧郁的紧紧拧在了一起。 王府主院内,何瑶将孩子们都安置好,就同林钊说起了悄悄话:“夫君,那个慕倾棠,不像个好人啊!” “娘子发现了。”林钊点点头,说出了先前的事:“纸坊起火后,有人在流溪镇见过一个和他相似的人。可惜想抓的时候,被逃掉了。” “那会是他烧了纸坊?”何瑶立刻就推测起来:“他是林瀛的师傅,难道是东海王在背后主使?不对啊,烧了我的产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林钊看着何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方才似乎在刻意引起娘子的注意?” 何瑶也想到了这里:“嗯——他方才做的太明显了。而且他的眼睛有些奇怪,方才对视时。我竟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定然会什么邪术。” 章节目录 第1972章 猜测 林钊恼怒的握紧了拳头:“不管会什么邪术,只要他心怀不轨,我定不会让他如愿。” 何瑶坐下来,托起腮帮子慢慢思索:“他故意诱我,还用的那么浅显的法子。说明他很急迫了,夫君,我们慢慢等着吧。很快,他就会先按耐不住的。” “嗯——” 若非也存了让对方主动露出破绽的主意,林钊方才就下令将人给抓了。 说到这里,林钊想起来问道:“娘子对林瀛有什么看法?” “那小子看似无所事事,却赖在咱们王府不走,谁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何瑶笑道:“说起来,夫君你已经拒绝了东海联盟的要求。而他自那后也没再劝过我们,他也不缺钱。你说他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总之……” 没有慕倾棠也就算了,现在出了一个慕倾棠。何瑶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他绝不是真心要追求璇影,打着追求美女的名义留下来。应该只是个幌子,在掩饰着什么?夫君一定要派人盯紧他们师徒。” “或许,和仙居海有关。”林钊猜测道:“自仙居海出事后,虽然子民们都已经移居到大楚。可外头对仙居海神奇的猜测从未断过,甚至有人说我这个尊上实际身怀神力,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这也太夸大了,何瑶听得忍不住笑起来:“夫君若真有那本事,就不会被迫移民了。” “其实也没说错。”林钊竟然低头微笑了起来,看着何瑶道:“娘子忘了件事?” “什么事?”何瑶一孕傻三年,许是生龙凤胎消耗她太多,她觉得脑子远远没以前好用。 “娘子忘了玲珑传授我们的修炼之术了。”林钊轻声道:“若这天地之间灵气充足,为夫或许真能修成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 “是呀!”说到这事何瑶就觉得遗憾:“夫君你说,这个世界好端端的,日月风云能正常流转,万物生命也岁岁不息的生长。明明什么都正常,怎么偏偏就没有灵气呢?” “不是没有,是太少了!”没等林钊回答,玲珑珠就在何瑶的脑海中叫了出来:“主人,日月都有灵气,只是它们离的太远,带来的太少。只够万物生长,不够他们修炼。不过既然有水灵珠的存在,就说明这个是世界还是有灵气的,只是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罢了。” 水灵珠?东海岛国! 何瑶立刻就想到了苍茫的大海之中,或许那深沉的海下,藏着玲珑珠想要的东西。 她当即对林钊道:“夫君,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趟东海就好了。” 林钊明白何瑶的意图,立刻回答:“等孩子们大一些吧!或者我们可以先拿物品与东海交换珍宝。” “好啊,正好林瀛在呢,改天夫君与他好好谈谈。记得最好要那种镂空的大珍珠……” 夫妻俩谈论了好一会,挡不住疲惫先歇下了。当时间过了午夜三更,王府客院里,慕倾棠忽然起身。只穿着贴身衣衫,悄无声息的推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 外头月色寒凉如水,整个王府一片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动静。 章节目录 第1973章 演戏 慕倾棠稍稍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回身套上黑色的夜行服,蒙上脸面。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一样,无声无息的从半开的窗户里滑了出去。 他落下地后,便纵身跃起。紧贴着廊下的阴暗之处,迅速离开了房间,往主院的方向飞掠过去。 动作轻柔快速,腾挪跳跃间身轻如燕,一路上的也遇见不少值守的侍卫。但都没有发现他,直到将要靠近主院时,还没来得及翻入围墙,他身后已经多了一股杀气。 慕倾棠霎时心头一紧,迅速回身躲避。一道蓝色的剑光紧贴着他的脖子划在了墙壁上,他只要稍微慢一点点,脑袋怕是就要被对方削掉了。 “宵小之辈,竟敢闯入永宁王府,找死。” 攻击慕倾棠的是紫电,他眼下是林钊身边武功最高的侍卫了。早就奉命盯着客院那边,慕倾棠刚有动作时,他就发现了。 慕倾棠躲过紫电,同时心中忍不住感叹:林钊身边的人果然不一样,竟然能这么快就发现他,武艺不俗。 既如此,他已经没机会去试探什么了,只能抽身极速逃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紫电立刻追了上去。 紫电之所以名叫紫电,速度快就是一个原因。一时间紧紧咬住了慕倾棠,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追出了王府。 而另一边,林瀛察觉师傅不见了。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也即刻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只是他还未走出房门呢,院子大门就被人打开了。一溜火把照明之中,林钊亲自带着侍从,径直走了进来。 他来了? 林瀛顿时有些慌张,他略一定神,迅速团起衣物盖好被子。在慕倾棠的床上伪装出还有人睡觉的样子,而后迅速抓起屋内桌上的酒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酒,才大着舌头装出一种懒洋洋的声音问:“木心,怎么了,大半夜外头吵什么呀?” 木心即刻回答:“回世子爷,是永宁王过来了。” “咦,大半夜的,王兄来做什么?” 林瀛装出惊讶的声音,随便披上一件衣衫,胸膛敞开着。半耷拉着眼睛一脸惺忪的去开了门:“王兄,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火把的亮光明灭之下,林钊披着外头的冷风走进来,一脸冷酷。目光犀利的落在林瀛身上,几乎直插进对方的心里。开口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的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打扰你了,对了,慕师傅还在吗?” “师傅呀,还在睡觉呢!”林瀛捂着嘴巴长长的打了声哈气,随便指向床榻。 林钊目光一抬,立刻有侍卫跳过去掀开了被褥,一团衣物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瀛先被‘吓了一跳’,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像是突然被吓清醒一样:“师傅呢,师傅怎么不在床上?先前我睡觉时,他明明还在的。” 闻着他说话时呼吸而出的酒气,林钊眸光如刀,直言不讳:“世子爷就不必在本王面前演戏了,还是早点说出你那个师傅意欲何为吧?” “不是,王兄,我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瀛脖子一梗,伸头打了个酒嗝。 章节目录 第1974章 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林钊顷刻目光一沉,退后一步,抓起桌上的酒壶。打开盖子毫不客气的把里面剩余的半壶酒全泼在了林瀛头上。然后用力将酒壶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这才冷冷道:“你现在该清醒了吧?” “世子爷。”木心见自家主子转眼被泼了身冷酒,惊呼者扑上去用袖子为主子擦拭。同时愤怒的大声质问:“永宁王,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家世子?” “就凭我是永宁王,这里是永宁王府。”林钊冷硬的怼了回去,一挥手。侍卫迅速搬了一架缴获的弩机进来,往林瀛面前一放。 “这个东西,世子爷总该认得吧?” 林瀛被林钊泼中酒水的那一刻,眼底闪现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但很快就熄灭变得一片深邃。他轻笑一声,擦干净头上的酒水。任由木心为他披上衣衫,看着弩机朗声回答:“王兄这是什么意思?” 林钊拉开了椅子在林瀛面前坐下,审视看向对方:“大年夜,有人放了一把火后,拿着这个去刺杀本王的妻儿。于此同时,慕先生也出现在附近。而这东西来自海外,唯有你们东海的水军有配,世子爷可否给本王解释解释?” “这种弩机确实我们东海配备最多。”林瀛不否认这点,但是他转折便道:“但这并不是我们东海所产,海外的人能卖给我们,也能卖给别人。” 林钊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眉峰一挑看向空空的床榻问道:“错了,本王要听的不是这个。世子爷难道不该解释解释,你的师傅到底是何来历,意欲何为?” “那个嘛!我是当徒弟的,总不好什么都说吧?”林瀛刚说到这里,就察觉到身边的寒意陡然变得浓重。令他心脏都忍不住想要抽搐,也就在这一瞬间,他下意识添了一句:“不过师傅的来历,确实非同一般。” 林钊按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沉声追问:“讲。” 林瀛点点头,即刻回答:“师傅不是海外人,但他曾经在海外修行多年,到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岛国。那岛上的人们非但武艺高强无比,更是智慧博学,远超我们大楚。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师傅在那岛国拜了师。学会了对方的武艺,这弩机也是他带回来的。” 林钊没有发声,只用眸光示意林瀛继续讲下去。 “然而好景不长。”林瀛继续道:“那岛国出现了内哄,几派互相争斗,死伤惨重。师傅也因此不得不回到了东海,后又到处游历。我与他在东海一别,已有数月未见,也是在今天才碰见他,还没来得及多问,实在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木心立马跟着附和:“我可以作证,世子爷上次见到慕师傅,还是去年六月。” 追风立刻瞪了木心一眼:“你是他的下人,你的证词能证明个屁?” 林钊没有言语,林瀛知道对方定然还是不信,长长叹口气,摆开手道:“王兄若实在不信,尽可以抓了我。毕竟他是我师傅,若真是他犯的错,于情于理,我也该担些责任的。” 章节目录 第1975章 来十颗珍珠 出乎林瀛意料的,林钊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开口道:“抓了世子很容易,可就是你死在本王的手里,又有什么用处?到时候本王非但要背上一个害死亲族的罪名,还要被东海王讨伐,实在不划算。” “那王兄觉得怎样才划算呢?” 林瀛看着林钊的笑容,有些摸不透对方的想法。 “今夜慕倾棠再次意图偷袭你王嫂,已经被众侍卫发现追了出去。如你所言,你既同他在一起,又是他的徒弟,也脱不了干系。可抓了你甚至杀了你都对本王没好处,这样吧……” 林钊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变得生动:“你既提到那个岛国,不妨给本王一份地图,本王想要一探虚实。还有,那把火害本王损失惨重,听说东海岛国富裕的很,不如就由你们赔偿吧!” “王兄,那个太多了吧?”林影头上都有些冒汗了,他早已经判断出林钊这次被火烧的起码损失了几百万两,上千万也有的。几百万两银子,就算他是世子爷,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回头能被东海王给骂死。 他连忙道:“一切只是王兄推断,实际也未必是我师傅放的火呀!王兄这么快就要赔款,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不心急,本王觉得要的一点都不多。而且,本王要的不是银子。” “不是银子,那是什么?”林瀛更不明白了。 “珍珠!”林钊直言道:“上次你送来的珍珠,不光孩子们喜欢,夫人也很喜欢,尤其是那颗镂空的。夫人简直爱不释手,可惜就是太少了。” 林钊说着令追风送上一页纸道:“本王也不要多,来十颗一样的,够给夫人做套首饰就可以了。” 十颗,打劫啊!那东西可不是石头,随处可见的。 林瀛的表情都有些想哭了:“王兄,那么大的珍珠稀世罕有,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十颗。” 林钊冷冷瞥向他:“本王相信东海岛国自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世子爷不同意,本王只能扣了世子爷,抬了这弩机,添油加醋去皇上面前告你们东海的状了。” 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瀛听得焦躁的看向林钊,对方表情沉稳,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慕倾棠到现在还没回来,足以证明对方遇到麻烦了! 师傅啊,你为什么那么冲动呢,好歹和徒弟商量一下再行事啊! 林瀛心头哀叹,只能咬牙回道:“王兄,能给点期限吗。短时间内,真凑不出十颗啊!” “一个月。”林钊很是爽快:“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命人回家取来了。” “命人回家?”林瀛下意识追问:“那我呢?” “你,当然是留在王府之内,看你的好师傅要如何招供了。”说完这句话,林钊就起身吩咐:“好好看好世子爷,别让他以为我们永宁王府怠慢了他。” “属下遵令。”院子里顷刻响起了十数道人声,显然增加了许多看守。 林瀛听得略略低头,暗暗咬牙,很快笑道:“王兄,你要软禁我吗?能不能换个人来看守?” 章节目录 第1976章 抽走灵魂的木偶 没等林瀛说完呢,林钊已经回道:“你想要璇影来,不可能。” 心思被戳破,林瀛的面色自然很不好看。他低头自嘲了下,追问:“为什么?难道王兄有了温柔聪慧的王嫂还不甘心,要将璇影姑娘也收入麾下吗?” 他话音才落,林钊已经挥手一袖子甩过来。一股冷厉的劲风扑面袭来,瞬息逼得林瀛不得不后退数步。 林钊才冷冷的道:“就凭这句话,你就永远配不上璇影。” 说罢不等林瀛什么反应,他转身走人。侍卫们也立刻跟着撤出了房间,顷刻室内就只剩下林瀛主仆两人。木心看着这一切,很是愤怒道:“世子爷,他们欺人太甚!” 林瀛抬起手,示意木心不要说了,过了会才轻声道:“真是奇怪,王兄要那些珍珠做什么呢?难道是有什么用处?” 木心:“他说了啊,给永宁王妃做首饰,听说他一向很宠那个女人的。” “呵……那么大的珍珠,要十颗做成一套首饰,得多吸引人?永宁王可不是乡下突然爆发的土财主,没那么差的审美。” 木心不解:“永宁王妃不就是乡下出生的吗?珍珠能有什么花样?世子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设法写信求助王爷?” “不可——”林瀛立刻否认了这个建议:“眼下,只能等了!” “等?等什么?” “等师傅回来!” 木心担忧:“可是,慕师傅行踪已经暴露,王府也已经加强警戒,他还回的来吗?” “你太小看师傅了,他一定回的来的。” 林瀛说这句话时,目光透过大开的房门。远远看向外头夜色下的院落,眼中满满都是自信。 于此同时,莲都城内的一处死胡同。紫电将手中的剑抵上了慕倾棠的喉咙:“随我回去,饶你不死。” 慕倾棠没有丝毫紧张,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一种轻松的笑意:“你功夫不错,竟然能追的上我。看来仙居海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少废话!”紫电一声怒喝,手中的长剑刚要往前一送。就看见面前的慕倾棠猛然瞪大眼睛,冲他笑道:“好呀,我可以随你回去,不过——” “不过什么?” “看着我,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声奇怪的铃音响起,紫电瞬间觉得对方的眼睛在月色下黑的就像是两处漩涡,无边无际的深邃,似乎一下子,就将他的所有思绪都吸走了。 “你——” 泛着蓝光的剑当啷一声掉在递上,紫电霎时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僵硬的像是一个被人瞬间抽走灵魂的木偶。 “很好——”慕倾棠凝起眸光,直直的看向紫电。诱导问道:“你们的王妃,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宝物?能令她心神开智,武力大增?” “没有——”紫电一口否认:“夫人生来聪明,她的武学,是尊上亲自教出来的。” “这不可能。”慕倾棠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继续问:“玲珑珠是不是在她手里?” 紫电一脸茫然:“玲珑珠是什么?”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慕倾棠更觉得生气,再此追问:“你们仙居海世代累积的珍宝,都运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1977章 肖想 “那些珍宝?”紫电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很快回答:“主上令人分别装车,混在风云雷三大家族的车队里,分到各处隐藏了。” 这个回答很有可能是真的,然而慕倾棠还是不肯相信。他自言自语道:“怎么会?何瑶明明会瞬移之术。她若不是身怀宝物,怎么会有那般能耐?” 难道是眼前的紫电不知道?不可能啊,对方明明是林钊身边最受信任的侍卫。 想到这里,慕倾棠刚想再问什么?胡同一头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许多人喊着:“看,人在那边,快抓住他。” 见状慕倾棠扬起手中的匕首,刚要一下结果了紫电的性命。眼前已经响起了弩箭破空的声音,逼得他不得不退后,翻过高高的围墙,迅速逃离现场。 侍卫们飞快的赶到紫电身边,刚喊了声:“统领——” 紫电的身体已经软软的向地上倒去,被侍卫们惊慌的扶住了:“统领,统领你怎么了?快回去禀报王爷王妃,统领出事了……” 他们顾不上追击慕倾棠,捡起紫电的配剑,匆匆把人抬走了。 等他们走后,慕倾棠再次从黑暗中走出来,喃喃自语:“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猜测错了?” 紫电被人七手八脚的抬回王府,林钊何瑶早已得到消息等在那里。林钊见到这情况,稍一探视就道:“紫统领受了重伤,你们即刻退到外面。护好这间房舍,本尊要亲自为紫统领疗伤。” 侍卫们不敢多言,迅速退出去关好房门。林钊与何瑶对视一眼,随后何瑶抬起手,聚起体内灵气集于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猛然一下点中紫电的眉心。 紫点啊的一声醒了过来,大口呼吸着。声音很是惊慌道:“好恐怖,属下好像一下子被困入了黑色的泥沼里,回答什么都身不由己了。” “摄魂术是会这样的。”何瑶收回手,令他自己调息运功,还道:“辛苦你了紫电,以你之修为,本不该轻易被他控制的。” “若非如此,又怎能麻痹他?多谢夫人相救,他竟然问起……” 紫电迅速想起了方才的事情,将慕倾棠的问话一字不漏的全说了出来。 对方竟然在查玲珑珠? 何瑶听得心头当即微微一跳,白天她察觉慕倾棠的眼睛不对劲时。就怀疑对方会什么魅惑之术,问了玲珑珠,知道了世上竟然有一种能暂时控制人思维魂魄的邪术。即刻告知了潜龙卫们,也让紫电将计就计,反而套出了慕倾棠的来意。 慕倾棠要找玲珑珠,难道他知道玲珑珠的秘密? 何瑶没有犹豫,即刻在脑海中问起:“玲珑,你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玲珑珠的声音有些无奈:“主人,人家早说过,不记得了呀?” 何瑶:“你现在有水灵珠修炼,修为上升,记忆也找不回来吗?” 玲珑珠:“上升的还不够,当然找不回来呀。” “算了。” 何瑶随后对林钊道:“慕倾棠好大的胃口,非但肖想大楚的宝物,更肖想我们仙居海的宝物呢。” 章节目录 第1978章 简直头疼 林钊也觉得慕倾棠的来意有些出乎意料,竟然知道玲珑珠。玲珑珠虽然是大楚国宝,可是尘封多年。甚至大楚皇室根本都不知道玲珑珠的秘密,只当它是一颗寓意吉祥好看的珠子,险些将它作为公主陪嫁送去北朔。 那慕倾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是他背后的海外势力告知的吗? 那些人既然知道玲珑珠的秘密,会不会是修士一类的? 一时间,林钊心头想过了许多。当即吩咐紫电:“此人万分危险,立刻全城通缉,以抓捕纵火犯的名义,悬赏重金捉拿。” “属下明白。” 紫电很快告退,他一出门,外头的侍卫们就围了过来。一个个关切的问:“统领,你好了,没事啦?方才是怎么回事?真是吓死兄弟们了。” “方才是我一时不慎,着了那人的妖术,兄弟们,抓人去了。” 听着紫电生龙活虎的带着人走了,何瑶幽幽呼了口气:“夫君,这事的背后比咱们想的还复杂一点。” 林钊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祸是福还不知道呢,或许是好事也不一定。” 何瑶明白林钊的意思,再综合那颗意外出现的水灵珠,那海外岛国说不定是个有灵气能修炼的地方。当下道:“夫君,看来我们是要好好计划下去东海之行了。” “等林瀛把十颗珍珠交来再说吧!”眼下孩子们还小,不方便带上。身为一个尽责的父亲,林钊是绝不会轻易出远门的。 “嗯!”何瑶赞同林钊的想法。想想又建议:“夫君,慕倾棠有那摄魂的能耐,一般的侍卫怕是抓不住他。要不要我们亲自出手?” 林钊才舍不得让何瑶出去冒险呢:“为夫出马即可,娘子就不必了。娘子慎重,现在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玲珑珠在娘子身上。” “也是!”敌人情况不明,己方当好好藏拙。 一夜之间,抓铺纵火犯慕倾棠的海捕文书就贴遍了莲都城。 林瀛被软禁在客院中,听到这消息真是觉得万般郁闷:“师傅真是作死,他为何那么心急呀?林钊是真不好对付啊!” 而慕倾棠躲在暗中,瞧着那海捕文书,也十分郁闷。 那把火真不是他放的,他只想探探玲珑珠是不是真在何瑶身边。从没想要放火,放火的是那个跟着他一起的西洛人。 放火调虎离山的注意,完全是西洛人出的。 现在损失那么大,要是全记到东海王的头上,回头东海他都不好回去了。 简直头疼。 京城,清河郡王府。 林漝早已经得知何瑶的产业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被人一把火烧光的消息。气的眼底的寒光霎时浓重了许多,大骂一声:“无耻之徒!” 不管什么愁怨,有本事对着人去啊!烧别人的产业算什么?只有最没用的小人,才行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最瞧不起那种没本事的小人,旋即问手下:“可知道是什么人放的火?” “回郡王!”阿奇立刻回答:“我们的人在西洛查探清妍公主下落时,意外发现慕云铎与一个神秘人接触过,随后他的一名下属就暗中乔装来了大楚。” 章节目录 第1979章 敢做不敢认 林漝听的有些生气,立刻责问阿奇:“既如此,你们为何不抓住那人?” 阿奇有些愧疚:“回郡王,那两人滑头的很,一进入咱们大楚境内就失去了踪迹。我们的人正在找,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跑到流溪镇放火,简直卑鄙无耻。” 说到这里他更是忍不住骂起来:“慕云铎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明面上不敢对上王爷。就派人来施这种卑劣手段,真够小人的。” “他原本就是个小人。”林漝对慕云铎没有一点好感,即刻命阿奇:“派人将这消息送去给兄长。” “是。”阿奇点头应下,又问:“郡王,听说王爷一家已经搬去王府了,您可要亲自去一趟?毕竟,也算是乔迁之喜嘛!” “不必!”林漝完全没有打算去的意思,而是道:“帮本王准备一下,本王要去趟东海。” “您去那里做什么?” “林瀛都去找兄长了,难道本王不该去看看东海的实力吗?”林漝轻哼一声:“说起来,海上的势力,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主仆二人话刚说到此,不远的屏风后赫然走出一人,正是飞雪。她看着林漝笑道:“郡王,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为尊上着想。兄弟情深至此,我听着都有些感动呢。” 林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非常冷漠的道:“没事你可以走了。” “郡王可真是无情啊!”飞雪非但不走,还走到桌椅边坐了下来,托腮看着林漝笑道:“人家不愿为你所用,你就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人家了。可是你我明明都是在为尊上做事,你为何就不能对同僚客气一点呢。” 林漝面无表情的看向飞雪,压根不认同对方的话:“你错了,我并没有为他做事。” “怎么,郡王敢做不敢认?”飞雪听得直接笑了起来,声音银铃般的悦耳:“郡王,你知道你这模样叫什么吗?” “什么?”见飞雪不肯走,林漝脸色已经明显的不高兴。 “傲娇,又或者是矫情,总之,都是口是心非别别扭扭。” 不等林漝发火,飞雪立刻就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郡王若真要去东海,可否带上飞雪?飞雪的能耐,可能帮助郡王许多哦。” 说罢也不等林漝答不答应,她就径直出门走远了。 这些天阿奇已经看习惯了飞雪时不时过来撩两句林漝的模样,此时听了对方的话。立马也觉得:“郡王,飞雪说的没错,她若去了,定能助郡王一臂之力。” “她?呵……”林漝当即冷笑一声:“她去了到底是帮本王还是监督本王?还不一定呢。” 毕竟对方是林钊的下属嘛,阿奇很想说主子你现在对王爷的态度。府里都任由飞雪出入了,监督了又如何? 想想到底没敢说出口。 西洛都城,慕云铎接到下属的密信。气的当场重拍了一下桌子,将一副茶盏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边上伺候的何金环顿时被下了个哆嗦,连忙跪地,一声都不吭的将碎片捡起来。 眼下她已经熟知了慕云铎的性格,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开口,开口了反倒被迁怒。 章节目录 第1980章 虐待下人 慕云铎的愤怒,来源于下属的自作主张。对方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放火烧了太平纸坊和印书局。他知道那是何瑶的产业,更知道烧了那处后。除了让何瑶林钊更憎恶他,没有任何好处。 对方只是损失了一些银子,而他却打草惊蛇,被对方盯上了。 “蠢货,简直蠢货。” 慕云铎愤怒的又骂了一声,突然皱起了眉头,有些痛苦的捂了捂胸口。 虽然当初被何瑶刺杀后,他及时医治死里逃生捡回来一条命。可是却留下了让众医速手无策的后遗症,这后遗症,他也是到了天冷的时候才察觉。 就是入秋后,伤口周围深至内腑,开始一阵阵的又寒又疼又酸,波及骨髓的难受。天气越冷,那种难受的感觉越重。且无论是服药、针灸,药浴,药膏外涂。只能轻微缓解外头的感觉,内里深处那种寒意一日比一日的重。 就算他身为久经沙场的将军,天天日日被那种难受的感觉折磨着。也渐渐有些吃不消,脾气不由自主变得暴躁。 瞧见何金环跪在地上捡茶具碎片,那低着头的侧面脸颊,是那么的像何瑶。慕云铎一时愤怒,抬手就把人提了起来。再看清楚对方的全脸后,又使劲把对方扔在地上,怒喝一声:“滚——” “侯爷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何金环没有滚,她反而转身扑向了慕云铎。死死抱住对方的腿道:“侯爷,只要您能舒服点。您打奴婢骂奴婢都没关系,您打死奴婢也没关系。” “滚开,贱婢!”慕云铎用力踹了一脚,将何金环一脚踹出老远。 然而何金环咬牙忍了痛,立刻又滚了回来。依旧扑到慕云铎身边:“侯爷,奴婢不走,是奴婢的妹妹伤了您。您就把奴婢当成她,好好打一顿出出气吧。” “滚——” 慕云铎难受的皱紧了眉头,他还没有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习惯,恼怒的命人:“来人,把她拉走。” “不,奴婢不走,奴婢死也要在这里伺候侯爷。”何金环不管不顾的拽住慕云铎的衣角,硬要留在对方身边。 侍卫们匆匆跑进来,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领头的还道:“主上息怒,先让金环姑娘将地上收拾干净,属下这就去给您请御医。” 说着就朝何金环使眼色,对方心领神会。立刻放开暮云铎,转身快速捡拾起地上的碎瓷片。 一不小心,手指头就被划了道口子,殷红的血珠子一下就冒了出来。何金环轻轻的呀了一声,动作没有丝毫停留,鲜血很快沾染到了碎瓷片上。 慕云铎冷眼看着这一幕,在下属的劝慰下火气减消,没再为难何金环。 不多时,何金环端着碎瓷片走出了房间,重新换了一壶热茶来。回到慕云铎面前,轻轻斟茶奉上。柔声道:“侯爷,这是御医开的药茶,您趁热喝,会好很多。” 慕云铎看见她手指头还未包扎,红红的一道伤痕甚是刺眼。接过茶的同时,嘱咐了一句:“去把手包好,免得让别人看见了,觉得本侯虐待下人。” 章节目录 第1981章 起了杀意 “奴婢知晓了,多谢侯爷提醒。”何金环顿时笑的满脸灿烂。深深把头低下去的同时,她心满意足的翘起了嘴角。 西洛与大楚战争后,她没有找到爹娘,只好又回了天辰侯府。直觉告诉她:她的爹娘很可能已经在两国战乱中丧命了。 对于亲爹何老大她没什么感觉,毕竟对方曾经都冷血的要将她卖了呢。但是亲娘……那是她心底最亲最爱的人。亲娘没了,子欲养而亲不在。那种痛苦,只有失去了母亲的人才能感受到。 对此她狠狠的痛哭过,哭完后就知道自己没有家了,只能回侯府。而慕云铎身边,是她唯一的出路。 只要能被他稍稍青睐一点点,她这辈子就生活无忧了。甚至还能一跃而上,成为他的女人,成为人上人。这是她一直都怀抱的志向。为此她抓紧了眼前的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在慕云铎身边。 而随着对方被伤痛折磨,她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 “呵呵……很快!”何金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边小心的包扎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回想起对方对自己的关切,得意的笑起来:“很快,我就要如愿了。” 为了得到他的一丝关切,她不光厚着脸皮,不惧打骂的死缠着对方。更是悄悄的学习读书写字,学习茶艺礼仪。尽力呵护肌肤,让自己变得愈来愈美…… 功夫不负有心人,尽管慕云铎发起火来时会骂她赶她。可她却是唯一一个,能贴身伺候他的侍女呢! 当然,光这样还不够…… 西洛御医被叫来,暂且用针灸缓住了慕云铎的难受感觉。而瞧着他为了逼出体内的寒意,被折腾的满头大汗的模样。一直与他私教甚好的御医忍不住建议:“侯爷,您这样下去不行。皇上得知最近老夫时常来侯府诊治,都对您起了疑心了。” 慕云铎明白,其实自打西洛战败后。皇帝就一直对他有意见了,一来是他吃了败仗,害西洛输给大楚。兵马折损不说,还要给大楚赔款,损失严重。 二来是皇帝原本最爱的女儿清妍公主,因为他没看护好的缘故,现在简直变成了一个极端的疯子。 先前因为北朔乘机进攻西洛,西洛国无将可用。西洛皇帝才算对他青眼有加,眼下与北朔的战事已停。他这个武将没了用武之地,皇帝自然就没那么看重了。 若此时再传出他被病痛缠身的消息,说不定,西洛皇帝能乘机卸了他的兵权。 他年纪轻轻,本该是风华正茂,正年富力强的时候。却偏偏被何瑶的一场刺杀,毁了先前十余年的积累,转眼就成为皇帝眼前的鸡肋了。 何瑶? 现在想起那个名字,他都起了杀意?时常忍不住会想:若对方过来,他定会一刀…… 听着御医的话,慕云铎微微皱起眉头。然后问:“可否加大药量?” “不行,那样太伤身体,治标不治本啊!”御医立刻拒绝,转而道:“侯爷这情况,老夫翻遍宫中的医书药典,意外发现曾经的仙居海有一味药,定能根治,可是……” 章节目录 第1982章 奴婢的心思 可是眼下的仙居海貌似出了问题,林钊转移了几十万民众到永宁王府的土地上。传说那些人都是原来仙居海的子民,仙居海遭遇天灾,已经被毁了。 既然都毁了,人都不能居住,那药还有吗? 就算有,以何瑶林钊同他的关系,也不可能给他吧? 更别说,他的手下刚刚烧毁了人家的产业,害的夫妻俩损失了足有几百万两银钱。 “不可能拿到那药的。”慕云铎即刻就道:“还是给我加大药量吧,能熬过冷的这些天,开春后暖和点就好了。” “侯爷——”御医还想劝,被慕云铎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候,何金环端着端盘,猛然从外间冲进来。立刻跪下道:“侯爷,奴婢有办法,一定能拿到药草。” 慕云铎冷眼看向何金环,有些不耐烦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侯爷,永宁王妃毕竟是奴婢的亲堂姐啊!”何金环神情激动的道:“都说血浓于水,这份血脉关系她是无论如何都否认不了的。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求过她什么。只求这一件事,她肯定会答应的。” “一件,呵呵……你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吗?” 慕云铎先前可是对何瑶调查的清清楚楚,当即话音讥讽的反问:“何瑶生性凉薄,连亲生的父亲,爷爷奶奶都能恶言相向。下手迫害,你只不过是一个堂妹,她怎么可能给你珍稀药草?你们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好到那份上吧?” “侯爷不知,请听奴婢详说。”何金环重重的磕头,再次解释:“瑶姐姐并不是凉薄,她其实最重情义。她对那些亲人不好,是因为对方都曾经伤害过她。但凡帮过她一点的,她都会竭力的回馈。我虽然没有帮助过她,可是因为因为那时候我年纪小,当初在家里我也从未伤害过她。 而且她一直都很怜惜弱小,眼下奴婢父母兄长皆亡,一个人无依无靠。若身体再不好,去求她舍药,她肯定会怜悯奴婢,给奴婢的。” 慕运听得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暂时的沉默中。倒是御医听得很是心动,立刻道:“侯爷,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既有这层关系,试一试也无妨。” “是啊,求侯爷让奴婢去试一试吧!”何金环重重的磕头。 是啊,让何金环去试一试吧。反正就算不成,也只损失了一个小丫头而已。 想到此,慕云铎这才抬起眼帘,看向何金环,语气郑重道:“本侯可以让你去,但是有言在先。本侯从不轻易受人恩威,若真能得来药草,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本侯能办到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何金环听的瞬间激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了慕云铎这句话,就说明只要得来药草,她的梦想就能实现了啊!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矜持,谈什么拘谨? 她咬牙跪在递上,激动的浑身都想发抖:“侯爷,奴婢的心思,侯爷一定知道。奴婢知道自己配不上侯爷,但是奴婢真的希望能一辈子留在侯爷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侯爷。” 章节目录 第1983章 何瑶的软肋 慕云铎听着何金环的话,脸色微微有些发冷。身为侯府的主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府里面至少有一半的侍女幻想着能爬上他的床,做他的女人。 因为那样,就能保她们一身衣食无忧,享受人上人的生活。 然而他并不好女色,也从不为随意收侍女。毕竟,那些只能做侍女的人见识眼界都很低。就算长的美貌,也只是个花瓶而已。 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不过何金环有点例外,她至少有个可取之处。那就是:长得像何瑶。 不愧是亲堂姐妹,真是越长越有些像了。尤其是在某些角度,都不用怎么装扮,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慕云铎这样想着,伸手就挑起了何金环的下巴。粗粝的指尖从对方细嫩的唇部一直向下,渐渐滑到博颈子里。不得不说,少女的肌肤手感非常不错。而稍稍强迫何金环侧头转向一处,她优美纤长的脖子也着实很好看。 何金环完全没有何瑶的智慧,当然,也没有对方的危险。 不过,这样的女人,拿来暖床倒也不错。只需给她一个小小的名份,就足够她感激涕淋,匍匐在自己脚下一辈子。 想到此,慕云铎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回应何金环:“好,若你真能带回药草。本侯便收你入房,给你一个妾室的名份。”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奴婢一定能拿回药草的。”何金环激动的瞬间眼泪都流出来了,再三表明决心:“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绝不会让侯爷失望。奴婢这就回去准备,明日就出发回大楚。” 说罢她重重给慕云铎磕了个头,就撒腿跑了。 呃——一个小婢女,竟然大楚永宁王妃的堂妹?御医听得都有些傻眼了。不过他那种人,最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就当没看见,即刻道:“侯爷,既有机会得到药草。您就别加重药量了,万一伤了身,到时候反倒不好除根了。” “嗯,辛苦你了……”慕云铎听得点点头,待送走御医后。即刻就叫了两名暗卫到眼前:“你们两个,随同何金环一起去大楚。一旦她得到药,确保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 “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侯府的下人房内,何金环激动兴奋的打着包裹。胸有成竹,此行她心中早有计划,不光是去求何瑶,还有另外的法子呢。 总之,只要世上还有那药草,她就一定能给弄来! 毕竟,她是知道何瑶有软肋的,那软肋,就是何瑶还认可的亲人们。 大楚莲都城内,何瑶正在逗弄两个孩子。林钊将一摞资料拿过来,放到她面前道:“娘子,这些是莲都城内几所书院的介绍。你看一看,砄儿送到哪一所合适?” 卫砄会和双胞胎一起入学,有武艺不错的双胞胎护着,何瑶一点都不担心弟弟会在新学堂被人欺负。 她更担心林麒:“夫君,麒儿什么时候启程?陪同麒儿一起训练的孩童,还有暗中护佑麒儿的侍卫,都挑选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84章 美人 林麒的事情,何瑶没有插手,一切都是林钊在忙碌。不插手的原因一是她知道自己是当娘的,容易心软。就算她再三克制,也难免会情绪流露,影响到林麒的情绪。 另一方面:仙居海的人他不熟,各种挑选考核流程她也不熟。况且也相信林钊的能力,定能给林麒身边配上最合适的人。 林钊看着何瑶眼中强忍的不舍,缓缓回答:“所有人员都已经就位,但眼下天寒。山中积雪颇深,暂时不方便进入训练。为夫打算将那些人和麒儿一起,先送去别处同吃同住一段日子。隐藏麒儿的身份,看看他应付周遭环境的表现,也好安排后续的训练。” 隐藏身份,小孩子们在一起,难免会互相欺负。林麒又长的面嫩,简直像是女孩子一样……何瑶一想就觉得担心。但是孩子不能养成温室里的花朵,有时候,必须舍得。 “很好!”她点头赞同,还建议:“双胞胎和卫砄也要隐藏身份,切不可因为王府的关系,令他们在书院受什么优待。”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这书院还是娘子来挑么?” “算了,夫君挑吧!”何瑶道:“读书最重先生的人品,其次才是学识。资料容易夸大其实,咱们可以派人去查一下。哪家书院的先生们在学子们心中口碑最好,那就没错了。” “娘子说的对。”林钊当即将那摞资料往边上一丢:“那为夫命人去探探情况,再做决定。” “嗯!”何瑶随后问道:“林瀛怎么样了,他这几天在客院,可还老实?” 林钊提起对方,就有些厌恶:“那家伙天天吵着要见璇影,简直令人烦不甚烦。” 何瑶听着都觉得林瀛肯定在打什么主意:“还没死心吗?他越闹,越说明并不是真心喜欢璇影。不过璇影知道这事吗?愿意见他吗?” 林钊摇摇头:“知道,自然是不愿意。” 何瑶:“林瀛平常都有什么表现?” “写下各种甜言蜜语,想派人往外送信送东西给璇影。” 林钊话音才说到这里,落雨就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尊上,夫人,今天世子爷又想给璇影姑娘送礼物了。但是这份礼物,紫电没有交给璇影姑娘处置,直接给截下来了。” “什么礼物?”何瑶听得有些诧异。 随后就看见落雨从背后拿出了一卷纸,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这是一张普通的宣纸,可是纸上却画了一副画。是一副美人图,画面上的璇影骑着马,面纱飘然垂落在耳际,露出了一张美丽之极的脸。绘画的人画工精湛,笔力老道。画的栩栩如生,那骑着马的璇影模样鲜活的就好像要从画中走下来一样。 看的何瑶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是林瀛画的吗?画的真好呀!” “是,而且他不止画了这一副。”落雨焦躁道:“木心递出这幅画时,明确说明,自从见过璇影姑娘后,世子爷有空就画美人图。已经画了足有七八幅,且命人送往各处了。” 送往各处,若是送入宫中林元栋面前?那后果…… 章节目录 第1985章 太令人惊恐了 早知道林瀛是个不安份的,没想到他还有这能耐? 何瑶同林钊对视了一眼,彼此感觉都有些无语了。林钊随后道:“我会设法拦截,绝不会让画像传到皇上面前。” 璇影的存在,真的很容易被人误会成璇思。何瑶知道林钊一直都有在宫中安排人手,但是拦截关键是要知道那些画在谁手里?一共有几幅?才好拦啊! 想到此,何瑶便道:“夫君,我们该去找林瀛谈谈。” 何瑶话音才落呢,又有侍卫来禀报:“尊上,夫人。东海王世子想见璇影姑娘,他说只见璇影姑娘。” 他要求见谁就能见谁啦?真是的,什么人啊!偷偷画人家姑娘的画像,还到处外传,经过人家姑娘的同意了吗? 何瑶想都没想就道:“夫君,别让他见,我去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画都送给谁了。” “嗯——”林钊也不想再让林瀛见到璇影,但他也不想让对方烦扰何瑶。就道:“还是为夫去问吧。” 对方毕竟是世子呢,暂时打也不好打骂也不好骂的,要是不肯说怎么办? “不,我去问。”何瑶坚持:“我是女子,去了更好问话一些。夫君你一严肃,怕是他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何瑶说有几分道理,林钊点头应允,旋即又命人:“还是把这一幅画送到璇影那吧,她的事情,总归要让他知晓。” 侍卫们领命带着画离去,何瑶换了身装束。将孩子们交给林钊看着,临走前笑道:“夫君,我去一会就回来,你可得好好照顾宝宝们。” “娘子就放心吧!”林钊也不是照顾孩子一天两天了,轻车熟路。说话间就抱起了女儿哄,才哄了两下呢。就看见边上正在睡觉的小儿子灵麒忽然睁开了眼睛。小嘴巴撇撇,虽然没有哭,却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双胞胎就是这样,仿佛有心灵感应,什么事都要一起! 好在他们爹有的是臂力,林钊当即一手抱一个,转着圈在屋里哄起来。 何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微笑了笑,才转身去客院见林瀛。她过去的时候,对方正躺在躺椅里,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盖着一幅摊开的画。 木心见何瑶来了,立马禀报了一声:“世子爷,王妃来了。” 林瀛立刻动了下,还没来得及起身。何瑶的身影已经一闪就到了他身边,抬手从他脸上拿下了那幅画。果然,又是一副美人图。 只不过,这一幅画的是戴着面纱的璇影。 何瑶看着那幅画,摇摇头对林瀛道:“世子爷,你这般私绘画人家姑娘,可不是君子所为。” “王嫂——” 林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头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下意识的瞥了眼院门到自己身边的距离,再计算一下。旋即震惊的发现:就算是自己用尽全力,也绝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就从院门闪到自己身边。 何瑶这是什么修为?太令人惊恐了。难怪慕倾棠说何瑶会瞬移之术,这就是瞬移啊!可惜了他方才脸上盖着画,都没能看见。 而看见的木心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1986章 没有诚意 何瑶露了一手,本来就是来显摆的。瞧着林瀛主仆二人的模样,她微笑着问:“怎么?世子爷很惊讶我会武?” 林瀛点点头又摇摇头的解释:“不是,是惊讶王嫂的功夫竟然这么好。方才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王嫂就到我身边了。” “不过一些腿脚上的功夫而已,不算什么?”何瑶笑的很是谦虚:“大约是我比较有天赋,又肯刻苦努力吧!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师傅。” “好师傅?”林瀛的脑海中立刻就盘算起来:何瑶生长在一个小破山村里,能遇到什么师傅? “就是我夫君啊,我与夫君青梅竹马,从小在村子里一起长大。我的武艺,可是夫君手把手教出来的呢。”何瑶状若无意透露出这一点。旋即又道:“哎呀,世子爷是高手。我在你面前谈论武艺,可真有些班门弄斧了。” 林瀛听得有些愣神:什么,何瑶与林钊竟然是青梅竹马?林钊曾经不是仙居海之主吗?怎么会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 如果何瑶的身手是林钊教出来,那会不会他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在林钊手里?仙居海神秘莫测,在他手里才更合理…… 一瞬间林瀛就想了许多,面上则微笑道:“王嫂真是谦虚,在王嫂面前,我甘拜下风呢。” “世子爷也谦虚了。”何瑶说着将手里的画卷了起来。单刀直入的问:“听说世子爷画了许多幅璇影姑娘的画像,还送给了别人?” “谁说的?”林瀛矢口否认:“我既爱慕璇影姑娘,又怎么把她的画像给别人看?璇影生的那么美,若是被别人也看中,来同我竞争怎么办?” “没有就好!”何瑶瞧了眼木心,没有问询。只道:“不过世子爷背着璇影姑娘,私自画她的画像,还随意的盖在脸上,实在有亵渎她的感觉。我若是璇影姑娘,定然对世子爷生不出半分好感。” 林瀛听得眼神略显飘忽,连忙道歉:“多谢王嫂提醒,那都是因为我太爱慕璇影了。一时考虑不周,我以后会注意的。” “世子爷是真的爱慕璇影么?”何瑶瞧着对方那张英俊的脸,犀利的目光将林瀛从头扫到脚,随后露出一抹淡淡嘲讽的笑意。 看的林瀛立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王嫂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就说了。”在自家府邸里,何瑶才不与他客气呢,直接就道:“世子爷可知道男女在一起的正常流程是什么?” 呃——追求女子还要什么正常流程?林瀛被问的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何瑶早就料到会这样,嘴角嘲讽的笑意更胜:“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根本想不到,也懒得去想。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若真的爱慕一个姑娘,会怎么做? 你会小心翼翼的查探的她的心情,投之以好。你会衡量两家的身世背景是否相配?可以的话,会遣媒人隆重的提亲。就算她拒绝,你也会以礼相待。 而不是在这里口口声声的告诉全世界你喜欢她,画她的画像随便散发。如此死缠烂打非但没风度,更没有诚意。” 章节目录 第1987章 算不上卑鄙无耻 何瑶连珠炮似的话,逼得林瀛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继续:“因而在我看来,世子爷对璇影姑娘的所谓爱慕。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对美色的垂涎罢了,又或者发现她不像东海的女子那样对你趋之若鹜。引起了你所谓的男人的征服欲。 总之在我眼中,以一个女人的角度看。世子爷真真正正,没有半分爱慕璇影姑娘的感觉。还有……” 何瑶看着对方被她说的想插嘴又插不上的模样。微微笑道:“女人都是小气且记仇的,我提醒世子爷一句。若刚开始,你就用错了方法得罪了女人,那以后想她能爱上你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世子爷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你们东海后,好好听你父王母妃的安排,结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呃—— 林瀛听的一时哑然,在他心底,他确实是因为璇影漂亮才对对方感兴趣的。暂时也确实没有娶璇影的打算,因为他的亲事,自己并不能完全做主。 当然,这心思是不能说出来的。他当即反驳:“王嫂此言差矣,我并非不想娶璇影姑娘过门,只是……” “只是你们相识的时间太短,还需要相处是吧?”何瑶早将他的心思看的透透的,轻声冷笑:“呵,世子爷决心来我们永宁府之前。应该早把夫君身边的重要人物都调查清楚了吧?还不知道璇影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世子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装的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世子爷清楚,我们也清楚。” 何瑶的模样很是温柔,就算是冷笑时。也绝不会显得凶神恶煞,看在外人眼中,反而有种可敬可亲的感觉。 不过,被笼罩在何瑶讥诮的目光中,林瀛本人则觉得非常不自在。他觉得那温柔的目光好似已经扒光了他的外衣,将他心底的一切都赤裸裸的呈现出来。 他从未想过:何瑶一张人畜无害端庄温和的面目下。竟然遮着如此犀利直接的性格,他对璇影的一切打算和想法,都被她直接揭穿了。 “哈……哈哈……” 林瀛当然不会承认何瑶说的一切,他朗声用笑来掩饰自己心底的惊愕。反问何瑶:“王嫂所说的,不过是自己的推测而已。你又怎知璇影姑娘不会喜欢我做的一切,不会心悦于我?” “呵呵……男人啊,都那么自以为是。” 何瑶懒得同他解释,只微微欠身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 林瀛见状略觉得疑惑,也跟着看过去。片刻后,璇影步履生风,风一样的从外面跑进来。将手里撕碎的画像兜头往洒了他一身。 而后刷一下,璇影的长剑毫不客气的架上了他的脖颈。语气愤怒:“林瀛,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劣无耻。” 这一下,惊得木心顷刻就要对璇影动手,何瑶果断甩起衣袖,一袖子就打的木心不得不退后两步。 林瀛感受着剑尖的寒意,眉头微微耸动:“璇影姑娘,我只是画了几幅你的画像,算不上卑鄙无耻吧!” “呵……你还狡辩!”璇影剑随着话音动了下,一下子划破了林瀛的衣领。 章节目录 第1988章 道歉的诚意 璇影看着林瀛,咬牙切齿的怒道:“你画我的画像,拿在手中肆意亵渎。又转赠他人,任由别人对我评头论足。你把我当我什么?你如此行径,就是卑劣无耻。” 林瀛背负着双手,眼看着身前杀意浓重的剑,神情镇定:“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实在无言以辩。” 说罢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既然姑娘觉得我卑鄙无耻,那就请你下手,直接一剑刺死我吧!” “你?”他毕竟是东海王是世子,不是一般的身份。璇影怎么可能杀了他,顿时迟疑了下。 “世子爷,不可啊!” 木心看的惊慌的无比,一下子冲过来推开璇影的剑。拦在自家主子面前道:“你要杀就杀我,休想伤害世子爷。” 林瀛立刻睁开眼呵斥:“木心,你快退下。是我做错了事,伤害了璇影姑娘的心情。她对我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好一句应该的,如此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样子,倒是很能糊弄小姑娘。尤其是,没什么感情经验的小姑娘。 何瑶看着璇影拿剑的手开始抖,想刺又顾虑重重刺不下去的样子。即刻开口:“男女之间,一切不以成亲为目的的接近都是耍流氓。” 璇影霎时听得心头一警醒:是啊!对方分明就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就是耍流氓。 她手一动,剑顿时稳稳握紧。飞一般的游动,顷刻在木心身上游走,刷刷几下就划破了木心的手。逼的木心一个愣神,就被她越过。 那冰冷的剑光直接往林瀛身上刺去,璇影口中冷冷道:“是世子爷自己说的,对你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旋即她的剑尖就刺破衣衫,直接刺进了林瀛的左肩,直入半寸。 “世子爷!” 木心见状惊呼一声,刚要扑过来。林瀛抬起右手的两根手指夹住剑身,然后身体往前一动。剑瞬间又入进了他身体半寸,他疼的眉头陡然皱起,眼眶都忍的发红了。 璇影惊讶的想抽回剑,却被对方两根手指牢牢钳住。 林瀛忍着痛,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暴突出来,皮肤上更是渗出了密密的一层薄汗。他眨了眨眼睛,一双眸子紧紧的盯住璇影,一字一顿道:“璇影姑娘,这般道歉的诚意,可够?” 璇影被他眼中灼热的火光惊扰,竟瞬间觉得心慌意乱。下意识的猛然抽回了自己的剑,抽的林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被木心扶住了。 鲜血一下子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衫。木心慌忙拿出金疮药,撕开衣服卫帮林瀛止血:“世子爷,你忍着点……” 林瀛没有搭木心的话,依旧看着璇影道:“璇影姑娘,在下是真心爱慕姑娘。画了姑娘的画像,也是为了差人送往东海给父王母妃知晓。他们定会尊重我的选择,不日就会派媒人来永宁王府,亲自向姑娘提亲。” 何瑶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的话,璇影更是惊讶。一时间,她心里慌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恼怒一声:“这一剑后,我不会再与你计较。但是,我也绝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说罢她脚步一跺,迅速就跑了。 章节目录 第1989章 太嚣张 眼看着璇影的身影跑远,林瀛也支持不住,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世子爷,您千万忍着。”木心心疼主子,疼的眼泪都落下来了。不顾一切的冲何瑶咆哮:“永宁王妃,你现在知道我家主子是真心实意爱慕璇影姑娘了吧?还不快给主子请御医?” “大胆,你吼谁呢?”跟随何瑶一起来的落雨毫不客气的上前呵斥了一句:“莲都城里没有御医,你想找御医,得去京城。” “你,你们?” 见对方如此漠视林瀛的伤势,木心被气的简直要抓狂。强忍着道:“那府医,府医总有的吧?” 何瑶瞧着林瀛的伤势,鲜血出的很快,金疮药根本止不住血。她藏在袖中的手一翻,立刻从玲珑珠内拿出了一小瓶止血药。丢给木心道:“拿这个给你家主子用,比你的药有效果。” 木心接过瓶子,还对何瑶怒目相视:“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木心!休得无礼。”林瀛立刻呵住他:“王嫂给的药,当然是好药,多谢王嫂。” 何瑶平静的看向他:“应当的,世子爷客气了。” 林瀛听的自嘲一笑,抬眼看向何瑶,忍着痛咬牙追问:“王嫂,如此这般,我可以证明自己是真心爱慕璇影姑娘了吧?” 何瑶看着他,亦是微微笑,感叹道:“世上竟有世子爷这般不畏生死敢于证明自己爱意的男子,是我浅薄了。” “不?王嫂睿智,无人能比。”林瀛瞟了眼那小小的药瓶,追问:“我很惊讶,王嫂身为王妃。为何要随身带药物?而不让侍女代劳呢。” “你问这个呀,当然是防患于未然了!”何瑶笑了笑,装作高深莫测的道:“我虽然不了解世子爷的脾性。可毕竟身为女人,了解受了侮辱的未婚女子的心情。来之前为了以防不测就带上了,哪晓得真派上用场了呢。” 这回答,让林瀛简直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多谢王嫂考虑周到。” 何瑶笑的人畜无害:“当然要考虑周到了,世子爷大概忘了。你现在不是府上的客人,而是纵火烧了我家的产业、意图刺杀我与孩子们的嫌疑犯的帮凶。我这府里多的是嫉恶如仇的人,我总不能让世子爷死在这里吧。” 这话里,全是威胁的意思。 听得林瀛强忍着想要解释:“王嫂,其实我师傅……” “你不必多解释。”何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世子爷,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有些话一再否认也没什么意义。总之,等抓住了慕倾棠,就真相大白了。现在么,你好好养伤吧。放心,只要你们不试图离开,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 说罢她刚要走,又顿住脚步回头道:“有件事提醒下世子爷,那海外地图可得抓紧画,还有我喜欢的那些珠子,也得差人赶紧寻了送来。世子爷别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只想着画美人。那样不光误人,更误己啊!” 说完这句话,何瑶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客院。看的木心气愤难平:“世子爷,永宁王妃也太嚣张,欺人太甚了。” 章节目录 第1990章 那不是证明 林瀛疼的微微颤抖着,动手亲自将药瓶子打开。倒出里面的药丸捏碎敷在伤口上,顿时感觉到一阵温暖,鲜血竟然瞬间就止住了。 木心看的非常惊讶:“世子爷,这药简直奇效。” “呵……”林瀛忍着痛冷笑:“传说仙居海有仙草,那儿的药物一向有奇效。” 药物再奇效有什么用?流掉的那么多血又不能收回来。木心看的心疼,忍不住埋怨:“世子爷,您这是何苦?那个璇影,她真值得您这样吗?” “当然值得!”林瀛缓缓点头,眼中闪现危险的光:“她不光生的美,还曾经长期掌权仙居海,能带来很多好处。” 木心听得无话反驳,再次恼恨何瑶:“永宁王妃真是太可恶了。” 林瀛赞同木心的话,缓缓道:“是啊!现在看来,想要除掉林钊,永宁王妃是非除不可了。” 木心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世子爷,这里还是永宁王府,小心慎言。” 林瀛压低了声音轻咳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呵……木心,扶爷回房休息。” 另一边,何瑶回到主院。林钊已经知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含笑问她:“听说璇影把林瀛刺伤了,你还威胁了他?” “是啊!我就是看不惯他的张狂样子。” 何瑶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对方既然没一点自知自明。在永宁王府内还要摆出大爷的派头,她就只能提醒对方了。 林钊一点都没有责怪何瑶的意思,只问:“璇影怎么样?娘子觉得,林瀛为了她都舍得刺自己,是真心的吗?” “真心个鬼呀!”何瑶才不相信呢,她看着林钊反问:“夫君,若是你深爱追求一个女孩,但对方并不喜欢你。你会用近乎自残的方式证明自己,博取她的芳心吗?” 林钊对上她的目光,立刻就想起了曾经追求何瑶的日子,顿时笑了起来:“若是装一点小病,能博取娘子的怜悯之心。为夫很愿意去做,但是自残万万不行。那不是证明什么,那是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胁迫别人接受自己。” “夫君你这样想才是对的,就是不知道璇影会不会这样想了。”何瑶叹息:“我觉得璇影在感情方面经历的太少了,万一她被迷惑……” “娘子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璇影绝不会做出有损我们的事情。”林钊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何瑶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但是看林钊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她选择相信。只笑道:“夫君,人家是关心璇影,想要帮她嘛!” “那……”林钊刚想说要去提醒下璇影,忽然又觉得自己去不合适,顿时卡住了。 见状落雨适时的开口:“那属下去提醒下璇影姑娘吧!世子毕竟有放火和刺杀的嫌疑。无论如何,嫌疑洗清之前,璇影姑娘也不能受对方影响。” “好——麻烦你了。”何瑶看着落雨,忍不住揶揄道:“就怕你也没什么经验,去了璇影不信你呢。” “哎呀夫人!”听的落雨跺了下脚,匆忙跑了。 林钊看的笑了笑,随后又问何瑶:“关于慕云铎,娘子现在有什么看法?” 章节目录 第1991章 最正确的事 何瑶对慕云铎也参与放火刺杀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当初是她险些把对方送上西天,又同林钊一起终结了对方的战神光环。听说慕云铎现在在西洛的日子不太好过,那么他派人来复仇,也是理所当然。 何瑶想想就觉得惋惜:“可惜了,当初我应该再补一下,直接送他上路的。” 林钊是很不愿意提当初的事情的,何瑶那时候私自行动。令他提心吊胆许久,这辈子都绝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他随即道:“慕云铎远在西洛,我们要直接对付他,还真不太方便。除了派刺客,就只能通过两国关系施压。” 派刺客这种事情,林钊是不屑于干的,至于两国施压,倒是可以操作一些。但是林钊更关注的是:慕云铎竟然和东海的人联系上了。小小的一个东海,前脚派世子来想要拉拢他。见拉拢不成,后脚就派人来放火刺杀,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东海王的志向根本不在东海保持现状,而是想更进一步,入主岸上? 小小的一个东海岛国,想要上岸入主中原。不光是要梦想和勇气,更是需要强劲的实力啊。东海的实力从哪里来?那些更先进的弩机吗?” 或许还不止一个弩机,东海能同海外的人士联系。万一得到了更先进的武器,令大楚军队不能抵挡怎么办? 如果东海王已经准备好一切蓄势待发,只因为仙居海曾经的神秘。令他对自己产生了担心,派儿子来摸清楚状况。放火杀人都是试探,那就说的通了。 林钊想到此,便问何瑶:“娘子觉得,若东海那个弩机搬到战场上。对上娘子的霰弹枪,胜负有几成?” 何瑶冰雪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夫君觉得东海王想造反,会朝咱们下手?” 林钊眸光含笑,微微点了点头。 何瑶随即分析起来:“那两种武器比并不好比较,弩机适合远攻,霰弹枪却是近距离杀伤力更大。看似弩机更占优势,实际上弩箭却有可能被盾牌挡住,杀伤力大大减弱。” “娘子说的是!”林钊同意何瑶的分析,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所以这两种碰到一起,谁胜谁负很难预料。为夫怀疑,东海岛国还藏着更厉害的武器。” “是啊!”何瑶也这么想过。原来有个仙居海在,真是不用忧心别人家武器怎么样?反正有事回仙居海,别人都进不来。 但是现在,永宁王府的存在令各路人士都虎视眈眈。连一个以前没什么名字的海上王国,都想肖想了。真是不打那些人几巴掌,他们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爷。 论武器,这个世界还有比何瑶更精通的吗? 她当即道:“夫君,看来你家娘子又得造些兵器出来,让那些鼠辈们好好见识见识了。” 林钊闻言伸手抓住了何瑶的一只手,紧紧握住。眼中一片真情流露,深厚浓烈:“娘子,你才是仙居海的保护神。能娶到你,是为夫这两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992章 跑不过 “夫君还没习惯呢。”何瑶闻声抬起另一只手敲打了林钊一下,笑道:“现在都是永宁王府了。” “是啊!现在没什么仙居海了,只有本王的王妃。” 林钊含笑低头,直接将何瑶拥入自己怀里。刚要吻上她的唇,床上的灵麟小朋友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惊得何瑶赶紧扭过头看向女儿,推开林钊:“别当着宝宝们的面,小心把他们教坏了。” 林钊觉得有些委屈:“他们才多大啊!知道个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吧,看见不光是灵麟,灵麒也扭过头来看向他们。两个小朋友四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哦,像是水灵灵的大葡萄一样。直接都看进他心里了,哪里还好意思去亲媳妇? 他赶紧的放开何瑶,一边一个给抱了起来:“乖宝贝,爹爹抱你们。” 何瑶看的情不自禁的微笑,上前一边一个亲了下儿女们,又在林钊额头印上一吻。便道:“你们父子三个慢慢玩,我去看看麒儿。” 林麒最近要准备离家特训的事情,正被追风带着去挑选各种自己要带走的物品,还要提前感受一些特训的情况。 林钊颔首表示知道了,何瑶就出了门。问了侍卫们,一路寻到了王府后院的大教场上。在那儿,林麒和卫砄正在跑步,追风在旁边看着,令两个孩子忽快忽慢穿插并列的跑。 这是锻炼身体的基本功之一,两孩子看起来已经跑了一会了。热的满头都是汗,额前的头发缕都挂着汗珠。瞧见何瑶过来,追风令两个孩子暂且停下来,先休息一会。 “娘,我可厉害了。”林麒看着何瑶,高兴的像一只乍开翅膀的小雀。挥着手跑过来一头扑进她怀里撒娇:“我都跑了五圈了,小白才跑了三圈就不愿意跑了,小舅舅才跑了两圈呢。” 何瑶瞧瞧自家大教场的跑道,一圈足有八百米,顿时心疼掏的出帕子给儿子擦汗:“乖,累不累?” “不累!”林麒身体棒棒哒,当即小胳膊一挥,很是豪迈的回答:“我感觉再跑五圈都没问题。” 追风也道:“夫人放心,麒公子的身体好着呢。他同尊上一样,都是天生的奇材。只是跑步而已,对他不算什么?” “是啊,姐姐,麒儿太厉害了,我就不行了。”卫砄停下后直接躺在了地上,呼呼的直喘气。大呼:“老天爷不公平,明明都是人。我比麒儿还大,就是跑不过他。” “但是我们砄儿读书好啊!”何瑶说着又掏出一块帕子,过去帮卫砄擦了擦汗,把对方从地上拽起来:“快起来,运动完了不能直接躺着的。要慢慢活动,拉拉筋。” “知道了。”两个孩子立刻去木头架子边上拉筋。 何瑶指导着两人,正和卫砄说起安排他入学的事情。有下人来报:“卫璇姑娘来了。” “璇姐姐来了啊!”卫砄一听就高兴的笑起来:“我正想着她呢,她做的夜宵可好吃了。” 何瑶没想到卫璇这么快就来莲都城了,当即命人:“快请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1993章 借王府的光 卫璇不久后就被带到了何瑶面前,她穿了一身簇新的桃红色锦缎衣裙,头上带着金灿灿的赤金首饰。披着大红面子的狐皮披风,披风毛绒绒的边缘。称托的她一张小脸上肌肤粉腻如雪,唇凝胭脂色,腮泛桃粉香。 一双柳叶黛眉有种新手不会画眉,过份描绘的浓重,很明显整个人精心装扮过。 卫璇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一个中年嬷嬷。 这还是自己记忆里那个朴素的、勤劳能干的小表妹吗?这才多久点时间过去,怎么人就大变样子了? 何瑶瞧着这样的卫璇,微微有些愣神。 而卫璇见何瑶神情有异,露出一丝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姐姐这里毕竟是王府,我怕穿的寒酸会丢姐姐的面子,就把自己最好的衣衫都穿上了。姐姐,我这样打扮,是不是不好看?” 是这个原因么? 何瑶心头存疑,面上则爽朗笑道:“哪里?妹妹是突然变得太好看了,让姐姐都不敢认了呢?”旋即她就命落雨:“快去给表小姐倒茶,还有,赶紧着人布置,安排表小姐的住处。” “让姐姐费心了。”卫璇脱掉披风丢给身后的丫鬟,在何瑶的注视下像模像样的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练习过的优雅样子,再不是以前的随意散漫了。 看的何瑶忍不住感叹:看来舅舅舅妈为了培养卫璇,也是下了本钱了。 陪同卫璇一起来的两个丫头和嬷嬷看着都很面生,以前从未见过。何瑶多看了两眼,卫璇立刻介绍:“姐姐,这两个小丫头名叫桃花和梨儿,都是家里最近刚买的。这位嬷嬷姓王,是娘特意打听聘来做我的教习嬷嬷的,她以前在大户家当过嬷嬷呢。” 三人立刻上前给何瑶磕头:“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桃花和梨儿都是一脸稚气的小丫头,许是第一次到王府这种环境里。两人都是诚惶诚恐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还看不出什么性格特色。王嬷嬷倒是一脸精明算计的样子,眼底有着进了王府的掩藏不住的兴奋感。 四人是带着行李来的,显而易见的是要常住。何瑶也无所谓,反正王府足够大,不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微笑着叫三人起身后,便对卫璇道:“妹妹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双胞胎和砄儿都思念你呢。” 卫璇含蓄的笑:“谢谢姐姐,但愿不会打扰到姐姐。” “怎么会?偌大的王府空空荡荡,你来了倒正能好好陪我。”何瑶说着就问起来:“现在家里头怎么样?你平时都学习什么?” 卫璇看了眼王嬷嬷,小声回答:“家里还是老样子,王嬷嬷主要教我规矩礼仪。家里原本还雇了个绣娘教我刺绣,可惜她不肯来莲都。” 规矩礼仪刺绣,看似够了。却也不够,女孩子还得识字才行啊!何瑶就好心道:“明天我派人去打听打听这莲都城里有没有女学?你若愿意,我送你去读书。” 卫璇顿时喜出望外,她来莲都城,就是想借王府的光的。当即有些激动的回答:“那当然好,一切都听姐姐的。” 章节目录 第1994章 尽可能的更好 卫家本来就想将女儿留在家里,养在深闺好好教导的。奈何卫璇一心想来莲都城,身边的人也都劝他们把女儿送来莲都城。 因为来了莲都,就能住进王府,提前感受贵人们的生活啊!自家女儿将来可是要入宫当贵人的,不提前感受下。万一到时候什么都不懂,没见识可怎么行? 况且莲都也有很多富贵人家,相信卫璇跟在何瑶身边,也能多接触接触那些人,多见世面。虽然离入宫时间还早着呢,可多学学,总没错的。 何瑶也明白卫璇来投奔自己的用意,知道对方心大,也不吝啬为对方提供便利。反正本就是自己表妹,本就该帮一把的,又花不了自己几个钱。 她好心对卫璇道:“若有女学,姐姐送你去读。若没有,你也好生在府里住着。姐姐去聘几个先生回来,专门教你一个。” 卫璇伸手紧紧握住何瑶的手,高兴的简直感激涕淋:“姐姐,我就知道来找你一定没错。” “是啊,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何瑶笑了笑,又道:“双胞胎和砄儿都盼着你来,砄儿还说。你做的夜宵最好吃,他最爱吃呢。” 卫璇听得脸色羞涩泛红,不自觉的动了动新染的蔻丹指甲:“砄儿爱吃,那晚上我就给他做。” 何瑶看在眼里,立刻笑道:“说笑呢,现在府里多的是厨子,哪里需要你来做?” 卫璇没有回答,微微低头,轻轻松了口气。 不多时双胞胎和卫砄都过来了,同卫璇在一起,兄弟姐妹间都很开心。双胞胎瞧见妹妹打扮的精致,磊子有些惊讶:“呀,璇儿你这样子,都不像是咱家的人了。” 卫砄跟着道:“是啊,璇姐姐变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 石头则看不惯的摇了摇头:“妹妹,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咱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你搞得妖妖娇娇的,看着都别扭。” 说的卫璇的脸色刷的红了起来,边上的王嬷嬷立刻就道:“二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小姐将来是要嫁到贵人家做贵人的。不从现在开始学着梳妆打扮,难道等出嫁后?那可就迟了。” “什么贵人啊……”石头刚嘟哝了一句。被何瑶一句话打断:“好了,石头你别说了,姑娘家本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璇儿以前不打扮,那是因为家里没条件。现在到了我这里,若还是灰头土脸的。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苛待璇儿呢。” “哦,那是我错了。”石头顿时吐了吐舌头,向卫璇道歉:“妹妹你别生气。” “不会的,谢谢姐姐。”卫璇看着何瑶,眼中愈发的敬佩羡慕。 何瑶命人去布置卫璇住处的同时,又令其他人道:“去莲都城里最好的绸缎铺子和银楼,约人过来给表小姐量尺寸做新衣裳定制新首饰。” 既然要对卫璇好,那就不妨尽可能的更好。让对方欠自己的情,管对方将来能成什么样子,总比留什么怨好。 林钊听说卫璇来了,也道:“莲都城里有不少太太小姐听说你来了,都想宴请你。总拒绝也不好,璇影的身份不合适。娘子以后可以试着让璇儿过去,也好学学交际。” 章节目录 第1995章 是王府的小姐了 卫璇就这样在永宁王府住了下来,晚间主仆四人进了布置一新的院落。瞧着里面雅致的环境,各种精致美丽的物品。还有外头送进来的,玲琅满目让卫璇自己挑选的衣料绸缎皮草首饰样子…… 四个人几乎都看的瞠目结舌了。 王嬷嬷摸摸这样摸摸那样,连连拍着胸口,庆幸自己跟着来了莲都。连声赞叹道:“小姐,王妃娘娘对您真好。” 卫璇正在翻看首饰花样,闻言嘴角禁不住得意的勾起,很是自豪的回答:“那是当然,你没听姐姐说,我可是她唯一的妹妹。” “小姐真有福气。”王嬷嬷深深觉得,自己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连忙恭维:“小姐现在是王府的小姐了,将来什么样人家的公子,小姐都配的上。” 卫璇听得笑而不语,她哪用得着配什么人家的公子?她已经有未婚夫了,未婚夫还是天下第一的最最高贵英俊的男子呢。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笑道:“只要你们好好服侍我,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你们。” “那是,奴婢一定唯小姐马首是瞻,将小姐服侍的妥妥帖帖。”王嬷嬷说着就喊两个小丫头:“桃花,梨儿,你们俩还干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熟悉好环境,赶紧的伺候小姐洗漱。” “哎,奴婢知道了。”两个小丫头眼馋的瞧着衣料首饰,嘻嘻哈哈的跑去忙碌了。 这院子挺大的,虽然只是王府里面的一个内院。都赶得上流溪镇上整个卫家了,里面还有个小厨房。存着一些食材和补品,方便侍女们平时炖个补品给卫璇加个餐什么的。 卫璇听说有小厨房,想起了何瑶的话:卫砄喜欢吃她做的夜宵。眼下她既然来了,又受了何瑶这么多照顾,要不要做些夜宵去表示下? 她把这打算说出来,王嬷嬷立刻就道:“哎呀,小姐,您现在都是王府小姐了,哪能让您做那种粗活呢?表示一下是应该的,不过不用您亲自动手。您在旁边指点着,奴婢来做。” 这倒是个好主意!卫璇看着自己涂的美美的指甲,最近好不容易养的细嫩点的手指。还真不太想亲自动手,当即就采取了王嬷嬷的建议。只话音指点着,让王嬷嬷做了一盘点心。 晚间何瑶同卫砄聊天,卫砄这时候才说了实话:“姐姐,我觉得表姐变化好大啊!她以前都不爱打扮的,也没那么忸怩,现在看着都不像我以前认识的璇姐姐了。” 何瑶也有这个感觉,她更喜欢以前那个朴实的卫璇。但是女大十八变么?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有条件打扮一下也没什么,就道:“女孩子大了爱打扮很正常,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表姐。” 卫砄点点头,又问何瑶:“他们都说表姐会嫁给贵人,真的会吗?” 何瑶觉得,以自家现在的条件。卫璇是自己的亲表妹,怎么样也能嫁个不错的人家。就道:“应该会吧,璇儿生在了好时候。” 正说着呢,落雨来禀报:“表小姐亲手做了夜宵,派人送来给砄公子。” 听得卫砄立马就坐不住了,追问:“真的吗,是不是我最爱吃的花生酥团?” 章节目录 第1996章 撒谎 “就是呀!”落雨笑着端了托盘进来。洁白的瓷盘子里,堆着满满的一盘花生酥团。 那是将花生炒熟碾碎后,吹走花生衣。然后加入炒好的麦芽糖稀,滚成一个个小团子,又粘上炒香的芝麻粒做成的。闻着香喷喷的,吃着也是又香又脆又甜。 一口一个的小团子,小朋友最爱吃了。不光卫砄爱吃,就连林麒看见了,也忍不住伸手去拿。嚷嚷着:“好香啊,我也要尝尝。” 小朋友吃东西容易抢,何瑶接过盘子放在两孩子面前。不忘嘱咐一句:“多着呢,你们俩慢慢吃。” 她话音刚落,卫砄就捏起一粒放进了嘴里。高兴道:“还热乎乎的呢,越热越香,热的最好吃了。” 话说到这里,卫砄嚼了几下却皱起了眉头。林麒也捏了一颗放进了嘴里,嚼了嚼道:“还好嘛!没有小舅舅说的那么好吃。” “不好吃么?”何瑶也觉得闻着挺香的,就捏起一颗尝了尝。似乎花生炒得有些过火,香过头有焦味了。糖也是,嚼的时候还挺甜的,回味起来却隐隐有些发苦。 卫砄又吃了两三颗,就没了兴趣:“这个一点都不像是璇姐姐做的,璇姐姐做的最难吃的时候,都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何瑶听的将眼一瞪,立刻批评弟弟:“璇儿是你的表姐,不是你的厨子。她大老远过来,不顾劳累,就先为你做夜宵。你该感激,不能挑三拣四。至于味道不够好,许是她用不惯王府的锅灶,不熟练呗。以后可不许再让表姐做了,府里有的是厨子,想吃什么让厨子做。” “我知道了,姐姐,是我不好!我该感谢表姐的。”卫砄也是个乖巧的孩子,端了夜宵准备回自己院子。还道:“今天天晚了,我先带回去和表哥们一起吃,明儿再去感谢表姐。” “去吧,吃完后要记得要把嘴巴漱干净才能睡觉。” 何瑶看着弟弟离开了,悄悄吩咐落雨:“去探一下,看到底是不是璇儿亲手做的?” 落雨很快去而复返,回来冲何瑶摇摇头,说了声:“是王嬷嬷。” 何瑶立刻就明白了,心里不免对卫璇有些失望:明明是下人做的,偏说是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事,竟然撒谎。 落雨见何瑶面色不好看,立马又道:“也不能怪表小姐,属下悄悄看了一会。发现无论表小姐想要做什么,三个下人都抢着做。说表小姐将来是要当贵人的,不能干粗活。” 何瑶明白那种下人争相奉承的感觉,但是,她更明白:“还是璇儿内心想要享受了,若不然。她身为主子,岂能轻易被下人左右?不过也没关系,有我和夫君在,她将来总不会差的。” 由俭入奢易!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有条件过好日子了,禁不住荣华富贵的诱惑。端起架子来,也是人之常情。 享受就享受呗,反正也不是享受不起。偶尔撒一个小谎也不是大问题,何瑶念着对方小时候的朴实。吩咐落雨:“你叫人盯着她那三个下人,若是人品堪忧,决不能留。” “属下明白。”落雨轻声应下。 西洛,天辰侯府,临行前,何金环悄悄的约见了慕兰。 章节目录 第1997章 凭什么 这几年,慕兰是天辰侯府的小姐。她生活优越备受宠爱,可是因为不会说话,也很孤寂。 慕家人本来是想将她嫁出去或者招赘的,可是除了卫岩。慕兰的心里容不下任何人,本来因为慕兰坚持。再三拒绝家里看中的亲事,慕家已经有些松口让她嫁给卫岩了。 然而西洛和大楚的一场战争,慕云铎险些命丧何瑶的手中。卫岩又是何瑶的亲表兄,有这层关系在。慕老太太是宁愿把女儿一辈子养在深闺,也不肯将女儿嫁给杀害儿子的仇人亲戚了。 何金环这些年在侯府里,因为成了慕云铎贴身侍女的缘故,各处都混的挺开。 她很容易就私下约见了慕兰,将一纸早已准备好的信件送到慕兰面前。上面的内容是:“我马上要去一趟大楚,要回流溪镇。我知晓你一直想着卫家大哥呢,你就没什么让我带给他的吗?” 慕兰看着信,伤感的摇摇头:“没什么了,他现在定然已经娶妻生子了,我不想打扰他。” “不会的,卫大哥当初在我面前说的清楚。你不嫁人,他是绝对不会娶妻的。”何金环现在学了一些字,已经能比划着同慕兰对话了:“他定是天天盼着你等着你的消息呢,你若一点都不给他,叫他如何坚持?” 慕兰看的眼泪簌簌落下:“家人不会同意我嫁给他的,叫他别等了,免得误了他终身。” 何金环假惺惺的叹口气:“我光用嘴说他不会信的,你好歹给我样信物,让我带给他吧?” 慕兰想了想,咬牙从自己梳妆匣子里取出一个男式的荷包交给何金环:“看到这个,他定然就信你了。” 何金环看着荷包,心里暗暗高兴。假意宽慰慕兰:“卫大哥真的是个痴情人,我就算劝他,他或许还会等你的。小姐,我盼着你们好,定会想法子劝侯爷答应这门亲事的。” 慕兰擦擦眼泪,咬着唇摇摇头。 何金环随后告退,等到第二天出发前往大楚的时候。她坐在马车上,看着手里的荷包,露出了非常轻蔑不屑的笑意。 “托生成侯府小姐又如何?不但是个哑巴,还一辈子嫁不出去。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真是可怜呐!” 她才不会撮合慕兰和卫岩呢,凭什么一个哑巴是侯府小姐,还能享受那么多荣华富贵?况且,当初若不是卫岩将她的消息带回了河东村。她爹娘也不会匆匆的要来西洛找她,更不会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算起来,卫岩可是她的仇人呢。 何金环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而永宁王府内,林瀛终于绘制好了一幅海图,交给了林钊。 海图上清楚的标出了与东海有来往的海外岛国的方位,还配了简介说明。他画工精湛,一副图绘制的十分标准,不过可不可信就不知道了。 何瑶瞧着海图,问林钊:“夫君你觉得呢?” 林钊很随意的瞄了一眼就将海图收了起来,淡定道:“管他真假,反正到时候我若过去。定然抓了他一起,若真有危险,死的铁定不是我们。” 章节目录 第1998章 不足为惧 流溪镇的造纸坊和印书坊遭遇火灾的事情,被人奏到了皇帝面前。连同一起奏过去的,是林瀛被林钊软禁在永宁王府的消息。 为此朝中那些本就对林钊有意见的大臣们,立刻掀起一股轩然大波,连着上奏皇帝。声称林钊狂妄自大目无王法,林瀛好歹也是个藩王世子。林钊竟然说软禁就软禁了,简直目中无人。 敢如此设私刑,把东海王放在哪里?又把皇帝放在哪里? 林元栋听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直觉告诉他:东海王世子突然跑到永宁府去,绝不会只为了游山玩水?而林钊绝不是那种随意抓人的人。敢抓人,铁定是有原因的。 他当即就道:“诸位爱卿切莫心急,现在情况不明,不能妄加猜测。还是等事情问清楚再说吧。” 有大臣依旧不依不挠的斥责林钊:“永宁王今天能把藩王世子软禁了,明天是不是就能把皇子软禁了?那后天是不是就要伤害皇上了?皇上啊!这等狂妄的臣子,实在不能姑息啊!若任由他肆意下去,别的藩王有样学样,大楚必乱啊!” 林元栋听得火气蹭蹭直冒,他都觉得东海王世子突然跑去永宁府有蹊跷。再加上纸坊突然被烧,大宅院里还遭遇了刺客…… 软禁林瀛绝不是随意的,这一点大臣们不可能看不出来。还在这里嚷嚷,非要他将林钊治罪。简直是嫌他现在的皇位坐的太安稳了,要他挑起内战啊! 林元栋压着怒火,反问:“那依爱卿之见,当如何处置啊!” 那大臣顿时精神抖擞的建议:“自然是下旨训斥永宁王,命他即日带着东海王世子一起入京自诉。查明他软禁东海王世子的原因,再做打算。” 林元栋:“再做什么样的打算?” 那大臣顿时洋洋得意:“最好是将永宁王软禁在京城,让他再回不了永宁府……” “混账!”没等对方说完,林元栋就抓起面前一本奏折摔到了大臣脸上:“你以为永宁王是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想软禁就能软禁的? 不说永宁府几十万的兵马,你把永宁王软禁了。群龙无首,会发生什么事?就说永宁府新迁入的几十万移民,没了林钊,会不会造反?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想软禁永宁王,你是嫌咱们大楚太安宁了吗?” 那大臣被砸的鼻血都流出来了,吓得慌忙跪下。一边磕着头,一边捂着脸含糊回答:“皇上,臣是一心为皇上考虑。永宁府只要没了林钊,他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蠢货!”林元栋气的都想抬脚把大臣踹死了。 永宁王府才不是只有林钊一个人呢,最起码在他的印象里:何瑶也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他相信就算哪天林钊真出什么意外,何瑶一个人也能撑的住整个永宁王府。 对方安稳的做着藩王,天下太平,没来招惹他也就算了。他要是主动招惹,就是傻子。 见林元栋还不肯采纳自己的意见,那大臣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抽出一卷画轴,递到林元栋面前:“皇上,您请看这个。” 章节目录 第1999章 东海的手段 “这是什么?”林元栋的目光霎时被吸引过去,好奇的瞧着。 “皇上看了,就知道臣为什么竭力主张除掉永宁王了。因为他罪大恶极,乃是害死先皇的真凶啊!” 大臣声音沉痛的展开了画轴,里面徐徐露出了一副美人画像。从脚慢慢往上露出来,待露到脸的部分后。林元栋的目光陡然凝聚,惊得险些站起来。他强做镇定,惊讶的问:“这是思贵妃的画像,你拿一个死人的画像给朕看做什么?” 大臣连忙磕头,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回答:“皇上,思贵妃没死。她眼下就在林钊身边啊!她是林钊的下属,名叫璇影,莲都城内人尽皆知啊! 皇上,此女的存在足可以证明:当初就是林钊派此女入宫迷惑先皇,后来此女离开。先皇病逝,臣看也未必是病逝,极有可能是被此女害死的。” 思贵妃,璇影? 林元栋很快就想起来:思贵妃的闺名原来叫璇思,同璇影只差一个字。 而且画面上的女子虽然穿着打扮与璇影不同,样貌身形真的长一模一样。一张完美精致宛若天仙般的脸,美的简直能颠倒众生。 思贵妃是林元栋心里的一个结,他一直都在寻找这个女人。现在眼见人出现了,哪里还按耐得住? “那个女人?” 林元栋喃喃低语了一句,立刻追问:“这幅画是谁画的?” “回皇上。”大臣立刻殷勤的回答:“这是莲都城内的好色子弟见了真人后,按耐不住爱慕之情。偷偷绘下的,臣也是无意中才得到这幅画。 莲都城内,人就在莲都城内,就在林钊身边,可是林钊竟然什么都不说。 对方为何要瞒着?难道思贵妃当初真是林钊派来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害死先帝,然后……没有然后了,林钊并没有谋权篡位。 可是当初先帝的情绪时好时坏,若非后来仙居海出事。林钊忙着移民无瑕顾及其他,焉知他会不会谋权篡位? 或许自己只是凑巧捡了个便宜皇帝当! 林元栋头一次,在心里彻底对林钊有了恐惧的感觉。他的面色控制不住的阴沉下去,周围的气压很显然的跟着低了许多。 大臣见他起了疑心,立刻又道:“皇上……” “退下!”没等大臣多说什么,林元栋有些疲惫的挥手:“你先退下,朕自有计较。” 大臣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并没有听话直接退下。而是道:“皇上,永宁王包藏祸心,蓄谋已久。皇上您千万要尽早提防,先发制人。万万不可等到他休养生息之后啊!那样可就什么都晚了!” “退下!”林元栋咆哮一声,硬是把人赶走了。 那人出了皇宫,便坐上了一辆四轮马车。车中早有人等候,听说他已经把画像献给了皇帝,顿时冷笑一声。得意洋洋道:“呵,林钊敢软禁咱家世子爷,就让他瞧瞧咱们东海的手段。” 话音刚落,一柄剑刷的刺破了车壁,直接将那人刺了个对穿:“你们东海有什么手段?说来听听呀?” 章节目录 第2000章 都是为了兄长 那柄剑又薄又细,刺穿了人后。还在人胸前软软的晃荡着,分明是把软剑。软剑的主人随后又把剑抽了回去,中剑的人口里狂喷出一口血,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死去了。 坐在对面的大臣被吓了个魂飞魄散,刚想嚷嚷:“来人啊,有刺……” 车门哗啦一下被人拉开,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披风,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带血的剑,一丝殷红的血蜿蜒从剑身留下。带给大臣一阵刻骨的冷意,令他的呼救声被巨大恐惧逼得戛然而止。 他这才发现,马车外天色已暗,路边的景色分明不是他经常回家走的路,而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前头坐着的车夫也不是他的人,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来人,救命,来人啊!你……你……” 随车侍卫们不知道何时全都没了,大臣眼睁睁的看着杀人凶手提着剑走到自己身边。才认出对方:“清,清河郡王,竟然是你?” “难道不该是本王吗?” 林漝坐下来,拉起死者的衣服擦干净软剑收好,才慢条斯理的看向对方道:“你们以为,兄长不在京城,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我我,来人……”大臣还想呼救,林漝伸手闪电般扼住了对方的喉咙:“不想死就给本王闭嘴,本王现在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大臣被吓得浑身抖若筛糠:“你,你敢,我可是朝中二品大员,我若死了……” 林漝勾起唇角冷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死了就是个死人,还能怎样?” 是啊,死了就是个死人,什么都没了。 对方很快被吓得语塞:“你,你敢?” 林漝眼眸随意瞟了眼身边的死人:“本王已经杀了一个了,你说呢?” “饶,饶命啊!”那大臣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命东海王,挑拨永宁王与皇上的关系。” 林漝听得感兴趣的挑了下眉毛,眼中似是有些愉悦:“挑拨,呵呵,成功了吗?” “好,好像,我,我不知道……” “说清楚!”林漝怒喝一声,旋即飞起一脚将那人踹趴在地上。 “郡王饶命,郡王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对方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自己与东海王之间的勾结说了出来。目的就是要挑拨林钊与皇帝的关系,引起大楚内乱,东海王好坐收渔利…… “这个主意不错。”林漝听得脸色愈发变得欢喜:“很好,这是本王也想做的事情,不曾想,竟有人替本王做了。” 大臣听得很是惊讶:“郡王,您?”但他稍一思索,就变得欣喜起来:“既如此,我也算是帮了郡王一把,求郡王绕我一命。我会立即回禀东海王,与郡王一……” 他话还没说完呢,眼前已经剑光一闪,林漝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从腰间抽了出来,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膛。 “呵呵……”林漝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看着对方死不瞑目的瞪圆的眼睛。幽幽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暗算本王的兄长。要知道,本王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兄长。” 章节目录 第200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罢林漝将剑一抽,对方就一声不吭的倒下死去了。他的软剑极薄极细,死者的胸前只留下了一点小口子。都没多少血流出来,已经被刺破心脏,彻底没了性命。 擦干净剑,他悠然拉开车门下了马车。外头的车夫正是阿奇,立刻问道:“郡王,这条巷子并不安全,我们就把马车丢这里吗?” “丢——”林漝面无表情的回答:“丢这里方便被人发现,也好叫人瞧瞧。敢谋害我兄长,会是什么下场?” 您为这样做,未必是帮王爷吧? 阿奇在心里嘟哝了一句,将马车停好,迅速与林漝一起离开。 主仆两人没走多久,就被一条窈窕的身影挡住了。飞雪笑眯眯的从路旁民房的屋檐上跳下,看着林漝道:“郡王,您这样不好吧?您在这时候杀了人,任谁都会以为是我家尊上的意思。” 林漝抬眼看向对方狡黠的眼眸,淡淡回应:“你既知晓,方才为什么不阻止本王?” 飞雪脚步轻盈的走到他身旁,微微一个旋身。一阵淡淡的少女馨香就几乎包围了林漝。她轻声笑道:“那两人陷害尊上,本就该死。郡王亲手代劳,正好省了我出手,我为什么要阻止呀?” “你?”林漝没想到飞雪竟然会这样回答,不禁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兄长难道就不担心林元栋会因此猜忌他,再容不下他?” “呵呵呵……”回应林漝的是飞雪一阵清脆甜美的笑声:“郡王那么聪明,原因您自己猜喽!” 说罢她潇洒一甩头发,发梢直接都打到了林漝脸上。转身脚尖一点,人便轻飘飘的飞起。如一片轻盈飘逸的雪花,眨眼时间就飞远了。 林钊摸了摸脸上被头发打中的地方,眉头难以抑制的拧在了一起。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兄长早就料到了,难道他也有意与林元栋决裂?不可能啊!兄长绝不会轻易谋逆的……” 死了两人的马车当夜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立马报进皇城,惊动了还没入眠的皇帝。 “什么,死了?” 听说向自己献美人图的大臣刚出了皇宫就被人杀死了,林元栋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呀的追问:“是什么人干的?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杀朝廷重臣,简直胆大包天。” 来报信的臣子哭着回应:“死者的伤口罕见,暂时还没有线索。可是皇上您想一想,就该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人杀了啊?”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给自己献了美人图,指正了思贵妃还活着,压根就是林钊的人? 不,不可能,堂兄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林元栋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心头却是忍不住的泛起阵阵寒意:除了林钊,还会有谁? 死者身居高位,才出了皇宫就遭遇不测。如果真是林钊干的,那说明什么?说明林钊根本不把朝中任何人放在眼里,说明林钊的确已经狂妄自大,连他这个皇帝也不放在眼里了。 难道是真的,思贵妃确实是林钊的人,先帝的死也的确和林钊有关?难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林钊压根就是狼子野心…… 章节目录 第2002章 见招拆招 “来人,连夜召集丞相他们,朕要……不不,容朕想想,朕再想想……”慌乱间,林元栋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偏偏在这时候,还有人禀报:“永宁王府八百里加急奏章到,请皇上过目。” 时间算的可真准啊!才杀了人,奏章就到了。 林元栋心头有些愤愤然,接过奏章一看,却发现那是一封解释的奏章。林钊在奏章中用非常平和的语气,详细叙述了自己为何要软禁东海王世子的原因。 原来纵火烧了书坊和印书局,令林钊损失上前万两白银。又派死士暗杀何瑶和孩子们的嫌疑犯,竟然是林瀛本人亲口承认的师傅。 并且那人姓慕,和西洛慕云铎也有勾结。除此之外,东海还长期背着朝廷和海外国家交易。换了新式的武器装备军队,杀伤力远超大楚内陆军队。 随着奏章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架弩机。那是林钊从刺客手中缴获的,已经获得林瀛的亲口承认,是东海军中配备的武器。无论性能和射程,都比大楚军中现有配备的弩弓优越太多。 林元栋看着那架弩机,渐渐冷静下来。那大臣死的时间卡的太可疑,未必就是林钊派人动的手。可也不能消除林钊的嫌疑,思贵妃的事情,必须要搞清楚…… 同时间,莲都城内。何瑶也在疑惑:“夫君,你不觉得林瀛和慕倾棠露了太多破绽给我们了吗?如果皇上看了奏折,怀疑东海王有谋反嫌疑。那东海王暗中筹谋的一切,不就白费心思了吗?” “这确实有些奇怪。”林钊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想想道:“不过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东海王有谋逆之心,或许,他还有什么后招吧?” “不管有什么后招,总得为儿子考虑吧?”何瑶想着还被自家软禁的林瀛,不由感兴趣的问:“东海王有几个儿子呀?” “不管有几个儿子,世子可就这一个,是最重要的。”林钊思索着回答:“再看看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招拆招就是了。” 何瑶点点头,无比赞同自家夫君的意思。 流溪镇上,何金环经过多日夜以继日不停歇的赶路,终于到了卫家饭馆外。又派随行侍卫乔装去打听,找到后迅速挟持了卫岩。 卫岩正准备天气暖了就跑一趟西洛,看看慕兰的情况。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有被挟持的一天,惊慌的求饶:“你要钱我给你钱,我一条贱命,不值得英雄们动手的。” 何金环示意侍卫退下,自己撩开了盖在头上的披风帽子。缓缓走到了卫岩眼前,看着对方笑道:“卫岩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卫岩看着眼前精心修饰,穿金戴银的女子。瞠目疑惑,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是何金环。 何金环瞧着对方呆愣的样子,在心头暗骂了一句傻叉,假笑着自我介绍:“卫岩大哥你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何金环啊!” 卫岩又仔细盯着她看了看,才恍然认出:“金环?真的是你?” 他旋即喜出望外:“金环你是从西洛回来的,你还在侯府吧?慕兰她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003章 迫不及待相信 何金环瞧着卫岩急迫的样子,心中早已想好了计划。她立刻就拿帕子捂住了嘴,装出难受哭泣的样子。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拿出临行前慕兰给的那只荷包交给了卫岩。 卫岩看见那只荷包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曾经慕兰在卫家时给他做过一只一模一样的,他至今还戴在身上呢! 眼下见了荷包,他抓在手中又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慕兰又给他做荷包了,她一直都想着他。害怕的是何金环为什么哭啊?难道是慕兰出事了? 卫岩立刻追问:“你别哭,你快说,慕兰她到底怎么样了?” “小姐她,她病了,病的很严重,快不行了。”何金环假意哭着道:“所以小姐才特意派我来,叫我告诉你。叫你娶妻生子去,从此忘了她吧!” “不,不可能。” 这消息对卫岩而言,简直如一个晴天霹雳。慕兰好好的,又是西洛侯府的小姐,金尊玉贵的,怎么可能要病死呢? 他立刻回应道:“不,我不相信,侯府那么有钱。一定能找到很厉害的郎中把她医好的,一定能。” 瞧见卫岩霎时脸色都被吓得苍白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何金环心头暗暗高兴,继续道:“其实小姐的病不难治,只是找不到药。有一味急需的药整个西洛都没有,侯府就是再有钱有势,没有药,也没有办法啊!” 卫岩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过去了。焦急的问:“是什么药?怎么可能找不到?西洛没有,那咱们大楚有吗?来大楚找也行啊!” “那是一味非常罕见的药,大楚也未必能找到。不过,有一个人的手中,肯定有那药。”何金环很快抛出了诱饵。 “是谁?在哪里?只要有,为了慕兰,我就一定要拿到。”卫岩已经焦急的迫不及待了。 “就是林钊啊,哦,他现在是大楚的永宁王。听说在永宁王府里,藏着许许多多的珍贵药草,都是外头没有的。”何金环说出了人物地点,却又连连摇头道:“不过,他不会给你药的。你可别忘了,慕兰是慕家的人,是慕侯爷的亲妹妹啊! 听说林钊和瑶姐姐曾经在边关将慕侯爷打成重伤,害的侯爷险些没了命。两家是伤过性命的仇人,林钊怎么可能给你药救仇人的妹妹呢?” “何瑶,林钊?”卫岩则很快想到了:“不,当初慕兰就是被何瑶救出来的,表妹对慕兰可好了。我去求一下,她一定会给的。” 何金环心说,何瑶要是能爽快给药,最好不过。可要是不给就要费些功夫了。 她立刻就语重心长的,显得很替卫岩考虑道:“卫大哥你先别急,你先听我把药的情况说清楚,再去永宁王府求药。还有,你就说是木兰托人给你带了消息,千万别说是我,你知道的。” 何金环说着露出一个难过的神情:“我是何家人,瑶姐姐若知道是我来通知的,绝对不会信的。” “好,你快说是什么药?我立刻去永宁王府。”卫岩为了慕兰,压根连求证的想法都没有,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求药。 章节目录 第2004章 明明是一家人 何进环将药的情况告诉了卫岩,再三嘱咐:“卫大哥你千万别说出我来,你若能的了药,就赶紧回家来,我的人自然会联系你。” “好好好,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好了,为了慕兰,我无论如何都会拿到药的。”卫岩想着自家与何瑶的关系,先打了包票。 “那就拜托你了。”何金环露出惊喜异常的笑容,还编谎话道:“小姐这次病的凶险,你若能拿到药及时救了小姐的命,你们两个的婚事就一定能成。你不知道,侯府的老夫人说了。谁能救了小姐,就让小姐嫁给谁呢。” 这话说的卫岩更是火急火燎:“那可不行,慕兰她只能嫁给我。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求药。”说罢他真是火烧屁股,撒腿就跑了。 何金环看的高兴极了,不忘嘱咐一句:“哎,卫岩大哥,这事你可千万不能随意泄露出去啊!小心被有心人知道,就没你的机会了。” 跟随何金环来的两名侍卫,见何金环竟然利用慕兰的名义。满口谎话的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上前提醒何金环:“金环姑娘,您利用小姐骗人不太好吧!主上最疼爱小姐了,若是他知道……” 没等他们说完呢,何金环就打断反问:“你们还想不想侯爷的伤势能好了?” 两名侍卫顿时卡壳:他们当然是希望慕云铎伤势能彻底痊愈了。 “想,就听我的。他们是侯爷的仇人,巴不得侯爷病死,这是唯一能拿到药的机会。”何金环理直气壮的解释:“若是侯爷出事,侯府都危险了,小姐又如何能生活的安宁?况且现在我骗的是卫家人,是何瑶的亲戚,又不是骗小姐。” “金环姑娘说的是。”两名侍卫很快就想通了:“只要能求到药,让侯爷身体痊愈,欺骗一个卫岩算什么?小姐可还没嫁给他呢。” “是啊!” 卫岩当晚就匆匆离开家人,赶往莲都城了。 而何金环许久没回家乡,虽然物是人非。爹娘已经失踪了生死不知,亲兄长已经过世,还是想寻到亲人看看的。就让一名侍卫悄悄跟踪卫岩去了莲都城,另一名跟着她回去见亲人。 她先找到了何银斗,毕竟对方现在就生活在镇上,离的很近。 何银斗瞧见她打扮的富贵漂亮的出现,也是愣了好一会才把她认出来。惊讶的问:“你,你是金环?” “是啊,银斗哥哥,好久不见。我,我是不是已经没有家了?”瞧见亲人,何金环忍不住觉得鼻子发酸,情不自禁的就哭了出来。 何银斗见她哭,也看着眼酸,想想自己大伯一家的遭遇。忍不住也落下眼泪,连忙道:“你还好好的就好,别多想,先进来,进哥哥家歇歇脚。” 何金环哭着走进去,瞧见何银斗家里环境还不错。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算是小镇上的富裕人家。心头十分明白:对方能有今天,绝对是沾了何瑶的光。 相反,她自己家里却因为同何瑶关系不好,死的死,散了散了。 明明是一家人,都是姓何的,凭什么别人能活的好好的,就她们家最惨? 章节目录 第2005章 哑嫂 何金环心里这样想着,免不了就想多知道一些自己离开家后,家里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虽然当初卫岩已经告诉过她一些,但卫岩毕竟是外人,都是道听途说,铁定没有家里人清楚。 她坐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何银斗家的环境。瞧见芳菲,迟疑了下喊了句嫂子。 芳菲看着何金环就觉得不舒服,总觉得对方自打踏进木器店。看望各处的目光里就夹杂一些异常的东西,一点都不和善。但对方既然叫她了,芳菲还是和善的道:“早就听银斗说起过你,原来没你的消息,银斗真的很担心呢呢。现在可好了,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你在外头一定生活的很好。” 好什么呀?不过是做丫鬟而已。何金环并不满足自己现状,不过,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做慕云铎的妾,也确实要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她便笑笑道:“我也是勉强碰上了一个好主子,若不然,怕是早就连命都没有了。” 说着她也忍不住的难过:“我好又怎么样了?听说我娘他们去找我。可我至今都没见到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呢?” “唉,竟然没有找到你。”何银斗听的忍不住跟着叹气:“大伯他们听说你在西洛过上好日子了,才想去投奔你的。许是遇上两国打仗?在边关耽搁了。” 何金环摇摇头,知晓自己爹娘虽然没消息,好歹还有个念想。可是死去的亲哥哥年纪轻轻的,到底怎么死的?她一直都有些好奇? 就追问何银斗:“三哥,先不说我爹娘。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总能找到的。我大哥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没了呢?” 何银斗想起当年何金锁的死,也觉得蹊跷,就从头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当时我也不在家,不是特别清楚。就知道大哥当年将家里所有的钱拿出来娶了个漂亮媳妇。谁知道直到成亲当然,才知道嫂子竟然是个哑巴。什么话都不会讲,把他气个半死。 后来他气不过,鬼迷了心窍把哑嫂卖进了青楼。好像卖的钱又被人骗了,人财两空。再后来,他就一直在家随便混日子,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突然就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的,有人说他是在家乱喝酒喝死的。也有说是他对不起哑嫂,招了不干净的东西,得了报应死的。” “哑嫂,哑巴?” 何金环听得深感诧异,心说就自家大哥当初心高气傲的劲头,能娶一个哑巴?那对方得长的多漂亮啊? 她立刻追问:“那哑嫂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几件事。” 何银斗回忆着道:“哑嫂不是她娘家的亲闺女,是收养的。她养父母拿她骗了大哥的钱后,盖起了漂亮的宅院。结果某一天突然起火,烧了个一干二净。还有那座青楼,后来也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人。 反正从那以后,哑嫂就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她,也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莫名其妙的死,失踪,哑巴……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不知怎么的,何金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个哑嫂,不会是慕兰吧? 章节目录 第2006章 有怒难言 当初何金环在西洛刚遇见卫岩时,对方含糊说过:慕兰是因为落了难,在他家住了一段日子,两人才认识的。 而西洛的天辰侯府中:谁不知道慕兰是被慕云铎从大楚找到带回去的?她一直都听府里的下人们私下议论过。说小姐在大楚时受过很多苦,收养她等人不拿她当亲人看。还嫁过人…… 小小的流溪镇,除了慕兰,还能找到第二个漂亮的嫁过人的又落难的哑巴吗? 如果哑嫂真是慕兰,哥哥何金锁就不可能是自己死的,很可能是被慕云铎派人杀了。能让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查不出来的本事,慕云铎手下人有的是办法。 杀人的事何金环一点都没怀疑到何瑶头上,因为她知道:何瑶每次都是公然打压何家人,从来没有偷偷摸摸的害过何家人。 如果慕兰真是她哑嫂,是慕云铎来找慕兰后杀死了她的亲哥哥。那她爹娘去西落寻她后失踪,会不会也和慕云铎有关? 这么说来,慕云铎就是杀她兄长和父母的仇人啊! 何金环陡然想到这些,顿时觉得浑身发冷,脸色控制不住的变的苍白。 何银斗还以为她是听到了哥哥死忘真相伤心难过呢,连忙安慰道:“金环呀,大哥都死了几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唉,其实不光大哥,这两年爷奶也先后去了。” 那两个老东西,死了就死了! 何金环对自己的亲爷爷和亲奶奶可没什么好感,听到对方死讯都懒得掉一滴泪的。不过既然是当着何银斗的面,总得意思一下。 她就拿出帕子勉强擦了擦眼睛,装作哽咽道:“爷奶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去了呢?” “唉,都是家里人不孝。”何银斗是个孝顺人,想起两位老人一个是意外死的,一个是自杀的。心里未免难过,当即提议:“你难得回来,不如去给爷奶上个坟,也好尽尽孝道。” 何金环听得暗暗咬牙,心说:要我去给那两个老死鬼磕头,做梦吧! 她立刻找借口道:“怕是没有空呢,我是做丫鬟的,身不由己。好容易求了主家,才允许我回来一趟。时间也安排的紧,回不了河东村了。” 何银斗听得没有怀疑,只觉得遗憾:“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是啊,所以,我就不在哥哥这里多呆了。”何金环说着就要走,目光略过芳菲已经隆起的肚子,还有边上站着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子。立马就猜测:何银斗现在还没儿子。 她假意笑道:“这两个都是我侄女吧,长的真可爱!可惜我来得急,都没来得及带点礼物给她们。” 芳菲立马客气了一句:“妹妹客气了,一家人,不讲究那些。” 何金环听得眸光转转,故意盯着芳菲的肚子瞧了又瞧:“嫂子这肚子圆圆的,我听人家说过,肚子能看出男女。不过是圆的生男孩还是尖的生男孩来着?哎呀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圆的吧?那嫂子这胎肯定是男孩。” 明明是尖的才生男孩。 芳菲和和何银斗都盼着这胎能生男孩的,被何金环这么一说。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不好看,有怒难言。 章节目录 第2007章 定有什么企 何金环瞧着何银斗两口子的脸色变化,心头暗暗觉得得意:你们靠着何瑶过上好日子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儿子! 想起何瑶,她立马又想到:如果慕兰真的就是那个哑嫂,那慕兰后来到了卫家,定然是何瑶出手救过去的。这么一来,就算何瑶不是害死何金锁的真凶,铁定也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哥哥死了,爹娘觉得在大楚没儿子没依靠。也不会大老远的想去西洛投靠她,也就不会现在生死不知了。说到底,也是何瑶害了她爹娘。 何瑶,凭什么你害了我全家,还能高高在上的去当王妃过好日子,凭什么呀? 一时间,何金环心里的愤恨都快要冲出胸腔,要忍耐不住了。 她现在奈何不了何瑶,难道还奈何不了其他人吗?瞧着面前的何金锁夫妻,再想想卫家人,何金环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但她知道自己还得忍一忍,必须忍。等卫岩拿到了药,此行她任务完成。看她怎么收拾这些人?定要让何瑶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何金环脸上的表情一会阴狠一会忍耐的,没能逃过芳菲的眼睛。芳菲心里暗暗纳罕着:何金环突然从西洛回来,像是不同寻常,得赶紧告诉王妃的人。 出于礼节,芳菲客气的邀请:“妹妹多坐一会,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不必了。”何金环不想继续在何银斗家待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被对方看出什么。连忙又道:“我那主人家规矩严,已经出来一会了,必须回去了。” 何银斗听得有些担忧:“你那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总得通通情理吧,你几年才回来一趟……” 话还没说完,就被芳菲使劲戳了一下。截断话道:“这样啊,那我送妹妹。” “可是!”何银斗还想说什么,被芳菲一眼瞪了回来。 原来还是个妻管严,男人没气概,真是窝囊废没出息一辈子。 何金环瞧着这样的何银斗,心头更是鄙夷。连声谢谢嫂子都懒得说,只抿嘴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守在外头的侍卫见她出来,立刻就护着她一起离开了。何银斗瞧着两人走远,还忍不住感叹一句:金环妹妹好像不是一般的奴婢呢。” “什么不一般,你是没看见……”芳菲本想批评何银斗没看出何金环笑容里的冷意,但转念一想:自家丈夫就是这种人,看谁都是好人的。 就转而道:“你没看那人还带着刀,怕是看着她的呢。大户人家规矩真多,一点自由都没有。” “是啊!不过只要她吃的饱穿得好就够了。”何银斗打心底里希望对方过的好:“但愿那主家是个和善的,不欺负她。” 芳菲心里对丈夫嗤之以鼻:你想别人过的好,别人未必想你过的好。 她怎么回想都觉得何金环有问题,当天晚饭后,就去了趟太平粮铺。告诉里面的人:“有个在西洛什么侯府当婢女的何家女儿回来了,还带着侍卫,看着就神神秘秘的。” 粮铺里的人是何瑶专门留下来保护娘家的,里面的人立马就把消息报到了流云面前。 流云一听就明白了:“慕云铎的人,定是有什么企图?” 章节目录 第2008章 还有什么后招 皇宫之中,林元栋思索再三,到底忍耐不住。给林钊下了一封诏书,问起了思贵妃和璇影的关系。还有大臣遇刺一案,要林钊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要求璇影姑娘即刻入京面圣。 璇影当然是不能去京城的,她一去,都不用解释什么?只要露出真面目往众人面前一站。就坐实了一切传闻,林钊就算解释也别想解释清楚了。 他要说璇影和璇思是双胞胎,到时候铁定没人信,还会觉得是他找的最拙劣的借口。 可若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不尊。等于在林元栋已经起了涟漪的心湖中重重投下一块大石头,送把柄给对方怀疑他。 林钊从不想和林元栋闹翻,那样对他对大楚都没好处,就中了别人的计了。 何瑶得知诏书的来龙去脉,不禁猜测:“到底还是没拦住,那副被送到皇上面前的画像十有八九是林瀛画的。那个家伙真是狡诈的很啊!东海王这是铁了心和我们过不去了。” “谁说不是呢。”林钊看完就把诏书随便往桌上一扔,专心教大儿子逗着一双小儿女。脸上轻松的很,似乎一点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何瑶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丈夫肯定早有对策胸有成竹了。连忙问:“夫君,怎么办啊?难道真让璇影过去呀!” “对啊!”林钊说的很是随意:“宫里不是都派人来了嘛?不让璇影去,那可就是咱们的不是了。” 见他还不肯说实话,何瑶故意拧起了眉头生气:“夫君,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啊。” “娘子稍安勿躁嘛!”林钊立马投降,将头靠近何瑶耳边,悄悄的低语了几句。 听得何瑶渐渐露出笑容:“原来夫君早就预料到了。” 王府的客院里,木心悄悄禀报林瀛:“世子爷,听说皇上已经下旨。要永宁王将璇影姑娘送往京城,当众揭示真面目呢。” “呵呵……”林瀛顿时听的笑起来:“我倒是要看看,永宁王有什么对策。他若真把璇影送过去,定会寒了仙居海下属的心。若不送,那可就是欺君罔上了。” “送不送对永宁王都没好处。”木心思索着道:“要是永宁王找个替身呢?反正皇上又没见过璇影姑娘长什么样子?送个假的去应该也不知道吧?” 林瀛听得抬手敲了木心一下:“你当皇上派来的人都是白痴,亲眼盯着还能让人冒充?你以为他们就没有验证的方法吗?” “是属下想的欠缺了,世子爷别生气。”木心被敲的龇牙咧嘴,旋即又想道:“世子爷,你不是想要璇影姑娘的吗?要是她被送往京城,您还在这里,要怎么办啊?” “放心——只要璇影的真面目被揭开,爷自有脱身妙计。”林瀛看向困住自己的小小院落四方天空,露出一个非常自信的笑容道:“到时候,爷不但要看着林钊同皇帝反目成仇,还要抱得美人归呢!” 木心很想知道,自家主子还有什么后招?不过他更知道,现在问了只会挨敲打,只能先强忍住静等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2009章 掀起点风浪 林瀛静等着林钊的对策,在他的猜测里,林钊绝不可能轻易把璇影献出去。因为只要璇影的真面目在京城一露面,就什么都难解释了。 而且他也准备好了,早安插了人。只要璇影到了皇帝面前,就煽动大臣,一口咬死璇影就是璇思。再提出先帝是被谋害死的质疑。竭力闹得满城风雨,满天下人皆知。 到时候,林钊就成了个阴谋谋害先帝,有叛逆之心的罪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民意沸腾之下,由不得林元栋不信。只要林元栋信了,那出兵讨伐永宁王府就是很快的事情。 大楚一内乱起来,东海就有机会了。 如果林钊拖时间,迟迟不肯将璇影显出去。东海的人同样会到处煽动人心,指证璇影就是思贵妃,林钊抗旨不尊。那样迟早还是东海坐收渔利。 呵呵呵…… 林瀛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家计划周全,同时倒是有些纳闷了:林钊明知道璇影留在手中就是个炮仗,随时能炸的。为什么还要放在身边委以重任?而不是远远的安插到别处去呢? 难道真是因为璇影生的太美,林钊被何瑶看着,有贼心没贼胆,但还是忍不住把美人放在了身边? 被软禁的太无聊了,林瀛都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出乎林瀛意料,皇帝派的使者到了永宁王府的第二天,林钊就将璇影叫出来与对方见了面。 来的是宫中两名资格极老的暗卫,曾经就随侍在太和帝身边的。两人不知道见过思贵妃多少回,一见到璇影的真面目,两人就大大的吃了一惊。忍不住惊呼一声:“贵妃娘娘!” “你们错了,我不是你们的贵妃娘娘。”璇影很冷静的回答:“为此,我愿意跟你们去京城,证明我根本不是你们要找的思贵妃。” 明明就长的一模一样,样貌身段还有说话的姿态语气。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呢?这般貌若天仙的美人,难道天下间还有两个吗? 两名暗卫压根不信璇影的话,恭敬道:“贵妃娘娘,既如此,还请您跟我们到皇上面前说清楚。” 璇影冷冷一道目光扫过去,登时让两人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我说过,我不是思贵妃。尔等若不改口,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纤手一扬,身形一动。整个人就闪电般极速闪到了一名暗卫前,手腕一转,剑光闪烁。对方慌忙躲避,顷刻间衣袖已经被她削掉了一大截。 吓得两名暗卫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般精妙的剑术,他们以前可从未见思贵妃施展过。 两人很识抬举,立马改口:“我们错了,璇影姑娘。” 璇影冷哼了一声,收起剑,径直走人。 林瀛知晓璇影很快就要去京城后,稍稍惊讶了一下:“永宁王还真是胆大,难道他早已想好了对策?不成,不能让璇影就这么轻易的走了。莲都城这里,也得掀起点风浪。” 于是第二天,莲都城的许多人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林钊要把璇影献给当今皇帝,而皇帝收璇影并不是为了纳妃,而是要祭祀已经故去的先帝。 章节目录 第2010章 造反好啊 这谣言听起来有点荒诞:用美人去祭祀先帝,当今皇帝疯了吗? 木心听了都觉得这谣言太夸张没有人会信,但林瀛自己则信心满满。他还对木心道:“你不懂,若想消息传播的快,越离奇越不可思议才越容易吸引人眼球。 百姓都是有猎奇心里的,日常老婆孩子热坑头的事情,才没人愿意关注呢。眼下璇影很快就要去京城,留给我们散播谣言的时间可不多,我们自然要说的离奇点。” 林瀛最想要看见的,是仙居海那些移民过来的民众反对璇影去京城。在他的认知里,林钊的根基不就是仙居海那些人吗?若那些人群起反对林钊,不信林钊还能坚持把璇影送走?看林钊要怎么办? 流言在莲都城传起来时,的确惊动了许多人。尤其是风云雷三家人,他们目前都在莲都城内做事,一听这消息就坐不住了。 风长老首先道:“尊上要把璇影送去都城?怎么可以?不管那皇帝老儿打的什么心思,璇影是我仙居海的人,绝不能去京城受半分委屈。” 云长老则猜测道:“璇影生的美貌,别的不怕,就怕到了京城后被看中,入了皇帝后宫就不好了。那样咱们尊上可就成了靠女人笼络皇帝的佞臣了,名声多难听啊!” 雷长老思索着:“不可能,璇影自己也不会愿意入宫的。但此事不管怎么样,近期也不能让璇影去京城了。哼,那皇帝小子随便一张圣旨发来,我们尊上就乖乖把美人送过去了,那成什么了?” “就是啊!虽说不能随便抗旨,但尊上要是如此好使唤,以后谁还瞧得起咱们仙居海?” 纵使已经离开了仙居海,成了大楚子民。但是在他们心中,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仙居海子民的身份。他们现在维护的也不是璇影或者林钊个人,而是整个仙居海的名声。 “不行,一定要阻拦此事,起码让璇影迟些日子再走。” 三位长老不由分说,齐齐去了王府,要当众向林钊抗议。 林钊早猜测出了他们的来意,故意将见面的地点安排在客院隔壁的院子里。 于是正在客院中晒太阳的林瀛,很容易就听见了隔壁院落里传来的,众人劝阻林钊的焦躁声:“尊上,璇影不是不能去京城。是不能皇帝一发话,你就立刻让她去了。咱们若如此好说话,难免会让人以为,仙居海已经大不如前了。” 林钊声音懒懒的回答:“本来就大不如前了,仙居海都毁了,如何能和以前比?” 云长老听了这话就生气:“那又如何,尊上有能力有才华,又有如此大的一片府邸。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的子民在哪里?哪里就是仙居海。” 这话听得木心忍不住叽咕了一声:“一点都不把大楚放在眼里,他们简直想造反。” 林瀛听得暗暗乐呵:“造反好啊,不造反咱们东海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呢?” 林钊则依旧话音平静的回答:“你们想的太多了,璇影只是替本尊走一趟。去京城解释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我相信皇上是明智之人,绝不会听信一些扑风捉影的鬼话。” 章节目录 第2011章 不答应就不起来 三位长老被林钊的态度气的简直要呕血,忍不住大声反驳:“尊上,他现在是天子,您是臣。天子对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臣子,是绝不会施以善意的。 他现在要璇影去,已经是起了怀疑。这根本就是对咱们的侮辱,若这时候,您态度不强硬一点。他只会认为咱们是软柿子,好拿捏。” 林钊听的依旧不以为然:“嗯,好拿捏又怎么了?难道做臣子的,不该听皇帝话吗?还有,你们别忘了,仙居海已经没有了。现在我是永宁王,已经不是仙居海的尊上。你们应该呼唤我为王爷,而不是尊上。” “你?” “尊上?” “你要是这么想,今天的话就当我们白说,哼——”见林钊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三位长老被气的拂袖而去。 听得一墙之隔的林瀛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喃喃:“没想到,永宁王还真甘愿做皇上的一条狗。木心,你说,对这种忠心的狗,要怎么打才能让他咬主子呢?” 木心立马摇头:“这个属下可不知道。” “蠢货!” 林瀛骂了一声,即刻吩咐木心:“这两天,你多注意外头的风声,最好能尽快和师傅联系上。派人多多散播谣言,若林钊手下都开始反叛他,那戏就更好看了!” 王府主院内,何瑶听着谣言忍不住都笑了出来:“送璇影去祭祀?这脑洞还真能开?夫君,大伙听了什么反应?” 林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正常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造谣的人脑子有病呗!” 何瑶:“也不全是有病,起码这么耸人听闻的谣言,很吸引人啊!” 林钊跟着点头:“是,听起来印象深刻,是谁散播出来的就印象更深刻了。我已经命人顺藤摸瓜,应该很快就能把散播谣言的人都抓住了。” 何瑶想起还被关在自家院子里的林瀛,厌恶的皱眉:“原来还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不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竟是个狼子野心的。” “无妨,反正也关起来了。现在我就等着看他还有什么后招?正好把他们潜伏的人全都拔掉。”林钊不觉得林瀛有什么难对付的,就是觉得:慕倾棠还没找到,还有那背后的海外力量究竟有多大?才是令人担心的。 夫妻俩正说着,追风来报:“尊上,表公子卫岩来访。” “表哥这时候来了,为什么?”何瑶一听就觉得惊讶,立马猜测:“是有什么事吧?” 林钊也觉得:以卫岩的性格,没事不会轻易登门,当即点头:“快请他进来。” 追风点头出去,不多时,卫岩就被带了进来。他行色匆匆,一身风尘,一看就是焦急赶路的模样。看见何瑶和林钊后,他二话不说就双膝一软,竟然先扑通一下跪下了。 卫岩这动作真心吓了何瑶一大跳,惊得她立马冲过去想将人拽起来,惊问一声:“表哥,你要做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 卫岩不肯起来,哭着道:“表妹,王爷。今天我是有急事来求你们,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12章 随便就上当 何瑶最不喜欢被人要挟,一听这话就冷了脸色:“表哥,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谈。你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难道你提的是很为难我们的要求吗?若明知为难,你还要这般跪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听得何瑶话里生气了,卫岩立马就慌了,但他还是不想起来,坚持说出了来意:“不是,我只是想来讨一味药。我不是为难你们,我是听说那药很珍贵,我跪理所当然。” “你先起来。”何瑶最瞧不起男人动不动跪,见卫岩还不起来,更是火大。直接发怒:“表哥你若不起来,我就派人将你扔出去。” 卫岩听得顿时一哆嗦,霎时想起来:何瑶狠下心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的。 他不敢再跪下去,连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先道歉:“表,表妹,我错了。” “先坐吧。”何瑶气的呼了口气,示意对方先坐下。才问:“你要什么药,家里谁病了?” 卫岩被何金环嘱咐过,当然不敢说出实情,结结巴巴回答:“不是家里人,是,是慕兰。她在西洛病的很严重,急需幽凰草医治。我听到消息,实在焦急。” 慕兰生病? 先不管幽凰草是什么东西?西洛隔那么远,慕兰生病的消息是怎么传来的? 何瑶立马想到,最近流云派人来信,说何金环突然在流溪镇出现。何金环可是慕云铎的贴身丫鬟呢?战争后对方没有回大楚,何瑶就知道对方肯定又回慕云铎身边去了。 若是何金环带来的消息,那就未必是慕兰生病了。 何瑶立刻就追问:“表哥,你怎么知道慕兰病了?” “是,是我托人打听的。”卫岩低头搓着手指,眼神不敢与何瑶对视,左右飘忽,继续撒谎道:“我一直打算天暖和后,就去西洛看慕兰的。因为没来得及走,就托去先西落做生意的朋友帮忙打听了下。听他说慕兰最近病的很重,急需幽凰草医治,可是到处都找不到。” 何瑶一看就知道卫岩在撒谎,她转头看了眼林钊,无奈耸耸肩。表示对眼前这个表哥也深深失望,叹息一声。耐心继续问:“表哥,谁告诉你我这里有药的?” “没,没人告诉我。”谎话就是越编越长,卫岩低着头问:“你这里不是王府吗?又有小雀神医在,应该什么药都有吧?” 这理由说的,何瑶都不好反驳了。只能回答道:“表哥,幽凰草是什么我没有听说过,还得打听打听。你一路赶来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表妹和表弟们都在这里,你既然来了,也该去见见他们。” “表妹——”卫岩看向何瑶的神情都快哭出来了:“求您和王爷一定要尽快帮我找到幽凰草,救慕兰的命。我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拿到药草去西落救人,若要是让别人占了先,慕家就要将木兰嫁给别人了。” “还有这种事?” 何瑶一听就知道卫岩铁定是被人骗了,慕兰是慕云铎的亲妹妹。若真病的那么重,怕是早满世界悬赏了吧?她与林钊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自家的傻表哥,真是随便就上了别人的当了。 章节目录 第2013章 更是鄙视 卫岩是个痴情人,既已经上当。没有切实的证据,光说他一定不会信的。 何瑶就继续道:“表哥,你先去休息。王府这么大,藏药何其之多?我总需要时间派人去寻找吧?” 卫岩见何瑶态度很好,没有说半个不字。也是松了口气:“那就拜托表妹了,表妹一定要派人快些找到,越快越好啊!” 何瑶点点头,朝追风示意。追风立刻上前拉过卫岩:“表公子,你这一路看着就累的不轻,赶紧的,跟我去歇歇吧!”直接把卫岩拉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后,何瑶才有些头疼的问林钊:“夫君,你可听说过幽凰草?” 林钊拧起眉头想了想,很快想起来:“原来仙居海的藏书阁里有本药经,记载了所有仙居海的珍稀药草,娘子找找,或许能找到。” 那藏书阁里的所有书眼下都存在何瑶的玲珑珠里呢,玲珑珠能记得所有存进去的东西。何瑶只在脑海里问了一声,玲珑珠就迅速把那本书翻了出来。 何瑶一页页的翻开看,没多久就找到了有关幽凰草的记载。这种灵草的主要功能是祛毒除疴,能令人的身体恢复到伤前最强壮的状态,对治疗各种重伤后遗症有奇效…… 治重伤后遗症的,那铁定不可能是给慕兰用的啊!慕兰当初虽然受过虐待,可不过是日常打骂而已。身体早在卫家居住时就养好了,更别提回到西洛后就一直养尊处优了。 何瑶将这一页翻给林钊看了,林钊毫不思索就道:“应该是慕云铎需要幽凰草吧?” 还真有可能,毕竟慕云铎当初险些死在何瑶手上。而且对方是武将,很小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混乱,身上难免有不少旧伤。 若是慕云铎需要,担忧这边不给他药,辗转设计让卫岩来求。倒是有可能,但是…… 何瑶真是越想越不舒服,心头更是鄙视慕云铎:你直接派人来,让拿药换卫岩和慕兰的婚事就成了。何必让何金环走一遭来欺骗卫岩?是怕天下人知道你拿妹妹的婚约换药,骂你卑鄙无耻吗? 何瑶不喜欢算计人,也最讨厌被人算计。瞧见自家痴情表哥老老实实一个人,被算计的都要抓狂的样子,更是愤怒:“有也不给他。” “娘子先别生气。”林钊指着书页上大大的灵草字样道:“不一定有呢,这是灵草,恐怕已经灭绝了。” “可以问一问小雀,有没有丹药留存?但我绝不会轻易给他们。” 一切毕竟是自己推测,情况还需证实。何瑶就道:“夫君,咱们先派人去西落打听打听,至于我表哥那里。先拿瓶药糊弄他下,反正他定要亲自送往西洛,短时间内也到不了。” “好!”林钊立刻就同意了何瑶的意见,还道:“挑瓶普通的药,千万别挑珍贵的。” “那是自然。” 当天晚饭后,何瑶就将卫岩叫过来,将一只药瓶郑重的交到对方手中:“表哥,慕兰是我好朋友,她有病我比你还急。可幽凰草是夏季才生长的药草,现在天时还早,根本就没有新鲜的。这是拿去年收获的药草做成的药丸,药效是一样的,定然能治慕兰的病。” 章节目录 第2014章 多丢人啊 卫岩拿了药,简直感激涕淋,根本就不怀疑药的真假。立马就呆不住了,连夜就要走。 何瑶连忙道:“表哥你是要亲自送去西洛吗?我派两个侍卫保护你。” “不用。”卫岩哪敢要侍卫陪着呀,他还要回流溪镇找何金环一起呢。连忙道:“我去过西落,路很熟悉,不用护卫的。况且我朋友也在呢,我同他们一起走。” 何瑶故作怀疑:“表哥你的朋友靠谱吗?这药很贵重的。” “放心吧。”卫岩傻兮兮道:“我现在可是王妃娘娘的亲表哥呢,别人巴结我都来不及,谁敢害我?” “也是!”何瑶装出同意的样子,才道:“天要黑了,我派车夫驾车送表哥出城。” “哎!”这会卫岩没敢再拒绝,点头应下。 不过等车夫出了莲都城后,何金环的人假扮朋友来接他,他就立刻把车夫打发回来了。 “真是个蠢货,不信自家人,信外头的。” 面对这么个智商有问题的表哥,何瑶都快无语了。好在除了车夫,她已经暗中派人盯梢,保证卫岩不会出什么危险。 最近何瑶帮卫璇打听到一所女学,卫璇正在抓紧时间学习,准备参加女学的入学考试。今天听说兄长过来求药,满心里只有那个哑巴慕兰,卫璇一点都不赞同哥哥的想法。 她私下里悄悄同身边人吐槽:“哥哥昏了头,这么多年也没能清醒。慕兰是西落侯府的小姐有什么用?地位再高也是个哑巴!将来我若高高在上,有个哑巴嫂子,多丢人啊!” 为此她心中生气,找借口都没见亲哥哥一眼。 何瑶听说卫璇都没见卫岩一面,稍愣了下,叹息中摇了摇头。 林钊明白何瑶的心思,定是感叹自己的小表妹越长越歪了。立刻开解道:“娘子也不必叹息,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再说岩表哥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也不怪璇儿生气。” “再生气那也是她亲哥哥,她应该是劝慰,而不是避而不见。”说到这里,何瑶越发觉得奇怪:“璇儿现在的表现,似乎笃定她将来定会平步青云一样。夫君觉得,若璇儿参加选秀,能被选上吗?” “只要我们还在,同卫家的关系没有破裂。”林钊说到此重重点了下头:“她铁定能被选上。” 何瑶一时都无语了,足愣了有半分钟才开口:“还好我们麟儿年纪小,若不然,谁敢打她的主意,我非气死不可。” “娘子不会气死,娘子只会挑三拣四,气的去砍人。”林钊说着就笑了起来,安慰她:“麟儿是咱们唯一的女儿,任谁都不敢轻易打她的主意的。” “对,谁敢打麟儿的主意,显得过我这关。总之我将来,绝不许娶麟儿的男子三妻四妾。”何瑶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女儿,早早的就把挑女婿的标准定下来了。 璇影去往京城,临行前夜。她缓缓走到王府客院的外墙,站定了默默朝里面看去。 落雨跟随而来,拉着她手臂悄悄道:“璇影,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你还想见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章节目录 第2015章 礼物 璇影在落雨的目光注视下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落雨,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落雨毫不犹豫的回答:“很明显啊,肯定不是好人。自打他来了,咱们莲都可是起了不少风波。” “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么?”璇影轻叹了口气,顿了顿才继续道:“他只是个世子,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吧?” 落雨听得立马警惕起来:“璇影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该不是对他有什么意思吧?他那一刀只是苦肉计而已,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看的出来。”璇影回答的很坚定,看向客院的目光却有些迷茫。迅速岔开话题:“你说,小小的一个东海岛国,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他们凭什么以为尊上和皇上闹起来,他们就能获利呢?” 这个落雨也不懂:“听说还牵扯了海外的力量,也未必就只靠东海岛国自己。还有,刺杀一事,西洛人也有插手。几方势力联合起来,东海起了野心也情有可原。” 说到最后,落雨恨恨补充一句:“总之,这天下间多的是饿狼,就没几个人愿意看我们尊上过好日子。” “是啊!”璇影声音幽幽的,虽然没再提林瀛。心中却总是忍不住想起对方拉着自己,强行让自己的匕首刺入他身体时的情景…… 可是,为什么林瀛是来针对林钊的? 此时此刻,有落雨在身边,璇影不想露出任何情绪。随即微笑道:“明天我就要去京城了,听说京城好东西特别多,你有什么想要我带给你的吗?” “不用了。”落雨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城呆过很长时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当即抓住璇影的手,笑笑道:“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啦!” “当然,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璇影很是自信:“尊上的计划绝不会出错,谁想借我陷害尊上,只能自取其辱。” 流溪镇,卫岩匆匆回来,见到了何金环。他慌忙告知对方:“药已经拿到了,这个季节没有草药,只有做好的药丸,王妃说药效是一样的。” 何金环接过药丸看了看,有些疑惑:“这个真的有效果吗?” “一定有的。”卫岩信誓旦旦:“王妃绝不会骗我的,当初慕兰是她救出来送到我家的。她同我一样关心慕兰,听说慕兰身体不好后,二话没说就把药找了出来。” 跟随何金环一起来的两人也拿过药丸仔细闻了闻气味,闻起来倒是和传说中的药草气味差不多。当即点头,示意何金环立刻将药拿回去试试。 何金环心头暗喜,看向卫岩的目光却透着阴狠。她捏着药微微笑道:“卫岩大哥,你要跟我们去西洛送药,总得和家里人说一声。这样吧,我们就在镇子外的路口等你,你快去快回好不好?” “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卫岩转身就想走:“那我这就回去说一声,很快就回来。” “等一下!”何金环立刻又喊住了对方,将一包东西交给他道:“你这么突然回去说要走,家里人说不定会生气,我这里有包上好的人参。你当礼物带回去,就说朋友送的,他们也能开心下。” 章节目录 第2016章 他算什么东西 人参是真的,只不过被在砒霜水里泡过。谁要是拿这人参去熬汤补身子,那就是催命毒药。 何金环这几天一直在想着如何陷害卫家?她就是心里不平衡:凭什么自己家里家破人亡,自己孤身一人飘零在外。卫家却能依靠何瑶处处受人追捧,过上人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凭什么? 她没过上好日子,卫家也不该过上好日子。还有何瑶,谁叫何瑶对何家那么狠心,只顾着帮助卫家。明明骨子里流着何家的血液,偏偏胳膊肘往外拐。她就让何瑶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卫岩听说是人参,倒是吓了一跳,压根不敢接:“金环妹子,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卫岩大哥,你拿好。”何金环硬是塞给了卫岩:“一株人参而已,算不了什么。你顺利拿到了药,能救小姐的命,就是再多的人参也比不上你的功劳大呢!你快别说了,赶紧拿回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可是……”卫岩还想推辞,何金环硬是推了他一把:“快点啊,你再不走,我们可急着走了。” “哎,那,好吧!”卫岩心里牵挂着木兰,当下没再犹豫,抱着人参迅速跑回家去了。 何金环站在原地,看见卫岩飞快离去的背影,仿佛已经看见了卫家人炖了人参汤后。全家喝了毒发身亡的情景,不禁高兴的翘起了嘴角。 两名护卫悄声问她:“金环姑娘,咱们真要等那个傻子回来?” “等,当然要等。”何金环自以为考虑很周到:“若这药不行,我们下次还得指望他呢。” “那若药是真的呢?” “药若是真的,呵呵……”那卫岩也就没有必要活在世上了。何金环冷冷的笑着,没有回答,反问两名护卫:“你们觉得,这个傻子配得上咱们侯府的小姐么?” 身为侯府的人,那两名护卫素来都是自觉得高人一等的,哪里瞧得上卫岩一个普通百姓? 更何况对方不仅看起来不够聪明,还是何瑶的亲表哥,何瑶可是自家侯爷最大的仇人?侯府小姐,绝不能嫁给仇人之兄。 两名护卫稍微一想,就齐声回答:“当然不配,他算什么东西?” 何金环心思恶毒,旁若无人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了呗,敢肖想我们小姐,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依我看,最好是让他消失,省的万一传出去坏了我们小姐的名声。” 药若是真的,何金环就会成为慕云铎的妾室。慕云铎妾室不多,能跟在他身边的女人,眼下就何金环一个,估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两名护卫早起了攀附的心思,立刻齐声附和:“姑娘说的是,那种癞蛤蟆,就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 “呵呵呵……”听得何金环得意的笑了起来。 卫岩匆匆带了人参回家,说自己有急事要去趟西洛,霎时惊动了卫家人。 卫家开的饭馆里有炖瓦罐药膳卖,有好几道药膳都是加了人参卖的。不过他们都是去买最便宜的参须用,还是头一次看见整个的。 章节目录 第2017章 心意 卫家人早知道卫岩一直都想再去趟西洛,听说慕兰病了,卫岩急着去。倒也没反对,只是觉得意外:“怎么消息这么突然啊!你朋友听的准确吗?你多带些银两,路上小心,一定保护好自己。” 卫岩慌忙解释:“放心吧,我朋友一直在西洛贵人家做事,是亲耳听见的。” “唉——” 阻止不了儿子,卫舅妈很是无奈。将目标转向人参,捧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掂量掂量的估计:“这只人参应该有三四两吧?少说也值个上百两银子吧?你交的什么朋友?怎么出手这么大方啊?” 卫岩不敢说出是何金环,想着对方现在毕竟是贵人家的丫鬟。说不定这都是贵人赏赐下来的?就道:“娘,谁送的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我一个朋友。这人参虽贵,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我要走了,听说人参最补元气。你和爹娘在家把它炖了,好好补一补。” 卫舅舅和卫舅妈是吃惯了苦头的人,现在没病没灾的,哪里舍得吃人参啊! 卫舅妈当即就想道:“石头和雷子今年要去考秀才呢,肯定费脑子。改天给他们送去,让他们吃了好好补补。” 卫岩急着要走,压根没心思管这种事,直接道:“随便呢,反正你们处理,我要走了。” 说罢匆匆忙忙就打个包袱跑了。 “你慢点啊!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哎,真是儿大不由娘!”卫舅妈追着卫岩嘱咐,眼睁睁看着对方匆匆跑了,回头只能感叹一句。 卫舅舅也跟着叹口气:“算了,都这么多年了还认定慕兰。他就是头犟牛,拉不回来的。这人参真不错,赶紧的包起来。改天送王府去,我觉得应该送给王妃。 现在石头磊子和璇儿都吃住在王府里呢,不能什么都让王妃娘娘破费。虽说王府里不缺这些东西,可是把这人参送过去,也是咱们的心意。” “你说的对。”卫舅妈赶紧的找了个漂亮的盒子出来,把人参仔细包好放进去了。 两口子收好人参后,就各忙各的去了。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有黑衣人悄悄从窗户跳进来。打开盒子,偷走了那支人参。 璇影乘坐的马车一路赶往京城,上车时她是素面朝天,当着皇帝手下的面上的车。不过等车子开动后,她就开始全程戴起了面纱。 还对那两人解释道:“两位大人见谅,我这模样,向来外出都得蒙面,省的路上招惹什么祸端。” 可不就是会招惹,那张脸长的实在是太祸水了。若非如此,先帝也不能被迷得神魂颠倒啊! 那两人非常赞同璇影的做法,连声夸赞:“姑娘考虑的周到。” 他们心里更是早已笃定了璇影就是思贵妃,早早就飞鸽传书给皇帝。说在林钊府里见到了一个长的和思贵妃一模一样的女人,已经带往京城了。 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思贵妃? 看到这样的消息,林元栋那颗从来不愿意去怀疑林钊的心,忍不住砰砰乱跳起来。 而身在京城永宁王府的飞雪,在接到璇影上路的消息后。立刻乔装动身,前往接人。 章节目录 第2018章 最爱看的书 何金环的人参并不是她买来的,她可没那么多钱。那是她顺手牵羊,去药房买砒霜时偷出来的。 当初她离家出走在边境做乞丐时,可是干过不少盗窃的勾当。既然起了害人的心思,那么偶尔再偷一回,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反正她就要回西洛了,就算药房报了案,何家人都死绝了,也绝对查不到她头上。 呵呵呵……她边走边忍不住阴毒的想:何瑶,不知道你看到自己的亲人都死了,会是什么感觉呢?你真以为当了王妃,就能一生幸福吗?哈哈哈…… 那只被砒霜泡过的人参,不久后就被送到了何瑶面前。何瑶瞧了瞧,才要伸手去拿,立刻被落雨制止了:“夫人,不要碰,这上面有毒。” “有毒?” “是,已经查过了,是砒霜,应该是浸泡上去的。” “呵呵……送一支有毒的人参来,何金环的心思,还真是够恶毒啊!” 何瑶实在没想到:何金环竟然会对卫家人动了杀意,卫家人同她无冤无仇,她简直是疯了。 这种疯子,绝不能放任她自由活着。 想到此,何瑶立刻道:“既然何金环自己不想活了,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落雨立刻领命:“放心吧,夫人,属下一定会安排好。” 何瑶点点头,想起来问:“咱们软禁了东海王世子多久了?要的珍珠东海都送来了吗?” “还没呢。”提到这里,落雨就有些生气:“东海丝毫没有动静,好像认定了咱们是好人,不能将他们的世子怎么样似的?” “是啊,咱们是好人,可是好人绝不能任由别人欺负。” 东海和林瀛的态度实在令何瑶不悦,何瑶想想便道:“从今天开始,你去我书房里挑些我写的最难看最无聊最厚的书给他送去,叫他好好的给我抄。每本书抄十遍,还有,他不是画画好吗?叫他连插图一起画上。一天不抄,一天就不给饭吃。” “啊——夫人你这算什么惩罚?”落雨觉得:“抄书根本不算什么嘛?属下觉得,不如再把他关进大牢里去。” 何瑶想起自己前世上学时,最怕的就是被老师罚抄书了。当即笑道:“你放心好了,保证炒得他痛苦不堪。” “好吧!不过夫人你每本书都好看呢!看来属下只能挑最厚的。”落雨嘟哝着,就赶紧挑书去了。 客院里,林瀛还坐在躺椅上悠哉哉的晃悠着。说是被软禁,其实除了不能出这处院子,他的待遇蛮好,就是无聊了点。 “那流溪居士写的书真的蛮好看的,可惜了,不知道那场火灾后,还有多久才能看到流溪居士的新书?”林瀛正同木心唠叨着这事呢,落雨带人捧着厚厚的书籍和纸张,款款进来了。 “世子爷,我们娘娘知道世子爷无聊,特意给你送书来了。”说着她就命侍女将书往林瀛面前一放。 林瀛一低头,看见书脊上全是流溪居士的名字,顿时欢喜的笑了起来:“真是知我者王妃也,难为王嫂还记得我最爱看流溪居士的书。” 章节目录 第2019章 欺负世子爷 落雨看着林瀛的笑容,真心觉得厌恶:“世子爷错了,王妃娘娘并不是送书给你看的。” 说罢她就让侍女将准备好的厚厚的一摞纸和笔墨也送上前,交给木心端着。才笑笑继续道:“这些流溪居士的书,也是王妃最爱看的书。同外界售卖的不同,都是印书局特殊印出来的绝版珍藏本,数量极少。” 落雨说着长叹口气道:“可惜了,本来印书局还在的时候,王妃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书会有什么问题?可是眼下不一样了,那把火把印书局的字版全都给烧光了,这些书就再印不出一样的了,必须好好保护起来。王妃现在是舍不得看,又喜欢看,生怕弄坏了这些书呢。” 林瀛听得一头雾水,不懂落雨说的什么意思?他看看那些纸张和笔墨纸砚,思索着回答:“那请你转告王嫂,请她放心好了,我看书一向都小心的很,绝不会把书页弄脏弄坏的。” 落雨笑容里不知不觉染上冷意:“有世子爷这句话,我们确实放心不少。我们王妃送书来,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是知道世子爷字写的好,画画的更好,想请世子爷帮忙抄录些书籍。那以后她就可以看世子爷抄的书,把藏书都收起来了。 当然啦,这也是看世子爷整天无所事事,特意给世子爷找点既高雅又能陶怡情操的事情做做呢。” 竟然要他抄书? 林瀛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但看托盘内堆起的足有尺把高厚度的白纸,他瞬间明白落雨说的绝对是真的。 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林瀛强掩住心底的怒意道:“没想到王嫂竟然如此看得起我?” “那是当然。”落雨即刻反唇相讥:“世子爷字迹潇洒,画技更是一绝,连皇上都被惊叹了呢?” 林瀛知道自己的绘画已经被送到皇帝面前了,璇影也去了,林钊很快就会被皇帝追究起来。这个时候,不允许任何事情节外生枝。他干脆否认:“落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落雨轻蔑的看着他:“不明白没关系,会抄书就行。每本书抄十遍,每天抄满一百页纸。有插图的要连插图一起画下来。字体要求工整,干净,好认。抄好的我会每天派人来检查收走,一天达不到标准——” 落雨说到这里,特意拉长声音道:“王妃的意思是,你们第二天就没饭吃。” “岂有此理?”木心立刻跳了起来:“你这是欺负我家世子爷。” “欺负又怎么了?”落雨朗声回敬:“一个纵火买凶的嫌疑犯,我们没把他关进大牢,已经够给东海面子了。怎么,还想白吃白喝当大爷啊?别忘了这里可是永宁王府。” “你——” 木心还想冲过去争论,被林瀛一把拉住了。 此时他脸色难看的要命,多日维持的俊雅礼貌,谦让随和的姿态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下愤怒皱紧的眉头和从眸底深处透出的摄人寒光。 “好,我抄。”他咬着牙道:“但愿落雨姑娘不要太过刁难。” 落雨在心底冷哼一声,无所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回应:“只要世子爷态度端正,我们当然不会刁难。” 章节目录 第2020章 有便宜不要白不要 大楚和西洛中间的一处崎岖山路上,何金环等人正在迅速赶路。两国自大战后,边境一直不怎么通畅,经常有人被查扣下来。 他们怕万一被查扣住耽误给慕云铎送药的时间,只能选择绕过关隘,走崎岖难行的小道。 同他们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边境的商人。他们为了多赚些钱,情愿带着货物多走些路走私躲税。巧的很,何金环几人竟与一个贩药材的商人碰上了。 那商人瞧着何金环一个姑娘出门,身边却有两个彪形护卫,还有卫岩那样一个普通人随从。就甜言蜜语的凑过来推销自己的货物:“姑娘气质不凡,又生的貌美,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我这有上等的燕窝,最是滋补养颜。保证姑娘吃了,肌肤能变得像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 燕窝滋养人何金环是知道的,霎时就被说的心动起来,问道:“你燕窝怎么卖?事先说明,要是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商人听得呵呵笑:“姑娘说笑了,您一看就是贵人。这样吧,难得有缘在这边境遇上,我给你个优惠价。十两银子一两燕窝如何?” 十两? 何金环听得直摇头,心说十两我起码要攒半年呢。就讨价还价道:“你再给我便宜点,我们府里多的是想吃燕窝的姑娘。我要是吃的好了,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找你买。” 商人听得立刻问:“请问姑娘是那个府里的啊?” 何金环立刻得意洋洋回答:“西洛慕家,你说是那个府里呢?”并将随身腰牌拿出来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天辰侯府!”商人顿时看得眼睛都发直,更是对何金环卑躬屈膝:“姑娘早说啊,您既然是天辰侯府的贵人,那能照应小的生意,就是小的前世修来的福分啊!这样吧,我先送姑娘二两最上等的燕窝。 姑娘慢慢吃,觉得好了,再来照应我们的生意。还有,小人觉得姑娘气色有些发黄,应该是元气不足的缘故,当吃人参滋补。我这有上等的人参,也送姑娘一根。姑娘回去每晚切个两片泡茶喝,不出半月,保管姑娘元气充沛,精力十足,肌肤白里透红。” 何金环没想到天臣侯府的名号这么值钱,有便宜送上门不要白不要,当即就收了下来。 他们的车子轻便,比商人运货的破车子快捷的多。收了东西,很快就抛下对方,顺利回了西洛。 而后何金环寻个借口,让卫岩自己找个客栈住下,就带着东西匆匆先回侯府去了。 慕云铎知晓她回来,已经命人去请了御医。被带来的药丸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御医手中查验,然而这种成药成份难查。光闻着气味,一时半会,御医也难以断定药的真假。只能先找人试药,再决定要不要给慕云铎服下去。 而慕云铎,知道这药是何金环利用卫岩骗来的后,脸色虽然阴沉的半响,却也没责怪她。只道:“本侯说话算话,如果这药是真的,定然纳你为妾。” “侯爷放心,药一定是真的。”何金环欢喜的都快疯了,当晚回到了住处后。她迫不及待就炖了燕窝,切了人参泡茶,希望吃了后自己能变得美美的。 章节目录 第2021章 自己就是头猪 身为婢女,可是没有资格吃燕窝人参这种好东西的。何金环是偷偷的炖,偷偷的吃。被别的丫头看见了,对方想要巴结她,刚问了一句:“金环姐姐你在弄什么吃啊?” 就被她一个白眼瞪了回去:“弄什么吃的也没你的份,乖乖的睡你的觉去,就当没看见。” “切——还没当上妾呢,神气什么啊?”对方气的悻悻的走了。 何金环炖了满满一碗燕窝,全吃了下去。又觉得只切两片人参泡水喝似乎效果不够,干脆切了十几片。 用滚开的水煮了,而后捏着自己鼻子,忽略人参浓烈的味道。趁热把一大碗人参汤全喝了下去,然后她就高高兴兴的躺床上,期待着明天早上睡醒后,自己能变得更白更美。 哪晓得她才躺了没多久后,肚子就剧烈的痛起来,胃里面也像是灼烧一样的痛。痛的她满床打滚,连声喊着:“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深更半夜的,何金环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人。大家闻讯赶来一看,就见她吐得满地,还在打滚,浑身抽搐。慌忙叫了府医来,府医一看她的症状,就惊呼道:“不好,她这是中毒啊!砒霜中毒。” 砒霜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砒霜中毒,难道有人给她投毒? 谁敢在侯府里投毒,可是不得了的事情。立马就查起来,连慕云铎听说后都发飙了:“就是翻遍整座侯府,也要把人找出来,严惩不贷,格杀勿论。” 然后查着查着,只从何金环的住处查出了有毒的燕窝和人参。 跟随何金环去了趟大楚的两名护卫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半路上,有个商人送给金环姑娘的吗?竟然在人参里下了砒霜,什么仇……” 说到这里,那人立刻想起来何金环自己将人参泡了砒霜后送给卫家的事情。顿时惊慌的卡壳,惊恐的看了何金环一眼。 慕云铎立刻看出他话里有话,当即追问:“你还知道什么,快说出来。” “属下也只是怀疑,属下……”那人不敢犹豫,立刻将何金环看不惯卫家生活的好,偷了根人参泡了砒霜才送给卫家人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 好阴毒的心思啊! 都府医都被惊呆了,很是疑惑:“那家人同他有仇吗?” “好像没有!” “那她为何要害人?” “大约是,见不得别人好吧!”护卫曾经数次听何金环说过‘凭什么’三个字,只能认为对方妒忌心太重了。 尽管经过府医救治,此时何金环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痛的一会在地上打滚抽搐,一会呵呵的笑着:“我要当侯爷的妾室啦,我要给侯爷生儿子,将来侯府就是我的啦!” 一会又咬牙怒骂:“该死的何瑶,凭什么你就比我过得好?我要杀光卫家人,让你一辈子都痛苦,呵呵呵……” 那鬼哭狼嚎又疯疯癫癫的模样,真是气的慕云铎脸色都绿了。他这会才知道:自己就是头猪,彻头彻尾的蠢货,才会长期把这么一个阴毒又蠢笨的女人留在身边。 若真纳了这样的女子为妾,将来生下儿子,能教出什么东西来?简直污染了慕家的血脉。 章节目录 第2022章 他要怎么办 “不必医了。”盛怒之下,慕云铎直接命道:“捆起来拖出去,任她自生自灭。死了就丢乱葬岗,若是侥幸存活,就丢去庄子上。” “是。”很快有人将还处于毒发之中的何金环拖走了。 而两个与何金环同行去了大楚的护卫,因为知情不报,也受了严厉惩罚。 好不容易清静后,立刻又有人想起来:“主上,何金环既然已经受了惩罚,那她带回来的药?” 不用试了,肯定是假的。 慕云铎知道,能设计让何金环自食苦果的人,必然是何瑶林钊的手下。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又怎么可能给真的药呢? 没有药,慕云铎的伤势就不会好。下属听得立刻就急了,连忙道:“主上,那个卫岩还在呢。属下这就抓了他,用他和永宁王换药。” 何瑶林钊既然知道他需要那药,更不会给。眼下除了抓卫岩,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慕云铎略思索了下,微微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小心点,不要伤了他。” “主上放心,我等会自会注意。”下属匆匆离去,慕云铎想着卫岩。又想想慕兰,忍不住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大楚莲都城,永宁王府内。落雨正在问何瑶:“夫人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要让表公子去西洛?万一姓慕的恼羞成怒,抓了他怎么办?” “抓就抓呗!”何瑶一点都不紧张的回答:“他若敢伤害我表哥,就要承担被唯一的妹妹永远痛恨的后果。我相信慕云铎会顾及这一点的。” “可是……”落雨还是觉得不妥:“就算他不伤害,扣留着不放人,非要换药呢?” “当然不会光扣着,那样没意义。”何瑶笑着反问落雨:“你觉得,就我表哥和慕兰的关系。如果旁人不做些什么?他们这辈子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可能性不大吧?”落雨立刻就听明白了:“难道夫人想让慕云铎拿亲事换药?” 何瑶点了点头:“是啊!我表哥年纪也不小了,慕兰年纪更是不小了,他们早该在一起了。我早就发愁怎么样才能帮助他们?现在是个现成的机会啊!” 落雨有些反对:“可那样的话,治好了慕云铎的身体,我们岂不是多一个劲敌?” “难道不治好就不是敌人了吗?”何瑶从来都觉得:“一个人最有用的是他的脑子,并不是身体。慕云铎只是一些伤势后遗症而已,就算不用我们的药。他身边多的是名医,短期内也不会死。 而我们只要用一枚药就能换得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何乐而不为,这笔买卖很划算啊!” 落雨还是听得不太高兴,怏怏不乐的嘟哝一句:“其实,夫人就是心善。” 心善就心善吧!何瑶含笑不语。 京城内,璇影乘坐的马车自打入了城门,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就连宫中的林元栋,听说疑似思贵妃的女子即将要到自己面前了,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紧张的是:若对方真的是思贵妃,若真的一切都如流言所言。林钊很早就在背后操控一切,先前的太和帝真是林钊设计害死的,他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023章 见异思迁之徒 身边早有大臣在出主意:“皇上,若那女子真是思贵妃。应立刻将她收监拷问,别的不说。身为皇妃,她私自从宫中逃脱,就是死罪。若能拷问出她背后主使之人,最好不过。” 还有大臣道:“皇上应该早做考虑,林钊太过傲慢。他若真忠心您,无论如何,此次都该自己亲自来解释。”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皇上,卧榻之则岂容他人酣睡?林钊势大,您不能不防啊!” 也有大臣道:“皇上不要听信谗言,永宁王的忠心天地可鉴。若只因为先祖的缘故,封地比较大。因为个人有才华,就要被怀疑谋反,那咱们大楚还有人敢做良臣名将吗?” “就是啊,当初在边关,永宁王若有心,皇上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吧?说永宁王设美人计害死先帝,完全没有道理啊?先帝驾崩,即位的是皇上您,可不是永宁王。”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反对林钊的人振振有词:“当初的林钊可没有现在的嚣张,一个堂堂东海王世子,他说抓就给抓了。” “哼,你还有脸提东海王。东海王勾结海外势力,证据确凿,还不知意欲何为呢?” “对啊,东海王的人还烧了永宁王妃的产业,派人刺杀他们呢。” “那都是林钊的一面之词。” “污蔑永宁王会造反的,不也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我们才不是,已经有了确切消息,被带来的女人就是思贵妃。” “只是长的像而已,天底下长得像的人何其之多?” “你……” 大臣们分成两派,吵的不可开交。听得龙座上的林元栋头都疼。忍不住怒喝一声:“够了,都别吵了。” “皇上……” “到底怎么样?等人到了,确认了身份再说。” 大臣们在朝堂上这么一闹,更使得璇影成了许多人的企盼。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思贵妃? 清河郡王府内,阿奇是知道璇影和璇思是双胞胎的情况的。不由得担心的对林漝道:“郡王,璇影姑娘虽然不是思贵妃,可她们是双胞胎。这和是也没什么两样了吧?怎么解释都会坐实思贵妃是王爷手下的消息吧?” 林漝不置可否:“兄长既然敢放人来,就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必担心,看戏就好。” “怎么能不担心呢。”阿奇担忧林钊,更担忧自家主子:“有王爷在,京城的各色人等,再怎么样也得对您尊敬三分。要是王爷出事,那些人的狗眼就都要长头顶上了。” 阿奇的话虽然让林漝很不高兴,却是事实。听得林漝有些恼怒的瞪了阿奇一眼:“闭嘴!有些事情不用你提醒,本王也知道。” “嘿嘿……”阿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了一声,旋即想到:“哎,奇怪了,最近这些天怎么没看见飞雪姑娘?” 要知道飞雪原来可是几乎天天在林漝面前出现晃悠的,这乍然不来了,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 “她?”林漝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可能,嘴里却冷哼一声:“女人,不过都是见异思迁之徒。” 章节目录 第2024章 罪该万死 飞雪原来天天围着林漝转,现在陡然不来了,阿奇还怪想念的。实在是他觉得:自家郡王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然而林漝生性清冷,又吃过女人的苦头,与一般女人根本不可能。也就飞雪那样有能耐脸皮厚又软的硬的都会的女人才有可能走进林漝的心了。 要是飞雪放弃了,阿奇都有种自家郡王绝对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感觉了? 他忍不住追着问:“郡王,您对飞雪姑娘就真的……” 没等他问完呢,林漝就一个眼刀子镖过来,冷冷命他:“闭嘴,还不快去准备,本王要入宫。” 阿奇顿时不敢吭声,麻溜的准备马车去了。 璇影的马车缓缓驶进宫门,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差错,她第一时间就被送去见皇帝。 朝堂之上,皇帝与诸位大臣都已经等候许久。来的都是曾经见过思贵妃的大臣还有后宫诸人,人人翘首以盼。都想第一时间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思贵妃? 众目睽睽之下,璇影蒙着面纱,一步步的从宫殿外走到宫殿内。远远的,看见她的窈窕身形,已经有大臣耐不住性子道:“像,真像,分明就是思贵妃啊。” 也有大臣不悦的反驳:“都没看见脸呢,武断什么?” 璇影对周遭环境充耳不闻,目不斜视,一步步的走过众人身边。先面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行礼:“民女璇影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不开口则罢,一开口,连声音都跟思贵妃一模一样的音色。 听得上首的林元栋都恍然愣了下,才回过神道:“平身。” 而坐在林元栋身后的太后则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尖声道:“是她,就是她,就是那个贱人。” 能让太后失态至此,可见思贵妃当初在的时候,给了太后多大的威胁。 “母后,您别激动。”林元栋安抚了太后一句,立刻就看向璇影,命道:“摘掉你的面纱。” “是。”璇影毫不犹豫的抬手,解开了面纱的系带。 这一刻,现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眼睛全都盯紧了她,一眨都不舍得眨。 纤手微扬,顷刻后面纱飘落在地,一张绝美的,似是受到老天爷格外恩爱,精心雕琢过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她真面目的同时,立刻有好几位大臣同时惊叫起来:“思贵妃,她就是思贵妃。” “是啊,就算世界上有相似的人。也不可能有完全一模一样的,她分明就是思贵妃。” “思贵妃没有死,她是永宁王府的人,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皇上?” 有人当即跪下磕头,高呼着提醒对方。 林元栋也愣住了,以他的眼力,他实在看不出眼前的璇影与曾经的思贵妃有什么不同?体型,声音,容貌,乃至举手投足间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 唯一有区别的,大约是眼前的人神情有些高傲清冷,而曾经思贵妃的神情是高傲妩媚的吧? 太后更是激动的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手指颤颤的指向璇影:“是她,就是她回来了。这个贱人,她蛊惑先帝,罪该万死。皇帝你还等什么?赶紧命人将她拿下。” 章节目录 第2025章 所图不小 “是啊,快拿下这个妖女。”更多的人嚷嚷起来。 当即有人跳出来面向璇影喊道:“妖女,你快从实招来。你到底是受谁指使入宫迷惑先帝的?还有,先帝早逝,是不是你从中做了手脚?你如实招供,戴罪立功,或许可饶你全尸。” 有人喊道:“皇上,证据就在眼前。此女现在是永宁王的人,足可见永宁王早在筹谋,其心不轨啊!” 也有一些大臣没有出头,只是惊疑的看向璇影,窃窃私语:“不会真的是思贵妃吧?永宁王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留下此女,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换了我趁早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这样的美人,你舍得杀?许是永宁王也被她的美色所迷,舍不得呢。” “永宁王不是个妻管严,怕王妃的么?” “你还真信,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乱七八糟的,都开始怀疑林钊的男女关系了。 听得站在一边的林漝顿时冷哼一声,不悦的睃了那两人一眼。 林元栋皱紧眉头,刚要吩咐御前侍卫将璇影拿下。就在此时,又有人出列跪下,大声冲林元栋道:“皇上,东海王冤啊,东海世子冤啊!” 听得林元栋不耐烦的问:“冤在何处?” “回皇上,臣这里有证据。可以证明永宁王府那场火灾,还有刺杀一案和东海没有任何关系。而永宁王之所以扣留东海世子,正是因为被发现了思贵妃的存在,才倒打一耙。污蔑东海与海外勾结的。” 说罢那人就呈上了一张表格,是林瀛的行程。以及当初流溪镇发生火灾之前,林瀛就已经被关在永宁王府大牢的事实。 这证据挺弱的,当即有大臣反对:“这能说明什么?难道买凶刺杀还需要世子爷亲力亲为吗?” “这个当然不足以证明,可若加上这个呢。”那人说着,竟然拿出了一份西洛人的证词,证明放火和刺杀都是慕云铎手下人干的。 竟然将西洛抛了出来!这一点令许多人都始料不及。当然,还有更多关注点在璇影身上的人,忍不住提醒:“皇上,先将这个妖女拿下要紧。” 林元栋听得点了点头,刚命侍卫上前。一直站着没动的璇影忽然朗声一笑:“哈哈哈……世人皆以貌取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殊不知,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 “妖女,你可别说你不是思贵妃,只是长的一样。”立刻就有人反驳她:“世上长的最像的人,莫过于双胞胎。如果思贵妃是你姐妹,那你们同样是仙居海的人,先帝驾崩,依然和永宁王脱不了干系。” “就是啊,妖女你休想狡辩。” “我看你们才是狡辩。”璇影转过身,一双美眸冷冷的扫过众人,不疾不徐道:“真没想到,一个个小小的东海岛国。竟然在朝中收买了这么多人,可见东海财力雄厚,东海王这些年所图不小啊! 你们再三挑拨皇上与永宁王的关系,其实就是想大楚内乱,好让你们东海坐收渔翁之利吧?” 章节目录 第2026章 大变活人 “妖女胡说,东海王一心效忠皇上,绝无二心。”那人当即将手指向炫影,大声道:“今日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分明是永宁王早有不臣之心,你就是最大的证据。” 眼看着就要冲到眼前的御前侍卫,璇影面无惧色:“若我不是呢?你们就是污蔑永宁王,妄图挑起国乱。” “哈哈哈……”那人得意笑了起来:“妖女,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人都认识你,你就是化成灰,大家也能认出来?可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 “是吗?那你们再仔细看看吧?” 说着璇影一闪身,躲过侍卫,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揭。竟然被她揭起了一层脸皮样的东西,只一个瞬间低头再抬头,她的脸已经变了一个人。 虽然依旧还是个美女的模样,却与思贵妃大不相同,也远远比不上思贵妃的美貌。 同时她说话的声音也变了,变成了一种略带沙哑的偏向中性化的女子声音:“我这个样子,你们还觉得我是思贵妃吗?” “你,你?” 这一瞬间的大变活人,几乎惊呆了所有人。有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没看错吧,怎么揭了层脸皮,就变了一个人了?” 林漝瞄向眼前的‘璇影’,露出一个早就该如此的神情,继续安静看戏。 “住手!”这下连上首的林元栋都被惊讶了,他立刻喝住侍卫们,惊问了一句:“你怎么回事?” “回皇上,这是易容术啊,江湖上多的是人会的易容术!” ‘璇影’当众将手里那张轻飘飘的面具往脸上一铺,稍加动作,顷刻就变成了璇影的模样。她再一揭,又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随即她很是自信的面向四周道:“现在这张脸才是我的真面目,不信的话,皇上可以叫人端上热水皂豆,我当众洗脸给大家看。若有易容之物,可是会被洗掉的。还有……” 她进一步解释:“这易容面具虽然精妙,也是有保质期的。就算江湖上最顶尖的大师过来,造出的面具也顶多只能戴数次,绝不可能天天戴着一戴数年。这是易容的常识,诸位要是觉得真正的思贵妃也是我易容假扮的,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好好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一幕哪怕亲眼看着,许多人都不敢信。林元栋也不敢相信,连忙命人端来热水。 ‘璇影’真的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洗脸,连洗数次,她一张脸越洗越干净白嫩,丝毫没有变化。随后她捡起那张面具,丢进洗脸水中,只不过片刻,面具就变形的不成样子。 她竟然不是思贵妃,这匪夷所思的易容术惊得许多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片刻后有人喊道:“就算你不是思贵妃,你定然也认识她。若不然,你怎么能假扮的惟妙惟肖?” “问的好!” ‘璇影’朗声回答:“说起这个,我还得好好的感谢东海王世子呢。若非他将思贵妃惟妙惟肖的画出来,我又怎能制出如此逼真的面具?” 说罢她就从衣袖中抽出了几幅画,打开面相皇帝:“皇上该认识这个吧,这些都是东海王世子的杰作哦。” 章节目录 第2027章 除了他自己 ‘璇影’手中的画,全画的是美人。那美人或站或坐,或嗔活笑。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落在现在众人的眼里,那全都是画的思贵妃呀。 不等众人惊叹,‘璇影’就继续道:“各位不觉得奇怪吗?听说东海王世子先前从未来过陆地。按理说他不该见过思贵妃,可若他没见过思贵妃,怎么能将人画的如此逼真呢?” 当即有人听的反问:“你的意思是东海的人认识思贵妃?” ‘璇影’当即耸了下肩膀,摆手道:“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你们想想。一个东海王世子,不好好的呆在东海,却跑去永宁晃悠。他晃悠也就算了,偏偏他才去,王妃的产业就被人放火烧了,还遭遇了刺客暗杀。 嫌疑犯是世子亲口承认的师傅,随后就有人污蔑永宁王同思贵妃有关。这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难道都是巧合吗?” 这么说来,有眼前‘璇影’这个大变活人的例子在,确实是东海王更可疑一些。 但也有大臣不服气,立刻怼上‘璇影’:“你说你是璇影姑娘,焉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路上有没有被人调包?还有,你既然长的不像,好端端的,又为何要扮作思贵妃的模样?” 这个问题,‘璇影’还没来得及回答。陪同她一起进京的两人就先跪下了:“皇上,臣等走访莲都城,经过多人确认过她就是璇影姑娘,才将她带上了车。为防止路上出事,一路都没敢在客栈驿站投宿。不管何时,我们都没敢离开她半步。臣以性命保证,她绝不可能被调包。” 紧接着璇影又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思贵妃的模样那么美。普天之下哪个女人不羡慕?我既然有能耐,假扮成她的模样,享受下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有错吗?我只是一时爱美而已,谁又能想到,竟能引得小人跳出来,千方百计往永宁王身上泼脏水呢。” 话说到这里‘璇影’故意看了眼一直静默的林漝,才继续道:“话说起来,当年思贵妃还是清河郡王献给先帝的呢。她到底是哪里人士?想必清河郡王最是清楚。再怎么样也不该赖到永宁王头上啊?那时候,永宁王可还在山沟里当猎户呢。” “对啊,怎么忘了这一茬,思贵妃实际上应该是林漝的人啊?” 霎时有人想起来,立刻质问林漝:“清河郡王,今日你且说清楚,思贵妃到底是什么来历?” “对啊,快说清楚,指不定是他在背后挑拨一切。” 立刻就有人怀疑到林漝头上了。 林漝闻声不悦的抬眼,正对上‘璇影’直直看过来的眸光。她的眼底分明藏着丝狡黠,将这个问题抛给他,似乎笃定了,他会按照她想要的回答。 他确实会按照她想要的回答,应为在这个朝堂之上。除了他自己,他不许有任何人来诋毁林钊。东海王算是什么东西,也敢算计他的兄长? 林漝当即向前一步,走出队列,面对上座的林元栋道:“启禀皇上,思贵妃乃是臣当年在东海边游玩时,无意中救下的一名孤女。” 章节目录 第2028章 谁都不太满意 林漝这话一出,霎时听得好几个人侧目看向他。还立马有人阴阳怪气的提醒:“清河郡王,在皇上面前,说话可得负责的。” 林漝转头不屑的看向那人:“本王还没有七老八十,自然记得清楚,用不着你来提醒。” 说罢他就面向林元栋再次强调:“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不信,尽可以派人核查。” “原来思贵妃是东海那边的人啊,那就难怪了!” ‘璇影’立刻就道:“皇上,眼下的情况您还没看清楚吗?分明是有人见不得咱们大楚的好。想挑起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话音一挑,她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道:“当初若非永宁王临危受命,亲赴边关打退了慕云铎。现在大楚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这才太平了几天?一群挑梁小丑就出来想要祸国殃民了。 他们也不想想,当初在边关,皇上与永宁王并肩作战,不比谁都清楚永宁王的为人啊!这点子阴谋诡计,岂能挑拨的了深厚的君臣关系?” 这话说的,既站了林钊,又加深了与皇帝的情谊。听得立刻有人不满意道:“话不能这么说,凡事一码归一码。永宁王……” 还没说完呢,坐在上座的林元栋就沉声喝了一句:“都住口。” 没等大臣们反应过来想说什么,他已经继续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是朕鲁莽了,委屈姑娘来京城一行。今日出了这座大殿,谁也不许为难璇影姑娘,亦不许任何人在朕面前再诋毁永宁王。” “皇上?” “皇帝?” 不光是大臣,连太后都听得焦急的追问了一句。 林元栋抬手示意诸人不可多言,旋即又命林漝:“清河郡王,朕命你为巡查特使,亲赴东海彻查东海王与海外诸国来往状况。” 这话一出,许多人更听的急了:“皇上,您怎么能让清河郡王去查东海王呢?清河郡王可是永宁王的兄弟,万一他徇私?” ‘璇影’立刻抢着回答:“呵呵……只是兄弟就怕徇私。那以后皇亲国戚们是不是都不能为国效力了?那朝中凡是有裙带关系的,是不是全要砍掉啊?” “妖女,你闭嘴。”有人被说的急迫,脱口喝了一声。 ‘璇影’冷冷一笑,只看着对方,退后半步没有作声。 倒是上头的林元栋看着那人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开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说罢就匆匆起身,径直走了。连太后焦急追上去,他都没怎么理会。 皇帝这态度,摆明了此事就这样了。这结果似乎谁都不太满意,站东海王的觉得便宜林钊了。站林钊的又觉得皇帝姑息东海了。 只有林漝和‘璇影’镇定自若,似乎早猜测到这个结果。缓步往外走时,‘璇影’主动和林漝搭讪:“今日多亏郡王证言,民女奉王爷之令暂住永宁王府,请问郡王要顺路一起回去吗?” “那是自然!”林漝丝毫没有推辞:“本王也好久没回永宁王府了,既有姑娘这样的佳人来。自当尽地主之谊,姑娘回去不方便再坐宫里的马车了,就坐本王的车吧?” 章节目录 第2029章 就是你咯 “好啊!多谢郡王!”众目睽睽之下,‘璇影’答应的笑颜如花! 林漝眼角微微一挑,看向‘璇影’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随后两人就并肩一起出了皇宫,外头停车的广场上。阿奇正靠在自家车边等待着,忽然看见林漝回来了。他高兴的立马跳起来,才招呼了声:“郡王你回来了?” 就看见林漝身边多了个陌生美女,长着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这位是? 阿奇疑惑的抓抓脑袋,正奇怪自家郡王怎么会允许陌生女子走在身边?就见对方目光锐利的扫过来,沉声介绍:“这位是璇影姑娘!” 璇影?开什么玩笑!难道这就是永宁王的解决之法? 阿奇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连忙道:“小人见过璇影姑娘,姑娘请上车。” “阿奇,辛苦你了。” ‘璇影’走到他身边朗声一笑,就迅速跳上了马车。 随后林漝也上了车,孤男寡女,就那么公然同乘一车,要一起回王府去了。 周围别的正在乘车的大臣们看见了,不少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有人忍不住嘀咕一句:“孤男寡女,同坐一车,成何体统?” 那人话音才落呢,就听见‘璇影’在马车内朗声道:“广天化日,朗朗乾坤,多好的风景啊!怎么有人就满心黑暗龌龊不堪呢!” “妖女……”那人被说的忍不住想冲过来理论。立马被人拉住了:“皇上刚说了,不许为难她,难道你想抗旨?快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哼,不知廉耻!”那人恨恨的嘀咕一句,被人拉走了。 马车缓缓动起来,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光影慢慢移动。林漝端坐下来,看向‘璇影’的脸。才离开了宫门口的位置,就沉声问道:“飞雪,这张脸是你的真面目吗?” 被叫的人顿时嫣然一笑,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回应道:“郡王说是,那就是了。” “若本王说不是呢?” “那就说明郡王聪明啊,我这这张脸。可就是拿刀子划,一般人肉眼都分不出真假呢?”飞雪说着就笑了起来,反问:“郡王不是一直在寻找机会的吗?今天在皇帝面前,就是个极好的让尊上与皇帝关系恶劣的机会,怎么郡王反倒维护起我家尊上了呢?” 林漝冷哼一声别过飞雪的灼灼目光:“此事本王自有计较。” 飞雪听得嗤笑一声:“郡王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明明心里可维护我家尊上了,偏偏不肯承认。” 林漝听得不悦的咬了咬唇,没有反驳。再次追问:“你到底有多少张脸,谁见过你的真面目?” “多少张脸我自个也没数过,反正以后只会越来越多。”飞雪笑容有些俏皮的回答:“要说真面目嘛!目前还没有人见过。但我发过一个誓,将来毕定会给一个人看。” 林漝下意识的追问:“谁?” 飞雪抿唇一笑,身体往前一倾,陡然靠近了他。低声魅惑道:“当然是我未来的夫君啊!若郡王有意!那就是你咯。” 章节目录 第2030章 更相信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飞雪这么陡然一扑,红唇都快要触碰到林漝脸上了。惊得他下意识的就往后仰,出手一掌向飞雪劈去,怒骂:“不知廉耻。” 飞雪侧身躲过他这一击,幽幽的叹口气:“哎,我们仙居海的姑娘敢爱敢恨。谁知道郡王竟是跟木头,从来不解风情。” “你知道就好!”林漝没有辩驳,冷眼瞪着她:“离本王远点。” “怕是远不了。”飞雪蹲在马车角落里,手托着自己香腮。歪着脑袋看向林漝笑道:“尊上命我去东海调查呢,正好郡王也要去,咱们同行啊!” “兄长派你去?”林漝听得瞬间露出惊讶神情:“难道兄长早预料到皇上会派本王去?” 飞雪懒散散回答:“郡王想多啦,不关你的事,其实不管谁去,我都会去的。不过……”说着她就看着林漝微笑起来:“倒是我猜到郡王一定会去,才主动要求前往的。” “哼——” 林漝目光斜斜的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飞雪也识趣的不找他说话,反正也快到王府了,就只微笑着看向他。 皇宫内,下了朝的皇帝很快就被太后拉住了:“皇帝,你说清楚。关于林钊和那个璇影的事情明明疑点重重。你为何要制止?还只调查东海王?” “母后,朕想清楚了。”林元栋的话音有些疲惫:“父皇过世许久,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天下是朕的天下,朕不想再追究过去,想要做个明君,而不是一心想着玩弄权术。” 太后听得简直郁闷:“你是帝王,有人已经威胁到你的地位。你本就该剥夺他的权力,这不是玩弄权术,这是帝王之业。” 林元栋听的摇摇头,看向面前灿烂华丽的宫殿陈设。轻叹口气回答:“相比于东海王,朕更相信永宁王。当初在边关,若堂兄有反心,早就没有朕的存在了。” 这点太后承认,可她还是忧虑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可不是永宁王。” “朕相信堂兄忠诚的心是不会变的。”林元栋反问太后:“就算堂兄真有不臣之心,母后觉得,现在是和堂兄决裂的好机会吗?” 太后顿时张了张嘴,干卡壳说不出话来。 “现在不是好时候,堂兄的实力,朕至今都觉得深不可测。” 不是在朝堂之上,只是在生养自己的母亲面前。林元栋难得的说出了真心话:“朕从来都没有把握赢过堂兄,前些天一时糊涂,才会冲动让那个璇影入京。母后你也看到了,堂兄手下随便一个女子,就有如此的能耐。其他人呢?” 太后更是无言了,踌躇良久,长长叹了口气:“皇帝自己决定吧!哀家本就没什么能耐,不懂这些。” “母后放心吧!朕心里有数。”林元栋微微眯起眼睛,眸底透出一抹寒光:“别说堂兄现在没有反叛之心,就是有。为了大楚的安定着想,也必须安抚住。倒是今天那几位口口声声弹劾堂兄的臣子,颇为可疑,值得好好查一查。” 章节目录 第2031章 真的喜欢上 京城永宁王府内,入夜后四处静悄悄一片。飞雪哼着歌儿回了自己住处,准备洗漱睡觉。 她才进了门呢,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百无聊赖的斜依在床边。璇影看着她笑问道:“扮成我的模样,感觉如何?” “不好!”飞雪摇摇头,过去在璇影身边坐下,悠然回答:“你错了,我扮的可不是你,是璇思。” “是啊!”璇影听得情绪霎时低落下去,长叹口气:“你不是第一次扮她了,应该扮的得心应手吧!” 飞雪知道她们是双胞胎,不管曾经姐妹间有多大罅隙。但现在璇思已经死了,璇影想起妹妹,定然会心中难过的。就立刻转移话题:““璇影,咱们不说这事好吗?咱们说点别的有趣的,比如男人?” “男人?” 换了以前,听到这个话题,璇影定然是没什么兴趣的。 但是今天,她竟意外的顿了下,显然在思考。随后反问:“飞雪,你经历过很多男人。你说,男人什么样的表现,才说明他是真心爱你的?” “我去,璇影,你这根木头总算开窍了啊!”飞雪有些惊讶的看向璇影,赶紧辩解:“你话说的不对,人家还未婚,才没经历过很多男人呢,那些只是逢场作戏。” “好好,就算逢场作戏,你也算很有经验,能看得出那些男人是真心吧?” “那是自然,本姑娘眼一瞄,就知道那些男人在想什么花花肠子?” 飞雪很是自豪这一点,随后时惊问璇影:“听说林瀛对你使了苦肉计,你该不是真被他感动了吧?” 璇影略显慌张的摇头,才没有呢:“人家只是,只是……” “你只是经历太少,没见过这种男人对吧?”飞雪立刻接着她的话道:“听姐姐的话,姐姐比你有经验。越是这种男人,你越要离的远远的。因为一个男人,他对自己越狠,心肠也越硬。将来也更容易对你狠,对你绝情无义。” “是吗?我也是这样想。”璇影木然点点头,反问:“那什么样的才是好男人呢?” “当然是不顾一切处处呵护你,无论如何都要将你娶回家的男人了。”说到此飞雪万般惆怅:“好男人难寻啊,说起来。本美人经历过许多男人,真心想娶本美人而不是贪图美色外貌的,只有一个。” 璇影听得立刻好奇追问:“那人呢?” 飞雪瘫靠在璇影身上,显得更惆怅了:“可惜了,他长相不是我喜欢的,我实在没法嫁。” “这样啊!”璇影继续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飞雪回答的很干脆:“我眼光不高,就清河郡王那般风流倜傥俊俏模样的。” “不好吧,郡王似乎并不喜欢女人,他还有个私生女。”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应该是没遇到他喜欢的。”接触林漝多日,飞雪早有自己的看法:“都是那个清妍公主害了他,令他恐惧女人了。” 璇影扭头仔细看向飞雪,眼睛眨了又眨后,压低声音问:“飞雪,你该不是真的喜欢上郡王了吧?我记得你最初接近他,只是想试探他的本性?” 章节目录 第2032章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有吗?”飞雪眨了眨眼睛,似是若有所思。很快摇头:“没有,我只喜欢他的外貌,可没说喜欢他的人。” 璇影看着飞雪脸上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信任的点头。 飞雪旋即再次强调:“你可千万别被林瀛迷晕了头啊,这一次幸亏是我来了。若不然,你知道你要真在皇帝面前露了面,会是什么下场吗?” “处死吗?”璇影从来没想到,璇思身为一个宠妃,竟然会那么招人恨。 飞雪点点头,提醒她:“一个男人若真心爱你,绝不舍得让你置身危险之中。林瀛的花言巧语和苦肉计,在他的所作所为面前,实在是太廉价了。” “嗯——你什么时候去东海?”这一次是璇影主动转移了话题:“海外之地,什么都不熟悉,你一定要小心啊!” 飞雪当即自信满满:“放心吧,姐还要保护郡王呢,绝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保护他?”璇影听得不由得多看了飞雪两眼。 “是啊,郡王可是尊上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当然要保护好他了。” 飞雪神情自若,回答的理所当然。 同一时间,京城某处的宅院里,一群人正在密谋: “计划失败了,真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信任林钊?” “是啊,不过皇帝既然派了清河郡王去东海,也算意外之喜了。咱们好好准备,定让他有去无回。” “对,只要拿捏住了林漝,不怕林钊不来。在永宁的地盘上,咱们奈何他不得。等他来了咱们的地盘上,可就什么都好办了?” “哼哼哼……是啊,走着瞧!” 一片阴谋声中,有人感叹:“那个叫璇影的,易容之术实在是太厉害了。你们说,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啊?难道世子爷先前画的,就真的只是她的面具?” “不可能,世子爷绝不可能看错,只能说仙居海人的妖术了得,咱们必须好好防范。” “世子爷那边怎么办?本来想咬死璇影就是思贵妃。乘机将她判死,再来个英雄救美,现在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等世子爷自己拿主意吧!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想必世子爷不会放在心上……” 京城的消息传到永宁王府的时候,何瑶同林钊正在看面前的一盒子珍珠。东海王的动作倒是快,那边璇影的事情才了,这边珍珠就送到了。 那一颗颗足有小孩拳头大,有的还做了镂空雕刻的珍珠。看起来真是美轮美奂,耀人眼目。然而都是些普通的珍珠,没有一颗是水灵珠。 “可惜了,或许先前那颗只是他们意外所得,他们并不能分辨出来。”何瑶看着惋惜道:“看来想要再得到,须得我们亲自出海去找。” 林钊将珠子全倒在床上,随便龙凤胎抓了丢着玩,随口回答:“好啊,等咱们的孩儿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咱们就去找。” 瞧着满床的珠光耀眼,何瑶深深觉得:“这玩具太奢侈了。” “只要他们喜欢,将全世界送到他们面前,又如何?”一向甘于平淡生活的林钊,竟突然说了句豪气干云的话。 听到何瑶眉头倏然一挑,立刻追问:“夫君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033章 微服私访 林钊哄着一双儿女,面对何瑶的询问,悠然回答:“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那些苍蝇太过烦人,总来扰我们的清静生活。” 人在俗世中,哪有不会被事务烦恼的,这里又不是世外桃源。 何瑶听的微微一笑,安慰林钊:“夫君,不过些许小事。随他们去吧!就当是咱们平静生活中的调剂呗。” 林钊还是有些不高兴:“哼——总之他们若敢影响到我的宝贝们,我就要他们好看。” 灵麒和灵麟都还小呢,还是只会在床上挥舞着小手小脚哇哇哇的奶娃娃。想影响到他们,除非整个永宁王府都出事了,那怎么可能呢? 何瑶笑着上前抱起活泼的小闺女:“我们的乖宝贝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才不会受什么影响呢。” 看何瑶抱起了女儿,林钊就自然的抱起了儿子。然后他瞧瞧两个,心里既美滋滋的又觉得担忧:“娘子,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们?” 何瑶亲了下女儿的小胖手,不明白有什么好担心的:“孩子们都很好啊!夫君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以后的事情。”林钊这个当爹的,没等孩子们长大,就开始忧虑了:“你说咱们麒儿、灵麒都是儿子,还好一点。总归将来娶媳妇进门,不管娶的怎么样,好歹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可是麟儿是要嫁出去的,万一嫁到了很远又不靠谱的人家。 夫妻闹个别扭什么的,我们又不在身边,她被人欺负可怎么办啊?” 何瑶听得低头仔细看看怀里半岁都没到的孩子,真心觉得:“夫君,你非但想多了,还想早了。” 夫妻俩正说着话呢,落雨进门提醒:“夫人,今天是表小姐去考学堂的日子,您要一起去吗?” “还真是。”何瑶都快忘了这事了。 莲都城里有家最好的女学——清檀女学。里面教授的师傅都是莲都城内非常有名望的人物,城内有钱有势人家的女儿,无不以进入清檀女学就读为荣。 然而清檀女学办学悠久,清誉极高,规矩严苛。不管谁家的女儿,想要入学,除了每年要交大量的学费外。还必须要考试,就算永宁王府的面子拿过去都不管用。 其实何瑶若想施压,强令学堂收下卫璇也不是不可以。但学堂毕竟是学习的地方,靠裙带关系进去,若没有本事,反而会更受人歧视。 她就告诉了卫璇实情,想叫对方放弃考试,自己在王府内,她请专人上门教学。 然而卫璇听说那是莲都最好的女学,无论如何都想去试试。 为此何瑶只好请了先生帮卫璇紧急补习,很快到了今天开考的日子,也不知道卫璇能不能考进去? 这对卫璇来说是件重要的事情,自己若不去就不太好了。反正在家也没多少事情,何瑶就道:“去,等下我换个衣服微服私访的去,免得璇儿惹人瞩目。” 林钊听得也道:“我也去,难得天气不错,我带孩子们出去逛个街晒晒太阳。娘子你放心,为夫也微服私访,不会让别人认出你的身份的。” “那好吧,就当咱们全家一起出去玩了。”何瑶很快换好了衣服,还把林麒和双胞胎也叫上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2034章 装嫩 自打何瑶来到这个世界,清檀女学还是她接触的第一家贵族女学呢。何瑶挺想知道古代贵族女子的学堂里都教授些什么的? 就干脆让落雨帮她梳了个普通女孩的发髻,扮成未婚女子的模样。要同卫璇一起深入其中的看看,甚至还想也去考试试试。 林钊很是支持何瑶的想法,当即道:“去试试吧,娘子若能考中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家娘子是山里妹子,粗鄙无知没学识。” “哈哈……”何瑶明白外界一直对她有这种误解,不由笑道:“我还蛮喜欢别人说是我是一无所知的山里妹子的,那样打脸的时候,会打的更响亮。” 不过考学么,也诱惑的她摩拳擦掌:“试试就试试,我正好看看自己现在还有多少水平?” 何瑶现在虽然已经生过三个孩子啦,可是因为修炼的缘故,这几个月恢复的极好。身材只是比婚前看起来稍稍丰腴了一点,可因为以前太瘦了。现在的她反倒是肌骨均称,窈窕动人。再加上肌肤白里透红,简直吹弹可破、晶莹细腻的毫无瑕疵,更显得青春纯美。 梳了造型灵巧的发髻,再换上颜色鲜嫩的衣裳和配饰。颇有少女的朝气蓬勃的感觉,看起来顶多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没有华美明艳的五官,却自有一种恬淡幽静的美感。 她这模样一出来,就惊的林钊的目光倏然看过来。落在她的身上,就再也不肯移开了。 将何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打量了不知道多少遍后。林钊才悠悠的说出了一句最简单的情话:“娘子,你真美!” 何瑶听得低头一笑,凑近丈夫的耳朵回应:“夫君,你也最帅啦!” “娘,你这样好好看啊!”林麒拍着手欢喜的笑出声:“娘这样子,我都不敢喊娘,要喊姐姐了。” “不行——”何瑶弯腰捏了下小家伙的鼻子:“必须喊娘,敢喊别的,就揍你的小屁股。” 林麒嘻嘻哈哈的躲避:“知道啦知道啦,娘最美了。” 卫石头和卫磊子看到这样的何瑶,兄弟俩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随后嘿嘿的笑:“表姐这样子,都快成我们表妹了。” 何瑶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得,我这都成装嫩了。” “不是嫩,是姐姐本就年轻啊!”卫璇上前,看着何瑶白嫩光洁的脸蛋。非常的羡慕:“姐姐,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护肤品,为什么皮肤这么好呢?” 相比较下来,她自己不光肤色黯淡许多,还长了痘痘斑点,显得比较粗糙。 何瑶当然不能告诉卫璇是因为修炼的缘故啦,就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和你用的是一样的。大约是我坐月子时好东西吃太多,滋养出来的吧!” “是么?”卫璇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看着何瑶的脸,有心想也去吃些好东西滋养自己。但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寄居在王府呢,不好意思的闭了嘴。 倒是她身边的王嬷嬷颇有眼色,立刻就上前道:“王妃娘娘,老奴听说,年轻女孩子多喝燕窝粥,有滋补美颜的功效,王妃可有喝燕窝?” 章节目录 第2035章 别和下等人计较 燕窝何瑶还真吃了,自打怀孕后,落雨就备了许多给她。 此时听王嬷嬷说出后,何瑶就故作惊讶道:“是吗?燕窝那么好啊!那以后你们天天炖给妹妹吃,不用担心什么,不够就让管家去采买。” “多谢姐姐!”卫璇立马高兴的笑容灿烂,欢喜的抱紧了何瑶的胳膊。 “好啦,咱们快走吧!姐姐陪你一起去考,希望你能考进去。” 何瑶拍拍卫璇的肩膀,自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尽可能的对卫璇好了!就算是亲生的姐姐也不过如此吧。 何瑶同卫璇一起,带着卫璇的丫鬟梨儿和桃花,坐了辆没多少装饰的普通青篷马车。林钊带着三个孩子,另外坐了一辆四轮大马车。 双胞胎则骑着马,跟随马车前行。 王府离清檀女学的距离不远不近,马车慢悠悠的也就走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在学堂前面停车时,那儿已经停满了各种规格的珠缨八宝车、绿柳朱轮走钿车、朱轮华盖车等等各种装饰华贵的车子。 似乎全莲都城的有钱人都送女儿过来了。 何瑶特意低调选择普通青篷车驶过去,反倒成里头最朴素最惹人瞩目的了。 瞧着这一幕,何瑶都有点无奈了:“看来我错了,也该换一辆华丽点的马车来的。” 卫璇看着那么多贵族小姐的车辆,知道对方都是她的竞争者。早就非常紧张了,小声道:“姐姐,怎么这么多人啊?我,我都想回去了。” “既然来了,就不能回去,不管考试怎么样,咱们能见识下也好!别怕,凡事有姐姐在呢。”何瑶才不同意回去呢,当即拉着卫璇的手一起下了马车。 早在他们的车驶过来的时候,就有人盯住她们了。紧随其后的一辆车身嵌着螺钿,挂着华丽珠帘的马车似乎没想到她们把马车停下来了。 车夫立刻不耐烦的呼喝:“喂,你们干什么的?赶紧让开,我们要停那个位置。” 扮成车夫的追风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凌厉冰冷的目光刀子般的划过去,瞪的对方一哆嗦。才缓缓道:“我家小姐也要考试。” 对方车夫没敢再动,倒是车上的主子生气了。车窗帘子被人轻轻的撩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样貌刁蛮的丫鬟,她一双细长的眼睛挑剔的在何瑶和卫璇身上瞟过。见两人穿着打扮也就是一般人家的样子,不像是大富大贵的。 立刻不屑的撇起了嘴角:“清檀书院是个什么地方?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考,也不回去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这明显骂人的话,气得卫璇的脸色顿时涨红。梨儿和桃花也气的想要上前理论。 没等她们开口,何瑶就抢先看向那丫鬟道:“呦,不知道你这条狗是来自哪家啊?” “你敢骂我?”那丫鬟刚要发飙,从马车内传来一个甜糯的声音:“好了,侍书,这里是学堂门口,别和下等人计较,免得丢了我们的身份。” 同时,马车帘子又微微一动,露出了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轮廓精致,异常美貌。一头珠翠琳琅,看着就华贵不凡。 章节目录 第2036章 谁都瞧不起 何瑶瞧着对方那张打扮精致的漂亮脸蛋,都无话可说了。竟然有人张口就说她是下等人,那她倒是要等着看看,对方有多上等? 既然也是来考试的么,就不要在学堂门口撕扯了,要算账也进去再算。何瑶微笑了笑,拉着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的卫璇:“走吧,妹妹,不必和没素质的人计较。” 卫璇点点头跟上何瑶的脚步,还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言语之间很是羡慕:“姐姐,她长的可真好看啊,穿戴的也很好看,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呢?” 何瑶:“那种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啊!大约家里除了钱,就没别的东西。所以没教会她什么叫礼貌?不必理会那种人,反正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哦!”卫璇听的点头,小声反问何瑶:“姐姐,我们为何不亮明身份?” 何瑶仔细看了看卫璇,可能因为刚刚受到了羞辱。卫璇这会还生气的咬着唇,眼圈泛着红色,难压愤懑之情。 到底是年纪小,经历太少! 何瑶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顷刻解释:“璇儿你要记得,当你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先亮出你的身份。只有那样,你才能更清楚的看出每一个人的秉性,而不是被人哄得团团转。要知道人是最擅长伪装的,先看透了,你就能避开大部分的麻烦。” 卫璇听得频频点头:“原来如此,谢谢姐姐,璇儿受教了。” 何瑶:“你我姐妹,不要老说谢字,走吧!咱们报名去。” 学堂里面进出的都是女子,男人不便进去。何瑶就让追风继续扮演车夫,守在外面。而林钊带着三个孩子,还有双胞胎兄弟,去逛附近的街道了。 所有来报名考试的学生都要先在门房处交上名帖,审核过关后才能进入参加考试。由此可见,清檀女学的确是所贵族学校,因为穷人若没贵族推荐,根本就连报考的资格都没有。 何瑶早给自己和卫璇准备好了名帖,上面她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卫瑶。帖子表面很普通,内里盖了永宁王府的大印。 门房处审核的速度慢,何瑶前面有两位小姐,她排第三个,才拿出名帖准备递上去。忽然身后有人阴阳怪气的对她道:“你们两个穷酸还不快让开,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就算考上了,能读得起吗?” 卫璇听得立刻气道:“姐姐,又是她们。” 何瑶回头一看,瞧见了刚才在马车上见过的小美人。真的是个小美人,估计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比她足足矮了大半个头。 打扮的也是真华丽,身上珠翠满头披金戴玉的,整个人光芒耀眼。只是小小年纪就满脸傲气,下巴高高的抬起来,眼神睥睨,一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 没等何瑶问问这是谁呢?边上早有人窃窃私语:“呀,是庆阳侯的小女儿苏紫芝呢,没想到她竟然也要来考学。” 庆阳侯? 何瑶到了莲都城后,对城内的重要人物也了解了下。知晓的确有这么一位庆阳侯。因为有个女儿是太和帝的妃子,生了个皇子。娘家受了恩封,才得到的爵位。 章节目录 第2037章 苏家的天下 苏家之前原本是个商户,生意做的极大,不是一般的有钱。有了侯爵之位,更是锦上添花,一跃成了莲都城内一等一的人家。 眼下林元栋即位,没有为难那些年幼的弟弟们。那位妃子所生的皇子封了王,自己也成了太妃。日子过的还算风光,苏家有太妃和王爷撑腰,更显得门第高贵。不怪苏紫芝目中无人,只能怪苏家教养太差。 瞧见苏紫芝过来,排在何瑶前头的一位小姐立刻就让开了。 何瑶没有动,只回头看了眼苏紫芝,冷冷道:“你是庆阳侯的人啊,我记下了。” 苏紫芝见她不让,更是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父亲的名号?” 说罢一个眼色,她身边那个长了一双细长眼睛,名叫侍书的丫鬟就凶巴巴的扑过来。伸手想拽何瑶,嘴里还道:“没听见我家小姐的话吗?你们是什么东西?还不快滚开?” “堂堂名门淑女,竟然是这么一副蛮横无理,咄咄逼人的德行。”何瑶摇摇头,挺身向前一步。在侍书的手即将要靠近她的那一刻,抬脚一踢。正中对方的腹部,直接把对方踢的飞了出去。 侍书扑通一下滚落到边上,被摔得张口结舌,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瞬间惊呆了四周的人,谁都没想到。何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模样,能抬脚就踢人?而且,还敢踢苏家的人? 她是什么人啊,不怕苏家找上门吗? 连苏紫芝一下子都被何瑶镇住了,等她反应过来,何瑶已经将自己的名帖递进了门房。 里面的人看着封面普通的名帖,接到手里都没看。只同情的看了何瑶一眼,觉得她惹怒了苏家,肯定要倒大霉了。 “小姐,奴婢好疼啊!”侍书这时候才说着话来,哭着看向苏紫芝。 “竟然殴打本小姐的下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啊。”苏紫芝恼怒的一声呼喝,顿时有两个彪形大汉从人群外走过来,惊得诸位准备考学的小姐纷纷后退。 苏紫芝见何瑶身边只有丫鬟,根本没有护卫一类。更是洋洋得意的将手指向何瑶:“呵……死穷酸。就凭你的寒碜模样,八百年也别想进入清檀女学。你还敢伤本小姐的人,更是找死。本小姐第一天来考学,不想闹得太难看。你现在跪下向本小姐磕头,本小姐就饶你不死。” 这一幕气的卫璇忍不住开口:“你简直疯了,你知道我姐姐是……” 何瑶立刻拉了拉卫璇,示意她不必说出来。回敬给苏紫芝一个白眼,催促门房里的人:“你看好了没?” 门房人拿着名帖,好心劝何瑶:“这位小姐,你快走吧,得罪了苏家的人。就算你能考进学堂,这书你也读不安稳的。” “莲都城什么时候成了苏家的天下了?”何瑶冷哼一声,目光严厉的一凝,催促对方:“赶紧看。” 苏紫芝见何瑶压根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气的立刻下令:“就是她们,给我抓过来,本小姐要狠狠的打。” 章节目录 第2038章 踢到铁板上了 苏紫芝这一怒,惊得惊得四周的小姐们纷纷后退:“天哪,要打人了,大家小心,别被误伤。” 两名彪形大汉见何瑶和卫璇都是十几岁的姑娘,身边两个小丫鬟更小,又没带男性护卫。也是露出了轻蔑的目光:“两位小姐,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给我家小姐磕头吧。我们的拳头,一般人的可是受不住的。” “是么?”何瑶抬眼看了看他们,旋即身形一动。两名大汉压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胸口就重重挨了一脚。两人旋即一前一后,直接横飞出去足有两丈远。 呀——这一幕更是惊得四周响起一片惊叫声。 打完了人,何瑶旁若无人的扭了扭脚腕。看向被惊得目瞪口呆的苏紫芝,随意捏了捏拳头:“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这两脚踢的真是过瘾。” 追风站在远处的马车顶上,瞧着这边的情况,本来想过来的。又觉得王妃难得有个动手的机会,看王妃打得挺开心的,他就只观望了。 苏紫芝没想到何瑶连她的护卫都给打飞了,顿时也惊慌起来。吓得退后一步,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好大胆。” “我一向很大胆。” 何瑶话音一落,人已经闪到了苏紫芝的面前,将手一伸一抬,就揪住对方的衣领直接给举了起来。 一个姑娘家,单手就把另一个姑娘给举起来了。这是多大的力量,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现场的小姐们都看懵了,苏紫芝被举的双腿乱颤。惊慌大叫:“你快放开,你要是敢伤了我,我就杀了你全家,你这辈子也别想在清檀女学读书。” 就在此时,门房叹着气翻开了名帖。一眼瞧见里面醒目的王府印章,被惊得瞳孔陡然放大。再仔细瞧了瞧,他立马起身,亲自出来迎接:“两位卫小姐,快请进。” “呵呵……” 何瑶冲苏紫芝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手一丢将对方摔跌地上。转身叫上卫璇:“走吧,咱们该进去了。” 然后就在众人一道道惊讶的连眨都忘了眨的目光中,大步迈进了清檀女学的大门。 四周的疑惑声立刻响了起来,许多人忍不住的询问:“她们是怎么人啊?为何门房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了?” “就是,先前进去的人个个非富即贵,也没看门房迎接。” “她武功好高的,连苏小姐都敢打,不会是江湖人吧?” “不应该啊,清檀女学从没收过江湖人。况且门房也不会恭迎一个江湖人吧……” 猜测声中,苏紫芝被气的脸色涨红。她猛然跳起来,愤怒责问站在原地恭送何瑶进去的门房:“你怎么回事?你没看见她们那么穷酸,你怎么能让她们进去?” 门房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的名帖送到苏紫芝面前展开。 明晃晃的永宁王府印章,惊得苏紫芝瞬间花容失色:“竟然是……” “是谁呀,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旁人也立刻围过来,看清楚印章后。再看向苏紫芝的神情,已经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永宁王府!呵呵……苏紫芝竟然口口声声骂永宁王府的人穷酸,还要对方给她下跪,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39章 打狗要看主人 永宁王府,怎么会是永宁王府的人呢?明明她们穿的那么普通。 苏紫芝站在原地,一张小脸上的血色都快退没了。苏家虽然有钱有爵位,可这里是永宁王的地盘啊!真要得罪了永宁王府,别说苏侯爷。就算宫中的那位太妃娘娘和皇子一起出面,也只有被虐的份。 天下人谁不知道连当今皇帝都得给永宁王几分面子啊! 这可怎么办? 苏紫芝一时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丫鬟侍书爬起来,小心的过来扶住自家小姐。没见识的嘟哝:“小姐,她们穿的那么普通。就算和永宁王府有关,应该也是不得力的远房亲戚。只是一封盖了王府印章的名帖而已,小姐不必惧怕什么?” 苏紫芝被说的顷刻放松了不少:“也是哦,只是张名帖,盖了个王府的印章而已,不能说明什么?看她们穿的土里土气,另外一个还缩头缩脑,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家小姐。” “就是啊!那女的还会武功,有几个王公贵族的小姐练武的?依奴婢看啊!指不定就是个王府女侍卫,借着主子的名头送家里人来上学。这种事情大家大院里可多了。” “你说的对!真正永宁王府的女眷,怎么可能坐那么破的车子,穿的那么寒酸!”苏紫芝自小生活在富贵乡里,以貌取人惯了,越发觉得丫鬟说的对。 侍书:“小姐不必担心,反正我们又没把她怎么样?先进去慢慢瞧着,到底是下人还是贵人,一定能瞧出来的。” “嗯!”苏紫芝愈发觉得丫鬟说的有道理,将自己的名帖递上,大摇大摆的进了学堂的大门。 进了学堂后,穿过一段花圃,就进了报名大厅。所有人都要在那里填写自己的档案,何瑶领了两张表格,寻了张桌子,同卫璇一起填写。 卫璇没有正式上过学,不会写几个字。虽然请先生临时恶补了些天,依旧写的歪歪扭扭狗爬似的难看。而且有的字根本不会写,还要问何瑶。 何瑶写字没问题,但比起那些从小就学习书法的大家小姐,自然是差远了。 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她们可能是永宁王府的人,就刻意靠近了想看看。结果一瞧见两人的字,看的人无不摇头。 苏紫芝随后进来,见此情景,侍书都快笑出声来了。拉着苏紫芝道:“小姐你快看啊,她们的字写的太丑了。一看就是没读过几年书的,奴婢说的没错吧?她们根本就不可能是永宁王府的主子,铁定是当下人的。” 听侍书这么一说,周围另外几家小姐也都点了点头:“是啊,这水平估计也就是个王府下人。” 苏紫芝看着卫璇的字,彻底信了。她惧怕永宁王府的主子,若对方只是个下人。呵呵,她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想起方才被何瑶举起来摔在地上,弄脏了她的衣服,更让她出了大丑的事。苏紫芝心头气愤难平,忍不住走到何瑶身边,开口骄傲讥讽:“都说打狗要看主人,看在永宁王府的面子上,今天本小姐就不与你们计较。” 章节目录 第2040章 非常不高兴 这话明摆着骂何瑶卫璇是狗,听的卫璇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才是狗呢?” 苏紫芝得意的一挑眉:“呵,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条狗啊!” 说着她还故意凑近看向卫璇填写的报名表,口中啧啧连声的奚落:“哎呦哎,这写的什么玩意呀?我家狗爪子沾了墨上来爬,也比这漂亮吧!” “哈哈哈……” 一句话,说的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阵阵哄笑。 今天大家都是来考试的,眼瞅着有人字写的这么差,分明就没怎么读过书。却因为永宁王府的缘故,就有资格参加考试。同样因为王府的缘故,还可能大概率的通过考试,占用名额。 有些努力了许久的小姐心底不服气的泛酸起来,忍不住上前附和苏紫芝:“字都写不好就想来考试,把我们清檀女学当成什么地方了?赶紧的回家去吧,省的丢人现眼。” “就是,要是我写那么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看着模样长的不错,竟然是个绣花枕头大草包。” “没能耐还敢来考试,不就想仗着永宁王府的势力吗?小人得志,有本事比真才实学。” “就是,最看不惯投机取巧的人了……” 霎时各种奚落声传来,听的卫璇顷刻脸颊羞的通红。可她确实没读过几天书,水平太差,都没法反驳。难过的低头拉住何瑶的袖子,低低说了声:“姐姐,咱们走吧!我不考了。” 呵……凭什么别人三言两语,自己就要放弃一个机会? 何瑶面不改色,瞧向面前一个个各怀心思的人,朗声道:“没错,我妹妹字确实写的不好。因为她今年才开始学读书写字,比不得诸位从小就勤加练习。但字写不好就不能考清檀女学吗?入学考试只考读书写字吗?” 说着何瑶抬手一指贴在墙上的考试规则,朗声道:“琴棋书画礼乐,烹饪女红骑射,还有面试应对,那么多条都被你们吃了吗?你们凭什么以为,只要字写得好就能考上了?” 有理有据的一席话,霎时说的许多人哑口无言。 倒是苏紫芝还不服气,上前继续奚落:“切,连字都写不好,别的还会什么?不滚也行,那本小姐就等着看,你们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何瑶瞧着对方不知死活步步紧逼的样子,真心生气了。当下道:“苏紫芝,庆阳侯的小女儿,宫中太妃娘娘的亲妹妹。你家世显贵,在莲都城自认为是一等一的世家名媛是吧?” 苏紫芝听的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满眼鄙夷的看向何瑶:“你知道就好!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这幅丑陋的嘴脸,令我非常不高兴。” 何瑶说着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桌案,幽幽看向对方道:“庆阳侯能教你这么不知礼数的东西,可见本身也是条没素质的老狗。回去告诉他,若他还想在莲都城内活下去。叫他去永宁王府前磕头扮狗认错。” “贱人,你竟敢侮辱我爹?”苏紫芝霎时听得抓狂了,不顾一切抬手就朝何瑶脸上抽去。 章节目录 第2041章 我要你死 何瑶眼疾手快,左手一下抓住苏紫芝的手腕,右手拿起桌上的砚台。手腕稍微一动,就将墨汁泼了苏紫芝满身。 “啊——” 苏紫芝顿时惊叫一声,引得学堂里的一位中年女子快步走了出来。瞧见这一幕,立刻喝道:“都干什么?学堂里不许打闹,再打统统出去,取消考试资格。” 何瑶抬手推开苏紫芝,放下砚台。坦然看着那位女子道:“我是自卫的。” 卫璇也立刻指证:“对,是她先要打我姐姐的。” 那中年女子看看何瑶,又看看苏紫芝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压抑着对苏紫芝道:“苏小姐,侯府离这里并不远。你现在回去换衣服,还来得及参加考试。” 苏紫芝气的脸上表情扭曲,眼睛死死的瞪着何瑶。却也有些害怕何瑶,毕竟对方会武,可是连彪形大汉都能一脚踹飞的。 她知道自己再冲上来还会吃亏,只能恨恨的道:“好,你等着,等本小姐回府,有你好看。” 呵……不知死活! 何瑶冷冷瞥了她一眼:“随便!” 苏紫芝恼怒的提着被淋满墨汁的裙子跑了,周围的其他女子见何瑶如此彪悍。一个个都不敢再说什么,慌忙退后,各自去填写资料。 那中年女子回身看着何瑶,神情很是不悦。冷冰冰道:“清檀女学是教授名门闺秀的地方,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写字一塌糊涂,拳脚功夫再好,也不可能被录取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何瑶便道:“多细提醒,敢问阁下怎么称呼啊?” “你连她都不认识啊?”周围立刻有人惊讶的道:“她是袁教习,女学的国学先生,也是今天的考官之一。” 原来是老师啊! 何瑶客气的点点头:“袁教习好!” 见何瑶并没有像别的小姐那样恭敬的屈膝行礼,袁教习冷哼了一声。眼眸如刀子般的刮了何瑶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周围立刻就响起了窃窃私语,还有一些幸灾乐祸:“袁教习生气了呢,呵呵,等会考到国学,定然不会让她们过的。” “呵呵……谁叫她们傲气,看见袁教习都不行礼,活该。” 卫璇本就没有信心,听到这话更是忧虑:“姐姐,怎么办啊,咱们还要考吗?” “既然来了,当然要考。”何瑶一点放弃的打算都没有,还对卫璇道:“妹妹,你自信点。别忘了咱们能来考,已经是给了女学面子了。” 一句话如醍醐灌顶般的提醒了卫璇:是啊!自己可是永宁王府出来的。怕什么?清檀女学再有名,也是在永宁王府的地面上,也得听王府的话。 想到此她稍微平静了下,悄悄道:“姐姐,我怕考的太糟糕,丢王府的脸面。” 何瑶倒是自信满满:“把你平时学的努力发挥出来就成,没什么好担忧的!” 报名时间结束,女学的人收起每个人的表格,准备安排考试。这时候换了衣服苏紫芝匆匆回来,补上了自己的报名表,看向何瑶的眼中满是浓烈的恨意。 “你等着!”她恼恨的看向何瑶:“我爹的人已经守在外面,等出了女学的大门,我要你死。” 章节目录 第2042章 简直丢人现眼 苏紫芝是脑残?难道苏家一窝子全是脑残?明知道对方是永宁王府的人,还想行凶? 何瑶看着苏紫芝满眼怨毒的模样,真心都无语了。 第一堂考试是琴艺,说是考琴艺,其实只要是乐器都可以。参考的诸位小姐们什么琵琶琴瑟骨长笛古筝的,都有人带来,只有何瑶和卫璇两人是空着手。 何瑶对古典乐器都不熟,但是摸过几次,勉强能用古琴弹首小曲子。卫璇则另有技艺,她准备的乐器,是藏在袖中的一片树叶。 身为山里的女孩子,没有经过什么乐器培训。从小听惯了大自然的声音,跟着祖辈学会了山里人自娱自乐的方式。随便摘片树叶,就能吹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考官坐在考场正中的座位上,边上放了各种乐器。没带乐器的参考人可上前随意选取一件乐器,到考官面前演奏出来。 何瑶选的古琴,弹奏了一首最简单的小曲子。还弹的平庸至极,听得考官一个劲的皱眉头。 苏紫芝怀抱琵笆,指法娴熟,乐音铮铮然流泻而出,曲风激昂。听起来颇有金戈铁马,杀伐果决之意。不光是考官立刻露出了笑容,其他参赛的小姐们也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忍不住的赞叹:“苏小姐弹的真好,这一场定然更能拔得头筹。” 苏紫芝听了这话,脸上不光骄傲,看向何瑶的眼光,也更显得不屑。 瞧见人人都有乐器,卫璇自惭万分。上场时手忍不住的抖,好一会才从袖子里掏出了准备好的树叶。 瞧见她竟然拿了片树叶来考乐器,苏紫芝头一个笑出声音来:“哈哈,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竟然是片树叶。她管树叶叫乐器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考官也很不悦的道:“这位小姐,请你尊重我的考试,好好准备。” 别上别的考生也跟着奚落:“呦,竟然拿树叶出来,她是要吹树叶吗?怎么不直接吹口哨呢?丢不丢人啊?” “是啊,连件像样的乐器都没有,拿片树叶就想上场,她当考试是什么?杂耍卖艺吗?” “呵……一看就是穷酸没受过教导的,听说还是永宁王府推荐的。真不知哪辈子修了好福分?攀了三千里的亲戚才攀到王府头上,简直给王府丢脸……” 听了这些话,卫璇哪里还呆的住?她仓皇就想跑,被何瑶一把拉住。 何瑶拉住卫璇,目光锐利的扫遍众人,还有人群中间的考官。犀利的道:“乐音本就是从自然而来,琵琶羌笛筝等通通都是由木料加工而成。经人手口弹奏出乐音,既如此,那凭什么木头做成的乐器是乐器。和木头长的同一棵树上的树叶子就不算呢?况且学堂里有规定吹树叶不能考吗?既然没有,就得让我妹妹考。” “哼,你少花言巧语,树叶子算什么乐器?简直丢人现眼。”苏紫芝说着,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卫璇手里的树叶,当众迅速撕成了碎片。 还扬手往卫璇身上一撒,洋洋得意:“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考?” 章节目录 第2043章 第两千四十三中章 还挺威风 见状何瑶二话不说,劈手夺过侍书手里的琵琶,用力往地上一摔。再加上一脚,好端端的一把金玉装饰、镶嵌螺钿的琵琶顷刻就碎的四分五裂。 “啊——我的琵琶!我最心爱的琵琶!”见状苏紫芝简直要疯了,她看着琵琶尖叫一声。旋即疯一般冲到考官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服就开始哭:“教习你看,她竟敢当众毁坏别人的乐器,应该处罚她们。立刻把她们赶走,不许她应考。” 何瑶随意一脚把琵琶碎片踢开,冷冷回应:“你也毁了我妹妹的乐器。” 苏紫芝是真的心疼哭了:“你那不过是片树叶子,而我的琵琶是我爹花了千两银子。请琵琶大师历时三年才精心做成,如何能比?” 何瑶神情不屑:“乐器不分贵贱,在会演奏的人手中,一样都能奏出美妙的乐音。”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苏紫芝现在真心想杀了何瑶,她死抓着考官不放:“教习,快赶她走啊!如此粗鲁暴力的人,清檀怎么可能容她?” 何瑶本就是来考着玩的,压根没打算考上。闻言很随意道:“我走可以,但是我妹妹是无辜的,她必须要考。” 考官被何瑶的行为气的皱紧了眉头,显然不打算让她们考。气恼回答:“既然乐器已毁,如何还能考?两位卫小姐,请你们回去吧!我们女学是个安宁的地方,容不得你这种冲动的人。” “我冲动,呵呵……” 何瑶冷冷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墙角。伸手从一盆花上摘下一片叶子,回头递给卫璇。朗声道:“妹妹,你报了名,这是你该有的机会,好好吹奏。让她们都瞧瞧,树叶是多么好的乐器。” “是,姐姐!”眼下的情形,卫璇已经不想考了,但何瑶的话她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那片树叶,无视一切送到嘴边,慢慢的吹起来。 明明只是一片普通的树叶,可是在卫璇的嘴边,却立刻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听着就好像清晨天色刚亮,山谷里的黄莺从一夜睡梦中醒来,扑扇着翅膀,开始了卖弄它动听婉转的歌喉。一阵阵一声声。婉转悠扬,轻灵欢快,听得简直令人心醉。 现场很快有人忍不住,轻轻赞叹一声:“好好听啊!” “是啊是啊,从来没想到,一片树叶子也能奏出这么美妙的声音,她好厉害!” “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在有能耐的人手里,一片树叶也能变成上好的乐器……” 乐音俘获人心,霎时间,竟然有许多人夸赞起卫璇了。卫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夸赞,听得有些激动的翘起了嘴角。 考官也倏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卫璇。 见状苏紫芝更是愤怒之极,立刻催促了一句:“教习,你还不快赶她们走?她故意摔坏了我琵琶,你若敢偏袒她们。可就是与我们侯府为敌。” “这——”那考官的神情顿时变得犹豫起来,显然很是惧怕苏家。 看在苏家在莲都城内还挺威风啊! 何瑶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考官叹口气道:“卫小姐,你们回去吧!粗俗简陋的一片树叶,是卖弄技巧之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章节目录 第2044章 您怎么来了 一句难登大雅之堂,听得卫璇的眼圈立刻就泛红了。 苏紫芝霎时得意极了:“呵呵,本小姐的爹是侯爵,姐姐是宫中的太妃,外甥是皇帝的亲弟弟。而你们不过是永宁王府的两个下人,也敢同本小姐做对? 永宁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为了两个下人同我们侯府撕破脸。敢摔坏本小姐的琵琶,你就等着去死吧!” 何瑶听的轻叹一口气:“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蠢笨如猪自以为是,真难为你能长这么大。” 苏紫芝听得更是火大,霎时发飙:“来人啊,来人……” 随着她的呼喊声,外头哗啦啦的冲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吓得参加考试的小姐们顿时花容失色,纷纷四处躲避。 大汉们显然都是苏紫芝带来的,他们直接冲进来。惊得那位教习连忙道:“苏小姐,这里是清檀女学,不许男人进来。请你自重,立刻将人都带出去。” 苏紫芝咬牙切齿的指向何瑶:“哼,我抓了她,自然会走。” 那教习见苏紫芝人多势众又嚣张,立刻转身看向何瑶,低声道:“你们快跑,有后门。” “多谢了!” 何瑶怎么可能会跑?她一个堂堂永宁王妃。要是在莲都城内被苏家的人追的到处跑,可就成笑话了。 她非但没跑,还镇静自若的看向苏紫芝:“苏小姐,我看你年幼无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叫你的人撤出去,再跪下认错,我就给你们苏家一条活路。” “给我们苏家一条活路,你好大的口气!” 苏紫芝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门口就闪进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竟然是苏紫芝的亲爹庆阳侯。 他挪动着几乎胖成球的身体,一双眼睛都快被肥肉挤成了小绿豆。色迷迷的看向何瑶卫璇,目光轻佻又蔑视:“就是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伤害本侯的宝贝女儿,还骂本侯是老狗?” 何瑶没想到,庆阳侯竟然比苏紫芝更有眼无珠,当下心底对苏家的厌恶迅速聚集到了顶点。 看来这莲都城内的人家,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她才想到这里呢,就见教习慌忙开口解释:“侯爷三思啊,她们是永宁王府的人。” 永宁王府? 庆阳侯听得眉头一挑,稍稍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旋即就笑嘻嘻道:“知道,我女儿已经说了。你们不过是永宁王府的两个下人,听说王爷安置移民,需要很多银子。待打了你们给我宝贝女儿出气,回头我们苏家多给王爷捐些银子就是了。” “很好!”面对这么自大狂妄的人,何瑶真心都想笑了:“那侯爷觉得,我们两个值多少银子呢?” “你们,呵呵,估计也就两个上等丫头的钱吧。”庆阳侯刚呼喝了一句:“给我抓……” 外头又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醇厚动听的嗓音传来:“庆阳侯想抓谁呢?” 庆阳侯一回头就看见了林钊被人簇拥着走来的身影,身为莲都城内唯一的侯爷,他好歹也面见过林钊一次。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立马小跑过去迎接:“王爷,您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45章 姐夫 永宁王来了! 听到庆阳侯的话,霎时满屋子来应考的小姐们都激动起来了。身为莲都城的子民,谁不知道永宁王年轻有为,还长着一等一的好相貌啊! 就算他已经有妻有子,不太可能当他的王妃了,能多看他两眼也好啊! 于是乎,庆阳侯迎接出去的时刻。一大群姑娘小姐们也跟着迎了出去,一眼瞧见外头英姿飒爽的林钊。不少人都激动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心底暗赞一声:好俊的男人! 林钊今日本来是微服出来逛街的,并没有穿华丽的亲王服。然而人长的好,就一身宝蓝色的寻常衣服,披在他的身上。也愣是穿出了高贵不凡的感觉,衬着他英挺的身姿,俊美的容貌,显得那么的潇洒不羁。 他手里还牵了个超级漂亮的小孩子,小家伙就像是个玉人雕出来似的。白嫩嫩软乎乎,长着和林钊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缩小一号的五官。一双眼睛聪惠敏捷,好奇的打量着众人。可爱又认真的模样,简直能把人心都萌化了。 父子俩一起走过来时候,仿佛自带光环。现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周围环境突然变亮了。年轻的女孩子们个个脸上都泛出了羞涩的笑意,盼望林钊能看过来注意到自己,又害怕他看过来…… 苏紫芝还是第一次看到林钊呢,她早听自己父亲说过林钊如何人中龙凤?一直都很好奇。今日一见,只觉得心口呼啦一下,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对异性的憧憬一下子就冲出来,化成了具体的形象。 永宁王这样的男人,就是她想要嫁的类型啊! 一时间,苏紫芝都激动的顾不上羞涩了,慌忙跟着父亲上前。屈膝向林钊行礼:“民女苏紫芝,拜见王爷。” 林钊一见苏紫芝脸上的红晕,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心里立刻就升起一种厌恶的感觉。他抬眼看了看立在处的何瑶卫璇,微微颔首。而后板着脸看向苏家父女:“庆阳侯,本王来之前,听说你要处理我王府的人?” “不敢,不敢。”当着林钊的面,庆阳侯哪里还有方才的威风?连忙赔笑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是么?”林钊听的声音一提,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高兴。 苏紫芝特别想引起林钊的注意,见自己爹爹没说出实情。她忍不住开口:“王爷,是这样的?方才两个贱婢在乐考时毁了我的乐器。我爹爹想抓住她们,也是想叫她们赔偿而已。” “你说谁是贱婢呢?”林钊的脸陡然冷若寒霜。 苏紫芝还浑然不觉,甚至为自己吸引了林钊的关注而高兴。立马将手一抬,指向何瑶卫璇:“就是她们,王爷。她们仗着王府的名帖胡作非为,竟敢当众摔碎了我价值千金的琵琶。” 林钊的目光顺着苏紫芝的手指扫过去,卫璇再也忍耐不住,站出来委屈开口:“姐夫,是苏小姐先欺负我们的。” 姐夫? 这一声称呼,霎时惊得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苏紫芝更是觉得脑子里咔擦一下,仿佛一下子被闪电劈中…… 章节目录 第2046章 大不敬 谁能想到:一个穿的朴素,长相也不甚出众的姑娘,竟然是永宁王的妻妹? 这还没完呢,众人眼看着林钊手里牵着的漂亮小男孩一下子跑过来。一头扎进何瑶的怀里,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娘——” 永宁王的儿子,能喊谁做娘?当然是王妃啊! 这下子别说苏紫芝,连庆阳侯也觉得自己被雷劈了。霎时两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连忙膝行面向林钊:“王爷,误会呀,一切都是误会。小女没有见过王妃娘娘,实在没想到王妃娘娘也能来应考啊。” “呵……误会?” 林钊脸上冷意骇人,一脚将庆阳侯踹翻在地。不紧不慢道:“方才本王可是听得很清楚,侯爷要打本王的王妃,还说给点银子就没事了。” “不是,误会呀,真的是误会!王爷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根本不知道她是王妃啊……” 庆阳侯拼命求饶,可惜他先侮辱了何瑶,林钊还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稍微一使眼色,身后的侍卫立刻冲上前。即刻将苏家父女反剪双手,嘴也堵上,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同时追风上前朗声宣布:“庆阳侯及其女苏紫芝,当众辱骂永宁王妃。已经犯了侮辱皇族的大不敬之罪,按律即刻收押审讯,等候处置。” “呜呜呜……呜呜呜……”庆阳侯被堵着嘴说不出话,呜呜乱叫,急的直蹦跶。 林钊明白他的意思,凑近庆阳侯低声回应了一句:“别指望你家的太妃和皇子了,信不信本王只要一句话,他们就活不到明天早上。” 庆阳侯顿时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至于苏紫芝,整个人早就吓傻了。张口结舌的发不出声音,被人像拖死鱼一样,没什么声音就拖走了。 庆阳侯的人很快被清理了干净,林钊这才缓步走向何瑶。微笑道:“王妃,本王来迟了。” 那发自内心的宠溺笑容,不知道惊得现场多少姑娘心底砰砰乱跳,又瞬间碎成了渣渣! 何瑶有些无奈的轻叹口气:“本来想悄悄的陪着璇儿来考试的呢?夫君你这么一来,我还怎么考?” 此时女学的山长已经走了出来,恭敬的道:“王妃娘娘若还想考,老身即刻命人清理考场,让娘娘和卫小姐能安安静静的继续考试。” “可以。”何瑶点点头,又问方才的乐考教习:“我妹妹的乐考成绩,当如何算?” “王妃娘娘恕罪!”那教习立刻就道:“其实卫小姐能拿一片普通的树叶,就吹奏出了令人迷醉的美妙音乐。实在是天分罕见优越的良才。方才小人只是迫于苏家的威势,才不得不说出违背心意的话。卫小姐的实际乐考成绩,当属甲等。” “姐姐,我考过了。”虽然明知道教习的话里可能有几分因为永宁王府的缘故,卫璇还是开心的不得了,欢喜的拉了拉何瑶的袖子。 “很好!那准备下一场考试吧!”何瑶看着卫璇开心,自己也挺高兴的。 小林麒听得感兴趣极了:“娘,什么是考试啊?我能试试嘛?” 章节目录 第2047章 好羡慕 “你可不行,这里只收漂亮的小姐姐,不要男孩子考试。”何瑶弯腰抱起儿子,逗了他一句。又问林钊:“灵麒和灵麟呢?” “他们睡着了,我让落雨和紫电送回府了。”林钊说着就硬把儿子从何瑶怀里抢过去,旁若无人的牵起她的手:“本王陪王妃考试,可否?” “不行。”何瑶瞟一眼四周各种或羡慕或妒忌或羞涩或惊讶……但无一例外都看向林钊的目光。轻轻感叹一句:“夫君还是回去吧,你在这里,不知道能扰乱多少人的心思呢。” 林钊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太惹眼了,只能轻叹口气:“好吧,那本王先回去了,王妃考完试也要早点回去!” 而后他抱着林麒,轻声哄道:“乖儿子,我们先回家,不打扰你娘考试好不好?” “好!娘亲再见。”林麒乖巧的同何瑶告别,也鼓励卫璇:“小姨加油哦!” “谢谢麒儿。”卫璇听的微微一笑,林钊看了她一眼,也道:“璇儿加油!” “谢谢姐夫!”卫璇低下头,含笑目送着林钊离开。 真没想到,她竟然是王妃!王妃娘娘好幸福啊,夫妻俩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恩爱! 现场的女子们看着夫妻俩在一起的样子,连羡慕何瑶都羡慕不来了。人家不仅是王妃,还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夫妻感情那般的好,真是老天爷选中的好命之人。 瞧瞧永宁王看向王妃的宠溺眼神就知道,有王妃在,谁想做他的女人,都只能是痴心妄想! 有位小姐忍不住的低声嘟哝:“我好羡慕卫璇啊,我也想喊永宁王做姐夫。有这样的姐姐姐夫,真是幸福!” “我也想……” 好些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父子俩刚走,方才那些不敢靠近何瑶卫璇的小姐们立刻围过来。她们不敢对何瑶太亲昵,目标都瞄准了卫璇:“卫小姐,你刚才吹得真好!你好厉害!” “就是,只一片树叶子就吹出了那么好听的音乐,若是换了乐器,那还得了。” “卫小姐,我们一块去考试吧……” 一下子许多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卫璇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她连忙靠近何瑶,轻声问:“姐姐,这怎么办啊?” 何瑶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了,压低声音教她:“这都是身份名誉带来的,她们未必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但里面也可能有品性不错的人。现在要考试呢,先客气下不必怎么理会。等回头你要是真能来这里上学,再慢慢与她们相处。” “是,姐姐。” 乐考的顺利,让卫璇信心大增。接下来的棋艺考试,别人都选的围棋。卫璇在何瑶的支持下另辟蹊径,弄了个五子棋出来。 围棋教习还没见过这种棋的下法呢,顿时被吸引,反过来还向卫璇讨教了不少。不用说,这一次卫璇又得了个甲等…… 何瑶本来是想来一起考的,眼下身份被揭露。就不好意思混在一群未婚姑娘里了,只在一边看着。这时候,年过半百的女学山长走过来,眼底明显有丝惊慌的邀请她:“王妃娘娘,您若没什么事情。可以来老身这边喝杯茶,坐一坐。” 章节目录 第2048章 陷阱 邀请喝茶而已,慌什么慌,难道有鬼?可是女学里能有什么事情呢? 何瑶艺高人胆大,心里怀疑,当下微微颔首,跟着山长进了一处小楼。 小楼地势较高,环境清幽,坐在楼上透过雕花的窗口,能俯瞰整座女学校园。 山长姓莫,年过半百不曾成婚,膝下无儿无女。据说曾是宫廷女官,出宫后被聘入书院,已经掌管这里快二十年了,算是莲都城内德高望重的人物。 “王妃娘娘请。”莫山长亲自为何瑶泡茶,满怀歉意:“方才苏小姐冲动莽撞,让娘娘受惊了。” 何瑶环顾四周,见小楼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放的都是一些国学经典。而不是什么女德女戒一类规劝女孩子的书,对莫山长倒是有些好感。 当下微笑回答:“山长客气了,苏紫芝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没什么惊扰之说。” “王妃娘娘宽宏大量,老身甚感欣慰。还有一事,也请娘娘恕罪。” 说罢莫山长往后一退,手边也不知道触碰了什么东西,四周顿时响起咔嚓几声。窗户猛然关上,同时何瑶脚底下一晃,好端端的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她的身体顿时就控制不住的往下坠落。 “我勒个去!”果然有鬼。好端端的女学,看着老实稳重的山长,竟然暗设陷阱来害她。 何瑶下意识的闪身躲避,身体才一动。头顶就陡然落下一道鞭子,一个人从上面飘飘落了下来,竟然是搜寻多日都不见踪影的慕倾棠。 何瑶挥手挡开鞭子,同时身形极速旋开,避开了地上的洞口。 莫山长早已吓得惊慌关门跑了出去:“王妃娘娘,请您千万别怪罪老身,他抓了学生威胁,老身不得不这么做。” 何瑶轻轻落地,看着眼前多日不见的男人,满眼嘲笑:“真想不到,你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躲到了女学里,还抓了娇弱无力的姑娘们威胁,真叫人恶心。” “王妃娘娘,我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慕倾棠微微低头,一双诡异的眼眸中闪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紧紧盯着何瑶道:“自从见到了王妃,我一直念念不忘。世人皆说以永宁王的雄才大略和身份,娶一个山里姑娘太亏了。可在我的眼中,王妃的绝世风华,又岂是那些俗世民众能看到的?王妃之美,若那皎皎月光。虽不及骄阳夺目,却是银辉夜撒,柔柔沁入人心,永宁王实在是长了一双慧眼……” “夸,继续夸!”何瑶听得幽幽笑:“你那双眼睛,对我不起作用。你还是早点说出你的真正来意吧?” 慕倾棠顷刻收回目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王妃娘娘果然非同一般,不过这地方王妃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出去。” 说罢他脚底下稍微一点,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就自地板上的洞口散溢出来,很明显不可能是普通的烟雾。 何瑶探头一看,不禁微笑:“原来你就这点能耐啊!既然你不行,那该我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洞里传来一声声女孩子微弱的呼救声音:“来人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2049章 修行者 “卑鄙无耻。”何瑶一听就明白了,烟是毒烟,那些普通的女孩子可受不住。若她不尽快把人救出来,不知道会死几条人命。 本来她还有点耐心对待慕倾棠,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当下气的手腕一抖,匕首便翻转手心,露出雪亮的边刃。 慕倾棠的神情还有些小得意:“我知晓这些毒对王妃娘娘你不起作用,可下面有七个正当妙龄的姑娘。她们若得不到解药,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们。只要王妃娘娘交出一样东西,我立刻就拿出……。” 何瑶最不喜欢受人威胁,没等对方说完。已经纵身飞起,手中匕首直取对方咽喉:“我杀了你,自然能拿到解药。” “王妃此言差矣。”慕倾棠挥鞭躲过何瑶的一招,笑的面容扭曲:“解药我藏在别处,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王妃娘娘不是一贯善良吗?难道你忍心让七个如花似玉的生命因你消失?” “少废话!” 何瑶一声轻喝,身形如游龙飞转,瞬息而至。匕首带着一股难以抵御的力量,破开慕倾棠抵御的招式,一下就刺进了他的肩膀。惊得躲避不及的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即刻反手一鞭逼退何瑶,脸上疼的表情狰狞:“你怎么这么快?圣物果然在你手里,你是不是窥探到了什么?” “什么圣物?你做梦呢,先去死吧!” 何瑶跃起的身形顷刻就到了慕倾棠身后,再次一刀刺下。 “这还不是你的实力,你不光如此。”慕倾棠咬牙嘟哝了一句,脚下速度竟然瞬间加快。一身黑衣的他身形顷刻化做一阵黑色的风,瞬息隐入房内角落的黑暗之中。 何瑶惊了一下,除了林钊,她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速度能快的让她几乎看不清楚的。要知道自从她修炼以来,虽然进展缓慢,可她各方面感知已经远超江湖高手,甚至远超凡人的身体极限了。 对方这样的速度,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可能也是个修炼者。 这念头一起,何瑶就知道:今天绝不能让慕倾棠逃走,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他? 她有信心抓住对方,然而七个姑娘的性命容不得她慢慢与对方打斗,必须速战速决。心念一起,何瑶立刻平地消失,闪身入了玲珑珠。 角落里的慕倾棠看见这一幕,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若说先前年夜里,他躲在暗中还没怎么看清楚。那这一次他看的清清楚楚,大白天的,何瑶是真的凭空消失了。 她真的发现了圣物的秘密,玲珑珠确实在她手中,她已经是圣物的主人。 凭他之力,已经绝不可能拿回玲珑珠,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当下他不敢恋战,抽身就想跑。然而身在玲珑珠内的何瑶早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她凭空倏然现身,一下子拦在了慕倾棠面前,手中的匕首非常准确的刺进了他的腹部。 “王妃……”鲜血潺潺流出,慕倾棠疼的浑身发抖,身体控制不住的瘫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050章 恐怕不好对付 “放心,你现在还死不了。”何瑶抽回匕首,同时一掌劈在慕倾棠的脖子上,直接把对方劈晕了过去。 而后她一脚踹开窗户,丢出一枚信号烟花。旋即又纵身跃入地板上的洞中,发现了被困在下面房间内,已经被毒烟熏的昏迷过去的几个姑娘。 何瑶随手从玲珑珠里取出解毒药丸,给一人喂了一颗。随后追风带人匆匆赶来,惊呼:“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快把慕倾棠带回去,别让他死了。对了,路上千万别让人发现。” 慕倾棠既然是林瀛的师傅,何瑶防的就是东海的人。 追风后怕的点头,谁能想到慕倾棠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藏在女子学堂里,意图对何瑶不轨呀!当即催促:“此地不宜久留,王妃您快回府吧!” 慕倾棠若真是修行者,那绝对事关重大。 何瑶也急着回去同林钊商议此事,当即吩咐:““好,你留两个人,等会接璇儿回去。多派些人维持这里的秩序,不要惊扰了学生们,封锁所有的消息。另外,秘密抓铺莫山长,问清楚慕倾棠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 “是——”追风连忙去忙碌,何瑶随后就先行回了王府。 女学里的人们被信号烟花和突然涌入的大批侍卫吓了一跳,但在控制下很快就恢复了秩序。只有卫璇非常担忧:“姐姐怎么突然回去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侍卫们回答的很官方:“王妃娘娘急着回府处理事物,还请表小姐谅解。” 卫璇本想再问清楚,可又觉得问了侍卫也不会说。她犹豫的张张嘴,又闭上嘴。心里忍不住的有些失落:说什么姐妹情深?这么重要的考试,她还没考完呢,何瑶就先走了…… 何瑶回到府中时,慕倾棠已经被人控制好伤势,投入王府大牢之中。林钊听说何瑶竟然在学堂里遭遇了慕倾棠,担忧万分,匆匆出来迎接。 “我没事,夫君你放心吧!”何瑶怡然自得的看向丈夫,微笑反问:“夫君,难道你对自家娘子的实力还有什么误解吗?慕倾棠不可能是我对手啦!” “是我疏忽了。”林钊颇为自责:“我应该暗中安排几个人跟随你进女学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啦,现在已经没有万一啦。只有好端端的我好端端的回来好端端的站在夫君面前。”何瑶过来抱住林钊的胳膊,含笑依偎着他:“慕倾棠不简单,我慢慢跟夫君说。” “嗯——”林钊点点头,就势搂住何瑶的肩膀,在她耳边低低道:“不管如何,慕倾棠今日敢来伤害娘子,为夫绝不会放过他。” 何瑶:“我觉得他活着还有些价值。” 林钊:“那也该死。” “不打算好好利用一下,留着从东海手里换点东西么?” “不用,咱们要什么没有?”林钊自己富裕的很,根本瞧不上别人的东西。 “可他很可能是修炼者!还说玲珑珠是什么圣物。”何瑶有些担心:“夫君,如果那些海外人士是修炼者。他们还有水灵珠那样的东西。恐怕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2051章 人上人的感觉 那样的人确实不好对付,林钊自己也在修炼,很清楚的知道修炼者和普通人的差别。 不过,他倒觉得不用太担心:“就算慕倾棠是修炼者,不也败在了娘子的手下?由此可见,他们那边也未必有多少高手。况且娘子的新武器不是一直在研制吗?娘子你自己说的,只要你能做出来,神仙都难躲。” “那是自然,”提起自己想要造的武器,何瑶还是很自信的。 她终究要把火器带到这个世界了。 “走吧,娘子辛苦了,先回去歇息一会,从长计议。” 林钊拥着何瑶回房,一路同她低语:“人已经关到地牢里去了,娘子尽可以放心。我们的人一定有法子,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地牢?”何瑶顷刻想起来:“林瀛是不是被关过地牢?” 林钊听得稍稍吸了口气:“娘子在担心什么吗?” 何瑶俏皮的点点头:“夫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林钊立刻同意她的意见:“好,听娘子的,即刻命人换个地方关押!” 当天,卫璇在女学里以大半功课都是甲等的好成绩,顺利通过了清檀女学的考试。不管这个成绩里永宁王府的名头占了多少水分,她都是开心的。 最起码,在学堂里,她深刻的感受到了被人吹捧谄媚的感觉。尤其是那些追捧谄媚她的人都出身优越,算得上是有钱有势,更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明白虚荣不对,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曾几何时,卫家还穷的时候,卫璇自认为是个非常朴实的人。可是朴实的人,过的都太幸苦了。 一年到头的劳作,她才几岁的年纪,就成天刷锅洗碗喂猪做饭的忙个不停。再大一点,就要天天上山打柴,干田里的活。卫璇最怕给稻田插秧了, 人站在散发着各种粪肥臭味的烂泥地里,弯着腰不停的插秧。半天下来,两条腿就变得像是木桩子一样的沉重,腰更是像被折断一样的疼。 水田里还有蚂蝗,那东西咬人时没感觉。等到发现了,已经吸饱了血。越抓它越往肉里钻,好不容易弄下来,往往弄得鲜血淋漓……事到如今她都好几年没亲自下田插秧了,稍微回想一下,还是被吓得浑身发抖。 后来家里在何瑶的资助下开了饭馆,日子确实比以前好过多了。她又开始吃另一种苦:一天到晚不停的洗碗洗菜,天热的时候还好。天冷的时候,两手天天浸在水里,难免会长冻疮,肿胀破皮流血的疼。等天气回暖了,又开始日夜痒的钻心…… 她的手就是因此坏了,变得粗糙难看。即便这两年,家里人看她大了。为了找个好婆家,没舍得让她再干活。还花大价钱买了上等的药膏给她涂抹,入冬后,她的手依旧冻疮复发,肿胀青紫的不成样子。 眼下都春天了,她还必须戴着手套将手藏起来。在女学看见许多大家小姐的青葱玉指,她羡慕无比,也禁不住的自惭形愧…… 被人追捧的感觉真好啊!今天,被那么多的富家小姐簇拥着的时候,她真正的有了一种人上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52章 依靠 回想起幼年时因为家里贫穷,处处受到富人白眼的日子。卫璇只觉得自己现在扬眉吐气,爽的不得了。 才去第一天,她已经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令她忍不住的憧憬起来:等将来自己入了宫,成了皇帝的女人,那就成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匍匐在她面前,用那种敬畏又羡慕的眼神看她呢? 呵呵呵…… 迈着欢快的脚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卫璇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考出好成绩的消息告知何瑶。 然而等她到了主院,却被告知:“王妃与王爷有要事处理,暂不见客,请表小姐先回房休息。” 卫璇疑惑的问:“府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回话的侍卫矜持回答:“这个,我等就不知道了。” 卫璇雀跃的心情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院子。她忍不住的想:没听到什么大动静,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 明明没什么大事,却不见她! 有句老话叫做一表三千里,表亲就是表亲,始终和亲的隔了一层。看来她这个表妹到底不是何瑶的亲妹妹,不能奢望对方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卫璇闷闷不乐的,连双胞胎哥哥来恭喜她,她都提不起兴趣。兴致缺缺的模样,引得双胞胎很是忧心。石头立刻问道:“妹妹你怎么了?能考上女学是好事,为何你不开心?是不是在学堂被人欺负了?” 卫璇摇摇头:“有姐姐和姐夫在,谁敢欺负我呀?” 磊子也觉得这样的:“是啊,有王爷王妃在,放眼整个莲都城,谁敢欺负你?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啊!” “没什么!”卫璇自然不会说出心思,反问两位哥哥道:“哥哥,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说你们也要考书院。今年还要参加科举,可得努力啊!” 双胞胎对自己的学业还是自信的,笑着回答:“我们还好,妹妹你就放心吧!” “这是有关哥哥们前程的事情,我怎么能放心?”卫璇很忧心的道:“你们是我亲哥哥,将来不管我嫁到什么地方,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们,我当然想要你们能有出息。” 这话听起来很对,双胞胎也没觉得什么。石头还哈哈笑道:“妹妹你这话说漏了,你不光有我们,还有表姐呢。要不是表姐,咱们全家哪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啊!” 磊子也跟着附和:“就是,若非表姐提携,我可能现在还在山里砍柴呢?哪有书读?” 随后两人一起道:“只要有表姐和姐夫在,妹妹将来嫁到哪里都不怕被人欺负。要说依靠,他们才是真正的依靠呢。” 卫璇心里不自在,听得怏怏不乐的回答:“表姐和姐夫身份尊贵,忙碌的很,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能一再的烦扰他们?” 双胞胎都是聪慧的人,立刻就从卫璇不悦的态度和话音里咂摸出了意思。石头登时一拍桌子:“妹妹你瞎想什么呢?表姐可不是那种人,你这是要主动和表姐生分吗?” 章节目录 第2053章 你若想活命 磊子也很不高兴,责备卫璇:“就是,表姐对我们家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尽心。我看妹妹你是昏头了,表姐要知道你有这心思,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表姐,表姐,他们满心里就只有表姐。什么都没说呢,就开始责怪自己亲妹妹了。 卫璇顿时觉得心里委屈,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我有什么心思?我只是看表姐忙碌辛苦,不想我们家的事情烦扰到她。我怎么着了啊?你们就冲我发火?” 双胞胎看着妹妹哭起来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齐声问:“真是这样吗?” 卫璇哭的咬着唇哽咽:“不然呢?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毕竟是自己亲妹妹呢,哪能真的往坏处想啊!双胞胎也觉得可能自己想错了,连忙哄:“好了好了,是我们想错了。妹妹你别生气,别哭了啊,哥哥给你赔不是,别哭了……” 兄妹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何瑶同林钊正在关押慕倾棠的地方审讯。 慕倾棠经过医治,已经醒过来了,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何瑶就奇怪了:“你不是林瀛的师傅吗?你这么一口咬死了什么都不肯招,就不怕连累他吗?” 慕倾棠听得微微一笑:“王妃不必多说,你得到了那件东西,就应该知道它是件什么样的宝物?你觉得,那么好的东西,我会随便透露给人知晓吗?我当初收林瀛做弟子,只是看他出身好,有钱,想混个长期靠山罢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何瑶知道对方在顾左右而言他,一语点破:“你是不是跟着海外的人学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修行法门,他们哪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慕倾棠不但不回答,还反笑起来:“呵呵呵……王妃娘娘,我劝你小心点。若让那些人知道圣物在你身上,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吗?当然是——杀人——夺宝!” 说着他还摆手做了杀的动作,威胁道:“我已经见识过你的实力了,你虽然比我厉害。可是比起那些人,实在微不足道。你若想活命,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献出圣物。” 何瑶一点都不受威胁:“你的意思是怀璧其罪,我现在就该献出宝物给你,让你拿回去交差。就再也没人来骚扰我们是吧?” 慕倾棠立刻点头:“正是,王妃若想过太平日子,这是最好的法子。” “你想的真美!”何瑶冲他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顷刻变的冷厉,同对林钊道:“夫君,此人不可留,杀了吧!” “为夫也这么想。”林钊旋即抬手示意,边上的侍卫立刻拔出了刀,架到了慕倾棠的脖子上。 “你们不能杀了我。”慕倾棠丝毫不惧,还得意的道:“只要我死了,立刻就会有人发现端倪,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只有我活着,王爷和王妃才有考虑的时间。” “你是有恃无恐啊!”何瑶不信:“我们永宁王府的大牢深邃隐秘,你死在这里,就像是角落里无声无息的一只臭虫,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慕倾棠呵呵低笑起来:“王妃也是修炼之人,当知修炼之术的玄妙!有许多事,可都是凡人都无法想象的。” 章节目录 第2054章 安排 何瑶林钊最终没有杀慕倾棠,倒不是惧怕什么。而是这个人明显知道很多,留着他没准还有用啊! 时间这么一耽搁,当晚直到临睡前,何瑶才想起来问:“璇儿考学过了没有。” “过了。”落雨即刻回答:“听说考的名次还很靠前,表小姐回来的时候很是开心。” 卫璇要是一直呆在府中无所事事的,何瑶还生怕对方闲的发慌,有学上总归是件好事。她立刻就吩咐道:“那叫人打听下入学需要准备些什么,都帮她准备好。” “夫人放心吧!属下早吩咐下去了。”落雨听得感慨:“夫人您想的真周全,有您这么一位表姐,表小姐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举手之劳而已。”何瑶笑着回答:“也就是我现在有能力,换了以前我自个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才顾不上谁呢。” “听说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夫人就别提啦!”落雨说着又把一封信送到何瑶手中:“西落来的信,慕家同意婚事。但是要求卫岩公子长居西洛,不回大楚。” 这要求,跟入赘也差不多吧!卫岩当初可是不肯入赘的。 毕竟不是自己的婚事,何瑶便道:“只要表哥同意,我没意见。通知西洛方面,两人顺利成婚之后,慕云铎就能得到他想要的药。” 落雨想想提醒:“夫人,我们要备贺礼吗?” 卫岩若真在西洛成亲,就等于抛弃了大楚国内的爹娘亲人们。卫舅妈和卫舅舅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想到这里何瑶就不太好受。当初她若知道慕兰和卫岩能看上眼,绝不会将慕兰丢给卫家。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面对一对痴情人,何瑶本该好好祝福的。可一想到卫岩的痴情背后是离家千里,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探望亲人侍奉父母…… 何瑶就觉得越支持卫岩越愧对卫家,既然已经帮两人成了亲,就不必太过铺张重礼。思索了下道:“备份普通礼物就行了,不必太过贵重。” “属下明白。” 落雨去忙事了,何瑶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问林钊:“夫君还有什么安排?” “林漝要去趟东海,我已经命飞雪同行。”林钊想想道:“一直把林瀛关在咱们府里也不是个事,但是放了我又不高兴。还是快些送去京城,让皇帝定夺吧!” “也好!”何瑶建议道:“派人一路押过去,别让他再搞什么小动作。” “那是自然!”林钊又道:“那个莫山长一口咬死是被慕倾棠胁迫,为夫觉她一把年纪了。外头名声又一向挺好,就饶她这一次。但是女学的山长她是肯对不能做了,就勒令她主动辞退回老家去了。” 女学走了一个山长,必须得再有一个山长啊!何瑶下意识问:“那新山长人选呢?从原来的教习里头选吗?” 林钊摇摇头,只含笑看着何瑶。 何瑶被他盯了足有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夫君,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难道你要我去当山长啊?” 章节目录 第2055章 只要她肯嫁 “有何不可?我觉得娘子很适合当山长。以娘子的身份,去了是清檀女学的荣幸。” 林钊回答的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况且要不了几年,麟儿就到了入学的年纪。莲都城内就这么一所像样的女学,咱们还不熟悉。娘子先去了解了解,以后也好放心把麟儿送过去嘛!” 何瑶看着林钊,真心说:“夫君,你考虑的挺长远啊,麟儿连一岁都不到呢。还有,清檀是女学啊?你有考虑过灵麒将来去哪里上学吗?” 林钊一脸女儿奴的样子:“那臭小子和麒儿一样,将来必然要送去潜龙卫的。不必考虑,麟儿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女孩子要娇养,一步都马虎不得。” 好一个一步都马虎不得! 林钊这般上心,何瑶也不能拖后腿。干脆应下:“好吧,我当!不过要过些日子再上任,省的有人怀疑是咱们逼走了莫山长。 “夫人考虑的是,那咱们等半个月,正好先看看清檀女学的资料……” 入夜,永宁王府内静谧一片。守卫们如雕塑般的静守在各处角落,眼眸如鹰隼般警惕。 客院里,本该入睡的林瀛却迟迟没有睡着。他只穿着袜子,无声无息的在卧房里踱着步。来来回回,神情颇有些不安的同木心对话:“师傅今天到现在也没消息传来,该不是出事了吧?” 木心也很担忧:“是啊,慕师傅从来没有快到半夜还没消息的。听说今天王府送什么表小姐去女学,该不是他藏身的地方被发现了吧?” 林瀛连忙摇头:“不可能,以师傅的修为。就算被发现,应该也能逃走的。” “属下不觉得。”木心立马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永宁王身边高手众多,怕是没那么容易逃掉。” 林瀛听的皱眉思索起来:“难道师傅真的已经被王兄王嫂抓住了?说起来,师傅要找的那样圣物,究竟能派什么用场呢?” 木心也不知道,但他猜测:“总之肯定是个好东西!” “这还用你说!”林瀛抬手敲了木心一下,也开始猜测:“不如我们想一下,如果师傅真被抓了,会怎么样?” 木心抓了好一会头,只能泄气:“这个属下可猜不出,慕师傅刺杀过王妃的。说不定永宁王一生气,就将他给咔擦了。” “不,王兄没那么凶残,而且师傅精通海外的事情,王兄轻易不会杀他的。”林瀛考虑道:“既然师暂时不会死,我们也不用担心什么。对了,璇影姑娘没回来吧?” 木心立马点头:“没听说她回来,应该还在京城。” 林瀛是无论如都不相信璇影会大变活人成另外一个人的,他猜测朝堂上那个璇影十成十已经换了一个人。当下敲打着手心道:“璇影去京城,应该就住在京城的永宁王府。咱们的人准备的差不多了,也该去永宁王府提亲了。” 提亲?不是吧? 木心听得简直张口结合,下意识脱口而出:“世子爷您还真要娶那个璇影啊?” “嘘——”林影举手示意他噤声,粲然笑道:“只要她肯嫁,本世子当然想娶。” 章节目录 第2056章 亲自去抓人 木心觉得不能接受:“世子爷,您的妻子可是世子妃,更是将来的东海王妃。可璇影,先不说她根本不是咱们大楚人。就说她身份吧?她可是永宁王的下属,外头又风言风语和永宁王传的不清不楚的。就算您真心想娶,王爷和王妃也不会同意的。” 林瀛的话音有些随意:“只是提亲而已,你觉得她不适合当王妃,她还未必能看上本王呢。”:“ 木心愣了下,恍然明白:“是哦!” “是你个头啊!”林瀛抬手打了木心一下:“你就盼着爷魅力不够是吧,你怎么不想着她欢天喜地应下来准备出嫁呢?” 木心被打的抱头退后:“爷,你也知道那不可能的!” 林瀛:“滚,灭自己威风的家伙。” 第二天,主仆二人照常起来,林瀛愁眉苦脸的摊开书准备抄书。这些天他真要被天天抄书抄疯了,何瑶林钊再这样虐待他下去,他就要想办法逃了。 就在这时候,追风带着人大步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拿走了所有的书和纸张。还恭敬的对林瀛道:“世子爷,这些天辛苦您了。” “以后不用抄了么?”林瀛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脸苦涩:“说起来,我还真的好好感谢王兄王嫂。从小父王就说我写字不好看,如今倒是练的能见人了。” “呵呵……世子爷真是乐观。”追风笑了笑,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王爷派小的前来,乃是送世子爷离开的。” “离开?”林瀛一时有些惊讶,顷刻又转为惊喜:“可是王兄抓到了真正的嫌疑犯?我早说过,我真的没有指使过人去放火。” 追风摇摇头:“非也,是世子爷身份贵重。没有确切的证据,总是关在我们王府里,难免有人诟病。不若送世子爷去京城,相信皇上会给我们永宁王府一个说法,也给世子爷一个说法。” “原来要把我送走啊!”去京城正好,或许有机会能再见到璇影! 林瀛心头高兴,面上却装作恹恹不乐的样子反问:“这么说,王兄这是厌倦我,要赶我走了?” 追风听得微微一笑:“世子爷说哪的话?您天天在府里帮王妃抄书,王妃开心,王爷高兴都来不及呢。您若想继续留下来帮王妃抄书,也行啊,我这就去回报王爷。” 说罢他作势就要走。 林瀛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木心立马开口喊住追风:“喂,你站住,你当我们世子爷是什么?又不是你们王府的文书。” “既然世子爷不想抄,那就算了。”追风回头冷冷道:“马车已经准备好,王爷给了世子爷半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东西,到时即刻出发,还请世子爷快快准备。” 这般轻视的态度,听得主仆两人心底忍不住的火大,林瀛立刻道:“我要见王兄。” “抱歉——王爷陪王妃去女学了,不在府里。” “女学?”林瀛听得心里一沉,立刻追问:“怎么王嫂现在还要求学吗?” “当然不是。”追风凝眸看着他们,幽幽回答:“是有人在女学发现了逃犯慕倾棠的身影,王爷和王妃亲自去抓人了。” 章节目录 第2057章 受伤了 今天被发现了,难道不是昨夜吗? 林瀛心下怀疑,脸色不受控制的就变得更加难看。追风见状,冷笑着继续道:“世子爷可是在担忧?一旦他被抓住,会把你咬出来?” 木心立刻反驳:“你胡说,我家世子爷才没有呢,一切都是慕师傅自己干的。” 追风:“呵……是不是,迟早都会知道。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罢他微微颔首行了一礼,就退出去了。 追风刚走,林瀛就气的猛然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怒喝一声:“简直放肆!” “永宁王府太过分了!”木心也气的要命,同时也有些担忧:“世子爷,若真是慕师傅出了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伴。”林瀛有些生气:“师傅太冲动了,我主动进入永宁王府不肯离开,就是为了慢慢查出仙居海珍宝的下落。熟悉林钊和他的下属,知己知彼,将来才能百战不殆。师傅却一意孤行,过早打草惊蛇,害我的计划受阻。” 木心听的焦躁:“那咱们就不救慕师傅了。” “师傅自有能耐,用不着我们救。”林瀛有些赌气的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东西,我们要去京城了。” “哦——” 木心乖乖的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仆两人吃的用的都是永宁王府的,最后只随便拿了林瀛日常的几幅画作就去上车了。 马车外表看似平常,可是林瀛一上去就发察觉到了不同。以他多年坐车的经验看,车壁绝对是包着铁皮的,车窗也是超级牢固结实的那种。乘车的人要是想从马车里突围逃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同样,外头人要想劫车,也不容意。 同时车外还有护卫严密的侍卫,用追风的话说:“世子爷,您身份贵重。从咱们永宁往京城路途遥运,出不得半点差错。” 实际上,林瀛知道的很清楚:对方就是防止他逃跑呢。 马车走了没多远,街道一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十数名王府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匆匆跑来,领头的蒙面人紫电林瀛是认识的,衣衫带血,明显挂了彩。 “紫统领,怎么回事?”追风立刻担忧的大声询问。 紫电懊恼回答:“那个慕倾棠太过狡猾了,明明已经快抓住,竟然被他跑了,还害王爷受了伤。” “王爷受伤了?” 追风惊呼一声,林瀛也听得微微一惊。立刻掀开车窗帘子问:“王兄受伤了?不严重吧?” 紫电身后的马车很快停下,随即有人打开车门,露出了端坐在里头的林钊。他脸色有些苍白,肩头一大片血迹。边上何瑶正在一脸焦急的拿着毛巾帮他擦拭,两人脚边的地毡上还丢着一根鞭子。 林瀛一眼认出那根鞭子是慕倾棠的,正想开口问一问。林钊已经面色阴沉的开口:“世子爷不必担心,你的师傅神通广大,已经逃脱。还望世子爷去京城的路上多多小心,一旦遇到他,记得提醒侍卫们尽快缉拿。” 说罢车门一关,马车就迅速冲进了永宁王府。 “慕师傅伤了王爷?”没等林瀛开口,木心已经忍不住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58章 不想回莲都 林瀛没有回答,表情有些将信将疑。 他不认为慕倾棠能伤的了林钊,但是看到的伤势似乎不是假的。而且确实,他这位师傅有时候会显出非常诡谲惊人的招式。那些招式是对方从海外学来的,对方还曾经说过:需要天时地利才能练成,要等机会合适才会教给他…… 难道林钊就是被那些招式伤的?方才林钊的话也是在提醒他:慕倾棠很可能在进京的路上联系他,永宁王府的人会趁机抓铺? 不行,慕倾棠随身的鞭子已经被林钊夺取。很可能也受了伤,不能再让他出意外。 林瀛立刻压低声音吩咐木心:“通知咱们的人注意着,务必要找到师傅。” 木心忧心反问:“世子爷,那样会不会暴露咱们的人?” 林瀛坚持:“叫他们小心点,找到师傅,立刻护送他离开永宁府的地盘。”说罢他长叹一口气:“师傅知晓太多东海的事情,最好不要落在林钊的手上。” 木心无言,只能先应下。 永宁王府内,林钊回了房间,换了身上沾血的衣服。换完后一身轻松,啥伤都没有。 没错,夫妻俩就是演了一出戏。让林漝误认为慕倾棠还在逃,借以拔出更多东海暗插的钉子。 同时,针对慕倾棠的审讯也在紧锣密鼓的开展。 慕倾棠现在身上有伤,重刑伺候他受不住,他又不畏死。于是何瑶就很贴心的把重刑都给对方免了,然后让侍卫看着慕倾棠,不许他休息合眼。 不管对方多困多难受,只要合上眼睛了,拿夹子夹也要把眼皮拉开。 最初慕倾棠对这种审讯嗤之以鼻,他也勉强算是个修练者。哪怕眼下受伤了,精力也比一般人旺盛的多。让他几天不合眼,他简直轻轻松松。 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快受不住了。 更狠的是,牢狱中的饭食顿顿都是清的能照出人影的小米粥搭配咸菜萝卜干。吃了不但不抵饿,还能让人觉得更饿。而于此相反,看守们就隔着一层栏杆,吃的却是大鱼大肉,顿顿香气袭人……馋的慕倾棠几乎要发疯。 侍卫们一边啃着流油的大鸡腿,一边用强硬的手段不让慕倾棠合眼休息。同时诱惑:“慕师傅想开点,你知道我家王爷想听什么?说出来,外面那张柔软的床,你即刻就能躺上去睡觉,各种山珍海味,想吃多少有多少……” 这种对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简直比痛打一顿鞭子,甚至拿烙铁烙一顿,更让慕倾棠难以忍受! “真以为我们心善,就不会治他了吗?”何瑶冷笑,还吩咐守卫们:“看好,千万别让他死了,人死了就没有一点价值了……” 于此同时,林漝与飞雪已经准备好一切,即将往东海出发! 临行前的晚上,璇影与飞雪送别。叮嘱道:“此去忙忙大海,福祸难料,你务必小心。也要看好郡王,若他有什么心思,要及时传递给尊上……” 没等她说完呢,飞雪就笑着打断了话:“放心吧,我飞雪出马,从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返回莲都?” 璇影的眼底立刻显出一丝怅然:“我不想回莲都了。” 章节目录 第2059章 不然呢 “你不想回去?” 飞雪有些讶然,但仔细一想,却也理解。 毕竟现在何瑶在莲都城,璇影虽然和林钊真的没什么,耐不住外头传的风言风语。时间久了,万一惹的何瑶动了什么心思就不好了。 “你呀,哎——”飞雪想明白后,只能长叹一声问:“那你打算去哪里?京城不适合你。太多人认识你这张脸了,你总不能戴着我给你的面具过一辈子吧。” “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你的面具能保存很久,一张连续戴半年都不会损坏。”璇影笑着回答:“大不了我找你一口气定个几十张,就能坚持好多年了。等用完了,我也该老了,也不怕人瞧见真面目。” 飞雪很是心疼璇影:“你呀,大好的青春美貌,用什么面具遮挡?除了尊上,你就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吗?只要你嫁了,就什么流言蜚语都会自动消失的。” “我也想啊!”璇影苦笑:“可是真的没遇到想嫁的人。” 说的飞雪又感叹一句:“哎,你就是眼光太高了,又没人管着你。换了普通人家的女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的,直接捆一起,不也乖乖妥协过一辈子?” 一句话说的璇影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 飞雪潇洒的一甩头发:“我可不缺男人,是我不想嫁而已。我要是想嫁,随时都能嫁出去。” “好,是不想嫁。”璇影忍不住打趣:“你这次同郡王一起去东海,孤男寡女的,可别回来就成了郡王妃了。” “说不定哦,哈哈哈……”飞雪笑的格外爽朗。 清河郡王府内,知道飞雪真的要同林漝一起去东海,阿奇暗暗高兴。忍不住惊讶的问林漝:“郡王,您真的答应和飞雪姑娘一起去东海啊?” “不然呢?”林漝很是无奈的回答:“难道等她易容成一路的车夫船夫侍卫,甚至是你。天天跟在本王身边,然后本王还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提起飞雪的能耐,阿奇是非常服气的。 “其实无所谓,反正她去了也影响不到什么,本王还能及时知道兄长的想法。”林漝并不怎么在意飞雪,不过临行在即,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去西洛的人怎么样了?还没查到那个死女人的状况吗?” 他口中的死女人,自然指的是清妍公主。 “其实,已经查到一些了,还在核实中。” 有些事阿奇本来不想现在告诉林漝的,但对方都追问了。他不得不说:“清妍公主当初回到西洛后,确实没死,后来也确实生下了一个女孩。是不是送来的那个,就没人知道了。总之从那以后,她就失去了踪迹,再没半点音讯。” “竟然没死,真是可恶!”林漝直接就忽略了那个孩子,恼怒的咬了咬牙。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他现在提起来。还是忍不住目光阴沉,恨意浓烈。 顷刻下令:“叫他们继续查,查不到那个死女人的下落,他们也不必回来了。” “是!”阿奇忍不住又多嘴一句:“郡王,那个孩子?” 没等他说完,林漝就愤怒一掌向他拍来:“滚——” 章节目录 第2060章 提亲 阿奇不敢再问,连滚带爬逃命似的跑出了那个房间。最后自己躲在角落里感叹:“不管清妍公主多脑残,可那个孩子是郡王的亲骨肉啊!难道郡王对自己的亲骨肉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个送来的孩子,若真的是郡王的骨肉,郡王不闻不问的。等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恨他? 不行,绝不能什么都不管。 阿奇回到自己房里想来想去,悄悄嘱咐下人备份厚礼。等他们出发前往东海后,就送去永宁王府,请何瑶转交给那个孩子。同时也请何瑶千万不要透露是谁送的…… 翌日,林漝同飞雪一起踏上了去东海的路。璇影继续留在永宁王府中,思考着自己的去处。却在这时候,有人匆匆上门。禀报道:“璇影姑娘,东海王府的人上门来,指明了找您。” “找我做什么?”璇影听得一脸冷漠不悦:“怎么,他们害的本姑娘来京城奔波一番,还不够吗?还想利用本姑娘指控谁吗?” “不是,他们,他们带着礼物来的。” “礼物,那可稀奇了。”璇影没好气道:“道歉吗?本姑娘不接受。呵……东海王还真是有意思。敢陷害我家尊上,却没胆子亲自向尊上认罪吗?” “不是,哎——”下人犹豫了下才说出实情:“他们带的是聘礼,特意来向姑娘您求婚的?” “求婚?”璇影一时间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是真的,为了他们世子爷,向姑娘您求婚。” “呵呵……林瀛又在搞什么把戏。”经历了自己画像被送到皇帝面前一事。璇影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林瀛对自己有意思。略一思索后,她即刻迈步:“我去看看。” 旋即就快步去了前院的花厅,在那里。王府管家正和一位满头珠翠,打扮的特别花哨的婆子在交谈什么?两人身边立着几位衣着装饰看起来皆不凡的陌生人物。几人的脚边,堆着一箱一箱子的、用大红丝绸蒙着的物品。 璇影一来,还没走进去。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婆子就连忙冲她迎了过来,嘴里嬉笑道:“这位就是璇影姑娘吧?哎呦呦,一看这身形,就是天下难得,人间罕见的绝世美人儿。难怪东海王世子一心爱慕,想要迎娶姑娘呢?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璇影摸摸脸上的面纱,冷冰冰的回应:“让开,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休怪我不客气。” 她身上的浓烈的冷意,冲击的婆子都想打哆嗦了,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璇影大步流星,走到了另外几人面前,冷然问道:“怎么回事?” “你就是璇影姑娘?”一位陌生人开口问了下她的身份,立刻道:“鄙人是东海王府的管家,也是东海王世子林瀛的舅舅。受他委托,携京城官媒及礼品,来向姑娘提亲。” “向我提亲,呵呵……”璇影瞧了瞧地上的箱子,冷笑一声反问:“是妻还是妾呀?” 对方立刻回答:“姑娘说笑了,纳妾哪用得着我这个舅舅出面?自然是妻,正妻,我们东海王府未来的世子妃。” 章节目录 第2061章 一个条件 世子妃? 璇影顿时被震惊了下,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林瀛竟然上门提亲要迎娶她做正妻,做东海的世子妃?可能吗?当他把她的画像送到皇帝面前时,难道不是想害死她吗? 他都想害死她了,又怎么可能会娶她? 不能相信,这又是他玩的什么把戏? 璇影刚想立刻拒绝,却又觉得疑惑:即便是虚情假意,可敢拿世子妃的位置出来,就不怕她真答应,真嫁了吗? 想到此,璇影便冷冷一笑,反问:“东海王府世子妃的位置,光你和世子说了不算吧?难道不需要王爷和王妃的同意吗?” 对方即刻回答:“姑娘放心,我家世子爷从小到大,所有人身大事皆是自己决定。世子妃的位置亦是如此,世子爷喜欢,王爷王妃定会接纳姑娘。” 这么好的条件,可真是诱人啊! 然而越是这样,璇影越觉得不真实。 她自认与林瀛真的没什么交往,对方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要娶她为正妻?若表面上是为了娶她,实际上却为了接近林钊,图谋一些事情。那所谓的世子妃的位置,恐怕她也是看得见,最终摸不着。 况且,璇影自己对林瀛也没什么好感,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 虽然有人说过: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就要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但眼前林瀛的这份愿意,璇影不相信。她还想知道,对方来纠缠着她,究竟能纠缠到那一步? 顿了顿,璇影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缓缓道:“我与你们的世子爷也见过几次,他一表人才,能文能武。身份又尊贵,绝对是天底下大部分姑娘梦里的如意郎君。我若是拒了他,将来未必能嫁的比他好。” 听她话音里有松口的意思,林瀛舅舅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璇影转而道:“可是我这个人啊,从来都很任性。看男人不看外貌不看钱财,更不看才华背景。只看他合不合我的心意?我与世子爷实际上相处的并不融洽,也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向我提亲?” 林瀛舅舅立刻道:“大约这便是缘分吧,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见,世子爷对姑娘是一见倾心。” “呵呵……”听到这里璇影更是笑了起来:“只是皮相的诱惑,他就敢许出世子妃的位置,还真是冲动啊!” “这并非冲动,而是世子爷与姑娘相处后深思熟虑的决定。” “你不必多说什么,要我应下这们亲事,嫁给你们世子爷,也不是不可以?”说来说去,璇影心中早已酝酿出了一个条件。” 听到这里,永宁王府的管家忍不住提醒了璇影一句:“姑娘,婚姻大事关乎一辈子,当三思啊!” “多谢提醒,我就是要为自己多考虑呢。”璇影看着林瀛舅舅微笑,干脆利落的道:“只要你们世子爷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嫁给他。” 林舅舅听得眉峰一耸,审视的多看了璇影两眼,旋即追问:“姑娘请讲?世子爷是真心爱慕姑娘,他若能做到,定然不会犹豫。” 章节目录 第2062章 何必如此刁难 “话先别说的太早,我的条件,他未必能做到呢。” 璇影目光四下寻觅,抬手指向屋内屏风上一朵并蒂开放的花朵纹样。缓缓道:“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世子爷若娶了我。将来就再不许染指别的女人,什么侧妃侍妾通房一个都不许有。 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哪怕将来我不能为东海生下子嗣,也不可以改变。我要他立誓为约,若做不到。惩罚东海运道衰败,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 林瀛舅舅惊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青筋直跳。将后面太过份几个字生生的咽了下去,强压着反问:“姑娘不能换一个条件吗?” “能啊!”璇影眼带讥讽,随意回答:“或者他可以选择入赘,不当什么世子爷。” 这两个要求,不光是过分,那简直是太过份了。身份高贵的男人娶多个女人,不光是为了欢愉。更是为了血脉传承开枝散叶。林瀛身为东海王世子,未来的东海王,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 万一没有子嗣怎么办?难道要让东海一脉就此断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还有入赘,那就更不可能了。璇影这不是在提条件,分明就是刁难嘛! 听到这里,林瀛舅舅也是彻底生气了。恼怒道:“璇影姑娘,我家世子爷是打心底里尊敬姑娘,才来诚心求娶。姑娘若瞧不上我们东海,直接说不愿意好了,何必如此刁难?” 璇影:“呵……我没有不愿意啊!这是我一直以来嫁人的条件。世子爷若做不到,直接就说做不到好了,怎么回头怪我呢?” 对方顿时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你……”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那个媒婆屁颠颠的跑过来,笑嘻嘻的开口:“姑娘,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这普天之下,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天经地义。毕竟男为天……” 没等她说完呢,璇影就怒喝一声:“聒噪!” 随后她将手一伸,一把提起对方的衣领,随便一甩,就给丢出门外去了。 媒婆一屁股摔在地上,霎时被摔了个魂飞魄散。林瀛舅舅见状,更是愤怒:“璇影姑娘,我们诚心而来,你怎能动手?” “抱歉!一时没忍住。应婚的条件我已经说了,就看你家世子爷能不能做到了?告辞,恕不奉陪!”说罢璇影稍稍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迅速离去。 “这这这……”林瀛舅舅气的怒目圆睁,暗暗在心底恼恨:林瀛怎么看上了一个如此高傲的女人?还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是什么身份,配吗? 仿佛瞧出了他的心思,永宁王府的管家幽幽道:“诸位请回吧,璇影姑娘是我们永宁王府仅次于王爷王妃的,身份最尊贵的女子。王爷曾经说过,她配得上世间任何一个男子。她提的条件符合她的身份,并不过份。 贵府世子爷既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就请先拿回你们的礼物,商议后再来吧!请——” 彬彬有礼的请君离开,听得林瀛舅舅黑着脸,气呼呼的命人将礼物都抬走了。 另一边,经不住‘酷刑’折磨的慕倾棠,终于要招了:“我说,叫你们王妃来,我只告诉她一人。” 章节目录 第2063章 搞点新东西 怎么可能由着慕倾棠呢? 何瑶听到消息后摆摆手,对侍卫们道:“叫他改口,怎么改,他自己心里有数。” 而后,她就同林钊一起送儿子林麒出远门了。 孩子慢慢长大,终究是要放手的。何瑶再舍不得,也得让林麒去从小接受各种培训。只是第一次难免心里牵挂,她同林钊一起跟着过去查看那里的环境和人员配备,多少心里有数,也能放心点。 跟着林麒一起训练的,还有几百个从各处选来的孩子。大部分是仙居海子民们的儿女,小部分是被捡来的孤儿,年龄从五岁到十岁不等。 将来这些孩子里,会选择出如紫电流云等将来贴身辅卫林麒的人。至于最后到底选谁,怎么选?还要看长期的磨合训练。 林麒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小孩子,特别兴奋高兴。高兴的都没多少和爹娘分别的难过了,兴高采烈道:“爹,娘,我有好多好多同伴啊,真好!” 林钊摇摇头,郑重教导儿子:“他们既是你的对手,也是你的朋友。日后在各项大比中,你若比不过他们,就只能给他们做小弟哦。” “啊——”林麒顿时不乐意了。他身来就到处被人追捧,哪里能做小弟?立马握紧了小拳头发誓:“爹,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最强!” “乖,好儿子有志气。”林钊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对儿子的反应很是满意。 何瑶则忍不住教导儿子:“你以后在这里同大伙一起生后,定要小心点,不能随便交朋友,要先观察每个人的人品。” 这一点林麒更是自信满满:“我知道的娘,你不用多说了,你儿子聪明着呢。一定不会随便交朋友,要交只交生死朋友。” “你这么小,知道什么叫生死朋友?”何瑶听的都想笑了,恨不能揪着儿子的耳朵强调:“娘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随便受伤,不舒服要及时提出。还有,日常要警惕,万一遇到危险要冷静……” “知道啦知道啦,娘你早就说过啦!好了,我要去集训了,爹娘你们可以回去啦。” 来的一路上何瑶强调了好几遍类似的话,听得林麒都觉得不耐烦了,说罢就跑了。 儿子跑远了,何瑶自己才反应过来:“没想到我也有变啰嗦的一天。” 林钊过来拉着何瑶的手,笑容温柔:“天下间当爹娘的,都会不知不觉这样吧!娘子放心吧,麒儿会好好的,相信我们自己的孩子。” “嗯——”何瑶点点头,靠在了丈夫的肩上。 时间过的太快,一眨眼,大儿子都开始要放手了。剩下的两个孩子,也正迅速的长大。不管外头多少纷纷扰扰,自己的小家正在蓬勃发展,这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一高兴,何瑶就想搞点新东西出来,悄声对林钊道:“夫君,咱们迟早要去东海的,总得弄条结实快捷的船吧!夫君去找工匠,娘子我负责画图哦。” 太先进的现代化动力船肯定搞不出来,但是远胜过这个世界现有的人力帆船的简单机械船,何瑶还是轻松能搞定的。 章节目录 第2064章 她不是拒绝 “好!”林钊现在很是信服何瑶,点头的同时道:“娘子上次要配的火药已经全配出来了,威力实在巨大。为夫觉得,有了那些东西,都能称霸世界,统一各国做霸主了。” “那就统一啊!哈哈哈……” 明知道林钊没那个心思,何瑶还是逗了他一句,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江山万里,又怎敌得娘子的嫣然一笑?”林钊摇摇头,轻轻拥住何瑶:“这一世能得娘子为伴,为夫心满意足,别无所求。天下谁想要谁去争吧,日子比流水还快,却终有尽头。在有限的时间里,为夫只想多多陪着娘子。” 何瑶心里感动,嘴里则打趣道:“还好这里只有咱们,要不然,别人肯定说我是个祸水妖姬,生生把你迷惑耽搁了。” 林钊动了动,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怎么办?为夫就想被你迷惑,娘子,收了我的魂吧!” “等回头我问问玲珑珠,要真有收魂大法,将来一定收了你,咱们永不分开……” 夫妻俩正你侬我侬呢,落雨皱着眉头来报:“东海王世子向璇影提亲了,璇影还答应了。” “答应了?不可能吧?”何瑶坚决不相信,这消息太冲击了。 “是有条件的答应。”落雨立刻补充:“璇影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世子爷能做到,她就嫁。” 呃—— 虽说璇影要嫁给谁,自家管不到。可璇影这么贸然答应,很不妥啊!万一林瀛口头答应,那璇影真要嫁吗?又万一林瀛骗了婚后,再反悔呢? 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口头的一句玩话啊! 何瑶心里顿时焦急的很,连忙对落雨道:“你尽快传讯,问清楚璇影到底是怎么想的?婚姻大事关乎她一辈子的幸福,叫她一定要为自己着想。不能因为任何其他的事情,轻率放出条件。” 落雨听得叹息一声,将另一张纸条展现在何瑶面前:“其实,璇影早就想好了!” 何瑶拿起来一看,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无论属下做出什么决定,请尊上与夫人不必忧心。一切都是属下深思熟虑过的,属下会对自己负责,也永远不会背叛尊上与夫人。” 竟然早就下决心了! 何瑶看的很是愕然,愣了会不由得瞧向林钊,问:“夫君,你更了解璇影,你觉得,她是什么时候对林瀛动心的?” 林钊摇摇头,沉默无语。 落雨非常惊讶:“夫人,你觉得璇影是对世子动心了吗?怎么可能?” 何瑶叹气:“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事实上,一个女人若真想彻底拒绝一个男人的求婚。绝不会提什么条件,只会一口回绝。” 璇影没有,就说明她多多少少,是对林瀛动心了。 璇影提的条件传到林瀛面前时,他正在入京的路上。知晓对方竟然要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林瀛没有作声,只抿起唇,微微笑了起来。 木心则忍不住怒道:“世子爷,果然不成你所料,她拒婚了,还拒绝的挺刁难人了。” “你错了!”林瀛抬手敲打了一下木心:“她不是拒绝,而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065章 考虑考虑 木心很不理解:“这怎么能叫答应?那么苛刻的条件,分明就是刁难人。哼——” 林瀛摇摇头,微笑不语。 木心瞧着自家主子脸上的笑意,感觉分外惊吓:“世子爷,您笑什么?您该不会真的答应她吧?” 林瀛低头喝了口茶,幽幽反问:“木心,你觉得璇影姑娘如何?” 这个难不住木心,好歹也接触过几次。他立刻回答:“是个非常非常美的美人儿,就是脾气不太好,对世子爷能太凶了。还敢提出那样的条件,也太骄傲了。” 林瀛继续问:“比起爷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子呢?” “她是最美的。” “只有美,没有别的了?” “谈吐气质也好。” “还有呢?” “嗯……武功高。” “还有呢?” “还有,还有,听说她出身也不错,虽然不是咱们大楚人。”木心抓着头发回答:“听说她家族原来是仙居海内最出名的世家,不比外头的皇室贵族的逊色的。” “既如此,呵呵……”林瀛拉长声音笑道:“你觉得她配的上你家主子我吗?” 配自然是配的上的,但要只娶她一个,是万万不可以的。 木心听得立马警惕的道:“世子爷,您可别被美色迷晕了头,她可要您只娶她一个人,再不许碰别的女人的。您是未来的东海王,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女人?普通男人都三妻四妾呢,再说了……” 木心有些担忧的看向林瀛:“您该不会真被美色迷惑,动心了吧?您原来不是打算只撩个美人,并不当真吗?” “你当爷是柳下惠吗?那般美人,焉能不动心?哎呀——让爷考虑考虑吧!” 林瀛托起腮,似是惆怅的叹了口气。 听得木心愈发焦急:“您还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王爷王妃绝不会同意的。” 然而林瀛干脆闭上了眼睛,对木心的话音充耳不闻。 卫岩要在西洛与慕兰成亲的消息传到了卫家,卫家人真是又想笑又想哭。想笑的是卫岩二十多岁了,终于想成亲了。哭的是到底还是跑西洛成了亲,这和入赘也没什么两样了。以后这个儿子就算白养了,再回不来了。 那么远,两国现在关系又不好,想去看儿子成亲都不太可能。 卫舅妈想到这事,就忍不住想起当初,黯然神伤:“当初要是不收留那个慕兰就好了,孽缘!谁知道会有这么一段孽缘啊!” 卫舅舅也很难过,但又憧憬的道:“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岩儿终于肯成家了,总归是件喜事。日子还长着呢,将来说不定哪天就带着儿孙们回来了,咱们也别太气馁。”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卫舅妈想了想,觉得只能指望卫璇了。便道:“瑶儿和林钊到底只是个王爷,权利不够大,不能把岩儿和慕兰一起弄回来。 等咱们璇儿入了宫,成了皇帝的女人。那岩儿就成了皇帝的大舅子,身份水涨船高。到时候让璇儿吹吹枕头风,皇帝发句话,可能岩儿就回来了。” “就是这个理。”卫舅舅更是觉得:“岩儿将来能不能回来,就指望璇儿了。你赶紧的抽空去一趟王府,好好和璇儿说说这事。” 章节目录 第2066章 第两千 零六十六章 不愁没男人 卫舅妈迅速点头应下;“成,我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莲都找璇儿去,再说了。他们大哥要成亲,这消息也该让她们知道。” 卫舅舅连忙建议:“你要去,带点东西给瑶儿和王爷,不能空着手。还有,去隔壁问问妹妹,看她有什么要带去的?” “知道,还用你说?我现在就去问问。” 卫舅妈风风火火,说罢就赶紧的去找卫氏和李银匠了。 卫氏和李银匠眼下正专心抚养李天宝一个孩子,孩子大了点后,身体比小时候好多了。最近也没怎么犯病,长的白胖健康的喜人。这本该是件好事,日子应该过的开开心心的。 然而卫舅妈过去的时候,却瞧见两口子都愁眉苦脸的。 “咋的啦?”卫舅妈一看就觉得奇怪:“大宝好好的,你们两个愁什么啊?” 卫氏抱着孩子,看了眼李银匠,摇了摇头,红着眼睛什么都不肯说。 下人郑婶将卫舅妈拉到一边,说出了实情:“李银匠的女儿女婿最近做生意亏了钱,欠了别人好多银子,就想来找太太借钱。舅太太您也是知道的,咱们家里的钱。王妃娘娘都是让人按月发给太太的,太太平时也没什么花销,都攒着呢。 也没背着李银匠,反正两口子过日子,哪能分的那么清?前些天他们上门哭着说要借钱,太太心一软,就借给他们了,足足有两百多两呢。” 两百多两银子说借就借出去啦?卫舅妈顿时觉得好心疼啊!连忙追问:“那后来呢,还了没有啊?” “怎么还呀?两百多两还不够填补他们亏空的。这不小两口昨天又跑来借,太太说没了。李银匠想用太太的名义,先去前头粮铺里预支几个月的钱,被拒绝了。回头朝太太撒气呢,觉得太太明明有钱,都不帮他想法子。” “我去——好你个李银匠!” 卫舅妈一听就熊熊火大:一个上门女婿,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贴了自己闺女还不够,还想去坑更多的钱?那铺子里的钱是何瑶留着给亲娘养老的,可不是给继父贴补闺女的? 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当下忍耐不住,冲进房里劈头就骂:“好你个赖糊眼的李银匠,咱妹把你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你还敢拿家里的钱贴补闺女,你怎么不自己想法子去赚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就想着算计媳妇的钱,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我哪里不要脸了,凤儿是我闺女,也是她闺女。”李银匠觉得自己有理的很,反驳道:“只是借而已,又不是不还了。” “两白多两呢,你倒是还啊?”卫舅妈气怒极了:“没还就别想着借,瑶儿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贴补你们过好日子就算了,你还想贴补你闺女?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你算什么东西啊?没出息入赘吃软饭的家伙,真当自己值钱啊?不就是个臭银匠。再敢对我妹妹发火,就休了你。我妹妹现在有钱有势,可不愁没男人。” 章节目录 第2067章 打死人啦 李银匠虽然做了上门女婿,可男人到底要面子的。 被卫舅妈这么指着鼻子骂,他也是火大了。当下瓮声瓮气的回应:“你少骂我?你有什么瞧不起我的?你们全家不也靠着王妃过日子?跟我有什么两样?” “啊呸——我家自己开了饭馆,赚的那是幸苦钱。才不像你个臭不要脸的,给女人端端洗脚水,银子就来了。还敢贴补闺女,我看不管管你,你就不知道自个身份了。” 卫舅妈本来心里就有点瞧不起李银匠,这么一暴怒起来。就觉得骂都不过瘾,抬手就想打了。 她跳起来就去打李银匠,那晓得反被对方一把抓住。男人的力气到底大过女人,李银匠就只轻轻一拉。就反手将卫舅妈拉倒在地上,摔得她好容易才爬起来。 “竟然还敢还手,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卫舅妈见自己打不过李银匠,卫氏又只会抱着孩子在边上傻看着,都不知道过来帮忙的? 气得卫舅妈怒气冲冲跑回自己家,叫来正在店里忙碌的伙计:“走,都跟我走,揍死隔壁那个臭不要脸的李银匠?敢坑我妹的钱贴补他自己闺女,真是臭不要脸到家了。” 卫舅舅听说已经被借走两百多两银子了,也是心疼的要命。 不由分说就跟了过去,想督促李银匠把银子拿回来。哪晓得两口子带着人才过去,还没来得及教训李银匠呢。卫氏就抱着孩子抢先一步跪下了:“哥,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愿意把银子借出去,你们别怪他。” “你你你……”卫舅舅当场被气了个半死:“你真是糊涂,他一个上门女婿,跟着你啥事不用做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还敢拿你的钱贴补别人,那是就监守自盗,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还能向着他?” 卫氏唯唯诺诺的,却坚持道:“哥,你看看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人,连外孙都有了。一把年纪了,你就别管我的家事,让我自己管自己家事成吗?那钱是借的,会还的。“ 说着她还嘟哝一句:“再说了,也没影响到我们生活。” “好好好,没影响?你就仗着有瑶儿一个闺女是吧!”卫舅妈可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当即道:“今儿就算你跪,咱也不能放过他。就算是借钱,这个口子也不能开。掏光了你的钱,还敢冲你发火,他就是胆子肥了欠教训。” 说罢卫舅妈就招呼伙计们:“都给我上,给我打,不打他不知道啥样子才是上门女婿。” 听了呼喝,跟随来的饭馆伙计们拽开卫氏,拉过李银匠就劈头盖脸的一顿好打。卫舅妈也跟过去踹了几脚,正打着呢,恰巧李银匠的女儿女婿又来借钱。一看当爹的挨了打,两口子立马就跑过来。 李家女婿顺手拿起院子里的一根柴火棍,大喊着:“不许打我爹。” 冲进人群一棍子撂下去,正好打中卫舅妈的脑袋。打的卫舅妈脑子嗡的一下,当场就两眼翻白倒了下去。 吓得卫氏顿时魂飞魄散:“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068章 后遗症 卫舅妈人倒下去,头上的血紧跟着就流了出来。殷红的血迹顺着头发流到衣领子上,顷刻就染红了一片衣衫,那叫一个吓人。 现场的人顿时全被吓住了,卫舅舅惊慌的上前抱起妻子。拼命嘶喊:“救人啊,快去找郎中!找小雀神医,一定要找小雀神医……” 李银匠见女婿打伤了卫舅妈,也是吓得没了魂,嘴里下意识的念叨着:“完了,完了,她可是王妃娘娘的亲舅妈!” 李家女婿被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整张脸顷刻白里透青。只会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清楚。求求你们饶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甭管你是怎么的,你打死人就得赔命。”立刻有饭店伙计冲上前将李家女婿按住了:“你就求着老天爷开恩,东家太太没事吧!不然要你全家赔命……” 李银匠和女儿见状,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乱糟糟中也不知道是谁去报了官,听说有人敢袭击王妃娘娘的亲人。衙役们自然不由分说,很快把李家女儿女婿全都抓了去,投进了大牢。 小雀被及时找来,为卫舅妈做了诊治。 卫舅妈这一下伤的很重,用小雀的话说:“正好敲在了要害的地方,亏得我来了,换了普通的郎中,就没救了。” 然而就算小雀有把握把卫舅妈救活,也会落下后遗症。小雀不能预料后遗症有多严重,只能估计着道:“可能以后会时不时的头疼,又或者记忆不好。甚至手脚颤抖不听使唤……总之以后要好好养着,不能轻易干活了。” 卫舅妈出事,卫璇和双胞胎自然都回去了。何瑶这个当外甥女的,也亲自回去看望。 听小雀说起后遗症,想起卫舅妈本来是个风风火火非常能干的人,何瑶心里挺难过的。追问小雀:“真的不能完全治好吗?” “不能!”小雀无奈摇头:“人的脑子太复杂了,给人治脑子是我最没把握的事。” 何瑶知道小雀是尽力了,只能叹息一声安慰卫家人:“舅舅,表弟表妹,舅妈出事是意外,是咱们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好在能治好,也不会很影响生活。不能干活以后咱就不干了,舅妈年纪不小,也该享享福了。” 双胞胎气急了,立刻就要去找李家人算账:“敢打伤我娘,我打死他。” 卫璇也红着眼睛道:“对,去打死他,我娘要是落下残疾,他也别想好好活着。” 说着双胞胎就要往外冲。 “站住!”何瑶立刻命落雨拦住了两人,严厉批评:“你们糊涂了,他伤人自然有律法制裁他。你们去算什么,动用私刑吗?亏你们还是读书人,今年要应考。书都读哪里去了?连大楚律法都不守了吗?” 双胞胎心疼亲娘心疼的直掉泪,哭着请求何瑶:“姐,我们不打他也成。他都敢冲进来打我娘了,一定要重重惩罚才行。” “那是自然!”何瑶保证道:“不用你们说,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有何瑶这句话,兄妹三人就没再坚持,只哭着去照顾亲娘。 何瑶看过卫舅妈后,就去看望亲娘。哪晓得她一进娘家门,卫氏就给她跪下了。 章节目录 第2069章 想求个情 何瑶瞧见卫氏抱着孩子噗通一下跪在自己眼前,真是脑子里当场血就嗡的往上一冲,火气嗖嗖的冒。 当亲娘的给她这个当女儿的下跪,知道的知晓卫氏性格懦弱无能有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自己嚣张跋扈。当了王妃后,连亲娘见了她都要跪呢? 这叫什么事呀? 何瑶连忙示意落雨上前扶人,气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问:“娘,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若是对舅妈有愧疚,就去看看她,在这里跪我可没用。” 卫氏还不肯起来,然而在落雨手下,她不起来也得起来。 她低垂着眉头,哭丧着脸。小心的觑一眼何瑶的神色,立刻就低下头。结结巴巴道:“瑶儿,娘不是那个意思。娘,是,是,哎……” 吭吭哧哧好一会,她才说出那句话:“娘想求个情。” “求情?”何瑶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不用问这求情也是为李家人求的。都什么时候了,卫氏竟然还是非不分。 气得何瑶一把将亲娘拽进室内,劈头盖脸的数落:“娘,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舅妈是为了谁才挨打的?为了你。要不是小雀,舅妈连命都要没了,你现在要为杀人凶手求情?舅舅一家要是知道,得有多心寒啊? 还有,我给你的钱是做什么用的?是养活你和这个孩子的?不是让你去贴补姓李的一家。借钱不还还敢给你脸色看,怨不得舅舅一家生气,打他是应该的。” “娘知道他有错,可他真不是故意的。”卫氏像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还不忘为李家人辩解:“当时你李叔正被一堆人打,那女婿是当儿女的,自然要护着老的。也是没看清楚,才凑巧打了你舅妈。” 何瑶听得冷笑:“凑巧,娘你说的轻松。舅妈的人打李银匠,都是用拳头腿脚。他倒好,上来就是棍子。还直接冲人脑袋打,他是生怕打不死人啊!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几斤几两。” “瑶儿呀,他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要是坐牢去了,一家人就没有活路了。” “不是还有李银匠吗?不是还有你吗?娘你继续贴啊?” 何瑶也是真心生气,两百多两银子,对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不能开这个口,李家人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没生活能力了。凭什么来算计卫氏的钱? 李银匠一个当上门女婿的。娶了个有钱又性子软和的媳妇,白得了大胖儿子,都不用自己花钱养。已经是他的福分了,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敢带着女儿女婿一家人来啃卫氏,想得美他。 何瑶气道:“娘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吩咐衙门那边。按照咱们大楚律法,暴力伤人致人重伤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谁求情也没用。” 卫氏一听这话就急了:“瑶儿你怎么这样呢?你舅妈的伤我问过小雀了。能治好的,以后顶多不能干重活了。反正家里现在也不需要她干活,好好养着就是了。衙门要是把李家女婿判个十几二十年,那一家都毁了啊! 娘给你跪下了,你就看在娘生养过你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叫人少判他几年吧!” 章节目录 第2070章 可能日子过的太好 说着卫氏不顾落雨的阻拦,又要朝何瑶跪下。还坚定的道:“瑶儿,这点小事,也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要是不做,娘就一直跪你,不起来了。” “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何瑶真快被卫氏气死了,为了一个男人,连娘家嫂子都不顾了。就这种性格,也难怪当初卫氏嫁到何家后,同娘家断绝关系多年。 她本来一直不觉得卫氏有多极品,现在看来。何瑶都情愿自己没这个娘,省的怄火。 “娘,我要是偏不答应呢?”何瑶示意落雨别拦着了,看着卫氏跪在地上的模样,真是越看越生气。 卫氏铁了心似的回答:“你一天不答应,娘就一天不起来。你要是一直不答应,娘,娘就去莲都王府门口跪你。” 何瑶气的深吸了口气:“娘,你知道我从来吃软不吃硬的。你这样子,就不怕我迁怒李银匠,叫人弄死他吗?” 卫氏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旋即就咬牙道:“瑶儿,你要是弄死他,娘也不活了。娘带着大宝,咱们一家三口死一块去。” “你们一家三口,你说的可真好听。”何瑶都快无语了,恼怒的反问:“你这样替打人凶手求情,就不怕舅舅生气吗?以后你还有脸见舅妈吗?” “我,我求过他们,叫他们别管我的事,是他们不听。”说到这里,卫氏神情愤懑,竟颇有怨言:“我都有孙辈的人了,不是小孩子。我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不劳烦他们。可他们说什么也不听,还带了人上门打你李叔。这让你李叔的面子往哪搁?我的面子往哪搁?” 还面子呢? 虽然这件事,卫家人做的也有错处,可是归根缘由还得怪李银匠。一个上门女婿,自己基本不赚钱的,拿了妻子的钱给儿女们。不还也就算了,还冲妻子发火想借更多,真是吃定了卫氏懦弱的性子。 卫舅舅和卫舅妈叫人打李银匠,那完全是心疼卫氏,想教训对方,让李银匠以后再也不敢了。 卫氏不但不识好,现在心里还怪起哥嫂了! 真是! 何瑶心说,我要是有这个妹妹。我就直接一巴掌抽死她,一了百了。 可惜这个人不是她妹妹,是她亲娘。何瑶只能气恨恨道:“好好,娘你现在被个男人迷昏头了,连亲情都不顾了。你这么跪我,我要是不答应,那就真成不孝了。” 听何瑶话音里有答应的意思,卫氏顿时喜悦起来:“瑶儿,只要你放那女婿一码。我以后天天去伺候你舅妈,保管伺候的她妥妥帖帖。” “不用你,娘,舅妈儿女多的是,不缺伺候的。”何瑶气的深深吸气,打心底里觉得:可能是卫氏现在日子过的太好了!天天不用操劳,不用为钱发愁,就把满心思都挂在男人和孩子身上了。 想了想,何瑶道:“我只要一个条件,娘你现在答应了。我立刻就派人去衙门,叫人轻判那凶手。” “什么条件,瑶儿你快说?”卫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章节目录 第2071章 少花点钱 何瑶看着卫氏,恨铁不成钢的道:“说起来,这事都是钱闹的,娘手里要是没钱,就没这趟子事了。” 卫氏抬眼看着何瑶,眼底稍稍露出一抹惊慌,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然后下一刻,何瑶便道:“以后,我每个月只给娘五两银子。粮铺也不再免费给娘提供粮食,这五两便是娘的生活费。至于郑叔和郑婶,娘还年轻呢,也就家里点活,都能自己干。他们我就带走了,娘要是觉得忙不过来,可以自己再花银子买下人。至于大宝的乳娘……” 何瑶狠狠心道:“乳娘的月例银子,娘让李银匠自己出吧!既然是姓李的,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替他养儿子。” 五两银子,现在流溪镇也够穷苦人家节俭着过一年的。 何瑶一个月就给这么多,还带走了两口人,算准了足够一家三口生活。只是不能让他们生活的像以前那般轻松富足罢了。 当然,若两口子想继续贴补李银匠的女儿一家。日子就要更紧巴点了,但绝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卫氏听着何瑶的话,傻眼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瑶儿,你这是?你都当王妃了,竟然克扣娘?” 何瑶听得愈发生气,立刻反驳:“娘,我没有克扣你。我给你的银子,你都能花不完攒了两百多两借给别人,说明我以前给你的太多了,五两银子足够用了。这就是我的条件,你若不同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轻饶那个伤人凶手。” “这可怎么办?”卫氏听得很是犹豫:选择人,以后家里生活就要大打折扣。选择银子,怕是以后半辈子,都要受李银匠埋怨。 且看何瑶的脸色阴沉,卫氏也害怕了,打心底里不敢再跟女儿叫板下去。 她这个女儿脾气有多硬,心有多冷血。她这个亲娘最清楚了,当初对何家亲爹都从来没手软过。对一个外姓没啥关系的李家人,说不能都能直接命人将李家女婿判成死刑…… 卫氏不敢想,又不敢做主。只能期期艾艾道:“那个,娘去找你李叔,商,商量一下!” “去吧!” 何瑶气的,一时都不想看看卫氏了。 卫氏慌慌的去找李银匠说这事,李银匠害怕何瑶迁怒他,一直躲在屋子里不肯露头。此时听说何瑶半分没提责怪他的事,只是以后不肯多给银子,倒是松了口气。 反正他以前穷日子过惯了,也不怎么花钱。一个月五两银子的生活费,比起以前是少了很多。可是比起旁人家,却是富足许多。 只要能救回女婿的命,让女儿一家人好端端的有盼头,自己少花点钱算什么? 再说了,万一家里以后的日子真的穷的揭不开锅。王妃是卫氏的亲娘,怎么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李银匠立马点头:“答应啊!赶紧答应,救人要紧。” 有李银匠这句话,卫氏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很快回到何瑶面前。肯定答复:“成,就这样说定了。” 何瑶看着自己亲娘,真有些后悔当初让对方再婚。不过都这时候了,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她即刻命人:“你们去衙门通知一下,按律法对犯人从轻处罚……” 章节目录 第2072章 失忆 从轻处罚了打人的李家女婿,卫家知道了肯定有意见,这事也没法瞒着。 何瑶亲自去向卫舅舅赔罪,同对方说清楚:“舅舅,我娘直接给我跪下了。我不同意,她就不起来,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人依旧会按照律法处置,只是不会处罚的太重了。 以后我娘那边,舅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吧!我会让小雀给舅妈用最好的药物,争取她能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 卫舅舅体谅何瑶做女儿的为难之处,毕竟那是亲娘。有孝道压着,不怪何瑶退了一步。只能感叹:“你娘她就是个糊涂虫,一辈子糊涂啊……” 双胞胎听到这消息,气的半响不语。恨恨道:“等那孙子出来,最好不要落在我们手上,不然非打死她不可。” 卫璇听到了,恨的咬住了唇。低低的道:“我就知道,我们关系再亲,同表姐也是隔了一层。到底我娘只是她的舅妈,她体会不到我们有多痛。” 石头觉得这事不能怪何瑶,劝她:“你别想太多了,姑都给表姐跪下了,表姐还能怎么办?” 卫璇听得眼底亮晶晶的噙了两滴泪,什么话都没说,咬牙扭头跑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好自己的门窗,从床底下最隐蔽的暗格里拿出了皇帝给的那只盒子。将里面的玉佩拿出来紧紧的握在手心,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表姐不肯严惩犯人,那就等我入了宫,成了皇帝的宠妃。我必然会有办法弄死那家人…… 衙门里得了何瑶的话,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一想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同何瑶有些关系,算是家庭纠纷。就真的从轻判处了,只判罚了两年苦役。 原本,他们计划起码要判个坐牢十几年的呢。 卫舅妈得了小雀的精心照料,三天后就醒过来了。醒过来时,她神情非常恍惚,盯着何瑶看了许久。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你是谁呀?” 何瑶:…… 没等她回答,卫璇已经扑上去惊问:“娘,娘你认得我吗?我是璇儿呀!” “璇儿?”卫舅妈顿时露出非常惊慌的神情,连忙摇头:“不不不,你不是璇儿,我家璇儿才六岁,你到底是谁?” 六岁?现场所有人都石化了,这是一下子丢了多少年的记忆啊? 双胞胎也连忙凑过去问:“娘,我是石头磊子。” 卫舅妈盯着两人看了看,抬手使劲的揉眼睛:“我这是做梦吧,咋的我家石头磊子突然就成大人了……”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小雀过去观察了好一会卫舅妈看家人的反应,又检查了卫舅妈身体的各方面状况。回头微笑着对何瑶道:“看来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好不少。” 何瑶也算松了口气,只是丢失了一段记忆。总比留下什么癫痫一类的后遗症好,就追问小雀:“以后她还能想起来吗?” “这个难说!”小雀不敢打包票,只能道:“慢慢看着吧,说不定很快就恢复了,也说不定永远都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73章 和解的机会 失忆这种事,说到底不会太影响生活质量。只是要失忆者自己慢慢适应,那感觉,或许就像突然跳跃了时间一样吧! 就算一直想不起来,卫舅妈有丈夫儿女们天天讲故事灌输记忆,生活也不会变差的。 何瑶又去见了卫舅妈,见对方被她的王妃身份惊讶的合不拢嘴。她不想让刚醒的人受到太多才刺激,就没在卫舅妈面前待太久。 迅速卫舅舅约到一边道:“舅舅,我娘那边,我已经减少了她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她一天不醒悟,日子就别想有以前好过了。至于李银匠,这事因他而起,他不能一点责任都没有。我命人将他带过来了,要打要骂,舅舅尽管处置吧!只要不弄死弄残就成。” 说罢何瑶轻拍一下手,侍卫们就押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李银匠过来了。 李银匠没想到何瑶压根没打算放他,几乎被吓得屁滚尿流。当场就跪下求饶:“王妃娘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对大宝娘发半点火,我什么事都顺着她,她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我再不拿家里的钱贴补闺女了……” 卫舅舅是个老实善良的人,眼看着卫舅妈已经醒了,并无大碍。李银匠不是什么坏人,至于那个动手的李家女婿,也是因为孝顺,救岳父心切…… 想来想去,卫舅舅觉得也是自家错了。毕竟卫氏年纪都不小了,自己就算要护着妹妹。当时也不该叫了饭馆的伙计去打李银匠。 冤家易解不宜结,卫舅舅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当下厚道的道:“瑶儿,放了他吧!是我们先打人的,不能怪他。” 卫舅舅这反应,也算在何瑶的意料之中。毕竟两家住的只有一墙之隔,一直反目成仇不是好事。以后可以不亲近,但不能交恶。这是何瑶故意创造的让两家和解的机会。 至于别的?何瑶愿意自己做那个恶人。当场道:“李银匠,我舅舅不和你计较,那是他为人宽厚。我却没那么好说话,你敢呵斥我娘,拿我娘私房钱贴补你闺女,都是触了我的底线。要不是我娘跪在我面前求,我早将你们一家子撵远远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 这一次我就饶你一次,若还有下一次,甭管你和大宝是什么关系?大宝和我又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放过你,来人,拉下去打五十板子。但愿疼痛能让你以后记清楚了,我娘有个王妃女儿,不是你能随便呵斥的。” 李银匠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五十板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卫氏瞧着丈夫受苦,心疼的眼泪汪汪。却也无可奈何。夫妻俩眼下是真怕了,只敢私下里偷偷埋怨何瑶两句。 双胞胎知道何瑶命人将李银匠打了,高兴的说了句:“该,就知道表姐不会放过他。” 卫璇则觉得:“只是打一顿而已,很快就会好的。我娘丢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就算打残了他,都不够补偿的……” 何瑶这一次回来,也带来了清河郡王府送来的物品。询问小雀:“那个小女婴的状况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074章 斗米恩担米仇 小雀立刻回答:“你说南星啊?她好的很呢!长的又乖又漂亮,现在全谷的人都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何瑶听的愣了下:“南星?” 小雀这才反应过来:“哎,是我给她娶的名字。带她回去的哪天,正好路上采了不少天南星药材。夫人要是觉得不合适,改了也成。” 原本这个孩子,何瑶是想等林漝那边弄清楚身份再取名字的。然而林漝压根不在乎这个孩子,她自己也忘了给孩子取名字。当下感叹道:“没什么,这名字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听的。”小雀自己很得意,立马又反问:“夫人怎么突然问起她了?难道郡王想开了,愿意认这个女儿了?” “那倒不是。”何瑶叫落雨拿出一个包袱给小雀。里面是几套小孩子的衣服和一些金银饰物,还有百两黄金。 解释道:“这是郡王府的人送来的,但不是郡王的意思。应该是侍卫阿奇的主意。养孩子是要花销的。你收下吧,但不用告诉南星。” 小雀立刻就明白阿奇的苦心了,顿时啧啧道:“阿奇考虑的好啊!郡王对南星不闻不问的。万一将来真是亲生女儿,南星定会对郡王有怨言。有了这些东西,就可以说郡王还是爱她的,多少能缓和下情绪。” “是啊,阿奇是个好下属。” 何瑶夸赞了一句阿奇,不忘叮嘱小雀:“舅妈后续的康复,就拜托你了。有任何状况,希望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小雀很是自信:“夫人放心吧,她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绝不会有什么大碍。” 何瑶信得过小雀的医术,又同对方攀谈了会,询问了一些仙灵药谷和流云主导的纸坊复建状况,就准备动身回莲都了。 卫舅妈的伤势还在恢复中,何瑶原以为卫璇会留下来继续照顾呢。哪晓得动身前一晚,对方主动过来道:“姐姐,听说你明天要回去,我同你一起吧!” 何瑶有些惊讶的看向卫璇,少女立刻回答:“我爹听说我已经考进女学了,叫我无论如何不能耽误。我娘也不肯要我照料,非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何瑶知道卫家两口子都是一心为子女想的人,当下也没怀疑。一口应下:“好啊,明天你坐我车,我们一起回去。” 不过第二天走的时候,双胞胎却没回去。何瑶不禁多看了卫璇一眼,卫璇又解释:“哥哥们说想去拜访以前的恩师,晚几天再回莲都呢。” “这样啊,应该的。”何瑶瞧着对方,不管真假,不想探究更多。 这一次何瑶离开,卫氏没有送行,何瑶也不想看见对方。母女间走到这一步,何瑶自己都觉得自己心狠。然而若不这样,就算一切顺着卫氏,将来李家人也未必会说卫氏好…… 斗米恩,担米仇,人性太复杂了,谁都不能随便对别人太好。 想到这里,何瑶不禁多看了卫璇两眼。不知道自己今日对卫璇的种种好,将来又能结出什么样的果来? 应该要不了几年,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马车驶进莲都城,路过庆阳侯府的时候,何瑶随意一瞥,正好看见有人搬着梯子,摘下了侯府的匾额! 章节目录 第2075章 确实是个土包子 庆阳侯敢当众侮辱何瑶,女儿苏紫芝又嚣张跋扈。林钊当然不会再让莲都城内还有这么一位侯爷,随便调查了一番,抓到了苏家的一堆错处,上书给皇帝。 林元栋很快回复下旨,将庆阳侯一家贬成了庶民。另罚款万金,还将庆阳侯打了一顿。 苏紫芝转眼就从莲都城里人人羡慕的侯府小姐变成了害家里丢了爵位的丧门星,要不是她年纪还小,家里人都想干脆把她嫁出去了。 从牢狱中回来后,苏紫芝坐在自己房里,哭的眼睛都肿了。 边上丫鬟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姐,那清潭女学要开学了,你还去吗?” 苏紫芝也考进了清潭女学,不光考进了,她连学费都交了。不去,银子可是不会退的。虽然现在去了,已经没了侯府小姐的光环。可若不去,她就和莲都城的贵族小姐们差的更远了。 想到此,苏紫芝恨恨的咬牙:“去,本小姐当然要去。本小姐倒是要看看,那个土包子卫璇到底能有多得意?” 丫鬟好心的劝:“小姐,莲都毕竟是永宁王府的地盘。那卫小姐是永宁王的妻妹,实在不能得罪,咱们还是尽量避着她吧!” “你说的是,我现在是不能和他们较劲。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紫芝雄心壮志的想起了自家那位尚在宫中的太妃娘娘。虽说对方现在不得势了,当初也是很风光的。 苏紫芝羡慕道:“我若能效仿太妃娘娘,将来得了势。卫璇算什么,永宁王又算什么?” 丫鬟听得有些惊慌:“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将来入宫啊?” 苏紫芝骄傲的点头:“为什么不可以,有太妃娘娘在,还能照应我一把呢。” 皇宫那种地方,丫鬟不敢想,只能呐呐附和一句:“小姐,你真有志向。” “哼,今日我们苏家受到的侮辱,将来我必定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苏紫芝雄赳赳气昂昂道:“侍书你就等着瞧吧!本小姐就蛰伏两年,将来必定一飞冲天。” 侍书听的惶恐点头:“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物品,送小姐去上学。”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原本就是壕富之家,现在哪怕丢了爵位,又挨罚挨打的。依旧是富的流油,苏紫芝去上学的排场,还是书院新生里一等一的。 相比之下,卫璇回了王府之后。王府只派了一辆简便的小马车送她去上学,实在不够看的。 双方在学堂门口再次遇见时,苏紫芝瞧见卫璇从普通的马车上下来,忍不住讥讽了一句:“土包子,就算插了凤尾也不过是只山鸡!” 这话一下子就被卫璇听见了,她立刻抬起头,冷着脸大步走向苏紫芝。 苏紫芝心中顿时害怕了,万一对方就此事再闹腾起来。对苏家不利,她回家一定会受罚的。 “干,干什么?”面对步步逼近的卫璇,苏紫芝控制不住的懊恼。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眼看就要惹来麻烦了。 “苏小姐,你说的没错。”卫璇在苏紫芝面前站定,眸光幽深,瞧着对方缓缓道:“我确实是个土包子。” 章节目录 第2076章 非常划算的事 “你,你都听见了?”苏紫芝看着卫璇,一时间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发凉。 卫璇压根不是找苏紫芝麻烦的,她甚至还在苏紫芝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柔声道:“抱歉,吓着你了。先前你瞧不起我,无意侮辱了我和姐姐。你家也得到了惩罚,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两算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如今我们是女学的同窗,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不希望你将那些恩怨带进来。女学是我们求知学习的地方,它不该被那些俗事烦扰。当然,你若执意带进来,最后吃亏的也只能是你。 我是诚心想和苏小姐做朋友,才说这些话。苏小姐,你可以先好好想一想,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做朋友?” 说罢,卫璇微微一笑,转身悠然离去。 苏紫芝气的咬紧了牙关,浑身都想发抖:什么叫恩怨两清了?卫璇只是曾经被奚落了几句,而她,可是家里丢了爵位和大笔钱财啊!这如何能比? 对方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来面前膈应她呢。 侍书紧紧拉住苏紫芝相劝:“小姐,卫小姐说的没错,冤家宜解不宜结。眼下今非昔比,她如今是女学的红人,咱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若能和她交上朋友,其实对小姐您在女学里有利。” “我和她交朋友?”苏紫芝气的直跺脚:“你也不看看她的土鳖三样子?她凭什么?” 侍书:“凭永宁王府啊!” 一句话,就堵的苏紫芝干瞪眼的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跟随卫璇一起来女学的丫鬟梨儿不解的问她:“小姐,你为什么要找苏小姐做朋友啊?他们家现在都被贬成庶民了,肯定恨死小姐你了。” 卫璇笑了笑,幽幽反问:“梨儿,在你眼里,书院那么多的小姐,谁最有贵族气质,最有高门小姐的风范?” 梨儿仔细想了想回答:“说起来,苏小姐是看起来最贵气的。打老远一瞧,就让人觉得她高贵。” “是啊,你家小姐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那份高贵。” 卫璇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出身草根,又没有经历过特别好的教养。现在哪怕穿的再好,也摆脱不了生长环境造成的土腥气。而且见识有限,何瑶日常又忙碌的很,也根本没多少时间教导她。 离入宫的时间顶多也就剩下两年了,她若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最大的改变自己。最好是身边有个典型的高贵小姐,能让她能时时看着学着。 苏紫芝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光出身足够高,见识足够多,教养的气质足够好。现在因为苏家的缘故,也不敢和她顶着。她若想问什么学什么,不怕苏紫芝不教。 而以苏紫芝一向厌恶的她的情绪,也定能第一眼瞧出她身上不足的地方……如此互惠互利,和苏紫芝做朋友,对她而言,绝对是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卫璇看着梨儿,眼中暗藏狡黠,得意回答:“苏紫芝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拒绝和我做朋友。嗯,细说起来,她非常优秀。除了太过骄傲外,我真的很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2077章 时机不合适 何瑶回到王府的时候,慕倾棠已经招供了。除了说出了海外人和东海联系的各种事,他也绘了一副海图出来。 林钊将这幅海图与先前林瀛绘制的海图对比了下,发现大体是类似的。只是慕倾棠标注的海外人士居住的岛屿更远,环境也更复杂。 林瀛所绘制的,只是绘到了海外人据点的一点点外缘。图上看似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实际上,相隔了少说上千海里。 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这么远的距离,凭这个世界现有的船只。想要驶过这段海路,不是一般的艰难。 “看来,林瀛绘制的图也是对的。但他了解不多,所以画的不够具体详细。”林钊指点着海图告诉何瑶:“我已经火速派人通知飞雪和林漝,叫他们到了东海后。千万不要查探海外之事,走马观花的看看,就赶紧回来。” “为什么?”何瑶不解了。 本来让飞雪去就是为了查海外之事,现在不让查,不等于前功尽弃么? 林钊听的微微摇头,长叹一口气:“我觉得现在时机不合适,我们并没有做好能抵御一切的准备。” “夫君在担忧?”何瑶听得下意识追问:“慕倾棠还招认了什么?” “娘子自己看就知道了。”林钊说着将一摞纸张推到何瑶面前。 何瑶拿过来,看见纸张上详细的记载了慕倾棠回忆的与海外人士相识的经过。那时候他出海的船遭遇了大风暴,他抱着一块破碎的舢板随波逐流。眼看着快要被太阳晒死的时候,看见有人从天而降,将他捞了起来。 随后便一手提着他,在海面上凌空而行,直到踏上了数里之外的一处小岛…… 呃—— 何瑶看到这里就愣住了。 她听玲珑珠说过,修士只有筑基成功后。才可能脱离地面的引力,御风而行。 这么说来,那人若是修士,修为不知道比他们高出多少? 而后面慕倾棠还说了,岛上有这样能耐的人不止一个。只是他们常年沉浸在一种修行之中,根本不搭理世人。慕倾棠能被救,完全是对方一时兴起,想通过他了解普通世界怎么样了? 那群人除了修行,最感兴趣的是宝物,玲珑珠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一件宝物。这个消息,眼下慕倾棠还没来得及传递回去…… 何瑶很快明白了林钊的意思:对方修为高深,没有足够的把握,最好不要去招惹。或许本来那群人的兴趣根本不在大楚,招惹过来反倒是祸害。 “我懂了!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何瑶的武器只配出了炸药,后续的一堆都还在研究中呢。若技不如人武器再不如人,招惹了就是送死。 只是林漝和飞雪已经出发,身在茫茫海上,消息能及时传递到他们面前吗? 林钊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放心吧,他们此次过去,第一目标必定是东海王。只要派人及时赶到东海王府,通知他们就行了。 飞雪绝对会听从号令,但是林漝? 何瑶不得不担忧:“郡王能听话吗?” 章节目录 第2078章 很多人在找你 听着何瑶的忧虑,林钊微笑道:“所以我命飞雪,必要时。不管用什么手段,将林漝弄晕了带回来。” 何瑶:“呃——飞雪做的到么?” 林钊:“我一贯相信我手下的实力。” 如此,何瑶只能同情一下林漝:“好吧!但愿郡王听话,别给飞雪惹麻烦。” “不说他们,还有一件事也很棘手。”林钊紧接着道:“据慕倾棠招供,不止他一个人来了陆地上寻找玲珑珠,还有别的人。一旦消息被传回去,那些海外的人,怕是会倾巢出动。” “不止一个人?这可难查了!” 忙忙人海,除非对方像是慕倾棠一样主动招惹到夫妻俩头上。若不然,怎么查呢? 林钊也没有头绪,眼下只能命潜龙卫和永宁府各处的人严查外来人士。谨慎对待各种蛛丝马迹,另外,还放出风声说慕倾棠逃往西洛了。 这样万一有海外的人士想与慕倾棠接头,也得先往西洛跑,起码还能再争取点时间。 何瑶听着林钊的安排,点点头表示赞同,旋即想起来道:“既然和玲珑珠有关,我去问问玲珑,好歹打听点情况。” “娘子去吧,孩子为夫会看好的。”现在林钊已经成了家里带孩子的主力,名副其实的奶爸了。 何瑶听得顿时笑了起来:“夫君我们一起去问呀,刚好带孩子们去和玲珑打声招呼。 林钊立马伸手拍了下自己脑袋,懊恼了下:“许久没进去,我都忘了自己也能进去的。” 玲珑珠自从得到了水灵珠,现在是痴迷修炼,夫妻俩已经许久没打扰玲珑珠了。何瑶听的忍不住感叹一句:“我也好久没进去了。” 随后拉着林钊,夫妻俩一人一个。抱起一对儿女,一家四口一起进了玲珑珠。 玲珑珠里面的环境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不少,可见玲珑珠最近修为有增。其他的都还是老样子,各种物品金银珍宝堆得一堆一堆的。仙居海云天岭上世代累计的财富、何瑶自己赚的钱、以前收到的各种赏赐礼品,还有王府里的珍宝……都堆在里面了。 两个小孩子正是对各种亮晶晶的东西好奇的时候,一进去就被各种珍宝的闪亮吸引了目光。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嘴里咿咿呀呀的。小手还挥舞着,似乎想把看到的东西都抓到手里。 “又是一对小财迷。”何瑶笑着逗弄儿女们:“等你们长大了,就能随便来玩啦,现在还小,不可以乱拿的。” 玲珑珠的本体还是个球的模样,听到动静,蹦蹦跳跳的滚过来,欢快的道:“主人,你总算想起来看人家啦!” 何瑶伸手摸摸它:“不错嘛,你又进步不少。” “多亏了主人的水灵珠。”玲珑珠欢喜的原地转了一圈,还憧憬道:“要能多来几颗就更好了。” “没有了,就那一颗还不知道怎么凑巧得来的。”何瑶专注的盯着玲珑珠,问它:“以前的事情,你现在有想起来点吗?” “没有!”玲珑珠立马摇了摇。 何瑶不想瞒着玲珑珠,直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找你,据说有些人修为还很高,也不知道他们找你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79章 又耍花样 “找我?”玲珑珠很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找我?会什么会有人知道我?” 一听这话何瑶就知道:玲珑铁定还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只能叹息着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那些人的修为似乎已经过了筑基了。” “过了筑基,那岂不是说明那儿有灵气,能修炼?天哪!”玲珑珠顿时开心起来,连声道:“主人,那地方在哪里?你快去吧,你带我一起去。” 何瑶伸手戳了下大球球,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玲珑珠顿时满心委屈:“为什么不行,那儿有灵气哎,可以修炼哎,主人你不想修炼吗?” “想啊,但我还不想去送死。”何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水平,和筑基修士是绝对不能比的。若她是一个人,去冒险就冒险了,毕竟富贵险中求嘛!指不定能有什么奇遇提高自己。 但她如今有丈夫,还是三个孩子的娘。她必须照顾好孩子们,不能轻易让自己落入险境。她当即对玲珑珠道:“你忘了,修士之间,是喜欢杀人夺宝的。” 玲珑珠顿时卡壳了,愣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回答:“可是,我,我会保护主人啊!” 何瑶立马戳破玲珑珠的弱点:“你现在修为也不高啊!我不信任你。” 玲珑珠无奈的埋怨:“人家修为确实不高,都怪不知道那谁谁,耗了人家的修为……” “好啦!”何瑶制止它将话题扯太远,沉声反问:“怎么,你嫌弃我修为低,想去找更厉害的主子吗?” “不会,我不会的。”玲珑珠使劲的摇晃着回答:“主人虽然修为不高,可是对我好呀。仅有的一颗水灵珠都舍得给我,而不是自己用。我很感动的,我可以发誓,永远都不会离开主人的。” 还好,那颗水灵珠没白给。 听到这里,何瑶总算觉得有点欣慰。就蹲下来慢慢和玲珑珠聊着:“你放心吧,我修为不好,估计也活不了太久。不会永远当你主人的,等将来我老死了,就放你自由。你爱找谁当主子就找谁去,只是离开之前,把我存的东西给麒儿他们就好了。” 这话说的玲玲珠都想哭了:“呜呜呜,主人,你别这么悲观嘛!人家会舍不得你的。” 何瑶叹气:“不是我悲观啊,实在是别人都筑基了,我们现在修为进步的却比蚂蚁还慢。那些人已经在找你了,万一找来,我怕是留不住你的。” “主人你放心吧!”玲珑珠立刻道:“光修为高有什么用啊?他们又不会多少仙术。等主人修为再高点,我就教你御敌之术。保证他们除了会飞来飞去,打不过你的。” 何瑶听得愣了下:“嗯?你知道什么?” 玲珑珠还有些得意:“我当然知道啦,我记得他们想得到我,也是为了护身。切,那种没出息的修炼者,我才瞧不起了,所以我就自己跑了。” 何瑶立刻一巴掌拍在了大球球上:“好啊,刚才还说你想不起来。玲珑,你又跟我耍花样!” 玲珑珠愣了下,瞬间滚的飞快的逃开:“不是不是,主人,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80章 怎么会死 何瑶冲上去就追:”你骗谁呢,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玲珑珠的声音很是委屈,绕着圈儿的躲避何瑶。一直绕到了林钊身边,围着他团团转:“主人,我是真的没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了。” 龙凤胎躺在爹娘的臂弯里,瞧见亲娘竟然追着一个大球跑。两个孩子先是觉得好奇,咬着手指看着。随后都看的笑了起来,灵麟性子活泼,笑的哈哈哈的大声。 灵麒性格一向沉闷,竟然也发出了呵呵的声音,高兴的手舞足蹈。 瞧见两个孩子都开心,何瑶也就不追玲珑珠了。只问:“你想起了多少,会什么?赶紧教给我和夫君。” “好吧,好吧!我教,我现在就教。”大球球的外表都皱了起来,似是人在皱着眉头。嘟嘟哝哝:“可是教给你们,现在灵气不够,你们也练不好啊!” 何瑶:“你管我们呢,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只要教就行了。其实,你就是怕我们会了,需要消耗更多的灵气是吧?” 大球球连忙跳了起来:“没有没有,才没有呢,我现在就教。” 于是乎,玲珑珠很快竹筒倒豆子一样,教了何瑶林钊一招御剑化形。就是对敌时,手中的兵器能脱手攻击别人,且能化出幻影迷惑敌人。 用玲珑珠的话来说:“这是很低端的对敌仙术了。” 然而何瑶林钊修为不足,反反复复练了好多遍,才勉强掌握一点要领。 对此玲珑珠只能安慰他们:“你们不要急,等你们修为上去了,使出来的威力自然也就上去了。现在么,已经很好了。” 何瑶真心没想到今天进玲珑珠还有这种收获,很是开心的拍了拍对方:“谢谢你啊!” 玲珑珠立刻激动起来:“主人,下次人家需要更多的灵气……” 何瑶:“还用你说嘛!我也想要更多的灵气啊!当然,有了会给你的。” 既然已经学会了一招仙术,何瑶林钊也不贪多。勉强练会了后,一家四口就在玲珑珠里,陪着大球球一起玩了起来。 正玩着呢,落雨神情惊慌的冲进屋里来,大喊道:“尊上,夫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何瑶听到声音,不假思索,立刻带着一家人闪身出了玲珑珠。 “西洛刚刚传来消息,说……说……”落雨几次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说出口:“卫岩公子,去世了。” “你说什么?”何瑶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表哥不是要和慕兰成亲了吗?他怎么会死?” 落雨急着回禀:“具体情况还没人知道,只知道卫岩公子是中毒身亡的。属下已经调派人前往西洛,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真相来。” “中毒?是谁要害我表哥?” 卫岩的死,简直如一记重锤。重重的打在了何瑶的胸口,令她一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这个大表哥,为人老实忠厚,木讷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愚蠢,很容易上当受骗。却对慕兰一片痴心,好不容相思两地分隔多年,终于能如愿娶得心上人了。 究竟是谁?竟然对卫岩下了毒手?若让她查出来,定要将对方拆骨扒皮,千刀万剐…… 章节目录 第2081章 心痛的要命 卫岩突然身亡的消息,对何瑶的冲击极大。她恨不能立刻冲到西洛,找到凶手立刻严惩,为表哥报仇……可是眼下最难为的,是怎么把消息告知卫家人? 卫舅妈刚受了伤,都忘了卫岩现在是什么样子。一直念叨着无论如何要把大儿子从西洛叫回来看一眼,谁知道,突然这一眼就永远都看不到了。 对于卫舅舅,才面对妻子失去记忆的事实,长子就死在了异国他乡。中年丧子,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啊? 何瑶自己都觉得事态的发展令她难以接受,不由得靠在了林钊身。喃喃道:“夫君,怎么会这样?我以为表哥能从此幸福呢。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留在西洛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懊恼是没用的。林钊沉声安慰她:“娘子不要想太多,为今之计,先查出凶手要紧。” “慕云铎真是个吃干饭的!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何瑶不认为是慕云铎害死了卫岩,毕竟卫岩同慕兰感情深厚。慕云铎不可能不顾忌妹妹的心意。 但她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连忙问道:“落雨,药已经给了慕云铎了吗?” 落雨迅速回答:“给了,卫岩公子成亲后的第二天,就给了。“ 何瑶旋即无语,药若是没给,她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给慕云铎。对方分明就是猪,才能让自己亲妹夫被人毒死。现在给了,她只想冲到西洛去,将慕云铎狠狠的教训一顿。 瞧着何瑶又气又难受的模样,林钊吩咐落雨先退出去。而后单独安慰何瑶:“娘子,别想太多了,人既然已经去了,当节哀顺变。” “我知道!夫君,我就是意难平。他和慕兰熬了那么久,却不能白头偕老。” 其实何瑶与卫岩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同对方也没有很深的感情。可以想到对方的痴情,却最终没有一个好结果,她就心痛的要命。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舅舅家。”卫岩能走到今天,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何瑶当初将慕兰放到了卫家。现在人没了,何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卫家人了。 “娘子别出面,为夫去好了。”林钊把两个孩子放在床榻上,拉着何瑶在床边坐下。转移她的注意力:“娘子看看宝贝们,他们虽然不会说话。可也能感觉到娘子的伤心,你看他们都不笑了呢?” 何瑶闻声看向一双儿女,还真是。两个孩子虽然还小,不会说话。应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何瑶伸手过去,两个孩子立刻一起挥舞着小手来抓她。四只乌溜溜的眼睛认真专注的看的她,真是暖的何瑶的心都快化了。 “乖,娘好好的呢,你们别担心。” 何瑶抱起孩子,忍不住落了两滴泪,即刻擦干。旋即命人:“去准备车马,明天就回流溪镇。还有把璇儿叫回来,她不是小孩子,该让她知道。” 因为和永宁王府的关系,卫璇现在在女学里生活的如鱼得水。被落雨叫回来时,她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看见何瑶神情肃穆,才疑惑的问道:“姐姐,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82章 都怪表姐 何瑶抬头看了看卫璇,少女的脸色红扑扑的,穿着一身颜色鲜嫩的衣裳。愈发显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无忧无虑。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消失的笑容,更说明了她现在的开心。 卫岩可是卫璇的亲哥哥啊,知晓哥哥的死讯,她该有多伤心啊!可是要带卫璇一起回流溪镇,不可能不告诉她真相。 何瑶只能强忍着泪意道:“府里没事,是西洛突然传来消息。说表哥他……” 没等她说完呢,卫璇就焦急关切的问道:“我哥怎么了?难道他没有和慕兰成亲吗?” “已经成亲了,只是——” “只是什么?”瞧见何瑶神情悲切,卫璇这才察觉不对。慌忙问:“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何瑶很是难过,避开卫璇的目光艰难的开口:“表哥他,在西洛出了意外,中毒身亡了。” “中毒?身亡,你说我哥死了?怎么可能?”卫璇听得愣了下,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尖叫起来:“不,我不信,我哥好好的,他怎么会死?” 何瑶:“消息不会有错,我已经命人去西落查探真相。接回表哥的遗体,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流溪镇。” “我不信,我哥怎么会死?他明明是去成亲的呀?姐姐你告诉我,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卫璇整个人都傻眼了,顷刻后便泪如雨下。她扑上来抓住何瑶的手臂拼命摇晃:“姐姐,我不信,我哥不会死的,我哥好好的,他不会死的……” 她一声声惊慌悲怆的哭声,听得何瑶愈发心碎:“璇儿,节哀!” “他是我亲哥哥,我怎么节哀?我不信,我哥哥不会死的,没亲眼看到,我绝对不相信。”卫璇口口声声的喊着,怎么也不能接受事实。 何瑶也不想接受,可事实就是事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钊就陪着何瑶一起。夫妻俩带上孩子和卫璇,一起回流溪镇。等踏进卫家的大门,面对卫舅舅疑惑询问的目光,何瑶怎么都开不了口。 最后还是林钊将卫舅舅叫到一边,告知了噩耗! “我的儿呀……你,你,你怎么能走啊?”听闻儿子身亡后,卫舅舅浑身发抖。目光呆滞的说出了这句话,就立刻晕了过去。吓得何瑶扑过去,手忙脚乱的急救。 双胞胎听说哥哥出了事,也是顷刻就懵了。两人齐声哭着问:“怎么会,大哥怎么会死?为什么会被人毒死?究竟是什么人要害他?”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慕家人嫌弃我哥出身差,觉得配不上他们女儿呗。”卫璇想当然的道:“要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埋怨起何瑶:“都怪表姐,要不是当初她把那个哑巴放在我们家。大哥怎么可能和那个哑巴看上眼?又怎么可能为了对方迟迟不肯成亲,还大老远跑西洛去。” 卫璇哭着强调:“都怪表姐,要不是表姐,大哥才不会喜欢一个哑巴,更不会客死他乡?她以前不是说过我哥去西洛她会派人保护的吗?为什么大哥还是死了,为什么?是表姐害死了大哥……” 章节目录 第2083章 恩将仇报 双胞胎听得立刻跳了起来,呵斥卫璇:“妹妹你不能这么说,大哥出事是意外,你怎么能怪到表姐头上?” 卫璇哭着回答:“本来就是,要不是表姐。大哥怎么可能认识那个哑巴,又怎么可能……” 没等她说完,磊子就怒道:“闭嘴,没有表姐,咱们全家还在山沟里被人欺负呢。没有表姐,你能住进王府,穿的起绫罗绸缎,读的了书吗?没有表姐,你说不定早被嫁给山里的泥腿汉子,在土里刨食吃呢? 大哥出事是意外,不许你扯到表姐身上。你敢埋怨一句表姐,就是没良心。” 石头也道:“就是,做人要感恩。大哥喜欢慕兰,那是他的缘分。缘分不好断在西洛,那是大哥自己的命。妹妹你要是再敢说那种话,别怪哥对你不客气。” 瞧见两个哥哥都凶巴巴发火维护何瑶,卫璇哭的一抽一抽的咬着唇。嘴里虽然不敢说什么,心里依旧觉得:都怪何瑶…… 卫家还有卫姥姥卫姥爷两位老人,年纪都大了,平时都有些糊涂了。卫舅妈记忆还没恢复,卫舅舅被救醒后哭了一通,还想着要瞒着这个消息,不让爹娘妻子知道。 他强忍着悲痛道:“都以为岩儿在西洛当侯府的姑爷,日子好着呢。现在不能回来就不能回来,反正将来会回来,有个盼头。要是知道岩儿出事了,我怕两个老的都撑不住。还有岩儿她娘,她头上的伤还没好呢,不能让她知道!” 卫舅舅抹着眼泪道:“岩儿还年轻着呢,长辈们都在,丧事也不适合大办。只要能把人接回来,简简单单埋了吧……” 世上最悲痛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卫舅舅得知长子的死,几乎一夜就衰老了好几岁。 看的何瑶愈发的心痛,也愈发的恼恨慕云铎。 西洛,天辰侯府的地牢内。 慕云铎脸色阴沉的站在那儿,看着面前几乎被打成血人的何金环。 对方已经奄奄一息,却倔强的冲慕云铎伸出了手,呵呵笑道:“侯爷,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高贵的男人,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慕云铎听得简直觉得恶心,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 侍从早已经禀报:“侯爷,她全招了,是她下的毒。她同姑爷早就认识,先前中毒被赶到庄子上后,竟然活了下来。她悄悄跑了回来,姑爷见他可怜,就收留了她。岂料她竟然恩将仇报,给姑爷下毒。” “我没有恩将仇报,是卫岩他该死,哈哈哈……”何金环歇斯底里的笑着:“我就要杀了他,都是他和卫家,还有何瑶一起把我害成这样的。要不是他,我爹娘也不会至今生死不知。我也不会中了砒霜,还有你——” 她说着用力指向慕云铎:“我伺候了你好几年,都说一条狗养久了还有感情呢。你随便就把我赶出去,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连条狗都不如。你知道我去了庄子上,都遭遇了什么吗?” 她哭着嚎啕:“我是大楚人,我在西洛无亲无故,你把我赶出去,我无依无靠。所有人都会欺负我,他们糟蹋我啊……” 章节目录 第2084章 喂狗 地牢阴暗空荡,何金环的声音凄厉的在四处回响着,听的人耳朵很不舒服。 侍从立刻呵斥:“闭嘴,再不闭嘴就割了你的舌头。” “你割吧,反正我已经快死了。”何金环说到这里,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只可惜没把那个哑巴给毒死,呵呵……她本是我哥的女人,竟敢改嫁给别人,她也该死。” 她恶狠狠的盯着慕云铎,一字一顿道:“可惜了她没死,不过也好。卫岩死了,她定会觉得生不如死。哈哈哈,侯爷,你杀了我哥哥,我害了你妹妹。这都是你该的,因为你对不起我。” 侍从听不下去,立刻道:“侯爷,这女人疯了。” 慕云铎对上何金环的目光,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他厌恶的眼神落在何金环身上,就像在厌恶一堆垃圾:“没错,你哥哥是我杀的。你的爹娘来找你,也是我派人处理掉的。他们都曾伤害过慕兰,死有余辜。而你?确实连狗都不如。因为狗还能分得清好坏,知道感恩,你却杀了唯一愿意怜悯你,帮助你的人。” 言罢,慕云铎转过身去,再也不想看何金环一眼。只道:“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喂狗吧!” 下属有些犹豫,:“侯爷,不将她交给大楚吗?” 慕云铎再次怒喝一声:“喂狗。” “是,来人,带狗。” 侍从不敢再犹豫,一声令下,顷刻有人牵着七八条大狼狗过来,走向何金环所在的监牢。 “不,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何金环看见狗,本已经求死无畏的心顿时恐惧起来。惊慌大叫:“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们快杀了我!” 她挣扎着想去撞墙,奈何脚上的镣铐将她锁的死死的,根本移动不了。 牢门很快被打开,大狗们狂犬着冲了进去。慕云铎还没走出地牢,何金环的惊叫声已经戛然而止,被一条大狗生生的咬断了喉咙…… 慕云铎走上地面,才看见外头的阳光,就见到有侍女匆匆来禀报:“侯爷,小姐依旧绝食,一心求死。” “看紧她,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死了。”慕云铎吩咐了一句,忽然觉得很懊恼。后悔自己对何金环太过宽容,只因为对方长的有点像何瑶,他竟然一直将对方留在身边。甚至在发现对方恶毒的一面时,都没有下令处死,才酿成了今日大祸。 对女人如此,对别的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初堂堂战神,沦落成今天的笑话。都是有原因的,是他自己活该…… 抬手揉了揉懊恼的皱成一团的眉心,慕云铎旋即吩咐:“将何金环的残骸和姑爷的遗体一起送回西洛,派人告诉小姐。就算她现在死了,也休想和姑爷葬在一块,她好好活着,才有希望。” 下属担忧道:“主上,何金环已经死了。若永宁王两口子不相信,觉得是咱们找替罪羊的怎么办?还将残骸送过去,恐怕更会引起误会啊!” 慕云铎站定身形,微微回头。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冷意:“难道本侯还怕他误会吗?” 下属被他目光扫及,立刻觉得心头发颤,连忙低头:“是,属下遵令。” 章节目录 第2085章 只要林钊一死 何瑶命落雨和双胞胎一起去边关接回了卫岩的遗体,同时,落雨也看到了何金环的遗体。她果断的命人立刻就地下葬,压根没让双胞胎看见。 回来禀报何瑶时,她很是不齿:“死的太惨了,看伤痕应该是生生被狗咬死的,且被狗啃得零零散散。属下认为,即便是何金环下的毒,慕云铎也不该如此残忍的处死一个女子。” “也未必是她下的毒啊,说不定就是西洛人随便找的替罪羊。”双胞胎愤愤道:“表姐,若何金环真是凶手,他为什么不把凶手直接交给我们,非要处死?” 这一点的确令人生疑,因为卫岩看起来与何金环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 然而何金环先前无缘无故就能送泡了砒霜的人参给卫家,可见她骨子里已经疯魔了,根本就不是常人。 何瑶猜测道:“表哥去世,慕兰肯定活的艰难,慕云铎发火杀死何金环,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尽管能猜测到慕云铎心情不好,何瑶也同意落雨的意见:杀的太残忍了。 何瑶怒道:“我好好的表哥去了西洛,做了侯府的姑爷,却死了。不管是谁下的毒手,都和慕云铎脱不了干系,是他的无能害死了我表哥。交来一具尸体,就想把事情解决,没那么容易。” 林钊听的追问:“娘子想要如何解决?” “简单,叫慕云铎过来,亲自到我表哥坟头上焚香祭酒。西洛要立我表哥的衣冠冢,侯府也要立我表哥的灵位,方便慕兰时时祭拜。” 慕兰已经是卫岩的妻子,身为未亡人,为丈夫守孝祭拜天经地义。何瑶也不是那种迂腐的非要慕兰为卫岩守一辈子的人。但是至少守孝三年,她觉得是应该的。 林钊觉得:“慕云铎根本不可能来,若下毒的人真是何金环。侯府怕是会迁怒我们,反觉得是表哥给慕兰带来了灾祸,绝不会同意立他的灵位。” “如此,我自然要报复。”何瑶还记得自家纸坊被毁也有慕云铎下属掺合的呢,当即对林钊道:“大楚与西洛之间,还有多少往来?借此施压西洛皇帝,号夺了慕云铎的爵位,可有可能?” “有!”林钊即刻回答:“此事为夫可以操作,娘子等着看结果就好。” 嫁个好丈夫,就是省心。何瑶很是欣慰:“那好,夫君,我们等着看他怎么回应?” 慕云铎压根没有回应,接到何瑶要求的同时,他正在同下属商议出海之事。 下属急切道:“海外的人拥有比咱们先进的武器,咱们只要得到那些武器。何愁抵不过永宁王和大楚?且大楚的东海王早有异心,我们还可以联手……” 慕云铎听得很感兴趣:“如何联手,可有眉目?东海又有什么诚意?” 下属即刻回答:“有,东海王计划将林钊诱去东海,设法除之。只要林钊一死,剩下一个何瑶,领不了整个永宁王府。” 慕云铎听得嗤之以鼻:“林钊何等聪明?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诱惑?” “清河郡王已经去了东海,只要借助海外之力将其扣留,不怕永宁王不去。” 章节目录 第2086章 还得指望王府 “清河郡王?”慕云铎听得抬手叩叩面前的桌面,似有些怀疑道:“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下属很有信心:“就算清河郡王诱惑不了永宁王,相信海外也能引起永宁王的兴趣。总之只要他去了,就别想回来。而大楚一旦没了林钊,战场之上,还能有何人是侯爷您的对手?” “海外人?”慕云铎现在对那些人非常感兴趣:“他们真有那么厉害?既然他们那么厉害,会不会对大楚起吞并之心?别咱们忙碌一场,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下属即刻回答:“侯爷,据可靠消息。他们人数不多,也无心统治天下。” “这算什么可靠消息?”慕云铎不能相信,反问:“慕倾棠呢?不是早有消息他回西洛了吗?怎么至今连影子都没瞧见?” “那是永宁王放出的消息,他到底有没有回来,还不知道呢?”下属有些怀疑:“该不会他被永宁王抓了吧?” “有可能。”旁人思索着道:“以永宁王府的手段,若他被抓,定会说出海外的事情。哎,那样永宁王更会对海外人感兴趣,再加上一个清河郡王,诱他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你们都想的太美了。”慕云铎自认为还算了解何瑶林钊,听得缓缓摇头:“他们没那么容易过去的,况且就算过去了?谁又有把握定然能杀了林钊?” 一句话说的下属们低头不语,慕云铎幽幽呼了口气,问道:“除了慕倾棠,谁还能联系上海外的人?” 下属听得眸光一转,立刻问:“侯爷您的意思是?” 慕云铎冷笑回答:“要杀林钊,何必费功夫诱去东海?直接在永宁杀了,岂不更是方便。” “可是永宁王遍地都是林钊的人,还有大批武艺高强的潜龙卫,杀他难度太大啊!” “那些海外人不是很有能耐吗?相信他们一定有办法。” 说到此慕云铎起身站了起来,不愿会议再继续下去,转身抛下一句话:“若那海外人连杀林钊的能耐都没有,我们西洛又凭什么相信东海?合作恐怕只能变成笑话。” 随即他大步离去,只留下属们面面相觑。 找海外的人?如何找? 他们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看来只能派人去东海寻求帮助,出海寻人了。” 大楚境内。 举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后,卫岩被秘密葬入卫家祖坟。卫舅舅在儿子的坟前几度哭晕过去,他眼睛哭的肿胀的太厉害。还要瞒着家里的老人和卫舅妈。弄得何瑶只能将小雀叫来,说卫舅舅意外染了眼病。 瞧着亲人这般,她心底的悲伤真是难以言喻。 卫岩的事情,也没让卫氏和李银匠知道。何瑶现在已经不信任满心只有丈夫和李天宝的卫氏了,害怕对方知道后,会不经意的透露给卫家老人。 她这次回流溪镇,直接住在了卫舅舅家。都没回自家的院子,也引起了卫氏和李银匠的担忧。 李银匠现在不敢多想什么心思,只能催促卫氏:“王爷和王妃不过来,你就抱着大宝过去。好歹要让大宝与他们熟悉,大宝长大后,还得指望王府呢。” 章节目录 第2087章 红眼病 这时候李银匠知道要指望王府了,早干什么去了? 原来就是家里日子过得太顺畅,有吃有喝有花销有人尊敬着。不用为生活烦心,让李银匠觉得自己好歹是何瑶的继父。将来何瑶定不会亏待他们,不用费心巴结也没关系。 结果何瑶转眼毫不留情的扣了他们的月钱,带走了家里的下人。两口子一下子就从有人伺候的主子变成了不得不自己伸手劳作的普通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好日子,再回头开始干活了,还要带一个小孩子,真心不容易。 手脚忙乱的这些天后,李银匠还得面对女儿一家。女婿被罚做苦役去了,剩下女儿带着孩子,家当什么都早已被债主霸占去了,不来投奔他还能去哪里? 人一多,日子就过的紧巴巴,况且现在卫氏一个月才五两银子的月钱,还要分一两给乳娘。剩下四两银子,要保障七八口人的衣食住行,虽然够花,实在结余不下来什么钱。 外头谁不羡慕李银匠有个当王妃的继女啊?别的不说,李大宝可是何瑶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原本卫氏和李银匠觉得:何瑶再怎么样,都会照拂这个弟弟的。” 然而何瑶此次回来,竟然直接住进了卫舅舅家。对亲娘这边不闻不问,弄得两口子忍不住的恐慌起来,生怕何瑶不认这个弟弟,将来儿子占不到王府的光。 王妃娘娘的弟弟和一个普通小镇上的孩子,差距可是巨大的。 卫氏有些犹豫,觉得自己没脸面去找女儿。而且她还觉得,何瑶这次同林钊一起全家都回来了有些不同寻常。自从何瑶回来后,卫舅舅家那边的气氛就有些怪怪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又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原本想过去问问的,然而因为卫舅妈的事情。她觉得实在没脸见卫舅舅一家人,不敢过去。此时她抱着孩子,嗫诺着,犹豫着:“那个,瑶儿他们可能是回来办事呢,我过去怕打扰他们。” 只要能为儿子谋福利,怕什么?李银匠不假思索,推着妻子往卫家那边去:“你是亲娘,亲娘想见女儿,天经地义。你赶紧的,别等王妃走了哭都来不及。还有,记得把大宝往他们面前送,要让他们逗逗大宝。” 卫氏被推的,不得不过去。她走进卫舅舅家院子,一眼看见双胞胎在院子里习武。两人眼睛都红红的,像是哭肿了一样。 惊的卫氏连忙问:“石头,磊子,你俩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双胞胎都记得要隐瞒大哥的死讯,难过的回答:“是染了红眼病,过些日子就好。” “红眼病?会传染人的啊?”卫氏低头看看怀里的李大宝,生怕孩子被传染,赶紧的又跑回去了。 “你咋又回来了呢?”李银匠一看就急了:“不是叫你和王妃娘娘套近乎的吗?” “不是,他们那边害红眼病呢?”卫氏抱着儿子,吓得都捂住了自己胸口:“大宝早产,本来就身子虚。可不能被传上,那病厉害了眼睛要瞎掉的。” 章节目录 第2088章 一千亩地 一听说红眼病,李银匠也害怕了:“那那那,那就过两天看看,等他们好了再过去。” 两口子满心都在儿子李大宝身上,一点都不关心卫家人怎么染上红眼病的?没想要关心询问一下…… 卫家院子里,双胞胎兄弟看着姑姑抱着孩子转身就跑了。满身都是好怕被自家人传染的避之不及的模样,不由得互相看了看,两人眼底都透出了失望。 院子不大,早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禀报了何瑶。 听得何瑶连声叹息,都懒得评价亲娘了。 她现在在考虑着卫家的状况:卫舅妈脑子受伤,不能干活。三个孩子都要去莲都求学,而卫舅舅经历丧子之痛。一夜之间起码老了十岁,也没心思再干活了,卫家还有两个老的要照顾。 开饭馆是非常劳心费力的,如此一来,何瑶就建议卫舅舅放手饭馆。雇佣掌柜来经营,自己当个甩手东家。 怕没了主家亲自经营,饭馆的收益会大幅度下滑,无法支撑卫家的生活。也出于对卫家的补偿,何瑶决定把自己名下的流溪镇附近的上千亩土地转给卫舅舅。保障卫家的生活,也算是她对表哥卫岩之死的一点补偿。 卫舅舅哭着不肯要:“瑶儿,这事不怪你,都是你哥的命。他命不好才会出了这趟子事,我不能拿你的东西。” 何瑶只能劝对方收下:“舅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孝敬。你和舅妈年纪都大了,不能再辛劳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考虑。饭馆太幸苦了,干不好就不干。有了地,你们收收粮租,省心省力。也能得空好好孝敬我姥姥姥爷,我娘不能指望,他们就指望你了。” “你娘——哎——”想着自家出事,就一墙之隔,中间门还相通的卫氏不可能察觉不到。却至今都没来看一眼,卫舅舅也觉得心寒。 “手续我都办好了,也通知了佃户们,明年粮租就交给你了,舅舅你不收也得收。”何瑶不容卫舅舅推辞,还道:“表弟们长大了,以后不管考学成亲都要钱。妹妹也要准备嫁妆呢,这几年舅舅你不想办法多攒一些,到时候可怎么办?” 见何瑶这样执意,卫舅舅一想:若到时候自家什么都没有,何瑶还是会贴钱。不如就先这样吧,好歹田地也是需要经营看着的。 他犹豫了好一会,含泪点头:“我收,瑶儿,我们全家都是多亏了你,才有现在的日子。你表哥的事情真是他自己命不好,你千万别责怪自己。” 怎么能不责怪呢?何瑶现在满心里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直接把何金环杀死。她一时的留情,竟然害的卫岩送了性命。 以后再遇到何金环那种性子恶劣的人,她定会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双胞胎知道何瑶一下子给了自家近千亩土地,感动不已,两人立刻发誓:“等将来咱们挣下家业了,有能耐了,一定要还给表姐,咱们不能白拿表姐的。” 卫璇则听得心里发酸:表姐这是什么意思,害死了大哥,给了地心里就平衡了吗?我大哥一条命,只值那一千亩地吗…… 章节目录 第2089章 婢女的样子 东海岛屿之上,奉旨前来的林漝受到了东海王热情款待。飞雪扮作一名相貌娇俏的女子,亦步亦稳的跟在林漝身边。若有人问起她的身份时,她便嫣然一笑:“奴婢是郡王的贴身侍女阿雪。” 她着重强调了贴身两个字,叫人一听就觉得关系亲昵。 林漝身为郡王,出行有美女作伴不足为奇。东海的人便热情的招呼她:“阿雪姑娘,郡王来东海,是我们东海的荣幸。平时吃啊住啊的,郡王若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姑娘可尽管向我们提出来。” 飞雪笑着回应:“好说,我正想提呢。我家郡王喜静,住的地方不许要太多的侍从,尤其是侍女,一个都不要,郡王有我就够了。” 这话说的,怎么有股浓浓的独占意味?听得东海的人不由得将眼神瞟向林漝。 林漝听得微微皱起眉头,瞟了飞雪一眼,强忍着没有说什么。阿奇站在边上,瞧着他们之间这样,暗自乐呵。 东海的人见状,更是暗暗的想:看来清河郡王和这个阿雪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啊?或许她不是普通侍女,是已经发生了关系的通房丫头吧? 连奉旨出行都带着她,可见郡王有多宠爱这个侍女。听说郡王还没成亲呢,这位没准将来能捞个侧妃当当。 这么想着,东海的侍从对两人照顾的非常周到客气,直接给安排住了一个房间。通房丫头么,要时时照顾主子的,睡觉的地方就在主子的大床边上,放个小床就行了。 林漝瞧着那两张床榻,先是有些愤怒,旋即倒是释然了。他自然摆出郡王的架子一坐,开口命令飞雪:“阿雪,奉茶!” “是,郡王!” 飞雪倒了杯茶递给林漝,然后自个走到大床边,往上一躺。 林钊顿时就变得生气:“你起来,那是本王的床榻!身为婢女,就该有婢女的样子。” 飞雪不依,她还直接脱了鞋子躺了上去,笑呵呵回应:“郡王,不要这样子嘛,人家累了,想要休息一会。放心,我看过了,现在这房里没有东海的眼线。” 林漝愈发生气,干脆放下茶走过去,站在床前冷眼呵斥:“走开,不要弄脏本王的床榻。本王有洁癖,最厌恶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又来了。”飞雪冲他嘟哝了一声,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在床上打了个滚,耍赖皮的不肯离开:“郡王,咱们一路上同乘一车同座一船的,你该知道我的性子。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想要这张床榻,我就不会起来。” “你——”林漝愤怒的抬手去抓飞雪:“你这个女人,一再挑衅本王的耐心。今天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让你如愿,这张床榻是本王的。你要睡,滚你的小床上去。” “我不,我要睡大床。”飞身闪身躲过林漝的袭击,正呵呵笑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外头院子里,多了一道匆匆的脚步声。 她顿时神情一变,一把拉住林漝的手。眼神飞快的向他示意,同时声音陡然变得娇滴滴的,简直能酥到人骨子里:“郡王,来嘛!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章节目录 第2090章 你要假扮他 林漝的表情顿时像是被蜂蛰了一样惊怒,刚想抽手打飞雪。外头已经传来了陌生的声音:“小的是东海王府的管家,特意来拜见郡王,想知道郡王对此住处可还满意?” 呃—— 守在门口的阿奇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飞雪已经娇声回答:“满意,我们满意的很,这屋里的床又大又软和,我们歇息的得可舒服了。” 管家站在门口伸头往里看了看,透过珠帘,隐约看见里间的大床上有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他立马低下头,嘿嘿笑道:“既如此,小的就放心了,打扰了,告辞。” 说罢他就飞快的跑了。 阿奇回头瞧见了里间的一幕,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时候飞雪才松开手,眼看着林漝黑着脸看向她,怒目直视。她才幽幽道:“做戏而已,我身为女子。被人误会了清白都没在意,难道郡王反倒惧怕吗?” 林漝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站在床前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飞雪站起身,慢条斯理的回答:“郡王是奉旨来查探东海的军队与海外状况的,我若是东海王,不论哪一种,肯定都不想让郡王看见真正的实力,必须防备着郡王。此时若郡王品性高洁刚正不阿,那就更令他们提防了?不若及时行乐,酒令色昏,让他们放松警惕啊!” “你想的简单!”话虽这么说,林漝却转过身,重新坐回了桌边喝茶。 “最简单的法子,往往最有效。”飞雪穿好鞋子,走到林漝面前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随后边喝边看着对方道:“从明天开始,郡王要去拜见东海王。但先别要求去巡视,只同他谈天说地消耗时间。” “哼——”林钊听得冷哼一声:“东海的事情,本王自有主意,不用你教。” 飞雪看着他眨眼笑道:“这不是教,是我求助郡王,我需要时间熟悉东海王的行为举止说话神态习惯等等等等,不然就装不像了。” 林漝听得捏紧了茶杯,目光直视着飞雪:“你要假扮他?” “是啊!”飞雪回答的很直接:“我们想知道东海的事情,有谁比东海王身边的人知道更多呢?除了东海王,又有谁能让他们全都说出来呢?” “你这个办法不妥。”林漝目光在飞雪身上转了转,摇头反对:“东海王体型高壮,与你相差太多,你不可能扮的一模一样。” “体型相差太多确实比较难办,虽然我不行,还有郡王你啊!”飞雪含笑看向林漝,早已经打定了注意:“东海王只比郡王你胖了些,我定能将你装扮的与他一模一样。” 林漝闻声看向飞雪,少女清澈的眼底鲜明的映出了他的模样。都说易容的人眼睛是最难变化的,可是眼前的飞雪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就连眼睛都与以前丝毫不一样。 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一句话:她简直是个妖孽! 林漝微微颔首:“本王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今晚你必须睡小床,不许再碰本王的床榻。” 飞雪用手臂撑着桌子,托腮含情脉脉看着他:“奴婢遵令。” 林漝眸光一闪,似是厌恶的扭头,回避了飞雪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091章 也是你弟弟 何瑶将田地转给卫舅舅后,第二天就准备回莲都城。当马车在门口驶动时,卫氏和李银匠都被惊动了。 知道何瑶这就回去了,都没有和卫士告别的意思。两口子真心觉得慌,卫氏赶紧抱着儿子追到马车边,高喊:“瑶儿,瑶儿,你等一下。” 何瑶无奈,闻声下车看向她:“娘,你有事吗?” “瑶儿,你是不是还因为你舅妈的事怪娘呢?”卫氏看着女儿,眼泪汪汪:“可娘到底是你亲娘啊,你不回来住也就算了,怎么都不回去看娘一眼呢。” 何瑶知道,不给卫氏点苦头吃。对方就只会被男人牵着鼻子走,永远不知道好歹。她冷着脸回答:“娘,你院子里那么多人,还有女儿住的地方吗?” 知晓何瑶厌弃的是李银匠女儿一家,卫氏心虚又无奈:“那个,他们家全被债主霸了去。娘要不收留他们,他们孤儿寡母的,就无处可去了。” 何瑶听的叹息:“是,娘心善,女儿没有责怪娘的意思。只想提醒娘,娘才是那个家的主人,主人该有主人的样子。还有,舅舅舅妈先前帮了娘太多。眼下舅妈卧床养伤,娘于情于理,都该多去看看。” 何瑶想提醒卫氏不要软弱被人欺负,要维护亲情。 结果卫氏结结巴巴,心虚的嘟嘟囔囔回答:“娘是想去的,这不你舅舅一家都得了红眼病,娘怕传染嘛!娘被传染了没什么,大宝还小。他是早产的,身子骨本来就虚……” 呵!红眼病,只听说了,不仔细看一眼,就以为是红眼病?根本就是漠视。 何瑶气的听不下去,立刻打断了卫氏的话:“我知道了,现在娘的心里。大宝比舅舅舅妈,比我们都金贵。” 卫氏见何瑶生气了,慌忙解释:“不是,娘不是那个意思。大宝毕竟还小,得多照顾。” 说到这里,她顿时想起了李银匠要求的话:要让大宝同何瑶多接触,培养姐弟感情。 她立刻抱着孩子往何瑶面前凑,嘴里还道:“瑶儿呀,你看看,大宝也是你弟弟,你就不能心疼他一点吗?” 何瑶看着孩子,虽然孩子无辜,可挡不住她心底被卫氏引起的怒火。她气的冷笑回应:“呵,他有你和李银匠疼爱。已经够了,用不着太多人。” “瑶儿呀,不管你怎么说。他都是你弟弟哩,他将来全都得靠你呢。”卫氏不明眼色的继续拉关系:“你瞧大宝长的多像你啊,同你和砄儿一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了,何瑶与卫砄都是长的七八分像卫氏,两三分像何家人。李天宝却长的同李银匠一模一样,同何瑶卫砄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卫砄还小,卫岩去世的事情何瑶没让弟弟知道。没带弟弟回来,若不然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多难受呢。 何瑶气的不想同卫氏纠缠下去。直接道:“娘,我还有事,赶时间呢,你快回去吧!” 说罢转身就上了马车。 “瑶儿——”卫氏还想凑上去,已经被侍卫拦住了。她无奈只能隔着马车冲何瑶喊:“瑶儿,大宝也是你弟弟。你将来一定要照应他,也将他接到莲都读书啊!” 章节目录 第2092章 不能委屈 “快走……”何瑶不顾卫氏还站在路边,气的催促车夫。 林钊坐在车内,见何瑶气鼓鼓的,气的眉心都起了皱纹,立刻抬手帮她抚平。柔声道:“娘子别多想了,岳母只是暂时糊涂,以后她慢慢会明白的。” “但愿吧!”何瑶想起卫氏的性子就很无奈。当初她就怕对方找了新丈夫后会对男方言听计从,才相中了老实巴交的李银匠。 希望对方能一辈子对卫氏服服帖帖,只将卫氏照顾好就行了。哪晓得老实人的另一面就是愚昧固执不知好歹,然后卫氏被带的是非不分,实在令她失望。 对于那个李天宝,何瑶早有打算:“虽说稚子无辜,可也得看品性。他将来若是个老实上进的孩子,我接他去莲都读书也没什么。石头磊子和璇儿我都能照应,自然也能照应他。若是品行不好,哼……” 她气恼的道:“他姓李我姓卫,我可没有令人讨厌的弟弟。” “知道,娘子既然都打算好了,就消消气不要想啦!”林钊拉她坐在身边,小声哄她:“算算日子,麒儿休沐的日子快到了,娘子不想开开心心的迎接我们的宝贝吗?” “麒儿要放假了?真好!”何瑶听得顿时开心起来,方才的烦恼霎时消散无踪:“那咱们得加快速度,赶紧回去通知厨房,要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 林钊听得微笑:“还有几天呢,足够时间准备。对了,清潭女学已经开学了。娘子这位新山长就不去露个面,看一看弟子们吗?” 最近事情太多,何瑶都快忘了这一茬了,听得连连摇头:“我只能当个挂名的山长吧,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泡在女学里。” 林钊微微颔首:“随便娘子。” 不过清潭女学作为莲都城内最出名的唯一的女学,何瑶还是想去看看的,起码瞧瞧卫璇的同窗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免得自家表妹被带坏了。当下点头:“好,等回了莲都城,我就去瞧瞧。” 林钊非常关心女儿的未来:“娘子一定要看好了,若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乘早改造,将来可不能委屈了咱们的宝贝麟儿。” “是,知道啦!”瞧见林钊这般关心女儿,何瑶现在就能想像出自家女儿将来能被娇养的多金贵了。 夫妻俩这次回莲都城,卫璇和双胞胎都跟着一起回来了。是卫舅舅强烈要求他们回莲都的,怕儿女们在家掩饰不住悲伤,被长辈们察觉。 双胞胎回了莲都的当天,就化悲痛为动力。去学堂读书了,卫璇也在第二天早早起床去了女学。 何瑶也打算去女学的,不过她起的晚,就没同卫璇一起。等到日上三杆后,才慢悠悠的去了清潭女学。一路尽可能的不惊动人,径直去了上次莫山长的居处——那座遭遇慕倾棠的小楼。 她站在小楼窗口,随意俯瞰整个女学。不久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在一起,卫璇和苏紫芝互相举止亲昵,苏紫芝还时不时的在教导卫璇礼仪。 何瑶看的颇有些惊讶:“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93章 人各有志 落雨顺着何瑶的目光往下看,瞧见苏紫芝卫璇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也很惊讶:“表小姐真是有雅量,竟然还愿意和苏紫芝做朋友?” 苏紫芝现在已经不是侯府小姐了,而卫璇却是王妃娘娘的表妹。苏紫芝有攀附卫璇的动机,而先前卫璇被对方那般鄙夷,竟然还能接受对方做朋友? 除了夸赞一句,落雨暂且不愿说出更多的想法。 何瑶仔仔细细的瞧着,虽然隔得有些远。以她卓越的视力,还是基本看清了两人脸上的表情。她看得出苏紫芝虽然在冲着卫璇笑,可笑的有些勉强。 且在教卫璇做某些礼仪动作时,神情也时不时的有种压抑不住的奚落和不耐烦。 而卫璇,似乎都不愿与苏紫芝有什么眼神交流。看似说说笑笑,其实她的专注力都只在苏紫芝的动作上。明显并不在乎对方怎么看待自己。 两人这种关系,绝不可能是朋友。苏紫芝好说,家道败落,哪怕心里恨死卫璇。为了某些利益,也要与卫璇交好。至于卫璇,明明不喜欢对方,却和对方走在了一起,只为学习…… 这份单纯利用的心机,令何瑶瞬间觉得:眼前的卫璇有些陌生。 “璇儿什么时候学会利用人了?”何瑶很是失望:“我记得她以前是个很朴实真诚的姑娘。” 落雨微微低头,回答:“夫人同表小姐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就很容易只记着对方的好,可人心是最容易变的。” 何瑶知道人心会变,可真正面对着变化的亲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脸色自然也不是很好看。落雨见状立刻安慰:“夫人,表小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要长大,总不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机。” 何瑶叹息摇头:“变化是好事,可若是她主动开始利用人。只为自己牟利,就是心思已经……!” 顷刻间,她又想起卫璇的志向可能是入宫为妃。更是深深的觉得:自己以后怕是会越来越不认识这个表妹了。 “罢了,人各有志,只要不害人害己,随她去吧!” 何瑶这句话,多多少少,在心里已经把卫璇排斥在亲人之外了。 落雨看看何瑶,又看看卫璇,微微摇了摇头。作为熟悉何瑶的贴身侍女,她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何瑶对某个人失望了,再不会无私的帮助对方。卫璇自作聪明,早失去了生命中最大的助力。 身为山长,何瑶没惊动女学里的学生们。只是查阅询问了一些女学的现状和规划,将女学的教习们都召集到一起,简单的认识了解了下。 书院里一共有十二名教习,一半男一半女子。男的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学究,女的都是在各方面美名传扬的人。相应的,女学雇佣她们,给的束修非常的高。 这一点何瑶觉得正常,有才华的人值得高薪对待。毕竟能读的起女学的学生,也是非富即贵,交的学费多多,足够发束修。 她是这么想的,但是查了女学的账目后却发现:女学竟然处在连年亏损之中,且已经有两个月不曾发放束修了,弄得教习们怨声极大。 章节目录 第2094章 当冤大头 女学常年有学生上百人,每人收几百两学费,怎么可能付不起区区十二名教习的束修?钱都哪里去了? 除此之外,女学的学堂是自己的,不需要交房租。临街处还有若干商铺收租,名下有两处农庄。一应吃食蔬菜,都由农庄供给。算起来也是赚的多花的少,不应该有亏本才对呀! 何瑶觉得稀奇,仔细查询亏损账目。竟然发现有不少租户以生意亏损为由,常年不交租金。农庄也以欠收为由,不按时供应粮蔬。 为了供给教习们和干杂役等人的伙食,女学只能另外采买。且不光要买这个,因为是贵族女学么。里面给所有学生们的用品都是上等昂贵的,光是读书写字的纸张,就买的是市面上最好的太平宣纸…… 因为太平纸坊遭遇火灾停产的缘故,现在市面上的太平宣纸价格暴涨。偏偏在这时候,女学要开学了。就在开学前几天,女学的采买以高出原来市场价好几倍的价格,买了一大批的太平纸。 何瑶看到这里更觉得不妥:账面空亏的没银子,有点钱了竟然不先发束修,而是急着买纸?纸坊都停产了,借此机会换另外一种不正好吗?且女学的采办是不是太笨了些,开学价高的时候才采买东西,早干嘛去了? 何瑶心里疑问,立刻命道:“来人,去把采办叫来。” 很快有人回应:“禀王妃娘娘,采办早就辞工走了,现在没有采办。” 辞工?确认不是怕被查跑路了吗? 何瑶心里立刻警惕起来,想想又命道:“派人将那两家农庄的庄头,还有一直交不上租金的租户都叫来。” 这一次,还是一个没见到。 派出去的人匆匆回来道:“原来的租户们嫌生意不好,陆续关了铺子跑了,还没招到新租户。至于两个庄头,一个年老体迈,回老家去了。一个前些日子不慎醉酒摔跤,受了伤被儿女们送去别处医治了。” 怎么这么巧? 何瑶听的立刻想到了已经被辞退的莫山长,吩咐一句:“去查一查,那些人的离开,是不是在莫山长离开之后?” 落雨立刻问:“娘娘,你是怀疑莫山长借权敛财吗?” “是啊!”何瑶觉得太巧合了,不得不想到这一点。况且莫山长先前给她的感觉实在是胆小无能,压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书院领导人的傲人风骨。 派去询问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还真如何瑶所料:“采办和租户等人的离开,都在莫山长离开之后。不光如此,陆续离开的还有女学的文书、仓管、若干后勤做杂役的人。” “立刻派人去把莫山长抓回来!” 何瑶气的怒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本以为是所高端的女学呢。没想到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养了一窝的蛀虫。 “夫人别生气了,为今之计,得赶紧把教习们的束修发下去。”落雨不得不提醒何瑶:“听说有一半的教习都打算交辞呈了,听说您是新任的山长,才打消了主意,等着您发钱呢。” 听得何瑶愈加生气:“气死我了!我是来当山长的,不是当冤大头出银子的。” 章节目录 第2095章 多多少少的喜欢 然而冤大头不当也得当,女学少了那么多人,之所以现在还能运转起来,让学生们都毫无察觉。完全是因为几个在女学待了十几年的教习,他们满腔心血都为了女学,出钱出力的。 现在他们把希望都压在何瑶身上,要是何瑶说一声不发。那些人撑不住,估计要不了几天清潭女学就得散了。 清潭女学散了不要紧,过几年何瑶的宝贝女儿灵麟长大了,去哪里读书啊?为了女儿,何瑶再不情愿也得掏出这笔钱。 数目还不少呢,一掏就是几千两,除了给教习们发束修,还要采买各种教具物资。雇佣人工,维护日常运转…… 好在何瑶现在有钱,几千两也能轻松掏出来。然后掏完了钱回家后,她就忍不住跟林钊吐槽了:“太可恶了,夫君,我原来看那莫山长长的一副人模狗样的。还挺尊敬她的,哪晓得她非但把我置于险境,还把女学都掏空了。她以前是安插了多少人,搜刮了多少啊?” 林钊听得略略思索,反问:“娘子,那莫山长既然敛财那么久,女学其他人就没发现反对吗?” 何瑶气呼呼的摆手:“不知道,反正已经派人去查了,我头一天当山长就贴进去几千两银子,心里实在不痛快,就先回来了。” “些许小事,也值得娘子这样生气?”林钊狡黠的笑笑,冲何瑶道:“娘子,我们还是想些人生大事吧!” 自打有了三个孩子,何瑶很少冲林钊撒娇,今天心里不痛快。就懒散起来:“现在有什么人生大事啊?是慕云铎死了吗?人家现在不开心,不要听,哼哼!” 林钊立刻长叹一声,托腮皱眉:“唉,娘子不听就算了,那为夫自己想想。” 他这样子,何瑶倒忍不住了。小声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一件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事。”林钊抬手揉着眉心,显得烦恼的道:“为夫正在纠结,到底是破坏这件事,还是任由它发展?” 何瑶很少看见林钊纠结的时候,不由得更是好奇:“到底什么事情啊?夫君你别卖关子了。” “林瀛应婚了。” “什么?”何瑶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林钊迅速解释一句:“林瀛答应了璇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请求,再次求娶璇影。” “不是吧,竟然答应了?”何瑶听得惊讶,但很快就觉得:“答应了又未必能做到,若璇影嫁了他。他以后毁约,吃亏的还是璇影。誓言什么的,未必能震慑到他。” 林钊收敛起所有神色,正色道:“我与璇影相识多年,实在不想看见她婚姻不幸。有心想搅黄这么亲事,又觉得我出面不合适。” “这事,谁出面都不合适。”何瑶认为:“当初话是璇影放出来的,到底怎么样,必须得弄清楚璇影的心思。她若依旧不想嫁,林瀛再求婚也没用。她若有心许嫁,我们插手,反倒惹她不快。” 落雨则听得感慨:“东海王世子竟然敢答应一世一双人,会不会心里多多少少,是喜欢璇影的?” 章节目录 第2096章 肯许诺 京城,东海王府内。 木心焦躁的围在主子身边追问:“世子爷,您是认真的吗?真要娶璇影姑娘做世子妃?您真喜欢她啊?” 林瀛半靠在美人榻上,看着手中的美人图。悠哉哉念叨:“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三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世子爷——”木心都快急死了:“您真不能被她迷惑啊!您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就不能碰别的女人啦?您真忍得住啊?” 林瀛听得笑笑,放下画看向木心,问道:“木心,你有喜欢的人吗?” 木心眸光顿时一转,结结巴巴回答:“没,没有。” 林瀛不信:“真没有,你敢在爷面前撒谎?” 木心立刻紧张的抓脑袋:“以前有过,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妹妹。现在没有了,说不定她早嫁人了。” 林瀛听的含笑颔首,继续追问:“那你打算以后喜欢几个人?” “啊,属下又没什么能耐,哪可能喜欢几个呀?能有一个姑娘喜欢属下就不错了。” 听得林瀛沉下脸纠正:“我是问你,不是问别人,你将来愿意娶几房妻妾?” “我才不要那么多呢。”木心顿时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女人一多,就勾心斗角的。属下心思简单,可应付不了那么多,娶一个就足够了。” 林瀛听得轻笑:“连你都知道女人娶多了勾心斗角的烦,又凭什么认定爷该多娶几个呢?” “可是,可是……”木心听得张口结舌,好一会才说出理由:“您是世子爷啊,是未来的王。连普通男人都三妻四妾呢,您是堂堂的王,怎么可以只娶一个?” 林瀛:“永宁王就只娶了一个,不也过的挺好。” 木心赶紧摇头:“那不能比,永宁王妃非同一般。” “难道璇影就是一般人了?” “璇影姑娘确实不是一般人,但是……” 有句话木心本来不想说,但眼看着自家主子似乎真喜欢上了璇影,木心不得不提醒:“世子爷,她不喜欢您啊!俗话说那什么,强扭的瓜不甜的。您不能为了一颗漂亮的苦瓜,就放弃全天下的甜瓜啊。” “呵呵……亏你想的出来!” 林瀛被逗笑了一下,旋即正色道:“喜不喜欢的,爷心里有数。你少废话,快命人准备物品。一旦璇影允婚,立刻举办订婚宴,各方面都不能少了礼数丢了面子。” 木心无奈的继续劝:“世子爷,这样的大事。您私自就做了决定,王爷和王妃一定会是生气……” 没等他说完,林瀛就一脚踹了过去:“滚——” 硬是把木心给踹跑了。 林瀛答应的消息传到璇影面前,也引得她心底迅速泛起巨大的波澜。她没有想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么苛刻的条件,林瀛竟然答应了? “他答应了,难道他是真的喜欢我?”璇影的心抑制不住的慌乱起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身边人有人好心劝她:“璇影姑娘,就算东海世子答应了。他也未必是真心,姑娘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也有侍女背地里悄悄羡慕:“这世道,若有男人肯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别说他是个世子,就是普通人,我也一定嫁……” 章节目录 第2097章 月下赏美人 他竟然肯许诺,他竟然肯! 璇影心里慌慌的乱起来,更是忍不住想起:曾经林瀛拉着她的手,将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那时候,他用血来向她证明自己的真心。 如今,他要用诺言来证明吗?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要他怎么证明自己?还能做到怎么样? 自打对林钊死了心后,璇影看待男人的心情平淡如水。谁都不能引起她心湖的涟漪,只除了林瀛。 是的,他早成功的在她心上留下了印记,若不然,她也不会提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 现在他应了,她要不要嫁? 若嫁了,他食言怎么办?就算发誓,谁知道誓言能不能应呢? 可若不嫁,以后还能遇到愿意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吗? 璇影内心纠结的很,她思来想去,觉得与其自己烦忧,不如去见一见林瀛。她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两人同在京城,相隔的倒是不远。起了这打算后,璇影立刻写了帖子,命下人送去东海王府,约林瀛单独见面。 林瀛被送进京城后,因为牵扯到纸坊起火和画像的事情,还要接受朝廷的盘查,并不能随意出府。璇影与他相约,就艺高人胆大的约在了东海王府的后花园。 收到帖子后,林瀛看着微笑念叨:“夜半三更,佳人密会,好一个月下赏美人!本世子很是荣幸。” 木心在一旁听着,觉得自家主子最近简直中了咒。他不解的问:“世子爷,您先前命人把画像送给皇帝的时候,也没见您很喜欢璇影啊,怎么现在突然就非要娶她了呢?” “呵呵……”林瀛听得轻笑反问:“那时候,爷说过什么话?” 木心抓耳挠腮,仔细想了想,总算想起来:“您说事成之后,要抱得美人归。” 林瀛缓缓低语:“是啊,爷那时候就说了啊!美人就是璇影,若问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爷最想抱,也只有璇影了。” “啊,是这个意思么?”木心顿时无力反驳了。 林瀛不再解释,快步去后花园。临走前命令木心:“谁都不许跟来,若不然,休怪爷不客气。” 木心才要跟上去的脚生生顿住:“属下也不能啊?” 林瀛回给他一个白眼,瞪的木心胆怯低头,迅速就走了。 他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刻到了后花园,璇影窈窕纤丽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林瀛一看就笑了,隔了远远便道:“璇影,来的这么早,原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在乎我。” 璇影转过身,朦胧月色下,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被面纱遮住。只露出了一双潋滟动人的美眸,即刻解释:“你休要误会,我来早只是因为不熟悉东海王府,怕走错耽误时间罢了。” 林瀛更是听得低笑,迅速走近她:“不熟悉你还敢约我在这里,就不怕我给你设什么陷阱吗?” 他话音刚落,璇影陡然一抬手。寒光闪烁,一道剑身碧蓝,在夜幕下闪着悠悠光华的宝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寒意彻骨。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娶我?”璇影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说清楚,不许撒谎。否则今晚,我不会让你活着。” 章节目录 第2098章 绵绵情话 林瀛的面上毫无惧色,抬手轻轻的抚摸剑身,缓缓道:“此剑锋利,你小心点!若伤了我,可是会影响我们婚期的。” “少废话。”璇影剑身握的稳稳不动,再次呵斥他一句:“你快说。” 林瀛微微眯眼,眸底一片深情的对上她的眼睛:“没什么原因,喜欢,就想娶回家,仅此而已。” “为什么喜欢我?”璇影又追问了一句,还强调:“是因为容貌吗?” 对上她焦躁的眼神,林瀛抬头看看天上。苍穹墨蓝一片,飘过几丝薄薄的浮云,遮的月色愈发朦胧。清风吹过,吹拂起璇影的发丝,飘飘荡荡的触上他的衣服。 青丝缠绵,感情的事情,便如这凌乱的青丝一般,是理不清的。说的越清楚,越显得虚情假意。 他旋即笑起来,刻意压低的嗓音柔和低沉:“喜欢便是喜欢,哪有什么缘由?初见你只是惊艳,再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心只想娶你了。” 这个答案,如那湖边低垂的嫩柳枝,被风吹着,一下一下触及着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涟漪虽然柔,却绵绵不断的涌向湖心,扰乱平静的心湖。 璇影手中的剑微微抖了下,立刻就被她移开垂在身边。面纱下的红唇紧张的咬起,她故作镇定的冷哼:“你们这种纨绔公子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你若不信,将来便用你这剑剖开我的心。”林瀛说着,忽然闪电般的出手。双指如铁钳般,一下子夹住了璇影的剑身,将剑尖硬生生的拉向自己的胸前。 还微笑着看向她道:“你现在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花园四周安静的完全没有人存在的动静,璇影震惊之余,忍不住的扭头看向四周。从她出剑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阻止,林瀛真的只是一个人来同她会面,没有带任何护卫随从。 且现在的情景,以她的功力。若真起歹心,林瀛不死也得重伤。 同为习武之人,林瀛应该能预料到那个结果。可他竟然敢让她的剑抵在自己胸口?他竟然敢! 心湖里像是被人陡然投进一块巨石,泛起大大的浪花,盖过柳枝的涟漪。璇影下意识的想要抽回剑身,林瀛松了手,却就势向前拉住了她的衣袖。 “我想娶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着她的面,他声音郑重的道:“我不喜欢府里又是妻又是妾的烦扰,非常羡慕永宁王兄与王嫂的生活。你之要求,正和我意。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些怀疑,可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用一辈子向你证明。” 绵绵的情话攻击下,璇影的眼眸慌乱的不敢对上他,深深呼吸反问:“你的婚事,你真的自己做的了主?” “哈,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林瀛轻松笑起来:“我偏要做主,若他们不能接受你,我便带着你离开。我们效仿永宁王兄,找个安宁的地方生活。做一对轻松自在的闲散夫妻,可好?” 璇影听得简直难以置信,怔然看向他:“你竟然愿意为我放弃世子之位?” 章节目录 第2099章 你觉得呢 林瀛挑眉轻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若愿嫁我为妻,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区区一个世子之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夜风轻轻吹拂,朦胧的月光将四下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氛围中。也使得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磁性诱惑,分外令人心动。 璇影的心听得瞬间漏跳了两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什么状况后,立刻转身就想走。却忘了自己的衣袖还被林瀛紧紧的拉在手里。瞬间呲啦一声,被扯下了一截。 两人瞬间都尴尬了下,林瀛拿着那片布,目光在璇影慌忙躲避的半截皓腕上轻轻一扫。即刻笑道:“我等你,等你嫁给我。” 璇影什么都没说,她猛然咬牙,提足运起轻功,飞快的离开了东海王府。 一直等她走远了,远远瞧着这一切的木心才敢带着人慌忙跑过来。后怕的直拍胸口:“世子爷,您不要命了?您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呵……”林瀛轻笑着,并不回答。只捏着那截衣袖送到鼻子边嗅了嗅,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 木心担忧的看着他,无奈感叹:“世子爷,您可真是要色不要命了。” “你不懂。”林瀛摆摆手,将布料叠起来收好,怡然的回自己房里去了。 莲都城里,何瑶正在处理女学的事情。派去莫山长家乡的人又给她带来一个坏消息:“禀王妃,莫山长回去后没多久就不慎失足,掉湖里淹死了。” 淹死了?失足? 何瑶听得听得轻哼一声,回头问落雨:“你觉得呢?” 落雨即刻回答:“属下觉得蹊跷,一个成年人失足落水是非常罕见的,况且是莫山长那种胆小的人?” 何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立刻就问侍卫:“可有把相关的人都抓来?” 侍卫即刻回答:“回王妃,属下已经将同她有往来的亲人朋友全抓起来了,且封存了莫家的财产。” “做的好!”何瑶很是欣慰下人会办事,赞了一句又命道:“查一下她死后财产都被谁继承了,谁的嫌疑就最大。” 莫家被抓了一堆人关进大牢。有莫山长的爹娘,兄弟姐妹,侄儿侄女们。甚至,还有个是她丈夫。 莫山长不是一直未婚么?哪里来的丈夫? 听到这里,何瑶都觉得稀奇了。 “原来是没有丈夫的。”侍卫朗声回答:“不过莫山长回家后,就火速嫁给了一个丧妻的男人。她就是在男人家附近的湖里淹死的。还有,一直占据着女学的商铺做生意却不交租金的,也是那个男人家。”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莫山长一直就与那家人有勾搭,在当山长期间一直行权利之便,在帮男的敛财啊! 这损公肥私做的,怕是将她赶回去不让她做山长了,还正方便她嫁人呢! 何瑶当场被气的:“给我查,一查到底。该是女学的财产,一文不少都得给追回来。管她怎么死的,她贪多少就得追回来多少?” 她这命令下才发呢,就有女学的教习登门求见。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妃娘娘,莫山长已死,此事求您别再查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00章 极品的味道 “为什么不查?”何瑶不能理解:“她损公肥私,给女学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若非本王妃接手,百年女学恐怕很快就要关门大吉了,生生败落在她手里,为什么不查?” “不能查,查了咱们女学的名声就完了。 来的正是先前何瑶第一次进女学就遇见的袁教习,她几乎是声泪俱下的道:“听说莫山长非但嫁了人,先前就和那男人不清不楚的,这就是私德有亏呀!她原是宫中女官,在当山长期间,外人对她的印象一直是型于礼教,度式珩璜、克勤克勉,品德高尚之人。 正是因此,莲都城的贵人们,才愿意将宝贝女儿送入我们女学。以求培养成端庄雅正,秀贤淑德的好姑娘。女学的学生都是山长的弟子,若山长爆出品行有亏,私德秽乱多年的消息。别人定会怀疑学生们受其感染,品德低下,那咱们清潭女学,就真的彻彻底底完了。” 何瑶这才听明白:“你是为了维护女学的名誉?” 袁教习:“正是,况且死者为大。莫山长已经受到了老天爷的惩罚,她都死了。王妃何必既坏了她的身后名,又损了咱们女学的名声呢?” 听着似乎有点道理,可是这么恶劣的事情都不查清楚。那以后女学的教习山长们要是有样学样,一个个都搞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该怎么办? 况且,何瑶还贴进去几千两银子呢。这可是目前为止她花的最大一笔开销了。 何瑶听的怏怏不乐:“她贪婪多年,害的我一上任就贴补了几千两银子,不查清楚岂不是全便宜了她的家人?” 闻声袁教习抬头看向何瑶,目光将她从到脚的看了一遍。才吞吞吐吐道:“王妃娘娘,您应该也不缺那几千两银子吧?” “你什么意思?”何瑶瞬间就嗅到了一股极品的味道。 袁教习旋即低下头,躬手道:“王妃娘娘,永宁王府富可敌国。几千两银子对您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您若是为了这几千两银子,将莫山长家人翻个底朝天的查。非但会害的女学名誉扫地,也有损娘娘的名声啊。” 简直一派胡言,不说贪污的人害女学丢名誉,反怪罪她这个查案的人了。还有,富可敌国的话又从何说起?什么时候永宁王府给人这么有钱的印象了? 何瑶气的冷笑:“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有损我的名声了?” 袁教习低眉顺眼的没看见何瑶的表情,立刻就侃侃谈道:“王妃您想啊?不管是曾经在女学读过书的,还是现在正在读书的小姐们,她们都不愿意看到清潭女学名誉扫地的。 您若一意孤行,恐怕会得罪大半个莲都城的贵族夫人小姐。人言可畏呀,到时候天知道她们会怎么议论您呢?” 何瑶心说:难道我怕人议论? 她冷眼看向袁教习:“难道我的几千两银子,就白贴进去了?” 袁教习立刻回答:“王妃娘娘您想错了,那怎么能叫白贴呢?反正对您而言,几千两银子也只是区区小意思,随手就能拿得出来的。若是贴补了能换来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2101章 不是蠢就是坏 去你的XXXXXXX! 何瑶被袁教习气的狂想爆粗口,什么叫区区几千两银子,很大一笔的好吗?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替贪污犯填坑啊! 还皆大欢喜?敢让她白贴钱,她就不欢喜! 凭什么有钱就该贴啊!我富我活该吗?袁教习真是站着说话很得意啊! 呵呵……女学的教习要是都这么想,那可真是烂透了。 不光何瑶被气的,落雨都听得惊诧了。当即问:“袁教习,你的意思是案子就这么算了,我家王妃出的几千两银子也算了?” “是啊!莫山长一死,追求起来也没什么意义。”袁教习还大言不惭道:“全查清楚也不过得些金钱,反叫旁人看了笑话。王妃娘娘不追究,看似吃了亏。实际以娘娘的身份地位,金钱已经不算什么,最需要的是名声。娘娘借此博个慷慨大度的好名声,日后在这莲都城里,人人称颂,岂不更美?” 美你的大头鬼,真是会说话啊! 落雨听得都瞠目结舌了,忍不住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何瑶听得无力吐槽,脑中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治对方的主意。当下厌恶的看着对方,幽幽道:“袁教习,本王妃现在很是怀疑。你这么害怕彻查,是不是曾经跟着莫山长沆瀣一气,得了不少好处?” 袁教习正期待的神情顿时被吓得惊慌起来:“没有,王妃娘娘,我绝对没有。” 何瑶:“呵呵……有没有的,你口说无凭,还是查清楚比较好。说起来还真多亏了你提醒,莫山长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贪那么多?指不定有很多帮凶呢。” 说罢她就呵斥一声:“来人,将袁教习带下去,好好查清楚。还有,将书院的教习全部叫到一起,本王妃要亲自一个个的盘查!” “王妃娘娘,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我是真心为王妃娘娘考虑,娘娘三思啊……”袁教习嘴里大叫着,被几个侍卫硬生生的拖出去了。 何瑶听着对方哇哇乱叫的声音,忍不住吐槽一句:“什么人啊!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又蠢又坏!” 落雨听得深以为是:“娘娘说的对,这种人脑子里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简直迂腐的可笑。” “亏得我来当这个山长。” 何瑶心说:不来都不知道当教习的人能这么极品!要是过几年宝贝女儿大了,送来上学。遇到这种极品,她非得吐血三升不可! 为了名誉包庇恶人?这事何瑶绝对不能干!名声口碑是累积出来的,可不是包庇就能包庇好的!哪怕全莲都的人都来骂她,哪怕以后再没有富家小姐敢来清檀女学读书。 该怎么做,她还是要怎么做。当下摩拳擦掌,何瑶兴冲冲招呼落雨:“走,咱们鉴定极品去。” 落雨笑着跟上:“等鉴定出来呢?” 何瑶:“撵走,有多远,让他们滚多远!” “若人太多,走了没人授课呢?” “本王妃有钱,可以雇。再不济当本王妃是吃干饭的啊!要真没人教,本王妃亲自教。呵……看看有多少人想做本王妃的弟子?” 章节目录 第2102章 那种人也能当王妃 何瑶本来只想当个挂名山长,偶尔过来监督一下的。这一下被极品激的,兴冲冲的准备全情投入了。 林钊听说何瑶在女学那边大肆调查,连番的抓人撵人。很是欣慰:“娘子这般仔细,以后咱们麟儿是能放心送进清檀女学了。” 紫电不解:“尊上,为何一定把小姐送进女学?咱们请名门大儒在家教授,不也一样吗?” “女学里有更多的同龄人,她会生活的更开心。”林钊说着就想起了何瑶讲过的,她前世的世界:那儿的孩子基本都有读书的机会,男男女女可以混在一个学堂里读书,甚至成为同窗同桌…… 放在大楚这里,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林钊幼年在仙居海学艺时,也是男女队友皆有。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相反他倒也挺喜欢那种环境的。让灵麟早早接触男孩子。从小就了解男孩子的习性习惯,将来才不容易被男孩子骗走啊! 才多大点的娃,林钊一颗老父亲的心就开始担忧起来。 何瑶快刀斩乱麻的将书院的教习和各岗位的员工都捋了一遍,然后手底下的人也迅速查清了莫山长多年任人唯亲。带着家人亲戚们利用女学敛财,各种侵吞女学私产的事实。 至于莫山长的死亡,也是咎由自取。那个当丈夫的比她年纪小了快十岁,就是为了钱才偷偷同她往来。知晓莫山长被赶出女学后,他一开始还念着两人多年的感情和莫山长带来的好处,娶了对方。 然而没过多久,就开始嫌弃对方年纪大了。再加上莫山长以前仗着是山长,能给男方带来好吃。颐指气使惯了,婚后还动不动对丈夫呼来喝去。把男的惹恼了,一次吵架后怒上心头,就把莫山长推湖里淹死了。 而莫山长家人们收了男方的钱,竟无一人愿意为莫山长出头…… 莫山长的案子很快被好事者传出去,整个莲都城一片哗然。尤其是曾经在女学读过书,算是莫山长弟子的那些太太夫人小姐们,无不气急败环。 袁教习的情况也很快被查清楚,没有和莫山长一起贪钱。但鉴于她脑子迂腐,何瑶还是给了一笔安置费,让对方麻溜的滚蛋了。 袁教习的刺绣水平在整个永宁都小有名气,原本在女学里教授女红,兢兢业业的干了十几年。就因为劝何瑶别在乎那几千两银子,应该维护女学的名声被开除。 她心里哪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对方是王妃娘娘,当着面她不敢吭一声。但是私底下,她忍不住向每一个见到的人发牢骚:“王妃娘娘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为了区区一点银钱,就放任女学名声扫地。果然是山村里出来的,满身都是小家子气。 眼里就只有钱,那种人也能当王妃?还当女学的山长,能教出什么样的人来?清檀女学,我看是从此完了。” 有道是好事不出头,坏事传千里。袁教习评价何瑶的话,伴随着女学跌入谷底的口碑一起传了出去。很快有许多学生不肯再来上课。家人吵吵闹闹的来到女学,要求退还学费。 章节目录 第2103章 我在乎 “退就退,告诉她们,既然退了,以后就永不许进清潭女学。” 按理本来已经缴的学费是不退的,但何瑶有的是钱,不在乎那一年几百两的学费。退的很干脆,大手一挥,白花花的银子就撒了出去。 为了女儿的将来,她更在乎学生的素质。能为一个前山长的丑事就担忧现在女学环境的。那种家长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指不定和袁教习一样的迂腐脑袋。那种人家的子女,不来上学正好。 退学的事情有人起了头就有人跟风,第一天才两三个人退学。第二天就变成五六个了,第三天就变成十几个了。眼瞅着还没到半个月,学生们走了一半。剩下的一般也犹犹豫豫的想走,连卫璇也坐不住了。 清檀女学要是没了,她去哪里学习贵族小姐的礼仪习惯去?这些天她同苏紫芝在一起,虽然相处的并不算开心,可是真从对方身上学到不少。 眼下女学里人心惶惶的,苏紫芝的家人也开始犹豫,不想让苏紫芝再来上学了。卫璇担忧自己少了个免费师傅,忍不住跑来问何瑶:“姐姐,你好歹想想办法,难道真的要看着学生们都跑光,女学再办不下吗?” “让她们跑。”何瑶毫不在乎,还道:“这世上多的是人,她们不愿意来读,自然有人来读。”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卫璇很是担忧:“清檀女学之所以声名远扬,是因为来就读的都是名门贵女。可现在莲都城的名门贵女们都开始厌恶清檀,不肯来读。且一传十十传百,弄得外地的贵女们也不想来了。” “没有贵女,还有普通人啊!”何瑶幽幽道:“清潭又不是只为贵人服务的。” 卫璇听到这里,更是急的脱口而出:“若招了普通人家的女儿过来,清潭女学就彻底恢复不了名誉了。姐姐你要想清楚,清檀本来就是只为名门贵女开设的。穷人家的女儿根本就出不起学费,就算你不在乎钱,也不能把清檀的地位降下去。” 穷人家的女儿!说到好像你不是一样? 何瑶抬眸看了眼卫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耐烦的打发对方:“你不用多说,我自有主意。” “姐姐,你要想清楚!” 卫璇见何瑶油盐不进的样子,急的无可奈何。干脆又去找林钊:“姐夫,你快管管姐姐。再任由她折腾下去,清檀女学就办不下去了。” 林钊无视她的焦躁,不为所动:“只是一所女学而已,只要你姐姐高兴。随便怎么折腾,我不在乎。” 卫璇很想说:“我在乎!” 但看林钊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的模样,她犹豫了下。把话吞回口中,委屈焦躁的回了房。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挽救清檀呢?”卫璇担忧女学的事情,担忧的一夜都没睡好觉。害的她第二天早上都睡过头了,晚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去了学堂。 她本以为今天女学会显得更寂寥,走掉更多的学生。 哪晓得远远的就瞧见女学门口的马车排起了长队,下来了各种各样衣着富贵的女孩子,争先恐后的往女学走去。 章节目录 第2104章 姐姐最记仇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卫璇奇怪了,急忙命丫鬟:“梨儿你快去打听一下。” “哎——” 小丫鬟匆忙跑到前头,很快把消息打听回来了:“小姐,王妃娘娘一早放了消息出去。说不但要亲自出任清檀女学的山长,兼任教习。还会从所有的学生中不拘年龄出身家世,挑选十名学生收为亲传弟子,亲自精心教育。” 亲传弟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教习与学生,是最亲近的师徒关系。何瑶再怎么样也是大楚现如今身份最尊贵的亲王妃,若能成为她亲手教导的弟子,天知道能为家族带来多少好处和荣耀? 单凭这一点,不管何瑶出身如何?贪不贪财,人品水平如何?就多的是想拜她为师的贵族小姐们。 这消息一个早上的功夫,就一传十十传百,引得一堆人来清檀女学报名。 “姐姐要收弟子?” 得知这样的消息,卫璇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满心的不快:“姐姐既然早有主意,为何先前都不透露给我?况且这种法子选出的人,恐怕多的趋炎附势之徒吧? 如此,清檀女学怕是从此一蹶不振,再恢复不了以前的名声了。 卫璇就读清檀女学,除了想跟着贵族小姐学礼仪,还有一点也是看中了清檀女学的名声。她很清楚自己出身不好,父母都是山民。永远都是她低人一等的最大弱点,虽然能沾何瑶这个表姐的光。可毕竟只是表姐,不是亲的,说出来总感觉差了那么一层意思。 等将来她入了宫,贫穷的出身就是她最难以启齿的地方。可若她能在莲都最出名的女学读书,就能证明她是有才华的,也算多了个可以炫耀的优点。 但现在,女学名声都快被搞臭了。就算她怎么学得好,以后恐怕也不能以此为傲。 “姐姐她在想什么啊?她根本从来就没考虑过我。” 瞧着一张张争先恐后往女学去,赶着报名考试的面孔,卫璇满心里都是委屈,委屈的简直想哭。 苏家人本来今天就想让苏紫芝退学的,得了这消息,也不退了。还再三教导苏紫芝:“你好好努力赔礼道歉,争取能被王妃娘娘选中。若能成为她的弟子,好好孝敬王妃。指不定王妃哪天高兴了,咱家的爵位就回来了。” 苏紫芝虽然满心无奈,总觉得何瑶一定会记仇不搭理自己。可是拗不过家人的希望,只能愁眉苦脸的应下了。 她不知道何瑶要怎么挑选弟子,想来想去,知晓卫璇最熟悉何瑶。只能试探着求助对方:“璇姐姐,你能告诉我,王妃娘娘平时最喜欢什么,最厌恶什么吗?” “你想当我姐姐的弟子?” 卫璇询问对方的同时,心思立刻转悠起来:苏紫芝虽然品性骄纵了点,可是年纪小,长的又漂亮,礼仪学识都很好。若是真入了何瑶的眼,那再想随便利用苏紫芝就难了。 想到此,卫璇立刻就冷了脸对苏紫芝道:“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姐姐最记仇了。你当初敢羞辱姐姐,姐姐永远都不会忘。你不去她面前凑热闹还好,你要敢去。惹得她想起先前的事,你们苏家就别想呆在莲都城了。” 章节目录 第2105章 真心实意求学 苏紫芝被卫璇一恐吓,也深深觉得:自己当初是将何瑶得罪的狠了,万一对方真记仇,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别往面前凑吧! 她立马打消了想当何瑶弟子的念头。 卫璇看着苏紫芝失落的模样,假惺惺的哄了几句:“我姐姐不说日理万机,也是整日忙的不可开交的。就算你能当了她的弟子,成为十个人中间的一个,又能怎么样呢?她未必会重视你。 姐姐可只有我这一个妹妹,我的事情她向来都仔细的很。你做我朋友,我与你相处的好,我姐姐将来自会慢慢对你改观。” 苏紫芝生怕当不了何瑶的弟子,家人就不让她再读书了。读书多好啊!她可不想天天呆在家里,听各种三姑六婆念叨。此时听了卫璇的话,虽然一直都嫌弃对方土气,知道对方也未必是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 可是无奈,她只能装出高兴的样子:“谢谢璇姐姐,我当然会和姐姐做好朋友啦!” 卫璇看着苏紫芝不得不依附自己的模样,想起自己刚来学堂第一天时对方的趾高气昂,不禁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本莲都城里的人都以为何瑶只是来清潭女学当个挂名山长,然后乱折腾一番,将女学折腾的不成样子。再加上女学前山长出了丑闻,怕清潭女学从此就废了,才让女儿退学的。 现在听说何瑶竟然要亲自收人教导弟子,简直就是白送一个同永宁王府拉近关系的机会!不少退学的家长知道这消息后,都懊恼不堪。 然而女学把钱都退给他们了,也说的清清楚楚,他们是再没机会了。 原本女学有百来号学生,退学了快一半,然而今天一天新来报名的已经超过了两百人。还有不少外地的人得到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 虽说来报名的学生里,多的是想攀附王府的人,但也有真心实意想跟着何瑶学习的。 有个长相英气姑娘的一来就表明身份道:“我大哥是边关将领,曾在抵御西洛人的战斗中与王妃娘娘并肩作战,对王妃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早就想来莲都城内拜访王妃,一直苦于没有缘由,怕打扰了王妃。这下好了,我一定要做王妃的弟子。” 还有人说:“我家乡以前闹过瘟疫,原本越闹越厉害,都控制不住了。后来朝廷用了新法子,很快就控制消灭了瘟疫,挽救了许多人的命。我问了在朝中当官的亲戚,才知道那法子是王妃娘娘献出来的。娘娘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一定要跟娘娘学习。” “不光如此呢,王妃还会发明造机械。你们都不知道吗,闻名天下的太平纸,就是娘娘研制出来的。还有你们记得朝廷主导修建的,让老百姓再不用去河里挑水喝的水压井么?那也是娘娘想出来的。我喜欢做各种东西,我太敬佩王妃娘娘了……” 诸如此类的人数还不少,惊得莲都城内的不少人家都感觉好像重新认识了何瑶。 何瑶自己也没想到,本来她只是想随便收几个学生,只为了帮女学打打名气收人。如今有人真心来找她求学了?她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2106章 乖宝贝长大 何瑶一时间那个烦啊!只能跟林钊吐槽:“夫君,怎么办啊?他们诚心来学,我要教他们什么呀?” 林钊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娃,在屋里转悠着,得意的看热闹:“娘子自己挖的坑,要自己填。嗯,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教,可以不收啊?” “话都放出去了,不收是不行的,起码要收满十个。”何瑶开始头疼了:“十个人,要因才施教,我不可能让他们只读书啊,教什么好呢?” 林钊:“娘子想教什么就教什么呗!” “好吧,我仔细想想。”何瑶只能仔细梳理起自己的才华来,说实话她会的东西很多,然而要挑出适合这个世界的,还真不容易。 就在她皱眉思索的时候,林钊忽然问道:“璇儿能加入十个人之内么?” 呃—— 何瑶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稍想想回答:“随她自己吧,她要是想,占一个名额也不是不可以。” 卫璇确实想过自己要不要成为十个人之一?但是想来想去,她不愿意。 反正她本来就是何瑶唯一的表妹,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求助何瑶。将来不管是谁到了她面前,都得尊称她一声表小姐。 若加入十个人之中,十个人来个排位。指不定还有人能排在她前面,成为她师姐什么的,反要她尊敬……哼哼,不值得。 她不觉得一心想攀附何瑶的人里,能有什么样的人才?将来她可是要入宫为妃的,和那些人不是一个阶层的。没能耐的人,认识了也没什么用处。 知晓卫璇不愿意,何瑶乐的轻松。正发愁怎么从几百个报名者里面选出十个心性纯良三观端正好学进取的姑娘……侍卫们匆匆来报:“小主子回来啦!” “麒儿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可盼到宝贝儿子回来了,听到的瞬间,何瑶就高兴的跳起来奔了出去。 冲到院子里时,便发现林麒在追风的陪同下,已经雄赳赳的走了进来。一段时间不见,小家伙显得黑了些糙了些。不过精气神却更足了,小身板挺得笔直。 穿着一身黑色的带皮革装饰的劲装衣衫,腰间配着宝剑,牵着威风凛凛的大雪狼。林麒小小的人儿,经过一段时间的特训。硬是褪去了以前别人一见面就觉得他漂亮可爱的印象。 周身软萌的气质都变硬了,多了一丝丝像林钊的,那种冷傲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武感觉。 这才多久啊!果然孩子是要脱离父母接受磨练的。 何瑶瞧着这样的儿子,忍不住觉得欣慰:“我的乖宝贝长大了。 “才没有呢。” 林麒早听到了何瑶的声音,立刻丢开大雪狼,飞快的冲何瑶奔过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抱着她使劲的蹭啊蹭,甜甜的喊了一声:“娘——我好想你啊!” 听着儿子拉长的稚嫩声音,何瑶一把将儿子抱的举了起来,开心的笑:“娘也想你!” “爹——” 林麒趴在何瑶的肩头,看见林钊抱着弟妹们出来。立刻竖起小拳头,同爹爹来了个男人之间的击拳礼。而后伸长了脖子看弟妹们:“爹你快让我瞧瞧,小不点们有没有长大?” 章节目录 第2107章 骗儿子 何瑶听着儿子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自己还是小不点呢。” “不是。”林麒立刻反驳:“我是大哥哥。” 何瑶:“嗯,被娘抱在怀里的大哥哥?” 林麒愣了一瞬,立马开始蹬腿挣扎:“娘,放我下来,我是大哥哥,我不要娘抱了。” 何瑶顿时那个后悔啊,许久没见着,好不容易见着宝贝儿子。想多抱一会,竟被自己一句话给打扰了。她连忙改口:“好好好,你是大哥哥。你再大也是娘的儿子,娘就要抱你。” 然后不由分说,一直抱进屋里才放下来。 林麒脚一落地,就奔过去看弟妹们。还很稀奇的道:“长大了耶,他们比我走的时候大,长的真快。” 龙凤胎还不会说话呢,然而看到许久没见的哥哥回来了。他们竟也显出非常开心的样子,冲着林麒手舞足蹈,嘴里嗯嗯啊啊的,就像是要说话一样。” 林麒一脸小大人的神情,站在弟妹们的面前一手拉一只小手。很认真的道:“乖,大哥在外面学本领呢,学好了本领才能保护你们。你们在家,有没有乖乖听爹娘的话啊?” 灵麟被他拉的久了不高兴,嘴里啊啊啊的使劲缩着手臂挣扎。灵麒一如既往的乖巧,乖乖不动。嘴角翘的乐呵呵的,只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哥哥。 “还是弟弟乖,妹妹你太淘气啦!”林麒虽然批评了妹妹,还是凑过去先在妹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才回过头又亲了下弟弟。 亲的两个小家伙呵呵的都笑了起来。 瞧见林麒这么疼爱弟妹们,何瑶忍不住靠在了林钊身上。林钊顺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夫妻两个依偎在一起。瞧着孩子们,真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林麒才去接受训练,目前接受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提起来,他很是自傲的向爹娘报告成绩:“我可厉害了,每次都能得前三名。比我厉害的孩子,都比我大好几岁。比我差的孩子,也都比我大。也有比我年纪小的,但他们成绩都比我差太多,根本不能和我比。” “是,娘就知道,我们家麒儿最厉害。”何瑶说着,忍不住看看身边的林钊。心头非常骄傲的想: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当爹的厉害,当儿子的,当然也比同龄人优秀啦! 仿佛看穿了何瑶的小得意,林钊慢悠悠的对儿子道:“现在与你一同训练的,都是些普通孩子。你从小就跟着爹学武,胜过他们不值得骄傲。还不如你娘小时候呢,你娘很小的时候,就能胜过比她大很多的人啦。” “娘那么厉害啊!”林麒听得立刻看向何瑶,朗声保证:“爹,你放心吧,我没有骄傲,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厉害的。” 这话听得何瑶脸上忍不住有些发烫:她小时候就是个病秧子,什么时候厉害了?林钊净瞎说。 等回头避开林麒,何瑶立刻同林钊纠正这事:“夫君,不许拿我骗儿子!” “有吗?”林钊正色回答:“娘子很小的时候,就偷走了为夫的心,难道不厉害吗?” “很小是什么时候?”何瑶好奇了:这辈子,林钊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跑河东村蹲守她的? 章节目录 第2108章 唱的哪一出 林钊的回答并没有具体到哪一年,只道:“反正很早,不过,我刚见到娘子时根本不敢认。也不确定,当时的你能不能长成我的娘子? “不确定,但你可以等,所以你就扮成猎户,在村里住下来了?” 何瑶想着林钊曾经在那么艰苦的环境里安身,一年年孤独的等着自己来的情景。不由觉得心疼:“傻瓜,你就不怕我不来了,又或者来的是别人?” “怕呀!”林钊说着,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所以娘子刚来时,有很长时间。为夫都不敢确认,生怕来的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灵魂。” “好啦,天不负你,我终究还是来了。”何瑶感动的抱紧了林钊,伏在他胸前喃喃低语:“夫君,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开。” 林钊伸手抱紧何瑶,在她耳边轻笑:“下辈子呢,娘子?难道你留着想给别人?” “贪心!”何瑶伸手捶打了林钊一下,补充一句:“生生世世,我们都不分开。” 林麒正在找爹娘呢,伸伸头瞧见爹娘恩爱的模样。他掩嘴笑了笑,不去打扰,赶紧跑开了。 因为林麒回来,卫砄和双胞胎都被从书院里接回来了。等晚饭时,卫璇也回来了。一大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晚饭,正吃的开心的时候。 落雨来报:“王爷,王妃,京城传来消息,璇影姑娘答应了东海的提亲,要与东海王世子成婚了。” “什么?她真答应了啊!”何瑶听得差点被一口汤噎住,万分惊讶。 林钊也很惊讶,不过他惯常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只是淡淡变化,片刻后便道:“既是她自己决定,我也不好插手,但愿她是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传讯给她,若她愿意,我愿认她为义妹,请皇上下旨赐婚。” 何瑶明白:既然璇影愿意嫁给林瀛,那不管婚后情况如何。有圣旨赐婚,再有林钊这个义兄在,都会多给璇影几分保障。林瀛若是敢对璇影不好,得掂量掂量。 “是,属下即刻命人传讯。”落雨低着头,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低落。 她也没想到璇影会愿意嫁给林瀛,嫁给那个前段时间暗中操作,想要调拨林钊与皇帝关系的东海王世子。东海贼心不死,若以后还敌对林钊。璇影嫁过去,是会帮丈夫,还是帮前主子呢? 落雨觉得:璇影就不该搭理林瀛,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何苦为了一个,让自己将来可能陷入困境? 追风瞧着落雨气鼓鼓的模样,很是忧虑。他仰头看看天,再摸摸自己刻意留长的胡子,觉得苦恼无比:落雨到现在还不懂爱情,到底等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他的心意哦? 林钊的传讯很快得到了璇影的回应,对方很清楚的说明:自己已经考虑的很周到,愿意嫁给林瀛。一切后果自负,今生今世,绝不会背叛仙居海和林钊。圣旨可以接受,义妹就算了,她永远是林钊的下属。 如此,也就没什么好劝的了。林钊便上书请林元栋为两人赐婚! 林元栋接到这消息有些小小的惊讶:东海王世子还是纸坊放火和刺杀何瑶的嫌疑犯呢,怎么转眼间就要娶林钊的下属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章节目录 第2109章 任性些又能如何 就算林元栋不愿怀疑,朝中的大臣听说这桩婚事,也忍不住多想:“这算是东海和永宁府联姻吧,这是两王要联手了吧?” 嗯,两王联手。一旦林钊叛变,东海王也响应,皇上岂不是两边受敌? 听起来很危险啊! 有人觉得不可能,分析道:“听说东海王世子要娶的那个姑娘,虽然是从仙居海出来的。可与永宁王无亲无故,勉强只算是其下属。一个下属的普通姑娘,哪里配得上东海王世子的身份?东海王世子这么做,也未免太委屈自己了。” 也有人猜测:“该不是东海借机向林钊赔礼的吧?毕竟世子身上的嫌疑还没查清楚呢。要是永宁王不肯罢休,世子想回东海都难。” “也有可能哎!” 纷纷扰扰的议论,最终下决心的只能是林元栋。一桩婚事而已,林元栋相信林钊。若要造反,对方自己有能耐造,根本不需要用下属去笼络东海王。 疑惑惊讶之后,他爽快的下了圣旨。 圣旨一下,璇影与林瀛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东海王府里,接到圣旨。木心愁得脸上都能滴下苦瓜水:世子爷真要娶那个女人呢,还是圣旨赐婚,她现在已经是咱们东海的准世子妃了。王爷王妃都没见过璇影姑娘呢,一下子就成了儿媳妇,非得骂死世子爷不可。 林瀛自己倒是预料到了:“果然下旨赐婚了,看来王兄对自己的下属真心不错。还有皇上,对王兄可真是信任啊!” “世子爷,先别想了,您先考虑下婚事吧!”木心急着问:“您是要在京城完婚呢,还是先在此订婚,等回了东海再完婚啊!” “订婚,完婚,都在京城。”林瀛迫不及待道:“你家世子我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婚了。” 木心大惊:“可是王爷王妃还不知道呢?总得让他们见一见璇影姑娘吧!” 林瀛:“不必,圣旨赐婚,我也是无可奈何啊!父王定会谅解我的,等婚后带回去见他们,也一样。” 木心再次劝:“世子爷,婚姻大事,您不能这样任性。” 林瀛:“反正已经任性了,再任性些,又能如何?少废话,赶紧派人去钦天监,请那儿的认给爷算个吉祥如意的好日子。” 木心劝不住,只能无奈屁颠颠的跑出去忙事了。 璇影要嫁给东海王世子的消息,也引起了仙居海民众的震惊。他们虽然移居到大楚来了,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仙居海的人,不是大楚人。 他们最美丽的姑娘竟然最终没有嫁给林钊,要嫁给另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世子,实在令人惊诧。 风云雷三位长老忍不住聚在一起发牢骚:“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璇影竟然要嫁给一个世子?成为大楚王室的儿媳妇。咱们仙居海没男人了吗?真是太荒唐了。” 然而自打出了仙居海,三家人都没什么势力了。也只能聚一起发发牢骚,拿林钊和璇影毫无办法。 不过这消息被玄家人知道后,玄家人则顿时精神一震。 章节目录 第2110章 玄家的脸面 玄长清虽然上次被璇影强行遣回了沧南,可是瞧着风云雷三家都在富裕的莲都城过好日子,玄家人又岂能安心呆在贫瘠的沧南州? 他们暗中派了人守在莲都和京城,一有和璇影有关的消息,就立马报回去。 如今圣旨都下了,天下人皆知。璇影被赐婚给东海王世子,要出嫁了。 东海王世子是什么人?玄家人早已经打听了解清楚了。东海至少也是个王府,现在是世子爷。将来就是东海王,璇影会成为东海王妃。 听说东海的气候温暖湿润,四季分明,比潮热多瘴气的沧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且东海远在海上,封地高度自治,那儿的王室生活的更自由…… 玄长老便忍不住想:留在沧南贫瘠之地,不被人待见,子孙们不知道几辈子才能熬出头?而去大楚其他各处,恐林钊派人打压,也没有出头之日。若能借助璇影去东海,做未来东海王的亲家。于情于理,东海都会扶持厚待玄家的吧? 那玄家的崛起,便指日可待了! 虽然玄家曾与璇影闹翻,可是亲生的女儿,哪有隔夜的仇?血脉亲情是无论如何也断不了的。况且璇影要嫁进的是王室,无依无靠怎么行?也是需要家人撑腰的。 “不管怎么说,璇影都是我的女儿。”玄长老很快下定决心道:“天底下女儿要出嫁,没有爹娘不出面的道理。你们速速去与东海王府联系,婚礼大事,可不能少的了我们。” 知道璇影脾气硬,怕是贸然出现,璇影还不肯与家人和解。玄长老的决定是:“先不要与璇影联系,东海王府能承认接受我们,才最重要。” 东海王府的人正在筹办订婚礼呢,突然接到有自称璇影家人的来访。木心不敢犹豫,即刻就报到了林瀛面前。 林瀛微微一笑,像是早有预料到。当即吩咐:“请他们进来,以礼相待,奉为上宾,爷要亲自去见见他们。” 因为玄长清上次办事不利,这一次玄家来的不是玄长清,而是玄影的堂兄堂嫂。对方既是来相看林瀛,也是来协商婚后之事。 初次见面,见林瀛一表人才,气度不凡。璇影的堂嫂忍不住微微颔首,在心底暗赞一句:“这位世子爷看起来果然是人中龙凤,难怪璇影嫁不到林钊。会退而求其次,肯嫁给他。” 璇影的堂兄玄长耀更关注的,是林瀛的对玄家的态度。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世子爷既然看上了璇影,对她身后的家族,想必也是了解过的吧?” “那是自然!”林瀛流利回答:“听闻仙居海风云玄雷四大家族,世代以玄氏一族为首。只是不知道为何?移居大楚之后,其他三族皆在莲都城内,独独玄家迁往了遥远的沧南?” 玄长耀很能为自家找理由:“我玄家正是因为璇影妹妹的缘故,才不愿任由林钊差遣。世子爷既然知道我玄家在仙居海内的地位,想必也知道璇影曾经是公认的林钊夫人人选。可是他竟然弃了我妹妹,娶了一个村姑,简直是打了我们玄家的脸面。” 章节目录 第2111章 家人 玄长耀说的振振有词,也怕林瀛误会,当即补充道:“世子爷千万别误会,我妹妹与林钊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分私情。那夫人之说,也是当初在仙居海内,诸位长老一起定下的。 可恨林钊先前并没有异议,过后却突然从外头带了一个村姑回来。我来玄家素来骄傲,岂能继续任由那等背信弃义的人差遣?只是璇影心系仙居海民众,才不忍离开,暂且在他麾下做事。” 玄家现在怨恨极了林钊,说到激愤之处,玄长耀都有点慷慨激昂了。 林瀛听得淡淡微笑:“原来如此,岳父一家与堂兄等人远去沧南,看来是为了避开永宁王了。” 听着林瀛亲热的称呼,玄长耀心头十分满意,自傲回答:“正是。” 林瀛又道:“眼下我与璇影成婚在即,岳父等人远在沧南,实在不方便。恰好我东海王府在京城还有几处大宅子,不如请岳父一家先搬过来,也好操办婚事。” 玄长耀简直求之不得,其实以玄家的财力,现在也不是买不起宅子。然而他们一直顾忌林钊,不敢随意离开沧南。现在是东海王世子主动送宅子,林钊再怎么管,也不能管束女婿孝敬岳父吧。 玄氏一族离开沧南,来到京城等繁华地带发展,家族兴旺指日可待了。 玄长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面上还得装出矜持的模样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林瀛态度客气的不容他拒绝:“孝敬岳父大人乃小婿应当的,堂兄若是推辞。那小婿只能想办法推迟婚期,亲自去沧南请岳父大人了。” 推迟可不行,璇影越早当上世子妃,成为未来的东海女主,越对玄家有利。推迟了天知道林钊会不会从中使什么幺蛾子破坏? 玄长耀当即就道:“既然世子爷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瀛表现的非常谦卑有礼:“堂兄客气了,圣旨已下,你我已经是一家人了,几套宅子实在不算什么……” 玄家去找林瀛的消息,一直密切关注着家人的璇影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她第一想法就是要去阻止,然而脚步抬起,却久久无法迈出房门。 当初是因为维护林钊,她才舍弃了家人亲人。可是为人子女,谁对父母爹娘没有感情呢?父母再错,曾经抚养她长大的恩情也是抹不掉的。 现在她要出嫁了,嫁的还是一个复杂的王府。与其孤零零的一个人出嫁,她是打心里希望自己的婚礼也能热热闹闹的,也能得到亲友们的祝福。 玄家人定是知道了赐婚的消息,才去找林瀛的。应该也是与对方谈论她的婚事,不可能对林钊有什么影响吧?既如此,她为什么要阻止呢? 她犹豫许久,缩回了脚步,招来亲近下属命令:“你去盯着,若有任何不利尊上的消息传出来,立刻报给我。” “是!姑娘。”下属应声而去,留下璇影一个人独自思索:“我再给家里一个机会,若他们依旧视尊上为敌,我就彻彻底底,再也不理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2112章 送什么好 林钊也很快得知了玄家的人北上与林瀛接触的消息,不假思索的,他立刻就道:“先盯着,看看他们会做什么?” 紫电有些担心:“尊上,您没收了玄家的财产,玄家几乎恨透了您。东海又暗中行过不轨之事,他们两方凑一起,恐怕会对您不利啊!” “可他们是璇影的家人,璇影要出嫁了,应当是盼着他们来的。”林钊说着叹息一声:“璇影助我太多,玄氏一族曾经也有功于仙居海。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太过严苛了。” “是!”紫电见劝不动,迅速退下。 何瑶听得轻笑,反问:“夫君,若他们到一起后,就合谋想要伤害我们,你当如何?” 林钊回答的很干脆:“有璇影在,这个问题她会先解决一半,为夫只要收拾剩下一半的残局就是了。” 何瑶听得感叹:“夫君你对璇影真有信心。” “为夫不是对她有信心,是对自己有信心。”林钊低笑着拥住了何瑶,同她道:“我有娘子呢,难道娘子觉得。他们两家加起来,就能奈何到我们了吗?” “不能!”何瑶亦很自信的回答:“若他们真敢,我会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天底下谁是最不能惹的。” “就是嘛!”林钊立刻道:“所以为夫对璇影有没有信心根本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 何瑶:嗯,我怎么突然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她再看向林钊,对方已经放开他,抱着以一双儿女哄去了:“我的小乖乖,你们快些长大……” 何瑶轻呼了一口气,回头同落雨商议:“璇影要出嫁了,你看我们送些什么礼物好?” “属下不知道。”落雨蔫蔫回答:“属下还是想不通,她怎么就答应嫁给东海王世子了呢?他们才认识多久啊?那人明明心怀叵测,她怎么能随意就把自己嫁了呢?” 何瑶也没有答案,见落雨不高兴着呢,就干脆自己去玲珑珠里挑东西了。 林麒只回来一天就离开了,来去匆匆的。当时玲珑珠沉浸在忘我的修炼中,都没来得及和林麒亲近下,这两天一直都有点碎碎念的。 此刻见何瑶进来,它立刻就蹦蹦跳跳的围在她身边要求:“主人,下次小麒儿再回来,你一定要带他进来见我啊!” “知道啦!”何瑶答应了一句,就自顾自的去珠宝堆里翻找,嘴里念叨着:“送什么好呢?” “主人你找什么,送什么啊?”玲珑珠好奇的追过去问。 何瑶随口回答:“有位美女要出嫁啦,我在想送什么贺礼。” “我知道啊!”玲珑珠说着滚滚滚跑进珍宝堆里,不久后推出一个箱子送到何瑶面前,得意洋洋道:“送这个最合适啦!” 何瑶打开一看,瞧着里头花里胡哨的封面和一个个难以启齿的图案。险些被那一本本的香艳图谱刺激的眼瞎,一把盖上,愤怒问玲珑珠:“这哪里来的?” “人家不知道啊!似乎存了许久了。不知道什么人存下的?好像都是名家绘制的珍稀孤本呢。”玲珑非常委屈的道:“主人你为何生气,不是说女孩子出嫁,箱子里都要放一本这个学一学的吗?送这个不正好吗?” 章节目录 第2113章 忽然想起件事 “好你个球啊!”何瑶真想一巴掌把玲珑给拍扁了。 玲珑珠的空间里堆了太多的东西,她根本没有时间一一检查清楚。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玩意,林麒一天天的长大,又喜欢到处翻翻看看。万一哪天看见了,这简直荼毒小朋友幼稚纯洁的心啊! 她抱起箱子,准备带出去扔了,想想又问:“这种东西还有吗?” “没有了。”玲珑委屈巴巴的回答:“人家本来就是个球啊,人家哪里不好吗?” 人类的繁衍问题,和非人类生物实在不好沟通。何瑶只能生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好,但是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看的,更不能随便送人。这箱我先带走了,如果再有,你赶紧给我交出来。还有,绝对不能让麒儿看。” “知道啦!”玲珑珠被说的蔫巴巴的趴在地上,还不解的嘟哝了一句:“明明画的很好看嘛!” “你不懂。”何瑶伸手戳戳它,叹气:“就你这样子,万一变成人,我得废多大功夫教导啊。” “嗯,谢谢主人关心。”玲珑珠现在有水灵珠修炼,变成人似乎也不是很遥远的事情。听着何瑶的话,它欢快的点头。 何瑶随便挑了几件珍宝首饰,抱着那箱子书出了玲珑珠。正在逗孩子玩的林钊见她脸色不好看,立刻问道:“娘子怎么了?难道挑不出合适的礼物?” “怎么会呢,你自己看吧。”何瑶将箱子丢给林钊,立刻就开始吐槽:“玲珑珠里竟然还藏着这个,简直过分啊!要不是我发现了,万一被麒儿发现,简直不堪设想。” 林钊听得惊讶的打开箱子,翻翻看,很快笑了:“绘的很精美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画的。娘子,嗯,我们晚上可以试试。” 大白天的,哪怕都老夫老妻生了三个孩子了,何瑶还听得脸发热,抬手拍了林钊一下:“孩子们面前,少没正经。” 林钊耸耸肩,翻看的津津有味:“他们还小。” “他们虽然小,可是聪明。不许在孩子们面前看,要看自己躲起来看去。”何瑶一把将书从林钊手中抢走,丢回盒子里啪的盖起来。 眼看着何瑶把盒子塞床头柜里去了,林钊眼底透出狡黠的笑意。幽幽道:“娘子,晚上我们一起看。” “讨厌啦!”何瑶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惹得林钊脸上更是笑意蔓延,乐呵了许久。 流溪镇上,九方正抱着外孙子高高兴兴的哄着,忽然得到消息:璇影要嫁给东海王世子。 璇影?就是玄氏一族那个小丫头?和宫里死掉的那个贵妃长一模一样的? 玄氏一族眼下已经叛变了林钊,而东海王府,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九方思索一会,忽然想起件事。连忙将孩子还给了言言,起身道:“我得去趟莲都城。” “爹,你要去见师傅师娘啊?”言言立刻就道:“我叫表哥陪你去。” 九方迅速将手摆的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自个去就行。”然后什么都不准备,急匆匆的直接就往外走了。 “爹,你好歹等下叫个车啊!” 言言抱着孩子追出去,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早已经不见了九方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2114章 到底是什么 清檀女学经过场场考试,层层选拔,又新招了一百多号学生。何瑶放话会在这新招的学生里收十人做自己弟子,但需要时间观察她们的人品习性,慢慢挑选。 算是暂且将挑人的事情往后排,再将礼物装盒送去京城。何瑶便长松一口气,觉得重要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可以专心陪两个孩子玩了。 她才抱起儿子在院子里晃悠呢,就看见有个熟悉的人迅速走进来,身后追着满眼惊愕的紫电。仔细一看,竟然是九方。 “舅舅,您怎么来了,一个人吗?”何瑶下意识的,就朝对方的背后看去,以为言言和于大河会一起呢。 “就我自己。”九方摆摆手,很是急迫的问:“钊儿呢?” 林钊抱着女儿闻声出了房门:“舅舅,什么事?” “哎,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你跟我来,我们慢慢谈。”九方焦急的都顾不得两个孩子,上前拉着林钊就要往屋里去。 落雨赶紧上前把灵麟从林钊怀里接了下来,满眼疑惑:九方如此匆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被冷落在一边的紫电则满眼失落:“属下竟然拦不住他!” “他本来就不一般,又比你年长,你拦不住他正常。” 何瑶好心的安慰了紫电一句,自己也有些担忧:九方如此匆匆的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没等她多想呢,屋里就传来了九方的声音:“璇影和东海那小子的婚事,不能成啊。” 为什么这么说?九方又知道什么? 何瑶顿时听的满头问号!干脆把儿子交给紫电抱着,也追进屋里去了。 屋里面,九方手指有些急迫的敲着桌子道:“老夫忽然想起件事,璇影不能随便嫁给外人,尤其是可能和海外有关系的人。” 这简直莫名其妙,璇影为什么不能嫁给外人。何瑶就追过去问:“舅舅,你为什么这么说?” “哎,都怪老夫,当年诈死跑了,有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交待钊儿。”九方颇有些懊恼的回答:“玄氏一族身为四族之首不是没有原因的。仙居海曾经有一位女性尊上,就嫁给了玄家的首领。” “仙居海的女性尊上?”何瑶仔细回忆起在仙居海内看到的史书资料,还没想起来呢。 九方又继续道:“当除那位尊上嫁去玄家,带去了仙居海一件至宝。世代传给玄家嫡出的女儿,就算她们外嫁,等老迈故去后,那件至宝也会被收回玄家。算起来,璇影是这一代玄家的嫡长女。她若出嫁,那件至宝定然会成为她的陪嫁。” “什么样的至宝啊!”何瑶很是不解,能引得九方这么匆忙的赶来通知,难道比玲珑珠还厉害? 林钊也很惊讶:“此事,我确实从未听说过。” “怕是连璇影自己都不知道呢。”九方说着,神色愈发愧疚:“其实,这些事本该是由我告诉你的,我当初,唉……” 悔不该当初的事情就别提了吧,何瑶听得急切:“舅舅,您快些说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2115章 当初的故事 “是一颗珠子,一颗很神奇的珠子。” 九方慢慢回忆道:“它大约有婴儿拳头大,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绿色光华。我曾经在玄家见过一次,它有一种奇怪的、能令枯死的灵草重新复生的能力,十分稀奇。” 能令灵草复生,难道是灵珠? 何瑶霎时就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仙居海内一般灵草死亡,都是因为灵气不足的缘故。 她不由得与林钊对视了一眼,就见林钊微微皱起眉头。竟然道:“只有这个效果,令花草长得好而已,算什么宝物?” 九方当即用一种不识数的目光瞟了眼林钊:“你想不到了吧,能令灵草复生说明它蕴含生机,只是普通人不知道如何利用那份生机罢了。” 何瑶听得越发觉得九方话里有话,立刻追问:“舅舅,难道您知道如何利用?” “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经有过机会,也见到了类似的东西。” 九方微微眯起眼睛,极力回想道:“唉,实话跟你们说吧!当初我假死抛弃尊主之位,不光是为了海外的姑娘,也是为了海外的功法。” 竟然是这样的吗? 何瑶和林钊顿时听得心头一惊,同时目光更是盯紧了九方。 九方缓缓回忆:“当初我在海外,遇到了一个本领非常之高的人。他的身上,就带着一颗与玄家的珠子类似的东西,他修行的是一种玄妙的功法,辅以那东西帮助,几乎已经步入仙人之境。 然而那东西十分稀有,就算是那人。寻了几十年,也只寻到一颗。我看喜欢的姑娘,就是他唯一的女儿。为了学到那种功法,更为了娶得他女儿。我承诺回仙居海后,将玄家的那颗珠子要来献给她。” 呃—— 何瑶林钊听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来九方年轻时,竟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玄家当初还是衷心辅佐他的,他竟然想拿走玄家的宝物讨好女人? “实际上,我踏上回程的路就后悔了。”九方很是懊恼的道:“玄家保存多年的东西,又是先祖的嫁妆,我岂能不要脸的夺回来? 况且弄来了,玄家定然会追查到底。我想假死离开就难了,更怕因此给仙居海带来什么祸事。于是回了仙居海后,我压根没打那颗珠子的主意,匆匆设计好一切,就远离了仙居海,去找那个姑娘。结果,哎——” 九方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个姑娘死了,何瑶以前听九方说过,对方是遭遇了海上灾害死的。但是现在听九方讲了新的故事后,何瑶顿时就觉得对方死的没那么简单了。 果然,九方随后道:“她不是死在灾害中,而是在灾害时遭遇仇家上门夺宝,被人害死的。我本想为她报仇,但我不会那种功法,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作罢。 至于玄家那颗珠子的事情,因为我当初并未说出自己的具体来历。他们虽然听闻,也不知道东西在仙居海。可听说东海王府和海外人士是有来往的,说不准林瀛也听说过。 一旦璇影嫁过去,拿出陪嫁,被认出来,怕会引来大祸。 章节目录 第2116章 有备而来 既然拿出陪嫁会引来大祸,那就不拿出来好了。 何瑶顿时想到这一点,连忙道:“我们即刻派人去拦住璇影,要她藏好自己的嫁妆,而后……” 后面的话何瑶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那种东西自然是夺过来,掌握在自家手中最安全了。可那毕竟是璇影家里世代相传的宝物,直接要过来,怕是璇影心头会不舒服了。 然而顾不了那么多,一旦宝物引来海外人士争夺,再顺藤摸瓜找到仙居海,自家就要遭殃了。 此事不能讲究人情,何瑶立刻就道:“夫君,咱们赶紧派人去趟京城,同璇影说清楚此事。” “可能来不及了。”林钊顿时有些无奈道:“璇影的婚期定的非常急迫,等咱们赶到京城,她可能已经成了东海的世子妃。” “这么快!”何瑶听得很是惊讶,再想想林瀛的求婚过程。恍然明白了:“林瀛根本是有备而来,他怕是早就知道玄家有那颗珠子了。” “怎么可能呢?”这下轮到九方吃惊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是玄家?” 这个何瑶也不知道,她只是猜测,觉得有这种可能罢了。 不管能不能赶上,何瑶还是道:“夫君,我们必须要去见一次璇影,将此事说清楚。” 九方即刻道:“事情是老夫引起的,老夫一定要去。” 林钊刚要开口,何瑶已经抢先要走:“夫君,你现在的身份不能随便离开永宁,我陪舅舅一起去吧!且我是女子,借送礼之名去见璇影,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林钊还在迟疑,何瑶又道:“夫君,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去了,王府里成天一堆的事情丢给我,我可忙不过来。要是我们都去了,孩子怎么办?” 是啊,孩子怎么办?不管怎么样,现在全家是不能随便去京城的。藩王不能私自出封地,好歹也得给林元栋一些面子,别没事惹事。 况且何瑶身藏玲珑珠,能隐身瞬移,普通人压根伤不了她分毫。就算真有修士过来,林钊也相信何瑶和玲珑珠的能力,哪怕打不过,跑也该跑的得掉的。 他即刻就答应了:“好,娘子照顾好自己,速去速回。” 何瑶有信心的很:“夫君你就放心吧!” 还有九方,林钊看向对方,先劝了一句:“舅舅您年纪大了,其实可以不去的。” “不行!”九方态度很是坚持:“我自己惹出的祸事,我一定要亲自去解决。” 既如此,也没好劝的了。林钊立即命人安排车马,送何瑶和九方快速入京。 于此同时,京城的东海王府中,林瀛正在试穿喜服。看着铜镜中一身大红装束,显得英姿勃发,俊朗逼人的自己,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轻轻的握了握手,大有要将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室内旁若无人,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神情骄傲自得的道:“玲珑珠有什么用?就算慕倾棠不说,我也知道,那东西一旦认主,根本不是能随意夺回来的。 可玄家的灵珠不一样,只要我拿到它。非但能抱得美人归,更能换来修炼功法,以后,我就能踏上修仙之途,长生不老了。呵呵……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2117章 拒绝 木心守在房门外,两眼看着天的感叹。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就那么急迫的要娶璇影?圣旨赐婚后没几天就定下婚期,然后就匆匆忙忙办婚礼。 那么急促,怕是大婚的消息都没来得及送到东海呢。奇怪的是璇影和玄家人竟然也同意了,简直令他无处吐槽。 要不是两人根本没什么来往,他都要怀疑自家主子和璇影有私情了。 这叫什么事呀,这么急匆匆的,婚后能幸福么? 木心都快担忧死了,以至于他看到林瀛穿着喜服满脸笑容的出来,都开心不起来。 “爷大喜的日子,别愁眉苦脸的。”林瀛抬脚踹了木心一下,便问:“迎亲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木心忍痛上前为主子整理好头冠。 林瀛看着木心,悠然吩咐:“记住,世子妃过门后,她的所有陪嫁箱笼,你都要派人严格看好了,轻易别让人靠近。” “是,可是,为什么呀?”木心很惊讶:怎么人还没过门,主子就打起新人陪嫁的主意了?东海王府可不是那种穷嗖嗖人家啊! “叫你看好就看好,少废话!”林瀛不肯多解释,气恼的白了木心一眼。 同一时间,京城的另一处府邸里。璇影已经换好了一身红装,等着即将上门的花轿。 玄长老等人八百里加急的从沧南接了来,此时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他有些百感交集:“看着你能想开了出嫁,还能嫁入一个王府,爹是打心底里开心的。你以前气爹的那些事情,爹就不追究了,你还是我们玄家的好女儿。” 玄长老环顾四周,想起自家被林钊查抄走的大笔财产,终究有些愤愤不平:“若是以前你出嫁,以咱们玄家的条件,陪嫁该是何等风光?现在只能委屈你了。” “女儿并不觉得委屈。”璇影淡淡的道:“今非昔比,我们现在在大楚。低调点正好,不招人眼。” 那么多的财产被人抄走,哪能意难平?玄长老强按着怒火继续道:“好在当初林钊派人抄家的时候没有搜刮干净,最应该给你的东西,还在。” “什么东西?”璇影有些奇怪,家里还有专门留给自己的东西? 玄长老拍拍手,命人送上一只锦匣,亲自递到璇影手中。 璇影好奇打开,看到了一颗绿色的珠子。半透明的质地,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颜色碧绿晶莹,莹莹好看,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明珠吗?”璇影拿起来捏在手中,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这是灵珠。”玄长老语重心长的解释:“此物看似普通,可若有灵草将死,放置在它边上,不消半日,就能鲜活如初。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只传家中嫡女,原本是不能陪嫁到外人家的。 可你嫁的是位世子,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实在拿不出更好的陪嫁。这个只能暂且让你带过去,免得王府小瞧了你。” 璇影一下子合上,起身拒绝:“我不需要什么宝物傍身,既然是我们仙居海的宝物,就不可以流落到外人家。这东西,父亲还是拿回去收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2118章 看这张脸不顺眼 “仙居海,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仙居海!都是被林钊毁了。” 玄长老感叹一句,立刻开始教育璇影:“你别不懂事,王府不是一般的地方。你若不能在东海王府站稳脚跟,我们玄家……” 没等他说完,璇影就气道:“原来父亲来认我,竟是冲着东海王府来的。我们玄家的傲气和骨气哪里去了?父亲怎么变成这样了?” 玄长老听得也怒了:“仙居海都没了,你还和我谈什么玄家?你若是关心家里,就该去沧南看看,了解下那里是什么样贫瘠困顿的地方?了解下我们在那里吃了多少苦?” 玄长清也来了,听的气恼上前:“哼,妹妹在莲都和京城过好日子呢,哪里晓得我们受到的苦楚。爹,这灵珠妹妹不要就不要,我们留着自有用处。” 说着就要上来抢。 闻言,本来已经决定不要的璇影立刻转身护住了匣子。冷着脸道:“好,你们不用多说了。灵珠既然是我的陪嫁,就不老劳兄长挂牵了。” 玄长清气的恼怒的瞪了璇影一眼:“死丫头,就知道和我做对。看在你能嫁入东海王府的份上,哥哥不和你计较。记住,既然你收了心要做一位世子妃。就好好做,别丢了我们玄氏一族的脸面。” 璇影抱着匣子,看着父亲和兄长满心都盘算着以后怎么通过她依附东海王府。心中对家人是满满的失望,都有些后悔重新接受家人了。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外面喜炮连天,林瀛已经亲自来迎亲了。 璇影顺手将锦盒塞进袖口,跪下同玄长老拜别:“父亲在上,女儿出嫁了。” “哎——”玄长老叹口气,又嘱咐了女儿两句:“你嫁的是王府,不是寻常人家。过去务必要好好侍奉丈夫,孝顺公婆。不要再想着林钊了,仙居海已经没了,他已经不是什么尊上了。你既然出嫁,也就再不是他的什么人了。” 玄长老今天一遍又一遍强调仙居海已经没了,听的璇影愈发觉得心寒。她低声道:“父亲,女儿知晓了!” 便任由女眷盖上红盖头,被簇拥着走了出去。 才走到外头,就传来了林瀛低沉含笑的声音:“娘子小心。” 旋即女眷们让开,一只温热的大手过来牵住了她的手。携着她一路往前,缓缓走出了这座临时居住的宅院。 盖着红盖头,璇影看不出林瀛脸上有什么表情。她自己心情亦平静的很,这们亲事是在她自己愿意的。她年纪也不小了,迟早都是要嫁人的。遇到林瀛,到底是能嫁得如意郎君还是遇人不淑,很快就会知道了。 东海王世子又如何?璇影在心头暗暗的想:若林瀛敢负她,她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锣鼓喧天之中,大红的花轿顺利抬入东海王府。拜完天地,待宾客散尽后,入了洞房。林瀛挑开璇影的盖头后,看见呈现在面前的还是一张假脸,顿时有些失望:“娘子,咱们大婚的日子,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啊?” 璇影冷冷的站起来:“怎么,夫君看这张脸不顺眼?” 章节目录 第2119章 洞房夜 林瀛的脸色瞬间有些发黑,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微笑道:“娘子说什么话,为夫只是觉得,你我都结为夫妻了,自当坦诚相见。看着你现在这张脸,为夫实在有些别扭。” 璇影看着林瀛,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回答:“坦诚是需要时间的,老实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够久。” “娘子这是什么意思?”林瀛顿时嗅到一丝不妙的感觉。 璇影没有回答他,她先四下看了看房内的摆设环境,才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久。尽管我已经愿意嫁给你,可还没有做好准备成为你真正的妻子,我还需要时间了解你。” “娘子的意思是,咱们今晚,不洞房了?”林瀛藏在袖子下的手当即握成了一个拳头。 对任何男子而言,新婚之夜被妻子拒绝同床,都是难以忍受的耻辱吧?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是!”璇影不卑不亢,沉声回答:“我还没做好准备,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你成为夫妻。” “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奉旨成婚,拜过天地,是合情合理的夫妻。”林瀛颇有些无奈,好不容易把人娶回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最后关头被拒绝了。 可是能怎么办?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难道还能强迫璇影么? 况且以她的功夫,若是硬拼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占多少上风。 忍了又忍,林瀛只能露出一抹苦笑道:“好,一切都听娘子的,是为夫不好,亲事定的太仓促了。” 说罢他就将床上的喜被抱了一床,弯腰铺在了地上。 瞧着林瀛同意了她的建议,璇影微微松了口气。她坐在床上,看着两边高燃的龙凤花烛,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 就在此时,她倏的感觉到面前的空气出现了一丝波动。猛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林瀛的脸就在她咫尺相近的地方。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看着她轻声道:“娘子,这面具戴的脸上会不会不舒服?反正晚间这房内只有我们两个,你还是摘下吧,免得伤了肌肤。” 面具戴久了都会捂的不舒服,璇影选择戴面具。是怕今天东海王府内宾客太多,万一有人看见她的真实容貌,会引来麻烦。此事夜色已深,确实不必要戴了。 她想了想,立刻对林瀛道:“离我远点。” “好吧!”林瀛立刻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有些丧气的离她远了点。 璇影起身去倒了些水,配以特制的药水,坐在梳妆镜前将面具卸了下来。动来动去的,藏在袖子里的锦匣总有些碍事。 她想了想,回头看向林瀛,见对方一直盯着她。冷脸问对方:“夫君,你为何不去洗漱?” “呃——”林瀛顿时露出狂喜的模样:“娘子你想通了,我们?” “没有。”璇瀛一口否认:“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我不喜欢。” 林瀛顿时整个人蔫了不少,怏怏不乐的起身去了洗漱室:“这样啊,那为夫先去洗漱一下。” 乘他离开的机会,璇影迅速掏出袖中的锦匣,塞进了大床上的枕头下面。 章节目录 第2120章 准备偷 等林瀛洗漱干净回来,璇影已经散了头发,脱了外袍。依旧穿着内里大红色的喜服卧在了大床之上,看见他回来,隔着一层纱帐,冲他淡淡道:“睡吧!” 林瀛瞧着纱帐中若隐若现的倾城美人,满心蠢蠢欲动,却又满心无可耐何。只能小声开口:“娘子,你怎么不去洗漱?” 璇影幽幽回了他一句:“我不需要,我身上很干净。” 好吧!你说什么就什么?反正人都娶回来了,也不怕再晚几天。 林瀛叹息着摇头,看看地上的铺盖卷,无奈躺了下去。 洞房花烛,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床上一个床下的睡下了。木心等下人守在外面,听着新房内安静的没有丝毫动静。不由面面相觑的询问:“怎么回事?怎么新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啊?咱们世子爷,该不是柳下惠吧?” 木心听得立刻呵斥起来:“瞎说什么呢?谁允许你们听主子的壁角的。都滚,通通滚!” 他把人赶走后,自己也纳闷起来:“怎么就没有声音呢?世子爷该不是喝多了,一进去就睡着了吧?不至于呀……” 木心守在门外,守着守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他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大亮。换了一身新装的林瀛已经打开了房门,看着他冷冷呵道:“你怎么在这里?” “呃,属下,属下,属下起早了。” 木心随口撒了个谎,撒腿就跑。林瀛身后,装扮好的璇影缓缓走出来道:“他在此蹲守了一夜。” 林瀛立刻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娘子竟然知道?” 璇瀛看着他,一双美眸里露出几分疏离,又兼几分谨慎:“我睡觉一向警醒的很。” 林瀛明白,她这句话就是想警告他不要想在夜间轻举妄动呢。他顿时笑了,用灼热赞叹的目光看向璇影:“娘子真厉害!” 四目相接,璇影觉得自己似乎被烫了下,顿时转头避开。 于此同时,何瑶和九方正在匆匆往京城赶路。在何瑶的建议下,两人沿途没有亮出身份。九方易容扮作普通老人,看不出丝毫原本倜傥风华的模样。 何瑶边赶路边和九方商议:“舅舅,如果咱们赶不上,璇影已经嫁了,成了林瀛的女人。我看咱们也别公然找她要灵珠了,直接偷吧!毕竟那本来就是玄家的东西,现在仙居海又出事了,我们实在没理由找她要啊!再说了,若林瀛的目标真是那颗灵珠,我们去偷,比去要好,免得林瀛追来。” 九方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回应:“那等入京后,你在东海王府外头守着。老夫进去偷,老夫认识那东西,你可不认识。” 何瑶心说:我有玲珑珠,这天下间什么东西不认识? 立马道:“还是我去吧,舅舅。灵珠那么罕有,你一说模样我就能认识了。我曾经在慕云铎的大军中都能来去自如,别提一个小小的东海王府啦!” 九方知道何瑶有能耐,想想道:“我们一起去,互相掩护。既然决定偷,就千万不要被人认出身份。” 章节目录 第2121章 如此的宝物 东海王府里没有长辈,也不用去给长辈敬茶什么。早上璇影陪着林瀛入了趟皇宫谢恩,对方瞧着他们火速成亲。看见夫妻俩时忍不住露出了促狭的笑意,似乎已经误会,以为他们婚前就已经互相情根深种了。 林元栋还很高兴的道:“这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下旨赐婚。能促成一段姻缘,朕很是高兴。但愿你们能和和美美,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夫妻俩听得互相看了眼,牵手在人前做出恩爱的模样,一起叩谢皇帝。待走出大殿之后,璇影几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都被林瀛用力的握紧了抽不出。 对方还在他耳边悄声道:“娘子,这里是皇宫。皇上想要看见我们恩爱,我们自然要恩爱。还有,为夫也真的很想牵一会你的手。我们已经成了夫妻,总要慢慢互相习惯吧?” 听他话音说的恳切,璇影犹豫着放松了手掌,任由他握住,一直牵着手到出宫。 回了王府后,下午便无所事事了。林瀛先建议道:“娘子可先随着下人熟悉一下王府,为夫还有些琐事要忙碌。很抱歉不能时时陪在娘子身边了。” 璇影淡然回应:“夫君客气了,你忙你的,我随便在府里走走就行。” 林瀛冲她点点头,含笑离开。 璇影随后就在王府里四处闲逛起来,行至一处墙角,瞧见了一株快枯死的牡丹。 她想起了玄长老的话,说那颗珠子能让灵草复活。牡丹虽然不是灵草,但她没有亲眼见识过珠子的神奇,实在有些怀疑。就伸手掐了朵已经半枯萎的花苞。 侍女立刻上前道:“世子妃,这花已经枯了,您喜欢牡丹的话,奴婢去给您摘几朵新鲜的。” “不必,我只是随便摘着玩罢了。”璇影拒绝了侍女的提议,随手将那朵花扔进了自己的袖中。 她的袖中此时就藏了那颗珠子,因为匣子太大碍事,她直接拿了个荷包装那颗珠子。花朵扔进去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然而等回到新房,她下意识的拿出来时。伸手一掏,却掏出了一朵娇嫩欲滴,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每一片叶子都新鲜柔嫩,看着没有半分枯萎的感觉,与方才简直判若两花。 “这,这?”璇影被惊得一下将那朵花丢在了桌上,引得身后一起回来的侍女惊呼一声:“世子妃,您什么时候摘的花呀?这朵花真漂亮!” 璇影很肯定自己没有摘别的花,这就是她方才摘的那朵已经枯萎的。短短时间,竟然在珠子的效果下,变成了一朵鲜花,这实在是太稀奇了。 仙居海,还有玄家,竟然有如此的宝物!她以前竟然都不知道! 璇影一时惊愕愣住,连林瀛回来都没听见。对方看见了花,立刻拿起来含笑往她头上插去:“娘子,你比这朵还要美,若是戴上……” 话才说到此,忽然一阵风吹过,檐角的风铃迅速晃动起来,发出一阵非常急促的,铃铃铃的声响。 林瀛一听那风铃声,脸色就变了。立刻道:“娘子,为夫有些急事,稍后再来陪娘子。” 章节目录 第2122章 快些杀了 没等林瀛离开,璇影一把拉住了他:“发生何事?夫君还不能让我知晓吗?” 林瀛下意识的瞧向璇影,美人即便带着面具,遮去了倾国倾城的容貌。仅余一双眼中的潋滟波光,也足令男人心醉。 他略犹豫了下,还是温柔笑道:“只是一些烦人的琐事而已,眼下真的不想累着娘子。等以后,为夫慢慢讲给娘子听,好吗?” 他说话时的模样,真是要多深情有多深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哪怕璇影心底一直在盘算着对方因何事急迫?也情不自禁的被他的深情感染了几分,低声说了句:“好!” “娘子,我们晚些再见。”林瀛抓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下,旋即快步离开。 璇瀛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看檐角的风铃。实在不明白:那风铃看着并没有机关的样子,林瀛怎么会一听到响声,就匆匆离开了?” 但比起林瀛,那颗陪嫁的珠子更令她心动。她忍不住的坐下来,关起房门,将珠子拿出细细欣赏。 另一边,林瀛离开了璇影,迅速进了自己书房。熟练的打开机关,顺着一处通道秘密前行,直到行至一处狭小的密室前,才停下了脚步。 密室里陈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床榻上此时侧躺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面容年轻美貌,黑发如瀑的女人。看她的姿势和双腿干瘪的模样就知道,她压根就是个不能走路的残废。 “我感受到灵气的波动了,快说,是不是灵珠已经到了你府里了?” 没等林瀛靠近,女人沙哑的声音已经急迫的传来。催促道:“你不是说成亲了就能拿到灵珠吗?快些,怎么还没拿到我面前?” “仙姑!”林瀛行至女人面前,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才开口道:“我在找,还没找到。” 黑衣女人迫不及待:“可我已经感觉到了。” “仙姑感觉到了?”林瀛听得很是讶异:“可我什么都还没找到,仙姑是如何感觉到的?” “呵呵呵……”黑衣女人先笑了笑,才悠悠道:“这里灵气稀少,你资质平常,至今无法引气入体,当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等你找到它,交与我。我亲自为你导气入体,你就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还有修行的奥妙了。” 林瀛听得眼中露出憧憬的光,却摇头:“可是我现在真的还没找到。” “我看你是舍不得,那灵珠十有八九就在你的新嫁娘身上。”黑衣女子抬眼看向林瀛,一双黑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半响后。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痴情种,都娶了妻了,竟然还是纯阳的童子身。怎么?那女人看不上你,不愿和你同房?” “不是!”林瀛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能看出来,脸色顿时窘迫的发红:“是娘子她身上不方便。” “哈哈哈……真是好理由,你自欺欺人的时候,不觉得牙酸吗?” 黑衣女子说着这话,目光陡然一冷:“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待你踏上修仙大道,万古长存,要什么样的仙子没有?一个根本都嫌弃你的女人,留着做什么用?快些杀了,抢来灵珠才最要紧。” 章节目录 第2123章 怎么才能拿到 费心思娶来的娘子,哪可能杀?况且世间有几个貌若璇影那般的美女? 林瀛听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回答:“我很快就会拿来的。” “你快些,我能感受到它已经在这个院子里。待我得了灵珠,身体康复,我就教你修仙之术,你快些……”黑衣女子神情癫狂。说着将手一伸,一股难行形容的压力就一下子袭在了林瀛身上。 逼的他踉跄退步几下,背后靠上了墙壁。而那股压力,却好似突然扼住了他的喉咙,令他一时竟难以挣脱。 “仙姑!”林瀛用力挣脱着那股压力,艰难道:“你若杀了我,可是没人帮你找灵珠的。” “快点,帮我找来灵珠,你就可以拥有我这样的力量。”女子一双深渊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林瀛。片刻松了手,声音却像是诱惑,萦绕在他耳边迟迟不肯散去。 林瀛仓皇转身出了密室,关好机关。才坐在书桌前喘口气,木心端着茶水进来,关切的道:“世子爷,您脸色不好看,喝口茶吧!” 接过茶水喝下,林瀛一颗乱跳的心才渐渐平复。 木心站在边上,瞧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好看,越发怀疑主子是因为新婚之夜没过好的缘故。吞吞吐吐的问:“那个,世子爷,您和世子妃,那个……” “你想问什么?”林瀛的话音有些烦躁。 木心不太敢问,又忍不住想问:“世子爷,昨夜您和世子妃过的还好吗?” 林瀛顿时火大:“滚,这是你能问的事情吗?” 一脚将木心踹走后,他又一脚把门踹上,独自坐在房里猛然喝光了满满一杯水。 那个黑衣女子,是他三年前意外从海上救回的。听说她已经年过半百,却面如少女,武艺高强,还拥有非常神奇的力量。他很想拥有那种力量,就一直秘密将那女子安置在自己身边。 女子在武学上教了他不少了,可惜那种神奇的力量所需要的灵气他却迟迟感应不到。只能听从对方的话,暗中寻找她口中所谓的灵珠。 灵珠在璇影身上,可是她现在压根不让他碰,要怎么才能拿到呢?用强?还是,用药? 用药应该是最快的吧! 虽说以璇影的功夫,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将她迷倒有些困难,但总要试试。 林瀛思索再三,晚间命人在卧房里点了一炉香。 璇影没有察觉什么,入睡时照例将被褥铺在了地上,示意今晚两人依旧分开睡。 “不是,娘子,地上有些凉。”林瀛下意识的为两人亲近找借口:“反正床足够大,咱们一人一半,也能凑合吧?” 璇影不同意,冷若冰霜道:“你若嫌凉,那今晚我睡地上好了。” 林瀛听得无奈,乖乖去地上睡:“好吧,娘子是女子,为夫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吧!” 待熄灯后,璇影躺在大床上,瞧着纱帐外面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微微波动。她不让他睡床上,他就真的不睡了。这般尊重她,是否能说明,他对她是真心的? 此时东海王府外的巷子里,何瑶同九方已经换好了一身夜行服装,准备待夜深后就动手。 章节目录 第2124章 难道是按耐不住 何瑶知道自己有玲珑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就对九方道:“舅舅,待会您在外围警戒,我负责偷灵珠。毕竟那是人家小夫妻的新房,我比舅舅更了解女人爱把东西藏哪儿。” “好吧!”这点九方是同意何瑶的,答应并嘱咐了一句:“璇影和那个林瀛的功夫都不弱,你自己多多小心。” 何瑶胸有成竹的打包票:“放心吧舅舅!我做事,比一般人牢靠一百万倍。” 两人守在东海王府外,静等时间流逝,待三更过后。王府内渐渐变得一片静寂,两人就毫不犹豫的蒙起脸。一个翻身,轻飘飘的就越过高高的围墙,无声无息的跳进了王府大院。 九方以前还没怎么见识过何瑶的能耐,眼下见对方的功夫似乎都不在自己之下。虽有些惊愕,更多的则是赞赏。 “咱们快些找,不管能不能得手,半个时辰后回永宁王府。若遇到危险,即刻发信号。”又叮嘱了何瑶一句后,九方就率先冲了出去。 舅舅的能耐还真是厉害啊! 何瑶瞧着对方顷刻就闪进了夜色里,远离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立刻在脑海中问玲玲珠:“玲珑,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玲珑珠很是兴奋的回答:“主人,我能感觉到这院子里有灵气的存在。你快进来,我带你去。” 先前水灵珠不是白给玲珑珠的,该利用时就得利用啊! “好啊!”何瑶毫不客气,立刻就进入了玲珑珠里。玲珑珠带着她,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灵气痕迹,一路快速的找向主院的新房。 东海王府内的守卫还真不少,然而玲珑珠会隐身,一路无声无息的从他们身边飞过,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丝毫。 越是靠近新房,玲珑珠就越是兴奋:“主人,我能感觉到。这颗灵珠比水灵珠的灵气充裕太多了,似乎还有别的特殊效果,我们一定要得到。” 灵珠除了灵气多,还有什么效果啊? 何瑶没时间关切太多,只道:“先少废话,拿到东西再说。” 新房的门窗都关的紧紧的,不过这难不住玲珑珠。它稍稍在窗户上撞一下,就撞破了窗户纸。闪进去的瞬间,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动静,也什么都看不见。 何瑶刚想问玲珑珠能不能感觉到灵珠的具体位置,就见玲珑珠皱着眉头道:“不对呀!这里面的空气好难闻,被加了料了!” 加料? 何瑶才疑惑了下,就看见室内有夜明珠的光芒一闪。紧接着那光芒就变大了,幽幽的照亮了床前的一片地方。她惊讶的看见新房内的两人竟然是分开睡的:一个睡在装修豪华的大红婚床榻之上,另一个却在床前的地上。 睡在地上的是林瀛,夜明珠的光也是从他手心透出来的。何瑶身在玲珑珠之内,清楚的看见林瀛小心翼翼的起身,靠近了大床。 然后他掀开床上的帐幔,举着珠子,一点点的照亮了床上璇影的脸颊。 新婚夫妻竟然分房睡?难道是林瀛按耐不住了,要偷袭璇影? 章节目录 第2125章 快抢过来 何瑶虽然觉得自己来偷东西很不道德,但是,好好的新婚夫妻分房睡的事实更令她惊讶。难道璇影根本还不喜欢林瀛?可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嫁呢? 正在何瑶思索的时候,床边的林瀛见璇影没醒,竟伸手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向床头各处,尤其是璇影的枕头。 想调戏新婚妻子,难道不应该摸人吗?怎么先摸枕头了? 瞧着林瀛的动作,何瑶刚有些不解。就看见对方从枕头下摸出一只锦匣,脸上谨慎的表情顿时变得狂喜。然后小心翼翼的去触及锁扣,准备打开。 何瑶这下明白了,林瀛根本不是想偷偷非礼璇影。他压根是在找东西呢,他果然是冲着灵珠才娶璇影的。 眼看着林瀛就要打开锦匣了,玲珑珠欢快的来了一句:“他白高兴了,里面是空哒,东西在璇影身上。” 旋即,林瀛脸上的笑容就随着空盒子的展现陡然凝住。再下一刻,昏睡着的璇影却突然动了起来,手中寒光一闪。一道薄而锋利,蓝莹莹的剑已经架在了林瀛的肩头。 “夫君,你在找什么?”她此时手里的剑意冰冷,人更冰冷,满眼都是凌冽逼人的寒光。 林瀛暗暗吃惊,他用了最厉害的迷香,璇影竟然还能醒。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从容应对道:“娘子,为夫实在是想你,想偷偷靠近你,加进我们的感情。” 璇影毫不买账:“你骗人,你要上来陪我,为何要翻我的东西?” “娘子真是太冤枉人了。”林瀛面色丝毫不变,慢条斯理的回答:“为夫想陪你一起睡,又怕打扰到你,就想睡你边上。只是习惯性的整理下物品,不小心摸到锦盒,一时好奇罢了。” “呵呵,世子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傻?特别好骗!”璇影丝毫不买林瀛账,压在对方颈上的利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问:“你在熏香里下了迷药,你真当我闻不出来?” “怎么可能,什么迷香,我怎么不知道?”林瀛矢口否认。 见他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璇影冷笑着,干脆手一翻。从袖中取出了那颗灵珠,直接展现在了林瀛面前。紧盯着对方,失望又愤怒的道:“你就是想找这个吧?果然不出所料。你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娶我,压根就是有目的的。” 莹莹散发着绿光的珠子一亮出来,连夜明珠都瞬间在它面前失去了光辉。没等何瑶惊讶,玲珑珠已经欣喜万分:“就是它,就是它,天哪,它是一颗真正的灵珠。主人你快些,快抢过来啊!” 珠子在璇影手里,自己抢夺很不道德,但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好。 说时迟那时快,何瑶猛一咬牙,现身从璇影手中一把夺过珠子,顷刻又回了玲珑珠里。 她才夺得珠子呢,就听见外头忽的刮起一阵猛烈的凤,有个低哑的女人声音嘶喊着:“我的灵珠,快给我灵珠。” 被夺走灵珠的璇影尚未反应过来,新房的门已经猛然被烈风吹开,木屑乱飞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顷刻就到了夫妻俩面前,伸手就往璇影身上抓去。 章节目录 第2126章 被你偷了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大吃一惊,何瑶身在玲珑珠之内。玲珑珠顷刻就带着她闪躲到角落里,笨笨跳跳回答:“主人你别担心,我已经隐匿了气息,普通修士发现不了我们的。” 何瑶也没想过对方会发现自己,她一直都相信玲珑珠的能力。 璇影面对突然而来的袭击,下意识将手中的剑刺向来人。面对寒光灼灼的看似无坚不摧的利剑,黑衣女子竟然毫不畏惧。伸出一只瘦如枯骨的手,直接就把剑身抓住。咔嚓一下就给折断了。 “灵珠呢,快把灵珠给我。”女人的声音嘶哑抓狂的冲璇影叫嚣,折断剑的同时。一双手顺势而上,直取璇影的咽喉。 何瑶看的都有些傻眼了,妈呀,那么锋利的剑说折就给折了。那只手却丝毫无损,太厉害了吧!她看得出对方应该是一名修炼者,似乎比她强多了。 璇影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断剑,一时间都忘了躲闪。还是林瀛飞身而起一把将她扑倒,两人齐齐滚开,堪堪躲过了黑衣女子的一击。 黑衣女子一招没有得手,像是气力不够。身体晃了晃,突然一下子摔倒在床上。何瑶这才发现,对方的两条腿姿势怪异,分明是已经残疾了。 一个残疾的女子,却是个修练者,她经历了什么?难道是被更厉害的人打成这样的? 何瑶正看的心惊,林瀛已经开口大声冲对方道:“请仙姑稍安勿躁。” 黑衣女子扑倒在床上,压根不理会林瀛。双手仍抓狂的伸向璇影:“灵珠,快给我灵珠。不对,灵珠的气息没了,灵珠呢?灵珠哪里去了?” 璇影也不知道灵珠哪里去了,方才何瑶出现又消失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室内光线昏暗,她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手里珠子就没了。 “我不知道,刚刚突然就没了。”璇影很实在的回答,惊愕的反问:“你又是谁?” 林瀛单手拉住璇影,急急的回答:“她不是我们两个能对付的,娘子,快把珠子给她。” 璇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她是真不知道珠子怎么就没了?只能道:“我说的是真的,方才珠子突然就没了。” 林瀛方才也看到了珠子突然一闪就消失了,反正室内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他想当然的就认为是被璇影藏起来了,此时拉着璇影的胳膊。他尽可能柔声哄道:“娘子,为夫并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那颗灵珠是仙姑寻了多年的东西,若是交不出,她定不会轻饶了我们。” 闻言璇影郑愣了片刻,她回头看看林瀛,再看看床上的黑衣女子。一脸嘲讽:“我们?你确定是我们?” 林瀛脸色瞬间有些尴尬,立马解释:“娘子,我是真心喜欢你,至于她和灵珠,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呵……”璇影听得嗤笑一声,将手臂从用力林瀛手里抽出来,怒目看向男人:“好一个不得已,你们压根就是一伙的,少在这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装模作样。灵珠刚刚突然没了,定然是被你偷了。” 章节目录 第2127章 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被林瀛偷了吗?闻言黑衣女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盯紧了林瀛。 惊得林瀛立刻解释:“仙姑,没有,灵珠真不在我身上,我可不会隐匿灵珠的气息。” 这话说的似乎有道理,林瀛身上确实没有灵珠的气息。黑衣女人四处寻了寻,确认感应不到,再次凶神恶煞的盯向璇影:“丫头,快把灵珠交出来,否则,我就一片片的割光你的肉,让你被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话说的好狠啊! 何瑶躲在玲珑珠内,暗暗瞧着一切。她怕璇影应付不来,也很想知道黑人女人的身份,暂时不愿离开。 “你们杀了我也没用,灵珠现在真的不在我身上。”璇影现在最怀疑的就是林瀛。坚持道:“方才我将灵珠拿在手中给你看,突然一下就没了,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林瀛急忙解释:“不,我没有,我看见突然没了,以为被你收起来了。” “可是……”璇影话还没说完,黑衣女人已经不耐烦了。将手一伸,一种巨大的力量当即就把林瀛扯到一边。随后她一把扼住了璇影的喉咙:“交出灵珠,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没有,你杀了我也没有。”璇影竭力挣扎着,挥舞着手中剩下的半截短剑,想要刺向黑衣女子,却被莫名的力量压制的很快动弹不得。 林瀛见状,立刻开口求情:“仙姑,求你……” 他话还没说完呢,黑衣女子就转过头,目光嘲讽的看他道:“世子爷,无毒不丈夫!你若再继续怜香惜玉下去,得不到灵珠,这辈子都别想踏上修仙之路了。” 闻言林瀛还想求情,声音已经明显低了不少。“可是,她是我娘子!” “哈哈哈……傻瓜,男欢女爱,哪里敌的过前途重要?况且她根本就不爱你,不肯做你的妻子。” 黑衣女人听得大声笑了起来,她稍稍放松了对璇影的控制。竟然对林瀛道:“世子爷,你若能亲手拷问她,问出灵珠的下落。我就即刻为你导气入体,教你修仙之术,如何?” 林瀛听得呆了下,下意识的看了璇影一眼。 黑衣女子紧接着道:“怎么?你不信。那好,我以我的双腿发誓,如若我违背言语,就让我的腿永远都不能康复,如何?” 林瀛的目光顿时变得闪烁起来,审视的看向璇影,显然已经开始动心了。 璇影见状,心中立刻就明白。失望至极的同时,她气的怒骂林瀛:“呵呵……林瀛,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就是个伪君子。” 黑衣女子看着他们,仿佛非常痛恨年轻男女之间有情。目光狰狞的继续添油加醋:“快呀,世子爷,难道你不想像我这样拥有神奇的能力吗?快点拷问她,只要得到灵珠,你今天就能如愿的。” 林瀛听得眉峰紧紧皱起,他犹豫片刻,终究从自己袖中拔出了一把匕首。缓缓走向璇影:“对不起!娘子。” 他抬手缓缓抚摸过璇影细嫩的脸颊。表情纠结不舍:“你真美,我对你一见倾心,我是真的喜欢你。娘子,你交出灵珠吧,为夫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2128章 瞬间的错愕 璇影听的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啐了林瀛一口:“呸——虚伪。” 林瀛抬手抹去自己脸上的唾沫,不怒反笑。柔声诱惑,像是一个最深情的丈夫:“是,我是虚伪。可是娘子你知道吗?虚伪也是需要真心的。你把灵珠交出来吧!待为夫学会修仙之术,再教给你。我们夫妻两个就可以一起踏上修仙之路,双宿双飞。永生不老不死,可好?” 世上哪有什么修仙之事? 璇影压根不信,更不愿相信林瀛的甜言蜜语。愤怒回应:“滚,你这样子,真叫我恶心。” 黑衣女子等的心焦:“快些,你若再不动手,我就收回方才的话了。” 闻言林瀛叹息着摇了摇头:“我本以为,我可以两全其美,即拥有你,又能踏上修仙之途。可惜了,娘子竟然执迷不悟,那为夫就只能对不起娘子了。” 说罢他举起匕首毫不留情的往前一送,就在何瑶忍不住要现身的时候。林瀛手中的匕首却忽然转了个方向,往后飞射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举手抵挡,气的大怒一声:“林瀛——” 林瀛乘此机会,携着璇影猛然冲开前面残破的窗户,冲到了外面。 “娘子,你快走!”落地后他立刻闪身护住璇影,急迫的道:“人是我惹来的,本就该我解决,你快些逃命去吧!” “你……” 这陡然的变故,顿时引得璇影心中泛起巨大的波澜。她难以置信的看向林瀛:“难道我错怪你了?” 眼看着黑衣女子已经追了出来,而外头的王府侍卫们都已经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林瀛又推了璇影一把:“快走啊,你既然已经嫁了我。不管怎么样,为夫都会护你一生周全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不交出灵珠,今天你们都得死。”黑衣女子说着猛然一挥袖子,手掌根本就没触及林瀛。林瀛就被远远打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上一株大树,落地后哇的就吐出一大口血。 “夫君——”落雨尖叫一声扑上去,立刻将林瀛扶了起来。 方才林瀛说的‘护你一生周全’六个字,霎时感动了她全部的内心。他愿意舍命护她,她怎么可能走? 这个时候,她也意识到灵珠不可能是林瀛拿了。感动同时,也是惊讶无比:“原来灵珠真不是你拿的,夫君,灵珠被人偷了?” “什么?灵珠真的没了?”面对璇影丝毫没有作假的回应,林瀛的表情有着瞬间的错愕。 还没等两口子说更多的话,九方已经闻声而来。看着这里的状况,他先是愣了下,目光随后落在了黑衣女子的身上,透过朦胧月色看清楚对方后,竟然一下子颤抖起来。 不光是目光抖,他全身都开始抖。何瑶身在玲珑珠之内,就看见九方抖得简直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她担忧极了。刚想现身,九方已经颤抖着伸手指向黑衣女子,颤颤问道:“雪筠,是你吗?” 纳尼,难道九方竟然认识黑衣女子? 一瞬间,不光何瑶惊愕了,璇影和林瀛都惊愕了。黑衣女子自己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万分的表情,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忽然啊的一声,抬手猛然一掌向九方轰去。 章节目录 第2129章 岂不是白忙活 眼瞅着黑衣女子气势汹汹的攻向九方,九方却像个木头人一样傻站着不动。何瑶急了,刚想出去阻拦,被玲珑一下子拦住。 大球球蹦跳着拦在她面前,很是急迫的阻止:“主人主人,你先别急,你再看看。” 就这一阻拦的时间,黑衣女人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九方身上。然而却没有出现何瑶脑海中想像的九方被一下子打飞的景象,那一掌在触及到九方的瞬间。所有的力量就已经消失无踪,只变成了轻柔的一个抚摸。 然后唰的一下,揭去了九方脸上的面具。 淡淡月光之下,九方那张酷似林钊的脸一露出来,就惊得璇影一声惊呼。但她更知道,眼前人绝不可能是林钊,不由得捂住了自己嘴巴。 “你?真的是你。”黑衣女人的手难以置信的在九方脸上摸着,因为残疾而站不住的身形摇摇欲坠。 九方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动情的回应:“是我,雪筠,我是你九哥。” “九哥?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之后,黑衣女子猛然甩开九方的手。恶狠狠瞪着他道:“你不是,九方已经死了,死了。啊——” 说着她又尖叫一声,竟然转身就闪出很远。她明明腿有残疾,走不了路,动起来的速度却丝毫不比一个健康人慢。 “雪筠,雪筠——”九方追着黑衣女子就跑了。 霎时现场就剩下一个暗中窥探的何瑶和璇影林瀛夫妻俩个。 璇影想着九方这个名字,忍不住喃喃低语:“九方?竟然是他!他与尊上长的好像。” 林瀛听的思索:“看他年纪比永宁王兄年长许多,可大楚皇室没有这个人,应该是你们仙居海的人。” 说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下:仙居海的人早与黑衣女子有来往,本该死去的人却又出现,难道方才的灵珠竟然被对方偷了? 若九方得到了灵珠,拿去给黑衣女子。人家老相好一条心,开开心心疗伤修仙。那自己呢?自己这几年岂不是白忙活了? 想到此,林瀛的情绪微微有些阴暗,他立刻问璇影:“娘子,你方才说灵珠没了,难道真被人偷了?会不会是被那个九方偷了?” “灵珠确实没了。”这一点璇影实话实说。但是不是被九方偷走了?璇影并不能确定。 况且九方是仙居海前任尊上,仙居海的一切都该是他的。灵珠回到他手里,也算物归原主。璇影便道:“若真是他拿走的,也是他该得的。” 林瀛听得心焦,脱口而出:“娘子怎么能这么说,灵珠可是你们玄家的宝物。” 璇影听得心念一动,眸光里顿时多了丝警戒,冷眼看向他:“夫君怎么知道灵珠是我家的宝物?你果然早就在筹谋了?” 林瀛见她情绪不对,立刻解释:“不是,娘子你误会了。为夫一开始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现在,为夫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为夫对你的心意吗?” 说罢他捂住胸口,皱眉做出了难受的模样。 他方才被打的吐血,嘴角都没擦干净呢。璇影见状,心里立刻柔软下来,连忙扶住他:“夫君,我们去找地方休息。” 章节目录 第2130章 宁愿 璇影扶着林瀛走了,何瑶呆在玲珑珠内。见反正也没人发现自己,灵珠也到手了,就迅速离开回了永宁王府。 不出所料的,九方没有回来。想起方才黑衣女子尽力一掌都没舍得打伤九方,何瑶心里有数。没有派人去寻找对方,只同玲珑珠一起研究那颗灵珠。 大球球看着那颗灵珠,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主人,这是一颗灵珠,却又不是普通的灵珠。它蕴含五行中的木之灵气和生命之力,非但能令植物生长复生,也能治疗人的伤痛。” “你说这是一颗有医疗能力的灵珠。”何瑶听得很是惊诧。 “是啊!可惜有得便有失。”玲珑说着又叹息一声:“这种生命之力消耗了它太多灵气,使得它看起来虽然挺大的,实际蕴含的灵气并不是很多。且如果主人吸收它的灵气修炼,它的生命之力也会随着灵气缺失慢慢消失的。” 竟然还还有这种事么? 何瑶听得惊诧,忍不住盘算起来:“如果用它修炼,它的灵气能让我达到什么程度?” “主人资质很好的!”玲珑珠先夸了何瑶一句,才继续道:“不过这世界没有更多灵气,仅仅靠它修炼。也就能让主人进入筑基期吧,想再高一阶就难了。当然,或许主人那时候再有其他的奇遇,也可能会更厉害。“ 何瑶听的沉默了:这颗灵珠只能让她一个人修炼到筑基期,那有什么意思?林钊怎么办?她怎么可能抛下丈夫独自去筑基修仙呢? 况且不光有林钊,她还有三个孩子呢。她宁愿做个普通凡人,有丈夫有儿女相陪。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也不要独自踏上什么修仙之路。 灵珠里的生命之力还可以保护全家人的健康,仅仅取灵气修炼。破坏它的生命之力,也太不值了。 想到此,何瑶毫不犹豫的道:“这东西先放着,我不想用它修炼。还有玲珑,你也不许。” 玲珑珠早就知道何瑶会这么做了,长长叹口气回应:“人家知道的,主人你放心吧,人家那颗水灵珠还没用完呢。” 眼前这颗灵珠是玄家祖传的宝物,是从仙居海拿出来的。那它的生命之力,是否就是仙居海的生命之力?想起仙居海就是因为生命力不足,将要崩溃。何瑶立刻想到:“咱们可不可以拿这个去救仙居海。” “没用的!这么一点大,对它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玲珑立刻就给何瑶泼了冷水,还道:“这本就是玄家人从里头带出来的,仙居海要是不同意,他们绝对带不出来。” “这样啊!” 何瑶又想起了那个黑衣女子的腿,不禁道:“那个叫雪筠的女人似乎与舅舅关系匪浅,她想得到这颗灵珠应该是为了治腿。如果她和舅舅和好,我要不要用灵珠帮她治啊。” “主人,万万不可!”玲珑立刻就制止了何瑶这个想法,坚定道:“您得到这颗灵珠和我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哪怕她残一辈子,您也不能心软去救?” 章节目录 第2131章 不得不撒谎 何瑶看着玲珑,就听见她继续道:“人家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实力比您强的多。她要不是腿残了,您和王爷两个人加起来,都未必是她对手。 她那么厉害腿都被人打残了,肯定有什么厉害仇家。况且就算没什么厉害仇家,灵珠对一个修士的吸引力也是致命的。更何况我可是修仙人几辈子都寻不到的宝贝。她只要稍微动心想要抢夺,主人您全家就都危险了。” 玲珑说的对,何瑶瞬间想起了怀璧其罪的道理。立马道:“那好,咱们什么都不说。” “就是嘛!”玲珑晃晃悠悠的开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主人啊,你就该自私点。” “我不是自私,我是维护我的家庭。”何瑶淡然解释了一句,现在在她的心里,可什么都没有她的家庭重要。 何瑶回到王府后,一直等到天亮,九方都没有回来。她本想去东海王府探望璇影的,又觉得自己出现恐会被对方联想到昨夜的事情上,只能暂且在王府内等待着。这一等等了足足三天,九方才在一个深夜里抱着那个名叫雪筠的女人回来。 那女子仿佛已经精疲力竭了,没什么力气的任由九方抱着。何瑶赶紧命人将他们安置在客房里,静等在外面听候吩咐。九方很快就出来,劈头就问何瑶:“灵珠可在你手里?” 何瑶不得不撒谎,故作惊讶的反问:“难道舅舅竟没得手吗?我昨晚过去的时候,舅舅已经在那里了。我以为灵珠已经被舅舅得了,就没有出面。” 九方见何瑶面色自然,再加上当时进入东海王府时,他自认速度比何瑶快的多。何瑶不可能比他还先到东海王府的主院,当下叹口气道:“没有,我到的时候,灵珠已经被人偷走了。” “被人偷走了,怎么会?”何瑶很是惊讶追问:“是什么样的人?可有线索?璇影和林瀛的功夫都不弱,除了咱们,还有谁能从他们手里偷东西?” 九方听得叹息摇头:“我刚去东海王府里问过,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那贼人的模样。” “不是吧!”何瑶更是惊诧道:“难道那么贵重的东西,璇影根本没有带在身边?” “她岂止是带在身边?据她所言,她当时正把灵珠捏在手里。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灵珠就没了,那贼人简直是鬼魅般的速度。”说着九方神情就显得焦躁起来:“雪筠说,她的腿只有那灵珠能治。没有灵珠,她永远都不能康复的。” “世上哪有那么厉害的人啊,若璇影连人都看不清楚,恐怕不是普通人吧!”何瑶听得大声感叹,旋即眨眨眼睛。特意追问九方:“舅舅,那个雪筠,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啊?” “哎,她就是我曾经对你说的,那个海外的姑娘,我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九方露出一种非常难过的神色,焦急的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就怕伤了雪筠的人和偷了灵珠的人是一伙的。京城不宜久留,你赶紧回永宁吧,我也要带着雪筠抓紧回去找小雀医治。” 章节目录 第2132章 还不想回去 “可是舅舅,我还有很多问题。”何瑶为了更好的摘脱自己,揪着九方不放,追问:“能确认灵珠真被人偷了吗?会不会灵珠根本就没丢?我虽然相信璇影不会撒谎,可林瀛那人狡诈多端,实在不能放心。 还有,雪筠知道灵珠不奇怪,那伤了雪筠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灵珠?” 对此问题,九方早有答案:“雪筠有办法能感觉到,灵珠确实已经不在东海王府了。当年是我告诉了她有关灵珠的事情,伤她的人很有可能也听说了。” “这样吗?”何瑶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情,紧接着又追问:“灵珠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还能治伤啊?还有雪筠阿姨,她到底修的什么功法?她年龄应该和舅舅您差不多吧,看起来却像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姑娘一样啊,驻颜太厉害了?将来能教我吗?” “一切等回去再说吧!”九方顾不得回答何瑶的问题,匆匆就进屋照顾雪筠了。 “舅舅——”何瑶见他不回答,干脆跟了进去。眼看着雪筠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色似乎比纸还要苍白,一头漆黑的长发凌乱的铺散着。身上的衣服式样古怪,还破损了许多。 她就小声道:“舅舅,我命人给她拿两套新衣服来。” 九方点点头没有回话,他拧了毛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雪筠的脸,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何瑶想了想,还是赶紧回避了。叫了侍女守在外面,任由九方差遣。 然后她自己亲自去布置准备马车,等九方再次找她说要走的时候,她已经把上路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恭敬的对九方道:“舅舅,我特意命人换了大的马车,方便您带着雪筠阿姨回去。至于灵珠的事,我觉得我还想观察一下东海王府,看看到底丢没丢?” 九方以为她不死心,叹口气道:“哎,那灵珠丢了不打紧。就怕有人得了那灵珠,以为我们仙居海有更多的宝物,找永宁王府的麻烦。你要小心,若实在没线索也不要坚持,早些回去。” 何瑶微笑回应:“我知晓的,舅舅您就放心吧!小雀那边还有些以前存下的灵药,或许有效果。您快带人过去,但愿她能治好雪筠阿姨的腿。” “嗯——”九方点点头,抱着依然昏迷着的雪筠匆匆就上车走了。 瞧着马车走远,何瑶还没决定接下来做什么呢?玲珑珠就在她脑海里哇哇道:“主人,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的灵气非常不稳定,似乎她先前在东海王府时透支太多了。” “可能因为她腿残的缘故吧!” 何瑶看得出雪筠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美人残了腿,是很叫人痛心的。她骗了九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不由道:“但愿我回去后,夫君不会责怪我。” “怎么可能,王爷他只会顺着您,永远不会舍得责怪您的。”玲珑珠像是很了解林钊的回应,还问:“主人,咱们也要赶紧回永宁么?” “不——”何瑶早有打算,一口拒绝:“既然来了京城,怎么能不四处看看呢?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章节目录 第2133章 愤恨难平 玲珑珠一听到何瑶不肯走,立刻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连忙追问:“主人,你想去哪里啊?你在京城又不认识几个人。” “可我认识最厉害的皇帝啊!”何瑶很想知道林元栋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尤其是在对自家的态度上。 她昨夜躲在玲珑珠内偷窥,偷窥上瘾了。反正玲珑珠现在得了她的水灵珠,一时半会也不怕灵气不够。就笑道:“不若今夜,我们夜探皇城怎么样?” 玲珑珠当即反对:“不,不,主人,我就知道你想消耗我。” “这不是消耗,这是合理的利用。”何瑶才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呢,直接道:“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日落之后,我们就去夜探皇城。” 玲珑珠听得都快哭了:“呜呜呜,主人,那你可要速去速回。” 何瑶:“放心,我只想暗中瞧瞧皇帝,不会耽误太久的。” 此时的东海王府,林瀛与璇赢正面面相对,探讨灵珠的问题。 林瀛至今还不肯相信:“有人竟然能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灵珠,简直不可思议。娘子,这件事让为夫觉得整个王府都不安全了,心有余悸。” “我也有些后怕!”这几天璇影一直仔细回想着那一刻,然而依旧找不到丝毫线索。只能追问林瀛:“你收留了雪筠,知道不知道她的仇家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所谓的修仙之术,难道这世上还有超脱凡人的人存在吗?” 林瀛眼底露出一抹无奈:“娘子,这几日为夫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当初是好心收留她,结果反被她要挟要找到灵珠。你也看见了,不管修不修仙。她的功夫之厉害,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说着他就握紧了璇影的手,深情的看着对方道:“没有认识娘子之前,我对仙居海只有传说里一处神秘地方的印象。可认识娘子后,我就知道。灵珠根本不算什么?娘子才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珍宝。我只想要娘子,根本就不在乎灵珠。” 璇影听得目光微闪了闪,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问林瀛:“可是你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灵珠的事情,分明就很在意。” 林瀛听得慢慢吸一口气,才回应:“娘子你错了,我是关心娘子啊!那灵珠既是娘子家里祖传的珍宝,岂有不追回的道理?还有那偷珠子的人那般厉害!若不查清楚,我怕他回头再伤了娘子啊!” “是这样的么?”璇影反问的声音弱了许多。 “不然娘子以为会如何?难道为夫为娘子做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林瀛将璇影的手握得更紧,甚至还顺势上前搂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的揽入自己怀里。 璇影稍稍有些抗拒,然而想起对方曾舍命救自己。抵不过他手臂的力量,半推半就靠在了林瀛身上。 美人的身上幽香扑鼻,林瀛搂着妻子,忍不住的有些心猿意马。然而心底深处,更有些愤恨难平,哪怕是美人在怀,也压不下那缕怒火。 那个叫九方的男人竟然带着雪筠回头来找他要灵珠,怎么可能?难道灵珠不应该被他偷走了吗?仙居海的人果真都狡诈无比。他想要的灵珠,绝不能被仙居海的人私吞。 章节目录 第2134章 花好月圆 林瀛暗暗的想:如果灵珠已经被九方得手,九方是林钊的亲人。想要得到灵珠,依旧只能从林钊身上下手。 好在,他现在虽然被困不方便。却早已从雪筠口中得知了许多海外的情况,还有林钊的亲弟弟林漝已经被诱去东海,不怕要挟不到林钊。 想到此,他心情总算好了些,柔声道:“娘子,灵珠的事情咱们不想了。可是九方与雪筠的关系,为夫却不能不多想。你说九方是你们仙居海的前任尊上,那他能带着雪筠去哪里啊? 你也看见了,雪筠为了灵珠,简直能不择手段,她该不会利用九方,对你们不利吧?” 璇影听得亦有些担忧:“夫君说的是,只是前尊上的事情。我实在无权管束,只能建议尊上,要小心那个雪筠了。” 说话的同时,林瀛慢慢搂紧了璇影,在她耳边柔声道:“娘子的事情,就是为夫的事情。以后永宁王兄和娘子的家人不管有任何麻烦,我都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东海虽小,势力薄弱,却总出的起一丝绵薄之力的。” 璇影听得轻轻的嗯了一声,被男人的气息扰的忍不住的心慌意乱。眼看着又快到就寝的时间了,林瀛还不肯放开她。她心中既焦躁,又有些害怕,更觉得纠结…… 不过没等她心里想太多,林瀛已经起身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新布置好的卧室。他低头看着她,满眼缱绻柔情,还有浓的化不开的炙热。 “娘子,你我已经是夫妻。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你就怜悯一下为夫吧!只让为夫看着你,却不能动你,实在是这世上最严酷的惩罚了。” 璇影想推却推不开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被对方的目光烧的滚烫烫的难受。她小声的回应了一句:“可是你受伤了。” “那伤势早好了,娘子尽管放心。”林瀛说着已经把人放在床榻上,不由分说,就俯身上去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体验瞬间传遍了璇影全身,弄得她忍不住的轻轻颤栗。瞧见她生涩紧张的反应,林瀛微微一笑,抬手就放下了帐幔,让层层叠叠的轻纱温柔的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他轻轻按住她的双手,再次俯身向她,给她一串绵延激烈的吻……迟到了多日的洞房之夜,总算迎来了花好月圆的时刻。 日落之后,借着夜幕掩护,何瑶轻松松的就翻进了皇宫大院。根据以前去过皇宫的经验,她看准方向直奔御书房。 她身形敏捷快速,遇到侍卫时就躲进玲珑珠里。哪怕皇宫里侍卫林立,也无人能察觉她的入侵。一路顺顺当当的就到了目的地。 进去后她自然就躲在玲珑珠里了,隔着宝物看见林元栋伏在龙案之上,面前堆满了足有尺把高的奏折。一本本的翻看着,不时被气的浓眉深锁,神色愤怒,竟然少有展颜露笑的时候。 “当皇帝真累啊!”何瑶看的忍不住感叹,暗自庆幸:还好夫君不当皇帝,若不然。光每天批这么多奏折,我都能看的心疼死。 林元栋皱眉批了会奏折,似是厌倦了,将手中的折子一扔。随口问一边的内侍:“可有东海的折子?” 章节目录 第2135章 想的轻松 “回皇上,奴才先前似乎看见了一封。”被问的人手脚麻利的从堆的老高的奏折下抽出一封奏折,递给了林元栋。 林元栋打开看了看就丢了回去,揉着眉心道:“林瀛那么速度的成亲,世子妃都没带回去给家人看过。东海王叔竟然也没意见,还上奏感谢朕,他们心可真大啊!” 内侍连忙回应:“皇上您的旨意,那世子妃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朕信堂兄。”林元栋话音很自信的回答:“他带出来的人,配得上林瀛。” 内侍呵呵笑了声:“皇上您说的是。”然后就提醒:“时间不早了,皇上您该歇息了?” 林瀛摆了摆手,又追问:“清河郡王去了东海,可有消息传回来?” 内侍连忙回答:“还没有,东海路途遥远,许是奏折还在路上。” “不对呀!”林元栋即刻道:“东海王叔回应婚讯的奏折都送来了,清河郡王去的更早,怎么可能至今没消息呢?” 内侍怕他焦急,想了想解释:“郡王那边不是还要多视察些日子吗?总不能才去什么都不确定,就巴巴的上奏吧!” “也是!”林元栋很快忽略了这事,继续看奏折了。 何瑶在一旁听的也思索起来,据她所知:飞雪和林漝刚入东海时,是传回过消息的。但是最近似乎真的好久没消息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管他怎么样,回头赶紧问问林钊就知道。 她站了一会,看林元栋批奏折挺无聊的,刚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忽然外头声音禀报起来:“皇后娘娘到。” 何瑶迟疑了下,就没有走,继续呆着想瞧瞧皇后。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穿着一身大红凤袍,神采奕奕的提着食盒走进来,行了礼后就把东西端了出来,原来是碗人参鸡汤。 她把鸡汤送到林元栋面前,笑语盈盈道:“皇上辛苦了,这是臣妾亲手熬的鸡汤。皇上您略歇息片刻喝口汤暖暖胃吧,国事重要,您的身体更重要啊。” “有劳皇后了。”林元栋对皇后似乎并不亲热。深情淡淡的放下手中奏折,接过鸡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喝汤的同时,皇后伸手将龙案上的奏折一封封的全部整理齐整。一不小心碰掉了一封,展开着露出了里面弹劾林钊的内容。 皇后伸手将折子捡起来,若无其事的开口:“怎么还有弹劾永宁王的折子呀!” “那帮人吃饱了撑的。”林元栋听得冷哼一声:“那帮人以为耍耍嘴皮子,朕就能削了皇兄的封地。完成父皇在世时想做却不敢做的削藩之事,真是想的轻松。” “臣妾不敢妄议国事。”皇后先谦虚了一句,紧接着便道:“但臣妾却知道,削藩确实能巩固基业,是能令我朝安定绵延的大事。这些大臣也是为了您的江山着想,皇上就不要怪罪他们了!” 林元栋喝完鸡汤放下碗,不悦的回答:“朕岂能不知这个道理?然而永宁王兄年轻有为,朕若这时候提削藩之事,只会引起内乱。那帮人一个个的,只看到削藩的好处。却没看见削藩的困难和时机不合适,全是蠢货。” 皇后听得目光一转,很明显思索了下,紧接着追问:“那依皇上看,什么时候时机才合适呢?” 章节目录 第2136章 令人不安 何瑶在暗中顿时听的竖起了耳朵:皇后问这个问题,分明是很想要削藩啊!不知道林元栋会怎么回答呢? 林元栋没有立即回答,反问:“皇后对削藩了解多少?” 皇后满脸的期待顿时迟疑了下,才回答:“这都是国家大事,臣妾哪懂什么?只是听说过一句老话。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有时候难免会担忧,怕永宁王势大,会对咱们不利罢了。” “一个个的都这么说。”林元栋听得冷哼一声:“父皇在世时,就一直担忧永宁王府。结果呢,最后却是西洛人发起了战争。多亏王兄抵御了外敌,才换来了大楚现在的安宁。那西洛战败吃亏,定然贼心不死,怎么就没人担忧西洛会卷土重来?却偏偏一个个的,都把矛头指向永宁王府呢?” 皇后听得脸上略显慌张:“西洛已经战败,国力受损,短时间内想卷土重来自然是不可能的。其实,有关永宁王府的事情,臣妾倒是听说了一些传言。” “哦,是何传言?皇后快说吧。” “是,皇上也知道。永宁王新迁了几十万人到永宁府,那些人都是来自所谓的神秘的仙居海,那么多人过来,占用咱们大楚的土地资源不说。听说他们的风俗习性,生活方式,与咱们大楚皆有不同。来了后,也没有入乡随俗要改的意思。 臣妾听说现在那些移民多半都还聚居在一起,根本没有混入大楚民众中,依旧称呼永宁王为尊上。他们眼中只有永宁王,没有皇上您。只听同样来自仙居海的人调遣,不受朝廷约束。 这样一来,永宁府的封地上,就好似多了一个国中之国的存在。皇上,他们可是有好几十万人啊!光正规的军队就有好几万,这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有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存在,就算永宁王兄从无反心。也怕别人狼子野心,想要鸠占鹊巢啊!” 皇后越说越担心:“一国之稳,最怕内乱。永宁王府可是咱们大楚封地最大的王府,又地处富饶富庶之地。若被那些外来之人占去,将来某一天,哎……” 皇后似乎不敢再说下去,然而该说的,她都说了。 何瑶在暗中听的气哼哼的,原来皇后和那些吃饱了撑的大臣都这么想自家的?这也太排外了吧? 据她所知,仙居海的民众确实还没有融入到大楚的民众中。那是因为来的时间还短啊!民族融合也是需要过程的。不可能先前无亲无故的,现在突然见面了就亲亲热热成一家了。 皇后竟然拿这点来做文章,用何瑶的目光看:简直可恶,这就是故意挑拨嘛! “此事,朕也考虑过。”林元栋显然早已想过对策,开口幽幽道:“但朕相信王兄一定能管束好下属,只要王兄无心,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好!皇上圣明。 何瑶听的暗中都想给林元栋点个赞了。 皇后低头款款微笑,又道,“说起来,到底是移民人数太多,令人不安。永宁王自然是衷心的,对此臣妾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为皇上分忧?” 章节目录 第2137章 还真能挑拨 皇后能出什么好主意?要如何打消永宁王府被人忌惮的状况? 皇后的话一出,不光林元栋有些惊讶的看向对方,暗中偷窥的何瑶更是期待。 在两人一明一暗的注视中,皇后慢慢回答:“说起来,只是因为移民多,又都聚居在永宁府的封地上,才引得大臣们不安。其实那些人既然踏上咱们大楚的土地,就是大楚的子民,没来由都让一个永宁王府负担的道理。 以臣妾看,皇上完全可以颁布圣旨,让别处也接收移民。一来能缓和下永宁王的压力,二来也是将那些人分散开来。就如一堆石块撒入荒地之中,他们分散着聚不起来,自然也就没什么威胁了。” 皇后这个主意出的,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对永宁王府来说,绝度是个馊主意。 移民们到了永宁王府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安置下来,开始慢慢适应环境。现在要把他们移往别处,再折腾一番,谁愿意? 况且林钊到底是他们的主上,都是尽可能的找适应人居的地方给他们居住。去了别处,谁会这样照顾?万一给的都是不适合生存的荒地?移民们被欺负轻视活不下去怎么办? 还有,人是林钊从仙居海带出来的。林钊一直是那些百姓心目中的尊上,他们有什么困难,都会想到还有尊上在,一定能解决。至今虽然有过和本土居民小打小闹的误会,但从未出过大乱子。 要真把移民都安置到别处,他们定然会以为被林钊抛弃了。先别说能闹出什么事端难以预料,那些忠于林钊的下属和潜龙卫们都会受影响。怕是还没移呢,永宁王府就要先乱起来了。 这一乱倒是给皇家插手永宁事务的机会了,呵呵……皇后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 当然,皇后是站在皇室的利益上想出这个主意的。何瑶也不能就此说人家一肚子坏水,只能感叹:各有各的立场,涉及到了利益。哪怕自家好好的啥事不做,也有人看你不顺眼要给你找麻烦啊! 也不知道林元栋会不会同意这个主意,要是同意了,可就等于和自家撕破脸了。 何瑶殷切的看着那位年青的皇帝,期待着答案,希望能听到拒绝的词语。林元栋沉默了半响才回答:“皇后的想法甚好,只是提的晚了一步。若是几个月前,仙居海的移民刚过来时,倒是方便实施。至于现在么,就算了吧!” 皇后听的急了,连忙道:“怎么能算了呢?皇上!现在还有许多地方地广人稀,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完全可以下个旨意。告知永宁王,可以将境内多余的移民转出去。这可是您对永宁王府的关怀,他若完全不听——” 说到这里,皇后略垂了垂眼眸,眸光顿时变得冷酷许多:“那便是抗旨不尊,就说明他心底里还想做什么国中国的尊上,说明他对皇上您的衷心,是有限的。” 你妹的,这皇后还真能挑拨,永宁王府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 何瑶在暗中看的火火生气,忍不住都想要教训一下皇后了。 章节目录 第2138章 简直无可撼动 皇后一语过后,大约也是害怕自己的言论被林元栋听出有挑拨的意思。立刻低头垂眸道:“当然,这些都是臣妾自己瞎想的。定有许多考虑不足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林元栋定定看着皇后,脸上情绪不明。沉声道:“皇后也是为朕分忧,何罪之有?天晚了,皇后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只开口赶人,对皇后提的意见既没采纳,也没反对。 “臣妾告退,皇上您定要顾及龙体,切勿熬的太晚。”皇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就迅速离开了。 何瑶本想追着皇后出去,想法子教训一下对方。但看林元栋的反应,有些放心不下,依旧滞留在了御书房里。 结果林元栋没事人一般,继续批奏折,像是压根忘了刚才皇后的提议。 何瑶看了一会,觉得无趣,正要走开呢。却听得林元栋缓缓开口问身边内侍:“福安,你觉得皇后说的可有道理?” 老太监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慌忙磕头:“皇上,老奴可不敢妄议朝政。” 林元栋朝对方一瞪眼,不由分说的命令:“朕让你说你就说。” “是是是,老奴遵旨。”老太监低头惶恐了一番,低声回答:“其实,皇后娘娘的建议,可能也是许多人心里想提的。若永宁王能证明自己的确是忠心不二,以后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帖子弹劾他了。” 听得何瑶顿时火大:一个个的,都见不得林钊好啊! 她只能看向林元栋,期待皇帝能有什么反应?对方要是真是糊涂下旨,她就即刻回去,和林钊坚持到底抗旨不尊。有本事就来打永宁王府,哼哼,不是她吹。现在打起来,将来这天下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在何瑶的怒目注视中,林元栋起身抬脚将老太监踹了一个跟头。低喝道:“糊涂东西,跟了朕许久,一点长进都没有,滚出去跪着。” “奴才该死,谢皇上开恩。”老太监不敢犹豫,慌忙就滚去外面跪着了。 好在林元栋还不算糊涂! 何瑶看的欣慰的点点头,然而一想到皇后是林元栋的枕边人,老太监是他身边人。一个个的,都对自家有意见。天长日久,就怕风吹得的太猛,林元栋撑不住啊! 不管怎么样,这事等自己回去后,得和林钊仔细的预防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决心要去教训下皇后,驱使着玲珑珠出了御书房,要去皇后的凤仪宫里。 玲珑珠简直叫苦连天:“主人,够了,您已经消耗人家许多了。” 何瑶微笑着摸摸它:“乖,听话,再一会会,一会会就好!” 玲珑珠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主人您别冲我笑了,您越笑,人家就知道越要消耗更多。呜呜呜……” 虽然满心不愿意,玲珑珠还是带着何瑶去了凤仪宫。才进去呢,就看到一个花瓶飞出老远的摔在地上,哐当碎裂成好几块。皇后坐在卧榻边扶着头,一脸愤怒无奈的神情。 还气冲冲道:“皇上对永宁王的信任,简直无可撼动。真是奇了怪了,亲兄弟也没有那般信任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39章 不光是自私自利 宫里伺候的人慌忙围过来,开导劝慰皇后:“娘娘,皇上英明神武,永宁王之事自有圣意。娘娘不必太过忧心,况且皇上厚待永宁王,估计也有在边关共同作战的情谊。西洛败退的时间还不久,待以后天下太平日子久了,那份情谊自然就淡了。” 皇后听得冷哼一声,幽幽道:“永宁府是个好地方啊!咱们大楚最繁华的地方,除了江南就是永宁了。移民足足好几十万人,放在别的州郡,早兵荒马乱了。永宁府什么动静没有就给安置好了,可见王府财力有多雄厚? 咱们大楚因为先前的兵祸,再加上先皇去世,各种要花钱的地方。国库里穷的四壁光光,捉襟见肘。要是能削了永宁府,搬来王府的财库,皇上就不用愁了。” 原来竟是打了自家财产的主意,何瑶听得暗自思索:难道大楚这么穷了。 她才想到这里呢,就见皇后端起侍从送上的燕窝羹喝了一口。瞧了眼碗里,然后噗的一声就吐了出去,怒道:“什么玩意,本宫不是说了吗?本宫只喝血燕。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往里面掺白燕?” 侍从吓得慌忙跪地回禀:“回皇后娘娘,皇上上旬关照内务府,要求全宫勤俭。血燕比白燕昂贵许多,今年又产量稀少。采购困难,内务府禀明皇上,以后只采购白燕了。” “呵呵……看看,连本宫的燕窝都要短了。”皇后气恼的一张脸都快揪起来了,更是愤怒:“本宫身为一国皇后,连点燕窝都吃不起,怕是远远比不上那个永宁王妃过的好呢。 曾经本宫见过她,她脸皮子嫩的,比刚生的婴儿也不差了。想她原来就是山里的贫家女,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皮肤?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稀罕珍贵的东西才保养出来的。听说仙居海有灵药,可她至今都没有敬献过丝毫给本宫,实在不敬。” 何瑶听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想:咦,难道皇后竟是因为这事嫉恨自己了?可她的好皮肤是修炼来的,可不是保养出来的。 这还没完呢,皇后又道:“这京城里,除了皇城,最好的地段就被永宁王府给占了。一个王府常年连主子都没有,却占了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府邸,让一群下人享福。而本宫的家人是皇上的岳家,却在皇城附近连一座象样的宅邸都没有,实在可气。” 这皇后眼界真是低! 何瑶听得万分鄙夷,堂堂一国皇后,比什么燕窝保养品宅邸?有点出息行吗? 皇后在林元栋那没能如愿,回来就碎碎念的不停。还喃喃低语的假设:“若能削了永宁王府,不说国库充盈,那些仙居海的灵药珍宝能搬来任本宫赏用。那座大宅子本宫也能设法弄给家人,还有永宁府那么大一块富饶的地方,正适合国舅管辖充实政绩……” 许是凤仪宫内都是皇后的人,皇后声音又压得低,稍远点的人就听不见,她说的肆无忌惮的。 这皇后,膨胀了啊!满心都想着为娘家和自己谋利,都不光是自私自利了。 何瑶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直接闪到烛火旁,迅速将烛火弄灭了。 章节目录 第2140章 第两千一把四十章 先帝显灵 “怎么回事?怎么烛火灭了?”皇后和侍从陡然察觉,立刻惊慌起来。 何瑶不理她们,迅速将大殿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在殿内变得一片黑暗,所有人都惊慌叫喊起来的同时。她现身闪到皇后身边,推开侍从。毫不犹豫的扬起手,对准皇后的脸,狠狠抽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无知妇人,竟为蝇头小利,想挑拨内乱,毁我大楚江山。”何瑶刻意装出低哑的男子声音,一巴掌扇懵了皇后后,紧接着又来一巴掌:“你若不称心悔过,再下一次,朕就取你性命。” 两巴掌打完,皇后已经连痛带吓的晕了过去。何瑶迅速闪回玲珑珠,神清气爽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命令玲珑珠:“走,咱们该回去了。” 玲珑珠等的就是这句话,迅速带着何瑶飞离了皇宫。寻到永宁王府附近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停下,何瑶现身出来,开开心心的回府了。 皇后晕过去后,整个凤仪宫都乱成了一团。等到宫人们慌忙点起烛火,将皇后救起来。瞧着她脸上一边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子,所有人都快吓死了。 方才他们虽然慌乱,可都听见了那两句话。好好的灯光突然就灭了,宫殿内外都没看到有人出入,又深更半夜的。那个声音还自称是朕,真是太吓人了啊! 顿时就有人忍不住猜测:“该不是先帝显灵吧!” 先帝显灵,惩戒皇后,一定是皇后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消息立马飞似的报到了林元栋哪里,惊得年轻的帝王匆忙亲自赶去调查。 都出了这样的事情,闹到鬼神之说上面了。皇后的身边人不敢隐瞒,乖乖将皇后回来后唠叨的词语合盘脱出。 “蠢货,愚不可及。”林元栋听得勃然大怒,即刻下令将皇后移宫幽闭。 第二天,何瑶准备离京回永宁的时候,就听到皇后突然生病说了疯话,惹怒了皇帝,被严厉惩罚的消息…… 听得她忍不住畅快了一声:“活该!” 眼下灵珠已经到了自己手里,论起海外修士的消息,怕是没有比那个雪筠更了解的了。何瑶急着回去打听情况,再三思索。还是决定不去打扰璇影两口子,匆忙回永宁了。 日夜兼程,何瑶很迅速的就回了王府,林钊早已在等着她。见她回来,立刻长松一口气:“娘子可算回来了,为夫这些日子着实心焦的很。” “放心吧夫君,就说过我不会出事的。”何瑶扑上去拥抱了一下林钊,立马就问:“孩子呢,孩子们怎么样?” 天知道她离家这些日子,最牵挂的就是一双儿女了。 “有为夫在,他们自然很好!”林钊抱起何瑶不放,亲昵的就像初恋的少男少女一样。一口气将她直接抱进房里,到了一双儿女的床前才放下来。 何瑶瞧着孩子们正在乖乖的睡觉,忍不住上前一边一个亲了两口。再回头时,林钊已经关上了房门,小声问她:“娘子,灵珠可在你手里?” 看来林钊已经知道了全部,何瑶点点头,有些歉意的看向丈夫:“的确是我得了,我瞒着没告诉舅舅,夫君你不会生气吧!” 章节目录 第2141章 一门心思 “当然不会。”林钊毫不犹豫的回应何瑶:“我还担心你告诉舅舅呢,你没说就好。” 何瑶听得有些讶异:“夫君,你也觉得不告诉他比较好啊?” 林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当初都他能为了一个女人自私的抛弃整个仙居海,现在能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觉得奇怪。娘子,我们要好好守护我们的家,自私点没错的。” “好,自私点没错。”何瑶高兴的亲了林钊一口,就把他带进了玲珑珠里。取出刚得的灵珠献宝似的给他看:“瞧,夫君,这不是一颗普通的灵珠。玲珑说它有治疗伤势的作用,以后万一我们有个头疼脑热受个伤什么的,都不用麻烦小雀了。” “竟然这么神奇!”林钊听得长声感叹:“偌大的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何瑶很高兴:“是啊,不过宝贝终究落在了我们手里,想想就觉得欣慰。” 说到此,不等林钊问起呢,她就主动说明了自己晚回来的原因:“夫君,我偷偷溜进皇宫里转了一圈。还……”打皇后这事实在不光彩,何瑶说到这里犹豫了。 林钊见状,脸上顿时涌现几分焦急:“还什么?娘子,难道有人为难你?” 何瑶怕他担忧,赶紧解释:“不是,我偷偷进去的,压根没人发现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我一时冲动,打了人。” “打了人?娘子打了谁?”林钊问到这里,不等何瑶回答就又加了一句:“惹怒娘子,不管那人是谁,都是他活该。” “是皇后!”何瑶当下气呼呼的把在皇宫的经历说了一遍,很是瞧不起皇后:“她都成了一国之母了,眼里却半分瞧不见国家利益,真是目光短浅。还敢肖想我们永宁王府的东西,我只扇她两巴掌,已经是客气了。” “是,打的好!”林钊听得笑了起来,旋即感叹:“皇后竟然是这样的人,为夫都要同情一下皇上了。” 何瑶:“他有什么好同情的啊!后宫佳丽三千,皇后不行还有别的妃子。妃子们不行还可以重选,总能选到和他心意的女人的。” 说到这里,何瑶倒是想起来卫璇,连忙问:“最近我不在,璇儿那边可有什么状况?” “没什么状况,每天安稳的去女学读书。听说比以前进步许多,已经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林钊微微笑了笑,继续道:“莲都城里看上她的富贵人家可不少,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遣了媒人上门。我让落雨去试探过她的心意,她拒绝的很坚定,看样子是一门心思想要入宫了。” “随她去吧!”何瑶回想起在皇宫里的见闻,思索着道:“我看皇后是个小肚鸡肠的,将来进去,怕是有的她吃亏。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自己受着吧!” 林钊点点头,不做评价,只安静的拥着何瑶。何瑶很快又想起件事,追问:“夫君,郡王和飞雪近日可有消息?” “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林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他们已经失联许久了,应该是在东海出了事。” 章节目录 第2142章 真是倒霉 出事? 何瑶第一反应就是:“东海王真是大胆,他敢让郡王出事,就不怕咱们对林瀛下手吗?” 林钊听得忍不住苦笑了下:“他还真不怕,林瀛现在已经是璇影的丈夫。不管怎么样,我们总得顾忌下璇影。” 何瑶顿时无语:“璇影竟成了他的护身符了。” “娘子放心,郡王不会有什么事的。”林钊微笑着怕了拍何瑶的肩膀:“眼下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相信飞雪和他的能耐,轻易不会出事的。” 何瑶点点头,心说眼下也只能这么想了。 遥远的东海,一座孤零零的海岛上。一身脏污的林漝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和沙滩,有些讥诮的看向飞雪:“这便是你说的,出来视察是个好机会?更方便你假扮东海王。” 飞雪同样一身脏污,衣服上满是水渍和泥沙。面纱也没了,脸上一层皮肤翘起了边,看得出还是戴了面具。她悠然回应林漝:“是啊,原本是个好机会。哪晓得东海王比咱们想象的心狠手辣多了,胆大包天的直接就制造海难,他是想反了天啊!” 林漝冷哼一声:“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该怎么办?” 飞雪立刻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可从来没流落在海上过。” 说到此她狡黠一笑,看向林漝:“况且郡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出了事不应该你照顾我吗?你问我,我问谁去呀?这岛上好似除了咱们,就没活人了。“ 林漝:“哼,你是本王的侍女,自然该你照顾本王。” 飞雪躺倒在沙滩上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当你侍女那是装的。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摆什么郡王架子啦,没用。” “狡猾的女人。”林钊看着她躺平任晒的样子,恼怒的起身,朝着后面的岛屿高处走去。 飞雪见状立刻喊了一句:“喂,郡王你做什么呀?” “找吃的,免得被饿死。”林漝气冲冲的回了她一句,迅速就走远了。 飞雪悠哉哉的爬起来,慢条斯理的跟了过去,边走边嘟哝:“巴掌大的荒岛,连树都没几课,哪有什么吃的?唉,想吃东西还不如去沙滩上捡螃蟹。” 这座岛非常小,顶多也就几平方公里大。岛上基本都是光秃秃的砂砾和石头,只有岛屿正中最高的地方,才有一点绿色和一片小树林子,那林子小到她站老远,就能从林子这边一眼望到那边。 那么小的林子,飞雪估计连只野兔子都没法生存,顶多也就飞几只海鸟过来落个脚。 真是倒霉啊! 飞雪被火辣辣的太阳晒着,边走边摸到自己的面具已经开裂了不能戴多久了。可身上的其他面具和药物都在落水时被冲走了,等这面具彻底报废,她可就要用真面目面对林漝了。 不是人家的夫君,怎么能让他看见真面目? 飞雪抬手遮了点阴凉,环视四周。冲远处林漝的背影叹口气:“难道这便是老天爷特意给我和郡王的机会,让我非他不嫁?” 她才说了这句话呢,就听见远处的林漝突然啊了一声。掉头就往回跑,速度快的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43章 得伺候您 “怎么回事?”飞雪看的惊讶,连忙加快速度奔了过去。迎面就看见林漝一脸罕见的惊惧,被吓得面色都有些发白了。 有什么能把林漝一个成年男人的脸都吓白的? 飞雪心里惊讶极了,她顺着林漝刚走过的地方看过去。起初还没怎么看清楚,待又往前跑了段路后。就看见那片小树林附近和林子里面,密密麻麻。横的竖的,盘着卷着,缠着挂着的……大大小小全是蛇。 呃,好多蛇啊! 数不清有几千几万条蛇,布满了林子附近的岩石,也挂满了林子里面的树。一条条蠕动着吐着腥红的信子,不少头都是尖尖的三角形,一看就是毒蛇。 飞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蛇,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看过的所有蛇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次见到的多。太多的聚集在一起,真是令人恶心又恐惧。 难怪林漝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呢,他好歹也是王府出身。小时候再怎么也是娇生惯养的,怕是连毒蛇都没怎么见过吧? 场景虽然恐怖的令人头皮都想发麻,不过,却也给飞雪带来了希望。 蛇肉美味又大补啊!也不知道会在岛上生活多久,有东西可吃,总比面对一堆光秃秃的岩石强吧! 想到此她立刻兴奋的上前,悄悄的靠近蛇群边缘。瞄准一条落单的蛇,眼疾手快的过去一把掐着蛇的七寸就给抓了回来。 足有小孩手臂粗的毒蛇扭曲挣扎着一圈圈的缠上了飞雪的手臂,她毫无惧色。还开心嬉笑着回来看向林漝,很是兴奋道:“郡王,看,咱们有吃的了。” 林漝看的险些要吐出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摆手制止:“别靠近本王。” “切,胆小,真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连蛇都怕!哼哼——”飞雪很是鄙夷的瞥了林漝一眼,抓着蛇跑回了海边。掏出身上还剩下的武器匕首,手脚麻利的就将蛇宰杀开剖,在海水里洗的干干净净。 海边的礁石群里,被海浪冲来不少船只的残片。有堆成一堆堆的破木料碎铁片什么的。飞雪一手提着宰杀好的蛇,走到那些废弃的东西里挑挑拣拣。捡回一堆的木片和一块铁片。 接下来,林漝就看见她拿着匕首迅速将铁皮劈开做成一个烤架,然后钻木取火……不多时,火苗就燃了起来,跳跃着烤向宰好的蛇,烤肉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两人都快一天没吃过东西了,闻着那诱人的香味,林漝口水都快流下了,他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狂想过去吃,却又碍于身份,迟迟不好意思迈动脚步。 飞雪看出他的窘迫,立刻笑了起来:“郡王快过来吃吧,谁叫人家是你的侍女,得伺候您呢。” 林漝听得脸色顿时更黑了许多。 飞雪立时又道:“这地方四面皆是海,连只船影子都看不到。不知道多久才能有人发现我们呢,你要是不吃,饿死在这里,那可就白白死了哦。” 听了这话,林漝皱了皱眉,再没有犹豫。过去拿起飞雪做好的铁签子,与对方一起吃起烤好的蛇肉来。 蛇肉出奇的鲜香细腻,没加什么材料也美味至极。然而烧烤终究吃起来有点干,没淡水喝,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144章 本王也要用 一顿蛇肉下肚,林漝肚子吃饱了,嘴巴却吃干了。瞧着边上一望无垠的大海和汹涌的海水浪涛,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掬起了一捧。 才送到面前呢,就被飞雪一巴掌抽开:“你疯了,海水不能喝!越喝越渴,会死人的。” “本王知道,本王只是捧起来看看。”这一下被打,林漝丝毫没有责怪飞雪,他回头看了看后面的林子,厌恶又无奈的道:“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淡水?” “就算有,被蛇喝过的,我也不要喝。”飞雪摇了摇头,说了句:“既然吃饱了,郡王先休息吧!”就转身走了。 林漝下意识的就喊住了对方:“你去哪里?” 飞雪回身就笑了起来,还立马冲他抛了个媚眼:“郡王担心我啊!放心,我走不远,很快就回来。”说罢就蹦跳着走了。 林漝听得冷哼一声:“不知廉耻。” 而后他焦躁的在原地站了会,看着远处的大海,愤怒又无可奈何。 他也去海边礁石和沙滩处寻了寻,然而除了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破船烂木头,废铁皮,一件有用的都没有。又回头往岛中心走了走,被那些毒蛇阻隔,到底不敢靠近。 来来回回好一会,也没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好先坐下,闭目养神休息了。 他休息了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睁眼就看见飞雪用裙摆兜着一堆泥土回来。找了块光滑的岩石放下,开始加水和泥。 林漝惊讶的看着飞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道流落到荒岛上,见暂时没有获救的希望了,她竟然无聊的开始玩泥巴了吗? 面对林漝惊讶又有些鄙夷的目光,飞雪幽幽一笑:“郡王,光说你不信,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然后她就埋头专注的和起泥巴来,一点点的和啊团啊捏啊!一直忙到天黑,才捏了一只泥盆两只泥罐子出来。 林漝瞧着她做出的东西,若有所思。才想到一点,飞雪果然去捡了许多木料过来,开始生火烧制。 这个女人,竟然还会制陶! 林漝看的惊讶无比,许是因为先前吃了飞雪做的蛇肉。他忽然觉得自己光坐着不动,看着飞雪一个人忙碌的来来去去有些不厚道,略犹豫后,他起身去了礁石边,主动捡来了更多的木柴。 “谢谢啊!郡王。”飞雪见他竟然主动开始帮自己了,开心的笑眯了眼睛。 “本王不是为了你。”林漝不喜欢看见女人亲热的模样,冷着脸回答:“等东西做好后,本王也要用。” “是是,郡王出了力,郡王当然可以用啦!”飞雪笑着摇摇头,不与他辩解什么,专心烧制着陶器。 她捏了三只陶器,最后只烧出两只,一只烧裂了。不过有两只,也够用了。 陶盆上面飞雪还烧了盖子,那盖子顶部呈显一个锥形,里面下部开有细槽和小孔。林漝完全看不懂这结构是做什么的? 然而陶器烧好后,飞雪立刻装了一盆海水来烧。蒸汽蒸腾上去,附上盖子后一点点的变成水汽流淌下来,从内部汇入细槽,又从小孔中一滴滴的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45章 咱们静等机会 飞雪捡了贝壳洗干净,一点点的接了水,然后递给林漝:“郡王渴坏了吧,喝吧!” 林漝迟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水入口清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海水苦涩味道,分明是可以饮用的淡水。水流入喉,立刻滋润了干咳了许久的喉咙。 林漝喝的万分惊讶:飞雪竟然会从海水中提取淡水?可是仙居海里面,分明是没有海的呀? 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飞雪噗嗤一笑:“郡王不必多问,我们仙居海的潜龙卫什么都会。别说这里有海有肉吃,就算更艰难困苦的地方,我们也能活下来。” 林漝听得自嘲的笑了笑:“这么说来,本王能与你一起流落在这荒岛上,已是极大的幸运了。” “本来就是啊!”飞雪毫不客气的回敬:“我可是被郡王连累的,若不然我一个侍女。东海王再怎么样,也用不着专门对付我呀!” 这话说的没错,看情况飞雪确实是被自己连累的。林漝听得低了低头,反问:“你既然很厉害,那可否用烂木做成筏子,我们一起离开这座岛?” 飞雪立马摇头:“不成,别说一条简单的筏子,就算是一条好好的船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敢随便离开这座岛。” 林漝立刻扭头看向她,就见飞雪起身,平视着夜色下的大海。平静的道:“我们没有辨别方向的东西,没有海图。这大海茫茫,无边无际,一旦走错,就万劫不复了。” 林漝听得有些烦躁:“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可今天等了一天了,也没看到船只经过。” “那就慢慢等啊!有吃有喝的,已经是天无绝人之路。”飞雪倒是不焦急,慢悠悠回答:“放心吧郡王,明天你要是不想吃蛇肉了,我给你做海鲜。咱们静等机会,总比漫无目的的上路,还没得救就被浪涛卷进海底喂鱼强。” 林漝听得立刻沉默了,看着面前还在滴水的陶盆,长长的叹了口气。 京城,林漝出事的消息终究送到了林元栋的龙案上,东海王给的说明是:当天天气阴郁,本就可能出现风暴不宜出海。然而清河郡王不顾劝阻,非要出海去另一处岛屿上查看东海水军的状况。结果船只在半路被巨浪打翻,清河郡王也因此落水失踪。 那可是在海上,落水定然凶多吉少。 林元栋顿时听得勃然大怒:林漝是奉他的旨意去的,却在东海出了事。东海王没有保护好林漝的安全,简直罪无可恕。他大怒道:“命东海王即刻进京,若确认清河郡王已遇难,朕定要重重的惩罚东海。” 立刻有大臣提议:“皇上,清河郡王之事,必须让永宁王知晓。臣提议,不如命永宁王亲自走一趟东海,既调查清河郡王之事,又可亲自解压东海王入京。” 林元栋听得怒极反笑:“朕已经赔进去一个清河郡王了,难道还要再赔进去一个永宁王吗?区区一个东海,竟敢害死朕的使臣,大胆包天。着人立刻锁拿东海王世子,朕要亲自好好的审审他。” 匆忙赶去抓人的大内侍卫们竟扑了空,回头无奈禀报:“东海王世子新婚燕尔,携着妻子出门游山玩水去了,眼下并不在府里。” 章节目录 第2146章 绝不会放过 林瀛不在府里,他竟然背着监视他的人。不顾禁令,偷偷带着新婚妻子跑了。 偏偏这时候东海王又没公开造反,林元栋气的摔了案头的镇纸。也不能公然张榜通缉他,只能命大内侍卫暗中搜寻。 大臣还在坚持:“皇上,永宁王的能耐,岂是清河郡王可比的?当初在边关对上西洛战神,千军万马之中,永宁王依旧能大胜归来。况且他们兄弟情深,若清河郡王真的遭遇不测,于情于理,永宁王都该亲自去一趟东海的。” 还有人道:“其实皇上可以先征求永宁王的意见,若他执意想去。皇上却阻止,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林远东听得一头烦躁:“你们不必多说了,他若想去,朕自然不会阻止。但朕绝不会主动下旨命他前往,比起清河郡王,永宁王乃是朕的肱骨之臣,朕绝不允许他有半点闪失。” 一句肱骨之臣,听得一些对林钊不瞒的大臣面面相觑。 原来直到现在,这位年轻的皇帝也从未将林钊视做威胁。 永宁王府,林钊早已派人去东海打听真相。一日没传来林漝死亡的噩耗,他就一日不急不躁。只是听说林瀛和璇影出门游玩有些意外,即刻同何瑶商议:“娘子觉得,他们离了京城,会去哪里?” “这个难说。”何瑶想了想回答:“流溪镇,沧南州,甚至仙居海附近的地方。又或者跑回东海,都有可能。” “娘子猜的没错,他们的确去了这几个地点之一。”林钊很快回答:“他们去流溪镇了。” 何瑶:“嗯,找雪筠吗?” “应该是吧,灵珠不见了,他们还是想查清楚的。” 何瑶思索着回答:“能让林瀛不顾皇帝的禁令,偷偷跑来调查灵珠,看来他很垂涎灵珠啊!” 林钊笑着回答:“谁说不是呢,不过,他有一个更好的理由。” 何瑶立刻看向丈夫,追问:“什么理由?” “为了璇影啊!为新婚妻子寻找家族失传的宝物,不惜违抗圣旨。娘子你说,这是不是很令人感动?” 何瑶想起当日潜入东海王府时,新婚的小两口似乎是分房睡的。再想想自己与林钊刚成亲时,也分居了多日,不禁笑了起来:“林瀛还真肯在璇影身上花心思。” “这一次若非娘子,灵珠已经到了他手里了。” 说到这里,林钊的神情立刻沉了下去:“无论如何,东海敢算计到林漝头上,为夫绝不会放过东海。他来就来吧,正好来了就别想走了。” 雪筠眼下已经被九方接到河东村的大宅院居住,鉴于她是外人,还来历不明。小雀坚持不肯让雪筠入仙灵药谷医治,只肯出诊。 雪筠的腿伤了许多年了,据小雀传来消息,对方的筋脉肌肉早已枯萎,医治极为困难。仙居海遗留的灵药也未必能令她恢复,九方着急无比,最近又急着要找灵珠了。 灵珠何瑶是绝对不会透出半丝消息的,只能假模假样的派人帮着一起找。她听了林钊的话,有些讶异的问:“夫君要对林瀛做什么吗?难道不顾及璇影了?” 章节目录 第2147章 给了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顾及不顾及的。”林钊听的轻笑:“为夫相信璇影,若林瀛真的会损害到仙居海人的利益,她一定不会包庇。” 夫君也未免太自信了。 何瑶看着林钊,虽然没有反对,脑中却忍不住幽幽的想:林瀛出身高贵,生的高大英俊谈吐优雅。那种公子哥可最会哄女孩子的,林瀛又豁得出去。璇影嫁了他,迟早会被他迷惑! 但是眼下么,一切都还未知,就不和林钊杠啦! 何瑶笑了笑,即刻提出要求:“夫君,我明天就回河东村看看,瞧瞧舅舅和那个雪筠的情况。” 林钊听得登时将脸色一板,似是责怪道:“娘子才回来就要走了,怎么?为夫和孩子都在这里,还不能多留你几天?” 何瑶知道他其实就是撒娇呢,当即转身在林钊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哄他:“夫君此言差矣,河东村也不是太远。反正宝宝们现在也能带出去玩了,我们一起去呀!” 林钊才舍不得呢,立马反对:“不成,春日的天忽冷忽热,说变即变。为夫可舍不得让宝宝们去受苦,哼,娘子要去自己去。” 这话说的,何瑶不得乖乖妥协:“好吧,夫君,那我就在家多住几天,晚点再过去。” 不过没等何瑶多住几天呢,第二天九方一脸疲惫,急匆匆的找上门了。 夫妻俩很是讶异,连忙迎上去问道:“舅舅您怎么来了,雪筠姨怎么样了?” 九方疲惫的脸色都显得苍老许多,两只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满身风尘。他坐下来喝口茶,顾不得多休息。就挥手示意屏退下人,对夫妻俩道:“有件事情,老夫知道不该来提。可为了雪筠,老夫只好厚着脸皮来了。” 何瑶林钊听的立刻对视一眼,立马就想到了不妙的事情。何瑶即刻命侍奉的落雨出去,亲手关好门窗。回身问道:“舅舅有什么话尽管说罢,只要是我们夫妻俩能做到的,我们绝无二话。” “事情不难,只是,只是……”九方犹犹豫豫的说不出来,还仰天长叹一句:“此时来提,舅舅实在对不起你们。” 林钊听得面色不便,何瑶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慢慢变得寒凉。他凝眸看着九方,沉声道:“舅舅既然觉得对不起我们,又何必来提?” 一句话,问的九方面色更为窘迫。他很是不好意思,他张了张口,脸色惭红,一时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瑶看到这里,忍不住追问一句:“难道舅舅要做的事情,会伤害我与夫君吗?” 九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给了你们的东西再要回,老夫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给了的东西,难道是玲珑珠? 何瑶听的惊讶了下,立刻反问:“舅舅要收回玲珑珠,为何?” 林钊脸色有些阴沉,闻言并未再开口。九方有些小心的瞧了瞧林钊的脸色,才压低声音的回答:“玲珑珠是我们仙居海的宝物,当初正是因此,老夫才将它交还给你们。可交给你们之前,老夫并不知道它还有别的作用,或许能治好雪筠的腿。” 章节目录 第2148章 最美好单纯 九方竟然直接来讨要玲珑珠?明知是仙居海的至宝,却要随意拿去给一个女人用。更别说那个女人现在心性不定,是好是坏都不清楚了。 何瑶实在没有想到九方竟然能开这个口,心底真是万分庆幸一直没有把有关玲珑珠的真相告诉对方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钊已经冷冷开口问:“舅舅如何知道玲珑珠能治好雪筠的腿?是她提出来的吗?” 九方神情惭愧的低头:“雪筠也是听说玲珑珠在你们手中,才有点想法的。她一直怀疑玲珑珠就是她要找的一件圣物,对那件圣物她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只知晓其蕴含非凡的能量,若能开启利用,就有大概率能治好她的腿。” 说到这里,九方心疼的眼睛都泛起了泪光:“当年雪筠侥幸未死,落入仇人手中多年才得以逃脱。若不能治好双腿,她以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玲珑珠也只有像他们那样修炼天地灵气的修士才会开启利用,你们拿在手中,也没多大作用。” 林钊听得缓缓开口:“舅舅说的没错,不过一颗珠子,我们拿在手中确实没有用。” 不是吧,夫君难道你要把玲珑珠还回去? 何瑶顿时听得一激灵。 就在她目光立刻转到林钊身上时,对方又继续道:“所以当初得到它,知晓它是仙居海至宝。我也并未起什么心思,只将它和其他的珍宝一起,放进了仙居海的藏宝楼里。” 仙居海已经毁了,听到这里,九方立刻追问一句:“仙居海的藏宝楼?那现在呢?” 林钊慢条斯理回答,神情淡定的撒谎:“后来仙居海出事,我日日忙着移民调度,忘了那些珍宝。直到最后才想起来,才急忙命人装车运出。然而走的匆忙,到底还有许多被落下来不及搬运。不巧的是,玲珑珠恰巧在里面。” 九方听得几乎倒抽一口冷气:“你将它丢在仙居海了。” 林钊肯定回答:“是,因为它本就是属于仙居海的宝物。半途想起时,我也并未回去取。想着终有一天能重回仙居海,总是能见到它的。” “你竟然将它丢下了,你怎么能将它丢下呢啊!” 林钊脸上一本正经的,由不得九方不信。霎时他更是急的他团团转,跺脚抓狂:“这可怎么办,我来之前,可是给了雪筠很大希望的。” “舅舅!”林钊的话音里立刻充斥了严厉的意味,朗声质问九方:“玲珑珠是仙居海的至宝,您怎能轻易许给一个外人?您难道就不怕她利用珠子,给咱们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或者给大楚带来什么灾祸吗?” “不不,雪筠不是那种人。”九方听的连连摆手,还强调:“她是我见过的,世上最美好单纯的女子。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受了很多苦。我也相信,她绝不会抛弃与生俱来的善念。” 还最美好单纯呢!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何瑶回忆着偷灵珠那晚雪筠逼着要将璇影千刀万剐的狰狞模样,简直都想打寒颤。 章节目录 第2149章 失望至极 何瑶忍不住道:“舅舅,您说的都是以前。您与她毕竟已经分别多年,还是多了解了解再下结论吧。” 九方立刻听的不高兴了:“瑶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舅舅难道还能看错人吗?先前舅舅可是与她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没等他说完,何瑶就知道再说下去情况不妙。九方现在分明已经被初恋影响成了恋爱脑,没有理智可言了。她立刻道歉:“是我错了,舅舅,您别生气。” “算了,不怪你,你们毕竟不认识她。”九方说着更是焦急,再三向林钊确认:“真的丢在仙居海了,那么重要的宝物,你怎么能丢呢?” 林钊眼都不眨的撒谎:“正因为是宝物,才被我亲手锁在了密室之中。撤离仙居海的时候走的太过急迫,我没来得及过去,侍卫们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密室,当然也拿不出来。” “哎,你怎么能,怎么能?” 仙居海眼下已经进不去了,九方再怎么责怪林钊都没用。急的扯着自己胡子长吁短叹:“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意给她点希望,又要失信于她了。” 说到此,他表情更是伤痛无比,喃喃自语:“当年我就负了她,没想到现在还要负她。” 林钊听得脸上明显有了怒意,再次朗声道:“舅舅,你没有负她,你负的是仙居海,还有所有仙居海的子民。” 这件事九方自知理亏,听得林钊生气也不好意思回怼。只小声回应:“舅舅知道,可是事情早过去了。再说仙居海有你做尊上,走到如今的状况,也不算差是不是?可是雪筠不同,她现在亲友皆亡。又无家可归,她只有我了。” 何瑶立刻:“不是啊!舅舅,她不是收了东海王世子做徒弟么?” 说到这里,何瑶又赶紧追问:“舅舅,你没把那晚我也去了的消息告诉她吧?” 九方面色顿时迟疑了下,变得很是难看:“那个,老夫……” 这就是已经说了,何瑶心里立刻警惕起来。以雪筠对玲珑珠的了解,怕是已经猜出玲珑珠的现状和灵珠的下落。九方这简直是为她招来敌人啊! 何瑶一时间都气的无话可说了,郁闷的掩起了脸:“舅舅,您怎么能说出去呢?我堂堂一个尊主夫人,大楚王妃,我去偷下属和堂弟的宝物,我丢不丢人啊?况且我还没偷到呢。这要是雪筠姨冤枉我,觉得是被我偷了的,该怎么办啊?” 九方听的赶紧安慰:“你放心,老夫知道你没那个能耐。她不会的,她一定不会冤枉你。” 林钊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心思和九方说下去了。愤而甩袖子走人,只丢下了一句话:“这里没有舅舅想要的,舅舅快回吧!若被他人知道,舅舅竟如此不顾我们仙居海,只为了一个女人,他们定会对舅舅失望至极。” “哎,唉——”九方知道:这里的失望至极,压根就是林钊对自己的态度。 他无话反驳,只能叹息着迅速离开。 九方没走多久,身在房内的何瑶就忽然觉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150章 打不赢她 何瑶从未有过那种奇怪的感觉,好端端的,好似家里的空气一下子凉了下去,寒意横生。外头明明是艳阳的天啊,怎么会冷呢? 难道是杀意? 床上的龙凤胎宝贝也被惊醒了,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何瑶心知不妙,立刻将两个孩子一下送进玲珑珠。同时间,玲珑珠也叫了起来:“不好了,主人,那个叫雪筠女人来了。” “她很厉害吗?” 何瑶才问到这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同时房门砰的一下,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 门开的同时,落雨和两名侍卫也被打得吐血滚了进来。落地的瞬间,落雨竭力看向何瑶,提醒道:“夫人,快跑!” 随后进来的,是架着双拐的雪筠。 她此时看起来,比那天晚上更是阴森可怖。整个人都阴沉的好像刚从深不见底的地方才爬出来,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一头漆黑的长发散乱的飘着,遮住了大半苍白的面孔,几乎垂到了地面。 她看似残疾,可是进门后将手一伸。落雨的身体就不受控制飞向她,纤细的脖子顷刻就被她掐在了手里。 “永宁王妃!”雪筠眸光急迫的看向何瑶,开口威胁:“把玲珑珠和灵珠一起交给我,不然我就杀了她。” 说着她手中稍一用力,落雨的脸色立刻憋的发紫。 何瑶气的下意识咬牙,玲珑珠此时也焦急喊道:“主人,快躲进来,她修为比你高,你打不赢她的。” 何瑶知道:眼下的情况,自己若跑了,落雨必死无疑。可若不跑,玲珑不会骗她,她留下来定然打不赢对方。只能利用玲珑珠,想法子救人 “好!”,没等雪筠反应过来,何瑶已经闪身进了玲珑珠。 “你?”雪筠眼见何瑶瞬息消失,眼中更是亮出了狂热贪婪的光芒:“原来圣物还有这等作用,原来它真的是传说中修士们梦寐以求的珍宝,哈哈哈……” 一阵狂笑过后,她恶狠狠道:“你逃得了和尚逃得了庙,永宁王妃,我数三声。你若不出来将宝物奉上,我就先杀了你的下属,再杀光整个永宁王府。” “谁要杀光我们永宁王府?”一声大喝,林钊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他带领大群侍卫,疾风般的冲了进来。 雪筠下意识的向林钊看去,乘此机会,何瑶陡然在她身前现身。匍匐在下,双手各持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同时出击,立马削断了雪筠的双拐。 雪筠顿时站立不稳,身形摇晃。何瑶乘机一把将落雨拉进玲珑珠,眨眼又从雪筠面前消失。 落雨跌倒在玲珑珠内,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说出话来:“夫人,那人好恐怖,属下才与她一个照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她打飞了。” “该死!”何瑶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的雪筠的已经暴怒起来。一身黑色的衣服飘然而动,神情激昂,扬手一掌隔空就打向林钊。 紫电和几名潜龙卫见状挺身护卫林钊,紫电身为潜龙卫首领,自然冲在了最前面。然而武艺如他之高,竟然被雪筠隔空一掌打的落叶一样飘了起来……看的人心惊胆颤。 章节目录 第2151章 死不瞑目 雪筠是真正的修士,不是何瑶与林钊这种有灵气就修修。没灵气就算了的,她强大的太多。若非双腿已残,恐怕是更令人恐惧的存在。 她的能力都这般厉害了,那打伤她的海外其他修士们,该有多强? 何瑶直到今天,才深深的察觉到。自家惹上雪筠,是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玲珑珠曾经教了何瑶林钊一些御剑杀敌之术,然而修为不够,使出来定然也打折扣。就在何瑶焦急的想要冲出去攻击雪筠时,她忽然看见林钊从背后抽出了一支长长的枪管。 呃—— 何瑶看的先愣了下,随后忍不住想笑:自己怎么忘了?最近林钊一直带人在研制火器。她最早做出来的霰弹枪,早已经被改良的威力更大了。 眼看着林钊将手中的东西对准了雪筠,四周的侍卫们纷纷退后,同时间从身后抽出了一模一样的武器。 雪筠可不认识他们手里的东西,还以为是暗器。更是猖狂道:“就凭几把暗器,你们就想杀了我,简直可笑。哈哈哈,待我杀了你,我看何瑶还能躲多久?” 说罢她袍袖一动,蓄力而发,又是一掌凌空向林钊劈去。 “大家小心,寻好遮挡,放——”林钊飞身跃起,快速退后躲避的同时。手中的霰弹枪已经扣动了扳机,于此同时,所有的侍卫齐齐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砰连响,数不清的子弹以超越这个世界上所有暗器的速度,齐齐射向雪筠。 远超预料的暗器速度,惊得雪筠大吃一惊,她立刻飞身而起。拼命挥舞袍袖,用灵力挡住所有子弹。正当她竭力支持,逼得所有的子弹难以前行,快要坠地的同时。何瑶突然在她背后现身,手中同样的武器直接对准了雪筠的背心。 “不要——”外头突然传来了九方撕心裂肺的喊声。 然而何瑶杀意已起,所有能威胁到她的家人、敢伤害她的身边人、并且后患无穷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下,雪筠的前胸猛然爆出一大团血雾。她眼中的光彩陡然消散,整个人也支持不住,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玲珑珠见此情景,被吓得说话都哆嗦了:“主,主人,您制造的武器,好,好厉害!” “雪筠——”没等何瑶回答,九方已经嘶吼着冲进人群,一把抱住了重伤将死的雪筠。 紧随九方身后的,竟然是林瀛和璇影两人。 “师傅!”林瀛也惊呼着,不顾一切的跑到了雪筠身边。 雪筠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一张口鲜血就涌了出来,几乎已经说不出话。她看着九方,脸上有着无尽的不甘。却没有留给他的话,反而是看向林瀛,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林瀛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自己的身体,冲的他四肢百骸的筋脉都膨胀难受。他瞬间瞪圆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问什么? 雪筠抬眼看了看天,凄厉的喊了一声:“报仇!”身体猛然一震,就此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她才一死亡,一头乌黑的长发就瞬间变得花白,姣好青春的容貌,也迅速多了许多皱纹…… 章节目录 第2152章 第两千 一百五十二章 这辈子也无法原谅 雪筠在死后迅速变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模样,这一幕吓得许多侍卫不由自主的退后。连璇影也被吓了一大跳,惊慌的捂住了胸口不敢上前。 九方丝毫察觉不到恐惧,他死死的将雪筠的尸体搂在怀里。扬天悲怆的嘶吼:“雪筠,我的雪筠啊!” 林钊方才被雪筠的掌力扫到,稍受了点伤。见此情景他皱了皱眉头,立刻快步走到何瑶身边,关切问道:“娘子你没事吧?” 何瑶无声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此时,九方忽然放下雪筠的尸体,一个箭步冲向何瑶。扬手就向她的脸上抽去,悲愤大吼:“你竟然杀了雪筠,你该死!” 他即将扇下来的一掌,被林钊用力扣住。 “舅舅——”林钊不卑不亢,目光如炬的逼视着对方:“雪筠擅闯王府,打赏潜龙卫众人,意图伤我娘子,我娘子只是自卫而已。” “可是她杀了她,杀了她啊!” 九方一双眼睛瞪的几乎有铜铃大,怒目的看着何瑶,目光恨不能化成刀子,即刻将何瑶扎成碎片:“老夫看的清清楚楚,方才她根本可以留手的,是她非要杀了雪筠,就是她害死了雪筠。” 林钊听得将手一甩,用力一下子将九方甩到一边。强势应对:“杀了又如何?舅舅,何瑶是我娘子,是仙居海的尊主夫人,是大楚王妃。任何人想要伤害她,都是死罪。舅舅在此为雪筠叫屈,为何不反省一下?雪筠好端端的,为何会杀进我们王府?” 林钊的字字句句,好似一记记重锤敲打在九方心上。敲得他更是心痛无比:“她一时冲动,你们也不该杀了她。” 说着他颤抖着手指向何瑶,疯子一般的大骂:“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的雪筠受了太多的苦,我才发现她。我才想让她过好日子,你竟然杀了她,你就是个刽子手,你你你……我的雪筠啊!呜呜呜……” 九方彻底被悲痛击垮,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何瑶被骂的深吸了一口气,看看林钊,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瀛也跪倒在雪筠尸体边,大声哭起来:“师傅,徒弟对不起你,徒弟来晚了……” 一时间,院子里哭声镇天。林钊看的摇了摇头,吩咐人准备棺材,看好林瀛。随后扶着何瑶,夫妻俩缓缓进了房间。 进了里间,何瑶立刻把龙凤胎和落雨都放出了玲珑珠。两个孩子被送进去之前还是哭着呢,这会倒是一点不哭了,还冲着爹娘呵呵的笑。 落雨伤的有些重,出来后险些都站不稳。 何瑶立刻就想到:有颗灵珠可以疗伤,要不要先为落雨治疗?然而这时候九方和林瀛还在,怕被对方看出什么?她只能先把落雨扶在榻上躺着,立刻喊人来救治…… 眼看着紫电和落雨都受了重伤,被人抬着从身边过去。九方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些,知道今天这事,雪筠自己也有责任。但是一想到何瑶不理会他的喊声,执意杀了雪筠的一幕…… 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原谅何瑶。 章节目录 第2153章 自保的能力 九方拒绝了林钊帮忙安葬雪筠的提议,抱着爱人的尸体转身离去。 “师傅……”林瀛呼喊着刚要跟上去,王府侍卫们的剑立刻伸到他的面前,生生拦住了他。 “你就留下吧!” 林钊出来,看着他淡淡的道:“清河郡王在你们东海失踪,什么时候郡王有确切消息了,本王才会考虑放你。” 林瀛目送着九方的身影快速消失,声音悲痛的反驳:“他出事关我何事?我又没回东海。我恩师刚刚故去,难道我连送她最后一程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林钊毫不客气的拒绝,说话时看了眼璇影。 璇影当即上前,躬身向林钊行礼:“属下见过尊上。” 林钊:“璇影,你如今已经是东海世子妃。那就委屈你与世子爷一起,先幽居客院了。” 璇影垂眸回答:“属下不觉得委屈,是属下给尊上添麻烦了。” 林钊摇摇头,示意他们可以跟着侍卫走了。 林瀛还很不岔,愤怒喊道:“永宁王,我只想祭奠一下我恩师。你这样强行阻拦,太不人道。” 对此,林钊只淡然回答:“雪筠有舅舅就够了,不需要你。” 随后不由分说,侍卫们就围住了两口子。说了声:“请——” 林瀛恨恨的看了林钊一眼,不情不愿的随着侍卫们离开。走了两步,才想起来璇影还站着,又回头拉了妻子的手一起走。 院子里终于平静下来后,何瑶在屋里哄着孩子,看着缓缓走进来坐下的林钊。心里也很不好受:“夫君,舅舅会永远恨我吧?其实,方才我若留手,雪筠是能活下来的。” “不能留手。”林钊一点都不怪何瑶心狠。他上前逗了逗一双儿女,有些庆幸道:“若非夫人聪慧,我们造出了这世上没有的厉害武器。还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雪筠手里?更可怕的是,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说到此林钊长长叹了口气,才道:“舅舅那边你放心,我会去安慰他的。” 何瑶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直到今日面对了,为夫才知道他们的强大。”林钊说着起身,握紧何瑶的手道:“事不宜迟,为夫想要抓紧去研制娘子绘出的其他武器。否则,为夫真怕有一天面对强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夫君去忙吧。”何瑶看看孩子,神情也难得的轻松了些,想着道:“我会陪着孩子,等下再去看看落雨和紫电的伤势。 “辛苦娘子了。”林钊点点头,面容沉重,大步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客院的林瀛面对熟悉的环境,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出去成了个亲,我还是回来了这里。” 璇影见状,立刻善解人意的开导了他:“夫君,尊上只是一时为清河郡王焦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的。” “我知道。”林瀛点点头,回头握紧了璇影的手。看着她柔声道:“我没有责怪永宁王兄的意思,只是连累娘子在此陪我,着实愧疚。” 章节目录 第2154章 天助我也 “你我夫妻,不分彼此。”璇影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心中顿感欣慰。见屋子里面有些灰尘,连忙抽手道:“夫君稍后,我先进去打扫下。” 此番他们前来永宁王府,木心没有被带来,林瀛自己可是从来没做过粗活的。 他旋即点了点头,看着璇影进了房间。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忽然觉得无聊。又觉得雪筠临死前输送给他的那股气息在体内流转难受,令他迫切的想要试一试。 四下环顾,见没有侍卫盯着他。林瀛旋即轻轻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掌,暗中运气,对着脚边石板地隔空劈了一掌下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看似坚固无比的青石地砖。竟然瞬间就多了两道裂纹,被他隔空打坏了。 “好厉害!原来这就是灵力,是修士的力量。” 林瀛低头看着那裂纹,兴奋的险些要叫出来。 他早就跟着雪筠学过修炼心法,只是苦于这世界灵气不足,他感应不到灵气,无法引起入体才无法修炼。现在雪筠临死前把自己的灵力传输给了他,就好似瞬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令他一下子就知道了灵力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体内是什么样的感觉? 同时,灵力入体,也增强了他的功力和感觉。令他模模糊糊的,似乎能感受到灵气是什么东西了? 哈哈哈……我踏上修仙之路了。 从此以后,只要能找到资源,潜心修炼。将来便能长生不老,甚至成为神仙! 成仙成神,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高贵如各国帝王,派术士寻遍天下,都未必能得到仙术,竟然被我得到了。哈哈……简直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待有朝一日我成了神仙,大楚算什么,皇帝算什么?所有人,都得乖乖的匍匐在我脚下,哈哈…… 林瀛洲一时间满心里翻江倒海,欢喜的都快要得意忘形了。然而兴奋时,脑海中忽然又闪过林钊的身影,还有对方伙同何瑶和侍卫们群起攻击,杀死雪筠的一幕。 他们使用的暗器甚是奇怪,林瀛以前竟从未见过。难道是仙居海的不传秘密?连雪筠都能杀死,那般强大的杀伤力,若能配备给东海军人,何愁攻不下朝廷的军队…… 想到此,林瀛还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卑鄙无耻,那么多人,欺负一个残了腿的女人。” 璇影正好出来,讶异问了一句:“夫君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辛苦你了。”林瀛连忙摇头,走向屋里。 璇影紧随其后,亲声道:“其实我都听见了,夫君在责怪尊上和夫人杀了雪筠。” 林瀛听的立刻露出悲伤的神情:“她毕竟教授过我几年功夫,同我有师徒之情,可惜……” 余下的话音有些哽咽,似是说不下去,林瀛转而问道:“雪筠死的实在出乎意料,娘子可知晓?王妃杀人时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璇影立刻思索起来,那似乎是潜龙卫最新配备的武器。然而她自己日夜忙碌,又嫁人什么的,竟然还没有上手过。就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 “是么?”林瀛眼底的柔情瞬息冷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2155章 绝顶高手大神 林瀛的情绪变化,自然瞒不过璇影的眼睛,她立刻问道:“夫君,你生气了吗?” “没有。”林瀛矢口否认,还找理由道:“我是心里难受,师傅惨死,我不能为她报仇也就算了。连是什么样的兵器杀了她都不知道,真是对不起她。” 璇影知道他现在肯定会有些小情绪,倒是没多想。连忙道:“斯人已逝,当节哀顺变,夫君就不要多想了。我去给你泡壶茶,先喝了润润喉咙。” 见妻子丝毫没有松口要为自己查查那暗器的意思,林瀛心底暗暗失望。但他也知道,眼下还在永宁王府,不能操之过急。就阴郁的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王府主院内,何瑶在房间内幽幽的叹了口气,抱着孩子哄了一会。玲珑珠这会得空开始冲她唧唧呱呱的问:“主人,您那个武器威力太大了吧?感觉如果能造的更大更多,神仙都挡不住啊! 主人,您怎么会造那种武器的啊?您以前学过还是您以前就专门造那个的呀?人家终于明白为什么您会是人家的主人了,原来您比人家想象的还厉害的多……” 何瑶被吵得烦了,责令了一声:“闭嘴!” 而后她想了想,将龙凤胎又收进玲珑珠里,就出门准备去医治落雨。 哪晓得她才走出房门呢,外头的侍卫们就齐刷刷的弯腰向她问好:“夫人好!“ 以前从没这样啊? 何瑶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应:“呃,你们好!” 眼下侍卫们看向何瑶的目光,都是闪闪带着星星的,那绝对是骄傲敬佩的星星。 方才打斗时大家都看到了,强如落雨紫电,都抵不过那打上门的黑衣女子一招。然而自家夫人,却能出其不意的在对方背后现身,真正给了对方致命一击。 到现在侍卫们都想不出何瑶当时是怎么现身的从哪现身的?实在是太神出鬼没了。这武功得高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这本事啊? 侍卫们现在看何瑶,不光是在看夫人,更是在看一位绝顶高手大神人物。甚至有侍卫实在忍不住道:“夫人,您平时有空时,能指点指点我们吗?” “啥?”何瑶都听的有些发懵。 边上另一个侍卫立刻制止:“功夫不行自己连去,别打扰夫人,夫人忙着呢。” 呃,要我教武功啊! 何瑶听明白了,可她最强的可不是靠武功。当下笑着点点头:“诸位辛苦,我先去看落雨和紫电,你们忙啊!” “是,夫人!属下一定守护好这里。”侍卫们齐声挺胸回话,人人精神抖擞。 何瑶点点头,被一双双眼睛盯的浑身不自在,赶紧的跑了。 落雨和紫电都是内伤,落雨擅长的暗器,硬功夫不行。伤的更严重一些,瞧见何瑶过去。立刻羞愧的道歉:“夫人,对不起,是属下无能。” 何瑶立马安慰:“不是你无能,是她修行的功法与常人不同,根本不是你能应付的。” 落雨还是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感叹一句:“属下今日受伤,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属下以后定会勤学苦练,再不敢松懈了。” 章节目录 第2156章 比不上 “你呀!”何瑶摇摇头,不与落雨争辩。而是命照料的人先出去,只留下她与落雨在房里,准备拿灵珠给落雨治疗。 何瑶不知道这玩意要怎么用,询问玲珑珠。玲珑叹息着回答:“主人,灵珠的灵力用一部分就少一些,您确定真要给落雨用?” “当然要给她用了。”何瑶觉得这点没什么犹豫的。落雨平时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和孩子们,比她的家人还亲。别说只是耗点灵力,哪怕耗光了,该给落雨用的她也毫不含糊。 “呜呜呜……主人,你真好。”玲珑珠都快被感动哭了。立刻教授了何瑶使用的办法,何瑶依法拿着灵珠在落雨身上试了一遍。落雨立刻就感觉到伤痛消失,伤势奇迹般的痊愈了。 “夫人,这是什么?好稀奇啊!”落雨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 “嘘——这是灵珠,小声点。”何瑶悄悄的告知了落雨灵珠的来历,嘱咐她:“余下几日你还得假装受伤,千万不可透露出半分痊愈的迹象,尤其是在璇影面前。” 落雨明白,虽然灵珠是玄家祖传的。可既然是仙居海的宝物,就应该留在何瑶手中。她立刻点头:“放心吧,夫人,属下一定会保密的。” 何瑶知道落雨是信得过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帮地方疗伤了。当下拍拍对方的肩膀,说了句:“你就趁机休息几天吧!就当是本夫人给你放假了。” 落雨笑着反对:“属下才不想休息呢,属下就想要伺候夫人和小主子们。” 两人话才说到这里,外头忽然有声音禀报:“璇影姑娘,您来了。” 一听说璇影来了,何瑶立刻收起灵珠。落雨也立刻躺回床上,装出了受伤难受的样子。 璇影推门进来,见何瑶也在。顿时有些意外,连忙见礼:“璇影见过夫人。” “客气了!”何瑶微笑着回应:“你也来看落雨啊!” 璇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是啊!” 何瑶觉得璇影的神情有些勉强,眉间很显然的聚着愁绪。就关切的问了一句:“世子爷他,回去可有迁怒你?” 璇影低头轻声回答:“那到没有,他只是心情有些不太好罢了。” 何瑶听的微微颔首:“人之常情,毕竟雪筠曾经是世子爷的师傅。哪怕他现在想要杀了我。我都觉得正常。” 她只是随口说说,却听得璇影一下子紧张的站起来。辩解道:“夫人您误会了,夫君他不会的。其实那女子只是被他救回来后,稍微传授过他几招功夫,算不得正式师傅。” “传授过功夫么?”何瑶听的心里立刻就警惕起来,心说:该不是修炼的功夫吧? 璇影略思索了下才回答:“是啊,不过我看夫君武艺虽好。也只是寻常人的能耐,怕是连那个雪筠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样吗,难道林瀛至今都并未修炼,不可能吧? 何瑶暗暗思索起来:原本她以以为林瀛不会修炼。但现在想想,不光雪筠是修炼者,对方的另一个师傅慕倾棠也是个修炼者。两个修炼者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2157章 真是恭喜你 当然,光怀疑没有用。但何瑶知道:就算林瀛是修炼者她也不怕,这世界灵气不足,她谅林瀛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超过雪筠。 雪筠尚且构不成威胁,林瀛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想到此,何瑶淡淡笑道:“这样啊,那许是世子爷偷懒了,不肯吃苦吧?” “夫人说的是。”璇影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瞧见璇影不自在,落雨立刻插话:“璇影,你不是来看我的吗?怎么都不问问我伤的怎么样了?” 没等璇影回答,何瑶就先笑了:“不是璇影不问,是我耽搁她了。” 说着她就起身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恭送夫人。”两女目送着何瑶离开。 等她刚一走远,落雨立刻就招手示意璇影坐到身边,问对方:“璇影你快同我说说,你成亲后过的可好?” 璇影瞧着她自在的模样,微露疑惑:“你不是受伤了吗?我怎么瞧着你好的很。” 落雨生怕露了破绽,立刻皱紧了眉头:“别提了,我是内伤。府医说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能动用内力,我现在也就躺着同你说话轻松。根本不能起来,一起来胸口就要痛死了。” “对不起。”落雨听的面露愧疚:“要是我们早一步,能阻止雪筠就好了。” 现在雪筠都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意思。落雨摇摇头,立马转移话题:“别提她了,你快告诉我,你成亲后过的好不好?世子爷对你好不好嘛?” 提起林瀛,璇影自认为对方对自己是非常温柔体贴的。忍不住露出了羞涩的笑容:“他,很好!” “呦呦呦,一看就知道,定然是好的不能再好。”落雨虽然不喜欢林瀛,但看璇影的模样,还是想祝福下好友的:“这么说来,你是歪打正着,嫁了如意郎君了,真是恭喜你了。” 璇影听得有些惆怅:“唉——但愿尊上和夫人不要迁怒夫君,早点放了他就好了。” 落雨听的摇头:“很难!飞雪和清河郡王一起在东海失踪了。现在不光是清河郡王的命,更有飞雪的命。尊上哪怕不顾兄弟之情,也要顾及潜龙卫的感情。东海一日没有两人安全的消息传回,怕是世子爷就一日得不到自由。” 提起飞雪,璇影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无奈的叹气:“有飞雪在,我觉得郡王一定不会出事。” “那可是海上啊,飞雪从未去过海上,出什么事都难说。” 落雨跟着叹息一声,见璇影情绪不好,知道对方夹在其中左右为难。连忙安慰:“你不用太担心,咱们尊上是讲道理的人,眼下绝不会为难你和世子爷。” “我知道。”璇影听的顿了顿,想起林瀛问自己的话。忍不住问:“今天尊上和夫人他们围杀雪筠的暗器是什么?我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 落雨想了想回答:“哦,你说霰弹枪啊!那东西夫人老早就研制出来了,只是原来使用一次后,再用就比较麻烦。还制造困难,侍卫们轻易并不动用。” 霰弹枪? 璇影觉得似乎听过三个字,更是好奇:“那你配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2158章 一辈子忠心不二 落雨还真没有霰弹枪,她是贴身照顾何瑶和孩子们的,自己本身又是用暗器的。身上本就带了一堆的东西,散弹枪那玩意笨重,她带了不方便。 她原本也配过,玩了两天就厌倦了。眼下林钊和侍卫们配的都是最新改良的霰弹枪,知晓落雨不喜,直接就没给她。 落雨坦然展开双手:“那玩意我还真没有,你可以去问问别人。” “那就算了。”勉强笑了笑,璇影不想去问别人。她也怕自己问多了,引起林钊误会。毕竟那么厉害的武器,都是不应该让外人知道的。 她虽然不是外人,可嫁了林瀛,已和原来不能比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稍稍有些怅然。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落雨已经开口问道:“璇影,你是聪明人。当初嫁给世子爷时,你就该知道会面临今天的状况的。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若将来,假如,只是假如啊! 飞雪和郡王真的死在了东海,尊上要处置世子爷,你该当如何?” “我……”璇影一时有些语塞。她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在林钊这边,但想起林瀛,竟然多了丝不舍。迟疑了下才回答:“我是仙居海的人,不管嫁给谁,也永远是尊上的属下。我发过誓,一辈子对尊上忠心不二。” 落雨定定的瞧着璇影,敏锐的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缓缓补充了一句:“璇影,我相信你,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既然相信,又何须但愿?虽然什么都不说,但该明白的,两人都明白。 九方带着雪筠的尸体离开后,林钊是派了暗卫暗中跟随。很快传回消息:九方回了河东村,找了个山青水秀的山头安葬了雪筠。自己暂且住在了大宅院里,眼下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只是人变得沉默了许多。 没有跑的看不见,已经是幸事了。 林钊叮嘱暗卫们适当撤远,免得给九方压力。随后上奏林元栋,声称林瀛已经在永宁王府。若东海王不尽快找出清河郡王的下落,他绝不会放任林瀛离开,且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封奏折,果不其然又引起朝廷上一番风波,有人觉得他霸道狂妄,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然而无论大臣们怎么说,皇帝肯定了林钊的做法,责令东海加快搜寻。 何瑶开始殷勤的修炼,再不偷懒。没有灵气,就吸收日月精华,虽然少,却聊胜于无,多多少少有些帮助。 时间一晃就过去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林瀛还算安分。每日与璇影在院子里喝茶下棋吟诗作对,日子看起来逍遥的很。 东海王没能进京,听说他才上岸呢,东海就发生了海啸灾害。都波及到了岸上,东海王不得不临时折返,回去赈灾了。 林漝和飞雪依旧没有消息。 何瑶许久没去女学了,女学里的有学生想见她,都快等的急死了。有人竟然胆大包天的跑来夜闯王府,不出意外的被侍卫们拿下,扭送到了何瑶面前。 然而何瑶一看,闯来的两名学生里,一名‘女学生’虽然生的不高。可是宽肩窄臀,喉结突出,明显是个男人啊。 她顿时大怒:“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冒充女学生?” 章节目录 第2159章 表哥性子内向 何瑶一声怒喝,男扮女装的还没怎么样。边上那个真正的女生先开口了:“王妃娘娘,您别误会。他不是贼,我也不是,我们只是想找机会见见您。” 何瑶仔细看了看那男的,长的倒是清秀,难怪他扮女装侍卫们都没认出来。但是,出了事让女孩子先开口解释,这男人也太胆小怕事了吧? 她心里顿时对那个男的不喜,冷着脸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男的红着脸没说话,还是姑娘先回答:“王妃,我姓吴,我大哥是边关将领吴荣贵。我一直听他说起您,很敬佩您。我就特意来了莲都,就是想做您弟子。” 吴荣贵?何瑶稍微想起了些。再仔细看了看姑娘,似乎还真长的同吴荣贵有点像,就道:“原来是吴小姐啊,放开他们。” 对方被放开后,立刻高兴道:“多谢王妃!我叫吴蔓,王妃以后可以叫我蔓儿。对了,您比我想象中的,真是年轻美丽多了。” 何瑶瞧着她活泼可爱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喜欢。相对比之下,那个男的还不吭声,她就很不高兴了。 吴蔓看得出何瑶不满,立马跑过去拉过那男的胳膊,硬将其拽到自己身边。热心的介绍:“王妃,这位是我表哥郦文骥。” 郦文骥低着头,开口嗫诺的道:“学生见过,王,王妃娘娘。”同时扬起袖子使劲的遮脸。 吴蔓赶紧又道:“王妃,我表哥性子内向。从来不会说话,您别怪他。” 何瑶心说:这表哥虽然不怎么样,表妹倒是不错。大晚上的,竟是吴荣贵家的亲戚,也不能苛待。就命人道:“先送郦公子去客房洗一洗换身衣服吧!” “多谢王妃!”吴蔓听得灿烂一笑,比她那闷葫芦表哥还兴奋:“王妃,我先陪表哥去换个衣服,回头再拜见您行吗?” 都这么大的人了,换个衣服而已,怎么还要表妹陪? 何瑶看着那郦文骥,真是觉得十分的无语。就道:“今天晚了,你们先在客房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王妃您真好说话,我果然没来错。”吴蔓笑的欢喜极了,说罢就立刻扯扯郦文骥的胳膊,脆生生道:“表哥,还不快道谢!” 郦文骥这才稍微抬头看了何瑶一眼,说了声:“谢谢王妃。” 何瑶一瞧对方的眼神就不对,虽说是晚上。可王府到处都是灯笼火把,光线亮着呢。怎么他两眼眯呀眯的?像近视一样。就问了一句:“吴小姐,你表哥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吴蔓顿时露出一抹无奈:“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表哥书读的太多了。伤了眼睛,看不清楚远处的东西。但是近处没问题,近处我表哥能看见的清清楚楚的。” 还真是近视啊?何瑶心说:就古代这环境,没电视没电脑的。能把眼睛看近视了,那是读了度多少书啊! 就感叹了一句:“郦公子可真是刻苦。” “是啊,我表哥最用功了。王妃娘娘,说好的,您明天见我们,一定要见我们啊!我有很多话想要跟您说。”吴蔓扶着郦文骥,再三不舍和何瑶确定这事。 “见,放心吧,明天一定见你们。” 章节目录 第2160章 来做什么的 大晚上的被折腾了一番,何瑶回去后忍不住同林钊吐槽:“真想不到,吴荣贵将军的妹妹竟敢大晚上的来翻我们王府的墙,真是将门出虎女。” 林钊听得微笑:“她这么急着想做娘子的弟子,娘子就考虑下呗。” “是该考虑下。”何瑶正考虑这事呢,又道:“不过她还带了个男扮女装的表哥一起爬墙,也不知道几个意思?” 林钊:“小情侣,带来壮个胆子,还能有几个意思?” 何瑶觉得不像:“那位公子生的弱不禁风,眼睛还有问题,一看就不可能来壮胆。咦,难不成?”她下意识的猜测:“也是想来拜我为师的?” “那也可以啊!”林钊倒是没有反对:“只要是人才,自愿投到娘子麾下,男女皆无所谓。” 何瑶原本也没打算光收女弟子。只是从女学里挑人,自然就只能挑女的了。 其实真有才华上进心的少男来拜师,她也不会拒绝。只是那个郦文骥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实在令她不喜。当下就道:“看看再说罢,就算吴姑娘,我也未必会收呢。” 何瑶猜的没错,第二天一早才用完早饭。吴蔓就拖着郦文骥急吼吼的来拜见何瑶了。今天郦文骥恢复了男装打扮,一身青灰色的儒衫,带着同色的儒帽子。看起来清秀又文弱,是个文质彬彬的少年郎。 吴蔓则穿了大红的窄袖箭服,发髻也是梳的非常简单利落的那种。一身英气勃勃,任谁瞧了,都能猜出她是武将家的女儿。 瞧见何瑶,她迅速就凑近了许多,甜甜道:“王妃,您比昨夜看起来更美丽了。您真年轻啊,以前大哥说您年轻,我都不相信呢。” 何瑶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反问:“现在信了?” “如今亲眼见着了,可不敢不信,不过——”吴蔓眼珠子一转,大胆道:“我大哥一直盛赞王妃武艺高超,弓马娴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机会,向王妃讨教一二?” 何瑶没想到吴蔓性子这么急,一来就要同她单挑。当下回应:“原来一大早,吴小姐就约架来了。” “不敢,王妃您误会了。”吴蔓立马抓耳挠腮的解释:“其实我就是仰慕您的本领,哥哥说您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我们同为女子,我真的很敬佩你。” “这事稍后再说。”何瑶说着转身看向郦文骥,疑问道:“吴小姐想来拜我为师,那么请问郦公子,你来是想做什么的呢?” 郦文骥闻声抬了抬眼,目光刚对上何瑶的,就微微眯了眯。然后他立马低下头去,慌张回答:“不才……” 没等郦文骥说呢,吴蔓就抢先说出来了:“王妃,我表哥也想拜你为师。” 何瑶不满意的伸手示意吴蔓让开:“你别说,让他说。”说着她就往前一步,站在郦文骥面前冷冷问道:“说罢,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是因为你表妹来了,你想同她在一起么?” 何瑶平时看似温柔可亲,但是真正冷淡下来时,周身就陡然多了层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吓得郦文骥顿时吞吞吐吐:“非,非也,王妃误会了。不才也是,也是仰慕王妃。” 章节目录 第2161章 人才 “仰慕?呵呵……” 这种话何瑶听太多了,当下笑了笑追问:“既然你也想做本王妃的弟子,那你就说说你有什么特长?有什么能打动本王妃的?本王妃轻易可不收文弱书生做弟子。” 郦文骥被何瑶的气势所逼,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吞吞吐吐:“我,我听说王妃会,嗯,喜欢做世上没有的玩意。恰好,我也喜欢。” 说着他麻溜的从自己袖子里抽出厚厚的一叠纸张,双手捧起献给何瑶,大着胆子道:“王妃您看,这都是我平时设想出来的东西。我爹娘总说我不务正业,乱搞。可是我觉得,我的东西若能搞出来,都是有用的。” “表哥,我知道你是最聪明最厉害的。”吴蔓见他激动害怕的手不停在抖,立刻鼓励了一句。 何瑶好奇的接过他那页纸张看了看,只见上面墨迹淋漓,画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有随之的各种计算数据,最上面的第一页就是她曾经搞的水压井。 只是看图和数据,明显已经是被他改良过了。 不管实际改良的行不行?起码有想法。还知道要计算出各种数据,是个人才啊! 就在这一瞬间,何瑶顿时对眼前的文弱少年刮目想看。 再往下,还有不用帆的船只。他设计的方法是小船用人力踩,大船用牲口拉动齿轮轴承工具代替……不错啊!有几分道理! 何瑶在心里赞了一句,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个像是滑翔机的东西。竟然能想到这个? 她瞳孔顿时收缩了许多,立马挑出来追问郦文骥:“你怎么想起做这个的,这个是什么?” 郦文骥闻言凑近,几乎将眼睛贴在了纸上。才看清楚回答:“这是我想做的木飞鸟,我听将军说王妃曾经造过一种让人穿上后从高出跃下都不会被摔死,还能像大鸟一样飞翔的翅膀。我想效仿王妃,就想出了这个。” 木飞鸟? 何瑶听的微微点头,心说:对方要是说滑翔机,她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穿的了? 现在看来,真心不像是穿的。那些纸里还包括不少其他物品的图纸,何瑶没有再细看下去,已经知道:眼前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心里已经起了留下对方的念头,但是何瑶觉得:年轻人嘛,还应该多经历些,不能太顺溜。 就将图纸还回去道:“本王妃觉得你这些东西挺有趣的,这样吧,你先留在王府。我拨些工匠给你,你挑几样简单的先做来瞧瞧。光纸上谈兵可不行,我要看实际的东西。” “王妃您愿意留下我,让我证明自己,真是太好了。”郦文骥接回图纸,眼圈都开始泛红了,激动道:“我家里人都觉得我脑子有问题,整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胡涂乱画。可我知道,我画的都是有用的东西,一定会有人赏识的,王妃您就是那个人。” “停,别说太多,先做出来给我瞧瞧。”何瑶迅速制止了郦文骥,又问吴蔓:“吴姑娘,你想根本王妃学武?” “是啊,哦不不不……”吴蔓立刻点头,赶紧又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2162章 脑子抽风了吗 何瑶疑惑的看着吴蔓,就见少女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头发,回答:“除了功夫,我还想跟王妃学兵法。学学怎么领兵打仗?怎么布兵排阵?” 何瑶很是惊讶:“你是一个女孩子,学那些干什么?难道你要去当兵啊?” 她只是随口问一句,哪晓得吴蔓将胸口一挺,语气郑重回答:“是啊,我就想当兵。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像我大哥一样,当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说到这里吴蔓笑嘻嘻的看向何瑶:“王妃,我知道你不会和我说什么女孩子当什么将军之类的话?因为你就当过将军啊,你一定会支持我对不对?” 何瑶:“先别扯上我,本王妃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吴蔓立刻严肃的挺胸站好:“王妃,我从小学武,偷看过我哥的兵法书。还女扮男装去过他军营里混过一段日子,我觉得我行的。你要觉得不行,就考考我呗!” “好啊!” 何瑶身边正好有落雨这个女侍卫在,就吩咐道:“落雨,你去和吴姑娘过两招,看看她底子如何?” “是!”落雨立刻上前拱手:“吴姑娘请吧。” “这位姐姐请。”吴蔓见何瑶是要考验她,立马很开心的跟落雨过去切磋了。 她出身武将世家,从小习武,武艺还走的是刚猛的套路、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像模像样。落雨是练暗器的,身形轻盈灵动。经验和功夫本就比吴蔓强出很多,没几招一个回旋就击中对方的后心,打的吴蔓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这次是我不小心,再来!”吴蔓不服输,跳起来又跟落雨打。 落雨轻松的笑笑,又一个回合后,一掌劈中吴蔓的肩头,打的她顿时龇牙咧嘴的坐在了地上。 “再来。”吴蔓还不服输,跳起来继续攻向落雨。 落雨暗暗摇头,这次更是毫不客气,虚晃一招再加一个下摆横扫。正扫中吴蔓藤的双腿,扫的对方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疼的秀眉拧成一团。 “再来!” “够了!” 吴蔓咬着牙还想再战,被何瑶一口制止。 吴蔓的缺点何瑶已经看出来了,并非吴家的功夫不好。也不是她身体差不用功,而是吴家的功夫分明是更适合男人练的。那样大开大合的招式,基本是以攻为守。招式虽然简单,但是出招的人必定硬功夫强悍,出手力气极大。 就像吴荣贵在战场上,骑着战马拿着几十斤重的长枪。一枪下去横扫一大片,威力巨大。吴蔓再怎么刻苦也是弱女子,气力有限,根本不能完全使出招式的威力。这样进攻不成,又无防守,就只能节节败退了。 瞧的出吴蔓是个不怕疼能吃苦的女孩子,何瑶多少也有几分喜欢。想想故意严肃道:“方才她若是敌人,你早已是一具尸体,哪里还有一再还手的机会?女人本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当初我去边关,那是不得已陪着夫君一行。 现在天下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好学着读书写字女红,学什么武术兵法?脑子抽风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63章 好好伺候男人 吴蔓一瞬间都被何瑶骂懵了,她定定的看着何瑶,问:“王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本王妃有说错吗?”何瑶咄咄逼人道:“你一个女孩子练武也就算了,还大老远的离开家乡父母跑到我这里来,你有想过孝字怎么写吗?咱们大楚现在太平着呢,男人都好好的,用的着你一个女孩子当将军吗? 还有,军营里都是男人,你知道自己混在里面有多不合适吗?知道外人会怎么说你吗?” 吴蔓被何瑶连番的问话说的眼泪簌簌落下,哭着辩解:“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想当兵,我就想当女将军怎么啦?王法又没规定女人不能当将军,我没错。” 何瑶:“嗯,你以为没错罢了!可若全天下人都觉得你错了,觉得你爹娘兄长教女无方呢?你还能坚持自己的理想吗?” 吴蔓哭的稀里哗啦,却倔强的道:“我不管,我就要当大将军。王妃你竟然说我。我,我大不了去投靠哥哥,我也能当个好将军。” 说罢她一跺脚就跑远了,惊得郦文骥赶紧追上去。惊慌喊着:“表妹,表妹你别这样……” 何瑶瞧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忍不住朝落雨笑了笑:“脾气还挺大。” 落雨也看的笑道:“要是几句话都受不了,也没必要留下来了。” “是啊,走吧!”何瑶思量着,回头得给吴荣贵写封信。不管怎么样,人家妹子来了,总得招呼一声。 两人才回头走了几步,就看见卫璇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边走边张望着,疑惑的问何瑶:“姐姐,方才那个过去的是女学里的吴小姐吗?她怎么在这呀?” 何瑶直接回答:“没什么?她想做我弟子。” “她呀!”卫璇听的一下子笑了出来:“她可能耐了,进了女学天天比划着要找人比武。还说将来要当个女将军,把敌人打的屁滚尿流。真是好笑,咱们大楚什么时候需要女人上战场了?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好好伺候男人才对。” 好好伺候男人? 这话令何瑶觉得分外刺耳,她不由得又多看了表妹两眼。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对方打扮的越来越华贵美丽,妆容也画的非常精致用心。 卫璇保养白嫩的额间贴了一块金箔剪成的花钿,黄金的色泽衬的她肌肤越发的白净。一身色泽鲜嫩的丝绸春衫,映照的她人比花娇,与春末夏初的美景相得益彰。 “妹妹愈发漂亮了。”何瑶看的轻声赞了一句,反问:“最近在女学里可好?” “很好啊!”卫璇被夸漂亮,脸上自然开心。追问:“姐姐你不会真收吴蔓那种人做弟子吧,收一个天天想着要当兵的女弟子,可要叫人笑话的。” 何瑶愈发听不下去,立刻严肃纠正:“人各有志,璇儿。吴蔓喜欢武术和军营,这是她的志向,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光是她,我们大楚历史上有过女将军,就连我也曾在边关当过女将。这次你在我面前说就算了,下次切莫在别人面前提起,省的被人诟病。” 章节目录 第2164章 不会让她好过 何瑶很少严肃的同卫璇说话,听得卫璇心里当即惊了下。下意识低头:“是,姐姐,璇儿错了。” “回去练大字五十张,就当是对你口不择言的惩罚。”何瑶现在愈发对这个表妹失望,总觉得对方越长大越矫情了。方才卫璇嘲笑吴蔓时,那满满的鄙夷意味。应当是早已忘了自己的出生,自以为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了。 “是,姐姐。”这是何瑶第一次公然惩罚卫璇,卫璇不敢辩解,乖乖领下了惩罚。 可是等回去练大字时,练着练着她就受不了了。忍不住把笔一摔,怒道:“姐姐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惩罚我,还是那个一身粗俗的吴蔓。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为了那样的人惩罚我?” 贴身照料她的王嬷嬷到底年长稳重,低声劝道:“小姐,那个吴小姐是将门出身,身份不凡。王妃这样惩罚你,可能是想提醒你下次不要随意在别人背后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卫璇听的哼了一声:“将军的妹妹算什么,我还是王妃的妹妹呢,她难道能比我大?” 丫鬟梨儿和桃花都是年纪小没主见的,立马附和:“就是,吴小姐算什么?到咱们小姐面前还得尊称一声姐姐呢,咱们小姐说她两句怎么了?” 王嬷嬷听得连连摇头:“总之王妃是好意,小姐您就别生气了。五十张大字也不是很多,就当小姐您练字了。” “哼——我本来今天想出去玩的呢。”卫璇气哼哼的边练字边嘟哝:“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可是吴蔓算什么东西?她才来就害的姐姐罚我。她还想做我姐姐的弟子,哼,她做梦!瞧她今天哭啼啼的样子,姐姐绝不会收她做弟子的。就算收了,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就在卫璇迁怒吴蔓的同时,已经跑走的吴蔓又想开回来了。跪在何瑶面前诚恳的道:“王妃娘娘,不管你骂我也好,嘲笑我也罢。我就想做我喜欢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收我做弟子,传我功夫和兵法。哪怕将来我因为各种原因做不成女将军,我为自己的梦想努力过,我这辈子就不会后悔。” 好一个不后悔! 何瑶听的越发喜欢这个姑娘,没再为难,当场就点头收了对方。 “姐姐竟然收了她,为什么?” 卫璇在房里听说后,气的把自己刚写好的几张大字撕的稀烂。 何瑶收了吴蔓,自然也收了郦文骥。一下子收了两个徒弟,当师傅了,总得给徒弟们一些见面礼。吴蔓好打发,寻本兵书给她就是了。 至于郦文骥嘛,瞧着他看书艰难的样子。何瑶估计对方的近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严重的影响了日常生活,就萌生了给对方做一副眼镜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大块的玻璃没有,小块的琉璃杂质多。镜片只能用水晶做,打磨水晶的工匠也方便找到。既然郦文骥喜欢搞创新发明嘛! 何瑶想着:这事就让他自己主导吧!刚好看看他做事的能耐和效率。万一搞出眼镜了,天下读书人多的是,想必近视眼很多……哎呦,好像又是条生财之道啊! 章节目录 第2165章 送礼拍马屁 何瑶想着要让郦文骥搞眼镜,当然也不能让对方摸不着头绪的瞎搞,得提点一下。她详细的绘制了眼镜图,配了说明,叫人给郦文骥送了过去。 郦文骥瞧着图纸,还是头一次知道天底下还有眼镜这种物品。戴上了就能令他看清楚东西,不再被近视困扰,可能吗? 他将信将疑,又兴奋的很。他的眼睛比旁人差,一半是胎里带来的毛病,一半是读书引起的。自小各种寻医求药,然而都没效果。 现在他看书越多,看人就越吃力。一尺外不辨雌雄,三步外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他这么急着和表妹吴蔓来王府,就是担忧自己的眼睛要不了几年就得瞎了。那以后他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就都再画不出来算不出来了。 现在何瑶居然说有东西能让他戴上就看清楚,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惊喜,为了自己。郦文骥立刻废寝忘食的研究起来,天天督促着工匠。将买来的水晶细细的打磨,按照何瑶指点的,打磨成各种厚薄不一的凹透镜凸透镜。 在打磨的过程中,郦文骥很快发现:自己透过凹透镜看东西,原本模糊不清的景物还真变清楚了。而透过凸透镜看东西,却更模糊了。但是凸透镜却能将东西放大,还能将光线聚成一点,非常神奇…… 水晶并没有其他金银宝石昂贵,通常都打磨成装饰品。郦文骥家也算富裕,小时候玩过不少水晶。可从未想过:看似最普通无用也不好看的白水晶,稍加打磨改变后,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王妃真乃奇才啊!”终于,这一天拿着最新做出来的眼镜,郦文骥试戴后。看着焕然一新的清晰远方,自己全无难受异常的感觉,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 吴蔓见表哥不再受眼疾所困,也是极为高兴:“我就说嘛,王妃是最厉害的,表哥跟我来,绝不会来错。” “是啊,多亏了表妹。”郦文骥高兴极了,立马就道:“我这就去见王妃,把眼镜拿给她看。” 吴蔓听的连忙道:“太好了,表哥,我陪你一起去。你做出这个来。王妃定然也高兴的很。” “好!”两人将那只眼镜擦干净,珍重装进锦盒,开开心心的一起去见何瑶。 他们两家祖上都是从军的,边关武将家里规矩宽松。两人又是从小定下的亲事,亲梅竹马一起长大。加之郦文骥眼睛不好,时常需要吴蔓引路。两人自然很是亲厚,一路在王府内牵袖而行,说说笑笑。 卫璇今日正好在府里,瞧见两人的模样,不由得恼怒:“青天白日,没规没距。男女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王府内没规没距,无视男女之大防呢。” 王嬷嬷也看不下眼:“是啊,就算是表兄表妹,也不能这般随意。” 卫璇眼尖,一眼瞧见郦文骥手里郑重的拿了只锦缎盒子,立马道:“看样子,他们是要去给我姐姐送礼拍马屁呢。” “小姐……” 王嬷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卫璇已经快速朝两人走去,嘴里嘟哝中:“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会送什么好东西给我姐姐?” 章节目录 第2166章 竟是个稀罕物 郦吴两个人正在王府内走着呢,冷不丁卫璇从一丛花树后走出来。看着两人微微笑道:“吴小姐,郦公子,你们好!” “卫小姐你好。”吴蔓看的立刻停下脚步,屈膝回了一礼。 郦文骥把刚造好的眼镜放在锦盒里了,没舍得戴。现在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瞧不清楚卫璇是圆是扁,跟着茫然看了一眼,低头作揖:“卫小姐好。” 卫璇瞧着郦文骥目光散漫,根本没在自己身上聚焦的模样。深觉得对方压根是在敷衍,连最基础的见面问好都做不好。简直是瞧不起自己,心中更觉得恼怒。 她笑吟吟的说了句:“二位客气了,你们既是我姐姐弟子,便是自家人,见了我可不必如此多礼。对了,郦公子手里的盒子很漂亮,装的什么呀?” 郦文骥刚造出眼镜,正是满心欢喜想要四处炫耀的时候,立刻开心回答:“是眼镜!” “眼睛?也,也能装盒子里啊?”卫璇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 “卫小姐误会了。”郦文骥赶紧打开盒子介绍:“是这个,这个叫眼镜,与眼睛一字之差,绝对不是一样的东西。” 卫璇一眼看过去,瞧见盒子内大红的丝绒上。放着一只造型古怪的东西,它有着金属造成的架子,还装饰着玲珑剔透的水晶片儿。看起来不知所谓,倒像是件饰品。 她立刻就伸过手去:“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能拿起来看看吗?” “可以啊!”郦文骥满脸高兴,主动拿出眼镜给了卫璇。 卫璇将东西拿在手中细细查看,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作用?郦文骥见她不明白,立刻热情洋溢的讲解:“这个叫眼镜,是我在王妃娘娘的指点下最新造出来的,世界上仅此一件。这东西看似普通,寻常人是用不着的。 可若有读书人伤了眼镜,看不清近处的东西。只要带上这个,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卫璇没听进太多,只敏锐的记住了一句话:世界上仅此一件。 原来,竟是个稀罕物,难怪要献宝似的拿去讨好何瑶呢。 既然这么稀罕,那毁了再做一个,也不是容易的事吧?吴蔓害她被何瑶罚写了五十张大字的仇,她还没报复呢。既然郦文骥是吴蔓的表哥,两人又亲昵关系好,那报复在郦文骥头上,也是一样。 想到此,卫璇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冷意。装作小心翼翼的试举起看眼镜,手指稍微一松,眼镜就直直的掉了下去,一下子落在了脚下坚硬的青石道路上。 水晶片儿质地脆的很,噼啪一声就摔的碎裂了。 眼瞅着好好的眼镜一下子就毁了,吴蔓和郦文骥瞬间都傻了眼。卫璇则哎呦一声,立刻弯腰下去捡:“怎么办?我把它摔坏了。对不起,郦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郦文骥看着碎裂的镜片,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眼下水晶虽然不是珍贵宝石,那也是稀罕之物。尤其是打磨起来并不容易,将起打磨成薄薄的凹面镜片。还要戴上去后两只眼睛觉得舒服不头晕目眩的。他不知道试验了多少片才做出这只眼镜来!成本高昂不说,想再造出一模一样的,不知道又得多少日的摸索试验? 章节目录 第2167章 可是要脸面的 可是东西是卫璇摔碎的,卫璇是何瑶的亲表妹。她也不是故意的,难道自己还能追责不成? 郦文骥心疼的咬紧了牙关,弯腰捡起碎片。还必须得客气一句:“没什么,摔了就摔了。” 吴蔓看见自家表哥捡水晶片的手都在抖,顿时心疼的眼眶都湿润了。她也不好苛责卫璇,到底忍不住道:“表哥,这是你熬了快一个月的心血。” 卫璇听得心头愈发高兴,嘴里则继续装无辜:“真是对不起,我听说这东西世上仅此一件。心头一紧张,手就抖了!”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这东西本来就脆,容易摔坏。” 郦文骥捡起东西,知晓今日已经没法献给何瑶了。忍着一颗瞬间沉到底的心回答:“对不起,卫小姐,我要回去修东西。” 吴蔓气的想骂卫璇,但又不能骂,只能稍稍瞪了对方一眼。不想再理会对方,扶着郦文骥胳膊:“表哥,我陪你回去。” 郦文骥点点头,又对卫璇说了句:“抱歉!” 刚要走,却被卫璇喊住了:“你们这样子,不好吧!” 卫璇今日纯粹是来找茬的,哪里容得了对方轻易离开?只摔了个东西,还不够呢。 盯着吴蔓扶着郦文骥的手臂,她瞬间收敛起脸上所有歉意,只严肃的看着对方道:“吴小姐,郦公子,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这里是王府,虽说我姐姐性子随意。但你们年轻男女,也不能这样大白天扶着走路。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王府的女子都很随意呢。” 因为郦文骥眼睛不好,吴蔓在家里这样扶习惯了。乍然来了何瑶这边,没人提醒,她也就忘了。此时陡然被卫璇指出来,顿时羞的脸色发红。连忙放开了郦文骥,小声解释:“不好意思,我表哥眼睛不好。” 卫璇愈发摆出了训导的架子:“眼睛不好,可以叫小厮服侍啊!卫小姐,不是我说你。这里是王府,不是你们随意的将军府。我们王府可是要脸面的,你们多少也注意点。” 王府要脸面,就是骂他们不要脸。吴蔓听的脸上火辣辣烧的厉害,然而这事她理亏。满心的火气也只能硬压下去,还得赔笑:“卫小姐说的是,我们以后定会注意。” 郦文骥是男子,本来就脸皮薄,更是被说的羞愧。慌忙就甩开了吴蔓的手,道了声:“谢卫小姐提点。”转身大步就走。 然而他的眼睛没人带真不行,前面转角有几级台阶。他什么都看不清,当即一跤踏空下去,摔得扑倒在地。霎时膝盖手肘的衣服和皮都磨破了,血淋淋的一片。 “呀,表哥你小心点。”吴蔓飞奔着追过去。 卫璇远远见对方摔倒了,似乎摔的还不清。顿时心中得意,忍不住无声的笑了笑,心满意足的回自己院子。 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哪可能瞒得过四周侍卫的眼眸?没多久何瑶就知道了一切。 听说卫璇摔了郦文骥新造好的眼镜,还言语刺激的对方独自前行摔伤了,何瑶的脸色顿时冷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2168章 针线可是好东西 落雨也道:“夫人,属下这些日子瞧着,也觉得表小姐越来越变得不可理喻。好似去了女学后,好的没学回来,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小肚鸡肠和骄纵高傲倒是学了不少。您看她如今这般,该如何管束?” 何瑶轻叹口气:“不好管束了,她已经不小了,都过了及笄的年纪,品行已经定下来了。变得不可理喻,只能说明她心底原本就有那一面。只是原来被环境困束,显不出来。眼下日子好了,自然就一点点的露出来了。” 落雨听的眼睛闪了闪:“那就……” “不可!” 没等她说完,何瑶立刻反对:“自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既然带她来过了好日子,若半途再把她踢回去,反倒要结仇了。况且今天这事,吴蔓和郦文骥也确实有错。这里是莲都城的王府,不是边关的将军府。他们确实该多注意些。” 落雨听得讶异:“夫人的意思,就这么算了?” 何瑶:“当然不能算了,她摔了郦文骥的眼镜,还是该罚的。但是不能明着罚,要慢慢的拘着她的性子。” “要怎么拘?”落雨摆弄暗器很拿手,怎么搓磨人,就不会了。 何瑶早有主意:“去聘个有名的绣娘来,给璇儿做女红师傅。” 做针线是最耗时耗心神的,以后有事没事就让卫璇绣花去,看她还能生出多少心思来? 落雨行动迅速,当天下午就把绣娘找来了。何瑶亲自带去对卫璇道:“这些你在女学的情况我都注意着,咱们出身不好。什么琴棋书画,你小时候都没学过。眼下就是再怎么勤奋苦追,也是追不上那些大家小姐的。 可女子出嫁后想要在夫家立身,却非得有样拿的出手的技艺不可。没什么比刺绣更好的了,简单易学,你本就有基础,可以学的更好。等以后你出嫁了,给夫君做鞋做袜做衣衫。他日日穿的戴的都是你做的,自然会念叨你的好,定比你学的半吊子的琴棋书画。 女学虽然也有女红教习,可她一个人对上百号人,哪有精力专心教你一个人?我特意请了莲都城里有名的绣娘来,你跟着好好学,以后必定受用无穷。” 卫璇这些日子在女学里,也能感受到自己和贵族小姐们的差距。琴棋书画那些高雅的东西,没有长期刻苦练习和熏陶,根本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每每在学校里被对比着,她心底都深受打击。眼下被何瑶这么一提,竟然觉得豁然开朗。针线可是好学的东西。绣花时不会画图样都可以让别人画好了绣,关键要细心耐性。 卫璇自觉得自己不缺这两样,离入宫时间还有一年多,这一年多她用心学。多学多做,定然能小有成就。 被何瑶说的,她立马就畅想起当朝天子穿着她亲手做的衣衫鞋袜的情景。顿时激动的两眼放光,连声道谢:“姐姐说的是,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到。我比不过那些大家小姐的才华,我以后一定要花更多的时间,努力好好的学女红。” 何瑶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你能明白,最好不过。” 章节目录 第2169章 本来就很贵 从那天起,卫璇就没有多少时间玩耍了。甚至把女学里一些她不擅长的课都停了,只专心学刺绣。 何瑶还时不时的过去瞧瞧,检查她学的状况。笑道:“一般情况,新娘子的嫁衣都是自己绣的。你若是绣的好了,日后嫁人时一进门就技惊四座,那未来的夫婿想不记得你的优点都难。 不过你将来是要嫁到贵人家的,嫁衣估计用不着你自己绣了,夫家自会给准备最好的来。但日后夫妻相处,丈夫自然喜欢穿妻子做的衣服。哎,我就吃了这个亏。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你姐夫穿的全是别的女人做的,我看着就憋气。” 卫璇被何瑶说的,越发积极的想要学好女红。也没什么心思厌恶吴蔓了,连和苏紫芝的来往都淡了不少。 这下也激起了苏紫芝的不瞒:合着你卫璇想学礼仪,就跟着我做朋友。现在学会的差不多了,就把我丢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呼来即来挥手即去吗?你如此轻视我,以后走着瞧。 至于吴蔓和郦文骥那边,何瑶也亲自去看了。先安抚了一番,话音便转道:“你们同璇儿的事情,我已经知晓,已是批评了璇儿。” 吴蔓听的羞涩低头:“王妃,其实卫小姐说的对,是我们俩太随意了。” 何瑶微微颔首:“你们知道就好,这世上人言可畏。若没有足够的令人不敢轻视你们的力量,就得事事都注意着。你们是我弟子,代表的就是我的脸面,我自不愿你们在小事上被人诟病。” 吴蔓和郦文骥听得连连致歉,再三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何瑶又看了摔碎的眼镜,问郦文骥:“你这样一副眼镜,成本是多少?” 这幅眼镜成本真不少,郦文骥早算着呢。工匠金属加水晶,林林总总的,这幅眼镜起码能值几百两银子。 他以为何瑶心疼银钱呢,立刻就道:“师傅,徒儿想承担工匠和材料的钱,不想让您破费。” 何瑶听得简直要抽郦文骥一巴掌,这书呆子,简直不懂人情世故。她堂堂王妃,是计较几百里银子的人嘛! 当下都快气笑了:“我问你这话,不是问你要钱。是要你在试验制作的过程中控制好成本,学会怎么省钱?以后才好大批量制作。” 郦文骥听的有些发愣:“大批量,为什么啊?” 何瑶终于忍不住道:“呆瓜,天下间像你一样读书把眼镜读坏的了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们也想看的清楚呢。还有眼镜这东西不光对近视有效,老花眼也有效。若是价格便宜些,许多普通百姓也能买上用上,那就是造福百姓了。” 郦文骥听的立刻就感动起来:“王妃您胸怀天下,时刻关心着百姓,徒弟佩服。徒弟一定仔细注意每部分的步骤,争取最大程度的降低成本。” 何瑶欣慰的点头:“很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吴蔓在边上听得忧愁:“可是水晶本来就很贵啊!再怎么这成本也降不了多少吧?除非王妃赔本甩卖,不然普通人家是绝对不可能买的起的。” 章节目录 第2170章 没毛病 面对吴蔓的问题,何瑶心里早有数:天然水晶是很贵,可若能用玻璃代替,就便宜多了。 当然,眼下水晶镜片还没造好呢,玻璃制造就先放放。当下笑道:“这种东西价格不可能太低的,能读得起书的人家,大多数还是有点家底的。 咱们先把制作水晶眼镜的整个流程和方法工序简化下来,减少对水晶片的浪费,成本自然能降。以后再找到便宜的替代品,价格肯定就下去了。” “便宜的替代品?”郦文骥听的越发惊讶:“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取代水晶的通透纯净的?” 有道是贪多嚼不烂,就郦文骥那刻苦钻研的性子。事情得一件件解决,不然何瑶还真怕他累坏了。当下回应:“天机不可泄露,等时间到了,为师自会告诉你。” 郦文骥听的肃然起敬,连忙低头行礼:“徒弟明白了,王妃娘娘。” 何瑶微笑:“都自称是徒弟了,还叫什么王妃?叫师傅。” “是,师傅!”郦文骥瞬间灿笑的两眼放光,当即跪下行了个大礼。 处理好徒弟和卫璇的事情,何瑶回到自己院子里,就专心哄一双龙凤胎宝宝了。眼下天气开始热了,两个孩子也到了乱爬的年纪。 何瑶命人在房里铺了软软的地毯,没事就把两个孩子丢地上。看着两个穿的薄薄的小家伙满地乱爬,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灵麟是个活泼的,爬起来又快又精力十足。时常爬来爬去,还喜欢别人追着她。一天到晚爬的开心爽朗的呵呵笑! 灵麒依旧是个安静的性子,爬对于他而言。只是一时的兴趣,爬一圈就不爬了。他喜欢安静的玩自己的小玩具,或者坐在门边。摸着随着年纪增大,越发变得性子安静不爱犬叫的大黑狗思念。 一个小娃娃和一条大狗,一起看着院子里的风景,能一坐就许久。时常是灵麟过来逗他玩都不肯玩,气的灵麟恼怒的去拉扯灵麒。灵麒依旧不理,直到妹妹无趣了自己爬走。 何瑶瞧着小儿子这性子,忍不住担忧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想要拿灵珠去治儿子。被玲珑拦住了:“主人,你就拉倒吧!灵珠是能治疗伤病,可是灵麒主子健康的很呢,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何瑶心说:身体没毛病,脑子有毛病才要命啊!她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自闭症,孤独症……一系列精神疾病。 玲珑珠鄙夷的反对一句:“主子你没瞧出来,灵麒小主子是不屑和灵麟小主子玩吗?他嫌弃对方是个小丫头呢。他每次朝外面看,不出三天,您的大儿子宝贝就回来了。” 有吗?何瑶仔细一想:还真是!林麒每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前两三天,灵麒就喜欢坐门边往外看。 才几个月的孩子就会算日子了?我儿子那么聪明么? 何瑶心里顿时又变得美滋滋。 日子过的迅速,东海王那边的灾害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林漝却依旧没消息,东海王终于要亲自来京城请罪,面对皇帝解释此事。 东海王既然来了,于情于理林钊都得去趟京城,也不能继续将林瀛关在府里了。 章节目录 第2171章 想见见世面 眼下大儿子林麒学艺去了,平时用不着夫妻俩照顾。龙凤胎也大了些,加之现在天气也热了,不怕出去受个风啊寒的。何瑶就觉得:“反正京城咱早都得去的,眼下去就去吧!咱们带上两个小的,一家四口一起去。” 林钊也是这个意思,听得微笑:“为夫也是这么打算,只是我们都走了。把麒儿独独丢下,他该不会说咱们偏心吧?” 林麒是必须留下的,他可是长子。不说他现在大了几岁,不像龙凤胎还小离不开爹娘,去了京城容易被人惦记。就说永宁王府,两口子都走了,也需要这个小主子坐镇安抚民心。 这些日子,林麒已经很适应了脱离父母的生活。何瑶虽然心疼儿子,更觉得欣慰:“麒儿懂事的,他才不会怪我们呢。” “是啊,我们的孩子,自然懂事。” 林钊立刻跟着夸赞了一句,他现在就是天底下顶顶自傲的爹,觉得谁家的孩子都不如自家的聪明优秀。 这次去京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何瑶估摸着:起码得一两个月吧?总得安排下。 其实永宁王府被林钊管的铁桶一样,以前多少年没主人居住都照例井井有条的。何瑶婚后从来没插过手,光享福了。眼下离开也不需要她安排什么?她要安排的是女学的事务,吴蔓和郦文骥的生活,还有双胞胎和卫璇的。 郦文骥又投入了火热积极的造眼镜工作里,才决定要尽快做出眼镜给师傅呢。听说何瑶要走,顿觉得惆怅:“怎么现在要走呢?那我岂不是要有许多日得不到王妃的指点?” 吴蔓心疼表哥,立马安慰:“王妃才不需要你那样废寝忘食的做呢,赶工可没好货。你慢慢的做,尽量做到尽善尽美,定然比你熬的眼睛发红做出的东西强。” 郦文骥也知道自己不顾一切只想一气呵成的臭毛病不好,讪讪的点头:“表妹说的是。” “反正我们已经拜了王妃为师了,什么都可以慢慢学,不急于一时。” 对于能实现拜师愿望,吴蔓是很开心的,憧憬的道:“我来的时候,大哥告诉我。我能学会王妃的一成本事,定然都能成为巾帼英雄。其实我也不贪多,只求将来回到边关后,能凭本事进入军中。堂堂正正当个女将军,做出些许成就。 将来也不求名垂青史,只求史官在书上淡淡的记下我的名字。说我是个像样的女将军,为女人们争口气就行了。” “都在史书上记下了,还不叫名垂青史啊!”郦文骥听的笑了起来,温柔的看向自己表妹兼未婚妻:“蔓儿一定会实现愿望的,因为我会陪着你。” “表哥!”吴蔓顿时一脸甜蜜的露出了羞涩情态,伸手想拉郦文骥的手。突然想到这里是永宁王府,得注意男女大防,赶紧又缩了回去。 卫家双胞胎现在一所学堂读书,听说何瑶林钊要去京城。两人想着今年要参加秋闱呢,现在都夏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决心跟着一起去京城熟悉熟悉环境。 卫璇听说两位兄长去,顿时也动了心思想去见见世面。 章节目录 第2172章 不过脑子的劝说 何瑶本来就没打算带卫璇去京城,实在是卫璇这年纪,正适合婚配。 皇帝要为先帝守孝三年,普通臣子只要守一年国孝就行了。现在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正忙碌的拉扯儿女婚事呢!她忽然带个正直婚龄的未婚表妹过去,不是上杆子给自己找麻烦吗? 林瀛就够狡猾的,可知东海王定是条老狐狸!到了京城各种状况难说,双胞胎是男孩子,都有自保能力。卫璇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实在不宜被自家连累去趟浑水。 她就拒绝了卫璇的想法,晓之以理的告诉对方:“璇儿,你哥哥们去,是为了拜会京城学子,准备应考。我同你姐夫,是为了追查清河郡王失踪之事,到了京城后必然没什么空照顾你。 京城环境复杂,人心难测。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去,这一次姐姐觉得你还是留下比较好。 听的卫璇失望的垂下来眼帘:“那好吧!我留下,祝姐姐一路顺风。到了后切莫忘了给我写信,请姐姐千万要管束好两位哥哥。别让他们到了京城的花花世界,就被迷晕头了。” 这话听的何瑶微笑:“放心吧,我必然托人在京城给你采买最漂亮时新的衣服首饰,包你满意。至于石头和磊子,他们都是稳重人,你该对他们放心的。” 既然有衣服首饰,卫璇听得顿时开心起来,喜形于色道:“那我就提前谢谢姐姐了。” “你我姐妹,何必计较?”何瑶客气了一句,见没什么其他事了,很快离开了。 她刚走,卫璇脸上的笑意就冷了许多,怅然的托起了腮。 丫鬟梨儿听的不解的上前问:“姑娘,王妃都说要给您带东西了,您怎么还不高兴啊!” 卫璇就是有些不高兴:“姐姐那么忙,哪有机会为我挑好东西?定然是差了下人随便买的,哪有我自己去亲自挑的好,哎——”终究不是亲姐妹。 听着她长长的叹息声,梨儿实在不明白:要是有人愿意送衣服首饰给自己,开心都开心死了。主子竟然还不高兴,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叮嘱完了表弟妹们,就是通知客院的林瀛和璇影了。两人听说要回京城,林瀛立刻露出了自信欢喜的笑容:“太好了,父亲一来,定然就能洗刷堂兄对我的怀疑了。清河郡王之事,我相信定是一场意外。” 璇影则听的有些焦虑,她自打成亲到现在,就没见过东海王。眼下对方来了,丑媳妇头回见公婆,要她如何不紧张? 瞧她紧张的眉间都聚集忧愁的模样,落雨很是不屑。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林瀛,不过脑子就劝说璇影:“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啊?就算你以前没见过公婆。可你是奉旨成婚,有皇帝和尊上撑腰,你怕谁? 再说了,以你的容貌才华。天下间只有男人配不上你,没有你配不上他的。你千万别妄自菲薄,可不许丢了我们仙居海的脸面。 况且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若他们厌恶你。不肯认你做媳妇,你也别委屈自己,干脆点和离回来。我是听说了,指婚不能休,和离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2173章 小鬼头 何瑶听说了落雨这话,气的抬手就去戳落雨的脑门:“你傻呀,宁拆一座桥,不破一门亲。这种和离的话你也能说出去?” 落雨自觉的没什么:“我们是好姐妹,我劝说也是为了她好。我瞧着那世子爷就是只笑面虎,表面上温温润润的,指不定肚子里有多少坏水呢。” 何瑶真给落雨的情商跪了:“好个什么呀?人家新婚的恩爱夫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在王府里住这么久都没吵过架,你张口就叫人和离,明晃晃的自以为是。你就等着吧,璇影回去什么都不说还好。要是说了,你就等着被林瀛记恨吧。” 落雨不屑一顾:“哼,等就等着,难道我怕他不成?” 何瑶简直无语:“知道你不怕他,可他天天同璇影在一起,两口子耳鬓厮磨的。他若是说了什么?哄的璇影从此与你好姐妹离心,你就哭去吧!” 落雨不信:“不会的,夫人,璇影不是轻易能被蒙蔽的人。” 是啊!不轻易,普通人蒙蔽不了,可那是她丈夫。一次被蒙蔽不了,那十次百次呢?自从璇影嫁给了林瀛,何瑶对璇影的信任,已经直线下降的厉害。 林麒回来,听说爹娘弟妹们都要去京城。没反对没羡慕,就是有些惆怅。小小的人儿老神在在的说话:“唉,我才这般年纪,就要开始支撑门户了。真是的,果然当大哥没有当小的轻松。” 何瑶听得直想笑,拥抱着心肝宝贝柔声的安慰:“京城你小时候早去过啦,以后等你再大一点,能自由到处行走了,什么时候爱去都可以。你弟妹现在还小,离不得我们,不然还不想带他们去呢。” 林麒听得抬起一双漂亮的眼镜看向何瑶,那眼神通透清亮的,仿佛能把何瑶所有的心思都照出来。他笑嘻嘻道:“娘,等我再长大些,我怕你和爹就先忍不住到处玩去了。” “你个小鬼头。” 乍然被儿子说中心思,何瑶没法否认。只能抬手戳戳儿子,过后跟林钊吐槽:“麒儿竟知道咱们心思哎,谁告诉他的?” 林钊哼哼哼:“当然是咱们儿子聪明,看出来的。” 何瑶:“我不管,将来等他长大,我就要游山玩水去。他要是不愿在家,你去解决。” 林钊嗯嗯点头:“放心吧娘子,要是麒儿不听话,还有麟儿和灵麒呢,总之我们肯定能享儿女福的。” 说到灵麒,何瑶发现还真的是:小儿子一见大儿子回来,就一天到晚缠着哥哥。挥动着小胳膊小腿的,爬来爬去追着哥哥玩。林麒也喜欢这个弟弟,兄弟俩玩在一起。一天到晚咯咯的笑声就没断过,可比平时活泼多了。 灵麟几次想加入都被冷落,气的她一次硬是插进两人中间。挥起胖爪子,一人一下。在两个哥哥的手臂上各挠了一下,挠出了猫抓一样的红印子。 落雨赶紧的上前把灵麟抱开,惊呼:“哎呀小姐,可不能这样。” 然后灵麟看着落雨,眨眨眼睛。反倒呜呜呜的先在落雨怀里哭开了。那眼泪珠子落的哟,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看起来好似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章节目录 第2174章 不心疼 林麒大一些,被抓的只疼的龇了下牙。林灵麒年纪还小,冷不丁被妹妹都抓出了红痕,他瘪着嘴虽然没哭出声,眼泪已经汪在了眼睛里。 何瑶先是被女儿霸道打人的模样惊呆了,再看女儿一个施暴者,竟然还有脸先哭? 气的她上前抢过小女儿,先在肉呼呼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一掌。怒目斥责:“你竟敢抓哥哥们?谁给你的胆子动手抓人的?你可知道错?” 她不打不斥责还好,如此一来,灵麟更是张嘴哭的震天响。心疼的落雨急忙劝说:“夫人,小姐还小?” “还小,就得趁小给治好了。”何瑶以前没觉得自家怎么宠女儿?现在看见女儿的行为,真真觉得是被宠坏了。这么小就敢抓挠兄长,等长大后还得了? 就算两个哥哥冷落灵麟在前,也不是灵麟能动手的理由。 当然,两个哥哥冷落妹妹也是不对的。 何瑶即刻暴怒:“落雨,你给两大的洗洗伤口,叫他们乖乖坐好不许动。” 然后她就提溜着女儿去了外间,拉过几把椅子圈成一个小小的空间,把女儿往里面一丢。 灵麟哭的厉害,本以为亲娘能哄哄自己呢。哪晓得直接就被丢地上了,亲娘还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她顿时害怕起来,哭着想要往亲娘身上爬,可是隔着高高的椅子。她小人小胳膊小腿的,怎么都爬不上去。 只能呜哇呜哇的哭的更凶了。 何瑶不管女儿如何哭,绝对不哄。她拿着毛巾坐边上看着,见哭的太厉害鼻涕太多,就稍微擦一把。 然后不管女儿能不能听懂?直接训斥:“那是你的哥哥们,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骨肉相连。自当相亲相爱,互相帮助。尤其你是女孩子,是最小的,更应该敬重哥哥们。 只因为他们不陪你玩你就敢挠他们,谁惯的你的臭脾气?念你今天初犯,娘现在不打你。但凡日后敢再犯,你还敢先哭,娘绝不轻饶……” 灵麟露出一脸惊吓的样子,张开手臂拼命的哭。嘴里还发出了含糊的娘,娘的声音。想要何瑶抱抱,何瑶坚决不抱……看的奶娘和落雨都心疼的受不了,想要上前劝,立马就被何瑶一个眼刀子挡了回来。 自己的女儿,她能不心疼吗?但是小孩子若是宠的养歪了,那可就害了小孩子一辈子,更会惹得家宅不宁。 林麒到底大些,落雨一时没看住。他就跑来劝:“娘,只是抓了下,并不疼。妹妹还小……” 话还没说完呢,何瑶就怒目瞪了他一眼。严厉道:“娘还没来得及罚你呢,你身为兄长,竟然冷落妹妹。引得妹妹怨怒,弟弟受伤,你怎么当的哥哥?回屋写一百张大字去。” 林麒头一次承接亲娘这么大的怒火,吓得再不敢为妹妹求情,只敢解释:“可我今晚就要回去了,一百张大字写不完呢。” 何瑶:“那就回去写,写好了带回来。” “好吧!”林麒抬眼看看哭的更凶的妹妹,无奈赶紧跑了。 许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一开始灵麒还没怎么哭。可是听了灵麟的哭声后,他竟也跟着哭起来,还有越哭越响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2175章 慈父严母 落雨哄不住,只能把灵麒抱过来找何瑶:“夫人,算了吧,你看二公子都受了惊吓,哭成什么样子了呦?” 何瑶看看儿子,反正女儿也斥责的差不多了。就把儿子接过去同女儿放在了一起,继续斥责:“老二你是当哥哥的,怎么能不顾妹妹?只和哥哥玩呢……” “娘哎,他们才多大,哪里能听懂?” 落雨见何瑶这么心肠冷硬的看着两孩子一起哭,实在忍耐不住。跺跺脚跑去找林钊:“尊上,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在训斥小姐和二公子,两孩子都快哭抽了。” 爱孩子如命的林钊听得嚯的一下站起来,刚要抬脚往回跑,又顿住了:何瑶的脾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训斥孩子的,定是孩子们犯了错。他这会过去,反倒影响妻子教育儿女了。 略略思索,林钊追问落雨:“你说清楚,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夫人是怎么惩罚的?” “尊上你快些去呀!”落雨见他不动,真是快急死了,赶紧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都讲了出来。 听说何瑶没有打,只是把儿女们圈禁在一起讲道理。林钊急的抓心挠肝的,还是淡定坐下来:“等等吧,等会我再过去。” 他这一举动简直惊掉了落雨的眼睛:“尊上,二公子和小姐还小,您……” 眼看林钊稳坐不动,落雨知晓叫不动。一咬牙,撒腿就往回跑。决心自己去救小姐公子,哪怕被何瑶罚她也认了。 不过没等她跑回何瑶身边呢,半道上追风一把将她拉住劫了去。劝道:“你可别犯糊涂,咱们是做属下的,万万没有属下插手教育小主子的道理。” 落雨使劲甩手:“你是没看见小主子们哭的多厉害!” 追风:“小孩子哭哭又不打紧的。” “可是……” “别可是了,乖乖别动,尊上和夫人自有道理!” 落雨使劲也没甩开追风的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两年间,追风手上的力气竟然比她大多了。人也长的更高大了,连肩膀都变得宽阔了不少…… “追风!”她久甩不开,气道:“再不放手,我放毒针扎你。” 追风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拽住落雨,哪里舍得放?越发攥得紧:“扎吧,扎吧!我很快要陪麒公子回训练山了,你要陪夫人去京城。下次再见都不知道要多久?你让我多握一会怎么了…… 追风这两年人长成熟了,胆子也变肥了! 林钊耐心的等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他急匆匆的回去,就听见屋里各处静悄悄的。何瑶侧身躺在大床上,轻轻帮一对睡熟了,眼睛还明显红肿的小人儿打着扇子。 远处的桌子前,林麒正皱着眉头,安安静静对照着名家书法写大字。 “都搞定了?”林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伸手摸摸床上的小人儿,很是心疼道:“眼皮都哭肿了,娘子也真舍得。” 何瑶早看穿了他:“不舍得,你怎么不早回来?尽让我做恶人了。” 林钊听的嘿嘿一笑:“这不慈父严母嘛?教育子女的大事,自当以娘子为主……” 章节目录 第2176章 不疼你疼谁 何瑶听得一把揪住林钊:“哼,鬼话,就知道你心思奸诈,等坏事让我做了,再来捡便宜扮慈父,好让宝贝们跟你更亲。” 林钊无奈摊手:“娘子,我是真的心软,舍不得训斥他们,他们还太小了。” 何瑶:“呵呵,堂堂永宁王,仙居海尊上,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大将军,会心软?” 林钊:“别人家的不知道,但自家的心肝肉。看着岂止心软,简直心都化了……” 林麒听着亲爹的话,忍不住咧嘴一笑,笔尖一抖,撒了滴墨团。 林钊一眼扫过来,立马道:“写字不专心,再罚一百张。” 林麒顿时心里苦啊:人家就不是心肝肉了嘛……重大轻小。 随后他在家写足了两个时辰大字,还带着没写完的任务走了。出了王府门,他眼尖的发现追风一只手背肿的老高。 惊得林麒立刻追问:“追风大哥,你怎么了?” 追风嘶嘶吸着气甩手:“没事,没事,赏花时被蜂子蛰了一下。” 追风什么时候爱赏花了? 听得林麒越发的多瞄了追风几眼,没有再问。 没几日,王府车马收拾好,召林钊入京的圣旨也到了。夫妻两就带上孩子、忠仆、一双表弟、林瀛璇影两口子,分乘数辆大马车。在数百侍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入京去了。 马车内,林瀛柔声安慰璇影:“我父王脾性最是和善不过,你出身高贵,又是皇上赐婚。我父王定会接纳你,绝不会有半分为难,你就放心吧!” 璇影:“夫君,我就是紧张了些。” 林瀛轻笑:“第一次见,难免的。放心,你是我娘子,但凡有事。定会有我冲在前头,却不会让你委屈半分!” “夫君,你对我真好!”璇影卧在林瀛怀中,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摇摇晃晃的马车,令她竟泛起了困意,明明昨天很早就睡下的。 林瀛低头亲了亲妻子,在对方白嫩的耳际低声回答:“你是我娘子,人这辈子,子女父母皆只半世的缘分。真正相扶到老的,只有夫妻,我不疼你疼谁……” 绵绵情话中,璇影安心的睡着了。林瀛侧身靠着软榻,抚摸着璇影脸颊光嫩如雪的肌肤,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等回了京城,不日他定能回东海了。眼下他已不是凡夫俗子,等去了那地方修炼,呵呵…… 林钊两口子虽然带着孩子,可因为有玲珑珠的存在,孩子坐马车根本不受委屈。也不必慢悠悠的走,一路还加快了速度,恰好与东海王同一天到达了京城。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东海王来得早,虽然东海远,永宁也不是很近啊。永宁王是后接诏,带着妻子儿女,竟然还能赶得上同东海王同一天入京。可见永宁王一路上走的多快马加鞭,同失踪的清河郡王多兄弟情深了。 曾经一直觉得他们兄弟不够亲的大臣们,许多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好巧不巧的,东海的车队竟然与永宁王的车队同时到了城门外。两边都是旌旗林立,护卫雄壮。听说永宁王还抓了东海王的世子要挟,这让谁家先入城呢,可就让守城官头疼了。 章节目录 第2177章 养得起 林钊以前每次来京城,都是轻车快马,简装出行。这还是第一次大肆张扬,又是护卫又是豪华大马车的摆足了架子过来。一路让各个州郡的民众们都看到了永宁王府的排场,连带着对林钊也不由得升出几分敬意。 那东海虽然比不得永宁府地域广阔,也不如永宁富庶。可东海王辈分高,算起来是皇上的叔叔,也是林钊的叔叔。 守门官看看左边的车队,再看看右边的车队。知道两家都不好得罪,干脆往后退几步,装死任由两家自己决断了。 何瑶掀开车帘子瞧了瞧东海王府的车队,笑着对林钊道:“夫君你故意哒。” 故意一路紧赶慢赶,打听着东海车队的车程。故意赶在今天,同东海王一起入城。 “是啊,就是故意的。”林钊笑了笑,看向窗外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冷意:“咱们与东海的梁子早就结下了,如此,我就偏要再压他一头。让满京城的人瞧瞧我有多跋扈,反正怎么样他们都会觉得我跋扈的。” 说罢林钊稍一示意,外头的紫电立刻领会,当即命人:“准备,入城!” 侍卫们听令,立刻拉紧缰绳,准备开动。就在此时,东海王的马车一下拉开了窗帘。传出了东海王略苍老的声音:“永宁贤侄安好啊!” 对方抢先开口,林钊便命人暂停下来。朗声回应:“回叔父的话,我安好的很,就不知道我那弟弟如何了?” 东海王:“贤侄真是兄弟情深啊!我家瀛儿生性顽劣,这些日子多亏贤侄照料了。” 林钊笑笑回应:“好说,我永宁家大业大,别说多养一个人。就是多养一家子,养一辈子,也是养得起的。” 言罢不等东海王回答,永宁王府的车队已经隆隆前行,扬起一阵烟尘。迅速进了城,将东海的车队甩在了后面。 如此当着京城民众被压了一头,东海王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幕僚先坐不住了:“王上,这个林钊也太嚣张可恶了!” 东海王捻着胡子,瞧着外面一辆辆过去的马车,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坐在哪辆车上。郁闷的哼了一声:“让他嚣张,有本事他嚣张一辈子。只要瀛儿安好,就是多吃他几天饭又如何?” 幕僚接话冷哼了一声:“可惜了没找到那林漝的下落,若不然能拿捏在手中,才好逼迫永宁王呢。” 东海王:“哼,茫茫大海,既找不到,那他骨头肯定都喂鱼了。罢了,只怪清河郡王自己没福。” 永宁王府的车队先入了城,过了好一会。待灰尘散去,东海王的车队才缓缓入城。老百姓们看了,不由得纷纷议论:“到底让永宁王抢先入了城,哎呀,永宁王这般,算不算不敬长辈啊?” “皇家哪讲什么长辈?谁权势大就大。东海边陲之地,如何能跟永宁王比?” “听说东海王弄丢了永宁王的弟弟,永宁王又抓了东海王的儿子,这两边聚一起了,不会在京城闹起来吧?” “闹就闹呗,反正有皇上在呢。咱们小老百姓跟着看看热闹,街头说书的可开心了,又有新故事了……” 章节目录 第2178章 第两千 一百七十八章 比那蜜还甜 车队慢行,一辆门窗紧闭的马车上,林瀛脸色阴沉,非同一般的难看。 璇影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夫君,眼下街道之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人,不看就不看吧?反正迟早我们能见到父王的。 “唉——” 良久,林瀛才开口长叹一声:“是我不孝,连累父王老远的过来。我们东海离得远,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不知道父王受了多少苦?眼下近在咫尺,我竟然都不能看他一眼,实在枉为人子。” 林钊的侍卫刚才管的死死的,连他想开窗看一眼东海的车队都不许。 璇影知道他难受,继续安慰:“方才我听父王声音洪亮有力,身体应该很健康的。夫君放心,反正都在京城,也要不了几日就能见到了。” 林瀛听的点点头,将璇影搂在了怀里,幽幽道:“多亏娘子陪我,若不然,这般屈辱的状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忍下去……” 璇影靠在他身上,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的,情不自禁的开口:“夫君放心,我会一直都陪着夫君。” 车队一路顺畅的到了永宁王府,何瑶同林钊一起下来,一手抱着一个娃。王府里早就等候的众人见主子带着小主子们回来了,纷纷上前磕头见礼。 再怎么路上有玲珑珠,这一路颠簸过来,两个孩子也累了。各自趴在爹娘的肩头一声不吭的,半眯着乌溜溜的眼睛瞧着众人。那漂亮又可爱的模样,简直要把人心都看化了。 “二公子和小姐真好看啊,和当年麒小主子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画上的金童玉女下凡来了。还有王妃又生了两个孩子,看起来竟然一点都没添年纪,似乎比以前更年轻美貌了。” 府里的下人们看了,忍不住的夸赞。尤其是那些丫鬟婆子,瞧着何瑶,都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心说王妃来京城的时候不多,可是每次来,都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光是王妃啊,王爷也更英俊了啊!反正瞧着啊,就知道王爷王妃夫妻恩爱,日子定然过的比那蜜还甜。” “这才是夫妻啊!像京城别的府里搞那么多的妻妻妾妾,正妃侧妃的。除了弄得府里一团糟,后宅多填几桩阴私事,也没看有什么好处?” “还是咱们王爷王妃好,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王爷王妃能住多久?” “但愿能住久一点,咱们府里一直没主子,总觉得太冷清。” “傻呀,咱们王爷王妃的根在永宁。才不能在这里住久呢,久了永宁怎么办?都别瞎想了,赶紧的,伺候主子们去。” 下人们迅速散了,何瑶还算是第一次公开住进这座王府呢。上一次来的匆忙,一路避人耳目,来不及细看。这次不免多看了眼环境,这座永宁王府装修的相当富丽堂皇,处处雕梁画栋,贴的金箔灿烂。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荷塘长廊,珍稀草木,处处名贵的摆设……若是规模再大一点,比皇宫都不差了。 这么好的一座府邸,常年没主人居住,难怪皇后惦记呢。 何瑶笑道:“多好的一座府邸呀,夫君当年竟然不要。真是视钱财如粪土,高风亮节。” 章节目录 第2179章 女人的嫉妒 林钊抱着乖巧的女儿,很是随意的回答:“反正要不要,现在都是我们的了,谁也别想惦记去。” 何瑶跟着点头:“是啊,这么好的府邸,得将来留着给儿子们娶媳妇用。当然,如果他们用的着的话。” 林钊来一句:“嗯,儿孙自有儿孙的主意。”就抱着女儿进屋去了。 一家人赶了许久的路,又没什么急事。先在王府内收拾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打扮的精神抖擞的,才去入宫见皇帝。这一次两口子把孩子也带上了,才舍不得把一对宝贝丢府里分离半天呢。 至于林瀛,依旧安排在王府客院里居住,并且派人严格看守起来了。 早得到消息的皇帝皇后一起接见了两口子,一眼瞧见何瑶显得愈发貌美轻盈的体态,洁白无瑕的肌肤。皇后先是看的愣了下,旋即眼底就闪过一抹女人的妒忌。开口笑盈盈道:“永宁王妃真是越来越美了。” 何瑶微笑回应:“皇后娘娘赞谬了,臣妇颜色粗鄙,哪里够得上一个美字?若论美,娘娘雍容华贵端庄大方,母仪天下,才是真正的美。” 林元栋看着夫妻俩,热情洋溢的道:““王嫂真会说话!有王嫂这般七窍玲珑的夫人,实在是王兄之福。朕早盼着王兄过来,王兄可算来了。” 说着他眼睛就落在了龙凤胎身上,赞道:“小侄儿侄女长大了不少,更是明珠般的灿烂喜人。来人啊,快把朕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可惜了许久没见到麒儿了,朕想念他的很,王兄也不将他带来?” 最后一句话,听得有淡淡责备的意思。林钊含笑回答:“臣夫妻俩现在要照看两个小的,一路上实在没空多看顾他,干脆就将他留在了府里。等以后他长大了,能自个到处走了。皇上什么时候想见他,一道圣旨就宣来了。” 林元栋听的朗声而笑:“就怕到时候变成一匹脱缰的小野马,四处游山玩水,连个影子都难找哦,哈哈……” 听着他的笑声,何瑶林钊礼貌的跟着笑了笑。 接下来,皇帝和皇后一起逗了逗孩子,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片刻后,林钊被叫去御书房议事。把孩子们交给何瑶和落雨带着,皇后依旧留下作陪。 自打何瑶进来,皇后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何瑶的脸颊。此时见林元栋走了,她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永宁王妃,本宫打小不知道见过多少美人,从没有一人似王妃这般肌肤越来越好的。王妃可有什么养肤秘籍?本宫好不容易见你一次,可要厚着脸皮讨要了。” 何瑶听得不由得多看了眼皇后,对方虽然也才二十多岁,正该是年轻美貌的时候。然而最好的脂粉压不住她发黑的眼圈,眼角竟已长起了皱纹,看着比实际年纪少说老了好几岁。 那模样一看就是思虑过多操心过度,皇后不好当啊!才二十来岁就操劳的长皱纹了,难怪心急想美颜了。 何瑶上次偷入皇宫,就知道皇后惦记这事。没想到才来对方就直接开口要了,难道是和皇帝的关系冷淡,更心急了么? 章节目录 第2180章 不识抬举 但是,何瑶真没什么养肤秘籍给皇后。只能笑笑道:“民女出身乡间,哪里懂什么养肤?只是托家中母亲的福,遗传的好皮肤。原本生活在乡间,日晒雨淋的,皮肤自然糟糕。如今到了王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不就养好了。” 皇后听得脸色立刻就冷了下去,一双眸子寒意森森的看向何瑶:“如此说来,永宁王妃是没有秘籍了?” 何瑶才不惧她的变脸呢,朗声回答:“让娘娘失望了,秘籍是真没有。不过早睡早起、饮食清淡、适当运动,少操劳烦心、少晒太阳。这几条娘娘只要能做到,坚持个大半年,定然会有所改善。” 皇后怎么可能少操劳?宫里一堆的事情呢。况且她前段时间被禁足,后宫的嫔妃乘机做妖,得了皇帝不少宠爱。她正急着想要夺回宠爱,本以为何瑶来了,能讨教些美貌之法。 哪晓得竟被对方一口拒绝,简直不识抬举。 然而今日皇帝表现的那般亲近,皇后也不敢对何瑶咋的?只能压抑着怒火,很是不悦道:“原来如此啊,那看来本宫是羡慕不来了。” 何瑶微微一笑:“您是正宫娘娘,臣妇只是个小小的王妃,您这话真是折煞臣妇了。” 哼—— 皇后脸色阴沉的看着何瑶,压根不想再招待了。又惧怕林元栋怪罪,想想建议:“现在的季节,正是御花园百花斗艳的时候,不若王妃随本宫一起去赏赏花可好?” “行啊!”何瑶正嫌弃大殿里满是熏香味道,怕呆久了对孩子不好呢。 随后一行人起身去御花园,一路上两个小家伙不吵不闹的,好奇的四处张望看着周围的风景。引得宫女内监们纷纷赞叹:“永宁王府的小公子和小姐长的真好看啊!玉做的娃娃一样,又乖巧,不哭不闹的,好想抱一抱哦……” 何瑶才舍不得让别人抱呢,她自个抱一个,落雨抱一个。除此之外,对皇宫里的任何人都不信任。 皇后闻言,当即问了一句:“王妃一直抱着,可觉得疲累?不若交给宫女。她们都是服侍本宫的老人了,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何瑶笑笑:“不用了,自己的孩儿,心疼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累?” 如此一来,皇后就更觉得何瑶不识抬举了,不耐烦的陪她走了几步。早安排好的宫女跑来道:“娘娘,大皇子忽觉得身体不适,请您快过去。” 何瑶巴不得她赶紧走呢,一听是嫡皇子不舒服,即刻道:“娘娘还是尽快去看看吧,臣妇自己逛逛就好。” “委屈王妃了,若是走累了,待会尽管去本宫那休息。”皇后稍微客气了一句,就匆匆走了。 皇后难看的脸色,连落雨都早看出来了。见皇后走远,她忍不住就道:“皇后娘娘是生气了呢。” 何瑶立刻制止:“慎言,这里是皇宫。” 落雨吐吐舌头,抱着孩子又来了一句:“这御花园花树木葱茏阴凉,倒真是个闲逛的好地方。” 话音刚落,就看见前头蜿蜒的小路上走来一个宫装妇人,身边宫女环绕,派场十足。 章节目录 第2181章 使绊子阴两下 何瑶瞧着那宫装女人的年纪大约有三十多岁,铁定不可能是林元栋的嫔妃。又不是她见过的太后,估摸着应该是宫里的太妃一类。见对方走近了,就主动往路边让了让。 对方早看见她们抱着两个漂亮的小娃娃,径直走了过来。宫女们悄悄私语:“好漂亮的孩子!这是哪位大臣的家眷?” 何瑶今日为了抱孩子方便,并没有穿大装的一品亲王妃服侍。只是一身普通的贵妇打扮,凭衣服想认出她的身份,很难。 为首的女子走到何瑶前顿住了脚步,稍瞧了她一眼,见她完全没有行礼的意思。眉头立刻就皱紧了,开口神情不善的询问:“你是哪里来的,不懂得宫里的规矩吗?” 何瑶知道对方的意思,心说我见了皇帝皇后都不用行礼,你又算老几? 她直接回应:“不好意思,臣妇很少入宫,不知道您是哪位娘娘?” 立刻有宫女呵斥一声:“大胆,连我们玉太妃都不认识,还不快磕头行礼!” 突来的尖利喝声,惊得落雨怀里的灵麟一下子哭了起来。落雨赶紧哄着:“小姐乖,不哭不哭。” 何瑶恼怒的瞧着哪位宫女,不悦冷笑:“这宫里面还没有敢让我磕头的,你们太妃好大的架子。” 没人敢让她磕头,难道她是永宁王妃? 玉太妃听的眸光悚然一惊,昨日她就听说永宁王一家入京了。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碰上了,顿时恨的咬牙。 她是莲都城苏家的女儿,苏家庆阳侯的爵位,可是她千方百计讨好死去的老皇帝才得来的。虽然那爵位不能世袭,只传这一代就没了。可是苏家有钱,有爵位是锦上添花。若能乘着有爵位期间,让儿女们多结几门高门亲事,家势慢慢就上来了。 她有了一门得力亲戚,便是现在只能做个熬日子的太妃,脸上也骄傲的很。 结果就因为一次吵架,爵位就被林钊上书号夺,将苏家贬成了庶民。害她大半辈子的心血都付之东流,成了后宫的笑话。这样的愁怨,她怎么可能放过何瑶林钊? 没机会公开报仇,那趁机使绊子阴两下还不可以吗?谁叫何瑶不穿王妃服饰的。 玉太妃一时被仇恨所迷,看着何瑶的目光,立马就变得咄咄逼人。 那些宫女听了,迅速将何瑶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领头的讶异追问:“为什么没人敢让你磕头,你究竟是谁?” 不等何瑶回答,玉太妃立刻就喝道:“哪里来的疯婆子,竟然大言不惭,对皇室不敬。你们还不将她抓起来,重重的掌嘴。” 她这一声令下,宫女们不敢迟疑,立刻向何瑶落雨扑过来。 何瑶早看见了玉太妃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再加上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她立刻就断定:对方和自己有仇。 她和落雨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抱着孩子,现场道路狭窄。脚下轻轻一动,也迅速躲开了几名气势汹汹的宫女。 落雨当即气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在皇宫内伤人。” 玉太妃见手下竟然扑了个空,惊愕之余,心中的怒火更是压抑不住。再次喝令:“废物,连个抱孩子的都抓不住,你们一起上。” 章节目录 第2182章 好狡诈的人 玉太妃是打定了主意,要趁现在这个机会让何瑶吃点苦头,打一打永宁王府的脸面,为自家报仇。 她算盘打的妙呢,觉得反正是何瑶自己没亮出身份的。她身为太妃,在皇宫内掌嘴一个没身份的人,合情合理。 且她早听说皇后对永宁王府不满,太后也挺不满的。就算她打了被发现,也可以求两位娘娘撑腰,相信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想到此,见宫女们没用,竟然打不到何瑶。她更是怒从心头起,亲自上前,扬手举起涂的鲜红的尖利指甲就朝何瑶脸上抓去。口里还喊着:“哪里来的疯妇,竟敢在皇宫内撒野,本宫亲自教训你。” 何瑶抱着孩子,又是在皇宫内,顾忌着林元栋的脸面。才没随意还手的,眼看着玉太妃欺人太甚。她一时也是火大,脚步向前一伸。脚尖一钩,玉太妃就脚下失衡,仰脸摔进了路边的花丛里。 同时间,落雨已经轻巧几脚,将扑上来的宫女尽数踹飞了。 玉太妃被摔得头上的簪子都掉了,变得披头散发,刚做好的宫装也被花枝划了道口子,两手更是被花枝擦的伤痕道道。气的她更是又痛又怒,张口呼喊:“她们会武,定是刺客。来人啊!抓刺客啊!” “有刺客,快抓刺客!” 被她这么一喊,守卫御花园的大内侍卫立刻狂冲过来。生怕两位小主子被那些人惊扰了,落雨立刻亮明身份:“永宁王妃和小主子们在此,谁敢造次?” 永宁王妃!就那位被永宁王宠的如珠似玉的从乡下娶来的王妃娘娘? 难怪刚才她说这皇宫里没人敢让她跪,当初先帝在的时候,都没让永宁王夫妻行过大礼。现在的皇帝皇后当然不敢越过先帝,至于太妃娘娘,那就更不用提了。 天下间谁不知道永宁王爱妻如命,敢伤他的妻儿,绝对是活腻了。 霎时间,刚才想扑上来打人的宫女们无不害怕的瑟瑟发抖。个个暗自庆幸自己还没得手,就被打倒了。 大内侍卫们也愣住了脚步,为首的人试探着问道:“您真的是永宁王妃,怎么会和玉太妃起了冲突呢?” 落雨拿出一面腰牌,在他们面前晃了眼,惊得侍卫们立刻低头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玉太妃此刻早气的抓狂了,眼见何瑶亮出了身份。再想打对方是不可能了,她眼眸一转,顷刻又想到一个主意。 当即呜呜大哭起来:“永宁王妃,本宫身为太妃。竟被你殴打!如此侮辱,叫本宫以后还如何在这皇宫里活下去?本宫这就去找皇上,若他不能给本宫一个公道,本宫还不如追随先帝去,呜呜……” 说着就撒腿跑了。 “太妃娘娘,一堆人赶紧跟着追了过去。” “好狡诈的人,明明是她刚才想打我们。” 落雨气的想要辩解,当即被何瑶拦住了。“别说了,走吧,不过是后宫中的一点小伎俩,相信皇上自有公平决断。” 何瑶根本没把玉太妃放在眼里,她只怕两个孩子受了惊吓,灵麟方才还哭了几声呢。 结果现在一看,两个孩子一脸兴致的看向四周的大内侍卫们。不但不怕,还露出了呵呵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2183章 比太后娘娘尊贵 瞧见孩子没受影响,何瑶也就放心了,带着一双儿女慢条斯理的继续逛御花园。她才不会主动回去呢,玉太妃要告就告去,告了自会有人来请她。 果然,不过两刻钟后,太后身边的女官带人过来,请何瑶过去一问。 原来玉太妃最终告到太后面前了,也是,这后宫之事。她一个太妃的确不适合直接告到皇帝面前,还算有几分脑子。 何瑶进入太后的宫殿时,隔老远的就听到了玉太妃的哭诉声:“姐姐,你看看妹妹这脸,这手,这衣服。妹妹入宫二十余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她一个亲王妃,敢在皇宫中公然殴打一个太妃,那她还有什么不敢的?今天若不能讨个公道,妹妹真的不活了,呜呜呜……” 听得太后连声安慰:“好啦好啦,你先别哭,哀家自会为你做主。” 太后的心里面,也一直对何瑶林钊有些意见。若能趁机敲打下何瑶,她自是乐意的。 落雨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生气,忍不住小声问:“王妃,可要找主上过来?” “不用,些许小事,哪就用得着麻烦夫君了。”何瑶摇摇头,微微勾唇,脸上露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款款走了进去。抱着孩子微微屈身向太后行礼:“臣妇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落雨紧跟着福了福身。 太后不悦的目光落在何瑶身上,又移开落在落雨身上。没等她张口想要说什么?何瑶已经抢先道:“太后娘娘,多年不见,您可真是荣光不减当年,更显年轻精神了。” 说着她一手指向落雨怀中道:“她怀里抱的,是臣妇的小儿子。臣妇抱的是小女儿,他们还小,没法给太后娘娘行礼,还请娘娘万勿责怪。” 什么还小,等他们长大了,也不会行礼的。 但这是已经故去的太和帝给林钊一家开的特权,太后生气也没办法。只能绷着脸道:“来人,给永宁王妃赐坐。” 玉太妃恨恨的看向何瑶,忍不住道:“永宁王府的小主子们不行礼也就算了,怎么一个婢女都不给太后娘娘行礼?难道你们王府的婢女都比太后娘娘尊贵了?” 一句话说的,不光太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四周的宫女内监们也露出了愤愤的神情。 何瑶闻声不紧不慢的看向玉太妃,就见对方脸上不知何时还多了几道明显的抓痕。衬着一头乱发,愈发显得狼狈。何瑶记得很清楚,方才在御花园时玉太妃脸上是什么都没有的。这会多了,定是后来自己加上去的,想要陷害呢! 呵……真真是小人伎俩。 在心里冷笑一声,何瑶才开口慢慢道:“臣妇也是为太后娘娘着想啊!这行礼事小,万一要传出什么臣妇才到京城,就被太后娘娘特意刁难的消息,那可就不好了!” “你简直强词夺理,一个婢子不给娘娘行礼,怎么就成娘娘刁难你们了?”玉太妃气的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何瑶,抬手直直的指向她,朝太后连哭带诉:“娘娘,您听听。这就是永宁王妃心里所想,她就是觉得自家婢女比您尊贵呢?” 章节目录 第2184章 直接不认帐 玉太妃一叠声的哭诉,更是引得周围一道道愤怒的目光都盯紧了何瑶主仆。太后的脸色更是气的发青,一手愤怒的抓在座椅的扶手上,看来随时都能被气的拍椅而起,严厉斥责何瑶一番。 何瑶毫不在意,依旧不紧不慢道:“那话是太妃娘娘说的,臣妇可一个字都没说过。” 太后终于被气的开口:“那你就说说,行个礼怎么就成了哀家为难你了?” “这个呀,还得从臣妾的小儿子说起。” 何瑶微笑回答:“臣妇这个小儿子,一出生就体质虚弱。比不得长子和小女儿的活泼健康,一直都是臣妇这位好妹妹悉心照料的。孩子也只认她,若换了旁人,那怕只片刻时间,就会哭闹不休。 今天臣妇将他带来皇宫,面对陌生环境,孩子已经很惧怕了。方才在御花园里,又被玉太妃惊吓了一番。此时若我这好妹妹为了给太后娘娘行礼。弯腰跪下叩头的,再让孩子受了惊。 万一闹起来,孩子哭几声也就算了。就怕传到外头去,外人以为太后娘娘看我们永宁不顺眼,就故意苛责几个月的小娃娃呢。毕竟天下当父母的都知道,哭在儿身,痛在父母心啊!” “你简直强词夺理。”玉太妃气的再次愤怒指向何瑶:“谁家孩子不哭,哭几声又能怎么样?” 何瑶听得脸色当即一冷:“太妃娘娘这话说的,可真是枉为人母。臣妇不信,您的儿子哭的时候,您能觉得无所谓?” 太后早在何瑶进来时,就注意到两个孩子了。她看见的,确实是何瑶怀里抱着的丫头更白胖活泼一些。自打进来后,一双大眼睛就溜溜的到处看,似乎对一切都好奇。 而婢女怀里抱着的小子脸颊明显消瘦许多,进来后也只安安静静的趴在婢女的肩头。垂着眼眸不时的眨几下,似乎对周围的人啊物啊,都一点兴趣没有。 太后想着:听说这两孩子是龙凤胎呢,竟然差距这么大。说不准是孩子真有什么隐疾,万一闹起来出了事。永宁王府一口咬定是她为难小孩子,到底脸上没光。 就不耐烦的挥手:“罢了,行礼小事,过去就过去了。永宁王妃,你为何要殴打玉太妃?”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这话从何说起啊?”何瑶立刻装出一副非常惊诧的表情道:“太后娘娘,您瞧瞧,臣妇和侍女一人抱一个孩子,忙都来不及。哪有空去打太妃娘娘啊?况且还是在皇宫之内,臣妇脑子可没毛病啊!” 太后一瞧也有些无语:人家何瑶的确只有一个侍女,而玉太妃在宫里面。出行身边那是起码有七八个人随侍的,说两抱孩子的女人打了有七八个人护送的太妃,这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玉太妃原以为何瑶会辩解,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来个不认帐。登时急道:“太后娘娘,您别小看她们。她们都会武,是武林高手呢。几脚就把臣妾的身边的宫女们都打倒了,永宁王妃还把臣妾打到在花丛里。您瞧瞧臣妾这脸,都被她抓的快毁容了。” 说着她故意指向脸上的抓痕,再次伤心的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85章 大大的不敬 不光玉太妃哭,她身后的宫女也一下子跪在地上。冲太后道:“太后娘娘,奴婢可以证明。我家太妃说的话句句属实,方才奴婢想要护住我家太妃。被永宁王妃的婢女一脚踹倒,还是御花园的侍卫大哥帮奴婢扶起来的呢。您瞧瞧,奴婢裙子上还有脚印子呢。” 说罢她就把裙摆上的脚印子显摆给太后看。 太后看了还没作声,何瑶已经冷冷道:“你一个宫女,竟然拦在本王妃面前,要本王妃下跪磕头。本王妃只让人踹你一脚,已经是大人大量了。” 那宫女继续道:“奴婢本就一条贱命,比不得王妃娘娘高贵,被打死也是活该。可是奴婢亲眼看见,王妃的人打了奴婢后,王妃依旧怒气未消。亲自冲上去殴打我家太妃娘娘,还伸手用力挠娘娘的脸。” 那宫女说的简直涕泪俱下:“娘娘被打的连声喊救命,多亏了御花园的大内侍卫们及时赶到,才把娘娘救了出来。太妃娘娘原本只是不认识王妃,提醒王妃要行礼。哪里知道就能被王妃殴打?都说打人不打脸。太妃娘娘若是被毁了脸,以后在这宫里还怎么见人啊!” 四下里静悄悄的,宫女们看着那个鞋印子,都对玉太妃投去了同情的眼神。自然,也更怒目看向何瑶。 太后眼神发暗,带着怒气沉声质问:“永宁王妃,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众目睽睽之下,何瑶没有立刻辩解。她抱着女儿,慢悠悠的起身走向玉太妃。 她每走一步,玉太妃就瑟缩一下。离对方还有三步之遥时,何瑶停了下来,玉太妃几乎已经把半个身子都缩到太后身后了。 何瑶轻蔑的瞟了眼对方,才开口问道:“玉太妃,你说我用手挠你的脸,那你说说,我用的是哪只手啊?” “你用的,用的是……”玉太妃登时眼神飘忽,看向何瑶的手。然而何瑶两只手都被袖子挡住了,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伸手摸自己脸颊上的伤痕,玉太妃在心底斟酌了下。立刻斩钉截铁的道:“右手,你是用右手挠我的脸的。天可怜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宫若不是躲的快,怕是早被你挠的皮开肉绽毁容了。” 何瑶看着她眨眨眼精,寒意森森的微笑:“嗯,太妃娘娘确定吗?” 玉太妃被她的笑容里的冷意吓了一跳,略迟疑的再次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很肯定的回答:“就是右手,本宫看的清清楚楚。方才你是用左手抱着孩子,右手伸出来用力挠我脸的。” 玉太妃的那名宫女也立刻开口:“奴婢也可以证明,永宁王妃就是用右手挠我家太妃娘娘的脸的。” “哦,是么?”何瑶听得嗤笑:“瞧你们说的真真的,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要是假话,可就是大大的不敬啊!” 玉太妃瞧着太后脸上的怒色,早知道对方已被何瑶气的发火了。定也想惩罚何瑶呢,她毫不迟疑的强调:“本来就是真的,若有半句佳话,就叫本宫舌……” 章节目录 第2186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玉太妃本想说:“就让本宫舌头长疮。” 然而没等她说完,何瑶就抢先道:“若有假话,太妃娘娘就去守卫皇陵吧!敢公然欺瞒太后娘娘。嫁祸一个亲王妃,如此胆大妄为。若还留在后宫之中,吓着其他娘娘们怎么办?” “你,毒妇!”玉太妃气的怒目骂了一句。 何瑶:“不敢当,比不得太妃娘娘阴毒。” 一边的太后已经等不及了,怒而追问:“永宁王妃,你可能证明自己无辜?若不能,你一个亲王妃,竟敢在皇宫之中殴打一位太妃。于情于理,哀家都不能饶了你的。” 玉太妃见太后真有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顿时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冲何瑶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用太后娘娘饶命,因为臣妇从来就没做过那样的事情。不信的话,诸位请看。” 何瑶说着抬起右手,用力的甩开衣袖,将自己白嫩纤细的手指展现在众人眼前。语带嘲讽的反问:“你们瞧,我这样的手指,像是能把人脸都挠破的吗?” 殿内的众人仔细看过去,只见她五个手指头指甲都修剪的干干净净,一点点都没留。指甲压根没有手指头长,这样的指甲要是能挠花人的脸,那没牙的小娃娃都能啃硬骨头了。 这一下,殿内所有人都无语了,连太后都立刻恼怒的看向了玉太妃。 玉太妃瞬间惊慌起来,她在宫中生活二十几年。宫里的女人都喜欢留指甲,留好了涂蔻丹,戴甲套,贴金箔,各种装饰。 不光如此,京城的贵妃们也都很珍惜自己的指甲。因为指甲养的长了,才会更显得的十指纤纤的美丽。除了指甲有毛病的,玉太妃就没见过哪个贵族女子不留指甲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何瑶竟然一点点指甲都没留。 惊慌之下,玉太妃连忙道:“本宫记错了,是左手,你是用左手挠我的。” “是么?”何瑶说着将孩子换了只手,伸出了左手。依旧是干干净净的,一点指甲没留。 “不不不,太后娘娘,我没有骗人,我是记错了。”玉太妃见状更是慌张了,又一口咬向落雨:“是她,太后娘娘,是永宁王妃的婢女挠我的。 “你可真是个撒谎精,不见棺材不落泪。” 落雨忍不住嘟哝了一句,伸出手让众人瞧了瞧,也是修剪的干干净净。她同何瑶一样,为了照顾两个小婴儿。早已经许久不留长指甲了,玉太妃竟然一口咬定何瑶挠脸,简直蠢不可言。 见无人可污蔑了,玉太妃颓然的坐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怎么,太妃娘娘没话可说了,那我来帮你说两句吧!” 何瑶抱着孩子,鄙夷的瞧着浑身开始发抖的玉太妃,朗声道:“若我记得没错的话,太妃娘家姓苏,家里是永宁莲都城的苏家吧?苏家本是商户,因为太妃娘娘的缘故,被先帝恩宠,封了庆阳侯。 我与夫君初到莲都时,庆阳侯目中无人,当众出言不逊,说要弄死本王妃。被惩以大不敬之罪,号夺了封号。这本是苏家人自己作死,实在没想到太妃娘娘竟然是非不分,怀恨在心。知晓我今日入宫,就特意来栽赃报复了。” 章节目录 第2187章 面子 玉太妃的脸随着何瑶的声音,变得愈发苍白的像没有血色的玉。 她慌忙跪倒在太后面前,哭着解释:“太后娘娘,您听臣妾解释。臣妾不是报复,臣妾只是看永宁王妃不顺眼。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而已,臣妾真的不是要报复啊!” 何瑶冷笑:“呵……若非本王妃没有留指甲的习惯,今日可就被你冤枉死了。” 说罢她转身看向太后,朗声道:“太后娘娘,臣妇与夫君千里迢迢而来。本是为了表示恭敬,才特意连几个月的幼儿都一起带进了宫中,拜见各位。不曾想,才来就遭人陷害,实在令臣妇寒心。 今日之事,还请太后娘娘明鉴,给臣妇一个说法。免得臣妇以为,这一切都是后宫诸位商量好的,要给臣妇一个下马威呢。” 太后实在没想到玉太妃这么愚蠢,不由得恼怒的狠狠瞪了对方几眼。下令道:“来人啊,将玉太妃送回她的宫中禁足,不许任何人探视。将她身边那个贱婢拉出去责打五十大板,贬入浣衣房。” 只一个禁足哪里够?太后这样的处理,何瑶是绝对不服的。她当即冷脸道:“太后娘娘,玉太妃身为太妃。巧言令色蒙蔽您,挑拨您与我们永宁王府的关系,其罪一。又栽赃陷害与我,其罪二,难道两罪并罚,只一个禁足就可以了吗?” 太后脸色显得有些不耐烦:“永宁王妃,玉太妃只是一时糊涂。况且她还生育了八皇子,哀家总得给皇子一份面子。” 何瑶心说,你给皇子面子,我的面子呢? 既然太后硬偏心,那在这里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当即道:“太后娘娘,既如此。今日臣妇来宫中叨扰已久,也该告辞了。” 说罢她无视脸色难看的太后等人,抱着孩子转身就走。落雨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迅速的出了太后的宫殿,四周路上的宫女侍卫等人见了,无一人敢阻拦。 落雨很生气,边走边道:“什么嘛,才罚一个禁足,也太轻了吧?” 何瑶冷笑:“是啊,太后娘娘想大事化了,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落雨立刻追问:“王妃,你要做什么?” 何瑶故意道:“不用做什么的,咱们先回去吧。该怎么样,自有人为我们讨回公道。至于玉太妃,呵呵……苏家一家子可都在莲都城呢。她既不愿为家族着想,那本王妃也不用再给苏家留什么情面了。” 说这话时何瑶一点都没收着声音,第一时间就有人听见报进了太后宫中。玉太妃正跪在太后面前忏悔求饶,听到这消息,险些晕过去。 她怎么忘了?自己虽然在皇宫里头。可苏家还全在莲都城啊,莲都城那可是何瑶林钊的地盘。苏家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何瑶还不是随便找点由头,就能将苏家搞得家婆人亡吗? 心里彻底的后怕起来,玉太妃无奈,只能叩头恳求太后:“太后娘娘,求您救救臣妾,救救臣妾家人啊!臣妾也是想为您出气,才陷害永宁王妃的。若非她对您不敬……” 章节目录 第2188章 公正的结果 “够了——” 太后又不蠢,哪能不知道玉太妃的心思。当即怒骂道:“蠢货,哀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你还好意思求哀家?先滚回你的宫里去。这事没法化了,永宁王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就等着皇帝怎么处置你吧!” “太后娘娘,救救臣妾,求您念在臣妾多年侍奉您的份上。还有八皇子——”玉太妃哭倒在太后面前,坚持不肯离开:“八皇子还小,他还离不开臣妾,娘娘,求您体恤……” “蠢货,谁叫你自己蠢的。”太后看何瑶冷脸离开的样子,就知道这事肯定要闹开。再帮玉太妃已经没有意,立刻喝令宫人们:“来人,还不快将她拉出去!” 何瑶闹得提前离宫,这么大的事情,很快也被皇后知晓了。 皇后一想:坏了,若非自己把人留在御花园,也不能出事啊!害怕被追责,她赶紧的就报去了皇帝那里。 林钊正同林元栋在议事,听到这消息,他立刻就站了起来。紧绷着脸道:“皇上,臣一路风尘而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携妻儿入宫,本是一片忠心,想不到竟让妻儿受了如此委屈。臣先告退,今日之事,但求皇上圣明,给臣一个公正的结果。” 说罢他便也转身,匆匆离去了。 林元栋也被气了个脸色铁青,忍不住责骂了一句:“玉太妃真是个蠢货。” 皇后紧张的追问:“皇上,现在该如何是好?” 林元栋气恼之极:“还能如何?当然是严惩玉太妃,难道朕还要包庇一个蠢货吗?” 当天晚上,玉太妃就被连夜送去了皇陵禁足,下半辈子只能陪伴先帝了。至于玉太妃生的皇子,自然的就寄名在太后名下养育了。 太后如今儿子已经是皇帝,孙子都有了。对庶出的皇子说不上讨厌,当然也不会尽心。小皇子以后的日子,显而易见的不可能好过。 玉太妃现在就是后悔的想死,在皇陵内哭哑了嗓子,也没用了。 林钊回到家,匆忙赶到妻儿身边。第一句话就是紧张追问:“宝贝们没受惊吧?” “当然没有,咱们的宝贝胆大着呢。” 何瑶将两个孩子放在大床上,任由他们爬来爬去的玩耍。边看着边对林钊道:“京城果然是个烦人的地方,咱们才来呢,就有人忍不住了。玉太妃只是个没伎俩的小人,不足挂齿。但皇后太后都打心底里恼恨咱们,时间长了,终究不妙。” 林钊明白何瑶的担忧,立刻宽慰她:“放心吧娘子,后宫不得干政。皇上不是糊涂虫,那些子妇人意志,还左右不了他。” 何瑶还是信任林元栋的,点点头追问:“夫君,皇上与您议什么事了?东海王也去了吗?” “皇叔借口生病,今日并未入宫。”现在政事只要何瑶想知道的,林钊就不会瞒着她,立刻回答:“皇上为郡王的事表达了歉意,与我商量如何惩治东海事宜。朝中这些年一直对东海的状况不够明朗,他想扣下东海王,继续派人前往东海调查。” 何瑶听的立刻道:“管他派谁,别想派我们去。” 章节目录 第2189章 璇影怀孕了 眼下龙凤胎还小,何瑶是绝对不会带着孩子去哪里冒险的。但东海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她想想又道:“等过个三五年,麟儿和灵麒也能像麒儿那般撒手去学艺了,咱们就可以去东海好好瞧瞧。” 林钊点点头,又问了一些何瑶在宫里的详细遭遇。就道:“从明天起,娘子不用入宫了,带着孩子们好好在京城玩就是了。” 何瑶才不想去看宫里人脸色呢,当即应下声:“好呀,从明天开始我自由活动,爱逛街逛街,爱家里蹲就家里蹲。” 不过,何瑶立刻又想起来问道:“夫君,东海王是真病还是假病啊!这时候他说生病,是给我们施压吧?” 林钊听的微笑:“是啊!老子病了,儿子可不得去床前侍疾,他是想借机要求我们把林瀛放回去。” 何瑶:“清河郡王还没消息呢,放了林瀛,他若趁机跑了怎么办?” “他上次就已经不管禁令私自逃去了莲都,有此前车之鉴,我怎么可能放了他?”林钊听的宽慰何瑶:“娘子不用忧心林瀛的事,短期内,为夫绝不会放他回东海。至于他们父子要相见,尽管来府里见好了。” 见可以,反正林钊就是打定主意扣着林瀛的人了。 “况且——”林钊眸中旋即散出冷冷寒意:“我好好一个兄弟折在了东海,东海王总得亲自上门,表现点诚意吧?” 何瑶想起林漝,觉得有些伤感:“郡王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那飞雪呢,阿奇呢?” 林钊:“飞雪也没消息,他们应该在一起。阿奇倒是命大,活的好好的。他是个忠心的人,一直在东海各处寻找郡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肯回来。” 何瑶听着各处寻找四个字,脑中立刻灵机一动问道:“阿奇有没有乘机查出了东海什么?” 林钊看着何瑶,微微颔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娘子,阿奇一边在找郡王,一边也替为夫搜到了不少消息。不过那些消息,暂时还没多大作用。” “夫君,你觉得郡王还活着吗?” 不是何瑶非要往坏处想,而是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又深不见底的,出了事故放现代社会都很难把人搜到,别提这落后的古代社会了。 林钊沉思了下回答:“若只有他一人,这么久我估计他已经遭遇不测。但和飞雪在一起,还活着的希望很大!” 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飞雪啊!何瑶想起那个神秘莫测的姑娘,只能暗暗在心里祝对方好运了。 夫妻俩正说着话呢,落雨一脸感叹的进来。看看何瑶,又看看林钊。禀报道:“主上,王妃,咱们院子里出喜事了。” “喜事,什么喜事?” 何瑶下意识就去看床上的两个孩子,完全想不到喜从何来? “是客院那边。”落雨随后回答:“璇影觉得不舒服,叫了府医过去诊治,已经诊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璇影怀孕了?何瑶略有些惊讶。 然不管咋样,也算是件喜事。 她立刻就吩咐道:“叫院里的人好好照顾璇影,尤其是饮食上,一定要仔细。” 章节目录 第2190章 最坚韧乐观的女子 “属下知晓了。”落雨应了声,依旧满脸感慨:“璇影竟然这么快就有孩子了,真没想到。” 何瑶听的简直想笑:“她嫁了人,自然就有孩子了。你要是眼红啊,我立马去给你置办嫁妆。” 落雨慌忙摇头:“别,王妃你别拿人家开玩笑了,人家还不想成亲呢。” 何瑶瞧着她都二十来岁了,必须说一句:“你就是现在成亲,都算是晚的了。再耽搁几年青春都不剩多少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真误了自己。” “其实没什么,反正现在不怎么想成亲。那个,属下忙去了。” 落雨怕何瑶会继续盯着她,赶紧的就跑了。 林钊听得这时候才开口:“传令下去,璇影有孕的事,任何人不得声张。免得外头人觉得我不讲道理,连东海王没出事的孙子也一起扣着。” “没事,咱养得起他的孙子。”玩笑归玩笑,何瑶还是赞同林钊的意见的。 翌日,林钊上朝去了。何瑶带着一双儿女正在院子里玩耍呢,侍卫来报:“东海王府来人了。” 何瑶略停顿了下,反问:“来的是谁?” “一名管事,自称是东海世子爷的舅舅。” 原来不是东海王啊! 何瑶当即一口回绝:“就说夫君上朝去了,本王妃昨天带孩子在皇宫里受了惊。不便见客,打发他回去吧!” 侍卫很快去把人打发了。 气的东海王的人脸都要绿了:“竟然连见都不让见一眼世子,永宁王夫妻俩还真是够硬气的。” 那人迅速回了东海王府,禀报了还在称病的东海王。听得东海王皱着眉头道:“得,既然他们如此不给面子,本王是非得亲自去一趟了?” 幕僚立刻提醒:“王上,您应当先入宫面圣,然后才能去永宁王府。” “不用你提醒本王也知道。”东海王不悦的眯起了眼睛道:“林瀛在他们府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这点本王还是能放心的。林钊那个家伙骨子硬,本王早就知晓。只想不到他娶的那个山里出身的王妃,竟然也敢直接拒了本王的人,本王倒是更想见见她了。” 幕僚即刻回答:“属下已经派人盯紧永宁王府,只要那女人敢出来,王爷就一定有机会见到她。” “嗯——”东海王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命人:“给本王更衣。本王觉得身体好些了,也该去宫里看看了。” 东海王忙着入宫的同时,遥远的东海岛屿上,皮肤已经变得糙黑许多的林漝,正对着面前的烤螃蟹发呆。 最近日子天天吃烤海货煮海货炖海货,他看着都想吐了。 对比他的难以下咽,飞雪则吃的津津有味,她边吮吸着螃蟹钳子边道:“郡王你就知足吧,咱们现在有吃有喝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得趁现在季节好,抓紧时间养点膘。若不然等冬天了,万一此地寒冷无比,怕是难以扛过去。” 林漝闻着那股子腥味,实在没心情吃。冷眼看着飞雪:“你真是本王见过的,最坚韧乐观的女子了。” “嘿嘿,谢郡王夸奖。”飞雪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191章 有船来了 眼下飞雪所有的面具都被海风和烈日毁了,脸上只蒙了一层皱巴巴的面纱。吃东西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掀起来吃,显得颇为麻烦。 林漝见两人相处多日,她还这般防备。没胃口的同时,忍不住嘟哝了一句:“你到底长的有多丑?至今都怕人看见你的真面目。” 闻言飞雪吃东西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丢了螃蟹壳子。一双灵动的眼睛溜溜一转,荡漾起笑意,看着林漝慢悠悠回答:“其实,我才不丑呢,见过我真面目的人,都夸我漂亮。” 林漝登时面露不屑:“呵……自卖自夸。” 飞雪叹口气:“郡王想看我真面目也行,不过,要满足我一个条件。” 林漝清幽的眼底霎时泛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迅速回答:“知晓,要娶你,你都说了无数遍了,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唉——”飞雪叹口气,倒是没生气,拿起另一只螃蟹继续吃。 林漝看着她吃,越看越觉得没意思。干脆起身走向海边,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站在海滩边眺望,巴望着视线里能出现一艘船的影子。然而眨眼间几个月过去了,除了偶尔飞过去的海鸟,连一只船影子都没看见。 一天天的失望,令林漝忍不住的想:不会永远被困在这座岛上吧?那和当初翻船被淹死在海里有什么两样?或许在岛上受许多零碎罪死,还不如当初直接淹死呢。 今天他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远远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船帆的影子,而且还愈来愈近。 难道我看花眼了? 林钊惊讶之余,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霎时看的更清楚了:果然是一条船,一条鼓涨着帆的船。 “飞雪,飞雪——”他霎时激动万分,回头冲飞雪大声呼喊:“快来看,有船,有船来了。” “有船?” 飞雪霎时也丢掉了吃了一半的靠螃蟹,飞奔到了海边。 那条船来速极快,就这么一会会功夫,已经距离小岛更近。近的能看得的清清楚楚,船上的人儿也看见了他们,好奇的冲他们指指点点。 “有船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林漝激动的刚要挥手呼喊,被飞雪一把拽住。然后她飞快的道:“郡王,从现在起,你是水羽白公子,我是林雪儿。我们既是表兄妹,又是未婚夫妻。本是江南经商的人家,第一次来东海做海货生意,人生地不熟不慎翻船。” 林漝惊讶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艘船已经靠近了小岛,速度出了奇的快。 船上的人飞快的跳了下来,看见他们,先说出了一串叽里咕噜的话。 两人瞬间目瞪口呆,连连摇头。 对方仔细瞧瞧他们身上的服饰,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大楚人?” “是啊!” 飞雪立刻回应了一句,抱着着林漝的手臂躲到了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道:“我们家的船翻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上前一步,追问:“大楚哪里人?东海么?” 这下飞雪更露出了害怕的模样,低头不敢回答。林漝扭头看了看她,朗声道:“不是,我们是从江南来的。” 章节目录 第2192章 孩子要长歪 何瑶在侯府里呆了几天,还没来得及去逛街玩耍。府里又来了客人,竟然是于大河一家人。小两口带着儿子,一脸兴高采烈。 原来于大河听说林钊一家人来了京城,想着自己也要考武举,就赶紧过来了。言言带着孩子舍不得他,打着照料丈夫的名义,也跟来了。 何瑶许久没看见小两口了,很是高兴。于大河的儿子比龙凤胎出生的早,已经摇摇晃晃的会走路了。长的虎头虎脑的,足足比龙凤胎高出半个头,一看将来就是条不逊他爹的壮汉。 被带到龙凤胎面前时,龙凤胎瞧瞧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壮许多的孩子。灵麟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灵麒没退。却也没表示亲近,眼神冷冷的看着对方。 何瑶赶紧介绍:“麟儿,灵麒,这是你们表姨家的孩子,你们要喊哥哥的。” “什么哥哥呀,可不敢当。”言言立刻就道:“叫他川儿就行了。” 原来于大河儿子的大名叫做于川。 何瑶顿时就想到了一句话:大河川流不息。顿时笑道:“流水绵延,真是个好名字。” “是父亲取的。”言言笑着回答:“为此我婆婆和父亲吵了足有两天的架呢,不高兴亲孙子的大名被外人取了。” 提起九方,何瑶当即问道:“舅舅现在怎么样了?” 言言顿时面露担忧的神色:“父亲一个人去大宅院生活了,每天除了去山里转两圈,基本不和别人来往,看着甚是孤寂。我去劝他,他也不搭理。” 哎—— 何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等有空,我们看看舅舅。” 言言听得立马摆手:“不用,父亲其实好的很,我看他身体也很康健。王妃你事忙,就不要麻烦了。” “我总是要回去看看的。”何瑶想着道:“我娘毕竟还在流溪镇呢。” 提起卫氏,她自然也想打听下:“我娘和我外家现在都怎么样了?” 言言立刻回答:“卫舅舅家还好,卫舅妈的脑子虽然一直没有恢复。但身体已经好了,经常能看见她风风火火的出门干活。至于卫娘子……” 言言顿时迟疑了下,似是有些说不出口。 何瑶立刻道:“说吧,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能接受的,我走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肯定过不好日子。” “也不是过的不好,就是,怎么说呢?”言言想想才道:“现在李银匠一家人没什么收入,都指望卫娘子每个月的钱生活,日子自然过的紧巴巴。偏偏他们又宠那个李大宝宠的没边了,惯的不成样子。 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李天宝,且不说现在已经惹得李银匠的女儿外孙满肚子意见。怕是长久下去,那孩子要长歪。” 自打当初李天宝一生下来,何瑶看见李银匠那欢喜的劲头,就觉得要可能长歪。然而李天宝是姓李的,有爹娘疼宠着。她只是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总不能夺了人家的儿子自己养,管不了多少。 当下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娘我已经没法劝了,由他们去。好在没钱见不到什么世面,养的一身坏习气没什么,将来不要大奸大恶就行。” 章节目录 第2193章 讨女孩子喜欢 言言听着何瑶的话,赶紧道:“不会大奸大恶的,卫娘子和李家人都是老实人。宠坏了顶多也就好吃懒做,没什么出息罢了,就怕会丢王妃的脸。” 何瑶才不担心呢:“他姓李,与我有多少干系?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不是一个姓的,我还真不怕他丢到我头上。” 这话题说下去可不好听,于大河赶紧插嘴:“王妃,我师傅呢?进宫去了吗?” “是啊!进宫去了,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于大河顿时面露失望:“可惜了,人家还想跟师傅切磋切磋的呢,人家这次可是奔着武状元来的。” 双胞胎听说于大河来了,早跑了过来,兴冲冲道:“姐夫不在,我们来陪你切磋啊!大河哥哥,你要是输给我们,都不用应考了。” “两个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翅膀就想硬起来了。”于大河开心的走向两人:“走,咱们现在就去切磋切磋,看大哥不揍得你们心服口服。” 三个人欢乐的切磋武艺去了,剩下的三个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川对穿着一身红花裙子的麟儿更感兴趣,小心翼翼的跑到她身边。在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了一把饴糖块,高兴的送给麟儿。 呦,这么小就知道给妹子送礼物了!何瑶看的忍不住笑:“川儿真是个聪明孩子,有眼力。” 言言挺不好意思的:“什么有眼力的,他就是贪吃。我怕他牙吃坏了,不给他吃糖,这定是表哥偷偷塞给他的。” 饴糖比较软,表面是一层芝麻粉,舔掉了里面就是甜甜的麦芽糖。小孩子很喜欢,但是龙凤胎还小,何瑶怕他们吃糖会呛着,一直都没给他们吃过。 麟儿接过一块饴糖看了看,许是不认识,冲于川嘿嘿一笑。然后她扬起小手,一下子丢出老远。 于川期待的脸色顿时变得委屈起来,嘴一撇,眼看大颗的眼泪就要落下来。 何瑶赶紧道:“麟儿,那是哥哥给的糖,能吃的,不能乱扔。” 她话才说完,就看见还没得到糖的灵麒忽然靠近于川。伸手从对方的手里抢下两块糖,一块塞自己嘴里,一块迅速的就塞妹妹嘴里了。 这简直给了何瑶一个措手不及,她刚说了句:“灵麒你怎么能这样?” 就看见灵麒已经拉住了于川的手,两孩子互相看着,嘿嘿笑了起来。 这孩子! 这下何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儿子了,灵麒一直不太喜欢和妹妹玩。眼下来了个于川,他都比平时活泼了。 麟儿嘴里突然被哥哥塞了糖,咧嘴刚要哭,已经尝到了香甜的味道。顿时咦了一声,开心的嚼了起来。还嚼两下吐出来看了看,赶紧就塞了进去。 “这是饴糖,好吃的吧?”言言看着麟儿可爱的模样,逗笑着问:“麟儿该不是没吃过糖吧?” “还真没吃过。”何瑶看着已经迅速同于川玩到一起的灵麒,不由感叹一句:“哎呀,灵麒一有朋友就忘了妹妹,可没川儿有眼力。这将来啊,肯定也不如川儿讨女孩子喜欢。” 章节目录 第2194章 凭你也配 何瑶一句话说的言言开心的大笑起来:“王妃说笑了,川儿怎么可能比得上二公子?将来迟早像他爹一样,长得像头熊一样,把姑娘都给吓跑了。” 何瑶跟着打趣:“大河再像熊,也拦不住你喜欢啊!川儿一看就是个好模样,比大河漂亮多了,将来不知道惹多少女孩子喜欢呢。” “哈哈,要真的,我这个当娘的可就省心思了。” 两人正说着笑着呢,侍卫又来报:“王妃,东海王来访。” 何瑶聊的正开心被打扰,顿时嘟哝了一句:“东海王,那老家伙今天没入宫啊?” 言言一听说有贵客,赶紧道:“王妃你快些去吧,我帮你看着孩子们。” “也好!你们先玩会,我去去就来。” 叮嘱落雨一起看好孩子,何瑶匆匆回房换了件衣服,去花厅见客。 东海王是位年约五十的老者,个头不高,长的有些胖。看起来笑眯眯的,显得格外慈祥,乍一看很有几分当年太和帝活着时候的样子。当年何瑶第一次见到太和帝时,还以为对方是个很慈祥的长者呢,其实压根是个小心眼又刚愎自用的帝王。 因此缘故,即便东海王看起来和蔼和亲的。何瑶也没有丝毫好印象,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微微欠身行礼:“侄媳见过东海王叔,王叔安康吉祥。” “客气了。” 东海王眯着眼睛打量着何瑶,似笑非笑道:“本王今日是特意上门来致谢的,谢谢你和钊儿一起帮着管教了瀛儿。还帮他娶得如意娇妻,听说他如今夫妻恩爱。人也变得规矩了不少,一改从前的纨绔本性,本王深感欣慰。” 何瑶柔声微笑:“王叔客气了,夫君作为兄长,教导弟弟,那是应该的。” 东海王身后还跟着两名四十来岁的幕僚,听何瑶这么说,顿时目露凶光。其中一人立刻道:“永宁王妃,我家王爷今日来,是要见世子爷的。自古以来,没有儿子娶了媳妇还不回家的道理。还请王妃给个方便,允许我们接回世子爷与世子妃,与王爷团聚。” 想接回去,想得美! 何瑶在心里不屑的笑了笑,回答:“哎呀,王叔若是来看望瀛王弟的,尽管看。若想接走,请恕抱歉万万不能。” “为什么不能?”那人振振发怒道:“世子爷犯什么罪了,你们凭什么拘禁我家世子爷?” 何瑶气定神闲,闻声悠然的理了理衣裙上的褶子,慢条斯理的看了看那人。目光渐渐变冷:“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质问奔王妃?东海王府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主人还没发话,癞皮狗倒是汪汪个不停了。” “你?”那人顿时勃然大怒,刚想发火,被东海王一个眼神拦住。 东海王伸手捋了捋自己修剪得整齐的胡须,依旧笑眯眯的看向何瑶道:“侄媳妇说的过了,他也是关心瀛儿。一时忍耐不住,才让侄媳妇看了笑话。侄媳妇也是当了娘的人,应该体谅为人父母的心。不管多大的人,在爹娘眼中都是孩子。儿行千里父母担忧。瀛儿一直麻烦你们教导,本王也过意不去啊。” 章节目录 第2195章 暗流 东海王真是好涵养!下属被骂成狗都不生气。何瑶心里都有些佩服对方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她旋即道:“王叔客气了,我们既是瀛王弟的哥嫂,关照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东海王见何瑶丝毫不肯松口让接人,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侄媳妇今天是执意不肯松口了。” 何瑶:“王叔莫要生气,我家王爷不在家,如此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做主啊!不过您若想见一见瀛王弟,那倒是无妨的。” 东海王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那就见一见吧!” “王叔请。”何瑶无视着东海王手下几乎要将她活活吞掉的愤恨目光,当即引领着东海王一行人去了客院。 行至客院门口,她主动退后道:“王叔父子相见,定有许多贴心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王叔请进。” 里头林瀛听说东海王来了,早迎了出来,口中大喊着:“父王!” 何瑶回头默默的走开,随便他们父子怎么相见。反正现在人都在永宁王府里,她不点头,任何人都别想出去。 才走了两步呢,方才跟在永宁王身边,却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幕僚慢悠悠的向着何瑶走了过来。拱手行礼道:“王妃请留步。” 何瑶回头看着他,并不言语,等着对方自报姓名。 “鄙人姓右,是东海王身边的文书。”对方很快自我介绍,并道:“难得见到王妃,想与王妃谈谈,不知道王妃可否给个机会?” 对方既然挺客气的,何瑶也不为难人。当即道:“右先生客气了,请先去花厅喝口茶。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谈。” “多谢王妃。” 对方神情恭敬,紧跟着何瑶又回了花厅,才坐下来,就开口道:“王妃是爽快人,鄙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关于清河郡王之事,不瞒王妃,当日我便与郡王同乘在一条船上。” 结果他没事,林漝却翻海里去了。 何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示意侍女上茶,并不接话。 右先生继续道:“当日天气晴朗,本不该是发生风暴的天气。郡王才提出要去另一座岛上查看东海水军驻地。哪晓得船才开出,天际就飘来乌云,起了风浪。我等已经劝郡王,天气有变,恐不宜出行,然郡王不听……” 听到这里,还没等对方说完。何瑶就不耐烦的打断:“右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已查到,我想听一些新的东西。” “是鄙人糊涂了。”右先生立刻加快了故事叙述,继续道:“当日船只倾覆,鄙人与郡王几乎是同时坠的海。且近在咫尺,几乎伸手就能拽住他,可偏偏就那么近的距离,出了意外。” 何瑶平静追问:“什么意外?” “就是海水里突然冲来一股湍流,一下子将郡王冲远了。那股湍流速度太快,东海水军拼死冲过去想要救回郡王,也没能够。” 海底暗流么?何瑶听得面露微笑,不置可否。 就听见右先生继续道:“其实那种暗流,鄙人许多年前就见过一次,也曾经被那种暗流卷走过。” 章节目录 第2196章 不敢出的面 想说林漝没死么?没死又如何?只要林漝一天没回来,东海就休想轻易把林瀛带走。 何瑶听得淡微笑:“那先生真是命大!” 右先生低头喝口茶,才继续道:“王妃明白小人的意思,郡王落水至今毫无下落。许多人都觉得他死了,但我们东海的人从没有朝那方面想。只是担忧郡王虽平安,也难以回来。” 何瑶明知道对方想要诱她呢,依旧接话道:“哦,这话怎么说?” 右先生长长叹口气,才继续道:“当时小人被卷走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等到醒过来时,已经成了别人的奴仆。” “奴仆?”何瑶略惊讶的问了一句。 “正是!”右先生继续回答:“小人被人带至一个不属于大楚的,就连东海的渔民都从未去过的一个岛国,在昏迷中就已经被人卖做奴仆。从那以后,被那岛上的人肆意驱使凌辱,日夜劳作,苦不堪言啊!” “竟还有这种事?”何瑶惊讶的追问:“本王妃早听说你们东海与海外国家有来往,难道不包括那个岛国吗?” “王妃有所不知,外海海域辽阔,不为人知的岛屿众多啊!有些地方就成了一些隐者隐居之地,他们醉心修炼悟道。不事日常劳作,就购买奴仆。又自诩高高在上,根本不把奴仆当人看,动辄打骂。小人在那岛上忍了足有两年,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郡王很可能也流落到那处岛上了?”何瑶听的追问:“既然你能逃出来,应该知道那岛的方位,为何不带东海大军前去剿灭,救出郡王呢?” 右先生:“说来惭愧,小人当初是藏在他们的船上逃出来的。他们虽然不事生产,可是各方面的技艺都比我们强出太多。他们的船速度是我们船速度的十倍有余,我们的船根本不敢跑那么远。” 何瑶听得神情严肃起来:“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东海王从未上报?若那个岛国意图侵略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那倒不会。”右先生一口咬定:“他们人数太少,没有能力侵略大楚的。况且他们为了修炼,几乎一日都不肯离开那座岛屿,完全不必担心。” 何瑶听到这里,站起喝问道:“什么话都是你说的,我们又没看见,如何不担心?还有,先生特意跑我一个妇道人家面前说此事,又是何意?” “呃——”右先生神情尴尬了下,才回答:“小人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王妃娘娘。郡王还有活着的可能,且我们东海已经派人在想方设法的搜索那座岛屿,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 何瑶目光冷淡又鄙夷:“那就等找到了再说吧,若不然编故事谁不会啊!” 右先生露出焦急的神色,立刻强调:“小人真没有编故事,其实这些年,那岛上的人也时不时会外出来与我们东海交易,采买粮食等物。只是我东海实力不足,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何瑶听得冷笑:“右先生的意思,我们永宁就实力足足的。东海不敢出的面,让我们永宁出?” 章节目录 第2197章 不屑而已 右先生拱手看向何瑶,彬彬有礼道:“王妃此言差矣,我们东海不是不敢出面。实在是能力不足,才不得不求助永宁王。早听说永宁王出身仙居海,仙居海的诸方面技艺都远胜大楚。清河郡王的安危要紧,还请王妃三思啊!” “呵呵,好一个不敢出面。照你这么说,你们弄丢了人找不着,反倒是我们不肯出面的错了?”何瑶听得讥诮看过去,朗声感叹:“今日我总算知道你们东海的脸皮子有多厚了,难怪王爷执意要扣留你们的世子爷。若是不扣,怕是你们根不会将郡王的事情当回事了。哼——” 说罢何瑶愤怒的一甩袖子,抬脚就要走人。 “王妃留步!”右先生慌忙喊住何瑶,还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献上道:“这是小人在那岛上生活两年的所见所闻,王妃看了,就知道小人所言绝对非虚。想要救回郡王,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真的记载了海外之人的情况,看看也无妨。何瑶爽快收了,一眼都没再看向右先生,径直回主院去了。 东海王在永宁王府内呆了足有半天才离去,这半天内他们说了什么?客院的侍卫只听了十之一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落雨听说没探听到,忍不住嘟哝了一句:“真是狡诈,说话声音那么小,特意防备我们呢。” 何瑶不以为然:“人家防备了才正常啊!” 其实她若真想窃听,什么听不到?不屑而已。 “就当他们叙述父子之情吧!”何瑶回来后将右先生给的册子随手往桌案上一丢,继续同言言一起聊天哄孩子。 于大河来考武举,同双胞胎要考的文试一样,都要考许多天。何瑶就邀请一家三口在王府里住了下来,龙凤胎多了玩伴,玩的连午睡时间都省了。 小孩子就要多和小孩子一起玩呀,何瑶想想自家孩子们:大儿子直到离开家门去学艺了,才接触到许多同龄人。龙凤胎好一些,天生就有玩伴。可一天到晚都是兄妹两人,难怪灵麒看妹妹都看腻了。 圈养是养不出好孩子的,得多接触外面。何瑶兴冲冲的同言言约定:“等明天,我们一起逛街去吧!” “好啊!”言言也早打算好了:“难得来一趟,我得多买些礼物,送给爹爹们和婆婆,哄他们开心开心。” “真是个好女儿,好媳妇。” 何瑶夸赞了言言一句,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呢,林钊匆匆下朝回来了。一见面就问:“东海王来过了?” 何瑶点点头:“来过了,已经走了。” “那个老家伙!”林钊不悦的念叨了一句,才看向言言和于大河两口子:“你们来啦!准备考武举?” “是啊!”于大河兴冲冲上前,笑着道:“师傅,您若有空,徒弟这就给您亮几招,您瞧瞧我学的怎么样了?” “好!跟我过来。”尽管很忙,林钊还是抽空去指导徒弟了。 这一幕看的言言感动的很:“我们来的时候,镇上不少人都说已经是王爷了。定是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我们?可我们就知道,王爷王妃才不是那种人呢。” 章节目录 第2198章 由衷的开心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口口声声的喊王爷王妃。”何瑶责怪的嗔了言言一眼,看的言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何瑶知道自家早成了流溪镇的传说了,不怪那些普通人怎么想。同言言道:“不管身份如何,咱们两家的情分是不会变的。 我如今怎么说呢,一走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不太方便。你们小两口若是有空,以后可要多多来找我玩,带上孩子一起,你瞧川儿和兄妹俩一起多开心啊!” “表哥说了,只要他能考中武状元,就一定要投奔师傅去。”言言听着笑道:“就怕他本领不够,考不中武状元呢!” 何瑶:“咦,什么时候要求这么高了?不是说考中武举就行了吗?” 言言连忙摇头:“必须得严格要求啊,若不然考的太差了。丢了师傅的脸面,表哥都不敢自认是师傅的弟子了。”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何瑶听得轻笑起来:“你们啊,也别太过要求自己。量力而行就成,夫君他从不会在意别人的说法的。” “我们在意。”言言说着看向儿子于川:“我们现在可不是能随意玩乐的人了,当了爹娘,就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表哥若能考中武状元,川儿将来定会以爹爹为荣。” “你这个想法很棒。”何瑶看着言言,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已为人母,言言早褪去了一身羞涩的少女气息,变成了俏丽成熟的小媳妇儿。她一身素雅装扮,淡扫峨眉。秀美却并不很出众的外表,看起来与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小媳妇没多大差距。 但是她的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何瑶忍不住问言言:“你那一身神力,可有传给川儿?” 言言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川儿虽然比一般小孩子力气大,可是比我小时候差远了。” 那就是没遗传到了。 何瑶颇觉得惋惜,但是言言和于大河都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生。就道:“你可要记住小雀当时的嘱咐啊,川儿不满三岁,你不能随便怀孕的。” “知道,我是剖腹的,肚子得花时间才能长好。” 说到这里,言言忍不住感叹:“师娘你定不知道呢,小雀在我之后。又给好几个人实行了剖腹生产术,救了好几条人命。她现在可是远近闻名的女神医。仙灵药谷外头,一天到晚排着队的有人求医问药。” “小雀本来就是神医啊!” 想到自己一知半解的医术,竟能借助别人的手造福到这个世界的一些妇女,何瑶由衷的觉得开心。 晚间,夫妻俩哄得一双儿女睡着后,照例开始议事。 何瑶讲了右先生的事情,将那本册子拿出来翻看了看。 册子上的笔迹很工整,全册漂亮方正的楷体字,一看就是后期精心写出来的。写的人用的是回忆的口吻,内容写的像是日记。 他详细的回忆了自己落水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奴仆的心里历程,然后便是各种经历,随着时间渐渐摸清楚了那个岛上的状况…… 原来那个岛上原住民只有十几个人,男女皆有。每天什么事都不做,轮流去一个秘密地点修行。 章节目录 第2199章 诱去 至于那处秘密地方,奴仆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因而右先生在岛上待了两年,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十几个人除了修炼外,就是轮番值守岛屿和看管岛上的奴婢们。毕竟他们虽然修炼,可还不是仙人,需要吃喝拉撒。吃喝都要吃的最好,住的地方要最宽敞舒适。环境要最整洁干净……还什么事情都不愿亲自伸手做。 奴仆们稍有做的令他们不满意,就会被拳打脚踢。甚至活生生被打死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总之就是那十几个人,奴隶了几百人伺候他们,还都是青壮年。 右先生刚到岛上时,轻视了那十几个人。串联了奴仆们想要反抗,结果被主家出手阻拦后,他几乎被下破了胆子。 他在书里感叹的写着:那十几个人,每一人站出来,都抵得上千军万马。他们虽未修炼成仙,却已经远超凡人。 十几个修炼者? 何瑶看的暗暗在心里计较起来:一个雪筠,就已经够难对付了。那十几个人能把雪筠打断腿逼走,肯定更强。自己就算有玲珑珠,估计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林钊也看的沉默了,须臾后道:“那个神秘地方定然有灵气的存在,不然他们不会舍不得离开。” 有灵气就意味着能真正的修练,能修成长生不老呼风唤雨啊!真是太诱惑了。 何瑶听得忍不住感慨:“好想要啊!” 林钊又道:“一个小岛,十几个知晓修仙之术的人。便是强如千军万马,又真的抵的过千军万马吗?东海王叔盘踞东海几十年,不信他至今还没找到小岛。更别说,林瀛两位师傅都和那个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何瑶也听得迅速思索起来:“夫君的意思是,东海早知道那岛在哪里?还有可能和岛上的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林钊伸手将那个册子拿过去,随便翻了翻就丢到了一边:“总之这东西,信也好,不信也好,短期内,我们是绝对不会去东海的。” 何瑶心里觉得可惜,一天不去,灵气就一天被人消耗了。一年不去,那灵气就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了?她随即追问:“那长久呢?” “长久,当然要等咱们的武器都造好才行。”林钊说着伸手拍了拍何瑶的肩膀,学着她的口吻笑道:“这叫什么来着,绝世兵器在手,天下我有。” “是啊,咱们得有足够的准备。”何瑶这么一想,也就不在乎那点子灵气了。气呼呼的想到:“这个右先生,特意写了这本册子来,怎么看都有种想将我们诱去东海的意思。” “随便他们吧!”林钊说着眼底就变得冷酷起来:“这东西未必只有咱们有,且看着。” 林钊料的没错,同样的册子,何瑶这里有一本,皇帝那里也有一本。 林元栋向来对什么长生不老的事情都嗤之以鼻,什么修炼成仙,他压根不信。 瞧着册子,他颇为恼怒:“东海王叔就这么点能耐,区区一个十几个人把持的小岛,竟然至今都找不到?还可能把清河郡王给折损进去了,简直废物。” 章节目录 第2200章 还是得交给王兄 今晚陪侍林元栋的,是宫里一位姓荣的妃子。她原是太子府的侧妃,也是林元栋身边的老人了。她也不相信什么修炼成仙,但对长生不老四个字,却颇为心动。 做女人的,哪个不希望自己能青春永驻啊!尤其是宫里的女人,以后皇帝多得是选秀的机会。有一茬一茬的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进来,色衰爱弛四个字,是妃子们最惧怕的。 荣妃当初身在娘家时,家里是养着武林高手做护院的。经常能听到一些江湖传闻,说什么有人因为常年修炼。六七十岁的人,看起来能年轻的像二三十岁一样。 且能修炼的长生不老术的人,通常也知道各种驻颜方子。就算不会修炼,得了方子,也能延缓衰老。 不管那小岛是真的假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存在,荣妃都想得到驻颜能力啊! 想到此也顾不得后妃不得干政的规矩了,她立刻劝道:“皇上,东海王既然敢将册子呈上来,或许多少有些是事实。皇上最好还是派人去查探清楚,万一是真的,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若是假的,那就是东海王欺君犯上,正好有借口夺了东海的兵权。” “怎么可能是真的?”林元栋回忆起曾今太和帝为了长生,被人忽悠的伤害人命的事情。更是不悦:“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谁能相信?难道朕得到了,荒废朝堂天天修炼,就真能长生啦?这都是有心人想乱我大楚朝纲,故意编的。朕若因此夺了东海的兵权,倒要让天下人嘲笑朕糊涂了。” 荣妃赶紧道:“这哪是皇上糊涂啊!分明是东海王糊涂了,他迷信鬼神,不堪重任。您夺他的权,理所当然。” 林元栋听得微微思索:“爱妃这话甚是有道理,可此事派谁去调查合适呢?” 荣妃想都没想就道:“当然是永宁王了,皇上你不是最信任他吗?况且清河郡王是他的亲弟弟啊!” “不,王兄不合适。”林元栋脑子清醒的很:“永宁王府的安危远比东海重要,王兄轻易不能涉险。” 荣妃听得沉默了一会,又建议:“若不然,让永宁王妃去?臣妾听说永宁王妃聪颖伶俐,还会武。曾在边关立下战功,是罕见的巾帼之才呢。” “王嫂——”林元栋听得很快又否认:“不行,侄儿们还小,离不开王嫂。王兄与王嫂恩爱情深,也不会让王嫂去的。” 荣妃听的都快无语了:“夫也不行妻也不行,皇上您也太心疼永宁王一家了。” 林元栋回想起自己当年在河东村小住,亲眼目睹林钊一家的生活状况,很是感叹的回答:“不是心疼,是他们夫妻真的分不开。” “唉——”荣妃惆怅的道:“这涉及长生之事,必须要绝对信得过的臣子才行。又因为清河郡王,去的人不免要常和永宁王联系。怎么看,都不如永宁王亲自去合适呀。” “朕再想想吧!”林元栋有些疲惫的丢了册子,敲了敲脑门。荣妃立刻善解人意的伸手过去,轻轻帮他揉捏起来。 须臾过后,似乎被揉的舒服了。林元栋轻呼了口气:“这事,还是得交给王兄。” 章节目录 第2201章 不怀好意 东海王府内,东海王回想起何瑶一步不让、说话讥诮的模样,就怒意横生。 几个幕僚也火大的很,尤其是那个被何瑶骂成癞皮狗的。更是忍不住道:“王上,永宁王妃简直狂妄。不给她点教训,属下实在难忍心头之气。” 东海王听的点头:“是啊,本王已经来了,儿子还在别人手里。这叫本王的脸面往哪搁?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幕僚:“永宁王先不仁,咱们就不义。只要世子爷能平安回到东海,属下做什么都成。” 东海王悠悠感叹一声:“永宁王府可没那么容易进去,你们想救出世子,怕是不成。” “成与不成总得试试,况且只要世子爷愿意里应外合,我们未必不能成功。” “瀛儿自然是愿意里应外合的,然而他新娶的那个妻子……” 毕竟璇影曾是林钊的下属,东海王多少有些不满意。他怀疑璇影嫁给林瀛,压根就是奉林钊之令来盯着人的。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王上不必担忧。”幕僚早有主意:“世子爷对那玄家甚好,早接了他们来京城居住。只要把玄家的性命拿捏在手中,还怕世子妃不听话吗?” 说起玄家,东海王倒是有些纳闷了。听说玄家早和林钊决裂,那璇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呢?林钊怎么会同意对方嫁给林瀛呢? 东海王想不通,但璇影已经嫁过来了,还是奉旨成婚。不管他心里有多不满意,对方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东海世子妃了。 沉吟了一会,他缓缓命下属:“此事要好好计划,必须一次成功。万万不可打草惊蛇,毕竟京城是天子脚下啊!” 幕僚朗声保证:“王上放心吧,属下明白,定会计划周全。” 东海王点点头,期待着看向右先生。 右先生被他看的迅速起身回禀:“王上,属下已经将册子献给了永宁王妃。不管信与不信,她总会心动的。” 东海王听的嗤笑一声:“凡夫俗子,有几个摆脱得了长生的诱惑?本王就不信,他们能对册子上的记载无动于衷。” 右先生含笑点头:“王上高见,就算他们无动于衷,皇帝也不可能沉得住气。” 想起林元栋,东海王捋着胡子感叹:“咱们的皇帝脑子是清醒的,知晓眼下大楚的太平并不安稳。永宁一乱,大楚必乱,绝不会轻易派永宁王去东海。不过没关系,世上君臣之间,哪有没罅隙的?现在越信任,将来越是忌惮,呵呵呵……” 过了几日,天气晴朗,阳光灿烂清风拂面。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日子,林钊照例入宫上朝去了。何瑶就带着一双儿女,同言言于大河一起逛街去。 她命人打造了类似后世的那种宝宝推车,将两个孩子一起放上面推着。小朋友可以躺可以坐,视野开阔。车子上面还有遮阳的布棚给孩子挡着光,一点都不担心孩子会被晒着。 龙凤胎很少这样被带出来,两个小家伙坐在车上。看着满街的行人,高兴的手舞足蹈。 何瑶同两个孩子一起出行,自然侍卫众多。除了明显随侍的,隐在暗中的也不少。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紧了母子三人。 章节目录 第2202章 有谁能比 京城大街繁华热闹,有本地的民众,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生意人和游客。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逛街买东西走路散心。 不过没有一家能像何瑶那样,搞个手推车把孩子推出来的。 还没逛多久呢,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好奇的民众纷纷看过来,尽管他们身边护卫众多。一看就是不好接近的,还是有许多民众不顾一切的靠过来。 有人大声的夸赞:“好漂亮的两个孩儿,看起来一般大小,是龙凤胎吧?好辛福啊!” “长的也太好看了,比年画上的金童玉女都好看啊!哪家府邸出来的,怎么以前在京城都没见过啊!” 更有人眼睛一直盯在孩子们的车子上,追问:“这是什么车?好方便灵巧啊!能问下在哪买的吗?” 没等何瑶的人回答呢,旁边立刻有人纠正:“不可能是买的,外面从没见过这种车。瞧那位夫人气质卓然,定是家里定制的。” 于是又有人追问:“你们是哪家府里的,这种车对外卖吗?我想买一辆。” “我也想买一辆。” “我也想……” 一时间,竟然有许多人附和着表明想要。 听得言言忍不住笑起来:“师娘,对外卖吧。又赚钱又便利的事情,连我都想要一辆小车子呢。” 她家于川没车子坐,一路只能轮流被爹娘抱在怀里。孩子眼巴巴的馋着龙凤胎的车子,都快羡慕哭了。 何瑶最近被诸多事务烦扰,倒是忘了儿童推车也可以卖钱。不过,眼下永宁王府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卖童车赚点小钱的事情,她已经没闲心思去做了。 当下笑笑道:“什么卖不卖的,回头我叫工匠给川儿做一个。” 言言听的很是高兴:“那我就先替川儿谢谢师娘了。” 听不到要卖的消息,围观的人不满意了,紧跟着催促:“这位夫人,你就对外卖吧,我们也想买呢。” 有随行侍卫忍不住纠正了一句:“这位是永宁王妃。” 竟是永宁王妃呀! 这一下,惊的许多人都不敢跟着了。 但还有更多人惊讶之余,反倒离的更近。一路紧跟着何瑶等人,窃窃私语:“永宁王妃看起来好年轻的,真不敢相信,都生了两个孩子了。” “不是两个,是三个。这两个是小的,前面还有个小世子呢,应该好几岁了,听说这次没带过来。” “听说她原来就是山里出生,家里穷的一塌糊涂。真是好福气,嫁给永宁王,又生了儿子。现在瞧着,竟然比京城里那些出身高门的贵夫人都不差了。” “本来就是啊,除了宫里的娘娘们,满京城还有哪位能比得上永宁王夫人的?嗨,有谁能和永宁王比啊……”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家都快成了被看的猴了。何瑶不由得叹口气,命侍卫们将民众们稍微赶远点。心说名人真不好当,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没来得及买东西,她就想要打道回府了。 于此同时,永宁王府的客院内。林瀛拿起一支蜡烛,将其点燃后放在了幕帘下。 章节目录 第2203章 乘乱逃走 幕帘是丝绸的,遇到烛火,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了。火苗一溜儿就冒了出来,烟雾飘散。 林瀛镇定的看着火苗,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直到火势燃大了,窜上房顶,烟雾飘向窗外。他才用袖子捂着嘴,慌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喊:“娘子,娘子,走水了。” 璇影正在另一处房间里睡觉,自打怀孕后,她总是困倦的很。倏然被惊醒,发现外头浓烟滚滚的。她很是惊讶的问:“怎么了,夫君,怎么会着火?” “不知道,快走。”林瀛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跑。 天气干燥,再加上房舍内可燃之物甚多,火势一大。便蔓延的更加急速,两人才跑到院子里,火苗已经从那处房间的窗口冒了出来。 此时院子内外的侍卫们都已经被惊动起来,各种提着桶端着盆的飞奔来救火,压根顾不上他们两人。 林瀛拉着璇影,一口气跑出了客院,竟也没人阻拦。 璇影跑的气喘吁吁,不忘怀疑:“夫君,大白天的怎么会着火?你方才在房里做什么了?” “没什么,回头有空再告诉你。”林瀛目光迅速的看向四周,似一只逃出了笼子的鸟,满眼都是重获自由的兴奋之色。 璇影察觉的到他的兴奋,立刻追问了一句:“你是故意的?” 林瀛没有回答,他拉紧了璇影的手。看准了一个方向,抬脚就要跑:“快,我们走。” 璇影使劲拉住他,摇头不肯:“夫君你要去哪儿?” 林瀛焦急万分:“当然是回我自己的家了,娘子你难道要看着为夫被困在这里一辈子?王兄不讲道理,清河郡王出事与我何干?他既不肯放人,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璇影觉得私逃太蠢了,当即反对:“这里可是京城啊!夫君你糊涂。你真认为自己逃的出去吗?况且你本来没错,放火烧了永宁王府,却是真有罪孽了。” 就在此时,别处还传来了一阵打杀的声音。有侍卫高喊:“有贼入侵,快来人抓贼啊!” 啥时间,又有更多王府侍卫飞奔越过夫妻两个。前往那处抓贼,没有一个人管束他们。还有侍卫好心道:“璇影姑娘,这边起火不能呆了,您赶紧带世子爷去别处吧。” 至于去哪处,根本没说明,仿佛偌大王府,任由他们来往似的。 “是父王的人。”没等璇影再问什么?林瀛已经用力拉住她往一个方向跑去,嘴里焦急道:“父王派人来接应我们了。娘子,你不考虑我,也要考虑考虑我们的孩子。我们天天被关在这里,能有什么好心情?孩子如何能健康成长?” 璇影有些发愣的看向四周,一时抵不过他的大力,硬是被拖走了。 两人都走到外院了,才有侍卫惊觉不妙,追上来问:“璇影姑娘,你怎么跑外院了,快带世子爷回去吧。” “我?” 璇影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瀛已经甩手一把碎石向那人射去,打的那人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下所有的永宁王府侍卫似乎才发现:“世子爷要乘乱逃走,快抓住他们。” 章节目录 第2204章 故意阻拦 街道上,何瑶带着孩子们被层层的人围着,弄的她都很后悔把车子推出来了。其实最关键的是不应该亮明身份,眼下这情况,街肯定是不好逛了。 其实她若要严令侍卫赶走围观的人,多少都能赶得走。但是今日被太多的人围观,她着实没了逛街的心情。就对言言道:“咱们回家吧,下此偷偷再出来。” 言言瞧着周围各色面孔,也很是无奈。只能感叹一声:“难怪大人们出行都要前呼后拥的,侍从凶巴巴的赶人呢。像师娘这么心善的,就被堵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何瑶有些歉意:“连累你们白走一遭。” 言言爽朗的笑起来:“哪呀,能跟着师娘,收到许多人羡慕的目光,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两人话才说到此,忽然街上有人惊呼道:“咦,你们快看那边,皇城边上好像起火了。” 听到的人立马都朝皇城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阵阵飘起的黑色烟雾。落雨瞧见那方向,心中立马就咯噔了一下。惊呼一声:“夫人,好像是咱们王府。” 永宁王府起火了? 何瑶也惊了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立马命侍卫们:“即刻将马车驱赶过来,速速打道回府。” 这条街道店铺林立,他们本来将马车了停在街道一头,想要步行逛逛的呢。 侍卫赶紧去赶车,有围观的民众却不肯让路,慢腾腾的走在街道上阻拦了马车。 “快闪开。”侍卫焦急的甩响了鞭子。对方却干脆摔倒了,躺在车前哎呦呦的叫声连天。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人一下子从人群里跑过来。故意也往马车前的地上一趟,撒泼打滚,高喊着:“打人啦,永宁王府侍卫当街打杀人啦……” 本来街上就很多爱看热闹的百姓,被这么一喊。更是聚集过来,几乎将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落雨看着这一幕,气道:“王妃,咱遇上碰瓷的了。” 何瑶见对方拼命表演的模样,心头很快有数:“不是碰瓷的,是刻意阻挠我们呢?将他们全都抓起来。” 其实不用她下这个令,侍卫们也早扑上去抓人了。然而对方竟然狡诈无比,见侍卫们上前。一个个都跳了起来,游鱼般的滑溜。不光从迅速从侍卫们手里逃脱,更是故意破坏街边店铺。踹伤普通行人,还接连掀翻小贩们的摊物…… 这一下,整个街道上都乱了起来。人们或惊讶躲避,或大喊着抓贼,反倒将道路堵的更乱了。 “好狡诈的贼人!”于大河早看的按耐不住,将怀抱里的儿子丢给了言言。喊了声:“师娘,我去抓贼了。”就撒腿追去了。 “哎,大河——”何瑶想拦他没拦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表哥就是这个冲动脾气。”言言赶紧为丈夫解释了一句,见情势不妙。立刻就有些担忧:“师娘,那些人分明是有备而来,您小心点。” 何瑶瞧着王府上空那处浓烟并没有增加的迹象,心头稍稍安慰。她警惕的看着四周,于此同时,脑子里已经快速盘算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05章 跟着男人跑了 王府的灶房有多人值守,绝不可能轻易出事。而现在既不是冬天又不是夜晚,灯烛炉火造成火灾的可能性也非常小,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好端端的,谁敢在永宁王府放火呢?若没有深仇大恨,那便是要制造混乱…… 呵呵…… 想到这里,何瑶顿时笑了出来。住在王府内的林瀛应该是非常想要制造混乱,趁乱逃走吧! 如此,她很想和对方说一句:“祝你成功。” 四周的侍卫们紧张的护卫着她们,何瑶把孩子们从车子里抱了出来。亲昵的抱在了怀里,两个小家伙坐着车子开心着呢。突然被抱出来,还不高兴了。 灵麟立刻甩手甩脚的闹腾,灵麒倒是不闹腾,但他明显黑了脸鼓起了嘴,那气呼呼的小摸样,逗得何瑶忍不住想伸手戳儿子的腮帮子。笑道:“今天不能再逛啦,我们要回家,等回家了再让你们坐车车,好不好?” 言言还紧张着呢,见何瑶一脸轻松自得,忍不住道:“师娘,你真能沉得住气。” 何瑶:“青天白日,天子脚下。他们也就敢制造点小混乱,你以为他们真敢对我怎么样啊?” 不是何瑶自己吹,这时候,谁若敢明目张胆的对她和孩子们下手。那绝对是家里祖宗八代都死绝了无牵无挂了。 况且她周围有几十号侍卫,每一个都警惕的很,轻易也不可能让贼人靠近她。 且贼人故意当街制造混乱,分明也是为了拖住她,给王府里逃命的林瀛争取时间呢。 她想的没错,在街上起了混乱的同时。立刻有人冲进了永宁王府,高喊着:“永宁王妃当街遇刺,生命垂危——”迅速又把王府里的守卫引出了许多…… 制造混乱的几个人没跑多远就被逮住了,可受了损失的行人商贩们却依旧不肯离开。围住了何瑶的队伍想讨要赔偿,何瑶好脾气的没有强行离开。还命下属:“详细登记处理,不过是赔些钱的事情,不要亏待了百姓们。” 她如此大度,顿时引得百姓们一片交口称赞。 永宁王府上空的烟雾渐渐散开消失,很明显火势被灭,王府有人匆匆来报:“王妃,东海王世子和璇影姑娘趁乱逃走了,火就是从他们院子里先烧起的。” “知晓了。”何瑶淡定的道:“回头你们整理下,连同王府的院子。今日街道上的赔偿,看看一共损失了多少钱,算好了把账单送东海王府去。” 落雨到现在也明白了,立马气道:“东海王还真有能耐,竟敢公然放火劫人。还有璇影,她是怎么回事?竟真跟着男人跑了?” “别说了!”何瑶即刻制止了落雨,小声道:“走就走吧,走了我们王府还能省些口粮。再说了,真以为离开了永宁王府,就能彻底离开吗?” “他们休想逃掉。”落雨嘟囔了一句还不解气,继续道:“璇影竟敢背叛,她实在是……” “闭嘴!”何瑶再次制止了她:“现在事实不明,不要随意下结论。璇影有了身孕,正是妇人孕吐最难受的时候。她或许是身体不便,被胁迫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06章 高高兴兴 “什么胁迫啊!璇影的一身功夫,哪能轻易被人胁迫?” 落雨听得更是忍耐不住:“王妃你就是太好性子了,总把人往好处想。璇影压根就不该嫁给那个世子,她既然嫁了,就是早被男人迷了魂了。” 见落雨还不听话,何瑶干脆直接上手。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用武力胁迫:“你若再不听话,回头就关你禁闭。” 那一巴掌别人看了没觉得异常,只是何瑶随意拍了下侍女而已。 但是挨巴掌的落雨却觉得那一巴掌好似一下子打醒了她体内所有的经脉,弄得她一阵阵酥麻的难受。 知晓何瑶是真生气了,落雨迅速闭上嘴巴,再不敢言语了。 侍卫们用不长不短的时间处理了受损的商户,驱散了围观的百姓,将马车赶了过来。何瑶抱着孩子们上了车,眼看着就要回到王府了。林钊骑着马,听到消息从宫里回来了。 看见了妻儿乘坐的马车,他二话不说。立刻跳下马,钻进了马车里。 何瑶瞧着林钊心急的样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悄声道:“夫君,果然不出你所料。林瀛呆腻了咱们王府,自寻出路去了。” 林钊听得微笑着点点头,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亲了亲。随后才道:“但愿府里的损失不大。” 一边的落雨听得目瞪口呆:“主上,你早知道东海世子要跑,为何不阻拦他?” 林钊:“走了不挺好,难道你主子我真要养他一辈子?” 落雨:“可是他走了,郡王怎么办?咱们拿什么要挟东海啊!” “他走了,或许才能找到郡王呢。”何瑶接了一句话:“落雨你想想啊,他这次逃了,能逃到哪里去?还不是回东海,我们的人正好能跟着他。” “可是——”落雨越想越不高兴:“可是他把璇影拐走了,怎么办啊?” 何瑶听得笑了起来:“傻丫头,人家那是正经夫妻。连孩子都有了,那不叫拐走,叫夫唱妇随。再说了,世子爷明面上确实没犯什么罪呀,咱们也不能真把人家关一辈子。” “可是璇影她,她……”落雨听得情绪低落,结巴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元栋最终还是把东海的事情交给了林钊,林钊暂时不打算亲自过去,决意派下属前行。不管右先生那本册子上记载的是真是假,他都相信:林瀛若能回到东海,定能引出更多线索。 恰巧东海王来了,没有父亲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儿子落在别人手里无动于衷。东海王派人盯着永宁王府的同时,林钊又何尝不是在盯着东海王府? 但是林瀛走就走吧,放什么火啊!东海王真是想的馊主意。 林钊估计着自家的损失,很不高兴道:“回头算算,咱们有多少损失,都记到东海的账上去。无论如何,得让王叔还回来。” 何瑶听得微笑:“放心吧!夫君,我早命人去核算了,相信很快就有账单出来了。” 林钊高高兴兴的搂住了妻子:“嗯,知我者,娘子也。” 边上,身为灯泡的落雨默默转过头去,小声提醒:“主上,王妃,该下车了。” 章节目录 第2207章 先下手为强 大白天的,永宁王府里起了火。侍卫们又来来回回的紧张奔袭,满大街的抓人。任谁看了,都知道王府里出了事。想瞒也瞒不住,当晚就连皇宫里的人都知晓了。 太后和皇后皆听的心头舒畅:活该,多烧几处才好呢,让永宁王两口子目中无人。 皇帝听了,立刻命人到永宁王府慰问,询问事情详情。 林钊面对宫里来人,很淡定的回答:“只是家中婢女不小心,没看好炉火,燃了半间屋子。既无人员伤亡,也无甚财产损失。谢皇上关心臣,臣明日入宫定会详说……” 与此同时,东海王的人已经护送着林瀛和璇影快速出了城。 东海王早已从儿子那得到了对方修炼仙术的好消息,欢喜的精神大震。在心头暗自骄傲:那仙术的威力岂是凡人可比?待我儿修成归来,别说一个林钊。就是来十个,也不可能是我儿的对手。到时候,大楚的天下,就是我东海的囊中物。 然而现在,林瀛从永宁王府中跑了,林钊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明天就会上朝,在皇帝面前狠狠告东海一状。 眼下离东海还远着呢,可不能跑到半路再被抓回去。 东海王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先下手为强。 于是第二天一早,宫门才开呢。东海王一边派人去永宁王府要求见儿子,一边自己就哭着进宫去了。 他见到行滴,立刻假惺惺哭的鼻涕横流:“皇上,老夫年近六十,就瀛儿一个成年的嫡子。他若是出点什么事,老夫是决计活不下去的。清河郡王之事,说到底是老夫失职,御下不严,没能保护好郡王。该如何处罚,老夫绝无二话。 可瀛儿当时人并不在东海,皇上明鉴,郡王出事与他何干啊?永宁王抓了瀛儿泄愤,父债子偿。老夫也没敢说什么?可现在竟然听说永宁王府起火,烧了瀛儿的房间。瀛儿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夫这心都慌了,求皇上做主,叫永宁王放了儿子,让我们父子团圆。实在不行,让我们见一面也好啊!” 林元栋一大早就被叨扰,心里很是烦躁。昨天林钊说只是起了场小火,今年永宁王就说烧的是林瀛的房间,孰真孰假啊? 但他觉得,林钊就是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在自己府里烧死林瀛吧! 且若真烧了,林钊连自己定会瞒的严严实实,东海王又怎么可能知晓? 想到此,他便道:“叔父不要太过担忧,事实真相还未知呢。待永宁王过来,朕定会问清楚。叔父一早就在宫里哭哭啼啼的,实在不成体统。” “皇上,臣是爱子心切啊,求皇上体恤。”东海王哭的愈发哽咽:“臣老远从东海过来,到了京城多日。还是难见瀛儿一面,那可是臣的亲生儿子啊!现在又闹出了火灾,臣如何能不担心? 皇上,没照顾好清河郡王,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是老臣失差,没能料到突然的风暴。永宁王心疼兄弟,迁怒我们东海,就是现在当面将老臣痛打一顿,老臣也甘愿受着。可是瀛儿他是无辜的,从头到尾,他除了是我们东海的世子,可没做过半件错事啊!” 章节目录 第2208章 干脆瞎纠缠 “求皇上做主,放了瀛儿,老臣愿意自己亲自去永宁王府做人质……” 东海王正哭着呢,林钊到了,他听得立刻讥诮道:“王叔若是担心,大可陪着瀛弟一起不辞而别回东海嘛!反正只要能跑回海上,就什么事都不必担忧,天高皇帝远啊!” 东海被气的浑身发起抖来:“林钊,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快快叫出来,若不然,老夫就与你拼命。” 林钊听的脸色依旧冷漠嘲讽:“王叔现在当真是有恃无恐,知道儿子安全了,就敢喊打喊杀的了。王叔人老健忘,不记得本王本就想与你拼命,想为我那可怜的弟弟讨个公道呢。” 东海王气的两手飞快的比划着动作:“清河郡王是出海遭遇了风暴,那种天灾祸事.老夫哪有办法?你若想讨公道,大可去我们东海,去海上找那些主管风暴的神明讨公道。瀛儿怎么说也算是你堂弟,他根本就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对亲人下毒手?” “我下什么毒手了。王叔不要上下嘴唇一碰,就给我安插一个杀人罪名啊!”林钊冷哼一声,看着东海王道:“火势确实从瀛弟居住的客院起的,可是侍从发现及时,早早扑灭,也不过烧了一间屋子。瀛弟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我又没捆着他,难道他不会跑?” 东海王怒哼一声:“谁知道你有没有困住他?” 林钊神情变得愈加冰冷:“王叔这话可就诛心了,王叔不是前些天才去探望过吗?有没有难道王叔看不见?又或者,我命人好好的伺候着瀛弟,他反倒告我的黑状?” 东海王一时无言反驳,干脆瞎纠缠:“反正不管你说什么?瀛儿住的房间起火是真的,瀛儿现在下落不明也是真的?” “王叔真会说笑,怎么会下落不明呢?”林钊讥笑着反问:“火势刚一起,瀛弟就带着弟媳妇一起离开了起火的院子。随后你们东海王府的人就来接应他,他离开的整个过程,我们永宁王府周边百姓都是亲眼看见的。 鉴于王叔诚意从东海赶来,也体谅王叔与瀛弟的分别之苦。我得知消息后,并未追究此事。我不追究,王叔反倒来要人了。怎么瀛弟竟然不孝,不肯回去见王叔么?” 东海王没想到林瀛离开的一幕还有百姓看见,但他今日既来皇上面前闹腾,就是要耍赖到底。继续道:“一切都是你在胡言乱语,老夫又不知道你们王府什么时候会起火,怎么会派人接应?分明是你故意设计,自己把人给转移走了。” 林钊立马冷哼了一声:“我若要转移,为何要做戏?秘密无声的转不好吗?” “这——” 东海王还没想好理由,林钊已经从袖中掏出了厚厚的一本册子递了过去:“王叔看看这个吧,若看了。你还能睁眼说瞎话说人在我手里,那晚辈就无话可说了。” “你这是什么?” 东海王心里有鬼,先瞄了眼上首皇位上的林元栋,才把册子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09章 错怪了 翻开第一页,东海王就看的脸色就有些发青。因为那上面竟然记载了林瀛在永宁王府居住的各项花销,零零总总加起来,算上房屋着火的损毁。竟足有好几万两,限期要求东海王府还钱。 东海王气的简直要晕过去,忍不住愤怒的拍着册子:“岂有此理!你无故抓了瀛儿囚禁,还要我们出钱?” 林钊:“无故吗?要不要我把他犯过的所有罪责,都当着皇上的面仔细数一遍。在此提醒王叔,瀛弟至今还是纵火烧毁太平纸坊和印书局的嫌疑犯呢。王府这次起火又是从他房中先开始的,我有理由认定,是他故意为之。” “你你你,你巧舌如簧。”东海王气哼哼的继续往后看去,看着看着就不说话了。 册子里详细记载了昨天永宁王府从起火,到林瀛外出求救。到他拉着璇影离开……事发的所有时间点和林瀛离开的详细情况和路线。记载了来接应林瀛的人为了迷惑永宁王府,分头逃离,最终却汇聚到了东海王府附近…… 还有当街抓获的各种人的口供,最后牵连起来,矛头也都指向东海王府。以及东海王府昨夜连夜有车出城,虽然上面运的是杂物,可装载杂物的箱笼尺寸,分明是能装得下人的…… 东海王自认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详细的被写了出来。仅仅一夜时间,在京城又不是在莲都,林钊的人竟然能调查的如此详细? 若林钊将这册子呈给皇帝,再穷追不放,东海王恐怕就要坐实了欺君罔上的罪名了。 不能再和林钊对着干了,必须缓和求他谅解。有些似是而非的情况,只要他松口,就好开脱了。 看着手里的册子,东海王越翻越是心惊,越看手越忍不住的发抖。 林钊瞧着对方身上的气焰渐渐低了,幽幽道:“我本念着王叔是长辈,想着瀛弟也是思家心切。他想回去就回去吧,就算他放火烧了我的王府,我也不计较了。不曾想他竟然是个不孝的,压根没回去,反倒惹得王叔担心。 既如此,我看还是将他抓回来,关在我的府中比较安稳。” 好不容易人才出来,哪可能再让林钊抓回去? 东海王心里虽然慌乱,但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心里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立马开口道:“误会啊,误会,这定然是个误会。是老夫思子心切,听闻闹了火灾后。早早的就跑出了府,又守在皇城之外守了半宿等着入宫,想必错过了和瀛儿见面的机会。” 林钊听着他话音变软,没追着不放。只道:“那银子?“ 东海王立刻接话:“我们出,我们出。既然是瀛儿不小心打翻灯烛造成的火灾,那损失自该有我们东海王府承担。” 坐在上首看着的林元栋都奇了怪了,连忙道:“永宁王,你那册子上记载了什么?怎么王叔突然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用林钊说什么,东海王自己立刻尴尬赔笑:“皇上,是我那逆子自己跑出了永宁王府,这上面都是证据。是老臣一时糊涂,说了不少浑话,还错怪了永宁王。” 章节目录 第2210章 仅此而已 林元栋默默的看着东海王,随后伸手:“呈上来,给朕看看。” “皇上……”东海王满心不甘,可是皇帝近在眼前。他不得不呈,只能很不情愿的双手举起那本册子,递了上去。 林元栋到手随便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眼看他就要发火,东海王立刻跪地求饶:“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瀛儿他是年少心急,才想出这等纵火潜逃的下策。求皇上怜悯他思家心切,饶了他吧!” 东海王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出逃的行为策划,都推到林瀛一个人头上。 林元栋自然不信,他刚开口:“王叔你?” 东海王立刻磕头:“臣有错,臣大错特错。是臣糊涂,求皇上尽管责罚。只要皇上愿意放过那个逆子,臣愿意承担一切过错。” 由于前头的太和帝是动乱上位,咔嚓了不少皇室成员。林元栋眼下也没几位长辈了,东海王算是唯一幸存的一位叔叔。瞧着对方满头花白的头发,又坦然认罪的模样,林远栋一时简直无话可说。 还是林钊先开了口:“皇上,都是些许小事。说起来,臣私自扣留瀛弟多日,臣也有过错。” 林元栋明白林钊话里的潜台词,抬手将册子重重的丢在了东海王脚边。忍着怒意道:“永宁王是苦主,既然他不想追击,那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王叔回去看顾好林瀛,若他下次再恣意妄为,朕头一个不饶他。” “是,臣一定管教好儿子,谢皇上,多谢皇上。” 林元栋不想看他,直接扭过头提醒:“你该谢的是永宁王。” 东海王不敢犹豫,立刻面向林钊致谢:“是是,谢过永宁贤侄,多谢你大人大量……” 林钊:“谢字就免了,王叔记得尽快把银子送过去就好。我王府里被烧毁的房子,还等着银钱修葺呢。” 东海王心里恨得直咬牙,当着皇帝的面,还得含笑赔礼:“贤侄放心,待我回到王府,即刻就派人送去……” 须臾后,东海王告退离开皇宫,林远栋将林钊留了下来。问他:“仅仅一夜时间,王兄倒是查的详细。” 林钊镇定回复:“早做准备,自然查的快捷。” 林元栋又问了一句:“你借机放林瀛回去,可是已让人跟上了他?” 林钊:“回皇上,一半一半吧!” “王兄思谋远虑,东海之事交与王兄,朕可无忧了。”林元栋笑了笑,看着林钊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王兄,朕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璇影,到底是不是你故意嫁过去的?” “不是!”林钊一口回绝:“臣绝不会利用一个女人,璇影嫁给林瀛。是她自己愿意,仅此而已。” “是么,那是朕想多了。”林元栋略思索了下,又道:“朕能这么想,东海王府的人更会这么想。那位璇影姑娘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 林钊:“亲事是她自己选的,后果她自己早该预料到。臣虽曾经是她主上,这种私事却也不便插手。只愿林瀛能懂事负责,善待她罢了。” 林元栋再次笑了起来:“朕还以为,你是因为璇影,才放过林瀛的呢。” 章节目录 第2211章 当皇帝真的很累 林钊一见对方的笑意,就知道林元栋也听过璇影和他有关系的话。登时解释:“皇上误会了,臣与璇影,从来都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没有其他。” “不是误会,朕从来都相信王兄与别的女人没有关系。”说到这里,林元栋笑的更灿烂:“因为王兄的眼里,从来都只有王嫂啊!哦,也不止,现在多了侄女和小侄儿们。” 林钊抱拳低头,感慨一声:“知臣者,皇上也。” 林元栋笑够了,收起笑容,幽幽看向林钊:“朕不是知,是亲眼看到,朕信自己的眼睛。王兄的眼中除了家人,压根容不下其他,更瞧不见我大楚的万里江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朕面前进献谗言,要朕提防王兄。可朕就是知道,王兄不会有那个想法,有想法的根本是他们。” 一个帝王竟公然对臣子剖析心事,听得林钊心头略起波澜,即刻回答:“皇上对臣的信赖,臣无以为报。自当尽心恪守,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 林元栋听着林钊的回答,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犹豫片刻后,他挥了挥手。 “臣告退!愿皇上龙体安康。”林钊很快就离去了。 等他走远后,林元栋身边的贴身内监咬了几次嘴唇,忍不住问:“皇上,您还有话,为什么不对永宁王说出来呢?” 林元栋长长叹息一声,才道:“朕没有兄长,一直将永宁王兄当作亲兄长看待。他的心既然只在自己的小家上,朕又何必强人所难?罢了,朕知道他不会对朕的位置感兴趣,就足够了。” 内监不由感叹:“皇上,您对永宁王的信任,真是交洽无嫌,您的心昭若日月……” “停,别夸了。”林元栋及时叫停了太监,看看面前桌案上堆满如山的奏折。叹息一声:“当皇帝,真的很累啊!” 京城外的道路上,因着一夜颠簸赶路,璇影的脸色很不好看。林瀛有些心疼的命人停了车,扶她下去休息。 随从见状立刻催促道:“世子爷,此地离京城并不远。咱们应该尽快赶路,速速回东海才能安全。世子妃若不舒服,可先留下慢慢前行,关键的是您的安危。 璇影听得没有反驳,只捂着肚子皱起了眉头。 林瀛此刻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回东海。然后迅速就出海,去那海外之人的驻地,与对方交易,换取修炼的资源。 然而又舍不得璇影,别说成亲以来两人相处的琴瑟和谐。璇影此刻,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知晓东海的其他人都对璇影有意见,若是抛下她。让她自己独行,路途遥遥,恐怕她会吃不少苦头。 他犹豫着拒绝了下属提议:“不行,世子妃有孕在身,留下她自己走,爷不放心。” “世子爷,老王爷为了您,可算是把自己押在了京城啊!”下属苦口劝林瀛,灵机一动道:“听说世子妃的娘家玄氏一族,也有心去我们东海。不若让世子妃与他们同行,沿途有娘家人照料,世子妃的安全定然无忧。” 这倒是个好主意! 林瀛立马心动起来,想要将璇影抛下了。 章节目录 第2212章 为夫不会骗你 璇影瞧着林瀛眼底的心动,有些不解的问:“夫君,你并未犯错,永宁王先前扣留你,也只是为了泄愤。你既然出来了,以我所知,他绝对不会沿途派人来抓你的,你何必如此急促的想要回东海呢。” “你不懂!” 璇影毕竟曾是林钊的手下,林瀛自然不肯告诉对方,自己现在会了仙术,想抓紧时间回去找资源修炼呢。 他略思索了下解释:“父王也来了京城,眼下东海无人主持大局,我自当快些回去。娘子,为夫并不是要抛下你,实在是你怀着身孕,不宜赶路过急。待为夫先回了东海,打点好一切,派人来接娘子,比较妥当。” 东海现在一无战事二无灾祸的,哪里就需要林瀛急着回去主持大局了? 璇影本就是个聪明人,林瀛越解释,她越觉得对方心里有鬼。 都已经是夫妻,孩子都有了,林瀛却对她遮遮掩掩的。如此,她更不愿留下了。立刻就道:“夫君,我要与你同行回东海。若夫君执意不肯带上我,那我便——” 她咬咬牙,很是决绝的道:“我便从此离开,与夫君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哎,你这是什么话?” 林瀛怎么都没想到,璇影不反对则罢,一反对竟是要直接走人了。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她想走到哪里去?重回永宁王府,让林钊帮他养儿子? 那是万万不可的! 他连忙劝说:“娘子,为夫只是与你暂且分开。为夫先几天回东海,你现在身子弱,不能颠簸,路上慢行,晚几天……” “不行。”璇影坚持:“我是东海的世子妃,无论如何,第一次回东海,都该与你一起,绝不独行。夫君若坚持将我抛下,那东海,我便从此不去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林瀛看着璇影那张倾城美貌,此时却又冷傲无比的脸,真是觉得万般无奈。美人就是脾气大,不好哄。再怎么样,他的儿子都得生在东海,不能被璇影带去别人家。 无可奈何,他只能道:“好吧好吧,为夫同娘子一起慢慢走。为夫不先行了,娘子这下满意了吧?” 璇影没有回答,她一双潋滟美丽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林瀛,清透的眼神仿佛能一直看进林瀛的心底。缓缓道:“夫君,你有事瞒着我。你我夫妻至今,即将为人父母。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晓的?” 林瀛对上璇影的眼睛,略有心虚,立刻赔笑:“娘子想多了,为夫真的只是想快些回东海。被永宁王兄关了这么多日,为夫实在是怕他了。” “是么?” 璇影话音柔柔的,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继续道:“夫君,你我夫妻至今,你多少也该了解我的性格。我是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接受了你的爱意,与你做夫妻,便是想全心全意同你过一辈子的。若你有事瞒我,将来我不知便罢。我若知了,咱们的夫妻情分便即刻断绝,你万万不可骗我。” 林瀛坚决否认:“不会的,为夫怎么会骗你呢。你是我妻子,是东海的世子妃,更是未来东海的王妃。东海有什么事情,为夫都不会骗你的……” 章节目录 第2213章 武举 东海王在皇宫里碰了壁后,回到家倒是没耍赖,隔天就差人把几万两银子送去了永宁王府。 不久后,朝中另外选定了去东海的人选。去的人负责两件事,一是视察东海军事政务民生各处等等,一二是调查清河郡王失踪的原因。 林钊虽然没有亲自去,但是拟定的队伍里,自然有他的人。 东海的事情暂且就算这样了结了,夫妻俩也没急着回家。陪着卫家的双胞胎参加科举,也看着于大河参加武举。 科举考的怎么样,考完后还得等着慢慢放榜。武举的考试,那是一场场的比试,结果一目了然。于大河的武术现在没得说,先天体格过人。好歹也是林钊一手教出来的高徒,再加上成亲后被岳父九方一通恶补。 武艺那不是一般的好,在比武场上大出风头。没两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次武举来了个黑大汉。武艺高超难逢对手。轮实力,不出意外,这届的武状元就是他了。 于大河听了别人的恭维话,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忍不住就跑林钊面前炫耀:“师傅,外头人都说,我的实力能拿武状元呢。” 林钊闻言放下手里在读的书本,仰头看看徒弟:“别人说你能,你就能啦!先少废话,拿了再来为师面前炫耀。” 于大河嘿嘿的点头,赶紧提醒:“师傅,说好的。我要是能考好,就去莲都给您效力。” 林钊:“莲都不缺你这样的人才,你若真想替为师效力,到时候就听为师的安排。” “我听师傅的,我一切都听师傅的。”于大河头点的爽快极了:“师傅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哪怕去最苦的边关,我也绝无二话。” 听得何瑶忍不住笑:“大河你先别说,指不定你师傅真把你丢边关去。” 于大河仰头挺胸,一脸正气:“我考武举就是想当武将呀,武将缺的就是锻炼的机会。边关肯定机会多啊,师傅真要我去,那也是为我着想,我定会去的。” “你可真听话。”何瑶瞧着如此衷心的徒弟兼表妹婿,真觉得林钊收人有眼光。 不过说实在话,就于大河的体格模样,不当武将都可惜了。 武举并非只考武艺,还要考兵法排兵布阵什么的。以及策论,在规定时间内,应考者用文章阐述自己对各国之间军事实力的看法。 于大河武艺不差,奈何不爱习文。大字认得,书也能看懂,但你要让他写篇好文章出来,着实是难为他了。 于是热闹轰轰的武举考试后,他虽然武比兵法综合夺了前三。但文章太差,最终别说状元,连榜眼探花传胪都没摸着,只排了个第五。 但是皇帝林元栋亲临了一次比武现场,对于大河的印象极其深刻,觉得黑大个子看起来既老实忠厚又有安全感。不由分说亲自下旨,提拔进御林军,直接做自己的殿外守卫了。 于大河得知皇帝如此偏爱自己,简直想哭出来了。他哭丧着脸跑去求林钊:“师傅呀,徒弟不要当什么劳什子御林军,宁愿去边关当个火头军,您去求求情,叫皇帝放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2214章 你笨了才怪 林钊瞧着不争气的徒弟,简直无语。抬手就一个暴栗子敲了过去:“乖乖去宫里上任,能让你去殿前当御林军,那是多少高门公子都眼红的职位,你知道那职位有多重要吗?” 能守卫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都是皇帝绝对信得过的人,将来必有远大前程。于大河一个山沟里跑出来的憨货,不识抬举。 其实林钊知道,于大河此番被抬举,多多少少也有和自己的关系。他也乐意将于大河放到皇帝的面前,自己多了个耳目不说,那位置也是真的锻炼人。 林钊打心底里希望于大河有个好前程。 于大河就是不识抬举,期期艾艾说话:“师傅,徒弟就想去您麾下效力。不想去皇宫,听说那地方,人的一颗心上都得长七八个心眼。徒弟生的蠢笨,怕去了不晓得哪天就被人害了没了脑袋。” “你笨吗?你笨了才怪。”于大河脑瓜子有多灵,林钊是早就知道的。 被闹得烦了,他干脆的挥手赶人:“什么都别说了,为师送你套宅子,开开心心的在京城里安家,老老实实去宫里当御林军。你做的好了,为师脸上也有光彩。你若做的不好,别人定会说我教徒无方,你别败坏了为师的名头。” 于大河见林钊真不准备把他从皇帝的手中拽出来,哽了下又问:“师傅,徒弟小地方来的,以前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突然要去皇帝面前当差,徒弟实在紧张啊!您能否教导下徒弟,该怎么做?”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少说话,多做事,少结交,别冲动。” 说完这句话,林钊顿了顿,又拍了拍于大河的肩膀:“若有委屈,千万别忍着。好歹你是我徒弟,为师定会为你撑腰的。” “多谢师傅!徒弟一定听您话,好好当差。”于大河说着忍不住又哽了一句:“可是人家真的想去莲都,离家近,离师傅也近……” 林钊再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滚——” 没几天,于大河上任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林钊就真送了他一套小宅子。离皇城不远,住了去宫里当差上下班都很方便。那种地方的宅院,不论大小,都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于大河能住到那里,京城里那些眼红他职位。想嘲笑他山里出身的人们,都得仔细衡量下他的背景。 两口子知道那宅院的好,很是过意不去。特意来致谢,言言很是感激道:“师傅师娘,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宅子就算了吧,那个太贵重了。” 于大河则道:“是的呀,师傅,好汉无功不受禄。自来都是徒弟孝顺师傅,哪能让师傅破费?” 林钊懒得跟他多啰嗦,干脆道:“那宅子不是给你的,是给本王的表妹的,怎么?你敢让言言跟你吃苦?你敢,为师还怕被舅舅骂呢。” 九方的名头一搬出来,小两口顿时就知道:那宅子收定了。 相对于大河的顺利,卫家的双胞胎仅过了乡试,会试名落孙山。好在两个孩子还小,都看得开。嘻嘻哈哈笑道:“谁能第一次就考中啊?我们已经是秀才了,一家子同时出两个秀才,已经够给老卫家争面子了。” 章节目录 第2215章 皇子 确实,两个人能同时考中秀才,已经是不错了。殊不知古代科举难考,有人考了大半辈子都考不中,只能当个老童生呢。 双胞胎也没读几年书,第一次就双双考成了秀才,已经是天资聪颖了。 何瑶听的笑道:“等回了流溪镇,叫家里摆几桌宴席,好好庆祝下。只要你们肯潜心苦读,再过三年,定能同时高中,进士及第。” 双胞胎早打算好了:“姐姐,莲都的学堂很好,先生也很博学。庆祝完我们就回去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考个功名,方对得起姐姐的栽培。” “好,有上进心的孩子,姐姐最喜欢了。” 何瑶瞧着双胞胎,打心底里觉得开心。同林钊商议着:“先不回莲都啦,顺路直接回流溪镇吧,等庆祝完了咱们再回。” “也好!正好同大河他们一起。”于大和言言两口子也要先回流溪镇报喜讯,林钊就决定两家一起走了。 要离京了,自然要去宫里辞行。出于礼貌,何瑶再次带着一双儿女入了宫。 这一次,林元栋很是不舍林钊。又知道留他不住,亲热的起身抱起灵麒。边哄边问询:“王兄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来?” 林钊微微颔首:“陛下若有需要,臣绝不会迟疑。” “哎——”林元栋轻叹口气,知晓现在说什么挽留的话都显得多余。只笑着道:“那王兄可要说话算话,朕对王兄的想念,也是一种需要。那下次朕想王兄来的时候,王兄一定要来。” 这话说的真够亲昵的,林钊迟疑了下,才回答:“好!” 灵麒在被林元栋抱着,一点都不害怕陌生。眼睛溜溜的盯着对方身上明黄的龙袍看,又抬头看看天子头上灿烂的金冠,非常感兴趣的伸手去摸。 林元栋伸手拦了拦,灵麒还不高兴了。挥舞着小手使劲要去抓,嘴里还啊啊的表示想要。 那急切的小摸样,看的林元栋忍不住笑起来:“灵麒和他哥哥小时候一样,都喜欢金灿灿的东西。乖,回头皇叔叔就赏你一堆金灿灿的小玩意好不好?” 灵麒听得啊啊两声,也不知道听懂没有,竟然真的乖乖不动了。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林元栋夸赞着灵麒,忍不住把自己的子女都叫了出来,让林钊何瑶也认识认识。 他如今有四个孩子,长子和次女都是皇后所出,长女是荣妃所出。还有一个皇子是一位闵昭仪所出。皇后非但是正宫,还养育了嫡出的皇子,在后宫的地位自然稳固。 以至于她虽然犯过糊涂,林元栋也惩罚了她。但每次的惩罚都不过是责骂一场,关几天禁闭就算了。 四个孩子里,荣妃所出的长公主已经七岁了,已经有了几分大姑娘的模样,举止有度,彬彬有礼。一过来就行礼,甜甜的喊:永宁伯父,王妃伯母……“是个模样乖巧,性子也讨喜的姑娘。 皇后生的两个孩子一看就多几分骄傲。大皇子小小年纪,才不过五六岁。一露面就倨傲的抬着头,只用眼底的余光看人。瞧见林钊的第一眼,竟然开口就道:“你就是永宁王,哼,见了本皇子,为何不行礼?” 章节目录 第2216章 目中无人 太皇子身边侍从听的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提醒:“殿下,这位永宁王不同旁人。你该先行礼,上前喊伯父的。” 大皇子不屑的一扭脑袋:“哼,什么伯父?我父皇又没亲哥哥,他算什么伯父?再说了,我可是嫡出的皇子,这皇宫之中,除了父皇,就数我的身份最尊贵。他一个臣子,理应先向我行礼才对。” 跟着大皇子一起的二公主也就三四岁,跟着用鄙夷的眼神看向林钊,说话奶声奶气的附和:“对,哥哥最尊贵,应该他们行礼。” 林元栋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他早知道自己这一双儿女因为是嫡出的。在宫里受皇后和太后的偏宠,有些傲气。但是没想到竟然傲气到如此没眼色的地步,顿时怒道:“还不快跪下,给你们伯父伯母见礼。” 小孩子的反应都是大人平时教出来的,大皇子和二公主这样。说明皇后平时就没把永宁王府放在眼里。何瑶寻思着:人家好歹是皇子皇女呢,皇后又是个小心眼的。自家都要离京了,就不要再结仇了。 当即道:“算了,皇上,他们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的,免礼吧。” 大皇子根本就没有行礼的意思,见何瑶帮他说话。他斜着眼看了看何瑶,傲慢不逊的哼了一声。就扭过头去,似乎多看她一眼,就能脏了他的眼睛。 他这态度,更激怒了林元栋。他刚骂了句:“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跪下。” 二公主已经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开始哭闹:“父皇,你为什么抱着别人不抱我?父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父皇,女儿想你,也要抱抱,父皇……” 见状何瑶赶紧过去把灵麒抱了回来,笑道:“皇上,公主还小,正是需要疼爱的时候,您还是多抱抱公主吧!” 林元栋气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看着两个孩子不懂事的样子,又是怒喝了一声:“你也跪下。” 二公主还小呢,哪里听话,更是哭的嚷嚷起来:“呜呜呜,父皇凶我,父皇不喜欢我了,呜呜呜……我要告诉皇祖母……呜呜呜……” 小女孩的声音本来就尖细,使劲哭闹起来。 另外一个小皇子还不会说话,是个小奶娃。见二公主哭,许是被吓到了,跟着就哭起来。一时间,御书房内一片孩子哭闹声,那叫一个吵人。 林钊被吵得呆不下去了,连忙开口:“皇上,时辰不早了,臣也该告退了。两位小殿下还小,您千万别怪罪他们。” 林元栋有心想再留林钊一会,又觉得喊住只能让对方看自己笑话。尴尬道:“让王兄见笑了,祝王兄一路顺风。” 目送着林钊一家人离开后,他立刻亲手把哭闹不休的二公主拎了起来,暴怒命人:“将皇后叫过来,她是怎么教育的儿女?不分场合动辄哭闹,不知好歹……” 他生气的模样,看在大公主眼里。小姑娘微微转身,拿帕子遮住唇,悄悄的微笑了笑。 何瑶林钊一起抱着儿女,快步出了皇宫。到了外头,何瑶才忍不住叹口气:“我本来只觉得皇后没见识,目光短浅,没想到她连孩子也教不好。大皇子小小年纪就目中无人的,长大后也不知道能成什么德行?” 章节目录 第2217章 修来的福份 林钊听得轻笑了笑,低声回答:“若是德行不佳,就算是嫡长的皇子,将来也未必能继任大统。” “是啊!可笑皇后竟然看不清这个道理。皇上现在膝下只有两个皇子,可等三年孝期一过,将来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皇子了。” 林元栋的家事,何瑶暂时不想多评价。但自家表妹卫璇似乎很想入宫,她便道:“不过皇后不够聪明的话,将来璇儿入宫,日子或许会好过些。” 林钊听得立刻摇了摇头,低声提醒何瑶:“皇后有时候不用太聪明,够狠就行。” 何瑶立马吐了吐舌头,无话反驳。 夫妻俩一起上了马车,车子即将行驶离开时。林元栋身边的大太监福安匆匆带着人赶来,送上一大箱子礼品。陪着笑脸道:“这都是皇上特意赏赐给王爷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的,皇上可是真心拿王爷当亲兄长看待呢!” 林钊亲手接了礼:“本王知晓,请公公代本王谢过皇上隆恩。就说臣就此离京,愿皇上龙体安康,事事顺遂。” “王爷客气了,也愿王爷万事如意,早日寻回郡王。”福安毕恭毕敬的行礼,目送着林钊的马车离开。 等马车走远后,他身边的小太监忍不住嘟哝了一句:“永宁王就这么走啦?皇上为什么不把永宁王留下啊?留在京城,不就不担心永宁坐大了?” “你懂什么?皇上从来都不担心。妄议国事,找死啊!”福安立马踢了小太监一脚,踢的对方再不敢吭声。 也有大臣瞧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感叹:“皇上简直是中了永宁王的迷药了,为什么就对永宁王那么信任呢?明明就是卧榻边的猛虎啊!哎——” 管他猛不猛虎的,何瑶一家迅速收拾好行装,离开京城回家乡去了。 东海王听说林钊走了,很是松了口气,很快也提出自己该回东海了。被林元栋一句:“王叔距离遥远,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哪能这么快就走?” 轻飘飘给挡了回去。 同一时间,林瀛带着璇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缓缓回东海。为此林瀛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对璇影有了意见。 璇影无视他们,每天缠住林瀛。注意休息饮食,小心调理着自己的身体。 另一处海岛上,林漝和飞雪下了船。看着面前一人在空中自由飞行,久久不曾落下的身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呵,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神仙修行的地方。” 带他们来的人骄傲又轻蔑的对他们道:“看清楚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遇上我们,被选来伺候神仙,是你们累世修来的福份。” 林漝听得脸色顿时发沉,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惹得说话的那人立刻难道:“怎么,臭小子你还不乐意?若非是我们,你迟早死在那座蛇岛上,你……” “哎,大哥大哥你别生气。”飞雪立刻上前赔笑:“我表哥性子内向,他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一时惊的呆了。等会我劝劝他就好,能来到此地,就是我们的福份。” 章节目录 第2218章 刺激 岛上的人见飞雪伶俐,顿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你这姑娘,倒是识相。”说罢就伸手来掀飞雪的面纱。 飞雪立刻躲开,声音颤抖的回答:“大哥,你别看我脸。小女子落水时被划到了,破了面相,不敢吓着你。” 破相了么? 再瞧着飞雪身上的衣服脏兮兮又破旧,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那人顿时没兴趣了,指点着道:“你们两个,跟着去那边先安顿下来。从明天开始,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哎,谢大哥。”飞雪连忙道歉,又追问:“那个,小女子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问?” 对方斜眼瞧着她,不耐烦道:“有什么话赶紧说。” 飞雪立刻道:“我们来这里是做奴婢的么?” 对方讥笑起来:“哈哈哈……不做奴婢,你难道还想做客人啊?老子救了你们的命,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 “不是这个意思。”飞雪拽着一直沉默的林漝胳膊,怯生生的回答:“我表哥家里是江南的大盐商呢,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你若能帮我们联系家里,别说两个奴婢,要几百上千个奴婢也不成问题啊!何必要我们两个不会伺候人的?” “哦,大盐商?” 对方听的立时感兴趣起来,仔细盯着林漝看了又看。 林漝出身富贵,气质不凡,即便是此刻蓬头垢面一身破衣烂衫,那自内而外散发的高华气质也是遮不住的。 那人看着看着,愈发的感兴趣起来。开口问道:“你家真是盐商?” 林漝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非也,我家还经营粮食,茶叶,丝绸,各种生意。” 那人听得兴奋追问:“那你家真的很有钱喽?有钱怎么会就你们两个在一起,其他人呢?” 林漝不再看他,高傲回答:“我家的钱,便是买下一个东海王府都绰绰有余。本公子第一次来东海做生意,不熟悉海域,才会落水。若你能替本公子给家人捎信,必有重谢。” 说着他瞧了瞧四周,有些不屑道:“这座岛的环境也太简陋了,若能投个几百万金,好好修筑一番。将其打造成蓬莱仙境,那才像仙人居住的地方。” 说完后,他还状若无意的理了理袖子。虽然这几个月在海岛上日晒雨淋的生活,衣服也没得换,破的不成样子。可袖口的金线刺绣的花纹还是闪闪耀眼。 那人的目光落在林漝的衣袖上,眼底深处顿时闪出一抹贪婪的光芒。还真被说动了,即刻引领着两人往另一处走去。“说的好!公子张口就是几百万金,轻松随意,非同凡响!当做贵客,请跟我来。” 林钊和飞雪悄悄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轻松。 流溪镇上,经过多日赶路,永宁王府的车队缓缓停在了卫家门口。得知两个儿子都考中了秀才,卫舅妈两口子早欢喜的两眼放光。卫璇和卫砄两人也被提前接了过来,一时间门口鞭炮齐鸣。卫家大摆筵席,庆祝两个儿子,顺带为何瑶林钊接风洗尘。 多日不见的卫氏和李银匠也一起抱着孩子迎了出来,何瑶目光扫到他们时,看见亲娘本该欢喜的,然而立刻就被卫氏身上的衣服刺激的皱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2219章 膈应人 正热闹欢喜,几乎吸引了全镇人来围观的日子。卫氏在人前露面,竟然穿了一身旧衣服。虽然没打补丁,可是领口袖口都磨得发白毛边了,还脏兮兮有许多污渍。 卫氏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就一根素银簪子插着,显得那叫一个寒酸。 何瑶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卫氏,原来不光每个月给银子。逢年过节给衣服首饰,还买了下人奴仆的伺候着亲娘。后来就算生气了,把奴仆都带走了,月钱也大幅度降低了。 但只要卫氏不贴补他人,也足够她吃好穿好的了。 现在呢,钱贴补了男人和继女一家,就摆个寒酸样子来膈应她这个亲女儿了么? 何瑶顿时看的心里那个窝火呀! 当然,镇上的人瞧见了卫氏这幅打扮,也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这个说:“呀,卫氏怎么穿的那么寒酸?她可是王妃娘娘的亲娘啊!” 那个说:“亲娘又怎么的?这位王妃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亲爹都被她折腾的不知道哪里去了,亲娘算什么?” “啧啧,这种不孝的人,连亲爹娘都亏待,也不怕遭天谴?” “就是,你且看她现在荣光,指不定报应在后头呢。连亲娘都不管,真是丧尽了良心了。” 也有略知道些的道:“王妃也不是没管吧,卫氏不是嫁人了么?现在养着男人一大家子呢?” “养一大家子又怎么了?王妃又不是养不起。” “你这话就不对了,养的起就帮他养啊?那李家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王妃养?” “可怎么样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娘啊,王妃就是不孝。哼,不孝之人,老天爷都看着呢,迟早有报应……” 乱糟糟的话音中,没几句是对何瑶的好话。 何瑶抱着孩子下了马车,才在卫家门口站定呢。卫氏就赶紧抱着孩子跑到她身边,笑道:“瑶儿,你可回来了。娘天天都想你呢。还有大宝也想你呢,你快看看你弟。” 说着就把孩子举起来往何瑶眼前送。 何瑶瞄了眼李天宝,孩子长的倒是挺可爱的,穿的也比卫氏身上好多了,打扮的也干干净净。 可惜模样长的太像李银匠,她实在喜欢不起来。就冷着脸道:“娘,快进去吧,别杵在门口,让镇上的人看了笑话。” “我,我哪里是笑话了?” 何瑶的一句话,竟然触动了卫氏的玻璃心。她低头一咬牙,眼泪就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哭着道:“瑶儿,你现在嫌弃娘了是不是?你当了王妃,就嫌弃娘没出息,穷,不会做人,丢了你的面子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话?”何瑶简直都想当场发飙了。 还是林钊眼色快,立刻命落雨上前扶住卫氏:“老夫人,外头日光毒呢。咱们有什么话屋里说,慢慢说。” 迅速将卫氏扶进院子里去了。 卫舅舅和卫舅妈都很尴尬,过来劝何瑶:“瑶儿,你娘最近日子过的不舒坦。她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故意的,才更叫人郁闷呢。” 何瑶心说:卫氏要是故意装这一出,来她面前盘算谋取利益,她还高兴点。就怕亲娘傻乎乎的,做了膈应人的事,还浑不自知。 章节目录 第2220章 衣服首饰都当了 进了屋里坐下,卫氏虽然不敢再哭了,眼里还含着泪。李银匠跟在后面,一脸的忐忑不安。 何瑶瞄了一眼,就叫人把李银匠带到外面去。 哪晓得她才开口,卫氏就紧张的起身护在李银匠面前。质问她:“瑶儿,你要把他怎么样?他怎么说也是你继父,你可不能伤害他。” “我伤害他?娘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何瑶气的,都想直接把卫氏都赶出去了。好不容易耐着性子道:“我叫他出去,我们母女俩说说知心话不可以吗?” 李银匠还算有点眼色,连忙道:“孩他娘,你别紧张,王妃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去外面转转,你们慢慢谈,慢慢谈啊!” 说罢赶紧就跑了。 何瑶气的呼呼的,怕孩子受自己情绪影响,叫落雨和林钊抱着一双儿女同卫家人一起去别处玩。她拉着卫氏进了里间,关上门问话。 “娘,你怎么就戴一只银簪子,你的首饰呢?还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既然知道我回来,为什么不穿的鲜亮点?” “我我我……”卫氏的神情明显慌乱起来,结巴了几声才道:“瑶儿,娘这是,是穿习惯了呀!娘本就是穷苦人出身,不习惯打扮。” 何瑶早看穿了一切:“娘,是不习惯,还是没得穿啊?” 卫氏还在狡辩:“不不不,有,有,都在屋里放着呢,娘舍不得穿。” “是么?既然娘说有,咱们就去看看。”何瑶生气的起身。 “别介,瑶儿。”卫氏连忙拉住了何瑶,眼神慌乱的找理由:“瑶儿你才回来,让娘多瞧瞧你。还有你弟弟,他都快会说话了,你快看看他。” “娘,我现在不想看。” 何瑶性子冷起来,那是谁都阻拦不住的。她直接推开了卫氏,刚要去开门,又被对方拽住了。 “瑶儿,娘实话跟你说,娘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卫氏说着又哭了起来,眼泪巴巴的,却眼神乱飘的道:“你弟是早产的,总是生病要吃药。你给娘的银子,娘都花在你弟身上了。还不够,就把衣服首饰都当了。” 何瑶听得深呼一口气,反问:“当了,为了治病?” “是,是,就是为了给你弟治病。我苦命的宝儿,他是早产的。比不得别的孩子结实,三天两头三灾八难的……”卫氏现在可不敢说出何瑶害她早产的话了,低头嘤嘤的哭。 面对这样的亲娘,何瑶还能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甩开对方干脆直接的走出了房间:“娘,我去你院里看看。” 一听这话,卫氏哭都顾不上了,连忙追上何瑶:“瑶儿你才来,不多歇一会,去娘院子里干什么?都没收拾,乱糟糟的。” 何瑶大步流星走的飞快:“就去看看,难道娘有什么不敢让我看的吗?” 卫舅舅家和卫氏的后院原本就是通的,有一道月洞门相连。因为卫舅妈被砸了头,两家闹的不愉快后,那月洞门上装了一扇薄薄的木门,平时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何瑶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整个院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杂物丢的到处都是。两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正在玩打仗游戏,抓着泥坷垃乱丢,险些迎面丢何瑶脸上。 章节目录 第2221章 钱花哪里去了 再看看院子里,原本以前每次看见都干净整洁的砖石地,现在丢的到处都是柴禾棍烂菜叶子等垃圾。院子里还散养了鸡,鸡粪拉的一滩一滩的,也没人清扫。 两个男孩子看着何瑶,愣了下,立刻飞速往屋里跑。直愣着脖子喊:“娘,娘,有人来咱家了,有人来了。” “谁来咱家啊?喊什么喊?两个小兔崽子,就不能让你娘安生些。”李银匠的女儿李凤蓬头垢面的,抱着一个年约两岁的小孩,骂骂咧咧的从房里走出来。 她一眼落在站在月洞门口的何瑶身上,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王,王妃娘娘,是您呐!快,快……” 有心想说快请进,但看院子地上那么脏。她赶紧的放下小女孩,操起一把大扫帚,三下五除二的扫起来。嘴里嘿嘿的陪着笑:“娘娘您别见怪,我这一时忙不开,这院子里就被两娃给祸害了。” 卫氏抱着李天宝,也追上了何瑶,见状连忙道:“瑶儿你也看见了,家里现在脏乱的很,就别进去了吧!” 她越这么阻拦何瑶越想看看里头到底怎么了? 当下谁也不理会,提起裙摆迅速就走了进去,径直就走进了卫氏的房间。 进去后,何瑶直接就打开了屋里的衣柜,箱子,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等物。果不其然,原本卫失拥有的一些锦缎毛皮衣裳,金首饰等,悉数没了踪影。 只余下一些半旧的棉布衣衫,几样最常见的素银首饰,还都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的那种。 何瑶越看越气,冷着脸问卫氏:“娘,你可别告诉我。那些东西都被你变卖了,给你儿子看病了?” 卫氏紧紧抱着孩子,慌得脚步一个劲的乱动:“就,就是都卖了,给大宝看病了啊!” 何瑶:“好,那你说说,请的哪个郎中,在哪家抓的药?这些日子一共请了多少次抓了多少药共花费多少诊金药费?” “一共,一共……” 卫氏结巴了好几声,实在编不出来,声音顿时又带了哭腔:“不是的,瑶儿,是娘骗了你。这些东西,一部分给是给大宝看病了,还有一部分是,是……” 她嗫诺慌乱着,有些不敢说出口。 李凤看着这一幕,脸上顿时出现害怕的神色。连忙回身将三个孩子都拉到身边,一起朝何瑶跪倒:“王妃娘娘,求您别怪娘。娘的那些钱,都是被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孩子花掉了。我们一家人不会过日子,吃喝用度总是超支。娘心善,就把银钱都拿出来,贴补了我们。” “贴补了你们?” 何瑶冷冷的瞧着他们,李凤和三个孩子的衣服也都穿的破旧,甚至还面有菜色。综合比较起来,全家就李大宝养的最好,怎么看都是精心抚养没受过委屈的。 何瑶给卫氏的月钱,早算计好了足够这一家人吃饱饭的了。现在一家人竟然过的穷困潦倒?钱花哪里去了? 对方有三个小孩子要抚养,何瑶也不是狠心到不许亲娘贴补继女一点点。但是贴补也得贴到正道上,莫名其妙的钱没了。让卫氏也跟着受委屈,那何瑶就不能忍受了。 章节目录 第2222章 成了恶毒后娘 “来人。”何瑶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命人:“将那一家都给我关起来。” 听了何瑶这话,暗中随侍何瑶的几名护卫立刻就现身。揪住李凤和孩子们的胳膊,就给提溜进柴房去了。 “干什么?你们要做什么,救命啊救命!”李凤立刻大声呼救起来,孩子们也跟着哭喊起来。李银匠在外头听到动静,立刻跑进来。还没靠近,也被抓住了。 卫氏见状不妙,连忙冲过去阻拦:“瑶儿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关他们,他们犯了什么王法?” 何瑶稍微使个眼色,侍卫就把卫氏拉开了。何瑶走到卫氏面前,慢悠悠道:“我怀疑他们偷盗财物,故意骗取娘的钱财。” “没有骗,都是我愿意给的。”卫氏情急之中,总算说出实话了:“那些衣服首饰,都换成钱财让凤儿拿去疏通关系了,不然她男人在外头会受苦。她有三个孩子呢,可不能没有爹。” 何瑶听的是真心觉得无语了,李凤的男人是砸了卫舅妈的头。险些出了人命,才被判刑的。当初是卫氏来求她,她特意关照从轻处置,只判了两三年的刑罚做做苦役。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了结了,已经够对不起卫舅妈了。卫氏现在竟然把自己的私房首饰,值钱的财物都让继女拿了变卖。宁愿自己吃苦,也要送去走关系让那个囚犯日子过的好一些,她可真是个好后娘啊! 李银匠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娶了这么个一心一意为他的继妻啊!这绝对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圣母娘子啊。 “娘,你可真是大方啊!你糊涂。”何瑶气道:“你这么做,你知道会多伤舅妈的心吗?” 卫氏低下头,瑟缩着脑袋回答:“我,我偷偷的给,你舅妈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就一墙之隔,你当舅舅都是傻子啊!看不出你日子过的不好,不会想想你钱都花哪里去了?”何瑶气的冲卫氏发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么维护那个行凶的罪犯,你以后还有脸面见舅舅他们吗?” 卫氏吓得脑袋都快缩回脖子里去了,却还小声辩解:“可是,不送银子的话。凤儿的男人会被累死的,她就得当寡妇,三个孩子就没爹了。” “他活该,行凶打人,那是我舅妈命大。也多亏小雀医术精湛,才抢回了一条命,不然他早该被砍头了。”何瑶气的抬手指着卫氏,若非对方是她亲娘。她保证能立马抽对方两耳光子,让其好好清醒清醒。 但是现在,她被气的深深呼吸两下,只能先压下怒火道:“娘,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休了姓李的,叫他们滚。你跟我回王府生活,我会好好孝敬你,让你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二,叫他女儿一家卖身为奴,远远离开,今后再不许跟你一起生活。” 卫氏听的愣了下,旋即哭喊起来:“赶他们走,卖身为奴?瑶儿你这是要逼死娘啊!要是把他们卖了,你李叔以后还能跟娘一心过日子吗?娘不就成了那卖继女的恶毒后娘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23章 卖身为奴 何瑶冷眼看着卫氏哭闹:“不能就叫他滚呗?难道娘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卖了她又怎么样?难道卖给我们永宁王府,还委屈了她不成?外头人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卖还卖不进来呢。” “那不成,他是大宝的亲爹。你和砄儿都已经没爹了,大宝可不能没爹。”卫氏哭闹着,压根听不进何瑶的话。还直接又冲何瑶跪下了:“瑶儿呀,就算娘求你了,你别管娘的事情。娘愿意贴补他们,都是娘愿意给她的。娘自己不怕吃苦,也不觉得苦,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我偏要管,娘你糊涂,我不糊涂。”何瑶拗脾气也上来了。再让卫氏这么糊涂下去,将来还不知道能过成什么样的穷困潦倒,到时候还不一样得她来擦屁股?还能害的她被人骂的更厉害。 她干脆道:“今天娘穿的寒酸,现在外头人都骂我不孝呢,我已经担了骂名了,要不做点什么?可就白挨骂了。” 卫氏急着求何瑶:“那是娘错了,瑶儿你大人大量,就当是可怜可怜他们?你看娘都给你跪下了。” 何瑶:“呵……你想跪就跪吧。跪的我生气了,我现在就派人去把李家女婿的脑袋砍了,让李凤当寡妇。” 何瑶这话一出,顿时吓得卫氏一哆嗦。再不敢跪了,立马爬起来,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求:“瑶儿,你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他们以后会改的,娘再不贴补他们了,还不成吗?” “不成,来人,看好我娘。” 何瑶气冲冲的从房里走出来,当即就命人去准备契纸。一切搞定后,她亲自拿着契纸,到了关押李银匠一家的房间里。 将契纸往桌上一拍,朗声道:“本王妃亲自来通知你们,按了手印,你们就是永宁王府的下人了。会有人立刻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以后你们的衣食住行,皆有专人管辖,再不愁吃穿住宿。每个月还有月例银子拿,旱涝保收。” 李银匠最快反应过来:“你要我们卖身为奴,入奴籍?不成,我们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我们不当奴婢。” 何瑶听得都冷笑出来了:“清白人家?清白人家会一家子靠着吃软饭算计女人的钱?姓李的,要不是你同我娘还有了个孩子,我这会早把你脑袋砍成八瓣了知道吗?” 一名侍卫得何瑶授意,上前一脚将李银匠踹翻:“少废话,要么按手印,要么去死。我们永宁王府现在杀死几个闲人,比捏死几只蚂蚁还容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算计老夫人的钱财,让老夫人跟着你们受苦。王妃娘娘现在只让你们当奴婢,不追究罪责,已经是菩萨转世,够善良了。” 一银匠被一脚踹的,苍白着脸许久都爬不起来。面对凶悍的侍卫,李凤带着三个孩子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说什么,乖乖的上前在契纸上按了手印。 何瑶没让李银匠卖身为奴,她收起李凤和三个孩子的契纸后。命人将四人立刻送走,才看向瘫软一团的李银匠。 章节目录 第2224章 第两千两百二十四 还没恢复好 李银匠早被何瑶的雷厉风行吓坏了,蜷缩着身体一个劲的往后缩。嘴里哆嗦着求饶:“王妃娘娘,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花你娘的一文钱。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女儿一家。” “迟了,他们已经成了王府奴仆,以后是生是死,以后就看本王妃一句话了。” 何瑶冷冷看着李银匠,幽幽开口:“李叔,本王妃现在好好的叫你一声李叔,但愿你担得起,今后好好照顾我娘。以后但凡让我听到一丝一毫,你让我娘受了委屈的事。我就立刻将你的女儿和三个外孙远远发卖出去,或者找个借口,乱棍打死哦。” “不敢不敢,小人错了,小人知错了。”李银匠连忙磕头求饶。 何瑶继续冷冷的道:“我娘是个糊涂烂好人,但愿以后李叔好好规劝她。别让她亏待了自己,李叔要是表现的好。日后有的是机会去看看女儿们,本王妃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谢王妃恩典,小人一定铭记在心,小人一定好好伺候娘子,再不敢有糊涂心思。” 李银匠砰砰砰的磕头,几乎要把脑门都磕破了。 何瑶最后瞥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吩咐随从:“叫两个人过来,将这庭院里打扫干净。看看灶房里米面粮油可有缺的?缺了去采买补上。还有,叫几个裁缝和银楼师傅过来,为我娘裁衣定制首饰。” 随从应声而去,何瑶想了想又道:“派人去将郑叔郑婶再接回来,眼下院子里没了多余的人,叫他们来好好伺候我娘。” 这边事情搞定了,何瑶回身瞧瞧卫氏的屋子。不想看见亲娘现在的哭脸,没有进去,径直去了卫舅舅家那边。 卫舅舅一家人早在等着何瑶了,卫舅舅一见面就道:“瑶儿呀,你也别太为难你娘。你娘她就是这个性子,当初嫁到何家,也是一心听何家话。险些把我们都气死,哎,不说了。” 何家都散了,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何瑶见卫舅妈一脸笑容,似乎真的已经康复的模样。就问:“舅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你是瑶儿,是我外甥女。还是什么永,永,永什么来着?”卫舅妈一开口,明显记性不够用。懊恼的拍着自己脑门道:“哎呀,你说我这记性。我刚刚明明记得很清楚,结果又忘了。” 这一看就是还没恢复好啊! 想起卫舅妈以前那个风风火火能干劲,何瑶心头忍不住发酸,连忙道:“舅妈记得我名字,记得我是你外甥女就好,别的不要紧。” “哎,记得记得,你是瑶儿,是我外甥女。”卫舅妈很开心的拉着何瑶,指指面前的卫璇和一对双胞胎儿子,又感叹起来:“哎呦哎,我有时候总觉得我在做梦一样。怎么眨眨眼睛,我家璇儿和石头磊子就长这么大了呢? 要不是你舅舅和我说,我都不敢认啊!还有岩儿,听说他跑外头去了。跑哪里去来着?也不回来给我看看,我这当娘的脑壳坏了,都不记得他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25章 再不想理会 卫岩已经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了。 听了卫舅妈的话,卫家人脸上都露出了遏制不住的悲伤神情。何瑶赶紧道:“舅妈,表哥迟早会回来的,他有志向呢,您放心。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哎,我不想他在外头能赚多少钱,有多大作为。我就想看他一眼,不然我怕将来走对面了都认不出。”卫舅妈听得感叹了一句,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一家人忙着去端菜摆碗筷,只有卫璇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扭头偷偷的擦了把眼泪,恨恨的看了眼卫氏居住的院子。她永远都记得,是李银匠的女婿伤了她娘。更记得,是何家的人杀了她哥哥…… 吃饭的时候卫舅妈还好,瞧着和正常人差不多少,似乎头上的伤痛除了留了条疤,害她丢了些记忆,其他的并没有影响到生活。 当天晚上何瑶同林钊就歇在了卫家,准备第二天去河东村看看九方。睡前卫舅妈还热情的帮他们送来了热水,逗着龙凤胎玩了一会。 结果等第二天早上,何瑶早起一出门,遇到了卫舅妈。对方竟然一脸惊诧的看着她问:“你是谁,你为啥在我家?” 何瑶顿时:#¥%……*()? 等卫舅舅过来解释,何瑶才知道:卫舅妈的脑袋一时好一时坏的,好的时候除了失忆,没什么异常。坏的时候就是看过的人做过的事情,转头就忘了。 这毛病虽说不影响身体,但多少给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 卫舅舅倒是看得开,乐呵呵道:“毕竟是被砸了脑袋呢,现在能好吃好动的,已经很好了。小雀神医也说了,慢慢养着,以后时间久了总会好的。就算不好,哎,也没啥。顶多我多费些口舌跟她讲讲呗,瑶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但愿舅妈能早点好起来。”何瑶嘴里说着,忍不住就想起了那颗灵珠。在心底盘算着:不知道能不能把卫舅妈的脑子治好?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林钊悄悄对她道:“娘子,为夫提醒你,最好不要拿灵珠治舅妈。” “嗯?” 何瑶有些讶异的看向丈夫。 林钊低声劝她:“你动了灵珠,一下子将她治好,传出去会引起许多人注意。有心人随便问问,就能察觉什么?后果难以预料。” 这倒也是,许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何瑶登时就打消了医治卫舅妈的念头,打算等见到小雀,好好问问卫舅妈的情况再说。 早饭后还没来得及出发呢,卫氏就抱着李天宝来问:“瑶儿,你把李凤一家弄哪里去了?那可是四条人命啊!” 何瑶一听就生气:“娘难道觉得我能杀了他们?我就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气的她再也不想理会对方。 “娘不是那个意思,娘就是想问问……” 卫氏心慌的想解释,然而何瑶已经生气的同林钊一起上了马车,从她面前绝尘而去了。 河东村还是老样子,隔得老远的,就能看见自家的大院子和大槐树。何瑶指点着告诉一双儿女:“宝贝们快看,爹娘带你们回老家了。” 章节目录 第2226章 他不要我要 龙凤胎还小呢,只会啊啊的手舞足蹈。偶尔冒出一个类似‘爹’、‘娘’的发音,就听得何瑶格外高兴。被卫氏导致的那点子不快,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知晓他们回来,大宅院的人早候着了,流云亲自出来迎接。何瑶走进去,见处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都保存的极好,就如同自家人在的时候一样。不由得赞一句:“幸苦你们用心照料这院子了。” 流云微笑着回应:“九方先生在此生活呢,也不全是我们的缘故。” 何瑶自打进来就没看见九方,立刻问了一句:“舅舅人呢?” “先生去山里了,可能要午后才回来。” 不用问,定是如言言说的那般,去山里守着雪筠的坟了。何瑶心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钊立刻道:“娘子等下带着孩子在家休息,我去看看舅舅。” “好吧——”何瑶也觉得,自己身为杀害雪筠的‘凶手’,还是不要往九方面前凑了。 夫妻俩先安顿下来,带着孩子进屋里休息。九方虽然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但都住在客房里。主房里的陈设一应未动,还都是何瑶林钊在的时候的样子。 两人熟悉的得心应手,何瑶很快就哄的两个孩子在屋里开心玩起来。林钊便整了整衣衫,出门去找九方。 他前脚才走呢,后脚小雀就到了。手里牵着儿子云翼,背后还用背篓背了个小女孩。 何瑶一看见那个小女孩,就猜到是谁了。立刻问:“这是南星?” “是啊!长得可爱吧,漂亮吧!”小雀高高兴兴的把孩子抱出来,放的和龙凤胎坐一起。然后问何瑶:“夫人你看,南星漂不漂亮?” “真漂亮。” 南星的相貌有些像林漝,但比林漝秀美。小小年纪就轮廓精致的像是洋娃娃,白皮肤高鼻梁,唇红齿白,忽闪闪的长睫毛。一身普通打扮也挡不住那种富贵小公主的气质,单论外貌,将吃的胖乎乎的灵麟都比了下去。 多漂亮的孩子啊! 父亲是郡王,母亲是公主。南星本该是富贵乡里含着金汤匙的大小姐,眼下却爹不疼娘不爱的。 何瑶看的忍不住感叹:“这孩子,郡王也真是心狠。” “是啊!多好的闺女呀,我想要都没有。”小雀跟着幽幽叹息一声,试探着问:“你说这么好的孩子,被当孤儿养大,多可惜呀!夫人,我现在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提?” 何瑶看看南星,隐约能猜到小雀想说什么,就道:“你提吧,我未必能做主。” “我想认南星做闺女,这孩子太招人疼。等她长大点,懂事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喊我娘,不会为自己没爹没娘难过了。”这事小雀盘算许久了:“我眼下就一个翼儿,没闺女。夫人放心,我定会拿她当亲闺女一样的疼。” 何瑶听得微笑:“我当然相信你会拿她当亲闺女疼了,可她毕竟不是我的女儿。” “你是郡王的嫂子呀,长嫂为母,你当得了郡王的家的。”小雀喜欢南星,急急的把话摆了出来“郡王至今也没关心过这孩子,应该是不会再想要了,他不要我要,本来就是我在养嘛。” 章节目录 第2227章 小小年纪 瞧着南星白白净净的模样,就知道小雀对孩子有多上心了。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有爹娘喊着,总比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儿好。 何瑶从心底里怜惜南星这孩子,当初要不是考虑太多,她都想自己养了。当下对小雀道:“你爱怎么就怎么的吧,你养她长大,也当的起她叫一声娘。” “这还差不多,星儿,我的乖女儿。”小雀顿时高兴的,将孩子抱起来亲了又亲。 何瑶随即提醒:“认闺女的大事,你不和流云说一声啊?” 小雀欢笑着回答:“云郎早知道啦,他也喜欢星儿的,不介意多个女儿。”又赶紧招呼儿子云翼:“快,喊星儿妹妹,以后她就是你亲妹妹了。” 云翼也还小呢,小孩子哪懂什么?立刻笑呵呵喊了声:“妹妹!”小小的嗓门喊得中气十足声音清脆的。 何瑶刚听得笑了笑,就看见自己闺女灵麟灵敏的爬行。两步越过隔在中间的灵麒,过去一把拽住了云翼的小胳膊,笑的脸上都要开花了。 她还是头一次看见闺女对着亲哥哥外的小男孩露出如此高兴的笑容呢,顿时打趣道:“呦,看来麟儿很喜欢云翼。乖,麟儿,叫哥哥。” 她本来就是随口说一句,龙凤胎在语言方面都比大儿子灵麒差的多。至今快一岁了,连声爹娘都叫不清楚。 哪晓得她话音才落,灵麟就扯着云翼的小手,清脆响亮的喊了声:“哥哥——” “我勒个去!”何瑶惊得险些跳起来:“麟儿会说话了,快喊娘,喊——娘——” 她认真的教着女儿,哪晓得女儿根本看都不看她。只笑眯眯的盯着云翼,又清脆的喊了声:“哥哥——” “你这丫头。”瞧见女儿小小年纪竟然‘重色轻友’,何瑶都快无语了。 云翼被这个陌生的小妹妹拽的浑身紧张,求助的看向小雀。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想缩手都缩不回。苦瓜着一张脸喊了声:“妹妹!” 灵麟顿时笑的更是灿烂,灵麒本来也想去拽云翼的。见被妹妹先拽了,顿时冷了脸,坐边上满眼不屑的冷静看着。南星则有点被灵麟活泼的模样吓着了,紧张的抱紧了小雀。 小雀抱着南星轻拍了拍,看着孩子们。笑道:“小姐和我家翼儿倒是投缘呢,怎么二公子还是一点都不爱笑?” 何瑶也不知道自家小儿子像谁,提起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灵麒的性子,哎,有时候安静的简直不像个小孩子。” 小雀仔细看了看灵麒,胸有成竹的笑道:“应当是早慧呢,夫人等着看吧,将来二公子保证最让夫人省心。” 何瑶瞧瞧儿子,明显是因为妹妹先抢了云翼,拽着云翼不放生气了。顿时摇头:“但愿吧!三个孩子一样都是我生的。不能厚此薄彼,将来再怎么省心,也省不到哪去?” “你这叫劳累并开心着。”小雀看的笑道:“等将来我起码要生够五个孩子,最好三男两女,再加上南星,正好六个孩子,六六大顺,多好。” 听得何瑶大笑:“是,最好了,你等着劳累吧……” 两人正开心的聊着孩子呢,林钊脸色不太好看的回来了,眉头紧紧的锁着。进门便道:“舅舅不肯见我。” 章节目录 第2228章 有何仇怨 “九方先生不肯见尊上?”小雀听得眸光顿时转了转。 她早知道雪筠是死在何瑶林钊手里,却不知道何瑶林钊到底为何要对雪筠痛下杀手?再看向何瑶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疑问。 何瑶看林钊情绪挺低落的,就追问:“舅舅是躲起来么?” 林钊坐下来喝了口茶,才道:“流云说他在雪筠坟墓那里,我过去仔细找了三圈,也没看见舅舅。” 那这就是故意躲着了。 何瑶心说:也好,躲着总比记仇来报仇的好。就道:“夫君先别难过,舅舅只是还没缓过来。等时间长了,他心绪会慢慢平静的。” “但愿吧!”说话间,林钊也看见了南星,愣了下追问:“这孩子是?” “就是那个孩子。”何瑶连忙提起:“小雀说要认了做女儿呢。” “也好!”林钊没有反对,还看向小雀道:“幸苦你们夫妻了。” 小雀顿时展颜欢笑:“我们白得一个漂亮女儿,哪有什么幸苦?尊上,您,您和那雪筠姑娘?”她结结巴巴的,想追问雪筠的事情,又有些不敢问。 “你想问我们为何要杀了雪筠吧!”林钊一下子就明白了,淡淡回应:“自保而已。” “自保?”小雀听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可她腿伤的厉害啊,行动都不便,哪能对尊上造成什么威胁?” 小雀当初医治雪筠时,有九方陪在身边,对方可是一直没显露什么功力。 “她要不是腿伤了,死的恐怕就是我们了。”何瑶必须解释一句:“她忽然杀上门,连落雨和紫电都不是她对手。我们也是无奈自保,才不得不动用武器打中了她。” 小雀听得更是惊愕了:“她那么厉害啊!为什么要杀上门啊?她与你们有何仇怨?” 何瑶不能说出真相,只好道:“不知道,但她是东海王世子林瀛的师傅,许是想为弟子出头吧。” 林瀛与林钊的纠葛,小雀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顿时感叹:“腿都残了还要为徒弟出头,她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九方先生竟然喜欢那种女人,真是可叹啊!” 说到这里,小雀更觉得可惜:“听说璇影竟然嫁了那林瀛,璇影她是疯了么?你们怎么也不拦着她?” 何瑶:“我们的身份,不好拦吧?” 不拦外头都流言纷纷了,要是拦了。别人肯定会说林钊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既耽误璇影,也定会骂何瑶是母老虎,十足妒妇。 小雀顿时反应过来:“也是,尊上与夫人都不好开那个口。” “先别提他们了。”林钊现在并不担心璇影那边会出什么事,而是问小雀:“你给雪筠医治的时候,她与舅舅的感情如何?你可有听到什么?” 小雀立刻回忆起来:“九方先生对雪筠,那叫一个情深似海,照顾的无微不至。但那个雪筠一直都对先生冷言冷语,半分好脸色都没给过。还说什么自打先生当年离开,她就只当先生死了。后来腿残了宁愿窝在东海王府的地下密室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也从没想过来找先生。” 东海王府,地下密室?何瑶听到这里,不知怎的,忽觉得心里一动。 章节目录 第2229章 早慧 林钊似是没纠结这个细节,继续追问:“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小雀仔细回想着:“她大部分时间都不肯搭理九方先生,我也没听到几句。” “哦,谢你了。”林钊也没再问下去。只道:“我还有些事,先去忙一会。” 说罢就又出门去了别处。 何瑶觉得林钊定有心事,但小雀还在呢,暂且不方便问。就叹息一声:“夫君很是敬重舅舅,他就这么一个长辈了。如今还和我们生了罅隙,也不知道将来何时才能重修旧好?” “咱们仙居海的男人都是痴情种,九方先生一把年纪孑然一人,都是因为那个雪筠。偏偏人死了……”小雀直人直语,同情的看了何瑶一眼。冲她无奈的耸了下肩膀,那意思是想重修旧好,恐怕难了。 何瑶看的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追问小雀:“我舅妈的伤势怎么样,她现在经常今天的事情明天就忘了,记忆很糟糕,以后还能变好吗?” “慢慢调养,会好的。”小雀肯定回答:“放心吧,当初我还以为会变傻呢,令舅妈的恢复情况已经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那就好!”何瑶听得稍松了口气。 身边四个孩子还在一起玩耍着,孩子们有了玩伴,都只顾着玩耍,不注意爹娘了。灵麟还拉着云翼不放,云翼既要照应灵麟,又要照应南星,有点忙不过来。 灵麒拿着自己的小玩具,虽然不说话。却时不时伸过去逗一下云翼,每每逗的对方满眼放光。他自己也终于得意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种类似狡黠的笑容。 “哥哥。”灵麟会说话了,开心的又叫了一遍。云翼看看她,立马又回应了一声:“妹妹。” “哥哥——” “妹妹——” …… 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的,还叫上了瘾了,竟一遍遍的重复起来。听得何瑶和小雀先是目瞪口呆,继而都忍不住的想笑。 正笑着呢,却见灵麒眉头陡然一皱。很不高兴的拉过灵麟的小手,一把指向自己。大声道:“哥哥——” 哈——灵麒也会说话啦! 何瑶看着这一幕,被惊得更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还不止呢,灵麒说了声哥哥后。甩开了亲妹妹的手,又一把拉起了云翼的手,指向南星,再次说了声字正腔圆的:“妹妹——” 这下大人都看明白了,灵麒的意思是自己才是灵麟的哥哥,而云翼的妹妹是南星。警告两人别哥哥妹妹的继续叫呢,这是当哥哥的醋坛子翻了吗? 小雀看着这一幕,立刻笑道:“夫人瞧瞧,我就说吧,二公子早慧。” 何瑶看的感叹:“多亏了云翼今天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这俩小家伙说话如此清楚,平时让他们喊声娘都喊不出来。” “那是因为不用喊出来,你们也一天到晚亲近他俩疼爱他俩。”小雀略思索,立刻教育何瑶:“养孩子,切记要激发他们的需求。尤其到了学说话的年龄,就是要令他们必须要开口才能得到想要的。不能让他们什么心思都不费就满足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开口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2230章 亲人 的确,何瑶想想自己对龙凤胎的教育,确实是无微不至。两孩子眼皮都不用眨一下,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就送到他们面前了。 现在想来,虽然林麒当初也被照顾的很周到,却早早开口说话。但龙凤胎和哥哥林麒不一样,林麒当时只有自己一个娃,他喜欢跟家长玩,早早开口才能玩的更开心。 龙凤胎天生有伴,两孩子不用搭理大人。就能一起玩的开心,也就没必要开口了。 “看来,是把他们照顾的太好了。” 何瑶立刻决定,从今后,要对两孩子施行‘饥饿教育’,督促两孩子尽快开口说话。 当天小雀离开后,何瑶又陪着两孩子玩了一会,随便吃了些晚饭。直到天快黑了,九方也没回来。 林钊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出门看了看天色道:“我们走吧,我们在这里,恐怕舅舅不会回来的。” “好吧!”何瑶本来觉得自己难得回大宅院,想在此住一晚的呢。但一想秋日山中阴凉,寒气已起。九方年纪不小了,若是为了避开他们住外面,受了凉就不好了。 当即打点行装,匆匆上车回流溪镇。 在车上,林钊才幽幽告诉她:“今天我在雪筠的坟墓前,看到了舅舅写的许多话。他对雪筠的情谊,可能比你我想的还要深。” 再深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不能复活。 何瑶只能长长叹口气,反问:“舅舅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伤了身体吧?” 林钊跟着叹口气:“伤了身体是小事,就怕他想要去做一些事情,伤了性命。” 何瑶顿时听得惊讶看向丈夫:“舅舅会做什么?” 林钊摇摇头:“娘子放心,舅舅是明理的人,他应该不会寻仇到我们头上。” 何瑶怎么可能放心?人可是她亲手杀的。 但看林钊情绪低落的样子,她也不想追问了,转移话题将孩子们的情况告诉林钊:“夫君,灵麒和灵麟都会说话了呢?还说很清楚。” 林钊顿时听得精神起来,立马就逗弄两个孩子:“是嘛?你们两个小东西,竟然趁着爹不在,偷偷叫娘。” 龙凤胎已经有些困倦了,闻言冲亲爹打个大大的哈气,眼睛眯呀眯的不肯说话。 “不是叫娘,是叫哥哥妹妹呢。”何瑶紧接着把今天孩子们在一起的情况告诉了林钊。听得林钊直磨牙:“哥哥,哼——好!见了哥哥都比爹娘亲了,看等明天我这当爹的怎么收拾他们。不叫满一百次爹,明天都不许他们玩。” “你先让他们叫一个听听吧!” 何瑶瞧瞧面前的孩子,再瞧瞧窗外不断退后的风景。耳听着侍卫们踏踏的马蹄声,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再次离开河东村,竟已经没有半分留恋的感觉。 只短短数月,她心里的家,已经是莲都城的永宁王府。 什么是家?不是一片死宅子,是有儿女丈夫所在的地方,才是家啊! 当然,除了丈夫儿女,她还有别的亲人。 马车回到流溪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章节目录 第2231章 那点钱算什么 卫舅舅全家都迎了出来,惊讶的问:“呀,这么晚还回来呀,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何瑶笑笑回答:“那边床铺什么都没准备好,不方便住。” 话才说到此,她就看见迎接的人里没有弟弟卫砄的身影,当即追问:“砄儿呢?” “砄儿被你娘叫去吃晚饭了。”卫舅舅呵呵笑道:“毕竟是亲母子,你娘心里是牵挂砄儿的,今儿特意烧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呢。” “是么?”何瑶听得心头略有些安慰。她自己反正已经是一颗钢铁心,同卫氏也没什么情分,有没有这个娘都不在乎。 可卫砄不同,卫砄还是个孩子,小时候也卫氏疼宠过的。本来是亲娘的宝,这两年有了弟弟,就变成了亲娘面前的一棵草。小孩子心里终究难受,是一直渴望着再得到母爱的。 等进了卫家的院子,看着龙凤胎都被抱去睡觉了。何瑶想瞧瞧卫氏同卫砄在一起会怎么样?就对林钊道:“夫君,我去娘那边看看。” “去吧,天黑脚下注意点。” “放心吧,夫君,不过几步路,我都熟悉的。” 随后何瑶没要落雨跟着,独自去见亲娘。 进了小院,透过打开的房门,何瑶清楚的看见:卫氏确实烧了一大桌子菜,卫砄坐在亲娘身边,一张小嘴吃的鼓鼓的。卫氏还不停的朝卫砄碗里夹菜,催促道:“砄儿快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一定要多吃点。” 李银匠在一边端茶盛汤的伺候着。 “谢谢娘,谢谢……李叔。”久未得到亲娘关照的卫砄开心的小脸都笑红了。眼底闪闪烁烁,全是激动。 何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就在此时,卫氏夹了一筷子菜给卫砄后。抱着李天宝哄了哄,就对儿子道:“砄儿呀,你看看天宝,天宝可是你亲弟弟。等将来你有出息了,可千万不能不管天宝。” 卫砄嘴里吃着东西,乐呵呵回答:“娘你放心,天宝是你生的,就是我亲弟弟。将来我一定会管他的,姐姐也会管的。” “哎——”卫氏早上才在何瑶面前吃了冷眼。此时不由得伤心道:“你姐姐是个心狠的,她现在连娘都不理呢。还朝娘甩脸色,我,我可是她亲娘啊!” 说着,卫士眼泪就落下来了。 惊得卫砄赶紧放下筷子劝慰:“娘,姐姐就是看你过了苦日子,一时心疼生气了。她是最孝顺的,等过了这气头就好了。” 卫氏抹了几把眼泪,看了看儿子。菜继续道:“我晓得你姐不待见李家人,怪娘贴补他们了。可那凤姐儿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不送钱去通融,万一她男人做苦役时伤着了,将来他们怎么活? 娘只是稍微贴补了一点钱而已,你姐现在是王妃,家财万贯,那点钱算什么?她竟还冲娘冷言冷语,凶巴巴的把李凤一家人抓走了。把人家好好的一家人变成了奴仆,那般凶悍霸道,娘将来哪里还敢依靠她? 什么叫那点钱算什么?王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何瑶听得方才的笑容顿时一扫而空,隐隐生气。 章节目录 第2232章 能被气吐血 卫砄如今也稍微懂事点了,听了亲娘的话,立刻为何瑶辩解:“娘,姐姐不让你帮他们,是因为没必要。犯罪做苦役的人多呢,有几个死了残了的?凭什么别人能吃苦他就不行? 再说了,舅妈脑袋还没好呢。你就拿了私房银子贴补打她的人,你让舅舅一家知道了怎么想?还有做奴仆的事。实际上,儿子这几个月在王府都看见了,王府奴仆的生活比外头普通人家好多了,也从不打骂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王府当奴仆,都进不去呢。” “再好那也是奴仆,低人一等的。”卫氏见儿子竟然不向着她,又哭了起来:“娘是好心想帮着凤儿一家,哪晓得却连累他们成了奴仆。娘这心里面实在是不好受啊!你姐姐这事,做的实在是太霸道了。” 看着亲娘的眼泪,卫砄顿时手足无措。方才的开心早没了,怏怏不乐的放下了筷子。 李银匠还算有几分眼色,连忙拿起筷子又塞卫砄手中。催促:“砄儿你吃,都是你爱吃的菜呢。” 又责怪卫氏:“你还说这个干啥,王妃说了,只要你日子过的舒坦,就不会为难风儿一家。你别哭,万一叫王妃看见了,还以为是我的原因呢。” 卫氏委屈的看向李银匠:“我这不是愧疚嘛!我晓得他们被抓走你不安心,你昨夜一夜都没睡着呢。” 李银匠听了这话,顿时露出了难过的脸色。 卫砄看到这里,连忙道:“你们别担心,我姐姐才不会故意委屈他们呢。大不了等回了王府,我去看看,叫人好好关照他们一家人。” “哎,砄哥儿,多谢你,多谢你了。”李银匠连连道谢。 卫氏擦了擦眼泪,这才又夹菜给卫砄:“多吃点,等回头去了王府,和你姐好好想处。你姐不待见大宝,大宝将来全靠你了。” 卫砄听得表情都有些无奈了:“娘,你别那么说,姐姐不会不管你们呢。” “你姐从来就不喜欢大宝呢,每次我抱着大宝过去,她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说到这里,卫氏又忍不住伤心起来:“说起来,当初就是因为你姐,才害的大宝生的早了。先天不足,身子骨虚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你姐现在是王妃,这事我不敢怪罪她。可她冷冰冰的模样,我也不敢指望他,就指望你了。” 卫氏说罢又冲卫砄强调了一句:“大宝是你亲弟弟,不管他姓啥。他和你一样,都是从娘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你将来一定要照顾好他……” 我的个亲娘哎,这顿饭哪里是替卫砄准备的?分明是为李天宝准备的。在自己面前碰了壁,就动了笼络卫砄的心思。面对亲娘的这份突然聪明的劲儿,何瑶简直无力吐槽。 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对方就是个榆木脑袋。估计就算进去吵一架,也说不通。 何瑶气的扭头迅速离开了小院子,深深觉得再多呆一刻,自己都能被亲娘气吐血。 她回来没多久,卫砄就回来了。小家伙显然哭过了,眼睛还红肿着。 章节目录 第2233章 都得准备着 何瑶故作不知,看着弟弟问道:“怎么哭啦?娘不是给你做了好吃的么?” “姐姐,我想回莲都了,我不想在这里了。” 小孩子其实很聪明的,亲娘真心疼谁爱谁,他能感觉到。只一顿饭,卫氏还收买不了卫砄。 卫砄哭着回答:“姐姐,娘现在心里只有李天宝。她已经没以前那么爱我们了,我们回莲都吧!娘这里,给她些钱,她够生活了就行。” “好孩子!别哭了。” 何瑶原来还真怕弟弟年纪小,被卫氏说动,三观跟着变歪呢。 眼下见卫砄完全没受影响,她很是欣慰:“好,回莲都,我们明天就回去。你要好好读书呢,表哥们都中了秀才,你也要加油。” “嗯,我会好好读书,不给姐姐丢脸。”卫砄郑重的点头,吸着鼻子使劲的擦了把眼泪。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收拾好东西,早早准备上路回莲都。临走的时候,何瑶表情冷淡的过去同卫氏告了别:“娘,我们走了,以后你这里若有困难,就叫人捎信给我。” “哎——娘知道。” 面对何瑶,卫氏底气不足,心虚的很。还是忍不住的问:“那李凤一家,以后就真的一直是奴仆,改变不了了吗?” 还惦记着呢?卫舅妈伤势未愈,也没见卫氏这么紧张。何瑶翻个白眼看看天:“以后啊,看我心情。” 随后就迅速离开,再没理会对方。 卫璇哭着同卫舅妈告别:“娘,你好好的养身体,等女儿回来,可不许再不记得女儿了。” 卫舅妈看似正常的连连点头:“哎,放心,好着呢。娘一定会记着你的,你可是我最亲的乖女儿。” 然后一回头,瞧见林钊抱着孩子从院里走出来,她立马就问:“咦,那个是谁?咋从我家出来了?” 昨晚才见过呢,今早就忘了。卫舅妈这健忘的程度,看的卫璇顿时哭的更伤心。 从流溪镇回莲都,一路顺遂。只是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下属给林钊送来讯息:“九方先生自那日离开后,再没回来过。言言和于大河过去,想告知要去京城生活,在河东村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九方的踪影。” 林钊立刻命人:“传讯给京城方面,叫他们注意着,舅舅很可能去京城了。” 何瑶想到了雪筠住过的地方,连忙问:“舅舅会去东海王府吗?” 林钊微微点头,表情感慨:“十有八九吧!” 何瑶立刻思索起来:若九方去看了,真发现什么线索?他会继续往海上探寻,还是来找自家麻烦? 她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得准备着。 低头看向孩子们,何瑶表面没再说什么话,却在心里问玲珑珠:“玲珑,你觉得我现在的实力,能对付什么级别的人?” 玲珑珠闷闷回答:“不知道!” 何瑶微怒:“撒谎,你见多识广,会不知道?” 玲珑珠无辜哀叹:“人家真不知道啊!主人你命人造了奇怪武器,人家真不知道那些武器的威力啊!” 好吧,这算是个理由,何瑶没再为难玲珑珠。 永宁王府内,知晓何瑶一家回来了。吴蔓和郦文骥高兴的第一时间去迎接:“太好了,王妃终于回来看我们做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2234章 一对不长眼的 何瑶才进了王府,就看见郦文骥抱着一个箱子。在吴蔓的陪同下,跟在侍卫们身后满脸兴奋的看向她。 郦文骥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很是现代化的眼镜同他一身古带装束实在不搭。却与他清秀文雅的气质很符合,瞧着就像是某个明星小鲜肉玩起了COS,给人一种清俊又潇洒的观感。 因为戴了眼镜,他也不用走哪哪都要吴蔓牵着了。很自在自信的抱着箱子,大步走到何瑶面前道:“欢迎王妃回来,王妃,我做出来了,我都做出来了。” “很好。”何瑶微笑看向两人,追问:“没有日已继夜的忙碌,不顾身体吧?” “王妃放心好了,才没有呢,我看着表哥呢。”吴蔓兴高采烈的回答。 卫璇跟在何瑶后面,瞧见吴蔓和郦文骥的笑容就觉得心里不舒坦。又觉得郦文骥鼻梁上架着奇怪的东西,看着怪模怪样的可笑。就快走两步上前,盯着箱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啊?我能看看吗?” 上一次被她摔了眼镜,这一次郦文骥看见她就起了防备之心。立刻侧身离她远点,抱紧了箱子回答:“没什么,就是一些有趣的玩意。表小姐要是想看,回头可以和王妃一起欣赏。” “是吗?” 卫璇瞧见对方疏远自己的样子,更是不高兴。故意拿帕子掩着嘴,看向郦文骥笑道:“郦公子脸上戴的是什么呀?真是有趣。公子是故意装扮成这样,来逗我姐姐开心的吗?” 一句话,就把郦文骥说成了那种为了攀附关系,自愿被人取乐,无所不为的小人。 郦文骥听的瞬间脸色涨红,连忙解释:“这是眼镜,是用来治我眼睛的。” 何瑶自然能听出卫璇话音里的不善,立刻喝道:“璇儿,不得胡说。那是文骥造出的眼镜,日后将造福千千万万的读书人。他是有大智慧的人,快向文骥道歉。” 卫璇听得心头很是委屈:什么大智慧?不就是一个架子串两块水晶片么,戴在脸上像戏子丑角一样可笑,能怎么造福读书人? 何瑶竟然为了郦文骥出头,冷脸当着满院子仆役侍卫们的面喝她。真是一点都不顾忌她当姑娘家的脸面,一点都不维护她这个表妹。 卫璇很快委屈的两颊发红,低头小声的朝郦文骥道歉:“对不起,郦公子。是我愚钝,不认识好东西,误会了。” 郦文骥很大度的摆手:“你也是初次见到,弄错了很正常,没事的。一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璇儿,石头,磊子,砄儿,你们都先回院里去休息,文骥,你和蔓儿同我来。” 何瑶急着要看郦文骥这几个月的成果,匆匆的就把卫璇等人撇下了。 双胞胎和卫砄都对郦文骥很感兴趣,追着何瑶问:“姐姐,郦公子到底做了什么呀?我们也想看看。” 何瑶不介意:“想看就一起来吧!” 一群人很快匆匆的走远了。 卫璇被落在了原地,瞧着人都跟着何瑶走了。更是恼怒的拉紧了手里的帕子,忍不住骂起了双胞胎:“一对不长眼的,亲妹子受了委屈,都不知道安慰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35章 很贵 何瑶离开这几个月,郦文骥收获颇丰,不光造出了适合他自己戴的眼镜。还有另外造出了七八副不一样度数的眼镜,还有放大镜若干,甚至一副老花镜。 不等何瑶多问,郦文骥就兴奋的讲解起来:“那几副厚薄不一的眼镜,我去学堂里找人试过了。有人原本也看不清,戴了就看的清。还有这幅不一样的,学堂里的老山长看不清楚近处的东西,戴了竟然就能看清楚了。 王妃,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人的眼睛看不清楚东西,也分各种情况的。有人看不清楚远处,有人看不清楚近处。而这小小的水晶片,只用打磨成不同的厚薄,就能帮助人看清楚,真是太稀奇了。” “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先前没人发现罢了。”何瑶笑着拿起一只放大镜,放在太阳下面,将阳光聚成一点。 双胞胎和卫砄早稀奇的不得了,拿着眼镜看来看去。对郦文骥佩服的五体投地:“郦公子,你怎么能想到做出如此精巧的东西的?你真厉害!” 郦文骥一直盯着何瑶的动作,谦虚的回话:“我哪里厉害?都是王妃教我的。” “啊?姐姐,你怎么会懂这些啊?”三个人听得惊讶极了,顿时齐齐朝何瑶看来。 “小时候喜欢玩冰块,无意中发现的。”何瑶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继续拿着放大镜聚焦,还丢了块纸片在焦点上。 众人不懂她要做什么,都跟着看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只一会会的时间,那碎纸片上被光点一直晒着的地方,竟然冒起了烟,燃起了火苗。 “这这这……”这下郦文骥更是惊呆了:“我只知道它能放大东西,怎么还会引火?” “阳光是有热量的,将其聚集到一起,那些热量会翻倍。温度达到物品的燃点时,就会烧起来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而已,目的也是为了更一步激发少年们的好奇心。 见烧起来后,何瑶便放下了放大镜。问郦文骥:“你做出的这些东西,可有核算出来成本?若对外售卖,多久才能做出一副?” 郦文骥是个很仔细争气的小伙子,早算出来了:“若用最纯净的白水晶,加赤金为框架。这一副眼镜,最少要卖三百两银子,我们才能不亏本。若是改成银质甚至铜的框架,换成次等的镜片,是可以将成本缩减到百两之内的。现在工匠已经做的有些熟练了,大约五天就能做出一副。 只是不一定合适需求者的眼睛,若要戴了合适的,需要反复调整,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做出来。” “这么贵呀!”双胞胎听得立刻就惊讶的叫出声来了。 确实很贵呀,三百两银子,都够莲都城的像样人家生活一年了。 但对许多有钱人家来说,却又不算什么? 何瑶还没来得及回话,郦文骥已经兴奋的道:“是很贵,但是想要它的人很多。书院里的老山长自从试戴后,就一直要买。我想着要给王妃您看看,就没敢卖。还有几位眼睛也看不太清楚的书生,也都准备好了银子想要呢。” 章节目录 第2236章 只能靠自己了 这个世界是不缺有钱人的,尤其是能帮助看东西的这种必需品,再贵都有人买得起。 这一门生意,可以做起来了。 何瑶脑子里很快有了生意计划,当即对郦文骥道:“文骥,售卖的事情不用你负责,我会另外安排人。但我若成立眼镜工坊,希望你能负责培养工匠,监督成品。当然,不会让你白干,工坊自会给你干股。” “不用不用,我不需要。”郦文骥听得连连摆手:“我是来学东西的,能做出世上没有的东西。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我不要钱。” “傻孩子,钱又不咬手,哪有嫌多的。再说了,你日后娶媳妇养孩子不要钱吗?”何瑶笑着看向吴蔓。 听得吴蔓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却道:“我们不要钱的,王妃,我们家里有钱呢。” 瞧着两个不爱财的弟子,何瑶打心里觉得安慰:不爱财的人,贪心和私心会更少一些,更值得重用。 她笑笑继续道:“家里的钱财是家里的,难道你们就一辈子指望家里?日后成婚有孩子了,还伸手朝家里要?再说了,以后文骥还会造出更多稀罕东西,没钱怎么雇工匠,怎么买材料?天上可不会掉东西下来。” 一席话顿时说的两人面露羞愧,郦文骥地了低头,迫不及待的追问:“王妃,我记得您说过。等回来后,就告诉我一种更便宜的,能代替水晶片的东西。” “当然,回头我会告诉你,你先帮我做一样别的东西。”何瑶说着拿起两副眼镜,将镜片并排摆放在一起,道:“我们先试试做个望远镜吧。” “望远镜!是什么样子的?”郦文骥霎时兴趣大起,追着何瑶问起来…… 卫家双胞胎和卫砄一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三兄弟越看越觉得稀奇:自家姐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么多的? 心里惊讶的同时,他们对何瑶的敬佩也更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另一边,卫璇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心里憋着一股气。实在憋不住,就叫丫鬟梨儿在双胞胎的住处等着。等到他们一回来,就上前提醒:“两位公子也不去小姐那里看看,小姐今天不开心呢。” 双胞胎觉得莫名其妙的:“她为什么不开心?一路上不都好好的么?又没人得罪她。” 梨儿:“哎呀,公子们忘了那郦公子的事情啦?姑娘今天丢了颜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双胞胎一起回想了下,石头立马道:“那事本就是妹妹的错,妹妹道歉也是应当的,为什么要难受?” 磊子则道:“做错事就得认,丢颜面那是她自找的。你叫她记着教训,下次别再随意取笑人了。” 说罢兄弟俩就一起摆手走人:“回去叫她别矫情了,多大点事呀!我们还要读书,忙的很呢。” 梨儿回头把这消息告诉卫璇,立刻就将她气了个半死:“好好好,爹娘年迈无知不能依靠。表姐不是亲的,不敢依靠。我就这么一对好兄长,竟然也不知道护着我。那以后我做什么事,竟是只能靠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2237章 就是想赚钱 卫璇的话,连梨儿都听不下去了,立刻提醒:“小姐,王妃对你多好啊!没有王妃,你哪有如今的好日子?王妃可是小姐最大的靠山,小姐将来定还要靠着王妃给许一门好亲事呢。” “闭嘴!”卫璇立刻喝住了梨儿,在她的心里。自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的妃子娘娘,是皇帝亲眼看上她的,是自己的原因,可同何瑶没什么关系。 现在的好生活的确是何瑶给的,她应该感激对方。可是表亲就是表亲,到底生疏有别,她自觉得将来是万万不能全依靠着何瑶的。 “你懂什么,忙你的去。”喝住梨儿后,卫璇自己又摔东西丢枕头的,生了好一会闷气。 而何瑶那边,打发走了郦文骥后,她就跟林钊商量起来:“夫君,眼镜生意呢,我打算先走精品路线了。这玩意制作不易,干脆先照珠宝的价格看齐,定价不得少于五百两一副。小批量的生产,只接受订制。” 林钊对她的生意没有任何意见,反正何瑶赚的钱他也不在乎,只要她高兴就好。当下道:“明天给娘子叫个人来,有珠宝生意经验的。” “好啊!”何瑶就知道:有林钊在,不管做什么事情,她只要提供个想法,对方就能找到合适的人手帮他完成。 “其实眼镜生意是小生意,虽然贵,可买得起的人也少啊!赚不了多少钱。”何瑶心里明镜似的,这社会的生产力还没到把眼镜当装饰品的地步,就算能大量生产,也卖不动的。 林钊瞧瞧她,轻笑:“娘子不必心急,咱们的钱还够花的。” 何瑶略得意的回应:“哼,我不心急,我有钱,可我就是想赚钱。” 眼下玲珑珠内虽然存着足够多的金银,纸坊和印书局正在逐渐恢复生产,财源滚滚。可是谁能嫌钱多呢,况且王府家大业大,花钱的地方也多。 别的不说,去年光安置仙居海的灾民,就几乎掏空了王府的银库。 多亏的各处风调雨顺,都很富足,林钊才能及时从各处周转银钱,不然怕是早要动起玲珑珠内的金银了。 何瑶早在心里盘算着:自家要研制武器,要确保力量加大对军队的投入,要高薪安置潜龙卫那么大一批暗卫。还要加大对农业基础的投入,帮助百姓安居乐业……处处都要钱。要是没能力赚,以后金山银山也会花光的。 林钊瞧着她早有想法,自然也不会阻拦,只道:“你自己注意,别累着就好。” 何瑶真心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太滋润了,做什么事都只要吩咐一声,完全不用操心,怎么可能累着? “放心吧,夫君,我心里有数的。” 何瑶的有数,还包括修炼方面的事情。立刻提醒林钊:“夫君,再忙我们也别忘了修炼。不求成仙成神,但求延缓衰老啊!能长命百岁,也能好好陪陪我们的孩子。” “那是自然!”林钊轻轻的握住了何瑶的手,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妻子的同时。透露了一个最新的消息:“郡王有消息了,有人正试图和我们的人联系。” 章节目录 第2238章 话里有话 “真有消息啦!就知道郡王不会死。”何瑶听得这消息,由衷觉得开心,立刻问:“郡王近况如何?飞雪在他身边吗?” 林钊见何瑶笑的灿烂,也是高兴的露出了微笑:“其实还不知道他具体的情况,但飞雪应该是陪在他身边的。早在他去东海之前,为夫就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个身份,他并不知道,只有飞雪知道。” 何瑶听得立刻就想到了:“所以现在有人正在联系核实那个身份是吗?” “是啊,所以他们俩应该在一起,安全无虑。” 何瑶听到好奇了:“什么样的身份?很特殊吗?”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有是有钱,很有钱很有钱!”说到这里,林钊看着何瑶的眼里透出了狡黠的笑意:“东海王一家的话,并不能全信。而我料定海外的岛国最缺的就是资源,然资源需要钱买。只要他们还没成神仙,他们就一定需要钱。” “夫君这话说的有道理。”何瑶立马就想到了自己:“怎么样?夫君现在知道钱的重要了吧?想不想娘子帮你赚钱?” 目光对上何瑶的,林钊老老实实的点头:“想——” 何瑶大方的一挥手:“想,就等着看!本王妃保证帮你把王府的库房赚的满满的。” 林钊听得摸了摸自己下巴,窃笑:“指望王妃赚钱,那本王是不是有吃软饭的嫌疑呀?” 何瑶登时目光一凶:“怎么?有的软饭吃你还不高兴,还敢唧唧歪歪?” 林钊立时低头:“不敢不敢,为夫高兴还来不及。” “那还差不多。”说到这里,何瑶瞧瞧天色也差不多了,就对林钊道:“夫君,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打算去女学看看。” “嗯——”林钊边点头边反问:“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去女学了?” 何瑶:“好歹我是那里的山长,总得负点责任,再说了——” 她想起今天卫璇的表现,忍不住道:“我总觉得璇儿现在的脾性是越来越差了,俗话说近墨者黑。我想去女学看看,若有品性太差的人围着她,最好还是赶走为妙。” 林钊不反对何瑶的打算,只道:“娘子赶人可以,但要注意,若璇儿自己反对的厉害。不要因为赶人更和她起了罅隙,她毕竟是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考量。” 何瑶心里有数:“放心吧夫君,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一起用了早饭后,林钊留在王府里处理事务兼照看孩子。何瑶同卫璇同乘一车,去清檀女学。 坐在车里,卫璇略有些讶异的问何瑶:“姐姐怎么想起去女学了?” 何瑶看看她,微笑回应:“我是女学的山长,自然要去看看。离开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那些读书的小姐们都学的怎么样?” “姐姐放心好了,女学的先生们和学生们都很好,天天都盼着姐姐来呢。”卫璇轻声道:“这几个月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除了……” 说到了这里,她突然顿住,明显的话里有话,却不肯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39章 背后谗言 卫璇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弯弯绕绕满肚子心思了?何瑶看着对方故意扭捏的模样,心里就想冒火,当即冷下脸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姐姐,是因为郦文骥和吴蔓的事情。”卫璇低头绞了绞手指,才开口继续:“女学里好多人知道他们先翻了王府的墙。随后就被姐姐收为弟子,都闹着想来翻墙呢。亏得姐姐这段时间不在,若不然,怕是王府的侍卫们每天晚上都有的忙了。” 何瑶一听就知道这话里有问题,郦文骥和吴蔓翻墙的事情,她早下令侍卫封口。对外只说是两人登门拜访,因为才华过人被她看中,才会收为弟子的。 侍卫们不可能敢违令,那翻墙的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 她的目光立刻审视的盯住了卫璇,沉声道:“这事最先是谁说出来的?” 卫璇被何瑶犀利的目光看中,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心里遏制不住的心虚发慌。翻墙的事情,根本就是她自己因为讨厌郦文骥和吴蔓,故意讲出去的。 她本想趁机在何瑶面前搬弄一下,让何瑶因此事厌恶郦文骥和吴蔓。哪晓得何瑶竟全然不顾,直接先抓消息散播的人了。 卫璇打心底里害怕被何瑶责怪,下意识的低下头,随口推卸:“是苏紫芝,我是听苏紫芝说的。” 苏紫芝怎么可能知道王府的消息?苏家要是有那能耐,也不会轻易的就被贬成庶民了。 何瑶听得心底很想冷笑,她早看穿了卫璇,只是不想当面戳破。就道:“那好,等到了女学,我亲自去问问苏小姐。” 听她口气,竟是要追查到底了。 卫璇心头越发慌乱,想要阻止何瑶。顿了顿想到一个注意,立刻开口。:“姐姐,这事都过去好久了,怕是苏紫芝自己都不记得了。吴小姐一个姑娘家,大半夜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翻我们王府的墙,到底不光彩。还是别提了吧,提了怕会损害吴小姐的名节。” 何瑶早将卫璇的心思瞧得清清楚楚,当即回答:“若不问清楚,任由她们在背后随便编排,那才叫毁吴蔓的名节。况且我们王府的消息,这么轻易就被泄露出去,何等危险?此事一定要查清楚。” “是——”卫璇顿时低下头,再不敢言语什么。 何瑶瞧着她惴惴不安的模样,心里头有些奇怪:郦文骥和吴蔓到底哪里得罪了卫璇,她要一次次和两人过不去呢?上次摔坏了人家的眼镜还不够,这一次竟开始背后谗言了。再发展下去,是不是就能暗地里捅刀子害人了? 卫璇这心思,是越来越阴了啊! 何瑶越想越觉得今天来女学是来对了,她相信卫璇本性不坏。等她挑几个好学生放在对方身边,慢慢感化,说不定还能将对方跑偏的三观拉回来一些。 马车很快就到了清檀女学,女生们基本都到了。苏紫芝作为卫璇日常的好朋友之一,又因为家族前程不得不巴结卫璇。一瞧见卫璇进门,就亲热的迎了上来,嘴里甜甜喊着:“卫姐姐,你可来了!” 卫璇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去,劈头就对苏紫芝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2240章 背黑锅 苏紫芝一下子都被卫璇弄懵了,疑惑的看向对方:“我怎么了呀?” 何瑶就在后面,眼看要进来了。卫璇抢的就是这一点时间,立刻拉紧苏紫芝道:“还不是你,将郦文骥和吴蔓的事情到处宣扬。我姐姐生气了,亲自来问罪了。” 苏紫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不是你说的吗?” 卫璇掐住苏紫芝的手腕狠狠用力,同时在对方耳边轻声道:“你敢说是我,以后你就别想在这女学里呆下去。” 卫璇以前可是做粗活的人,也就娇养了这一两年。手上的力气比一般的小姐大的多,瞬间就掐的苏紫芝疼的抽气,眼泪几乎落下来。 好在这时,何瑶走了进来。卫璇怕露出马脚,迅速松开了手。 满屋子的女孩子见何瑶来了,立刻都迎了过去,欢喜的喊道:“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可回来了……” 卫璇也赶紧闪离了苏紫芝身边。 苏紫芝的身影被众人挡住,她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掩在袖子里的白嫩肌肤,已经被卫璇掐出了一圈明显的紫色。 好狠辣的卫璇。 苏紫芝心里瞬间对对方恨意滔天。 想想她自己原来是何等风光?苏家还有爵位的时候。她在莲都城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时受过这种委屈? 苏家落败,她忍辱负重,厚着脸皮忽视各种奚落。继续呆在这个女学里,成天巴结着卫璇。是为了能和王府打好关系,为了和家里有个交代,为了自己能生活的更好些。 她可不是为了给卫璇背黑锅的。 说到底,在她心底,她从来都没看的起卫璇。卫璇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沾了何瑶的光,才能在女学里读书罢了。现在竟然想栽赃她,让她得罪何瑶?想的美! 就算以后再不能在女学读书,苏紫芝也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攀附上王府,让何瑶消除对苏家的成见,怎么可能在何瑶面前承认自己犯错?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苏紫芝愤恨的看了卫璇一眼,又见何瑶被众女围着。微笑着同众人打招呼,态度平易近人。苏紫芝咬咬牙,猛然放声哭了起来。 何瑶其实一进来时,就看见苏紫芝面色不对劲。她早等着看对方要做什么了?此时听到对方哭了,她立刻示意周围人都让开,问道:“苏小姐怎么了?” 卫璇见苏紫芝低头委屈的哭,还以为对方被逼的不得不听自己的话,准备背黑锅了。抢先开口:“姐姐,苏小姐做错了事情,怕你责怪呢。她年幼无知,遇事难免考虑不周到,姐姐你就饶了她吧!” 何瑶故作讶异的问:“什么事呀?我这才来,还没责怪她呢?” 卫璇朗声回答:“就是她编排郦公子和吴小姐的事情啊,她听说姐姐要追查,竟吓得哭了。” 郦文骥和吴蔓又出什么事了?关苏紫芝什么事?周围女生们都听得一头雾水。 “是么?”何瑶审视的看了卫璇一眼,缓缓走到正哭的伤心的苏紫芝身边,柔声问道:“苏小姐,璇儿说的对吗?你真的是怕我追查才哭的?” 章节目录 第2241章 什么样的难堪 “那是当然了,本来就是她嘴碎乱传的消息。”没等苏紫芝回答,卫璇就忍不住又抢了一句话。她还想示意对方要听话。奈何苏紫芝低着头,只一个劲的哭,根本就看不见她的动作。 “璇儿,让苏小姐自己回答。”何瑶立刻制止了卫璇,再次对苏紫芝道:“苏小姐,你实话实说就好。本王妃从不冤枉人,今日众目睽睽之下,绝不会护短。” 苏紫芝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当即抬头冲何瑶跪下,哭道:“王妃娘娘,以前是我年幼无知,冒犯了你。但今日之事,求王妃一定要为我做主。” 卫璇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当即又开口:“苏紫芝,你做错了事,要我姐姐为你做什么主?” 她几次三番这样,何瑶都听烦躁了。眼下不用苏紫芝说什么,她都知道卫璇心里有鬼。事已至此,就要让卫璇明明白白的看看。无故栽赃嫁祸给她人,会得到什么样的难堪? 何瑶当即喝道:“璇儿,我问的不是你。你若再敢插嘴,就到外面去。” “姐姐——”卫璇无不敢不听话,只能闭了嘴,心里担忧的看向苏紫芝。 苏紫芝瞧见卫璇在何瑶面前吃瘪,心里略略高兴。随即伸出了受伤的手腕,朝何瑶哭诉道:“娘娘你看,方才卫璇姐姐一进来就狠狠捏我手臂,威胁要我承认是我说了吴蔓和郦文骥的事情。可我又不在王府,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事情啊?本就是卫璇姐姐说的啊!” 白嫩的手腕上,青紫的指痕明显新鲜。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捏成这样的啊? 霎时,周围女学生们被惊得惊呼一片。齐齐看向卫璇:“天哪,捏的好严重!” “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啊!太可怕了。” “这骨头没受伤吧?女孩子的手腕要是伤了,可是要影响一辈子的。” “苏紫芝不是她好朋友吗?她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心得多狠啊……” 窃窃私语的话音,伴随着各种目光看向卫璇。惊得她慌忙辩解:“我没有,姐姐,那是她自己弄的,我没有捏她。” “你撒谎!你方才一进来就拉着我这只手,大家都看见的。”苏紫芝立刻大声反驳:“你还小声威胁我,说我若不听你的话,以后就别想在女学里好过。” 卫璇万万没想到苏紫芝非但不听话,还当众把一切都抖出来了。她一时又惊又怒,又惧又怕。惊慌的想要为自己遮掩,可是辩解的话却显得那么苍白:“我没有,姐姐,你要信我。是苏紫芝想要陷害我,她恨你,故意挑拨我们姐妹关系。” 见她还死不承认,苏紫芝更是大声道:“我挑拨你有什么好处?我嫌我们苏家还不够惨吗?吴蔓和那郦公子的事情,分明是你天天来宣扬的。说什么他们夜半去翻王府的墙,说什么他们日常都勾勾搭搭,是一对不要脸的。大家伙都听着的,可不是你想栽赃,就能栽赃到我头上的。” 女学的学生里,虽然有些人想巴结卫璇,不肯说实话。但也有更多的,看不惯卫璇的行为。立刻道:“就是,我们可以作证,就是卫璇说的。除了她,我们这里谁还能知道王府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42章 太过失望 “是啊,就是卫璇说的,还说了不止一次。”有人开了口,就有更多的人站到了苏紫芝这边。 一时间,更多讨伐卫璇的话被说了出来:“苏紫芝真是可怜,卫璇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走路都不像个样子,还是苏紫芝一步步教她的呢。” “就是,苏紫芝虽然以前跋扈了点。可自苏家落败后,她小心谨慎,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对卫璇更是言听计从,没想到卫璇跟着她学会了礼仪规矩,转头就想栽赃嫁祸,真是白眼狼。” “王妃娘娘有这么个妹妹,简直丢脸。” 也有人小心劝:“嘘,小声点,她再怎么样也是王妃的妹妹。” “听说是表妹,不是亲的。她都这样了,王妃要是袒护她,就是是非不分了,王妃不是那种人。” “表妹也是妹妹,且王妃本来就跟苏紫芝有过节。咱们小声点,别被连累了……” 各种声音中,何瑶扭头看了看已经无力辩解,脸色青白的卫璇。缓缓开口:“璇儿,你真让我失望。” “姐姐,我……”卫璇心里恨死苏紫芝,面上已经泪流满面。 她刚想再辩解,何瑶已经打断她的话道:“你不必多说了,落雨,送她回府。” “是,王妃。”落雨即刻走过去扶住卫璇的胳膊道:“表小姐,请回吧。” 卫璇也知道,再留下来只会继续丢脸。她即刻拿帕子掩住脸,大哭着跑了出去。 瞧着她飞奔离去的背影,何瑶长长叹了口气。弯腰亲自扶起了苏紫芝:“苏小姐,快起来,你受委屈了。” 苏紫芝心里本来一直忐忑着,听了何瑶这句话,才稍稍放心。即刻擦擦自己眼泪,回道:“王妃能明察秋毫,为学生做主,学生感激不尽。” “你本就受了委屈,不必感激。是本王妃不好,没教好妹妹。”何瑶拉过苏紫芝那只手,瞧瞧被捏紫的地方。更是在心头责怪卫璇出手不知轻重。 女学里是备着常用药物的,何瑶就亲自拉着苏紫芝道:“你这里得赶紧上药,别耽误久了,要疼的厉害的。” “谢王妃娘娘提醒!”苏紫芝一时高兴的,更是破涕为笑。 何瑶又面向她人,朗声道:“今日之事,皆怪本王妃教妹无方。让各位看了笑话,不过此事涉及卫璇和王府的颜面。还望各位能烂在心里,万勿出去宣扬。” 她既开口要求,女生们哪敢不依?连忙道:“王妃娘娘放心,我们出去定不会泄露半句。” “那就好,你们先上课吧!”何瑶将苏紫芝拉去教习的房间,命人拿来药膏,亲自帮苏紫芝涂抹。 苏紫芝一时受宠若惊,慌忙道:“学生不敢,学生自己来就好。” 涂药的同时,她也不忘问一件事:“王妃娘娘,今日之事,学生怕是得罪死卫璇姐姐了。等日后若再见到她,该如何是好啊?” 何瑶知道她担忧卫璇报复呢,微笑回答:“放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只管安心上学就好。” 对于卫璇的所作所为,何瑶今天实在是太过失望。 章节目录 第2243章 最大的错处 本来何瑶今天来女学,是想观察下卫璇和哪些人交好?若发现谁品行不端,她会设法让那人以后不敢再和卫璇相处。再挑几个品行好的,设法督促其与卫璇相处,让好的一言一行感染卫璇。 同时也想借吴蔓和郦文骥的事情敲打下卫璇,警告她以后不要背后论人是非。 哪晓得卫璇竟然一来就想嫁祸她人,真是错上加错。 帮苏紫芝涂好药,令其先安心休息。何瑶就回了王府,先命人准备一份厚礼,送去苏家赔礼道歉。才去了卫璇的院子,看其怎么样了? “王妃娘娘!”服侍卫璇的王嬷嬷和两个小丫鬟都是一脸担心。见面就道:“小姐自从女学回来,就一直将自己锁在屋里哭。谁都不见,连口水都不肯喝一口。求王妃多劝解劝解,千万别让小姐出事。” 做错了事情,哭是没有用的。 何瑶听得挥挥手,命令:“你们都下去吧!” 而后她直接走到房门外,抬手敲了敲,喊道:“璇儿,你开门。” 卫璇不肯开,她在里头哭着回答:“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给你丢脸了。” 真知道自己错了么? 何瑶不置可否,继续敲门:“你开开门,我们姐妹好好谈谈。” “不用,姐姐,我没脸见你。”卫璇根本不肯开门。 要是换了别的不相干的人,何瑶直接撵出去就算了。但是卫璇怎么都是她表妹,看在卫舅舅一家的份上,她也得好好管管。 一层薄薄的门板,还挡不住何瑶。 何瑶推门的手稍稍用力,那门就咔嚓一下,被推断了门轴。然后就在卫璇惊讶的目光的中,何瑶搬开坏掉的一扇门,直接走了进去。 卫璇真心被何瑶暴力的手段吓住了,惊讶的站起来,说话都结巴了:“姐姐,我,我……” 何瑶回头把门放好,。目光锐利的看向卫璇,直刺对方心底。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了吗?” 卫璇不敢对上何瑶的目光,低下头手足无措的回答:“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害怕姐姐责怪,就想栽赃给苏紫芝。” 何瑶坐下来,看向对方语重心长的道:“是啊!璇儿你一不该出去散播有损别人名节的消息,二不该随便抓人顶罪。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最大的错处在哪里吗?” “我……我……”卫璇结巴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只能小声道:“璇儿不知,请姐姐明示。” “我送你去读书,是希望你学的端庄大方,明理,诚信。既能坦率对人,分辨别人的尔虞我诈、巧拙心思,又能固守本心。” 何瑶说到此顿了顿,才继续道:“璇儿,我记得你一直是个乖巧懂事,也很善良的姑娘。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尖酸刻薄,背后阴人的恶毒习性?还敢做不敢当,愚蠢兼自以为是?你的本心呢?你原本善良诚信,老老实实做人的本心哪里去了?” “姐姐我错了,你责罚我吧!”面对何瑶的质问,卫璇无言辩解,只会低头哭泣。 何瑶瞧着她哭的涕泪横流,却说不出改变的话,真是越发失望。 章节目录 第2244章 好自为之 “责罚你是应该的。”何瑶冷冷的看着卫璇道:“你此次当众犯了大错,我若包庇不罚,那就是害你了。” 何瑶从来不想用封建社会那一套要求身边的女孩子,但是想想,卫璇将来可是打算入宫的。若不改改性子,这么愚蠢无知。进了宫就算有自家护着,估计也活不了几年。 宫廷是规矩最森严的地方,再容不得卫璇口无遮拦肆意妄为。 何瑶想想便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不必去女学了。将那本《女诫》抄个一百遍。什么时候我觉得时机合适了,我才会放你去学堂。” “是——”卫璇恭敬低头,不敢说半个不字。 何瑶对卫璇很失望,本想转身就走,想了想又道:“璇儿,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学堂里说吴蔓和郦文骥的事情吗?他们得罪过你吗?” “没有,我……”卫璇心里明白,真说出她厌恶两人的原因,就是刻意报复了。她连忙道:“没有,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没意识到严重,当笑话讲的。” “是吗?”何瑶目光紧紧的落在卫璇的身上,很明显的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心虚。 她即刻道:“璇儿,为人处事万不能起损人之心,尤其是在背后论人是非。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逞一时口快,却极有可能为自己带来灾祸。” “我知道,我错了。”卫璇一个劲的点头。 真的知道错,就不只这样的反应了。何瑶见卫璇如此,简直恨铁不成钢,想直接走人不管了。但是人在她的王府里,她身为表姐,确实有教导的责任。 就耐着性子道:“苏家虽然败落了,可苏紫芝骄傲多年。绝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乖顺听你话的人。你与她相处多日,却还识人不清。亏得今日只是我来问一件小事,若是在别的地方,遇上大事。你这一个错误,就能为自己带来杀身大祸。” 卫璇:“谢谢表姐教导,我以后一定,一定看清楚身边人。” 何瑶心说:你光看清楚没用啊,你别想着嫁祸别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看着对方低眉顺眼,走耳不走心的模样,她继续道:“总之,姐姐要奉劝你几句。无论何时何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三思而后行,今日之事,你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吧!” 说吧,何瑶再不想跟卫璇啰嗦,直接转身离开了。 王嬷嬷和两个小丫头直到何瑶走远了才敢过来,看着坏掉的房门惊讶的问:“这门怎么这样了?王妃娘娘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还不是训了我一顿? 卫璇深觉得自己今天丢尽了颜面,简直受到了奇耻大辱。当下愤怒的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朝王嬷嬷砸去。 王嬷嬷慌忙接住茶杯,好意劝导:“小姐,娘娘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不用你管,你们都出去,出去。”卫璇愤怒的又抓起茶壶砸人,委屈的直掉眼泪。在心里恨恨的想:“姐姐若真是为我好,今天就不该任由苏紫芝开口。让我当众出了大丑,她根本就没想维护我……” 章节目录 第2245章 再想想吧 何瑶很失望的回了自己院子里,有些垂头丧气。 林钊一看见她的模样,就问道:“怎么,璇儿听不进劝?” 何瑶点点头,痛心无奈:“她心思大了,已经难改变了。就这姓子,以后去了宫里。怕不是祸害人,就是被人祸害。” 林钊听的沉默了下,才道:“回头我挑个可靠的人放她身边吧!多少看着点儿。” “嗯——” 何瑶点点头,在林钊身边坐了下来。想起来道:“也再挑个女使放我身边,总是落雨一个人。还要帮我照顾孩子,太辛苦她了。” 林钊早已想到了这点,即刻回答:“放心吧,人早备好了,很快就会过来。” “夫君真好,什么都想到了。” 何瑶慵懒的靠在了丈夫身上,想想又道:“璇儿现在这个脾气,我真觉得她不适合入宫。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别让她参加选秀?” “办法当然是有,但是……”林钊犹豫着道:“若她执意想入宫,咱们却破坏,怕是要被她恨一辈子。” 何瑶知道:被卫璇恨一辈子没关系,但若卫璇闹的阖家不得安宁。影响了卫舅舅和卫舅妈恨她,那可就不妙了。 如此一想,何瑶颇觉得头疼:“罢了,我再想想吧!” 一个上午就这么乱糟糟的忙过去了,等到下午,何瑶才有空见了林钊找来的做珠宝生意的人。将要开眼镜工坊的计划透露给对方,带着对方去见郦文骥、 为了方便郦文骥研究,她专门给对方拨了个院子。一过去,就看见吴蔓正在院子里练武。一招一式,练的很有章法,已经比刚来时只知道用蛮劲的状况好多了。 瞧见何瑶过来,她立刻收势起身,高兴的道:“王妃,您来啦!” 眼下人少,何瑶也不与她见外。直接道:“私底下,你还是叫我师傅吧!只喊王妃,喊得都疏远了。” “不管喊什么,我心里对您都一样尊敬。”吴蔓立刻回头朝屋里招呼:“表哥,快出来,师傅来看我们啦!” 很快,郦文骥一手推着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手还捏着好几块水晶片,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一见到何瑶身边还跟着陌生人,当即讶异道:“师傅,这位先生是?” 何瑶微微示意,对方就先自我介绍道:“鄙人姓秦,是王爷手下专职做生意的。我在家排行第三,郦公子若不嫌弃,可直接唤我一声秦三。” 郦文骥听的当即躬身与对方见礼:“不敢不敢,秦三哥你好。” 何瑶解释:“我带秦三来,是想让他看看制眼镜的流程工艺,熟悉下眼镜的特性,好对外宣传。文骥,等下我会给你新的任务。” “真的嘛?可太好了。”郦文骥就想研究新东西,顿时高兴的两眼放光。 秦三进去看了会眼镜,十分惊叹。连声道:“简直是奇思妙想!我家中长辈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了,能订制的话,我首先就要订制一副。” 何瑶听得微笑:“等制镜坊开起来,给你优惠特权,你先定。” “哎,多谢王妃。”秦三说着,忽然又想起件事,问何瑶:“王妃你可还记得?曾经你在京城纸铺,拿了黄金悬赏人折纸之事?” 章节目录 第2246章 若芝兰玉树 何瑶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后来她离开京城生活。过了这许久,早忘的光光了。 眼下被秦三提起,她立刻追问:“怎么,那事有人解决了?” “是啊,还是咱们自己人呢。”秦三兴奋的笑起来:“我有个兄弟,在家排行第六,从小跟着学做丝绸生意。他听说后,先拿了最薄的丝帛,加长后反复的折,竟然对折到了十二次。后来又换了市面上最薄的纸,一张张的粘起来加长,再对折,竟然也对折了十一次。” “不错啊!有脑子。” 一张普通大小的纸是无论无论如何也对折不到十一次的,能想到加长了折,这思维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人。何瑶当即道:“改天叫你兄弟来给我看看,我这儿有生意刚开始,正是用人的时候。” “是,多谢王妃惜才,小人回头就叫兄弟过来。”能得何瑶赏识,秦三打心底里开心。 看完了眼镜流程,打发秦三先回去了。何瑶就开始与郦文骥谈新的东西:“你可见过琉璃?” “当然了。”郦文骥下意识就抬头看向外头的屋顶,这个院子的房顶,全是墨绿色的琉璃瓦。 何瑶看着弟子的动作,当即笑道:“我说的是如水晶般透明纯粹,能够代替水晶镜片。能被加热塑形,可大可小,又能做成各种东西的琉璃。” 郦文骥听得又激动又惊诧:“没有那种琉璃吧?弟子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因为没有,才要我们自己造出来啊!”何瑶示意对方拿来纸笔,详详细细的与弟子说了制作玻璃的各项要求和玻璃的特性。 听得郦文骥一双被厚厚水晶片遮住的双眼闪闪发光,听到最后。他简直兴奋的要跳起来,急忙道:“师傅,我要做,我想弄出来。” 这就是个科研狂人啊! 看着郦文骥心动积极的模样,何瑶笑道:“不急,那个不比磨水晶片。除了需要工匠,还要建窑,需要些时间,你且先等一等。” 郦文骥很是焦急:“师傅,人家真的一天都等不及了。” 何瑶:“等不及也得等,你先将放大镜和望远镜给我多做些出来。” “对了,还有望远镜呢。”郦文骥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何瑶看着弟子,柔声道:“慢慢来,一切都不急。” 翌日,秦三就将他兄弟秦六带了来,是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人。 对方一进门,何瑶就觉得眼前倏然一亮,忍不住想夸赞一声:好一个俊秀少年! 秦三长着一副普通的斯文生意人的模样,哪知道秦六却俊美的不像话。身量高挑,样貌清瘦精致,五官无一处不好看。更添一身文雅风流的气质,若芝兰玉树。 压根不像生意人家的儿子,更像是某个高门大户娇养的贵族小公子。 面对着秦六,饶是何瑶见多识广,看惯了林钊那样的顶级美男,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六公子真是灿若美玉,风采夺人。” 秦六连忙弯腰行礼:“王妃娘娘谬赞了,小人愧不敢当。” 恰在这时,卫璇来找何瑶,乍然看见秦六,目光倏然怔愣住。 章节目录 第2247章 有才又有貌 秦三第一时间看见了卫璇,立刻含笑行礼:“这位是表小姐吧,在下秦三,是王爷的下属,见过表小姐。”并赶紧介绍:“这位是我六弟秦黎,小六,拜见表小姐。” 秦黎看了卫璇一眼,亦含笑行礼:“秦六拜见表小姐。” “二位客气了,不必多礼。”卫璇抬眼再次与秦六对上,脸上不自觉的飞起淡淡红晕,立刻回身站到了何瑶身边。 跟着卫璇的两个小丫头桃花和梨儿更是满眼放光的看向秦六,一脸被帅哥迷晕了的迷妹表情。 何瑶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微笑吩咐道:“妹妹先去里间坐一会,我和秦家兄弟还有要事要商量。” “是,我等姐姐。”卫璇低着头进了里间。 才一进去,梨儿就忍不住开口:“小姐,那位秦六公子长得好好看啊!就比王爷差一点点儿!” 桃花也道:“是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哥,就像是画上的人下来了一样。哎呦,真想再出去多看两眼。” 卫璇回想起对方俊美的模样,心头亦忍不住跳了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好看有什么用,不过是个下人。” 两个小丫鬟立刻反驳起来,梨儿道:“不是的,小姐你没听见吗?他们是王爷的下属,可不是下人,这差别可大了。下人是奴仆,下属那可是什么身份都有可能的。” 桃花则道;“就是,等有空我找落雨姐姐打听下,秦六公子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下人。” 卫璇听得翻了个白眼:“他什么身份跟你们有关系吗?少胡思乱想,别丢我的脸。” 桃花和梨儿听的互相看了看,齐齐陪笑:“知道的,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们就想想,想想而已,嘿嘿……” 里外间离得并不远,主仆三人安静下来后,两个小丫头就忍不住趴在门边,偷听外头何瑶和秦家兄弟的对话。卫璇起初瞧着丫头们的样子,还觉得丫头们没规矩。不过只过了一小会,她就自己也感兴趣起来,竖起耳朵听。 先是听何瑶夸赞了一番秦六的聪明,然后话题就转到了什么生意上面。似乎何瑶要新开什么生意,交给兄弟二人负责。期间何瑶还问起了秦六的一些个人情况,秦六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吸引人,朗朗动听。清楚的回答出了‘暂未婚配’四个字…… “呀,他还没娶妻呢。”两个小丫头更是听得兴奋的握起了小拳头,欣喜的似乎能嫁给秦六似的。 没娶妻又如何?帮姐夫做生意的,不就是低贱的商户吗? 卫璇才想到这里,又听见秦三介绍了一些。才知道秦家不是普通的商户,家中虽是世代帮着林钊做生意的。但也有人做官,算是书香门第。秦六聪颖好学,身上早有了秀才功名。只是对科举不感兴趣,没有往上考而已。 何瑶打趣道:“六公子的才学模样,若是进京赶考,怕是马上就被人榜下捉婿,绑去洞房了。” 听得两个小丫头更是感叹:“他长那么好看,居然年纪轻轻就是秀才了,有才又有貌,好厉害哦。” 章节目录 第2248章 塞一个侍女 哪厉害?不过是长得稍微好看点。秀才又算得了什么?我两个哥哥都是秀才呢,哼—— 卫璇听着丫头们的夸赞,不住的想翻白眼。再想想自己,未来的男人是皇帝,不光长得好看,身份也比一个秀才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她就把刚刚看见秦六的那一点心动迅速压了下去,再不听外头的动静。 不久后,何瑶打发走了秦氏兄弟,携着一只礼盒走了进来。放到卫璇眼前:“璇儿,这是秦家兄弟刚刚送来的礼物,是市面上现在最流行的衣料和首饰。我不太爱这些,你收下吧。” “谢谢姐姐。”卫璇一听是衣料首饰,心头就高兴的很。等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两匹锦缎。一匹石榴红的颜色,配上深深浅浅的夹杂着金丝银线的刺绣花纹,绚烂华美。 另一匹是玉绿的颜色,料子又细又软,乍看素净无华。然而两个丫头拿起来对光一看,就能看出它在不同的光线下。竟能折射出不同的花纹来,竟是一种低调含蓄的华贵。 “好美的料子。”两个丫鬟顿时高兴的道:“快过年了,这红色的给小姐做条红裙子,出门见客喜庆又漂亮。这玉色的,给小姐做件袄子,正好居家穿。” 跟料子放一起的,还有套首饰。是细细的金花丝编织而成,饰以打磨的薄薄的玉石片,做成流云花朵的模样。颜色形状逼真,戴在头上又轻又漂亮,更兼高雅大方。 何瑶平时自己不太讲究穿戴,对卫璇这方面自然也不是很上心。虽然穿的戴着的没委屈卫璇,可基本就是一个季节几套衣服几件首饰,固定时间叫人上门订制。卫璇想要更多,没有,她也不好意思单独再要。 因而市面上最流行的衣料和首饰花样,卫璇基本不可能及时拥有。像是这种金花丝宝石首饰,是最近正流行的。女学里已经有好多人戴了,卫璇早羡慕的很。现在一眼就喜欢上了,拿在手里几乎不舍得放下。 何瑶冷眼看着她的行为,只问道:“璇儿,你来找我有事?” “是。”卫璇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慌忙放下首饰,拿出一摞自己抄的字给何瑶看,小声道歉:“姐姐,我知道错了。这是我用心抄的女诫,姐姐你看抄成这样可还行?” 何瑶接过书稿看了看,见字迹虽然一般。难得的是抄的工工整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潦草错误,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就点点头道:“很好,就照这个样子抄下去。” “谢谢姐姐,我一定努力的把剩下的都抄完,让姐姐满意。”卫璇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小声保证。 “嗯——” 何瑶点点头,旋即招了招手,门口落雨立刻带了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进来。那姑娘样貌温婉大方,举止规矩,眼神明亮,身上还隐隐透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来人正是何瑶挑来给卫璇做侍女的人,她即刻介绍:“璇儿,她叫含笑。以后她会跟在你身边,伺候你衣食住行,主管料理你房中的一切事物。” “啊——”卫璇完全没想到,何瑶能直接塞给自己一个侍女,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249章 目光短浅 何瑶没理会卫璇的惊讶,直接道:“先前是我考虑不周,没在你身边放个可靠的人,才让你犯了错。含笑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她见多识广,做事稳重。又会几招武艺,以后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安心点。” 卫璇看着含笑,第一想法不是何瑶为自己好,而是:表姐这样子安插人到我身边,那我以后的一言一行,岂不是没了半分自由?做什么事都要被她知晓了? 那种处处被人盯梢的感觉,卫璇还没开始体会呢,已经觉得不舒服了。但人都来了,她还能怎么的?只能强忍着低头致谢:“多谢姐姐替我考虑,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有含笑陪着,我定不会再闯祸了。” “你明白就好!”何瑶冲含笑点点头。 含笑立刻走到卫璇面前屈膝行礼:“奴婢含笑见过主子。” “快快免礼!”卫璇纵使满心不想接受,也只能道:“以后我屋里的事情,就有劳你了。” 含笑柔声回答:“那都是奴婢应该的。” 随后她起身,看向桃花和梨儿两个丫鬟。 两个小丫鬟本以为自己是卫璇身边一等的贴身大丫鬟呢,哪晓得突然来了个含笑。还一来就压在了她们头上,自然不满。两人都是年纪不大,没受过专业训导的婢女。有什么心思都现在了脸上,登时都黑了脸。 含笑看着她们,不满意的摇摇头,即刻命道:“你们两个,还不快把料子首饰都收好,速速送回小姐房里去。” 两人白了眼含笑,收东西的同时,气呼呼的鼓起了嘴。 含笑自然不会在何瑶面前同她们闹起来,只道:“今日王妃将我送到表小姐身边,说明了让我来管表小姐的事情。那我便会制定个行事章程出来,待表小姐过目后,以后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要按照章程行事。” “说的好!”何瑶肯定了含笑的做法,还道:“世上之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无规矩则殆,家无规矩则败。妹妹,你先回去吧,今天就把你院里的规矩都立起来。” “是——”卫璇咬着牙,心里极其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看着她们走后,落雨立刻就道:“王妃,派含笑过去,表小姐似乎并不领情。” “那是她蠢,目光短浅。”何瑶说了一句,不想再批评卫璇。反问落雨:“你觉得那个秦六怎么样?” 落雨稍稍惊讶了一下,笑着回答:“好看啊!王妃你该不是对人家动什么心思了吧?” 何瑶:“我是动心思了呀,你觉得,我若是撮合秦六与璇儿,能成功吗?” 呃——落雨想了想:“秦六公子那般气质容貌,真真是打着灯笼都难寻,是个女人看了都得心动。表小姐是您唯一的表妹,这门亲事秦家应该不会有意见。就不知道表小姐心里怎么想了?她可是一心要入宫的啊!” 何瑶感慨着摇头:“后宫是虎狼窝,就她那智商,去了大概率不会有好结果。” “可若表小姐一心想去呢?” “所以先用美男计试试啊!万一能用美色诱惑的她回头呢?” 章节目录 第2250章 总算欣慰 何瑶知道,卫璇已经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好强迫对方。本来这两天她就在盘算着,要不要找门亲事将卫璇嫁出去。突然来了个秦六,感觉简直天助她也。 落雨听了何瑶的想法,觉得可行,只是担忧:“万一色诱不成,不是委屈了秦六公子嘛?” “这个嘛!”何瑶想想道:“那就先想法子给他们创造见面的机会,看看他们自己的反应。若互相实在没意思,我也不强求。” 落雨点头赞同:“这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吧?” 何瑶:“好!” 除了给卫璇房里添了个含笑,何瑶自己身边也添了个侍女——云英。 对此,何瑶也特意关照落雨:“云英刚来,你多看着她点,有做不好的地方,及时提点。” “放心吧,王妃,我会的。”落雨听得笑道:“我知道王妃在担忧什么?你怕属下以为你偏爱她人了。不会的,属下知道,王妃是怕属下累着,才叫了新人来帮忙的呢。” “知道就好。” 有个好下属就是省心,含笑和云英都是从潜龙卫中选出的精英女卫。含笑能去伺候卫璇,已经是看在何瑶的面子上破例了。奈何卫璇还不知好歹,竟然不情不愿的。何瑶真是越想,越觉得这个表妹令她寒心。 晚间林钊回来,何瑶将自己想撮合秦黎与卫璇的事情说了。林钊想想道:“此事秦家定然没什么意见,秦黎的人品也还靠得住。若能成,为夫就送璇儿一份丰厚的嫁妆。” 何瑶自己还没想到这里呢,林钊就先慷慨了,听得她登时笑道:“夫君你可真是大方。” 林钊微微摇头:“并非只为了璇儿,秦家为我做事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也是为了全秦家的面子。” “原来如此啊,若是真能成,璇儿这辈子定会过得富足安康。” 何瑶立刻比较起来,同样有林钊撑腰,秦家绝不敢为难卫璇一丝一毫。可是去皇宫就不一样了,后宫的女人个个都是狠角色。就算看在林钊的面上,不敢直接将卫璇弄死,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两边会有截然不同的生活,就看卫璇怎么选择了。 双胞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卫璇犯错,被何瑶惩罚的事情。兄弟俩双双跑回来,求见何瑶。 何瑶本来还以为兄弟俩会急着问清楚缘由呢?哪晓得一见面,石头和磊子就齐声道:“姐姐,不管璇儿犯了什么错,你狠狠的罚她就对了。她是咱们家最小的,自打咱们家日子好过后,她就被宠坏了,她早该罚了。” 何瑶听得心里很是受用,面上还得做做样子。犹豫道:“我毕竟只是表姐,不是亲姐姐。璇儿也大了,怎么样都得顾及她的面子。” “你就是我们亲姐姐,你比亲姐姐都亲。”双胞胎听得立马就急了,再三强调:“在我们心里,早把你当亲姐姐看待,姐姐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用给璇儿面子,她做错了事情,不知好歹,还要什么面子?” 这俩小子靠谱!不枉我提携他们。 听了双胞胎的话,何瑶心里总算觉得欣慰许多。 章节目录 第2251章 不全是好事 何瑶知道双胞胎回头肯定会去责怪微卫璇,想想劝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罚过她了。你们去了璇儿面前就别提了,女孩子嘛,到底脸皮薄一些。你们读书忙,也难得回来,好好哄哄妹妹。”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要人哄?”磊子听得气愤回话:“姐姐不用说了,我回头定要骂她。若非姐姐,我们哪有今天?她竟敢给姐姐丢脸,真叫我失望。” 石头也道:“是啊,妹妹纯粹是好日子过久了。脑子都懒出毛病了,我定要去好好数落数落她。” 何瑶听得立刻冷下脸,喝道:“怎么,刚刚还说我把我当亲姐姐,转脸就不听姐姐话啦?” 双胞胎:“不是的,是璇儿她太过分了。” 何瑶知道,双胞胎先来了自己这里。要是再去卫璇那边责怪,卫璇定会多心的。叹口气继续劝说:“再过分,罚也罚过了。就不要太苛责她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姑娘家心思细,不要因为几句话,伤了兄弟姐妹间的和气。” “我们知道了,听姐姐的。”话虽这么说,双胞胎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小声询问:“姐姐,我们就责怪她一两句,一两句总行吧?” 这样的话,何瑶也就不拦着了:“行,好歹你们是当哥哥的,稍微说一两句还是可以的。” “我们明白的,姐姐你放心好了,妹妹以后定然会听话的。” 双胞胎随后告退,屁颠颠去教育妹妹了。 何瑶回头后,看见落雨在训话,正在提醒新来的云英各种注意事项。云英的个子小巧玲珑的,气质也是楚楚动人那一挂,看着是个很纤细文弱的姑娘。 但是潜龙卫出来的,何瑶知道她定然有过人之处。就感兴趣的问:“云英,你平日里最擅长什么?” 云英即刻回答:“说来让王妃笑话了,属下最擅长的是逃?” “逃?”何瑶险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云英子微笑回应:“就是逃,逃脱术。” “那个厉害了。”何瑶知道,能真正将逃脱术玩得好的人,都是大师级的人物。当下感叹:“让你来我身边做个侍女,委屈了。” 云英朗声回答:“能伺候王妃和小主子们,是属下的福分,何谈委屈之说?王妃切莫再如此说了。况且属下敬佩落雨姐姐已久,能和她在一起共事,高兴都来不及。” 这样么? 何瑶看看落雨也是一脸笑意,心想潜龙卫还真是一家人,一批批之间都挺和睦的。如此,云英和落雨一起,定能帮她把孩子们照顾的很好。 别的何瑶压根没多想,直到将来的某天后,孩子们滑不溜丢。虽然性格很好三观很正,可是一个生气就爱拿暗器打人,一个不高兴就躲的鬼影子都找不到。弄得她这个当亲娘的都无奈,她才深深发觉:过早的放两个高手在孩子们身边,也不全是好事呀! 为了要撮合秦黎和卫璇,落雨很快就找了理由,请秦黎再次进入王府。 天气日渐寒凉,景物凋零,没了学上的卫璇在房里憋的异常烦闷,就在含笑的提议下去花园。哪晓得还没走到呢,就看见秦黎风姿翩翩,迎面走来。 章节目录 第2252章 若能娶了她 “哇,是秦六公子呢,小姐你看,秦六公子好好看啊!” 远远瞧见秦黎的身影,桃花和梨儿就已经按耐不住,欣喜的指点起来。 含笑立刻沉下脸责备:“遇见外男,姿态轻浮言语随意,成何体统?你们两个,暂且不许陪在小姐身边了。立刻回房,每人跪三个时辰。” 梨儿和桃花哪舍得现在离开,求助的看向卫璇:“小姐,我们?” “回去。”卫璇也不喜欢两个丫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男人,当即瞪了两人一眼:“怎么,你们竟敢连含笑的话都不听?她可是王妃娘娘特意派来管教我们的。” 一句话,堵的两个丫头顿时全蔫吧了。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眼秦黎,委屈的咬着唇离开。 含笑看着她们走远了,才开口纠正道:“小姐此言差矣,奴婢是来服侍小姐的,并非管教小姐的。” 虽然这些天含笑的到来,将两个丫头管的更有规矩了。卫璇院子里的一切也更井井有条了,可一想到她是何瑶的人。有可能将自己的一切事情都禀报给何瑶知道,卫璇心里就不舒服,看对方就不顺眼。 听着含笑的话,卫璇憋着一肚子气闷闷的回答:“那是我说错了,我这人天生蠢笨。不太会说话,还希望含笑姐姐以后能多教教我。” “那是自然!” 含笑竟然毫不客气的一口应下,更是气的卫璇想要吐血。 就在这时候,秦黎看到她们,快步的走了过来。彬彬有礼道:“表小姐你好,好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说话间,他目光忍不住在卫璇的头发和裙子上顿了顿。没别的原因,而是卫璇今日刚好穿了上次衣料做成的裙子,带了他们送的首饰。 王妃果然疼爱这个表妹!收到礼物,就先紧着她了。 秦黎看的心里有数,唇角微微含笑。 本就是玉树临风的人物,笑起来更是风流倜傥,如珠玉般耀眼,夺人眼目。卫璇自觉的对秦黎没什么意思,被他那一笑看的,心头都忍不住恍惚了下。 她连忙低头,避过对方的目光,柔声道:“是好巧啊,看样子六公子贵人事忙。定有要事为姐姐忙碌,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刚要转身离开,竟被秦黎拦住:“表小姐等一下。” 卫璇只能停下脚步,回问道:“六公子还有事吗?” “也不算什么事。”秦黎看着她笑道:“我此前常年做绸缎生意,对面料的搭配和花纹色泽颇有心得。表小姐今天这身衣服,若能换掉淡黄色的上襦。改成宝蓝刺绣或者月白洒金的短袄,搭配狐狸毛边的羽缎披风,更能衬托裙子和整身的华美。 “是吗?那多谢了。”卫璇这才想起来,裙子正是人家送的面料,顿时羞的脸色发红。 她本就是个样貌秀美肤色白净的姑娘,这么一羞涩。恰似一丛春日梨花,不经意的染上了边上的海棠烟雨,清纯中透出一种娇艳,登时令秦黎的心也稍稍动了下。 他在心里立刻衡量起来:卫璇是王妃的表妹,也是王妃唯一最亲的妹妹。至今还未婚配,若能娶了她。与王爷做了连襟,将来定能给秦家带来更多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2253章 竟瞒我至此 秦黎对卫璇起了心思,当下笑的更加从容潇洒,眼眸火辣辣的看向对方。美少年耀眼夺目的容貌近在眼前,饶是卫璇满心觉得自己绝不会看上对方,也被那笑容刺激的心头突突狂跳了几下。 待离开了对方,走了好一会,她才把心头那种悸动的感觉压下去。却还是忍不住想:妖孽,男人怎么能笑的那么好看? 而秦黎,则目送着卫璇离开老远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含笑不动声色的将一切看在眼里,微露出一抹笑意。 卫璇在花园逛了一会后,回了自己院子,就赶紧把衣裙和头上戴的首饰都换了。忍不住抱怨:“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就叫他给看见了,好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含笑道:“美衣美饰配美人,奴婢瞧着,那秦六公子瞧着小姐,眼都快看直了。” 卫璇更觉得羞涩,低头嘟哝了一句:“登徒子。” “非也!”含笑即刻为秦六辩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的,秦六公子仰慕小姐,多看两眼也不算什么。” 含笑每提一次,卫璇脑海里就会浮现秦黎那张俊的不可思议的笑脸,扰乱她的心绪。她连忙制止:“不相干的人,不许你再提了。” “好,奴婢不提。”含笑温温柔柔的回应着,反问卫璇:“小姐早过了及笄之年,有没有想过将来嫁个什么样的人?” 卫璇当然想过了,也见过了。因为她要嫁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想起林元栋的俊美高贵,卫璇刚刚恢复的脸色忍不住又泛起了红晕,低声责怪了一句:“叫你别问的呢。” “好好,我不问。”含笑看着卫璇的脸色,很快心领神会,安静退到一旁。 而后抽了空,她去何瑶面前回话,直接道:“奴婢觉得,表小姐的心里有人。她看见秦黎公子,虽为其皮相所动,却始终理智的很。” “璇儿的心里有人?怎么可能呢,她不是想入宫吗?”话说到这里,何瑶忽然脑子一转,猛然想到一点:“她的心上人不会是皇帝吧?” 还真有可能啊!林元栋去过河东村的大宅院,而当时,卫璇恰好在。 再仔细想想,当初卫舅妈本来都急着相帮卫璇说亲了。但在林元栋走后,卫家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前后串联起来,何瑶很容易得到一个结论:卫璇可能真看上林元栋了,但是,对方是皇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女,光她看上没有用啊!她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一定能参加选秀,一定能被皇帝看中呢?凭什么能说服家里人,搞个必须晚婚的说法出来? 万一进不了宫,就不怕耽误了青春年华,嫁不出去吗? 何瑶怎么想都觉得:卫璇一个人,应该没那么大胆子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除非——林元栋给她回应了。 再仔细回想当时在河东村的情景,林元栋似乎并没有与卫璇接触,但是何瑶不能完全确定。若是林元栋给了卫璇回应,卫璇和卫家人一心等着入宫,那就情有可原了。 “一家人,竟瞒我至此?真以为宫廷是什么好地方吗?” 章节目录 第2254章 怨不得我们 何瑶想到这里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不怪卫舅舅和卫舅妈的隐瞒,毕竟对方就是小农思想,觉得皇权大过天。女儿能被皇帝看中,全家都不知道高兴成啥样了?况且她在卫舅妈面前明确反对过入宫的事情,对方隐瞒,应该是怕她阻挠吧。 只是思考眼前该怎么办?若卫璇真是林元栋看上的人,安排秦黎来追求,是否不合适? 何瑶一时纠结沉默起来,含笑久等不到她的回应。忍不住追问:“王妃,那两人的事情,还要继续撮合吗?” “你先回去,按兵不动,等看看秦黎什么反应?” 何瑶到这一刻还是反对卫璇入宫的,对方若是同她不相干的人。入就入了,她才不管死活呢。但是她唯一的亲表妹,外头定将卫璇看成她的人,也定会影响到永宁王府。 打发走了含笑,等林钊回来,何瑶就将这事和林钊说了。问道:“夫君,你觉得我猜测的对不对?皇上有没有可能给了璇儿什么暗示承诺之类的?” 林钊略思索下回答:“没什么不可能的,皇帝嘛,见多了高门贵女。或许一时兴起,就对璇儿这样的乡下姑娘有了兴趣。” 何瑶就郁闷了:“我还想撮合璇儿和秦六的呢,这么一来,算不算给皇帝戴绿帽子?” 林钊顿时听得嗤了一声:“就算他当时看中了璇儿,可无媒无聘的,算哪门子绿帽?况且——” 说到这里林钊笑了:“管他们之间如何?咱们又不知道。璇儿如今年纪不小了,咱们身为姐姐姐夫,关心妹妹,为妹妹的终生大事谋划,何错之有?若璇儿真能和秦六成了,那也是皇帝魅力不够。璇儿自己移情别恋,怨不得我们。” “这么说,夫君还是支持撮合璇儿和秦六的了?”何瑶看着丈夫,很是高兴:“我也是这么想的,知我者,果然夫君也。” 林钊看着何瑶笑的神采飞扬的样子,婚后至今她非但没有被孩子拖累出操劳过度的样子。还愈发显得青春美丽了,脸颊白里透红,润泽诱人。看的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才继续道:“璇儿入宫才是麻烦,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若秦六真能博得璇儿的欢心,有我在,定能保他们一世平安喜乐。只是皇上从没做过对不起咱们的事情,夺他心爱女人,到底有些不道德。 此事咱们不要大张旗鼓的做,暗中撮合。任由两人发展,成与不成,随他们去吧!” 一席话,听得何瑶含笑点头:“好,一切都听夫君的。” 然后她偎依在林钊怀里,刚想同丈夫稍微亲热点呢。正在床上玩的龙凤胎瞧见了,立刻一前一后迅速的爬过来。两个小家伙挤呀挤,齐齐挤到他们怀里。 还得意的仰起小脑袋,一起喊了声:“爹,娘——” 二人世界就这么突然变四人世界了,当了爹娘的人,就是这么无奈。可是面对两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是怎么都说不出责备的话的。 “乖,你们要不要去和大球球玩呀!”一声慈母笑后,何瑶果断的把两孩子丢进了玲珑珠里,回身就把林钊给扑倒了。 嗯,身怀异宝,必有妙用。 章节目录 第2255章 舍不得漂亮衣衫 林钊看着何瑶,忍俊不禁的笑:“娘子就这样带孩子的?” 何瑶伸手捏上丈夫的脸,笑嘿嘿:“玲珑珠里比外面好玩多了,玲珑也喜欢他们的,他们不会不开心。” 林钊服了她了:“好吧!他们还小,不会和你计较,等长大后可不能这样了。” 何瑶:“长大后就赶出去了,当然就不用这样啦!” “你呀!”林钊抬起手臂,搂住何瑶的身子,将其紧紧的拥进自己怀里…… 秦黎是个聪明人,他既然对卫璇起了心思,就开始讨好。等下一次再去王府时,特意给卫璇带了份礼物。 “六公子有心了。”何瑶赞赏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推辞的收下了礼物,当他的面即刻命人送去给卫璇。 这一次,秦黎送的是两套成衣,一套颜色鲜亮华美,一套素净雅致。色彩搭配的和谐美秒,比王府里请的上门师傅做出的衣服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更可喜的是,卫璇试了试,衣服竟然出了奇的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好漂亮的衣服啊,那些学堂里的贵族小姐们,都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呢!”桃花和梨儿见了衣服,连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了。齐齐称赞:“秦六公子真是好眼光,小姐穿上这衣服,真是美的像仙女一样。” 没有女子不爱美,卫璇试了衣服,也被镜中自己的模样惊呆了。她左顾右盼,怎么都不敢相信:只是换了套衣服,自己竟然比平时看起来貌美了好几分。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原来我也不比那些贵族小姐差,只是不如她们会打扮而已。 卫璇心里明白,她自己审美不如别人,自己搭出的衣服当然也不够好看。那些上门的裁缝,也尽量是给她做当季流行的新款,根本不管那些衣服适不适合她。 而秦黎,那个据说从小跟着家人做绸缎生意的美少年。竟然一眼就为她选出了最适合的,还立刻就叫人做好送来了,眼光真是毒辣! 自顾自的欣赏,卫璇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忍不住赞了对方。 只不过,待离开镜子,她立刻又想到了:秦黎为什么要送我衣服,莫不是,对我有意思?不行,我们不可以的。 她顿时就惊的脸色发白了。 瞧着她惊疑不定的模样,含笑即刻道:“秦六公子真是有心,想不到他非但长得好,有才华。连眼光都这么好,将来哪个女子若是嫁了他,定会美丽一辈子。” “梨儿,给我拿别的衣服来。” 卫璇有些不自在的想把衣服换掉,含笑即刻就道:“换什么呀?小姐穿的这么美,难道还怕我们看?你是王妃娘娘的妹妹,身份贵族。愿意穿戴秦六公子的礼物,那是他的荣幸,小姐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是啊!自己穿了,就是秦黎的荣幸,不过是两套衣服而已,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卫璇本就舍不得身上的漂亮衣衫,被含笑劝过后,也就不急着换了。 当然,不能白白收了别人的礼物不回应。 含笑又提醒:“小姐,来而不往非礼也。秦六公子正帮着王妃娘娘做事,颇为辛苦。不如差人送些点心过去,意思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2256章 先殷勤 “那就送点呗!”卫璇没有思考太多,任由含笑去安排。 含笑命梨儿和桃花备了点心茶果,端过去送给秦黎。 两个小丫头早就对秦黎想入非非了,一听说能过去接触。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开开心心就拎着东西跑过去了。 等见了秦黎,两人也不知分寸,更是迫不及待的夸赞起来。一个说:“秦公子真真是好眼光,送的衣裙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家小姐喜欢的很呢。” 一个说:“是啊,小姐穿上可好看了,都舍不得脱了。秦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的尺寸,送的那么合身呢?” 秦黎听得微微笑着回答:“我自小在绸缎铺里,看着裁缝做衣服。什么人该穿多大的,我瞄一眼就知道了。” “还是秦公子厉害,我家小姐遇到了秦公子这样的大能人,以后是再不愁选衣服了。” 秦黎谦虚回应:“能为表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两个丫鬟开心的嘻嘻哈哈:“秦公子你真是太客气了,快尝尝我们的点心好不好吃,这可是小姐特意吩咐送来的呢。” 秦黎霎时就在心里计较起来:收了礼物,又特意派人送来点心,卫璇莫不是也对我有意? 他心头霎时更是高兴起来,想起何瑶的态度分明是支持他追求卫璇的,更是决定日后要对卫璇多多献殷勤。 于是乎,从那日后。三不五时的衣裳,首饰,街面上时兴的玩意儿……源源不断的被秦黎装在礼盒子里送到了卫璇眼前。 东西送的多了,卫璇也想过要拒绝,奈何每一件礼物都那么可她心意,她又舍不得。再加上含笑时不时的说:“不过是些小东西,算什么?” 她也就坦然收下了。 转眼到了年底,快要过年了,莲都城里热闹起来,办起了花灯会。各家各户的姑娘们都要去看灯游玩,卫璇早就想出去了,就怕何瑶还生气不放她出府。 结果到了上灯那天,何瑶早早的派人来通知:“王妃说了,表小姐想出去赏灯,尽管出去。带好侍女,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就行。” 卫璇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叫丫鬟们找出自己最新的衣服首饰,装扮漂亮的去了。 她最新的衣服首饰,都是秦黎送的,也的确漂亮又雅致。碰巧的是,走街上没多久就遇到了几个女学的同窗。那几个女生都是出生大富大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见了卫璇,她们竟然齐齐的跑过来,夸赞她衣服首饰美丽。还问她是在哪里定做的,羡慕的说也想去做一套来。 卫璇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骄傲的回答:“这是有人特意为我订制的,外头的裁缝工匠,可是做不出来的。” 那几人听得互相看了看,开始恭维她:“也是,你可是王妃娘娘的妹妹。身份当然不一般,王妃定然把王府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 “那是自然,姐姐当然待我最好了。”卫璇刚说到这里,忽然瞧见秦黎同一群公子哥一起走了过来。他俊美的容貌格外出挑,就像是一颗明珠,一块美玉,在人群之中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2257章 是我要找的姑娘 “呀,是秦六公子呢。”几个贵女一看到秦黎,霎时就抛下卫璇。转身去和秦六套近乎,嘴里热切的喊着:“六公子,你也出来看花灯啊?” “是啊!”秦黎手里拎着一盏美人花灯,笑盈盈的同众女回话。说话的同时,目光早已向卫璇看来。 四目相对,卫璇顿时就有些不自在。毕竟她今天穿的戴的,都是秦黎送来的。 她霎时低下了头,转身就想走。却被含笑劝住:“小姐,既然遇见秦六公子,该打声招呼的。” 梨儿和桃花也附和:“是啊是啊,小姐,秦六公子正在看您呢。” 说话间,秦黎已经越过另外几名女子,大步向卫璇走过来。含笑打招呼:“卫小姐,真没想到,能在街上遇到你。” 看着他靠近,卫璇愈发觉得不自在,结结巴巴回答:“我,我也没想到。” 秦谋走近了看向他,一双俊美的眼眸深情又明亮,轻声笑道:“那咱们这算是有缘吧!” 卫璇不敢看向对方,正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一个先前羡慕过她衣裙的女生跑过来,强行插话道:“六公子,你手里的花灯好漂亮,能送给我吗?” “抱歉,不能。”秦黎竟然一口回绝了对方,看向卫璇道:“美人灯配美人,这盏花灯。是我特意订制,想要送给卫小姐。” “哇哦——” 跟着秦黎一起过来的贵公子们立刻就起哄起来,有人大声笑道:“秦兄弟不给你,我给你。你喜欢什么样的花灯,我帮你买好不好?” “滚,哼——”一句话,说的那名贵女又羞又怒,恨恨甩袖离去。 剩下的几个女生盯着卫璇,开始窃窃私语。尽管她们声音很小,可卫璇还是听清楚了。她们分明说的是:“原来秦六竟然喜欢她,真是的,凭什么?” “当然凭王妃娘娘是她姐姐了,要不然。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能配得上六公子?” “六公子可是咱们莲都城最英俊的男子,竟然便宜她一个外来的,哼!” “别说了,谁叫人家有个王妃姐姐呢,快走吧!” 几名贵女满脸不岔,羡慕嫉妒的瞪了卫璇一眼,匆匆的走了。随着秦黎一起过来的贵公子们超秦黎吹了几声口哨,嘴里嘻嘻哈哈的含着:“秦兄弟好眼光,加油啊!” 也匆匆的跑了。 现场霎时就只剩下秦黎和卫璇等人。 桃花和梨儿早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朝着秦黎挤眉弄眼。 含笑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秦黎微微一笑,伸手将那盏美人灯送到卫璇面前,柔声道:“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我——”卫璇还没来得拒绝,他又道:“你穿这身衣服真漂亮,不妄我找了最好的裁缝,不眠不休的看着他们做了三天。” 随着秦黎的靠近,一股非常好闻的熏香味道也从他身上传来。更是惹得卫璇心若擂鼓:“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秦黎已经将美人灯硬塞到她手中,还低声幽幽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姑娘。承蒙不弃,我即日就去王府提亲。娶你做我的娘子,为你做一辈子的衣裳,可好?” 章节目录 第2258章 是我配不上你 卫璇瞬间被秦黎吓得险些心脏痉挛,瞪大眼睛惊讶反问:“你说什么?” “我想娶你为妻呀!”秦黎看着她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太唐突了,连忙解释:“我是认真的。” “不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卫璇是真心被吓着了,慌忙退后朝含笑身边躲去。 秦黎不解:“我这么想有什么问题?既然你我有情有义,为何不能成亲?” 街上还人来人往呢,卫璇瞬间紧张又羞愧:“谁对你有情义了?我可没有。” 秦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才不信呢:“你不必害羞,我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但你放心,没有不相干的人会听见的。这些天我送的礼物你从不拒绝,还每次都派人送点心给我,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 我们秦家虽比不上王府,也是莲都城内一等一的人家。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嫁我为妻,定不会受到半分委屈的。” “不是,我不可以。” 卫璇完全没想到,只是收了些对方的礼品,对方竟然就敢求婚了?自己可是皇帝的女人,已经得了皇帝的信物的,断然不能嫁给别人的。 “为什么不可以?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秦黎以为她顾忌何瑶,连忙道:“你放心,我每次送你的东西,都是经过王妃的手。她没有反对,就说明她是支持我们的。” “不是,秦公子你误会了,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更不能嫁给你。” 卫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焦急的转身想跑。却正在这时候,听到前头一阵喧哗,一大群人争前恐后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抓贼呀,快抓贼……” “小姐小心。”含笑立刻挺身将卫璇护在了身后。 卫璇低着头就往路边躲,却忽然觉得手腕一紧,竟然是被秦黎紧紧的抓住了。 再下一刻,对方拉着她,拔脚往路边店铺跑去。惊得卫璇大叫:“啊,放开我——” 然而此刻前面那一群人刚好冲了过来,纵使含笑等人及时发现她被秦黎拉走,想要回身追赶上她。也被人群隔阻,一时根本过不来。 “不要,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卫璇竭力挣扎着,怎么也甩不开秦黎如铁钳般的大手。硬是被他拉进了一间铺子,进了一处陈设华丽的雅间。 “你,你要做什么?”卫璇被吓坏了,对方放手的第一时间。她就慌忙躲到房间角落里,抱起了一只花瓶。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但是那边人多,实在不方便说话。”秦黎举起双手,示意她不要害怕。还解释了一句:“你放心,这家铺子是我的。下人不敢多讲,我们进来,绝不会传出什么闲话坏了你的名节。” 眼下就算对方长得再好,卫璇也觉得害怕了。她结结巴巴的同秦黎对峙:“我不是要问你这个,你,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姐姐,还有我姐夫,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黎摇摇头,拦着门根本就不肯走开,还露出一丝伤感的神色:“我知道,你是王妃唯一的妹妹。而我只是个秀才,论身份,是我配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2259章 他不会是死了吧 灯光昏暗跳跃,照的男人的脸明明灭灭。那般精致俊美的、比画上的神仙都好看的脸挂上了伤感的神色,便是再冷硬心肠的女子,也忍不住变得柔软。 卫璇看了秦黎一眼,就慌忙的低下了头。一颗心狂跳的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不是,不是那个缘故。” 秦黎眼中露出一抹喜悦,旋即追问:“那,你为何不允?” 卫璇不能说出实话,只能含糊道:“反正,我不能嫁给你。” “那你要嫁给谁?”秦黎听得焦急,迟疑了下反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我比不上那人?” 秦黎确实比不上那人,因为那人是天子啊!可是卫璇哪里敢说出来?低头嗫诺着回答:“我……我……不是,你不要乱想,反正,我是不能嫁给你的。” “你为何不能嫁给我?”秦黎就不明白了,他自诩风流潇洒,美名外传。在这莲都城内,想嫁给他的豪门大户的小姐不知道有多少?若非卫璇是何瑶的妹妹,他还不一定看的中呢。 王妃王爷分明也是对他满意的,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婚事,没想到最后却在卫璇身上碰了壁。想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日常被管束在王府,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别人家的公子哥。那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又是什么样的男人,竟让她连他都拒绝? 实在是心里不服,秦黎拦着卫璇不放:“我不管,你既不肯说清楚,那就是没有喜欢的人。我回去就和家里人商议,过几日就去王府提亲。又或者,听说你爹娘在老家,也可去你老家提亲。” “不是,真的不行,我绝对不能嫁给你的。”卫璇都快被逼哭了。 就在此时,店里的小二突然惊呼一声。原来竟有一名被追捕的贼寇穷途末路,一头扎进了店里。还掏出一把长刀,挥舞着想要伤人。 小二被吓得四散奔逃,卫璇也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秦黎听到动静后,第一反应就是关门,哪晓得歹徒早看见了他们。 见一男一女衣着不凡,那歹徒顿时就笑了:“呦嘿,一对小情人在此幽会呐,真是天助我也。老子抓了你们做人质,就有出路了。” 说着就舞着长刀冲两人奔来。 卫璇顷刻被吓了个半死,别的不说。她要是同秦黎一起被歹徒抓住,被外头那么多的人看见。名声就彻底没了,到时候怕是不嫁给秦黎都不行。 可要是嫁了秦黎,就是背叛皇帝,她没那个胆子,更不想死啊! 眼看着卫璇被吓得腿一软就瘫倒了,秦黎也算条汉子。他没有进去,而是说了声:“你别怕,有我在呢,我定会护你周全。” 顷刻就把房门关上了,然后拦在门前,赤手空拳的就和歹徒搏斗。 外头的灯光清清楚楚的将两人的影子照在了窗纸上,卫璇亲眼看见歹徒一刀砍在了秦黎的肩头,砍的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好在顷刻外头的人就追了进来,一拥而上将歹徒抓住制服,将秦黎从歹徒的刀下拖了出来。 他不会是死了吧? 卫璇蜷缩在房间内,满心惊惧,一动都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2260章 我们没什么 外头的人慌乱的将秦黎和歹徒都带走后,含笑带着梨儿桃花一起开门进来,扶起了已经瘫成烂泥的卫璇。 “小姐你没事吧?我们快回去。” “秦六公子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好在他护住了小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什么都别说了,先回府。小姐别怕,咱们现在安全了……” 余下的时间,卫璇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什么话都说不出。浑浑噩噩的被三人扶着上了马车,匆匆回了王府。 回去后,含笑就去给她熬了碗安神汤,端过来道:“小姐先喝了这个吧,喝了睡一觉就没事了。不用害怕,咱们已经在王府了,安全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卫璇的心绪这才安定一些。慌忙抓住含笑问:“秦六公子怎么样了?他真的伤的很严重吗?” 含笑歉疚的摇头:“奴婢过去的时候,六公子已经被人抬走了,奴婢没看清楚。” “那……那……”卫璇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秦黎先强行将她拉到一边才遭遇了匪徒,本该怪秦黎。可是一想到面对匪徒的大刀,他能毫不犹豫的就把门关上。将她护在房里,独自挺身与歹徒搏斗。连生死都不顾了,她心里就说不出的感动。 含笑见她说不出来,立刻贴心道:“小姐别担心,奴婢会派人去秦府打听秦公子的伤势的。” “那就好!”明知道自己不该关心对方,卫璇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牵挂起了秦黎的安危。 喝了安神汤,卫璇就沉沉的睡去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她睁开眼睛时,外头已经是太阳高照,阳光灿烂。 而她的房间里,也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你醒啦,醒了就好!”何瑶柔柔的看着她道:“放心吧,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罚了护你不力的含笑她们,你以后再要出门,记得多带几个侍卫。” “谢谢姐姐关心。”卫璇匆匆起床。脑子里惦记着秦黎安危的同时,还看见何瑶手边放了只精致的礼盒。 那盒子的款式她挺熟悉的,秦黎以往送礼物来时,都是用那种盒子装的。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何瑶看了卫璇一眼,就自顾自的喝茶。直到对方穿戴整齐,洗漱干净坐到她面前了。她才悠然的打开了那只盒子,指着里面一套精光四射的宝石首饰道:“这是秦家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赔礼道歉,给你压惊的。” 这一套首饰,比以往卫璇收到的任何一套都要贵重许多。一个大全套足有二十几件钗簪,上面镶嵌的宝石最小都有莲子米大。颗颗璀擦夺目,再不识货的人,看着也知道定然价值不菲。 卫璇看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迟疑了足有数秒。才慌忙对何瑶道:“姐姐,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能收?”何瑶轻声反问了一句。不等卫璇回答,就追问起另一个问题:“璇儿,你老实告诉姐姐,你同秦六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璇心虚立马结巴起来:“我们,我们,没,没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2261章 预料中的人 “没什么?” 何瑶目光如炬的盯着卫璇,声音一下子拔高:“没什么秦六公子会说要娶你,还为了你被歹人打成重伤?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卫璇吓得一眼都不敢看何瑶,慌张辩解:“不是的,真的没有什么,他误会了。” “你若不给他回应,他好端端的会误会吗?”何瑶拉长声音,语重心长道:“璇儿,你如今也大了,你这个年纪早该议亲了。这两年我一直在帮你相看着,想帮你挑一门合适的人家。既要家中富足,更要家风正派的,断不能让你嫁过去受委屈。 秦黎给你送礼,我是知道的。秦家人品我都信得过,六公子年少俊美,是莲都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我觉得他足可以匹配你,才没有阻拦。若你一开始就拒绝他的好意,我也绝不会让他继续骚扰你。 可你明明收了他许多礼物,也回了他许多。在旁人眼里,你就是对他有意的。怎么这会他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竟然能说出没什么的话呢?” 卫璇没想到收礼会被人误会这么多,慌乱中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我收他礼物。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是他孝敬王府的,没有别的意思。” “孝敬王府,他为什么不孝敬别人,单单只孝敬你?” “我……我……” 何瑶一句反问,就堵的卫璇哑口无言。她这才察觉:自己平时贪恋秦黎送来的衣服首饰,竟然被对方误会了? 她才想到这里,手已经被何瑶抓住。何瑶紧紧握着她的手,叹息道:“璇儿,你别害怕,姐姐不是要责怪你。你与秦六公子来往,姐姐是支持你的。” 卫璇无力辩解,只能拼命摇头:“不是,姐姐,我真的不能嫁给他。” “为什么不能?”何瑶心说,这姑娘心思还真是坚定。当即连珠炮似的追问:“论品貌,才华,家世,秦六公子哪里配不上你了?你们年龄相仿,他又对你一片深情。为了你连命都舍得豁出去,你去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好郎君? 璇儿,俗话说的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可别为了虚无缥缈的想法,错过了大好姻缘。” “不是,我是真的不能嫁给他。”卫璇被逼的无奈,眼泪刷刷落下来。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有婚约了,我不能嫁。” “胡说!”何瑶当即斥责了她一句:“你有婚约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别胡思乱想。” “是真的!” 卫璇深深觉得,都这个时候了,她要是再不说。没准真能被何瑶许给秦黎,只能咬牙回应:“是皇上,皇上要我入宫,做他的女人。” 皇上?果然是预料中的人。 不过何瑶只稍稍愣了下,就继续道:“皇上又怎么样?无媒无聘的。你怎么能仅凭他一句话,就死等着他。难道你不知道他后宫佳丽三千,身边多的是女人,可能早已经把你忘在脑后了吗?” 既然都说了,那就只能全说了。卫璇缩着脑袋回答:“他给了信物的,叫我等,还嘱咐不要让你们知道。” “他?” 章节目录 第2262章 恐会抱憾终生 林元栋竟然做出了私下会见卫璇、给她信物的事?当初在河东村,卫璇还是个朴素的乡下丫头,林元栋看上她什么了? 惊讶之余,何瑶连忙追问:“信物呢,拿来看看。” 信物此刻就在卫璇房里,自从卫舅妈脑子坏掉后。她害怕对方会不小心把东西翻出来,就悄悄带来了王府。 “姐姐你稍等下。”卫璇很快就从床头柜子里翻出匣子,拿出了林元栋留下的玉佩。 何瑶翻来覆去看了看,还真是皇帝的东西,顿时哑然。 原本以为卫璇顶多只是得了皇帝的口谕,才想要一心进宫的呢。哪晓得连玉佩都送了,林元栋是真看上了啊! 一个年轻英俊的帝王,瞧中一个长得也不是很漂亮,当初似乎还满身土腥气的乡下姑娘,是为什么呢?因为自己和林钊的缘故吗? 就算不为别的,只为爱情。就卫璇这样的姿色情商,到了皇宫中,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 本来以为无媒无聘的,能硬把卫璇劫了嫁给秦黎。这下看来,是难咯!唉—— 何瑶翻看着玉佩,良久,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过,即便是一块玉佩,那又如何?只要卫璇还没进宫,就有转圜的余地。 当然,前提是卫璇不想进宫,不是棒打鸳鸯。 思考了一会,何瑶郑重的问卫璇:“璇儿,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想不想入宫?” “我……我不敢抗旨。”卫璇低头回答,声音轻轻颤抖。 “我敢!”何瑶斩钉截铁的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希望你这辈子能过的平安喜乐,舒心无虑。你若嫁到秦家,就在这莲都城内。秦家家财万贯,有我们照看着。定会将你奉为上宾,绝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秦六公子一等一的人才,又对你一片深情。你的好日子,保准是幸福美满,一眼能看到老的。只要你愿意,凭王爷和我,定然说服皇上,收回玉佩,还你自由之身。 若你坚持入宫,先不说宫中已有数位嫔妃,都是出身高门大族,地位在你之上。你去了,要天天三跪六拜磕头见礼,任由她们辱骂差遣。我们远离京城,想护你也是鞭长莫及,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就问你能容忍得了同许许多多的女人一起分享丈夫,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独守空房吗? 况且宫中规矩严苛,一举一动都要受严格管制,需要步步小心时时注意。正所谓一入宫廷深似海,进去了,就一辈子被困在那高宅大院里。再看不见外头的世界,也再见不到亲人,你真的能忍受那样的日子吗?” “我……”卫璇不知道,她听着何瑶的叙说。既向往皇宫,又害怕皇宫。 何瑶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时半会得不到答案。毕竟这样的大事,也需要慎重考虑。就道:“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姐姐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想入宫,我定有法子留下你。 还有,秦家送的这份首饰。先放你这,你慢慢看着。若真舍得放弃秦六公子,就让含笑将东西送来给我。我最后还要强调一句。秦六公子真的是个良人,你若放弃,将来恐会抱憾终生。 章节目录 第2263章 到底不肯 何瑶说完那句话,就放下玉佩转身离开了卫璇的房间。该说的她都说了,该做的,她也做了。剩下的,就看卫璇自己怎么选择了? 若对方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她也没有办法。 回到自己院子,林钊正牵着龙凤胎的手,一手一个牵着两娃摇摇晃晃的走路。看何瑶脸色不好,他就知道事情还没成,当即问了一句:“怎么,她还是不愿意嫁给秦黎?” “别提了。”何瑶很不高兴的回答:“咱们的皇帝陛下是真的看上璇儿了,他背着咱们偷偷送了璇儿一块玉佩。就当是聘礼了,璇儿生怕自己不嫁就是抗旨。不过,我看她心里面,对皇宫是向往的很。” 林钊听了倒是没多大惊讶,只淡淡道:“人之常情,毕竟他是天子。“ 何瑶这会心情不好,都不想哄两个孩子了。托着腮坐在一边幽幽道:“可惜了秦六公子,我真觉得他一表人才。人品也不错,愿意娶璇儿,已经是璇儿前世烧了高香了。奈何英俊的面容和深情,到底敌不过天子的位高权重。” 林钊早知道一些事情了,顿时噗嗤一笑:“那一出英雄救美,是你安排的吧?秦黎的伤势没问题吧!” “一点小伤而已,秦黎真算是条汉子。”何瑶惋惜的道:“可惜我没有第二个妹妹了,若不然,就算璇儿不愿意嫁,我也能再嫁一个妹妹给她。” “你安排的太早了。”林钊沉吟着回答:“何不给足他们时机,让他们慢慢相处,培养感情呢?” 何瑶顿时又叹了口气:“我是看秦六公子认真,璇儿却好似无意,不想耽搁人家太久。真若有意,经历这一次,会更有意的。若实在无意,也就罢了,速斩速绝,免得伤了秦家的颜面。” “也好!”林钊听得赞赏的看了何瑶一眼。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女儿,忽然松了手。灵麟没了爹爹扶持,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惊慌。不过看看面前十步开外的何瑶,她又立刻鼓起了勇气。 当即冲何瑶甜甜的笑了起来,高喊着:“娘——”挥舞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摇摇摆摆的就冲何瑶跑了过去。 “乖,我的心肝,你小心点。” 何瑶生怕女儿摔着,赶紧蹲下身张开了手臂。随后小家伙就像是一只冲回巢穴的小鸡仔,摇摆着跑回来。一头扎进何瑶的怀里,抱紧她的脖子,甜甜又喊了声:“娘亲。” “乖——”脸颊贴着女儿柔嫩的小脸,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真是瞬间什么烦恼不快都忘了,何瑶立刻就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灵麒看看妹妹跑到娘身边了。也用力的甩开了爹爹的手,不用对方牵着。小脸神情倔强,也摇摇晃晃的冲何瑶跑了过去。像是妹妹一样,一头扎进了何瑶坏里,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娘亲。” “乖,都是娘的好宝贝。” 何瑶一手一个抱起一双儿女,左边右边两边都亲了亲。享受着满满幸福的天伦之乐,心头再不想牵挂卫璇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含笑拿着那盒子首饰,送来给了何瑶。低声回禀:“王妃,表小姐到底不肯嫁去秦家。” 章节目录 第2264章 门当户对 何瑶看着礼品盒子,真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底,冲击的很不舒服。卫璇若是她亲妹妹,打也罢骂也罢。无论如何,她宁愿做个恶人,也不会让对方入宫的。 但是,卫璇非但不是她亲妹妹。还有爹有娘的,卫家人估计都在盼着卫璇入宫呢。她若继续阻挠,就显得不讲道理了。 “算了,随她去吧。将来是苦是甜,她自己担着就是了。” 只是秦家那头,该如何拒绝? 何瑶想了想,命落雨亲自将盒子送还秦家。另外备份厚礼给秦黎,也不用说太多。只透露一句:表小姐志不在莲都城。 秦家都是聪明人,定然会明白的。 不过,准备送还礼物的同时,何瑶发现:卫璇只退回来这一个盒子,先前收下的那些首饰衣裳,她竟然都没退。 当下她讶异的看向了含笑。含笑即刻回答:“王妃,表小姐说那些都是穿戴过的东西,不好再还给秦六公子。想问下能不能折成银子,赔给秦家?” 何瑶听得不悦的吐了口气:“银子可以折,可人家的情谊,如何折?” 不就是贪恋人家送来的东西美嘛!搞得王府好像没有好东西给她似得?卫璇这小家子气的表现,令何瑶十分无语。为了弥补,她只能考虑日后在生意方面,尽量照拂秦家了。 秦家收了礼物盒子,知晓卫璇没有看上秦黎,倒是识趣的没有说什么。 只是秦黎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意难平。 他怎么都没想到,凭借自己的样貌才华,那般用心的追,竟然还没追到?卫璇志不在莲都城,那在哪里?难道是更大的地方? 难道她想去京城,当皇帝的女人? 也是,她是永宁王的妻妹。这个身份,也足可以入宫为妃了…… 他心思蔫蔫的,伤好后心情不佳。独自跑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半路竟然遇见有人马车坏了,撞了大树当街翻倒。里面一位漂亮的小姐被摔了出来,痛呼哭泣。 借着酒劲上头,秦黎不假思索的冲上前。当着满街众人的面,径直抱起那位小姐跑去了医馆。等他酒醒过来,小姐的家人也来了,团团围着他不肯离开。 他这才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坏了别人的名节。 小姐姓苏,名紫芝。原本是莲都城大名鼎鼎的庆阳侯苏家的女儿,苏家被贬为庶民后。地位虽然一落千丈,钱财还是有很多的。 且苏家本就是商户出身,与秦家倒是门当户对。 苏紫芝也是个美人坯子,与秦黎更是郎才女貌,珍珠配美玉般的般配。苏家被贬后,苏紫芝虽然曾经也想过要进宫重振家族,为家里报仇。 可也知道以林钊的地位,她想超越过对方是难如登天。再加上秦黎是莲都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她便只剩下高兴欢喜,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而苏家,早探听到秦家和林钊关系匪浅。听说女儿能攀上秦家,也是高兴无比,上杆子要促成这门亲事。 只是秦家有些忧虑,担忧何瑶还对苏家有意见。担忧再三,托人求助到落雨面前打探消息。 “苏紫芝和秦黎,怎么会?” 精心准备的表妹夫竟然被苏紫芝捡了去,想起那个高傲跋扈的小丫头,何瑶简直难以接受。 章节目录 第2265章 别不知好歹 落雨也觉得惋惜:“是啊,秦六公子那么好的人,到头来竟便宜了苏家。不过听说是秦六公子喝醉了酒,刚好碰上苏小姐的马车翻了,当街抱了苏小姐去医治,不娶都不行。” “都怪璇儿没眼光,不知好歹。” 何瑶不是恶人,苏紫芝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何瑶还没有记恨到非要去坏了人家亲事的地步,就道:“随他们便吧,苏家若是因此改过自新。从此依附我们,倒也不是件坏事。” “真是可惜了!”落雨又叹息一声,才去给秦家回了话。 秦苏两家行动迅速,赶在年前就办了订婚礼。等卫璇听到消息的时候,苏紫芝已经是实打实的秦黎未婚妻了。 她顿时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一样的难受,虽说对方是她不要的男人。可她心里也知道,秦黎长得好,品性好。家境也不错,不管哪个女孩子嫁了他,都定能得到幸福。 可为什么是苏紫芝嫁了?她不过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跋扈高傲的女孩子,她凭什么得到那份幸福? 在学堂里与苏紫芝相处,卫璇是打心底里羡慕嫉恨对方的。尤其是她跟着苏紫芝努力学礼仪,却怎么也学的不如苏紫芝做出来的好看。被别的同窗暗中嘲笑的时候,她就觉得凭什么老天不公平?给苏紫芝那么好的家世。让其一出生就含上了金汤匙,拥有大部分女孩子羡慕嫉妒恨的一切。 好在苏紫芝得罪了何瑶,苏家败落。苏紫芝不得不在女学里处处攀附卫璇,有求必应。这让卫璇心里舒服了不少,甚至觉得苏紫芝将来定然没有自己生活的好。 可是苏紫芝竟然能嫁给秦黎,嫁给全莲都城姑娘们都想要嫁的男人。似乎是老天爷又特意厚待了苏紫芝一次,令卫璇稍微想想,就浑身都不舒服。 还有上一次在女学里,若不是苏紫芝不听话,卫璇也不会出了丑。 凭什么,凭什么!想起对方会与秦黎恩爱,被秦黎呵护…… 卫璇心里几乎要抓狂了,明明是自己不要的男人。可眼瞅着被苏紫芝捡了去,她就是难以释怀。 然而再怎么难受,她也没有办法阻止人家的亲事。只能独自一人生闷气,忍不住摔摔打打,破坏了房里不少物品。 含笑来禀报何瑶,说表小姐心情不好。 何瑶都懒得去劝慰,只道:“我晓得她现在心情不好,不过日后她后悔。心情不好的时候多着呢,不用管。” 正好到年底了,双胞胎的学堂里也放假了。何瑶直接通知:“准备好年礼车辆,让他们兄妹三人早点回家过年吧!” 双胞胎在学堂里读书,丝毫不知道秦家的事情,看妹妹心情不好,两人觉得很是奇怪。一个问:“妹妹你怎么了?又耍什么性子呢?” 另一个则道:“你是不是在生姐姐的气?姐姐暂且不让你去学堂,也是为你好。等年后大家事多,你的事情被忘了。再去读也一样的,你别不知好歹。” 卫璇不想与哥哥们说话,口气很冲:“你们知道个什么?就知道责怪我。都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章节目录 第2266章 千万别责怪她 双胞胎顿时听得更生气了:“哎,妹妹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闹起脾气了?姐姐不让你去女学,那是因为你犯了错。你还生气,你就是不知道好歹。” 卫璇知道辩不过两个哥哥,干脆也不辩了。直接哭起来:“我不和你们说,反正你们就知道怪我,呜呜呜……” 双胞胎直接听的发火了:“到底怎样你给说清楚了,今天不说清楚,就别回家了。” 硬扯着卫璇要说法。 卫璇梗着脖子不肯回答,越发哭的伤心。 眼看兄妹三人闹的不成样子,含笑柔声上前劝:“两位表公子,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女孩子长大了,自有自己的主意,你们就别问了。” 可她到底怎么了啊? 眼见得从妹妹口里问不出,双胞胎就干脆把含笑请到一边。小声问:“含笑姑娘,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知道王妃心疼璇儿,舍不得责怪她。可我们是当亲哥哥的,必须好好管管她。” “其实,哎——”含笑皱眉叹了口气才回答:“前些日子,王妃娘娘给表小姐说了门亲事。是莲都城内秦家的六公子,六公子对表小姐也是一见倾心。奈何表小姐身不由己,这门亲事最后没成。秦六公子和苏家的小姐结亲了,表小姐因此心里不痛快呢。” 秦六公子? 双胞胎在莲都城内读书许久,对城内的豪门大族也算了解。当即惊讶问道:“难道是珠宝秦家那个秦六公子?莲都城内出了名的美男子?” 含笑叹息点头:“正是!” “啊——那是门好姻缘啊!”双胞胎齐齐惊呼起来,追问含笑:“听说那秦六公子不光长得好,人品也是优越,待人接物客气有礼,还早早就考中了秀才。配璇儿,那是绝对是咱家高攀了,璇儿她怎么就身不由己了?” 含笑听得惊讶反问:“咦?怎么两位表公子不知道? “知道什么?”双胞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表小姐她……”含笑见他们似乎真不知道。惊讶的压低了声音,轻轻道:“表小姐拿出了皇帝的给的信物,说明了以后自己是要入宫做妃子娘娘的,当然不能嫁给秦六公子。可是秦六公子那么好,就这么错过了,表小姐自然心里难受。” “皇帝,信物?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不知道?” 双胞胎顿时听得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四眼发直。自家妹妹竟然和皇帝有一腿?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将他们都蒙在了鼓里? 难怪这两年,卫璇的举止越发骄纵,竟是因为将来要当妃子娘娘了么? 妃子娘娘,就卫家这样的人家。就卫璇的模样性情,她还真敢想。就算有何瑶林钊护着,真入了宫,也比不过那些高门贵女啊! 双胞胎读多了书,在学堂里见多识广,倒是更看的明白。当即就想去追问卫璇,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碰到皇帝的? 两人还没来得及过去呢,含笑拦住他们道:“表公子稍安勿躁,王妃本来要为表小姐去抗旨求情的,是表小姐自己不肯麻烦王妃。事已至此,那秦六公子已经定了别人,你们千万别责怪她了。” 章节目录 第2267章 不想靠着表姐 第两千两百六十七章 “妹妹真是不识好歹!”兄弟俩当下气的要死,当着含笑的面,他们没说什么。 可是等回了老家,含笑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们就立刻质问:“妹妹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吗?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想当妃子娘娘。你也不看镜子照照自己,你成吗?” 卫璇没想到两个哥哥一回家就开始责怪自己,顿时满心的委屈不快都被激了出来。哭着道:“我哪不成了,是皇上亲眼看中我的,又不是我去勾搭的。” 双胞胎看的很明白,“皇上看中你,那也是因为表姐和王爷的缘故,你真以为自己倾国倾城啊?” 卫璇坚持到现在,也是豁出去了:“那又如何,难道我入宫后,姐姐和王爷就能不管我了吗?有他们在,我得了恩宠是迟早的事,我当妃子娘娘有什么错?” “你你你……”道理就是这样的,双胞胎气的无话可说。憋了许久反问:“爹娘知道吗?” “知道!他们也都想我做妃子娘娘呢。” “你们,你们可真能瞒啊!” 双胞胎当下气的,都没话说卫璇了。抬手指指,憋的脸红脖子粗。 卫璇见他们说不出话,反倒有理了:“哥,我入宫有什么不好?只要我得了恩宠,成了娘娘。将来再有幸生下皇子,便能光宗耀祖。咱们卫家,就再也不是山沟里的穷人家了。咱们也可以成为高门贵族,再不用依附表姐和王爷生活。” 话说的好听,然而恩宠是那么容易得的?皇子是那么容易生的? 石头气道:“妹妹你真想得美,你入了宫。能不连累表姐和王爷,咱们就烧高香了。” 磊子也道:“就是,皇宫可是虎狼窝,就妹妹你这个脑子。怕是被别人吃光了,连骨头都剩不下来。” “我有那么蠢吗?”卫璇根本意识不到,气愤回应:“好好,你们不信,就等着瞧。等我入了宫,我就算不靠表姐和王爷,我也能好好活下去。” 说到这里,她心里更觉得难受了。哭着道:“表姐和王爷再怎么样,也不是咱们亲姐姐和姐夫,不可能帮着咱们一辈子的。我想靠自己让家族兴旺起来,我有错吗?亏你们还是男人,一对软骨头。得了点好处,就忘了本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王爷王妃的亲弟弟了? 人家可有亲弟弟呢,等将来依靠不上了,有你们哭的。” 双胞胎顿时听得暴跳如雷:“我们怎么软骨头了?我们在努力读书。表姐对咱家多好,老天爷都看着的,你是没了良心才能说出这话。你不想靠着表姐,行啊,有本事你过了年后,别去王府了……” 兄妹三人吵成了一团,卫舅舅照顾着卫舅妈。还要照顾上头两位老人,根本没心思去管,只能听得长长叹息一声。 莲都城,永宁王府内。何瑶一家人倒是过得挺热闹的,卫砄和林麒都回来了。看到龙凤胎会走路了,舅甥俩就一人一个,牵着小家伙们在院子里练跑步,四人玩得格外融洽亲热。 林钊还命人买了许多的烟花爆竹,夫妻俩带着孩子们一起燃放,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章节目录 第2268章 走火入魔的感觉 大年夜,东海岛国的王府之内。璇影挺着隆起的肚子,看着面前已经凉掉的一桌菜。还有上首东海王妃难看的脸色,再次命身边人道:“去催催世子爷,年夜饭快凉了。” 下人应声而去,不久后回来道:“回世子妃,世子爷还在练功,不肯出来。” 璇影听得深吸了口气,不得不起身道:“母妃,媳妇亲自过去叫他。” “快去快回!”东海王妃脸色不悦的摔了手中的茶碗,恨恨的刺了她一句:“真是娶了个没用的媳妇,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 璇影听得神情微微一凝,脚下加快了速度往外走去。 自从他们回了东海岛国,林瀛就跟着了魔一样,成天将自己关在院里练功不肯出来。除了出海的事情积极,别的什么事都不管。动不动闭眼打坐,一坐一整天。 璇影实在看不出林瀛练的什么功夫?说是修炼内息吧?她实在没感觉到对方的修为有提升,反倒是觉得对方的脑子出毛病了。 此刻她挺着不甚方便的肚子,一路在下人们各种各样的眼色中穿行。走到林瀛练功的小院外,看见对方的贴身侍从木心正守在门口。 “世子妃!”木心倒是很规矩的立刻给她行了一礼。低头回道:“世子爷还在练功,不能被打扰,您还是先回吧!” “今年是大年夜。”璇影坚持道:“开门,我要亲自叫他出来。” 木心很是为难:“世子妃,您就别为难属下了吧。属下是奉命守在这里的,若是不听,那后果……” 璇影也起了脾气:“你若不听,我生气的后果也很严重。他到底知不知道今天过年?王爷不在,现在王妃,还有外头的官员民众们,都在等着他呢。” 木心万般无奈的单膝跪下:“属下是真的没有办法。” “也罢,滚开!” 璇影登时冷脸,一脚踹开了木心。再下一脚,直接踹门走了进去。 就在她闯入的同时,里头坐在院中最高处的林瀛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她的眼眸中,竟隐隐有着一丝戾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练功的时候,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夫君!”璇影强忍住怒气,超林瀛微微福了一礼,耐心道:“今天是大年夜,东海各处的官员们,还有母妃他们都在等着你呢。王爷不在,王府的各项祭祀典礼,也都需要夫君去主持。” 竟然已经过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林瀛稍微愣了下,眸色才渐渐变得温柔。过来扶起璇影道:“爱妃,是我不好,我练功练的都忘了时间了,对不起。” “夫君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还是尽快出去吧,别让那些人等的太久。” 璇影抬眸看着丈夫,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的觉得担忧。 这些日子,无论她怎么问,林瀛也不肯说出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功夫。只说是一种修习内力的法子,奥妙无穷。但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因为她身怀六甲,暂且不适合告诉她。 可她看着林瀛一天比一天的勤奋刻苦,眼下竟连过年都忘了,都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2269章 那可就不妙了 其实璇影不知道,林瀛自己也苦恼的很,他本以为回到东海后,就能很快找到海外人士。与对方谈判,获取修炼资源。哪晓得对方这几个月来竟然像是失了踪,再没有跟东海岛国联系,没找他们换取粮食等物。 林瀛不信对方没了物资能生存下去,其实已经有好多年。那些海外人士就靠着东海的供给生存,东海与他们交易。得到更厉害的武器,还有在秘密吞并原本不属于东海的岛国时,对方突然出现的武力助阵。 眼下对方竟然不找东海了,难道是找到了其他的靠山? 那可不行,若那些人被别人所用,反过来对付东海,可就成了心腹大患。 然而对方狡猾的很,东海的人至今也没摸清楚对方生存的那个岛的确切位置。对方不来联系,东海的人竟然一连好几个月都找不到对方,令林瀛焦心无比。 他自回了东海后,就开始尝试着感受天地间灵气的存在。然而令他沮丧的是,除了阳光和月光之中蕴含着少的几乎可怜的灵气。 别的地方,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只有一次,他出海搜寻时,发现了渔民从深海处捞出的一块石头里蕴含不少灵气。 他喜出望外的立刻就组织人继续打捞,然而却一无所获。 那块石头的灵气,只支持了他一段时间的修炼,功力还没怎么提升就消耗光了。为此他不得不一边派人去海中继续搜索打捞,一边用少的可怜的日月精华修炼,耗时耗力。 偏偏他做这些时,手底下的人都不理解他,一天天的各种事情来烦他。令他烦不胜烦,干脆闭关。不成想,一闭就忘了时间,再出来,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瞧着璇影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不少,林瀛略觉得愧疚的伸手摸了摸。关切道:“爱妃幸苦了。” “夫君还能记得我就好。”璇影并不想在这大年三十同林瀛闹起来,淡淡回应了一句。 “你是我最心爱的人,又怀着我的骨肉。我自是将你放在心底,永不敢忘记。”林瀛这会子反应过来了,情话立刻就一套套的出来了:“偌大的王府,内外都需要爱妃操持打点,爱妃真是幸苦了。” 说着他抬手抚上璇影的脸颊,深情温柔关切:“爱妃都瘦了。” 璇影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其实一切都是母妃在管辖,我并不是很忙碌。” 她说的是实话,她虽然是世子妃,却只是一个乍然来东海的陌生女人。东海王妃哪可能轻易信任她?更不会让她当家做主。 “我知道!”林瀛的情话向来满级。立刻就回道:“爱妃是瘦了,是思念我思念瘦的。” 受了几个月一日冷过一日的冷落,璇影此时听了情话都没多少感觉了。只提醒:“夫君快些吧,莫让母妃等的急了。” “爱妃小心。”林瀛小心扶着璇影,不忘问道:“清河郡王怎么样了?” “朝中派来的人一直没放弃搜索,但至今还没有消息。” 大半年了没消息,人肯定是死绝了。但同样的,海外的人也没消息。林漝也可能流落到了那些人的岛上。若是因祸得福,也踏上了修仙之路,那可就不妙了…… 章节目录 第2270章 这辈子也休想离开 想到此,林瀛忍不住嗤笑一声:“失踪这么久,便是神仙也不可能还活着。朝中的人不过是借此机会,赖在我东海不肯走,想将我们查个底朝天罢了。” 璇影闻言看了眼林瀛,回应:“夫君既知道,就该多抽出时间为母妃分忧。” 林钊听出她话音里有抱怨意思,当即赔笑:“爱妃说的是,日后我定会注意的。” 璇影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垂了垂眼帘,没再说话。 同一时间,海中的无名岛屿上。一艘大船靠上岸边,搬下了一大箱一大箱的物资。 岛上负责人上前打开几只一看,不是白花花的大米、新鲜冰封的果蔬肉类。就是上等的丝绸茶叶、香料用具…… 抓起那些东西,他们及其满意的露出了笑脸。 人群后面,林漝背着手,同飞雪一起冷眼看着众人卸货。直到货物卸完了,船走了。他才缓步上前,看着负责人道:“如何?我家人送来的物品,诸位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 有人迫不及待的,从蔬菜框里翻出一只黄瓜啃了起来。吃的满口脆嫩清香,大冬天的,能吃到新鲜的菜蔬可不容易。竟有人想到了冰封保存的妙招,绕过东海的航线,从别处送了过来。 当然,这都是因为眼前人的缘故。 对方边吃着黄瓜,脸上露出赖皮的神色,讥诮的瞧向两人:“哎,我知道白公子和雪姑娘想说什么。不过今天过年嘛,诸事都不宜提起。先回去吃饭,吃好喝好啊!哈哈哈……” 说罢就大笑着越过两人离去了。 林漝气恼的刚握紧拳头,立马被飞雪拉开:“稍安勿躁。” 林漝:“我已经忍了几个月了,如今我们费心费力,运来这么多东西,他却还是不肯放我们离开。” 飞雪稍稍叹口气:“当然不能放我们离开,若我们走了,他们再去哪里能要来这么多东西?” 林漝恨恨的看着对方的背影,压低声音反问:“难道咱们就这样一直呆在岛上,任由她们索取无度?” “当然不是。”飞雪回头看向停泊的大船,幽幽道:“多送几次物资,相信主上的人就能摸清楚这个岛的方位了。” “可能吗?”林漝表示怀疑:“每次物资都是在中途换上他们的船,你也看见了。他们的船古怪的很,速度惊人,普通的船压根追不上他们。” “那是王爷少见识。”说到此,飞雪幽幽笑了起来:“我们仙居海的船也很快,丝毫不比他们慢哦。” 林漝听得低头看了飞雪一眼,旋即一只胳膊就被对方抱住。飞雪冲他朗声笑道:“走吧,表哥,多亏岛上的人当初救了我们,我们才能活到今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几船物资而已,都是咱们该孝敬的。 今天过年呢,要开开心心的,岛主一直对咱们礼遇有加,咱们迟早能回去的……” “是啊!我只是太过思念家人。”长长叹了口气后,林漝任由飞雪拉着,慢慢回去自己住处。 暗中盯梢他们的人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嘴里很鄙夷的嘟哝着:“还真是条肥鱼,呵呵,这辈子,你们也休想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2271章 女孩子就得有脾气 年后不久,何瑶的制镜坊就筹备完毕,公然对外接单订制了。价格高的有些令人咗舌,里头最便宜的水晶眼镜也要五百两银子一副,贵的要千两银子一副,比好些珠宝首饰都贵。 然而那东西本来就不是卖给普通人的,况且这年代又没有什么科学的验光技术。全凭手感比对,反复制作。手工打磨水晶也是很难的技术活,贵了才正常。 推出后第一天就接了十几个订单,还有更多的人在兴冲冲的观望中。原来莲都城内,什么老花眼近视眼的人,都比何瑶想象的多多了。 于此同时,研制玻璃的琉璃工坊也开始烧纸起来。依旧由郦文骥主导研究,他是个专心钻研的人,有他在,何瑶真是省了不少心。 年后于大河从京城传来信件,信中大大的抱怨了一番给皇帝当侍卫的无奈。还写了一些亲眼看见的,后宫各种女人去皇帝面前争宠的戏码。 他在信中感慨:原来觉得当皇帝是天底下最威风荣耀的事情,进了皇宫才知道。皇帝每天三更睡五更起,忙累之余还要照顾后宫陪一堆女人……侍卫还有休沐日能放假休息呢,当皇帝全年无休,简直累死人不偿命。 稍微懈怠点,就得担忧被大臣骂昏君……简直了,于大河现在都觉得,不是人过的日子。 “哈哈……”何瑶看着信,忍不住的想笑。当皇帝要是轻松,她同林钊早就去争一争了,何必屈膝为人臣子?在其位谋其事,责任越大,越是繁忙啊! 林钊看了倒是没说什么,随便丢一边就不管了。专心去教导儿子林麒,父子俩成天不是在院子里你来我往的拆招打斗,就是下棋斗子纸上谈兵。 每每那个时候,何瑶就发现:小儿子林灵麒比大儿子更专注,小小年纪,才学会走路呢。话都说不利索,就默默跟在父兄身边认真的听,认真的比划。 这小家伙真是省心! 瞧着如此好学的小儿子,再看看闺女,何瑶就只有头痛了。 相对于林灵麒的安静好学,林灵麟自来都活泼的不像个女孩子。才学会走路呢,就揪尾巴追着大黑狗思念满院子跑。看林麒带着雪狼回来了,又迷上了雪狼,天天要骑。 雪狼同她可不熟,傲娇的不给她骑,她就揪着狼毛死活不放手。非要闹的林麒亲自过来,哄她上去骑一会才作罢。 也不爱学习,哥哥们安心学习的时候,她永远是边上捣乱的那一个。不是过去丢个玩具,就是拉拉扯扯的要哥哥们陪她玩。弄的何瑶无奈,只能亲自把女儿抱到一边教育。 林灵麟脑子是极其聪明的,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然而,她没兴趣,强逼着她几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不逼她学了,她能立马精神的拉着落雨和云英玩一个时辰的翻花绳都不会累…… 这样子长大可怎么得了? 何瑶瞧着任性又贪玩的女儿,十分的担心:“以后不会长得刁蛮无理,满身坏脾气吧!那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林钊清楚看着女儿的习性,则完全不担心:“女孩子么,就得有点脾气,才不容易被人欺负。再说了,我还不舍得麟儿嫁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2272章 想要去王府 “不舍得你能养她一辈子啊!” 虽说以自家的条件,别说一辈子,养十辈子都不成问题。但是身为人母,何瑶自是希望女儿能觅得美满幸福的姻缘。 林钊看着女儿,满脸宠溺的笑容:“就养在家一辈子又如何,大不了给她挑个上门女婿,难道还挑不到好的?” 何瑶瞧瞧女儿满院子跑疯玩的样子,心想:瞧着性子,就怕不能如你所愿,将来许是个爱好四海游玩的野丫头。 过这个年,何瑶并没有回流溪镇,只差人送了年礼过去。卫砄也不肯回去,就跟着姐姐在王府里过了年。 虽然礼物很丰盛,女儿嫁了人不回来也就算了,连儿子也不肯回来,宁愿在姐夫家里过年。卫氏多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同李银匠嘟哝:“大宝他爹,砄儿去了莲都,跟咱们都不亲了,连过年都想不起咱们了。” 李银匠心里还惦记着女儿李凤一家呢,虽然不敢甩脸色给卫氏看,也没好气道:“还用说吗?那可是王府。咱们这的环境能比吗?谁进了王府还舍得出来?” 此时李天宝也会说话了,听得抬头看向爹娘,追问:“王府,好吃吗?” “王府那还用说,好吃的估计都能堆成山。”卫氏说完这句话,忽然回过神来。连忙抱起儿子问:“宝儿,你想去王府吗?” 李天宝压根不懂什么,奶声奶气的回答:“娘,宝儿要吃的,好吃的。” 李银匠听着妻子的话,也明白了,立马问:“孩他娘,难道你想去王府?” 卫氏知道,李银匠最近闷闷不乐的,就是惦记着被抓去王府做下人的李凤一家呢。就道:“他们不来看咱们,咱们可以去看看他们吧!我到底是他们亲娘呢。” “也是,你是王妃的亲娘,去看看他们,天经地义。”李银匠顿时高兴起来,连忙道:“那咱们这就收拾收拾,去隔壁打听一下。问他们什么时候去莲都,咱们跟着一起。” 伺候两口子的郑叔郑婶都是何瑶的人,听见两口子要去莲都城。立刻就提议:“太太要去莲都,得先和王妃娘娘通个信,也好让王妃娘娘准备准备。” “那有什么好准备的,王府里多的是住处。”李银匠生怕先通知了,何瑶不许他们去。连忙道:“反正咱们都不识字,连信都不会写,怎么通知啊?横竖舅兄家的双胞胎过些日子就要去莲都了,咱们跟着一起就行。” 卫氏很是赞同丈夫的意见:“对啊,反正跟着石头磊子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不需要王妃再派人来接,就不必麻烦捎信了。” 郑叔郑婶见他们都不肯先通信,也就不劝了,只很快将消息通知了卫舅舅家。 这个年,卫舅舅家过的挺不开心的。双胞胎知道妹妹和爹娘隐瞒了入宫的事情,颇有意见。又觉得卫璇态度不好,年后就冲妹妹放出了话:“你自己有本事,不想靠着表姐。那你就别去王府,在家里做你的大小姐,等着入宫为妃吧。” 章节目录 第2273章 一面都不想见 双胞胎的话说的卫璇痛哭不已:“我怎么了,我不过就说了几句自强自立的话。两位哥哥就如此挤兑我,你们到底是我亲哥哥,还是别人的亲兄弟?” 双胞胎生气的回应:“我们是谁不重要,关键是做人要讲良心。你说的那些话,要让表姐知道,她得多寒心啊?” “我说表姐什么了?”卫璇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我不过是不想表姐为难抗旨,才拒绝了婚事。我是不想给她添麻烦,我做错什么了?” 双胞胎听的冷哼:“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自个清楚,表姐心思善良,对我们好,咱不能不感恩。” 卫璇不明白:“我哪里不感恩了?等我以后入宫,难道我会忘了表姐的恩情吗?表姐都没说什么,你们在家处处挤兑我。你们算什么哥哥,你们就是以大欺小,欺负我,呜呜呜……” 她哭个没完,卫舅舅听不下去,忍不住来劝:“算了,你俩别盯着璇儿,她还小。你们是当哥哥的,让着点妹妹。” 石头气的很:“小时候她还小,现在可不了,成年了,该懂事了!” 磊子也气呼呼道:“爹,她做了错事,她还不知错呢,你别护着她,越护她越不懂事。” 兄妹三人闹别扭从年前闹到年后,卫舅舅也被闹烦了。当下生气的斥责儿子们:“璇儿不懂事,你们就没责任吗?都在王府,你们当哥哥的都不知道教教妹妹?现在还怪她,你们也好意思?” 一句话,说的双胞胎顿时无言以辩。两人想了想,只能低眉塌眼的认错:“爹,是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定然好好管管妹妹……” 卫璇瞧见他们这样,才哼了一声,委屈巴巴的止住了哭。 含笑在边上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低头微笑不语。 恰巧这时候,郑叔郑婶来说要去莲都的事情。双胞胎听了什么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我们路上定能护好姑姑的。” 含笑听的略一思索,回头立马叫人送了封信去莲都。 何瑶接到信,知晓亲娘要带着李银匠李大宝一起来王府。心里没来由的就冒出一股烦躁的感觉,虽说亲娘看女儿,天经地义。 但一想到亲娘那嫁了人就处处为男人着想的性子,还有李银匠和李天宝……她连一面都不想见。 想了想,干脆找了个借口,派人通知:娘见谅,年后女儿要同王爷一起去各处巡查,不在府中。等以后女儿回来了,你们再来吧! 卫氏接了消息,先是愣了半响。随后慢慢反应过来:“瑶儿这是嫌弃我们,不想见我呢。” 李银匠知晓没机会见到女儿一家了,也憋不住的愤怒:“她这叫不孝,她怎么能……” 话没说完,想起郑叔郑婶就在身边,顿时闭了嘴。 虽然何瑶不让两人去,可是越这样,两人越想去趟莲都。晚间在床上,见卫氏还眼泪汪汪的念叨着:“瑶儿竟然嫌弃我了……” 李银匠忍不住提议:“哎,腿长在咱身上。实在不行,咱们想法子偷偷过去。等咱到了王府,王妃总不能给咱撵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74章 格外不是滋味 “偷偷,这成吗?”卫氏活了几十年,也没去过莲都城内,纠结害怕。 李银匠到底是男人,胆子大,立刻就道:“有什么不成的,咱们有钱,雇个车子,要不了两天就到了。你就说实在是太想念王妃和砄儿了,忍不住要去,王妃应该也不会怪咱们。” “好像是这个理。”卫氏依旧有些担忧:“可咱们要怎么走?老郑两口子也一起带上吗?” “带他们做什么呀?带了咱们都不用走出流溪镇,王妃的人就能把咱们拦住了。”李银匠思索着:“不能带他们,咱们一定要自个偷偷走。” 卫氏完全没自己的注意,只知道点头:“那,我都听你的。” 卫舅舅家那边,双胞胎到底听了亲爹的劝,临走的时候没把妹妹撇下。过了正月十五,就一起带着妹妹返回了莲都城。 走在路上,两人没少教育妹妹要感恩。听得卫璇烦不胜烦,耳朵里都快长出茧子了,越发的听不进去。 卫璇再回到王府,情绪倒是稳定。乖巧的去何瑶面前请安,送上从家里带来的特产。然后就吞吞吐吐的问:“姐姐,年后女学什么时候开学啊?” 何瑶知晓她想去读书,想想也不能真把对方一直关在府里。就道:“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你好好准备。以后心思都用在学业上,进宫之前,尽量多学点本事。” “多谢姐姐,我都知道的。” 卫璇几乎是雀跃着离开了何瑶的身边,回去自己的房中就开开心心的翻出了新衣服新首饰。等开学那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了。 哪晓得她一进女学,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苏紫芝。 苏紫芝已经定亲了,竟然还来上学了。这不算重点,重点是苏紫芝今日穿了一套超漂亮的衣服。尤其是她的裙子,是最近流行的间色裙。 别人的间色裙,一般间三色五色,至多也就七色。可她的裙子不光材质轻盈,是市面上没见过的料子。裙褶更是褶里套褶,颜色丰富华美,细看足有十二种颜色。而那十二种颜色,竟然慢慢渐变,组成了彩虹般绚烂的颜色。 令她行动间,步伐或大或小。那彩虹颜色也就或浓或淡,美不甚收,整件裙子的做工配色简直巧夺天工。 看的女学里的姑娘们都非常羡慕,纷纷围上苏紫芝询问:“紫芝妹妹,你这裙子在哪里做的?好漂亮,我也想做一条。” “是啊是啊,我也想要。” “我也想……” 被一大群姑娘围在中间,苏紫芝满心得意。看见卫璇来了,才故意朗声笑道:“这裙子不是我自己做的,是我未婚夫君秦六公子亲手做好了送来的。用的料子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世间仅此一条,抱歉啦,你们想要也没有。” 能来女学读书的人,谁不知道知道秦家和王府关系亲厚?苏紫芝能定给秦六公子,说明王府同苏家关系也缓和了。 这个时候,再妒恨苏紫芝,也不能当面说什么。大伙一起笑着起哄:“呦,紫芝妹妹真是好福气,恭喜妹妹,贺喜妹妹啦!” 竟是秦六公子给苏紫芝做的裙子!那么漂亮的裙子,竟送了苏紫芝? 卫璇羡慕嫉妒恨的瞧着,心里真是格外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2275章 你才不知廉耻 卫璇忍不住在心里比较起来,年前秦黎送了她许多漂亮衣服和首饰,可是竟然没有一件比得上苏紫芝身上的间色裙。 可见秦黎现在,是把所有心思都花在苏紫芝身上了。 那个男人,先前还说是真心对她,要娶她做妻子。被拒婚了回头就定了别人,可见就是个花言巧语的人,不是好东西。 还有苏紫芝,听说是在街头翻车摔伤了腿。当时不便行动,硬赖上秦黎,让对方抱去医馆,才如愿同秦黎订婚的。一个姑娘家,当街耍赖让男人抱,也真是不要脸。 秦黎和苏紫芝,压根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哼,根本就是婊子配狗,一对不要脸的。 想到此,卫璇看向苏紫芝的脸色,已经是既愤怒又鄙夷。 偏偏这时候,苏紫芝还故意往她面前凑。娇声道:“璇姐姐来了呀,姐姐喜欢我身上的裙子吗。秦六公子说了,他手里还余下一点点布料,裙子是不够做了。但若是姐姐实在喜欢,给姐姐做两方帕子还是可以的。” 我呸,我缺你那两方帕子吗!得了便宜就卖乖,故意来我面前显摆了。 卫璇登时勃然大怒,忍不住骂道:“贱人,整个莲都城谁不知道你为了嫁给秦六公子不择手段?硬是当街摔在他面前,趁他酒醉糊涂不得不定了你。还好意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来炫耀,你真是不知廉耻,你连娼妇都不如。” “你说什么?你才不要脸呢?”苏紫芝登时也被骂的发疯起来,哭道:“我和秦六公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经的摆了定亲酒。两家的长辈都见了面,连王爷都亲临喝了喜酒的。你凭什么骂我? 难道就凭你仗着王妃娘娘的关系,非亲非故的,却戴着秦六公子亲手做的珠钗吗?秦六公子又不是匠人,你硬逼着他给你做东西,你才是不知廉耻,不要脸呢。” “你你你……”卫璇这才想起来,自己头上现在就带着曾经秦黎送的首饰,想不到竟然被苏紫芝认出来了,竟然能认出来? 稍稍慌乱过后,卫璇立刻道:“什么秦六不秦六的,我不知道。我戴的东西,都是别人孝敬王府的。” 苏紫芝立刻反驳:“既然是孝敬王府的,怎么王妃从来没有戴过,只有你戴。呵……难不成,你比王妃娘娘还金贵?你敢对天发誓,说假话会被天打雷劈。你敢吗?” 围观的女生里,就有先前在赏灯时看见秦黎给卫璇送灯的人。立刻就看明白了,顿时悄声道:“我懂了,定是卫璇先前想吊着秦六公子,结果没吊住,秦六公子反被苏紫芝截了去。卫璇不服气,才一来就出口骂人的。” 听者立刻鄙夷起来:“卫璇,她除了是王妃娘娘的妹妹,她哪里能配得上秦六公子?我看秦六公子根本就是为了甩了她,才故意当街抱了苏紫芝,和苏紫芝定亲的。” “就是,秦六公子都定亲了,卫璇竟然还戴着人家送的首饰,真是不要脸。” “是不是送的还不一定呢,指不定就是仗势欺人,强迫秦六公子才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2276章 凭什么打人 虽然女生们声音都压得很低,可是那么多人窃窃私语。总有一两句话落进卫璇耳朵里,听得她又羞又怒。 偏偏这时候,苏紫芝还添油加醋道:“璇姐姐不过是看我要嫁给秦六公子,心中不服,故意来为难我罢了。我苏家虽然落败,不比从前,可也是正正经经的清白人家。 姐姐竟然张口就骂我娼妇,实在是欺人太甚。可见有些人出身差,根子恶劣。心中恶臭,就连嘴巴也是臭的。” 卫璇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话刺激,忍不住就冲过去,一巴掌扇在了苏紫芝脸上:“小贱人,你还敢说。” “啊——打人了,打人啦!” “都住手……” 霎时现场一片惊叫,围观的女生和两人各自的侍女们赶紧扑上去,硬是把人给拽开了。 而此时苏紫芝脸上一块发红的手指印,也是清楚的落在了众人的眼底。 不等苏紫芝哭诉,围观者们就先耐不住了,对卫璇怒目相视:“竟然还打人!真是无法无天。” “太跋扈嚣张了,她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打人?” 登时也有人给苏紫芝出主意:“王妃娘娘是个讲道理的人,咱们帮你作证,这就告到王妃娘娘面前去。咱们女学,可容不下这般蛮横的人。” “就是,秦六公子看不上她,她就该乖乖躲在家里反省。竟然跑来欺负苏紫芝,她以为她谁啊?王府郡主吗?郡主都没有她这样欺负人的。” “是啊,咱们都给苏紫芝作证,是卫璇先骂人还动手打人的。” “难怪秦六公子没看上她,她真不要脸……” 一时间,舆论纷纷谴责卫璇。气的卫璇脸色都发白了。她有心想要辩解,然而苏紫芝捂着脸呜呜的哭,众人都围在苏紫芝身边,根本没有人听她的。 女学里的教习被惊动来,赶紧把卫璇和苏紫芝等人都请去了小房间,随后又赶紧派人去王府送消息。 何瑶听说卫璇在女学里打人了,惊讶之余,立刻就问了一句:“怎么含笑没跟着一起吗?” 落雨立刻回答:“今天轮到含笑休沐,没能陪着表小姐。” 真是不巧,若有含笑在,怎么也不可能让卫璇出这么大的丑啊!还扯上了秦黎,真是太丢脸了。 何瑶听得郁闷级了,立刻命落雨:“你去调查清楚,尽快将人接回来。” “是——”落雨即刻就去了,不多时就带回了卫璇,也查清楚了动手的全经过。 叹息着禀报:“今天这事,虽说苏紫芝有挑衅的嫌疑。可是表小姐至今还戴着秦六公子送的东西,也是不妥。况且表小姐也实在是冲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主动又骂又打的。如今旁人怎么看,都是表小姐的错了。” “哎,就这性子,还入宫呢!”何瑶真是服卫璇的无脑了,即刻道:“你去叫含笑回来,去璇儿房里,将秦黎送她的所有物品全部搜出来。她若缺衣服首饰,派人给她做。还有,女学她最近不要去了,省的丢人现眼。” “属下即刻去办。”落雨点头的同时追问:“那苏家那边呢?苏紫芝当如何处置?” 章节目录 第2277章 当众打你傻不傻 “苏紫芝倒不必刻意处罚,毕竟是我们对不起秦家在先。”何瑶探口气道:“送些散瘀消肿的药过去,顺便警告那个苏紫璇。她还年幼,此事我既往不咎,若有下一次,别以为秦家就能护住她。还有,女学她也不必去了。” “是,属下这就去处理。”落雨匆匆去忙碌。 何瑶坐着生了会气,想想,还是去探望卫璇。 卫璇从女学回来,哭的眼睛都肿了。此时看见含笑在收拾东西,她气的冲上去抓起一件衣服,丢在地上使劲的踩。 何瑶正好赶到,瞧见这一幕,当即怒道:“现在不稀罕啦,当初为什么不退给人家?难道姐姐我委屈了你,没让你有穿有戴吗?” “姐姐……”卫璇顿时哭的更大声了,还不忘为自己辩解:“本来就是孝敬我的东西,我都穿了用了。是怕退回去浪费掉,才不舍得的。哪晓得今日,竟被一个贱人羞辱,那个娼妇……” “闭嘴!”何瑶这会看着卫璇就生气,立刻喝道:“我送你去女学,是要你学规矩礼仪。不要你口吐莲花,也不能出言粗鄙。张口闭口贱人娼妇的,你和街上随便骂人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在女学里当众骂人又打人,众目睽睽之下落把柄,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你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在莲都城里有多差吗?你就不怕闹到京城皇帝耳朵里,就不用入宫了?” 入宫可是卫璇最向往的事情,简直像是她的命门一样。一听何瑶说起这个,卫璇顿时就哽住了。抽抽噎噎道歉:“姐姐我错了。” 何瑶愤怒的一拍桌子:“知道错了,就赶紧改。以后不要贪小便宜,弄得好像我们王府委屈了你。” 卫璇还从未见过何瑶发这么大脾气,当即被吓得一哆嗦,连哭的都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璇儿——”何瑶桥见她怕了,也是叹了口气。 才徐徐道:“今日之事,是你贪图便宜在前,被人拿住了把柄。又受不得别人的言语相激,打骂在后。你这般冲动,以后到了宫里可怎么得了?宫里那些人精,一句话都能拐十八个弯极尽讽刺,你也敢上去又骂又打吗。”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都忍着。”卫璇生怕何瑶因此阻挠她入宫,连忙表态:“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你……”何瑶都快被她的没脑子气疯了,当即又拍了下桌子:“你是我妹妹,用的着你事事忍耐吗?你不会用脑子好好想想?” “我,姐姐……”卫璇惶恐结巴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何瑶气的真想甩手不管了,但对方毕竟是她表妹。她只能耐住性子,好好教导对方:“今苏紫芝挑衅在先,可她的亲事是怎么来的?满城都知道。你就该咬死了是她刻意勾引,人前含笑回击一个脏字别吐。张口贱人娼妇的,只能让别人觉得你无理跋扈。 还有后面打人,你想打不会背后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啊?当众打你傻不傻啊?” 边上偷听的王嬷嬷和桃花梨儿都傻眼了:原本以为王妃娘娘是来训导卫璇好好做个大家闺秀的,怎么听到后面,倒像是流氓土匪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78章 尽心就成 何瑶性格里就是有流氓土匪的一面啊!今天这事要是让她来处理,真是再简单不过了。保证先能反驳的苏紫芝羞愧万分,对方再不识相,她就能打的对方满地找牙,还说不出她的不是来。 也就卫璇没用,被人逼的失礼又失态。 眼瞅着卫璇哭的头都不敢抬,数落了一番后。何瑶又加上一句话:“我早就警告过你,若是你的能耐地位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不要随便和人起冲突,尤其是当众,若不然吃亏的只是自己。今日的事情,若换成是我,苏紫芝敢吗?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我现在明白了,姐姐,我错了。”卫璇依旧在低头痛哭,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算了! 何瑶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耐心用尽。不再说教,换了温柔声音安抚:“今日之事,你自己好好想想,要吸取教训。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反倒损了自己容貌。 暂时不要去女学上学了,先在家里修身养性吧!苏紫芝那边,我已勒令她退学,以后你再去也不会遇到她了。含笑,照顾好小姐。” 说完这句话,何瑶就起身离开了卫璇的房间。 “谢谢姐姐。”卫璇哽咽着回了一句,见何瑶走远了。干脆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含笑收拾好了东西,亲自抱着走了。梨儿和桃花围过去安慰卫璇:“小姐,你别哭了。王妃娘娘已经说了,要惩罚那个苏紫芝了。” 卫璇见含笑不在,郁郁的说出口:“只是不让上学而已,算什么惩罚?我也不能上学了呢。” 两个丫头觉得现在的情况,不让卫璇上学是对她好。想想道:“小姐只是暂时不能去,那苏紫芝是永远不能去了呢。” “那又如何?”卫璇愤怒的摔枕头:“她都快成亲了,也用不着上学了。” 两个丫头这下没话说了,一个低头道:“小姐,奴婢去给你打点热水来洗洗脸。” 一个说:“奴婢去给你泡壶茶。” 匆匆忙碌去了。 剩下卫璇自己,她难压心头郁闷,恨恨的摔着枕头,还忍不住的骂:“贱人,贱人,苏紫芝就是个贱人,娼妇!今日的羞辱,我绝不会忘记。表姐不为我出头,等将来,哼——等将来我得了宠,看我怎么收拾小贱人……” 何瑶在卫璇哪儿弄得很不高兴,回到自己房中长呼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钊已经倒了一杯水在她面前。柔声笑道:“娘子先喝口水,去去火气。” 何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忍不住感慨:“我今天说的,也不知道璇儿听进去多少?” “不管多少,娘子尽心就成。”林钊慢悠悠的又给她续了杯水,才道:“娘子现在心情不好,不若找些事开心开心,咱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走走?”何瑶一听就知道:林钊定是要带自己去看什么东西?立马回答:“好啊!” 随即夫妻俩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还没来得及走呢,苏家人亲自登门来赔礼道歉。苏紫芝哭的两眼肿老高的,被苏父苏母提溜着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79章 得罪不起的人 何瑶觉得今天这事,权当给卫璇一个教训了。 若让苏紫芝当面给卫璇道歉,卫璇估计永远记不住自己错在哪里?遂大方回应:“道歉就不必了,你们知道错了就成。本王妃的耐心也有限,下不为例四个字,望你们能牢记。” “小人一定记得,多谢王妃宽宏大量。”苏父苏母连连致谢,还赶紧推苏紫芝上前,喝道:“还不快叩谢王妃,王妃不计较此事,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苏紫芝显然委屈的很,憋的死死咬着牙,满眼含泪:“多谢王妃……” 没等她说完,何瑶就道:“你心里一定不服气,觉得我仗势欺人,觉得你没错,是吗?” 这话音一出,顿时吓得苏父苏母魂飞魄散,连忙喝令女儿:“快快跪下。”又赶紧朝何瑶赔笑:“小女不懂事,还请王妃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她这次吧?” “我若想同她计较,你以为你们还能站在这里?” 何瑶舒展着身体,坐了个慵懒的姿势。看着苏紫芝一脸稚气的样子,想着对方要嫁给秦六,终究会成为自己阵营的人。就好心道:“璇儿是我唯一的妹妹,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苏紫芝,你今天故意去挑衅她时,有将我放在眼里吗?” 苏紫芝顿时被说的紧张起来:“学生,学生错了。” 何瑶话音陡然一沉:“知道错,你爹娘现在带你来道歉,就不算委屈了你。你又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给谁看?怎么?看不上本王妃吗?” 苏紫芝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学生不敢!” “既知道不敢,就该长长教训,收敛起小孩子的把戏。”何瑶看着苏家一家人,冷声道:“你们既然已经和秦家结亲,想必已经听说过。原本,我是有意将璇儿许给秦黎的。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让苏紫芝捡了个便宜? 原因你们不便知晓,你们应该只庆幸,不该想其他的。因为无论是我,还是璇儿,都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 苏父苏母听得诺诺连声:“是,是,多谢王妃忠告,小人定会牢记。” “回去吧!这事该怎么善后你们心里明白。”何瑶淡然警告:“以后老老实实做秦家的姻亲,我不会为难你们。若你们不老实,再来惹我身边的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小人不敢,王妃说的是,小人全家定然牢记。” 苏父苏母很快就把苏紫芝拽走了,在路上,苏紫芝忍不住猜测:“为什么又不许了啊,是王妃自己发现卫璇配不上秦六公子吗?” “你糊涂。”苏父好歹当过庆阳候,比较有经验。立马喝道:“有王妃在,卫小姐配谁都配得上。王妃既然打消了许念头,只能是秦家配不上卫小姐。等着看吧,卫小姐将来定能嫁得高门贵婿。” 高门贵婿,就凭她那土包子样?能高到哪里去?就算嫁进去了,也定然过不好日子。 苏紫芝低着头,嘴上没说什么,满心底嗤之以鼻。 打发走了苏家人,何瑶随后带上孩子们,还有落雨,同林钊一起出了莲都城。 章节目录 第2280章 还有什么瞒着的 莲都城往西百余里,有一片群山,绵延不绝,主峰山头高耸入云,如一大朵盛开的莲花状。 内里环境险峻,少有人烟。林钊早将自己的新武器试验基地和潜龙卫的训练营都设在了这片群山里。今天要去的,是试验基地。 马车一路隆隆,赶在傍晚时分进了山。进去没多久后,山道就崎岖的容不下马车了。夫妻俩只好抱着孩子们换马骑,在侍卫们的护卫下慢慢的进山。 大晚上,深山里黑黝黝的。除了火把的灯光,到处都伸手不见五指。各种野兽的叫声不远不近的传来,再加上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声。还有冷冷的山风吹拂,吹的何瑶心里直担忧。 她生怕两个孩子受惊受凉,本想把孩子们放玲珑珠里去。哪晓得两个孩子兴奋的很。灵麟坐在林钊身前,一路开心的指指戳戳:“爹,那个,那个,是什么?好玩!” 灵麒虽然话不多,却也瞪大了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 那专注又稀奇的模样,惹得落雨都和紫电都笑起来:“两位小主子好奇心很强呢!” 确实,两孩子丝毫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偶尔听见狼叫声,两人还开心的齐齐挥手,大喊:“大白,大白,是大白。” 雪狼长大了,都从小白变成大白了。 “那些声音可不是大白,是大白的同类,同类就是和它长得很像,但是没有它威风漂亮的狼。”何瑶耐心的同孩子们解释着:“大白和你们哥哥在一起呢,不在这里。等你们见到哥哥,才能见到大白的。” 两孩子立刻又念叨起来:“爹,娘,想哥哥。” “他要是听到你们这样想他,定会高兴的。”瞧着三个孩子的感情好,何瑶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都不觉得在黑夜赶路幸苦了。 骑马在山里走了足足几个时辰,一直走到后半夜。两个小家伙都累了,靠在爹娘怀里沉沉睡去,才到了目的地。夜色之下,隐约可见一片山谷盆地之中,矗立着座座营房。 “娘子幸苦了,我们先歇一歇,明天再看风景。”林钊带着何瑶和孩子们去了早已布置好的一处房间。走进后,何瑶才发现那是一处石室。墙壁厚重,看着结实无比,根本就是依照原本山体开采出来的一个大山洞。 “原来是因地制宜。”何瑶将孩子们放在床榻上躺好。急着问林钊:“我给夫君的兵器图纸,夫君研制出几样了?” 林钊听得微微一笑,还卖起了关子:“娘子明天看看,就知晓了。” 何瑶看林钊笑的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十有八九,大部分都做出来了。不禁感叹:“夫君,你们的研发能力也太强了吧?” 林钊则毫不谦虚的回应:“那是自然,若不然我们小小一个仙居海,先前怎么可能让世人那么忌惮呢。“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又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娘子。” “嗯?你瞒我什么了?”何瑶瞧着男人满脸坦然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林钊还有什么瞒着自己的? “娘子跟我来!”林钊笑着牵起她的手,直接就将她拉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2281章 夫妻一心所向披靡 外头崇山峻岭的,天气也不太好,到处都黑乎乎的啥都看不清。林钊牵着何瑶的手,带着她走了几步,立在一处山坡之上。看向远处道:“其实这里很早就开始建立了,在我回到河东村寻娘子之前,第一批潜龙卫就已经入住了这里。 “那么早?”何瑶听得很是惊诧,同时很快反应过来:“你不会那么早就开始研究兵器了吧?” “是啊!”林钊点头点的很干脆,声音带着笑意回答:“只是没有娘子指导,一直进展缓慢而已。” “我就说嘛,这才多久,你就能研制出来了,原来是早就开始了。”何瑶丝毫不在乎林钊的隐瞒,靠着他高兴的问:“那现在火力如何?咱们若去打遍天下,有几分胜算。” “有娘子在,至少有十分。”林钊难得爽朗的大笑起来。开心道:“怎么,娘子想当天下之主了?” “不想!”何瑶回答的也很干脆,旋即道:“不想归不想,但咱们得有那个能力。省得什么宵小都以为咱们是大肉包子,想来啃一口。” “娘子说的是,咱们可不是肉包子。咱们是大石头,崩掉他们的牙!”说到这里,林钊更是兴奋道:“那个岛的大概位置,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待咱们这里准备足够,为夫想要出海,亲自去会一会他们。” “我也要去。”何瑶立刻就要求:“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去的。” 林钊抬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几颗闪亮的星星隐约自云间冒出来,颗颗璀璨如宝石。他看着星子幽幽道:“我可没说不让你去,有娘子在,为夫才能更安心。那群人若一直老实呆在岛上,倒也罢了。可他们仗着一点本事,太欺负人了。” 得了大量物资,对方竟然还扣着林漝迟迟不放。且飞雪悄悄传回消息,那些人一直以神仙自居,将海上落单的百姓抓去奴役。动辄打骂凌辱,根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飞雪还意外听到,有人计划来中原寻什么宝物?提到了他的名字,林钊没猜错的话,那宝物很可能是玲珑珠。 既然别人迟早会寻到他头上,他不如先出手。准备好一切,直接去海外,将一切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 何瑶本来是不支持去海上的,但若是自家武器研制出来了,就不一样了。低声回答:“夫君这话,我听着很是中意。” “哈……”林钊笑着拥紧了何瑶,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咱们夫妻一心,所向披靡。” 翌日清晨,一家四口从睡眠中醒来,外头早已是阳光灿烂。开门后,山间的清风沁人心脾,迎面扑来,虽带着丝丝凉意,却吹的人精神格外舒爽。 “两个乖宝贝,今天爹爹带你们去看一副壮观的景象。”林钊准备好了棉花团,还递给何瑶一份道:“到时候恐怕太吵,娘子记得塞住耳朵。” “知道啦!”何瑶接过棉花的同时,心中对即将看到的憧憬万分。 一家人吃了早饭后继续出发,走过大片山地,又走了一个时辰后,才到了一处地点。身在居高临下的位置,林钊指着远处一座有些荒凉的山头道:“娘子你看,就是那儿。” 章节目录 第2282章 夷为平地 何瑶顺着林钊的手指看过去,瞧见那座山周围有不少侍卫模样的人在来往。大家忙中有序,推出一辆一辆的手推车。并排排列好,齐齐对准了山头。 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手推车,分明前头还伸出了一个个炮管。原来是炮车,不像何瑶前世见过的,古代普通大炮的笨重,更没有现代社会的大炮轻便。介于两者之间,炮身装着轮子,刚好可以被一个人推动。 何瑶看着一辆又一辆的炮车出来,稍微算一下,已经有好几十辆。 这更是给了她一份惊喜,能够批量生产,说明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啊! 几十辆炮车围成一个弧形,将山头包围后。侍卫们又一个个的扛来了炮弹,齐齐的摆在炮车边上。 准备的差不多了,有人过来示意:“一切就绪,请主上检查训示。” “嗯,你们幸苦了。” 林钊冲手下点点头,挺身站了出去,居高临下。运用内力,开口朗声道:“诸位,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咱们潜心山中刻苦多年,终于要见证一个奇迹的发生。为此,本尊今天特意带了挚爱的妻儿,要与你们一同欣赏这多年心血凝结的成就荣耀。” “尊上威武,夫人万福,小主子康健平安。”地下的将士们排列成行,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齐齐冲一家四口欢呼。 一直隐藏在这里研究兵器的,约有数千人。瞧着这么多人能井井有条的服从管理在这里训练生活,何瑶不得不佩服林钊的能力。不由问道:“夫君,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类似这种地方,不会不止一处吧?” 林钊听得哈哈笑起来,又调皮的来了一句:“娘子你猜!” 何瑶稍稍瞪了他一眼,悄声回敬:“不猜啦,越猜我会越敬佩夫君的。” 两个小朋友听不明白,灵麟立刻问:“娘,敬佩是什么?” 这个时候,何瑶懒得解释,就哄女儿道:“乖,等待会你们看到外头绝对见不到的情景。就会明白了,娘再同你们解释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好奇的盯着那些炮车,又问:“那些是什么?” “是大炮,威力无比的大炮!乖,咱们先把耳朵堵起来,保护好耳朵哦。” 眼瞅着快要点火了,何瑶拿出棉花团,仔细将孩子们和自己的耳朵都塞起来。 小家伙们被塞好耳朵后好奇的摸摸自己耳朵,看看爹娘,再看看下面。非常乖巧懂事的没有将棉花团扯出来,只瞪大四只天真无邪的眼睛,静等爹娘的解释。 见妻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林钊与紫电耳语了两句。紫电立刻从腰间掏出两面旗帜,朝远处的炮车队伍打起了旗语。 得令后,守卫炮车的侍卫们立刻齐齐装弹,点火。动作整齐划一,一气呵成…… 轰隆隆…… 顷刻后,一道道火龙咆哮着冲向那座山包,发出了整耳欲聋的声响,震的周围的群山似乎都抖了起来。火光四射,山石迸溅,大片大片的烟雾升腾而起…… 待片刻后,烟雾渐渐消散,原本很有规模的山头竟已经消失不见,被凶猛的火力生生夷为平地。 章节目录 第2283章 一家三口不见了 瞧着面前的一幕,何瑶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将厉害的杀人武器带到这个世界,她真不知道是对是错?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是她自私的想要保全家人平安,天道若有惩罚,将来就惩罚她一人吧。 炮车的火力能在几分钟内就消灭了一个山头,在这个世界强悍的没有其他兵器可比。硝烟散后,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继续大声喊着:“尊上威武,尊上威武……” 林钊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只微微一笑,伸手拿出了塞在龙凤胎耳中的棉球。 两个小家伙一脸难以自信的瞧着已经平掉的山头,问爹爹:“山呢?去哪里了?飞了吗?” “是啊!飞了,他们变成了烟雾,飞天上了去了。”何瑶笑着哄了儿女们一句,看见灵麟欢快的张开手臂,学着小鸟做了个扇翅膀的动作,嘴里还高兴的哼了声:“飞飞……” 与此同时,灵麒一脸鄙夷的扭过头去,似乎不想看见妹妹的蠢样。 试过了炮车的威力,接下来还有一些别的火器演示。不过何瑶已经懒得看了,她知晓有林钊在。那些东西的威力定然只有更强,没有差的。 环境整耳欲聋的,到底对小孩子不好。她就道:“夫君,我还是先带宝贝们回家吧。” “嗯,你们先回去,为夫过两天再回。”林钊也打算好要送他们回去,当下带着孩子们去吃了午饭后,就快快乐乐的将妻儿送出了山。 何瑶带着孩子们,悠哉哉的回了王府。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见有人急匆匆来报:“禀王妃娘娘,流溪镇来信,说老夫人一家都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何瑶听得乍然吓了一跳。 对方继续解释:“就是李银匠和老夫人,还有小公子,一家三口突然全不见了。流云已经派人在寻找中,暂且不知原因。” “怎么会不见呢?” 何瑶就不明白了,家里有郑叔郑婶伺候着卫氏一家三口。前头是粮店的伙计兼护卫,隔壁就是卫舅舅一家。那么多人盯着一家三口,没道理能消失不见啊! 不会是被人刻意掳走了吧? 卫氏毕竟是何瑶亲娘,再怎么样,何瑶也是很担心的。林钊不在的时候,何瑶的话就如林钊的话,可以主管整个永宁王府。她即刻命令道:“传令各处州郡,沿途设立关卡,一定要查到他们的下落。 “属下听令。”来人匆匆离去。 何瑶刚回家想要歇一会的轻松心情,顿时化为乌有。 她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人会对卫氏一家三口下手,仇人? 说起有仇,最仇视她的应该就是何家了。但是何家早七零八落不成气候,绝不可能。又或者,厉害点的,西洛慕云铎? 也不太可能,慕云铎虽然比起以前差了许多,也不是那样的小人。 况且就算是她的仇人,绑架卫氏一家做什么用?真想要挟她,绑卫舅舅一家,更有效果。 如果不是被人绑了,难道还能一家三口自己跑了? 何瑶随意的想到了这一点,忽然脑海中一动。前些日子卫氏还说要来看她,她没同意。难不成,对方还没死心,要偷偷来看她了? 章节目录 第2284章 丢了喂狼 很有可能啊!虽然卫氏的胆子比较小,许多事情都不敢做。出趟远门总是敢的吧?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李银匠。 想到这一点后,何瑶即刻又召人来。再下了一道令:“在流溪镇往莲都城的道路上增设关卡,详细盘查,一定要找到他们。” 落雨见何瑶急吼吼的模样,立刻出言安抚:“王妃不必焦急,他们应该走不了多远,很快就能找到的。” “但愿吧!”何瑶有些生气:“等找到了,我定要给李银匠点颜色看看,看他们还敢一意孤行。” 何瑶本以为,她已经派人密集的寻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哪晓得找了整整一天,还没一家三口的踪迹。 这就奇了?难道不是他们自己走的,是被人掳走的?如此一来,她不得不再次改变思路,扩大搜索范围…… 与此同时,青山县的一处山沟沟里,有人将昏睡着的一家三口从麻袋里倒出来,对其评头论足。 先有人上去拉起李银匠的手脚看了看,满意道:“这汉子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身子骨粗大,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力气的。送去挖矿,少说能挖个几年。至于那妇人和孩子嘛!啧啧……” 那人瞧着昏睡的卫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虽是半老徐娘,倒是有几分姿色。寻个山里急缺媳妇的老鳏夫卖了,起码能得几十两。孩子也白嫩可爱,交给人牙子养几年,将来卖去大户人家做小厮,也是稳赚不赔的。” “大哥说的是。” 另外几个人连声附和:“瞧他们一家三口躲躲藏藏的样子,就知道不是逃奴,也是罪官家眷。又蠢的很,咱们兄弟说能顺路捎他们一程,就上车来了。这种人,发卖了也不怕有人来追究。” “就是,最近正愁着没货呢,一家三口就撞上门来了。” “得了,先把这汉子拖走,矿上急缺人呢。等这妇人和孩子醒了,给喂口稀饭,别饿死就成。” 吩咐完后,很快就有人上前将李银匠拖走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卫氏自昏迷中幽幽醒来。睁眼看见四周是陌生的环境,面前还站着几个眼冒凶光,虎狼似的陌生汉子,顿时吓了一跳。 她慌忙起身抱起身边的孩子,哆嗦着问:“你,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领头人嘿嘿笑道:“娘子别害怕,我们只是想拿你换些钱,不会伤你性命的。” 李天宝还昏迷着,卫氏见怀里的孩子没反应,更是惊慌万分。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是呼喊:“大宝,大宝你怎么了?你快睁开眼看看娘,大宝你快醒醒啊!” “吵死了!” 对方被卫氏的声音吵得心烦,大步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卫氏的脖子,硬是把孩子从她手里抢了下来。往地上一丢,旋即半盆冷水泼上去。孩子随后哇的一声,被冷水刺激的哭起来。 “我的大宝。”卫氏哭着扑上前抢过孩子,这才发现李银匠也不见了,又问:“我男人呢?你们把我男人弄哪里去了?” “你男人,呵呵,早死了丢山里喂狼了。”对方恶声恶气的呵斥她:“老实点,再敢哭哭闹闹的,连你们娘俩一起丢去喂狼!” 章节目录 第2285章 王妃的亲娘 “孩他爹呀!”卫氏被噩耗刺激的瞬间眼前发黑,更是忍不住嚎啕起来:“你们光天化日抓人杀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呵——少聒噪。”对方直接一个大耳光子扇在了卫氏脸上。怒喝:“还吵,找死么?” 卫氏被那一巴掌扇的脑子里嗡嗡响,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她怀里的李大宝受到了惊吓,声音尖利的哭喊起来。气的那人伸手就去掐李大宝的脖子,嘴里嘟哝:“这小兔崽子……” 儿子是卫氏最大的心肝宝贝,见此情景。她拼命推开男人,护住李大宝。喊出了自己身份:“不许动我家大宝,我可是王妃的亲娘,你们找死。” 对方听得一愣,旋即大笑起来:“王妃,还亲娘?哪个王妃呀?哈哈哈……这婆娘疯了吧?” “永宁王妃,我是永宁王妃的亲娘。”卫氏哭着紧紧将儿子抱在怀里,擦去孩子一头一脸冷水。用自己衣裙紧紧包住。哭着喊:“不信你们去流溪镇打听打听,我信卫,我就是永宁王妃的亲娘。” 永宁王妃?几个人贩子都听得愣住了。 永宁王妃确实是流溪镇的人,满天下谁不知道啊?永宁王可不是一般人,真要绑了人家的岳母,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是,看看眼前的卫氏。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衫,周身上下也没带什么值钱的首饰。出行身边更是连个护卫仆妇都没有,除了脸皮子和手皮子嫩点。看起来像是养尊处优的,别的不管行为举止还是别的什么,统统和当地的普通农妇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永宁王妃的亲娘呢?当了王爷岳母的人,难道不是绫罗绸缎裹身,珠翠满头戴着,出门前呼后拥吗? 哪里可能如此寒酸? 人贩子听得愣了片刻后,顿时齐齐爆笑起来。还有人道:“你这婆娘真是大言不惭,你要是永宁王妃的亲娘,我都成永宁王亲哥了。什么玩意呀?连永宁王的岳母都敢冒充,胆子不小啊!” “我真的是,我就是。”卫氏瞧着他们爆笑的样子,都快绝望了。再三辩解:“不信你们去打听,一打听就知道了。你们快放了我,要不然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恐惧的浑身发抖,都这个时候了,才后悔同李银匠一起偷偷跑出来。怕被何瑶的人发现,他们一家三口装作逛街的模样,悄悄雇了车子出流溪镇。还一上车就改头换面,穿了最普通的衣衫,打扮成最常见的样子。 哪晓得出了流溪镇不久,原本的雇的车子坏了。落在山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害怕家里人发现追来。一家三口匆匆步行沿途拦车,万万没想到,竟然拦了个黑车。 卫氏不知道李银匠现在是死是活?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危险的很。抱着孩子拼命哭喊:“我就是永宁王妃的亲娘,她同王爷原来一直住在流溪镇的河东村。不信你们去打听,我有一句假话,叫我被天打雷劈……” 章节目录 第2286章 赶紧逃吧 几个人贩子虽然不信卫氏的话,但也被卫氏拼命诅咒发誓,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模样惊了。一人迟疑着开口:“这婆娘不会真和永宁王妃有什么关系吧?万一不是亲娘,也是远亲呢?” 哪怕有一点关系,惊动了永宁王府,那都是要人命的事情。 其他人顿时沉默了,片刻后,领头人思索着先开了口:“哪那么巧就绑了王爷的远亲,我看顶多是他们一个村的。” 一个村的也不行啊,万一惊动王府? “放心吧,王爷日理万机,哪里管得到王妃娘家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整个流溪镇几十万人口呢,姓卫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可能个个都和王府有关系?” “也是啊!” 其他人刚点头,忽然有人从外头跑进来。老远就嚷嚷道:“老大,老大,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山外面各大路口,到处都是侍卫在搜人,说要找什么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听到的人顿时齐齐看向卫氏。 卫氏瞬间精神一震,抱紧儿子上牙打着下牙的哆嗦着嚷嚷:“你们都听到了吧,我说了,我是永宁王妃的亲娘。现在王府找我们了,快把我们娘俩送回去,把我男人找回来,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难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农妇,真的是永宁王妃的亲娘?额滴个娘哎,那可要死人了。 这下轮到几名人贩子被吓得眼前发黑了。 一名胆小的立刻喊起来:“快快,大哥,咱们赶紧放了她。” “不成。”领头的人满脸皮肉抽动,惊愕的额头青筋直跳,却伸手拦住了那人。 对方被拦的很是不解:“为什么?大哥,不放咱们就死定了。” 此刻领头人的脸色狰狞难看,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令小孩子看了都要做噩梦。他恶狠狠的盯着卫氏和李大宝,一时间,吓得母子两人只敢哆嗦,连声音都不敢哭出来。 “放了咱们更是死定了。”他嘶哑着嗓子回答:“难道你们忘了,咱们手上卖过多少人,沾过多少条人命?让王府的人知道,还有活路吗?” 一席话,说的有人登时腿一软,普通一下瘫了下去。惊问:“大哥,那你说怎么办?” “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领头说着就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刃口锋利的刀子。指向卫氏母子:“咱们杀了她,毁尸灭迹。王府就算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到咱们头上。乘这机会,咱们赶紧逃吧!” 说罢就抬起手,使劲往卫氏胸口刺去。 “啊……啊……”卫氏被吓得屁滚尿流,抱着李大宝连滚带爬的躲避。 “不行啊大哥,那可是永宁王啊!永宁王的厉害,怕是咱们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抓回来。” 领头人狠,他手底下人可没那么大胆。连忙拦住他:“咱们现在就跑,不能杀人,杀了恐怕会连累族人老小。快走吧,别管这婆娘死活了。” “是啊,快走吧,赶紧的……” 几人连拖带拽的,将领头人拽着。匆匆带上金银细软,赶紧跑了。 卫氏蜷缩在房间角落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屋里屋外都没什么动静了。她才敢抱着孩子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出门查看周边环境。 章节目录 第2287章 好好吃些苦头 走到外面,卫氏才发现这是一座建在山林中的木屋。周围全是林地,密密的看不见道路。且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不光林间黑暗的可怕。四周的远山中还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野兽叫声,更是吓得她头皮发麻。 她不敢出去,慌忙又回屋,惊惶失措的把门窗全部关紧。才抱着孩子缩回角落里,只盯着屋内唯一亮着的油灯发抖。 山林气温低寒,李天宝趴在她怀里。被连惊带吓的,先前还被泼了冷水。小孩子没多久就开始抽抽,眼睛发直,嘴里只会喊:“娘,娘——” “乖大宝,大宝要好好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大宝乖,乖大宝……”卫氏又冷又惊惧,既担忧着儿子的安危,又担忧那伙歹人会回来。 被吓得只会喃喃低声的哄孩子:“等天亮,天亮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乖……救命啊,来人啊……” 此时此刻,她真是彻底后悔想去莲都城了。何瑶只说现在忙,没空见她,又没说一辈子不见她。何苦一家三口偷偷摸摸的去? 若是光明正大的去,有护卫一路护送,哪可能出现在的事情? 也不知道李银匠是死是活,眼下孩子又受了惊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救他们啊?快来人啊…… 眼看着怀里的孩子抽抽后,又开始发烧,卫氏哭都快哭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挨到天快亮,听到了外头隐约传来了的狗叫声。过没多久,有人一脚踹开房门,进来瞧见母子两个。立马惊呼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快救大宝,救救大宝啊……” 何瑶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傍晚了。听说卫氏和李天宝被及时救出来医治,卫氏没什么大碍,只是孩子病的厉害。另外李银匠的下落还在茶,很大可能是被卖进私人矿山做苦力去了。 何瑶怎么都没想到,朗朗乾坤的。就在永宁王府的地界上,竟有人贩子敢直接掳走一家三口,太无法无天了。 她即刻下令:“无论如何要抓住那帮人贩子,抓到后当街诛杀,处以极刑,一个不留,家人全部贬为奴婢,永世不得更改。另外所有参与买卖的人,问罪抄家不可姑息。至于李银匠……” 何瑶想想,觉得自己亲娘敢有胆子隐藏身份偷偷往莲都城跑,铁定是李银匠教唆的。就道:“查出在哪里后,先别急着救人。让他在里面好好吃些苦头,等差不多了,再带回来。” 卫氏宝出了这么大事,于情于理。何瑶这个当闺女的必须得孝敬下。当下就吩咐:“将我娘和那个孩子一起接来莲都城医治,省的他们以后再乱跑。” 吩咐完所有事情,她还忍不住生气:“多危险啊,好好的在家好日子不过,非要自作聪明,但愿这一次他们能得了教训吧!” “谁也想不到有那么大胆的匪徒啊!”落雨过来安慰何瑶:“王妃别生气啦,不放心的话,以后就让老夫人他们住王府吧!反正王府空院子多的,也住得下。” “不行!”何瑶立马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2288章 瞬间无话可说 何瑶考虑的很清楚,李天宝有亲爹娘在,她没法插手直接管。若不然,卫氏的眼泪都能把她淹了。 若留在府中,李天宝定会和灵麒,灵麟,还有卫砄林麒玩到一起。小孩子间难免会磕磕碰碰,到时候闹起矛盾来,估计又能惹得卫氏哭…… 且对愚昧无知的人而言,你帮他养儿子。养的好,他绝不会说你好。但若那儿子养的不好,定全是你的责任。想当初她为了救卫氏的命,无奈催生造成李天宝早产。都被两口子一直念叨着,李天宝一生病,两口子就责怪她…… 现在她才不会吃力不讨好的弄个大麻烦在府里呢,给钱给人。让对方吃穿不愁,就足够孝顺了。 “叫人在莲都城寻处生活便利的小宅子,不要大,两进足够。日后他们若想留在莲都城生活,就让他们住过去。”何瑶分的很清楚:“总之,王府他们偶尔来看看可以,我绝不会留他们常住的。” 卫氏既然安全了,何瑶也就不再牵挂太多。倒是卫家的双胞胎和卫砄知道了,很是担忧的跑回去,亲自将卫氏和李天宝接了过来。 李天宝经历一事大病了一场,虽然被及时医治好了,看着也是蔫蔫的。卫氏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见何瑶就哭个不听。连声催促:“瑶儿你快派人将你李叔找到吧,晚了就怕他没命了。” 何瑶淡淡回答:“娘你放心吧,已经查出了大概的落脚点。正派人去接,迟早会回来的。” 卫氏还在哭:“一定要早点救出来,那群人都是不要命的,指不定就能杀你李叔,呜呜呜……” 何瑶被她哭的不耐烦,顿了顿反问:“娘,你要来莲都。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为什么要偷偷的来?” “那个,娘娘娘……”卫氏顿时卡壳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你怕我不让你来,是不是?”何瑶毫不客气道:“你怕我不让你来,就听了李银匠的唆使,两人乔装打扮,偷偷摸摸溜出流溪镇。结果半路遇见匪徒,差点被人卖了,是不是?” 卫氏听得更加慌乱,小声嘟哝:“瑶儿,是娘一时糊涂,不关你李叔的事情。” “呵……他带你出来。害的你被人卖掉,你还护着他呢。”何瑶愤怒回应:“若不是他自己先倒霉,已经被卖掉了,这会子回来,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何瑶严厉的话音,吓得卫氏噗通一下跪下了:“瑶儿,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别怪李叔,娘求你赶紧派人救他回来吧?大宝还小,不能没有爹啊!” 面对这一幕,何瑶转头看向双胞胎和卫砄,无奈的耸耸肩。即刻下令:“来人,送老夫人去歇息,娘你放心吧,他会回来的。” 随后她就转身走了,再也懒得搭理亲娘。 卫砄本来还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王府家大业大的,何瑶就不能让亲娘住进来?瞧见这一幕,他瞬间无话可说。 卫氏随后被拉起来送出王府了,何瑶很快放下亲娘的事情,专心等待林钊回来。 东海王府,即将临盆、艰难挺着大肚子的璇影小心翼翼的跟着林瀛,瞧见对方接待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2289章 是不是更惊讶 神秘客人从头到脚都蒙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楚面目。璇影自打嫁到东海王府,好几个月了,从未见过这号人。 林瀛恭恭敬敬的将对方领进自己的书房,亲自为对方端茶倒水。言语间还非常客气的道:“先生许久不来,难道是我们东海提供的东西,对先生再没有吸引力了么?” 对方戴着斗篷,进了室内仍未摘下,斗篷前端垂下遮盖了面目。只露出两片略厚的嘴唇,和唇边修剪的整齐的小胡子。 听了林瀛的话,对方唇角微微撇起,很明显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沉声回答:“是啊!” 林瀛被噎了下,表情一时有些精彩复杂。旋即道:“可是我们东海离贵岛更近,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方便的为贵岛提供物资呢?” “呵呵……”对方的笑音很是鄙夷:“世子爷,天下之大,海洋广阔,能提供的人很多,你就不用知道了。” 林瀛气的微微捏了捏拳头,继续开口:“我们东海与贵岛合作多年,一直都很愉快。先生乍然改变主意,也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弄的我这几个月甚是不安,还以为贵岛出事了呢。” 闻言对方撇了撇嘴,嘴角勾出一个讥讽又骄傲的弧度:“世子爷担忧了,普天之下,能让我们出事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等着投胎呢。” “呵呵呵……”林瀛听得低声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对方明显听得发怒了。 林瀛收起笑容,幽幽回答:“我笑先生常年困于海上,少接触人烟,目光也被海浪冲的短浅。不知天下之大,能人之多。能轻松灭你们岛屿的人,从前有,现在更有。” “那你说说他是谁?”对方说话间一弹手指,看似动作轻轻。似乎并没有杀伤力,然而桌边隔着一段距离的茶壶却突然碎裂,茶水流泻了满桌满地。 林瀛迅速起身,掏出帕子轻巧的擦拭着沾湿的袖口。同时反问:“先生可还记得雪筠?” 竟然提到了雪筠?躲在暗中的璇影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对方显然记得的,疑惑反问:“你提她做什么?难不成这些年,她躲到你们东海来了?” “呵呵呵,非也。”林瀛轻笑起来,旋即回答:“她死了,死在了大楚。” “死了?不可能。”对方惊讶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雪筠虽然腿残,也不是你们凡人能对付的?谁能杀了她?是谁杀了她?” 林瀛拿来了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桌上的水渍,同时回答:“如果我告诉先生,那人不光杀了雪筠。还是一招致命,先生是不是更惊讶?” “到底是谁?你们大楚怎么可能有那号人物?难不成,是我们岛上的人……”黑衣人听得沉思起来。 “非也,凶手是地地道道的大楚人,和你们岛上没有丝毫关系。他甚至在杀了雪筠后,都不知道贵岛的存在。” 林瀛眼眸讥诮的看向对方,似笑非笑道:“先生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需要多耗费些时日,也未必能详尽。但若先生与我合作,就什么都能很快知道,还有意外之喜。” 章节目录 第2290章 出卖林钊 “意外之喜?什么意外?”穿斗篷的人显然被林瀛的话打动了,话音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林瀛的脸上显出了志得意满的神色:“先生的岛上,不是一直在寻找一件宝物吗?” 斗篷人听得猛一抬头,险些将斗篷的帽子挣脱,急切追问:“你知道,雪筠告诉你的,你知道宝物的下落了?” “那是自然,若先生能提供一定便利,我自会告诉先生。若不成,我会选择别人。相信那个岛上愿意和我做交易的人,不止先生一个。” 说话时林瀛目光镇定的看向对方,似乎压根没瞧见对方渐渐握紧的拳头。 璇影躲在暗中,听得又惊又怒,忍不住暗想:什么宝物?难不成是玄家的灵珠? 她刚想到此,就看见斗篷人猛然出手向林瀛袭去。速度快捷精准,远超普通人的招式。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看似林瀛根本没机会躲开。 然而林瀛偏偏就躲开了,只见他身形一闪,人瞬间就闪到了三步开外。惊得斗篷人愣了下,哑声问道:“你也修炼了?” “如你所见。”林瀛轻笑着反问:“这下不用说,先生也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斗篷人先是惊怒,后是冷笑:“你竟然修炼了,谁教你的,雪筠吗?呵呵……就凭你,也想修炼成仙,做梦?” 修炼成仙?璇影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朗朗乾坤,好好的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继续响起的,是林瀛的冷笑:“先生的海岛上,那些与先生一样的人,有几个不是在做梦呢?你们不过是占了先机,霸占了那座岛。你们都能修仙,那本世子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哈哈哈……” 斗篷人停下动作,定定的看向林瀛,忽然冷笑了起来:“你既然已经开始修仙,又知晓那宝物的下落,为何不自己去取,却把消息泄露给我?是想故意害我吧?” “我能修仙,确实是因为雪筠。可雪筠都死在了那人手中,先生觉得以我目前的能耐,抢的回宝物吗?” 林瀛压低声音,循循诱惑道:“我才踏入修仙之路,所需灵气甚少,只想在那个岛上有处立足之地罢了。那岛上原本就不止先生一人,加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并不影响什么。可先生若能得了那宝物,那可就是如虎添翼。说不准就能一脚正式踏入仙道,再无人可比了。” 斗篷人听得微微垂首,似是沉思起来。片刻后,郑重问道:“那人是谁?若能得到宝物。吾允你上岛修行,若违此言,叫吾永不能成仙。” 林瀛顿时大喜,连忙道:“先生英明,那人正是我们大楚永……。” 斗篷人竟是海外人士,林瀛竟想要出卖林钊!就为了匪夷所思的修仙? 璇影听的难以接受,站久了,她的肚子也阵阵发紧不舒服,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不成想,宽大的袖口一下子刮倒了边上烛台,发生了轻微的响声。 “谁?谁在那里?” 林瀛的话还没说完呢,听到动静,立刻奔向璇瀛的藏身之处,一掌拍飞了面前的屏风。 章节目录 第2291章 人家是女孩子嘛 璇影举手阻挡,被掌风袭击的连连后退几步,身体背后抵到了墙上。一下子坐了下去,肚子更是绞痛起来,痛的她脸色瞬间发白。 “是你?”一眼看清楚璇影,林瀛顿时愣了下。 “她是谁?”斗篷人听到了林瀛的话,举掌冷笑道:“此女偷听到了我们说话,可要灭口?” “不,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林瀛连忙扶起璇影,惊问:“爱妃,你怎么样了?” 璇影肚子疼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于此同时,林瀛也发现璇影身下竟然出现了血迹。顿时惊慌的抱住了对方:“爱妃你忍一忍,我去找府医。来人啊,快来人,世子妃要生了……” 说罢再顾不得斗篷人,惊慌的抱着璇影飞奔了出去。 斗篷人站在房内,瞧着林瀛迅速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冷笑:“世子妃,呵呵……就这样,还想修炼成仙?做梦吧!” 林瀛的话还没说完,他倒不急着走,留在原地耐心等着。 林瀛抱着璇瀛飞奔送去主院卧房,璇赢疼的紧紧咬住了嘴唇,却还是拉住他的手道:“夫君,你不可以,不可以出卖尊上。” 林瀛的目光瞬间有些发寒:“他是你的尊上,不是我的。” “他是你的王兄,夫君,你不能出卖兄长。”璇影紧紧掐住他的手掌,忍痛道:“否则,我便,我便……” 没等她说出话,林瀛便道:“爱妃专心生产,别的什么都别想。” 璇瀛凝眸看着他,咬牙终于说出后面的话:“我便离开你,我说到做到。” 孩子都快生了,又是圣旨赐婚,哪那么容易离开? 林瀛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柔声哄:“爱妃不要想太多,孩子要紧。” 知晓璇影要生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忙碌起来。侍女们蜂拥而上,将璇影接应下来安置在产床上。 林瀛见有人照顾璇影了,想着斗篷人还在,匆匆回头。 “夫君,夫君……” 璇影见他要走,连喊几声想要阻止对方。然而林瀛虽然听到了,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继续快步离开了。 “你……卑鄙……”璇影忍不住骂了对方一句,被临产阵痛折磨的根本没法阻拦对方。 东海的岛屿上,飞雪正陪着林漝在喝茶,眼角余光瞟见监视自己的人已经懈怠的打起了瞌睡。飞雪立刻悄悄道:”郡王,近日岛上的人走了一个,已经有七日不曾回来了。” “你倒是观察仔细。”林漝淡淡反问:“那又如何?” “这不寻常啊!”飞雪轻声道:“自打咱们上了岛,那些个所谓要修炼的人。基本每天都要去所谓的禁地修炼,还没见过有人离开这么长时间的。” “那你以为他会去哪里?” “我怕他们找上别人,看不中咱们的物资了。”飞雪笑着看向林漝,一字一顿道:“那样咱们就没用了,就会从座上宾沦为底层的奴婢。再然后,怕会被被肆意的凌辱,杀掉啊!” 林漝听得端茶的手顿了下,冷冷反问:“你会怕死?” “人家是女孩子嘛!”飞雪顿时娇笑起来:“虽然不怕死,可是怕侮辱啊!” 章节目录 第2292章 咱们成亲吧 “呵……”林漝听的下意识耸了下肩膀,随意瞥了飞雪一眼。话语中很是鄙夷:“谁要是看上你面纱下那张丑脸,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飞雪听的一点都不生气,还冲林漝笑道:“郡王,你脑子坏掉了吗?” 林漝没再回话,怒目瞪了飞雪一眼。 飞雪很快收敛起玩乐的神态,正色道:“原本之前,这岛上的物资都是东海王府提供的。我们来了后,海岛上的人就疏远了东海。现在么,我很怀疑是不是东海的人又找上他们?许诺了他们更多的好处。” “这些蠹虫!”林漝气恼的哼了一声。 “可惜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们在修炼什么邪术功夫?压根没法靠近检查。但他们的功夫似乎只有在那块禁地之内,才有长进。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有那么邪门的功夫呢?” 飞雪喃喃低语的疑惑:“还有,我曾经靠近过禁地。发现那儿附近长了不少奇花异草,可笑他们没见识,竟将那些当作普通杂草。” 林漝静静听着,至此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奇花异草?” 飞雪肯定的回答:“因为我们仙居海有它们的图谱啊!不过后来仙居海地气出现变化,那些花草早已经绝迹了。” 仙居海地气变化的后果是整个环境崩塌,再不适合人生存。而这里出现了同样的花草,难道是同样的地气?难道那些人是在利用这里的地气修炼?如此,会不会对这座岛,还有周围的大海有影响? 想到此,林漝立刻道:“若是破坏了那处,他们是不是就会离开,我们也就能离开了?” “郡王真是聪慧,一点就通。”飞雪满眼倾慕的看着林漝,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要如何破坏,又要如何离开?还没个办法呢。” “你会没有办法?”林漝目光有些讥诮的看向飞雪:“你连易容药物都能藏在物资里弄过来,还有什么你弄不到的?” “我试过了,普通的毒物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反倒可能伤害到岛上的无辜人。不过,若他们真用地气修炼,有一种毒物或许可行。但需要大量的酒,咱们得找个借口,要求下次送物资的船多送些酒水来。” 飞雪说着目光灼灼的看向林漝,满眼笑意。 林漝被她看的别扭的转过头,冷声问道:“你想用什么借口?” “咱们成亲吧,成亲当然要喝喜酒了。”飞雪说罢嫣然一笑,立刻朗声用怨念的声音道:“表哥,咱们的婚期的都快到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成亲啊?” “你……”林漝刚想发怒。 盯梢他们的人已经听的笑了起来:“哎呦,雪儿姑娘恨嫁了呢?想成亲就在咱们这里成呗,咱们也能跟着喝杯喜酒。” 说到这里,那人顿时嘴馋的道:“哎呀,咱们岛上的酒不多了。” 飞雪立刻道:“想喝酒还不容易,江南最好的酒叫杏花酿。办喜事的人家,都喜欢用那酒。就是我表哥家麾下的产业。下一次,叫家里人送个几百坛子来好了。” “好啊好啊!” 章节目录 第2293章 成亲需要 盯梢的人开心的连连点头,林漝却气的一张脸险些憋成猪肝色。压低声音怒道:“你就那么想嫁给本王?” “逢场作戏而已,郡王若不想认真,也可以不认真啊!做做样子总可以吧?” 说罢飞雪又捂着脸哇的一声痛哭起来:“表哥,我的容貌已经毁了。你若不要我,回去也不会有别的男人要我了。只怕连姑母都会嫌弃我的脸,不想要我做儿媳妇。咱们从小定的亲事,你不能抛弃我啊!咱们就在这里成亲吧!求求你,成了亲,我便再无担忧,死而无憾了。” “你休想。”林漝神情愤怒,还不得不做样子道:“父母高堂皆不在眼前,如何能成亲?” “出行在外,事急从权嘛!”飞雪哭的凄凄切切,令人心生怜爱:“反正咱们本来就定了亲,如何不能在此成亲?眼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呢?难道就眼睁睁的蹉跎大好青春吗?表哥,你就娶了我吧,不然我真怕回去后。你们都嫌弃我的脸,不要我了,嘤嘤嘤……” “雪儿姑娘说的是,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成亲啦!咱们岛上还没办过喜事呢,正好办了,让大伙都跟着乐呵乐呵……” 盯梢他们的人开心的大笑起来,还匆匆道:“咱们这就去禀报岛主,尽快将你俩的婚事办了,哈哈哈……” 林漝听着对方的声音,更是恼怒,伸手揪住了飞雪的衣领:“你是故意的,你处心积虑的想嫁给本王。” 飞雪轻轻一咬牙:“郡王说是就是了。” 旋即又大声哭喊起来:“表哥,求求你了,你是不是也嫌弃我的脸,不想娶我了?呜呜呜……人家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若不然,若不然我做鬼也不能放过你……” 她连哭带闹的模样,气的林漝恼怒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莲都城内,紫电将最近的消息报给林钊,递上一张物资单子。 林钊随意一瞟,瞧见上面有大量的酒水,还有花炮喜烛等物。不禁纳闷:“怎么回事?这一次的物资,怎么同先前的需求差别很大?” 紫电立刻回答:“禀王爷,现在得到的消息是郡王和飞雪要成亲了,这些都是他们成亲需要的东西。” “成亲?”林钊听得手都抖了下,难以置信的看向紫电:“他们两个?真的假的,难道患难见真情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紫电微笑回答:“不过大量酒水运去岛上,倒是有点用处。” 说罢他附身在林钊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声。 “原来如此。”林钊明白了能利用酒水做手脚的深意,反问:“飞雪耐不住了,难道是岛上有什么变故?” 紫电随后又从腰间掏出一封密信,送到林钊手中,低声道:“这是璇影传回来的。” 林钊打开那张薄薄的纸条一看,顿时变了脸色。连忙下令:“即刻通知境内各处道路,严设关卡。一旦发现可疑人士,不必抓捕,迅速回传消息。” 紫电听的惊问一句:“王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钊长长吸了口气,才回答:“有刺客来了,是比雪筠还厉害的刺客。” 章节目录 第2294章 一个好对付 紫电听到雪筠的名字,脑海里霎时冒出了自己当初被对方一掌打飞的恐惧,急忙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匆匆忙忙就跑了。 林钊自己沉思了下,回头去见何瑶。 何瑶正在同两个孩子一起玩呢,见他回来,笑问了一声:“夫君,今天事忙完了。” “没有。”林钊走过去,熟练的抱起女儿亲了亲,放下来又抱起儿子亲了亲。才道:“最近有事情,叫璇儿和石头磊子,还有砄儿都暂时搬去别处住吧?另外吴蔓和郦文骥,找个任务,打发他们出去。” 有什么大事要他们都走? 何瑶听得立刻警惕起来:“夫君,出什么事了?” “落雨,云英,带孩子们去别处玩。” 又打发走了孩子们,林钊才轻声回答:“璇影传来消息,林瀛把咱们出卖给了岛上的人。估计很快就会有刺客过来,功力远在雪筠之上。” 神秘的海外人士要杀来自家啦!何瑶听得立刻追问:“会来几个人?” “应该只有一个。” “一个好对付。”何瑶丝毫没有惧怕,她想想还道:“我巴不得他们一个个的来,咱们一个个的解决。肯定比咱们去那个岛上,集体收拾他们容易。” “是啊!”林钊也是这个想法:“我只怕动静闹的太大,惊扰了孩子们,所以先打发他们离开。” “嗯——”何瑶同意林钊的建议,许久没打架了。此刻她心里竟有些隐隐兴奋的感觉,同林钊商议:“夫君,我们能不能抓个活口?说不定对方会知道更多岛上的秘密。” “可以试试。” 提到那海岛,林钊倒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消息。立刻道:“岛上这一次要物资的时候,要了很多酒水。据说,是林漝和飞雪要成亲了。” “真的假的?郡王娶飞雪?可能吗?”何瑶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要逢场作戏吧?” “不管真假,能让林漝点头,已是难得了。”林钊不管有多少做戏的成分,微笑道:“我倒希望能弄假成真,以飞雪的性子,能看上个男人不容易。” 何瑶:“夫君怎么不关心郡王呢?郡王会喜欢飞雪吗?” “呃——男人嘛!他若不喜欢,也损失不了什么。” 也是,反正林漝早没清白了,还有个疑似女儿养在外头。就算多个挂名夫人飞雪,对他也影响不大。 林钊计算着密信从东海送到永宁王府需要的时间,估计刺客要不了几天就能踏入永宁的地界了,当即与何瑶分开行动。他去安排布置防卫,何瑶去安置弟妹们。 先跟双胞胎说了,说卫璇在学堂里受了委屈。现在外头风言风语的不好听,让兄弟俩将卫璇先送回流溪镇,陪她一起在老家散散心,下个月再一起回来。 又将卫砄送去卫氏的住处,叮嘱弟弟好好陪陪娘亲,同时命侍卫看好他们,不让轻易来王府。 至于郦文骥和吴蔓,何瑶直接告知两人:某地有特别厉害的烧制琉璃的工匠,我希望你们去好好将人请来……将两人直接打发离开了莲都城。 眨眼间,王府大院就万事俱备,静待刺客了。 章节目录 第2295章 忽然 寂寞了 落雨和云英有些担心,主动建议:“要不要将两位小主子也送往别处?” “不用了。”孩子只有待在身边,何瑶才能安心。况且她有玲珑珠呢,可以将孩子们保护在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怕。 对于要来的刺客,不管对方有多厉害,她心底都有擒杀对方的自信。 沉寂许久的玲珑珠见他们夫妻俩要备战迎敌了,迎的还是真正修行本事比他们高强的人。 玲珑珠很欢快的给了何瑶一个保证:“没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主人,有我在,你总之不会死的。大不了多带点粮食,躲到我里面来,躲过十天半月十年八年的,刺客肯定不会一直在外等着的。” 何瑶生气的进去拍了两下大球球:“你觉得我会输啊,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输呢。 玲珑珠很委屈:“人家只是想到了一个最糟糕的结果嘛。” 何瑶:“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不能,因为想的越糟糕,才越容易有惊喜呀。”玲珑珠挺悲观的:“如此,才越容易得到满足啊!” 何瑶听得纳闷:“你一个珠子,无忧无虑的修你的练,伤春悲秋个什么啊?” 玲珑珠沉默不言,过许久才幽幽道:“我忽然觉得寂寞了。” 呃—— 何瑶这下无话可说了,一颗珠子也会寂寞?难不成,是它长大了,情感更丰富了? 不等何瑶说起,玲珑珠继续幽幽询问:“主人,做人是什么感觉?” 做人?何瑶听得脑中倏然一跳,急切追问:“怎么?你要修出人形了?” “还没,但是感觉快了。”玲珑珠追问:“主人,等我以后修炼成人后,你能放我出去玩吗?一直困在你身边,我真的好寂寞哦。而且我想麒儿了,你都不让他来陪我玩。” “麒儿去学本事了,连我都见不到呢。”何瑶没想到玲珑珠那么牵挂林麒,叹息一声:“别说你,我也挺想念他的。等以后吧,哪天你真修炼成人,我就放你出去,给麒儿一个惊喜。” “太好了,主人一定要说话算话!”玲珑珠霎时开心的蹦蹦跳跳,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王府收拾妥当后才过了数天,就有消息传来。有个行踪诡异的人踏入了永宁府的地界,没有路引文书。蒙头遮脸,一路抗拒检查,还武艺奇高,侍卫们根本抓不住他。 正一路往莲都城来。 应该就是那个人吧! 整个王府立刻开始了严格警戒,禁止无关人员来往出入。设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那个人来投。 然而那个人进入莲都城后,就消失了踪迹,无论侍卫们如何排查,都找不到他丝毫踪迹。 “果然是个高手!夫君,他在暗我们在明,这样拖下去不是个事,不如想法子引蛇出洞。”何瑶才要建议呢,忽然侍卫来禀报:“有个乞丐送来一包东西,在门房指明了要亲手交给王爷王妃,不然就一头碰死在王府门口。” 还有这种事!好大胆的乞丐啊! 夫妻俩略略惊诧,旋即去了前院花厅,果然见到了一个衣服脏兮兮的乞丐。 章节目录 第2296章 一个人去冒险 乞丐一见到何瑶林钊,立马就跪地咚咚磕头,诚惶诚恐的举起了一包东西:“王爷王妃,请恕小的无礼。有人抓了小的同伙,逼小的来送东西,小的不敢不来啊!” 林钊没理会乞丐,叫侍卫将那包东西接过来。裹在上面的破布才一打开,林钊就变了脸色。 何瑶凑近,看见包裹里面放着一把淡紫色的剑。看那材质就知道,定是仙居海出品。 她脑海中瞬间飘过一句话:有人被劫为人质了! 剑下面还压了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写着:“今日申时,城外西山,请永宁王单独大驾,过时不候。” 单独?只让林钊一个人过去,怎么可能? 何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看到纸条的第一眼,她就决定要自己一定要跟过去。 打发走了乞丐,林钊抓起那把剑,手忍不住的微微颤抖,浓眉紧锁。沉声道:“是舅舅的剑,看来舅舅是落在他手里了。” “九方舅舅的剑。”何瑶听得很是吃惊。 九方消失许久,夫妻俩一直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去海上找人了,也派了人暗中搜查。结果一直都毫无音讯,竟是已经落到了敌人手中么? 对方拿九方来要挟,是知道了什么,又想得到什么?真是好狡诈的人。 何瑶气得咬了咬牙,即刻冲林钊道:“夫君,我陪你一起去,定要把舅舅救出来。” 林钊没有回话,他将纸条轻轻翻转过来,背后也写着一句话:若有多余人到来,杀无赦。 这就是拿九方的性命要挟啊,可那又怎么样?管他娘的。 何瑶直接夺过那张纸条团团给扔了:“夫君,没多少时间了,咱们赶紧准备。” 林钊点点头,收起了九方的剑,却开口道:“娘子还是在家吧,为夫一个人去即可。” “这不可以!”何瑶想都没想的拒绝:“我必须陪着你去。” “可王府更需要你。”林转头看着何瑶,目光紧紧逼视道:“孩子们还小,你必须陪在他们身边,否则我放心不下。” “可是……”何瑶很想说自己有玲珑珠,不明白林钊怎么没想到这个?忽然察觉这里是外院,侍卫众多,林钊可能是故意说这句话的。立刻改口道:“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不会是一个人的,我会尽量让潜龙卫们守在附近。”林钊露出焦虑的模样,再次开口对何瑶道:“听话,乖乖在家。守着宝贝们,为夫一定会及时回来的。” 何瑶低头咬了咬牙,拉着林钊匆匆走回内院:“夫君,你一定要小心,咱们快些准备。” 紫电紧随着林钊,不明真相的表示:“夫人放心,属下定会护得主上的安全,顺利救出九方先生。就算舍弃性命,也在所不惜。” 何瑶心说:就怕你舍了命也救不回来,今晚我非去不可。 她低着头没有吭声,一路将林钊拉回主院的卧室,碰的一下关上门。才压低声音问道:“夫君,你担心外院人多口杂?” “嗯——”林钊点点头,一刻不停的打开屋里一处密室,从里面搬出了一箱箱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97章 还怎么服众 莲都城西门外,有座普通的小山。因为山势普通,没什么像样的风景,也就没个像样的名字,就叫西山。 何瑶林钊在王府忙碌准备的时候,西山的一堆乱石中。一坐一站,呆着两个人。 披着斗蓬的男子矗立着,低头看向坐着的九方,幽幽道:“九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雪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她历经千辛万苦来找你。被你的亲人所害,你却不为她报仇,说的过去吗?” 九方端坐着,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哼,你不必挑拨。雪筠虽是被我外甥夫妻所杀,可当时情况,他俩只是为了自保。” “那又如何,杀了就是杀了。你不为雪筠报仇,就是个懦夫。” 斗篷人的声音鄙夷轻佻,听得九方沉沉生气,反问对方:“我懦夫,呵呵……是谁伤了雪筠的腿?这么多年,雪筠又受了多少委屈和伤害?你曾经是她最信赖的朋友,可你又做了什么?你有护过她吗?” “我为什么要护着她?”斗篷人冷哼道:“她既不是我的女人,又不爱我。” “你……”九方气结,愤恨反问:“那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又何必打着为她报仇的幌子欺骗别人?你就是个虚伪小人。” 斗篷人听的冷漠回应:“仇是一定要报的,我们的人,岂能死于凡人之手?”还看向九方冷哼道:“你应该感谢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能亲眼看见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会死的怎样凄惨?呵呵……” “你休想。”九方气的怒喝,却因为被对方控制着,压根动不了。 “放心,等会我会留着你外甥最后一口气,让你能亲手为雪筠报仇,哈哈哈……” 斗篷人狂妄的笑着,肆意的声音在山顶之上久久盘旋。 “你做梦!”九方回想起雪筠死去的情景,虽然伤痛。却也对何瑶林钊有着清楚的认识:“我外甥夫妻俩的能耐早在你之上,待会还不知道谁会死呢。” 斗篷人瞬间收敛笑容,恼怒看向九方:“笑话,凡人岂能与仙人斗?你那外甥不过是仗着侍卫众多,会些雕虫小技,又欺负雪筠腿残罢了。哪怕他身怀异宝,这鬼地方没有一丝灵气,他也修炼不成,拿什么和我比?” 他轻蔑的呵斥九方:“闭嘴……等着看吧!凡人在我面前,不过是群蝼蚁,待我杀了你外甥,再去王府诛杀他妻儿。等一家人都死绝后,我会送你上路,让你下去好好的陪雪筠,呵呵呵……” 在他狰狞的笑声中,九方一遍遍的想挣脱身体的控制,却冲脱不开。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去,天色渐渐暗下来,斗篷人的笑容越发张狂:“别白费心机了,时辰快到了,等着看好戏吧。” 九方怒目看着对方,咬牙切齿:“你不会得逞的。” 回应他的,只有对方冷酷不屑的笑容:“今日你外甥若是不敢来,我便将你先杀了,再扒光衣服。亮明身份挂到莲都城的城墙上去,看他那个仙居海之主,以后还怎么服众?呵……” 章节目录 第2298章 赏你一具全尸 夜色渐深,山风似是加大了许多,一阵阵的吹起两人的衣服。四周草木窣窣,越发显得环境寂寥。眼看申时将近,上山的道路上却还没有人影。 斗篷人冷冷的,自斗篷下掏出一柄雪亮的匕首。朝空中一抛,那匕首就直接飞上了云霄。 “时辰已到,看来林钊根本不在乎你的性命。既如此,你就去死吧!” 伴随着斗篷人残忍的声音,那柄匕首似流星坠地。刀尖向下,携着呼啸的声响,从半空中直坠向九方的头顶。若让它刺中,九方定然血溅当场,性命不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长剑飞旋而来,一下子打飞了匕首。同时林钊的声音朗然响起:“恶徒,报上名来,本王饶你不死。” “哈哈哈……”斗篷人霎时精神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真是大言不惭,一个区区的凡人小王,就想杀老夫了。” 说话间他的身影忽的拔地而起,身在半空中甩起袖子,隔空打了林钊一掌。 林钊飞速后退躲避,于此同时。斗篷人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气息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回头,却赫然发现:刚刚还被困在石头堆里的九方,此刻竟然已经踪影全无。 没了?他瞬间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抬眼往四周扫去,只见山顶四周空空荡荡,找不到丝毫人影踪迹。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刚刚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突然就没了? 难道那传说中的圣物真的出现了?刚刚他感觉到的那点子奇怪的感觉,就是宝物的气息? 哈哈哈……这一趟果然没来错,果然找到圣物了,哈哈哈…… 斗篷人脸上的惊讶瞬间被极度的喜悦代替,他抬手指向林钊,凶煞的开口索求:“林钊,快快交出你的宝物,老夫饶你不死。若不然,你的妻儿,还有这永宁城中无数的百姓,都将为你陪葬。” “呵……好大的口气。”林钊退后稳住身形,将手指一勾。刚刚他丢出去的长剑在半空中打了个回旋,迅速回转到他手中。 这明显也是修行人才有的能耐!见林钊露出了这样一招,斗篷人先是愣了下,随即又不屑的冷笑起来:“就算你修炼了又如何,仅凭这点子能耐,你以为你打的过老夫么?” 林钊目光如电,毫无惧色:“那就试试!” “呵……找死!待我杀了你,圣物自然就会落在我手里了。” 斗篷人抬起双手,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随后往前一推。看似随意动作,然而林钊却觉得面前的空气猛然变得紧迫起来,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呼啸而来。冲击的地上滚石乱走,尘土飞扬。 林钊立刻挥剑抵挡,却压根不是掌力的对手。竟被那股力量挟持住,身不由己步步朝斗篷人靠近。 “哈哈哈……”斗篷人兴奋的大笑起来,他死死盯住林钊,一字一顿的威胁:“交出圣物,老夫赏你一具全尸。” “你休想。”林钊咬牙使劲抵抗着那股力量。因为用力过度,满脸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看起来十分艰难。 章节目录 第2299章 一样的脆弱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挣不过老夫的……”斗篷人目光专注的盯着林钊。 他全然没想到自己身后,隐匿的玲珑珠内,何瑶迅速将打晕的九方安置好。旋即搬起一箱子炸弹,现身直接倒了出去。接二连三的滚落在了斗篷人的脚边,又迅速闪回了玲珑珠内。 只不过一瞬间,她就再次藏匿好了。斗篷人听得动静,诧异的回头,看见脚边不远的对方多了一堆奇怪的东西。有的像是铁球,有的像是铁块,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他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就在此时,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何瑶在一块大石后突然现身。举起手里的枪,侧身毫不犹豫的就对准那堆炸弹扣动了扳机。 “碰——”的声响。惊得斗篷人再次转头看去,眼见子弹呼啸而来。他举起另一只手掌,将手一推,那颗子弹竟生生的被无形的力量拦在了半空,丝毫动弹不得。 同时另一边,林钊的身形再次被扯的向前了几步。离对方越来越近了。 我擦,这也太厉害了。 何瑶瞧见这一幕,大大的吃了一惊。 山脚下的潜龙卫听到动静上山,还有一段距离,在这期间,她绝不能让林钊被对方抓住。 想到此,何瑶毫不犹豫的操控玲珑珠,冲到两人之间,猛然洒出一桶火油。 眼下天色阴暗,何瑶又穿了一身夜行的黑衣服。斗篷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就闻到了火油的刺鼻味道,觉得面前像是下雨似的,有液体冲自己泼了过来。 惊得他猛然收回抓捕林钊的那股力气,下意识后退躲避了两步。 利用这短瞬的一刻,何瑶闪到林钊身边。一下将丈夫拉进玲珑珠,同时丢出了一支火折子。 轰的一下,火油遇火即燃,猛然爆出一片火海。于此同时,何瑶刚丢在地上的那堆炸弹遇到明火,霎时也爆炸起来。发出了轰隆……轰隆……连绵不断的爆炸声音,炸的山石崩裂…… 何瑶同林钊藏身在玲珑珠内,早先一步离开了爆炸的范围。只听见斗篷人在爆炸中心发出了愤怒异常的嘶喊,无数弹片被和火花被不知名的力量一波波的打飞出来。隐约看见火光中心的斗篷人身形已经佝偻,定然已经受伤。 “啊啊啊——”伴随着男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斗篷人出乎意料的带着一身火花硝烟,飞身而出,疯狂逃离几乎已经烧成一片爆炸中心。 潜龙卫及时赶到,哪可能让他有逃离的机会?他们人手一直威力大大的霰弹枪。早将山顶四周包围,只迎面几人砰砰几下,就打的斗篷人当空坠了下去。先前威风凛凛的身躯,此刻已如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残败。 是修仙人又如何?功力比何瑶林钊强大又如何?既然没有筑基成功,没有真正的踏上仙道。在几十斤的炸弹和枪药子弹的威力前,依旧如普通凡人一样的脆弱。 “不,不可能……饶命,求求你们,饶了我。”斗篷人落在地上,一身斗篷早被大火烧烂。帽子消失,露出了他一头被烧的乌七八糟的头发,也露出了一张消瘦刻薄满眼惊惧的脸。 章节目录 第2300章 幸亏 此刻斗篷人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肆意张狂,全是惊惧痛苦。他拖着受伤的腿,在地上拼命的打滚扑灭火焰。大喊乞求:“不要杀我,是东海王世子让我来的。你们要杀就去杀他,饶命啊……” 都这样了,应该没什么杀伤力了吧! 一名潜龙卫见状,收起手中的枪支,刚想靠近将对方抓起来。斗篷人却忽然又一跃而起,袍袖挥舞间打出一阵劲风,霎时冲击的其他潜龙卫们控制不住的翻倒。 他的手也如铁钳般,一下子扼住了那名潜龙卫的咽喉。 “林钊,快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的手下。”他瞬间似满血复活了,大喊大叫。 那潜龙卫死命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被扼的动作渐渐虚弱。 “快放开他。”四周的潜龙卫们惊讶的举枪对准了他,却碍于有人质在他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何瑶林钊当然不能坐视手下被杀,林钊即刻现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斗篷人的身后。伴随着他淡淡的一声‘好’字。紫罡剑如游龙出海,倏然现出剑身,又倏然直刺进了已经受伤的斗篷人后心。 只是一声轻微的噗嗤声,斗篷人的所有动作就瞬间定格。他的双手霎时无力,任由那名潜龙卫从手中逃脱,转身惊讶的看向林钊。张了张嘴巴,连什么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眼中就迅速失去了光彩。 林钊猛然抽回紫罡剑,对方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就这么死了?”连炸弹都没把他炸死,刺一剑就死啦? 林钊不敢相信,弯腰摸了摸对方的鼻息,又举起紫罡剑仔细看了看。 何瑶也现身出来,蹲下在斗篷人的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会,确认:“好像真的死了。” “是他已经强弩之末了,还是我的剑不寻常?”林钊看着尸体,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应该是夫君的剑不寻常吧!”要知道紫罡剑可是连玲珑珠都惧怕的宝剑。何瑶说了一句,便吩咐潜龙卫:“搜一下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属下来查。”紫电即刻上前,在斗篷人身上仔细的摸索起来。片刻后回禀:“王爷,王妃,这人死透了,身上并没有带任何物品。” “本想抓个活口呢,竟然死透了。”何瑶略一沉吟,命道:“带回去,先关入地牢停尸十日。命人严加看管,若十日后没有异常,就烧掉吧!至于这里,留几个人清理环境,别明天引得百姓们议论纷纷。” “是——”潜龙们卫即刻运走尸体,忙碌清理现场。 一张战斗意料中的顺利,看着四周被炸弹烧的焦枯的环境。何瑶忍不住感叹一句:“幸亏他没去王府,要不然,咱们得损失多大啊!” “是啊,为夫也觉得庆幸。”林钊环视四周,见实在没什么异常。拉起何瑶的手道:“咱们该回去了。” “嗯——夫君你没事吧……”何瑶关切的看着林钊,夫妻俩一起轻快下山。 两人离开不久,林瀛穿着一身夜行黑衣,从山顶边缘的一堆乱石中爬出来。小心翼翼的躲开打扫现场的侍卫,从地上的碎石中捡起一块黑色的令牌,欣喜若狂的紧握手中,迅速逃离。 章节目录 第2301章 地 那令牌本是斗篷人身上的,方才炸的最厉害的时候,从他身上炸飞了出来。 何瑶林钊没有注意到,林瀛躲在暗中看的清清楚楚。更知道那块令牌是斗篷人海岛上必须的东西,有那块令牌的人,才能进入岛上的禁地修炼。 原本他跟着斗篷人一起来,是想看着对方杀了林钊一家。再同对方一起回海岛上修炼,万万没想到只稍微打了个盹的时间,对方竟然死在了何瑶林钊手中? 何瑶林钊的神出鬼没,还有刚才疯狂的爆炸,险些吓得林瀛魂飞魄散。 原来修仙之人都能被诛杀,何瑶林钊太恐怖了,他们搞得那些个会爆炸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威力也太吓人了吧?难怪当今皇帝一心宠着林钊,半分不肯怀疑责怪对方。怕是早知道对方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吧! 如此看来,现在东海想除掉林钊是不现实的。好在如今他有条件去修仙了,满天下只有那处海岛才有修仙人需要的灵气,待他修炼成仙长生不老。过个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四十年,林钊何瑶衰老,他还正年轻。 只要他想要,不管是永宁还是大楚。哪怕全天下,哪里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呵呵呵呵呵! 藏起令牌,林瀛欣喜若狂的离开。 另一边,何瑶林钊回到王府,就将还在昏迷中的九方从玲珑珠里带了出来。九方很快清醒,瞧着面前的两人,半响没回过神来。 “人呢?被你们打跑了?”他迟疑着问道。 “不止。”林钊淡定回答:“打死了。” “打死?你们将他……”九方惊愕的直接坐了起来,抬手指向夫妻两人,万分难以置信。不过话没说完,他就想起来。夫妻俩手里有外面见不到的强悍兵器,杀雪筠一招致命,再杀一个修炼者似乎也不成问题。 他随后长叹了口气:“是我小看了你们。” 何瑶柔声劝道:“舅舅,您受苦了,好好休养身体。以后切莫再乱走了,言言和大河都很担心你。若非大河在宫中当差走不开,小两口怕是早去找你了。” “唉——”九方摇了摇头,不约的瞪了何瑶一眼,当即挥手:“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钊儿说。” 这还记着仇恨呢。 何瑶无奈,赶紧的点头:“是,舅舅。”麻溜的退出去了。 林钊瞧九方还对何瑶有意见,忍不住劝说:“舅舅,这一次多亏娘子,才能救了你。”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看见她。”九方也没多解释,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布帛。丢给林钊道:“这是那岛上的情况。” 林钊接过布帛展开一看,见是岛屿的详细地图和布防图。各处都描绘的很是精细,比飞雪传递回来的只言片语可详尽多了。看的他很是惊讶:“舅舅,原来您离开这么久,竟然是去那岛上了吗?” “没有,老夫技不如人,还没到就被抓回来了。”九方很是惭愧的低头:“这是我在东海王府,雪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发现的。我知道她一贯是个细心的姑娘,就算受伤离开了那岛,也定能带出些东西。去仔细搜索了一遍,就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02章 迟早也会找来 说到这里,九方忍不住嘲笑:“林瀛那个傻子,一心想学修仙,想去那岛上修炼。却不知道,有关那岛的详细情况就在他自己的府邸里。亏他还与雪筠有师生之谊,我看雪筠也是没人可收了。感恩无奈,才勉强收了他。” 有关雪筠的事情,林钊都自觉插不上嘴,只能安静听着。 九方说到此,突然又‘呀——’了一声,惊问:“你们将人打死了,可在他身上搜到一面黑铁令牌没有?” 林钊想起侍卫说过的话,即刻反问:“什么样的令牌?没见过啊!” 九方一听就着急了:“怎么能没有呢?人都被你杀了。那东西是随身携带死不离身的。必须找到那面令牌,那不光是上岛的凭证,更是能去那禁地修炼的凭证,快去找。” 听他说的这么重要,林钊不敢犹豫,即刻吩咐侍卫们再去将斗篷人尸体搜索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或许掉在西山了? 毕竟死者先前在山顶时,衣服都被炸的稀巴烂了。想到此,林钊又赶紧命人去西山。 然而侍卫们一直忙碌搜索到天亮,也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那东西绝不可能被损毁,更不可能被藏到什么地方去,那是绝对不离身的。”九方听得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没有就没有吧,舅舅不必担心。” 林钊还真不把一个令牌放在眼里。毕竟他同何瑶有玲珑珠,天下之大,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唉,可惜了,有那东西能省事不少。你这王府是老夫的伤心地,老夫住不惯。老夫身体没什么问题,就不想在你这里多待了。”见实在找不到,九方也只能惋惜一句,随后就提出要离开。 林钊知道强留他不住,担忧的问:“难道舅舅还想去海外吗?那太危险了。” 九方立刻否认:“本来是想去海外,找到伤了雪筠腿的人,为她报仇雪恨。但是现在么,老夫已经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你们的能耐比老夫强的多,你们去吧。反正就算你们不去,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迟早也会找来的。” 说到此,九方伤感又唏嘘:“老夫想回趟河东村,带上雪筠的骨灰,一起游历天下去。” 还道:“你跟何瑶说,叫她好好帮你收拾光那帮人,若不然,老夫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她。” “谢谢舅舅。”林钊再次提议:“舅舅若住不惯王府,也可以去别院休养几天,您着身体暂且实在不易走动。” “不用,老夫结实的很,死不了。”九方不顾劝阻,执意要离开。 林钊见此无奈,只能命人帮九方整些行李。备好车马,让下属亲自送对方离开。 一天之内就解决了大麻烦,也不用家里人都躲外面了。 待九方走后,何瑶即刻就派人去将弟弟卫砄接回了王府。想想双胞胎和卫璇已经被打发回了流溪镇,本就说好了下个月回来,也就不急着派人去接了。 卫砄被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兴奋的跑到何瑶面前嚷嚷:“姐姐你知道吗?昨夜西山出了大事,现在好多人都跑去看热闹呢。” 章节目录 第2303章 成亲 何瑶心知肚明,并不打破卫砄高兴的模样,只是追问:“西山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你昨夜没听到吗?”卫砄惊讶的反问,还兴奋的道:“昨夜西山火光冲天,有雷鸣巨响,惊动了半个莲都城的人。大家都传说,有天上的星星掉下来,落在了西山上。现在好多人都蜂拥往西山,希望能捡到宝呢。” 呃——动静还是闹的大了点啊! 还好昨夜城门关闭,老百姓出不去。经过一夜时间,潜龙卫们早将可能的痕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了。何瑶当即笑道:“都是胡说,哪有什么星星掉下来,是昨夜春雷声音太响,叫人误会罢了。” “是雷声吗?”卫砄将信将疑。 “不然还能是什么,若真能有宝贝,我们岂能无动于衷?”何瑶即刻催促弟弟:“好了,既然回来,该去温习功课了。最近一直陪着娘,没有好好读书吧?” “嘿嘿……姐你怎么知道?”卫砄挠着自己后脑勺笑了起来。 何瑶心说我前世好歹也经历过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岂能不知晓你这样读书小子的心思。笑着回答:“姐能掐会算,你信吗?” 本来只是她一句玩笑,岂料卫砄立刻重重点了下头:“信,我姐姐最厉害啦!我听话读书去。” 说罢就乖乖跑了。 “砄儿这样!倒是省心。”林钊送走九方回来,见卫砄乖巧懂事,很是欣慰。 何瑶上前迎接丈夫,迫不及待追问:“舅舅已经离开莲都啦?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海外?” 林钊听得微笑回答:“是啊!舅舅已经走了,至于去海外……”他摇了摇头才回答:“再等等看吧,咱们在此守株待兔,不也挺好的吗?” “我是担心郡王和飞雪啊!”何瑶说出自己想法:“那人死去之前,说出了林瀛的名字。若林瀛与那人关系密切,知晓他来了,更知晓他被我们杀了。我怕他会去那座岛,泄露郡王和飞雪的身份,咱们得抓紧时间。” 对此,林钊倒是没有太担心,还笑着回答:“算算时间,林漝与飞雪也快成亲了。只要一切顺利,没什么好担忧的。至于林瀛,呵呵……” 他轻笑着回答:“就算去了岛上又如何,那可不是东海的岛,没人会欢迎他的。” 何瑶听得点点头,想想问道:“夫君,他们真的能成亲?” “喜酒物品都送过去了,娘子你说呢?” “呃——等消息吧。” 遥远的海外岛屿上,一改往日的沉寂冷静,竟变得热热闹闹起来。 岛上一处房间门上,被贴了大红的喜字,隐约有那么几分热闹的意思。门口的空地上,摆了数桌酒席,坐了形形色色的几十号人。 飞雪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脸上遮着大红色的面纱。毫不扭捏,笑盈盈的牵着林漝的袖子,举杯朗声道:“今天是我与表哥大喜的日子,感谢岛主的通融,允许家中运来成亲需要的物品。更感谢诸位的见证,我们夫妻敬诸位一杯。愿大家同喜同乐,一醉方休。” 章节目录 第2304章 今晚怎么过呀 在场的人都听得热闹起哄起来,有人大声笑道:“咱们岛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成亲呢,哈哈哈。这份喜酒确实得多多的喝,使劲的喝,大伙好好沾沾喜气。” 有人主动上前敬酒:“就是啊,雪姑娘与公子也算是女才男貌了。咱们这几个月吃喝穿用,都是公子家中送来的。是该敬公子一杯,来来来,喝喝喝……” 更有人对着酒杯陶醉不已:“这十年陈的杏花酿真好喝啊!好多年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了……” 飞雪一双秀眸笑意飞扬,瞟瞟边上摆放的一溜儿酒缸,得意的道:“这些酒都是我们自家的产业,喝完了叫家里人送来就行了。诸位不必客气,喜欢呀就多喝点!” 说罢见林漝一直紧绷着的脸,她立刻伸手使劲甩甩对方的袖子。娇笑道:“表哥,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夫君了。夫君,你也开心开心呢,多敬大家酒嘛!虽然爹娘姑母们都不在身边,可今天毕竟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林漝咬咬牙,很不情愿的举杯:“大家请。” 他脸上毫不喜悦的模样,落在一些人眼里,立刻引起了窃窃私语:“看,白公子似是不高兴,不想成亲呢。” “不怪他,雪姑娘那张脸,你别瞧见戴着面纱挺美的。我有一次看见她摘下,哎呦喂,鬼一样,简直吓死个人了,男人谁不爱美呢?” “这倒是,可惜了咱们岛上没有适龄的姑娘,若不然,直接嫁给白公子就好了。” “你愿意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也不想想白公子什么身份?能随便和外人结亲吗?你看如今岛上吃的用的,一天比一天好。都是白公子家人送来的,就为了让白公子在岛上的日子好过一些。万一把他弄恼了来个鱼死网破,咱们可就没这么好的酒喝咯!” “也是,那样的人家,会不会想办法救他回去?” “想是肯定想的,但是,呵呵……”回答的人情绪立刻低沉下来,喃喃道:“凡俗人等,有几个人是岛主他们的对手?哎,怕是根本连这座岛也都找不到。” “唉——”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听着的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所谓的岛主等人并没有参加婚宴,不过喜烟喜酒等物品,早挑了最好的孝敬到了他们房里。闻着杏花娘醇厚绵长的酒香味道,就算那些人天天满脑子只想着修炼。 也有人耐不住酒味的勾引,将其倒入银杯之中,发现无毒后,忍不住小酌了几杯。 待夜深人静,闹哄哄的人终于散去后。林漝被喝的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是被飞雪扶着才进了新房。疲惫的一下子躺在了装扮的满目都是大红色的床榻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哎呀,表哥,你怎么醉成这样啊?你就不能少喝点,你这样子,今晚,今晚咱们怎么过呀……” 知晓外头定还有人偷偷听房呢,飞雪故意发出埋怨的声音,跺着脚出门打水给林漝洗漱。 偷听的人听了许久屋里都没什么像样的动静,不禁笑道:“算了,白公子今天被喝倒了,看来是洞不了房了。” 章节目录 第2305章 没有下毒 有人猥琐的笑:“哈哈,我看他就是故意把自己灌醉的。若不然睁着眼睛,哪里下得去手?” “拉倒吧!雪姑娘就不能一直戴着面纱吗?” “那多麻烦,亲个嘴都不方便。” “去你的,太晚了,没动静了,咱们回吧!” “回吧回吧,日久天长,再想偷听的机会多呢……” 说话间,最后几人终于摇摇摆摆的离开了新房附近。 听着外头彻底没了动静了,飞雪才松了口气。轻声对林漝道:“郡王,外面人都走了,你不用再装了。” 林漝疲惫的回应:“本王没装,本王是真的喝多了,头疼。” 呃——想想他确实被人灌了不少酒。飞雪就起身道:“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烧个醒酒汤。” 她刚要走,一只手臂却猛然被林漝抓住。飞雪心中猛然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对方呻吟着道:“先把龙凤烛移走,本王一看见它们,就浑身不舒服。” 他不想告诉飞雪,曾经他在西洛。被那清妍公主胁迫时,被关在新房里。一连好几天,照明的都是一对巨大的龙凤花烛。眼下他一看见花烛就想起那些不堪的夜晚,满心想要作呕。 龙凤烛对新人的意义不言而喻,他竟然要移走? 飞雪顿时听得心头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听话。将龙凤烛移到了房间角落里,另换了一对白烛过来点上。 林漝这才轻呼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 飞雪起身翻了些干果,出门在小炉子上煮了点甜汤。回头端给林漝喝,权当是解酒汤了。林漝一口气喝下去半碗,才停下来低声问道:“亲也成了,你在那些酒水里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他们什么时候能被毒死?” 飞雪立刻摇头:“不是,郡王你搞错了,我没在酒里下毒啊!” “没下,没下你要本王陪你演什么戏?”林漝听得瞬间暴怒,一下子就将手里的汤碗丢在了地上。一把攥紧了飞雪的手,怒目圆睁的质问:“说,你是不是在耍本王?你是处心积虑要嫁给本王?” 飞雪听得的目光闪了闪,并未挣脱。只是柔柔的看着林漝道:“郡王若这么想,是想承认这次成亲吗?” 林漝听得立刻缩手放开了她:“无媒无聘,这算什么成亲?本王当然不会承认。” “呵呵……”飞雪轻笑了笑,才回答:“虽未下毒,可是我们的人在酒水中下了另一样东西。那种东西对普通人没什么效果,对修炼的人,应该会有效果。当然,万一没效果也没关系。实在不行,尊上会亲自来这里救我们离开。” “哼,他来能起什么作用?”林漝先冷哼了一声,才继续追问:“你在酒里到底下了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飞雪托腮端坐在林漝身边,幽幽的笑了起来:“曾经我们仙居海里,有许多的灵草灵药生长。种了一片片的灵药田,正如稻田麦田中会长杂草生虫子一样,灵药田中也会长草生灵虫。” 林钊略讶异的看着飞雪,静待着她往下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2306章 叫你过来就过来 飞雪瞧了林漝一眼,才继续道:“那些灵虫长得倒是挺可爱的,然而没什么用处,除了会啃灵草。灵药草生长缓慢,有的要长十数年才能入药,收获不易。 可是灵虫不是普通的虫子,它们长得特别快。狡猾的很,不容易捉,时常泛滥成灾。后来仙灵药岛的一位祖师爷收集灵虫的尸体,做成了一味药。将其掺在酒中,放在药田边上。那些灵虫闻着味道来喝,喝了就变得像普通虫子一样容易死掉。不过那药对普通虫子倒是没什么效果,杀不死的。” 说到这里,飞雪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后来,仙居海地气变化,灵虫自己慢慢死绝了。再后来,灵草也枯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没法生存了。 不过还好,搬出来的时候,那药还有许多。掺在酒水里,非但无色无异味,还能令酒味增香。只是虫子那么小,和人当然不能比了。我也是提议试试,不一定有效。” 林漝听得眉间重又染起怒色:“不一定有效你就骗本王跟你成亲,你,你好大胆。” 飞雪听得低头幽幽的笑,轻声反驳:“这是权宜之计,我与郡王成了夫妻。在这岛上行事也更方便,省的总有人打我们的注意。早就商量好了是逢场作戏,郡王何必那么生气呢?难道你很在意?” 好像是这样的,再追究下去,就显得自己太在意了。 林漝瞪眼看着飞雪,有些无话可说,瞧瞧屋里的环境,沉声道:“那好,今夜你睡地上。” “是,伺候郡王,是飞雪的本分。”飞雪没有多说,将地上摔碎的碗捡走。又拿来扫帚,仔细的洒扫干净。 林漝被酒气冲的头疼难受,见无事了,就继续仰躺在床上休息。越看床上的大红帐幔越不顺眼,心里很快就有了打算:明天定要把这些帐幔扯掉,通通换上素色的…… 夜色太晚,他身体困乏的很,随便拉过被子,很快就睡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了飞雪轻轻的咳嗽声,似是受了寒。 鬼使神差的,林漝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他下意识的起身看向床前,瞧见飞雪不知何时早已脱了喜服,换上了平时里的素淡衣裳。拉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裹着薄被躺上面,正捂着嘴在一下一下的咳嗽着。 这海岛上风大潮湿,入夜后很是寒凉。林漝刚一起身,就感受到了屋子里的凉意。 听着她一声声竭力忍耐的咳嗽声,想着一路以来,飞雪对自己的各种照顾……林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口问道:“你怎么了,病了吗?” “让郡王见笑了。”飞雪小声回答:“我这身体一向很好,可能是最近绷的太紧。一时大意,让寒邪乘虚而入了。” “病了也不说一声,你一个女人,撑什么撑?”林漝当即命令道:“过来!” “郡王,什么事?”飞雪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林漝目光躲开她的,轻声开口:“你睡床,本王睡椅子。” 飞雪讶异了下,目光转了转,立刻反对:“那怎么能行?这椅子太小,郡王你个子高,睡不下的。” “不识抬举!”林漝顿时生气了:“叫你过来就过来,啰嗦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07章 叫的挺顺溜 飞雪听着林漝的呵斥声,低头笑了笑。多亏了有面纱挡着,若不然,林漝定能看见她此刻翘的月牙似的嘴唇。 她没有再说什么,裹着被子起身。上了大床,坐到了林漝身边。对方瞧了瞧她,抱起一床被子,转身去了椅子上。 飞雪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这情况似乎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声道:“谢谢郡王。” 林漝嗯了一声,就翘起腿,躺在了椅子上。 两人静默无言的睡下了床铺铺的厚实,确实睡起来可暖和了。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估摸着林漝应该睡着了,飞雪忍不住轻轻自语了一句:“终究还是关心我的。” 岂料她话音才落,林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半夜不睡觉你还在唠叨什么?” “没什么!”飞雪立刻吐了下舌头,抬眼看着帐幔顶端,笑的两眼弯弯。 “呵——”林漝冷哼了一声。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飞雪突然听到了椅子动的声音,再下一刻。帐幔就刷的一下被人掀开,一床棉被先砸了进来。 “冷死了。”林漝抱怨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进来,紧接着他长腿一迈,颀长的身形就跨上了床。 “郡王——”飞雪紧张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往里靠,这床足够大,别碰到我。”林漝紧盯着飞雪,看见她移开后。就把被子一裹,背着她直接躺了下来。 盯着林漝的后脑勺,飞雪一时心里被惹得扑腾扑腾的。她眸光直愣愣的看着他,过了良久,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也轻快的躺下,不多时就陷入了梦乡。 她完全么有想到的是,等她睡着后不久。一直躺着没有动的林漝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将身上的被子稍微拉了拉。听着身后女孩子细细的呼吸声,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清淡无声的,自嘲的笑容。 等到第二天早上,林漝起床时,飞雪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打着哈气起身,看见床边已经放了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素色衣裳。他更换衣裳的同时,飞雪端着托盘进来。看见他就朗声笑道:“夫君你醒了啊!我刚烧好了早饭,正好可以吃了。” 林漝被这称呼声雷了下,才想起来从今天起,两人就要以夫妻关系相处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道:“你还是叫我表哥吧!” “不行。”飞雪立刻反驳:“既已成亲,必须改口。若不然引起别人怀疑,可就情况不妙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必须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时时警惕。一旦昨天的酒真起效果,他们头一个就会来抓我们。” 林漝明白飞雪说的重要性,点点头没和对方争辩。 哪晓得飞雪还抓着他不放了,笑着追问:“夫君,叫声娘子听听嘛!” “你——” 林漝觉得根本叫不出来,黑着脸犹豫了。飞雪也不催他,自顾自的摆饭。两人正准备吃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呦,新婚小夫妻赖床啦!雪娘子起了吗?” 林漝瞬间脱口而出:“稍等下,娘子正在梳妆。” 飞雪顿时笑的花枝乱颤,眼眸闪亮亮的看向林漝:不想叫?这不叫的挺顺溜的嘛! 章节目录 第2308章 心里空落落的 莲都城内,离开许久的卫璇终于回来了。她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瞧着外头的风景,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终于又回到莲都城了,回去流溪小镇上生活的这段日子可把她憋坏了。如今她早理解了书上所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 习惯了王府和繁华莲都城的生活,再回到偏僻的乡间小镇上。真是觉得要什么没什么,环境逼仄,满街的人都短视无知的很。虽然那是她曾经长大的地方,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习惯在那里生活了。 今天的街道上热闹的很,卫璇一直掀着车帘子往外看。弄得含笑都瞧不下去了,连忙提醒:“小姐,放下来吧,总是往外看不合规矩。” 不就是往外看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卫璇心里听得不高兴,但也知道含笑是为她好,怏怏不乐的放下了帘子。 就在此时,街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骚动。有人大声喊着:“来了来了,秦家的迎亲队伍出门了,快去看秦六公子啊……” 随后路边上的人纷纷奔跑起来,惊得丫鬟桃花立刻问:“秦家迎亲?难道是秦六公子今天成亲?” 秦黎和那个贱人苏紫芝么?竟然这么快就成亲了? 卫璇顿时听得怒火中烧,猛一把整个掀开了帘子。伸头往外看去,只见路边上的人纷纷往前,前头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她顺着方向看去,就见一列迎亲队伍迎面而来,披红挂绿。 队伍中间,秦黎穿着大红的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张脸俊美的在阳光下简直熠熠生辉,引得路边无数大姑娘小媳妇尖声惊叫:“哇——秦六公好俊啊,他真是全城最好看的新郎官了。” “苏小姐好有福气,嫁得如意郎君,我嫉妒死她了。” “哎呀,秦六公子今日成亲后,就成了别人的夫君了。我真是一想想,就觉得胸口好痛啊!” “就是就是,快看,秦六公子笑了。苍天,我都要醉死在他的笑容里了!” “耶耶——他看我了,快看快看,好想拦住他抢亲啊……” 伴随着四周各种各样花痴的声音,队伍离马车也越来越近。车夫很自然的将马车往路边上靠,两方队伍错位时。一身新郎装扮的秦黎看似无意的瞥了马车一眼,目光正与卫璇对上。 卫璇霎时觉得眼前一怔,觉得犹如面前猛的爆开一树火树银花。被今日打扮的格外英姿飒爽的秦黎炫的眼晕。于此同时,秦黎只冲她微微点头,唇角染上一抹温和洒脱的微笑。随后马步不停的过去了。 卫璇又猛地拉下了帘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年前还说要娶她的呢,年后就去娶别人了。哼,果然是越好看的男人越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苏紫芝还真以为自己嫁了什么好男人啊?我呸,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卫璇在心里痛快的骂着,可是越骂,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副画面。画面上自己穿着新娘盛装,与一身大红喜服的秦黎手牵着手,被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包围着…… 章节目录 第2309章 随她去吧 然而画面忽然一转,站在秦黎身边的女子忽然就变成了盛装的苏紫芝。她猛然抬起头来,满眼讥讽得意的看向卫璇! 卫璇瞬间清醒过来,心中一时又怒又恨。不由自主的又畅想起了京城,想到了巍峨的皇宫,年轻有为的帝王…… 余下的时间,她没有再掀帘子看外头的动静,一路就在乱糟糟的幻想中回了永宁王府。进府先去拜见何瑶。 瞧着她蔫蔫的模样,何瑶好奇的问:“璇儿怎么了,路上不舒服吗?” “是有些不舒服。”卫璇眉间积着郁色,很没心情的回答:“姐姐,我想快些回房休息了。” 何瑶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挽留,直接道:“一路老劳累,应该多休息,含笑,好好伺候璇儿。” “是,王妃。”含笑低着头,陪着卫璇离去。 不多时,便有侍女过来禀报:“回王妃娘娘,表小姐本来好好的,一路上都开开心心。入城之后,恰巧碰到了秦家的迎亲队伍。不知怎么的,就不开心了。” “这样啊,你先下去吧!” 何瑶打发走了侍女,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落雨显然也明白了,开口道:“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表小姐这是看见秦六公子风采过人,后悔了吧?” 何瑶:“后悔也来不及了,她自己选的路,是刀山火海她都得走下去。” 落雨想了想提醒何瑶:“王妃,算算日子,离选秀的日子也不远了。表小姐既然定下来要入宫,咱们要不要提前给她两个女侍?将来好陪她入宫。属下看她面前的桃花和梨儿幼稚无知,缺乏教导,实在不成样子。” 何瑶早看出卫璇的心思,当即摇了摇头:“不必,一个含笑她都不太欢迎,咱们就别讨人嫌了。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呢,叫含笑多用些心调教一下两个丫头。” 落雨顿时听得叹了口气:“属下说句僭越的话,表小姐实在不知好歹。” 何瑶摇了摇头,笑道:“女孩子大了嘛,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我养她几年,既想要结善缘,就不能让她不痛快。反正也不会养很久了,随她去吧!对了,她要是还想上学,随便她哪天去!” “属下知晓了。” 落雨笑了笑,转身去看孩子。两个小家伙此刻已经能满地跑了,一个人是看不来的。落雨和云英就分了工,一人看一个。灵麟好动,喜欢到处跑,喜欢追着更熟悉的落雨。灵麒喜静,不爱动,身边谁看着都无所谓,就让云英跟着了。 落雨追着灵麟就跑院子里去了,何瑶自己忙碌的写着一些武器改良计划。正写的入神呢,忽的瞧见桌子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小脑袋。还没桌子高呢,翘着脚抬着头,安静的看她写字。 何瑶一下子就笑了,故意问道:“灵麒,你在看什么,能看懂吗?” 灵麒摇摇头又点点头,认真回答:“娘在画画,好看的画,灵麒也会。” “你会,你会就奇了怪了。”何瑶听的放下笔,弯腰将儿子抱上桌坐着。笑问对方:“那你写几个给娘看看?” 章节目录 第2310章 青出于蓝 灵麟听的点点头,抓起毛笔,就以握拳头的姿势拿着。伸手在纸上画起来,然后一下一下。虽然画的歪七扭八,还真把一个个字都画了出来,连笔划都没有错一个。 我的天! 何瑶几乎都看傻了,心说自家儿子真是天才。这才多大?根本就没教过他写字啊。竟然都能写出来,太稀奇了。 她连忙问:“灵麒,你知道这些字的意思吗?” 这下灵麒就不懂了,他丢下笔,抓抓小脑袋。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何瑶,满眼都是求知欲。 儿子聪明,何瑶一高兴,也懒得写什么计划书,干脆专心教儿子:“乖,你既然都会写了,娘就教你……” 于是何瑶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儿子,解释它的读音和释义。 灵麒睁大眼睛,非常认真的学着,一字一顿的读起来。每学会一个字,他都笑的特别甜。灿烂开心的模样,简直将何瑶的心都暖化了。 午后林钊回来,见何瑶与麟麒两人一人一支笔。正一起趴在桌子上写字,也是惊了下:“灵麒已经会写字了吗?不带这么聪明的吧?” 何瑶一摊手:“我们的儿子就是这么聪明,有什么办法?” “也是!”林钊很快就厚脸皮的笑了起来:“我们都是聪明人,儿子当然青出于蓝了。” 话说到此,他忽然想起了灵麟,连忙问:“麟儿呢,怎么没来学。” 何瑶将手一指后面:“夫君往后院去瞧瞧吧,麟儿叫落雨陪着去花园抓蝴蝶了。” “女孩子就是喜欢蝴蝶。”林钊听的笑了笑,见儿子正练字练的认真呢。不便多打扰,就先去找女儿了。 岂料等他到了花园里,就瞧见落雨抓蝴蝶的方法真是别具一格。竟是用的银针,一针钉下一只蝴蝶,例不虚发。看的小灵麟兴奋的拍着手嗷嗷叫,嘴里一个劲的嚷嚷着:我要学我要学。” “好,我教你。”落雨露出了宠溺的笑,当场掏出一把银针,一下下的教导灵麟怎么发射。 瞧着这一幕,林钊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低头苦笑:“照这么发展下去,灵麟将来铁定是个小辣椒。哎呀,得找个什么样的女婿才能降的住她呀……” 龙凤胎两人一静一动,一好文一爱武,从小就在人前表现出来了。还有没表现出来的,就是灵麒不光学文快,学武也快。虽说自打出生后,他就显得没有妹妹健壮。然而只有何瑶等少数亲近之人才知道,灵麒看似羸弱。实际上不管是脑子还是行动能力,都比灵麟强。 再对比长子林麒的稳重懂事,三个小孩中,就灵麟活泼贪玩的像是普通小孩,也最调皮的让人头疼。 不过女孩子嘛,就是要宠着的。调皮可以,只要讲道理,别蛮横无礼就好。 夫妻俩看着三个孩子,真是越看越爱。 遥远的海上,东海王府之内。璇影看着摇篮中的儿子,再想想一回来就各种打听要去海外岛国,根本连孩子都懒得看一眼的林瀛,心头越发的冰冷。 林瀛现在已经彻底变得让她觉得陌生,她心中实在郁积:他既然早就想要修什么仙,当初又何必来招惹她? 章节目录 第2311章 管家婆 自打出了月子,见林瀛日渐一日的疏远自己母子,璇影就有了离开的打算了。 然而因为生的是儿子,东海王妃看的特别紧,派了足有几十号人跟着她。天天进进出出,身边都不断人,弄得她想走都没什么机会。 但璇影是何人?她若铁了心想走,任何人都留不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自从有了孙子后,东海王妃对她的态度就好了不少。 还时不时劝她:“瀛儿自小就是个牛脾气,对什么事情感兴趣了,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他不管事,王爷又不在,东海的担子就落在咱们娘俩身上了。母妃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操劳不起来,一切都指望你了啊!” 东海王妃不光这么说,还叫人将东海的事务手把手的一件件的交接给璇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璇影本就是个善良的人,想拒绝都没法拒绝。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好暗暗的在心中告诉自己:等几个月,再等几个月。等东海王回来主持大局,她就同林瀛挑明说清楚。若他依旧我行我素,她再离开不迟。 璇影曾经帮林钊管理仙居海多年,有的是经验。现在管起东海来,很快得心应手,将各种事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东海王妃想挑都挑不出错处,不由在林瀛面前感叹:“你是真娶了个好妻子啊!偌大的东海被她治理的有条不紊,早知道她有如此才华,母妃早该让她忙了。” 林瀛很明白东海王妃的心思,微笑回答:“她若不是生下了儿子,母妃能放心将东海交给她?若她没有真才实学,只是徒有其表,儿子又怎么可能看上她?” “那你好眼光!”王妃又赞了一句,继续道:“我先前冷落她,也是为了考验她的心性。如今你父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既然已经习得修仙之术,又拿到了令牌。咱们全家和整个东海的未来都在你身上了,你努力去学,东海的事务就不必忧心了。 反正璇影有能耐,她一个外来的人,家族也没什么根基。就算掌握大权,也翻不起风浪,是帮我们管辖东海的最好人选。再退一步说,东海迟早也是她儿子的,相信她定会用心勤勉的帮我们管辖好的。” “嗯——儿子不在的时候,还望母妃能看顾好她。” 林瀛听的点点头,提醒了一句,就专心修炼去了。 璇影日常被各种事务缠的团团转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成了东海王妃眼中的管家婆。 时光嗖嗖,眨眼又过去月余。自打假意成亲后,林漝与飞雪日日生活在一个房间里,关系明显比以前亲近了不少。 飞雪时不时的易容成岛上的人,林漝帮着打掩护。两人每天都去各处刺探搜集情报,尤其是岛上的禁地。 那儿只有修炼人才能自由出入,且飞雪观察到了。往日他们都是一个个按时按点的轮流进去。不允许任何人多占用了时间。不过最近,里头修炼的人明显开始赖皮起来,到了点都不肯出来,硬是赖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312章 林瀛的来意 甚至有两次,飞雪还亲眼看见有两人因为要抢时间,差点打起来。而且所有人都显出了焦躁的模样,似乎是集体遇到了什么难题,日常打骂仆妇的行为也变得多了起来。 能遇到什么难题呢?难道是那掺了料的酒水起作用了? 飞雪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然而没有足够的证据,她实在不能肯定。 只能回头同林漝商议:“郡王,咱们先小心看着,将消息传与尊上,不管怎么样,来接我们离开的船应该快到了。“ 林漝听得冷哼一声:“兄长这速度,慢的似蜗牛,等他真的来了,只怕我都要作古了。” 飞雪立刻笑道:“若真那么久,有我在此陪郡王百岁千年,郡王可会厌弃?” “你——”林漝立刻抬眸看了飞雪一眼,眨眨眼睛,却没多说什么。只道:“小心,若真是酒水问题,他们迟早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嗯——”飞雪点点头,看着林漝。很想说一句:“君王开心关心我了?” 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怎的,竟是说不出。 她忍不住低下头,在心底暗暗嘲了自己一句:飞雪啊,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小了。曾经心中没鬼时,可是什么肉麻话都说得出口的。 两人在岛上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又过了些日子。还没等来林钊的人,竟等来了林瀛。 他们早认识林瀛了,老远一看见对方从船上下来。林漝就惊讶的了一声:“他怎么来了?”旋即命飞雪:“赶紧想办法离开,他能认出我们的,定会对我们不利。” 飞雪无奈摇头:“眼下还离不开这个岛,咱们可以改头换面。先杀两个人顶替他们生活,只是岛上人多眼杂,处理尸体有些麻烦。” 杀了人若被发现,那就更危险了。林漝想了想,改口建议:“不急,咱们先看下林瀛的来意?” 飞雪也是这个意思,即刻就弄来两套仆役的衣服。将自己和林漝易容成仆役的模样,借着打扫的借口,不远不近的接近了林瀛和几名修行者。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瀛既不是来找人的,也不是来与修行者们交易什么的。他直接甩出了一面黑黑的令牌道:“此人已收我为徒,念我能力低微。特许我上岛修行,有令在前,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几名修行者接过那令牌看了看,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其中一人追问:“他人呢?” 林瀛微笑着不卑不亢的回答:“师傅查询到圣物的下落,亲自去大楚内地寻找了。” “你连圣物都知道,他将令牌都给了你。看来他是真心收你为徒了,他在要去哪里?确定是圣物吗?”霎时现场的修行人士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迫不及待的追问。 “那是自然,若非我取得了圣物确切的消息,师傅他老人家又怎么可能收我为徒?”林瀛目光骄傲的反问,再次拱手行礼:“还请诸位前辈早做决断,给师侄行个方便?” 几人互相看了眼,显然都不愿意让林瀛修炼。很快推举一人领头发言:“世子爷,你才刚接触仙道。不易速成。这样吧,那禁地入口也时常有少量灵气散溢出来,你就先在那修行吧。” 章节目录 第2313章 出卖 在入口外面,捡散溢出来的灵气,就像是捡别人的残羹剩饭一样。这种事情,林瀛怎么可能同意? 他当即笑道:“前辈们为我考虑,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不知道待我师傅回来后,会怎样想?” 一句话说的现场的人都沉默了。 看这情况就知道先前死去的斗篷人在岛上的地位不低,林瀛也很机敏的,没有透出对方已经死亡的半个字。拿着令牌当令箭,逼着岛上的人同意他加入修行。 岛上的人脸色更变得难看起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片刻过后,领头的人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成了修行者,入洞修行那是应该的。这样吧,你师傅不在,轮到他的时间,就由你进去吧!对了,圣物到底是在哪里发现的?” 林瀛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朗声回答:“已经确认,就在大楚永宁王手中。” 这混蛋!竟然嫁祸给我家尊上。 飞雪假扮成仆役,听到这回答。一边假装干活,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迅速装成运垃圾的样子离开。 相对她的愤怒,林漝知道了倒是平静的很。还幽幽道:“或许他说的没错,东西真在兄长手里。” 飞雪气的很:“就算在也轮不到他说,好歹都是姓林的,他这不是卑劣无耻出卖亲人么?” “呵……皇家哪有亲情?”林漝听的冷笑。 “得尽快把消息传给尊上,万一这些人听了林瀛的话,去永宁府找麻烦怎么办?”飞雪焦急的很:“可是最近没有补给船过来,根本送不出消息。” “你就放心好了。”林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真过去了,谁死谁活都不一定呢,怕是压根轮不到兄长出手,单嫂子一人就把他们收拾光了。” 林漝心里对林钊两口子的能耐非常清楚,还劝飞雪:“你与其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林瀛来了,我们能活几天还不知道呢?” 他话刚到此,门外就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的连响。还有声音喊道:“白公子,雪娘子,有人来看你们啦!” 有人来看?除了今天上岛的林瀛,还会有谁来看? 飞雪飞快的与林漝交流了一个眼色,两人迅速做好准备,顷刻将武器藏在了袖中。 “别敲了,来了。” 飞雪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了林瀛骄傲自得的一张脸。 对方瞧着她面上的面纱,冷冷一笑:“若本世子没有认错,你就是飞雪姑娘吧?” 飞雪见林瀛身边只有一个仆役,见门开了就先行离开了。没有像预料中的带大批人来抓他们。很有些意外让对方进来:“没错,不知道世子爷来此有何贵干?” “自然是来寻亲,瞧瞧清河郡王了。”林瀛说话间,已经大步迈进了室内,瞧见林漝。先行了一礼:“见过王兄。” “不敢当!”林漝冷眼瞥了瞥林瀛,一脸冰霜:“我眼下不过是个囚徒,担不起世子爷的大礼。” “王兄错了,你哪里是囚徒,你是岛上的贵客啊!”林瀛说着还谢了一句:“我特意前来,实是为了感谢王兄!” 章节目录 第2314章 且慢慢看着 “此谢何来?”林瀛的话,听得飞雪都纳闷了。 林瀛笑着给了答案:“因为郡王兄在此,永宁王兄才能舍得大把的钱财物品往这里送啊!原本这些都是我们东海供应的,如今因为郡王兄的缘故。我们东海省了一大笔,我难道不该谢吗?” “确实该!”瞧着林瀛有些张扬的态度,林漝越发黑了脸。 林瀛如今心愿达成,迫不及待的在两人面前显摆:“感谢王兄为我们东海减轻了负担,更祝贺王兄新婚之喜,早生贵子。哦,对了,你们不必担忧。我是来此地修仙的,不是为了揭露你们。你们尽可安心的呆在此地,继续让永宁王兄送钱送物。” 修仙?世上真的有修仙之术,而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吗? 算算时间,林漝来了岛上也有大半年了。岛上的修行者们虽然厉害,可在他眼里,依旧只是一群凡人。他听的忍不住露出一抹讥笑:“不客气,世子如此胸怀敞亮,看来将来定能达成心愿,修炼成仙。” “那是自然,一定会的,哈哈哈……”林瀛如今兴奋的很,听话后接了一句,就大笑着离去了。 等他走远了,飞雪就忍不住道:“修仙,开什么玩笑?这岛上哪有仙人?他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啊?竟然相信那种荒谬的事情?” 林漝听得冷哼一声:“自以为是,将自己未来想的太好的人,本王见得多了。” 飞雪:“不过,岛上那群家伙虽然没成仙。可能耐的确比普通人强了太多,林瀛本就功夫不弱,若再修炼有成,将来怕是个祸患。” 对此林漝倒是看的很清楚:东海早十几年前就和这个岛上的人接触了,林瀛若真有修炼的才华,不会到今天才上岛。呵……修炼?就凭他?且慢慢看着吧!” 林瀛自此在岛上住了下来,他上岛的第二天,就有两名修炼者一起离开了岛屿。结伴上路,前往永宁寻找林钊,讨要他们的圣物。 也就在那时候,璇影得知了林瀛已经上了海外人的岛屿,短期内不会回来的消息。她没有丝毫犹豫,转手就写了封密信送往永宁府。 何瑶林钊接了信,知晓璇影正逐步接管东海王府。本应管事的林瀛却跑海上修仙了,何瑶忍不住惊讶了一句:“偌大的家业。娇妻幼子,说丢就丢下了,林瀛还真是舍得。璇影这算是守活寡吗?太欺负人了吧?” 林钊听得点点头,微微叹息一声:“璇影若是不愿意,我会设法接她离开的,但她坚持要留下。” 孩子都有了,哪那么容易离开? 何瑶倒是有些理解璇影的心思,只是觉得东海王府的人心也太大:“他们竟舍得将权力移交给璇影,也是出人意料啊!” 林钊听的轻笑:“传闻东海王妃一直体弱不能管事,眼下东海王和林瀛都不在。璇影有才华,又为东海生下子嗣,交给她是理所当然。且玄家是外来户,在东海没有根基,也让人觉得她好拿捏。只不过,他们都错了。” 璇影才不是无根无基呢,她背后有林钊,更有玄家。林钊早安排了不少人混进玄家,一起前往东海了。 章节目录 第2315章 自己决定 那个海外岛屿的方位,林钊的人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原本林钊想亲自过去,一举灭了那岛上的人。然而现在出了斗篷人的事情,他担心会有更多岛上的人找来永宁王府,暂且就不打算过去了。 暗中命人先将武器运往海上,为大战做准备。又命人密切关注岛上的情况,相反设法与飞雪联系…… 眼看守孝三年之期就要过去了,皇宫中已经开始积极的为林元栋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做准备。无数女子的身份介绍,像是雪片一样的飞往皇宫,堆到了太后的桌案前。 太后仔细看着,一心要为皇帝选几个聪明伶俐又可人疼的妃子。当然,出生也很重要的。优先的就是高官大臣家的女儿,只有少数名额给了民间的女子。 在此情况下,就有人提出:“听说永宁王妃有个妹妹,至今还没有出嫁。” “哼——”太后一想起何瑶林钊就生气,尤其是何瑶。她觉得何瑶聪明又刁钻,高傲的不得了。进了皇宫都不知道行礼的,还一再落过她的面子,她十分不喜。 当下就反对:“他们家那小门小户的,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女儿?没得影响了皇帝。永宁王贪得无厌啊,都想派人来干涉皇帝的后宫了,他想的美!” 太后这么一反对,自然就没人不识趣的往上撞。以至于各州府的选秀名单报了上去,美人们都准备动身去京城参选了,卫璇这边还没得到丝毫消息。 这下连何瑶都觉得纳闷了,不由问林钊:“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把咱家璇儿忘了么?” 林钊觉得:“忘是不可能忘的,只是选秀的事情并不是林元栋主导,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再说了,璇儿得了他的信物,未必需要参加选秀,许是直接就进宫了。” 这也有可能!要是真忘了不进宫才更好呢。 想到此何瑶就没说什么,很快就忽略了这事。 然而夫妻俩不急,卫璇自己在学堂里听到了一些动静,倒是急了。 “怎么回事?永宁府参选的人都动身入京了,为何我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她心慌的很,急忙去找何瑶:“姐姐,你快去帮我打听打听?为何不通知我入京,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我同王爷讨论过。”何瑶很实在的告诉她:“你身份不同,可以直接入宫的,未必要跟着其他人一起被选。” “那我也不能在此干等啊!”卫璇知道别人都动身去京城了,她是一天都待不住了,连忙请求何瑶:“别人都已经去了,求姐姐立刻送我去京城吧!万一通知我参选,离得远了来不及怎么办?” 何瑶见她一心要入宫,也不阻拦,当即回答:“也行,你可以先去京城的永宁王府住一段日子。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情你需要考虑一下。” “什么事情?”卫璇担忧又激动的看向何瑶。 何瑶即刻对她道:“你是肯定要入宫的,一般入宫的秀女,得皇室恩宠,可以带一名贴身女婢。咱家情况不同,是可以带两人的。眼下你身边有桃花梨儿含笑三人,你自己决定带谁去吧!” 章节目录 第2316章 一点不想 三人中选两人,只要是稍微明白的人,定然头一个选择含笑。然而卫璇却犹豫了,低头许久也没个结果,嗫诺着道:“这事,我能先回去想想吗?” 何瑶见卫璇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定然不想带着含笑。心里顿时也很不高兴,冷着脸回答:“三天后动身去京城,你快些做决定。临走前将人选定下来,也省的有人白跟去京城一趟。” “是,姐姐,我会尽快做决定的。” 卫璇嘴里这么回答着,回了自己住处,就思索起来:到底带谁去好呢?依她的意思,梨儿和桃花是她亲手买来的。不光服侍的时间长,身契都在她手里,定是对她忠心不二的,是带去的最好人选。 两人确实不如含笑有能耐,但是含笑是何瑶的人。若是带了含笑在身边,是不是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含被笑告知何瑶?那样她哪怕当了皇帝的妃子,恐怕也没什么自由可言吧。 就像一只风筝,时时被何瑶拽着。那样她的妃子还当的有什么意思?她真的一点不想带上含笑。 可是不选含笑吧,她又怕何瑶生气。 卫璇正烦恼的时候,双胞胎听说她要动身入宫。急忙跑来看她,叮嘱她道:“这两年咱们在王府,多亏了姐姐和王爷照料。这份恩情,是这辈子都不能忘了的。等你进了宫,到了皇帝身边。一定要处处小心,时时注意着,能忍则忍,千万不要给姐姐和王爷添麻烦。 当然,若你能得宠,也定要在皇帝面前为姐姐和王爷多说些好话。要知道,没有永宁王府,就没有你的今天,那些都是你应该的。” 什么都是应该的? 卫璇心说:我是卫家的女儿,若能从皇帝面前得到好处,自然也要先紧着卫家。永宁王府家大业大,早已经权势滔天,哪里看得上她那点小恩宠?自己两个哥哥真是昏了头了,尽想着为别人牟利。 她顿时蔫蔫道:“知道了,哥哥,妹妹都要去京城了,你们也不多说点好听的话,祝贺一下妹子。” 双胞胎也是不赞成她入宫的,但事已至此,只能道:“我们是想祝福你,可是一想到你入了宫。以后就再难相见了,哪里说的出祝福的话?” 想到此,石头又叮嘱:“宫里的妃子娘娘们都是人精,妹妹你不够聪明。出身也低,去了怕会受欺负。听说入宫能带婢女的,你一定要请姐姐给你个靠谱的宫女,带进去为你出谋划策,保你平安。” 卫璇一听就想生气,暗想:我哪里不聪明了?我如今在女学里的成绩,可也是数得着的好呢。 磊子也附和:“是啊是啊,你一定要请姐姐给你挑个人。这样入宫后你就能时常与姐姐王爷联系,万一出什么事。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对你也好。” 卫璇心头不屑:永宁离京城远着呢,再怎么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啊!这话等于白说。再说了,皇上是自己看中她的,定会对她宠爱有加,哪里需要放个碍眼的人在身边? 双胞胎越劝,卫璇心里越不想带上含笑,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317章 不行就抓阄 卫璇真心不敢当着何瑶的面将含笑辞退,然而又实在不想带含笑去。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将三名侍女都叫到身边,当面道:“我不日就要前往京城,入宫去了。按例我是能带两名婢女入宫的。你们三人,含笑来的时间虽然短,可她聪明能干,是我离不开的。桃花梨儿,你们早早就跟着我,感情深厚。 我实在没法抉择,不知道该丢下谁好?你们也同我说说:是想一心陪着我入宫,还是有别的打算?若有打算,就不必陪我进京了。我会给一笔钱,了断这段主仆关系。” 桃花和梨儿都是孤儿被卫璇买来的,她们年纪也小,没什么见识。在王府享了这两年福,见识到了王府的富贵后,也是对皇宫憧憬无比。 且两人都觉得:卫璇是永宁王妃的妹妹,背后定然有永宁王府支持的。这样的身份,入了皇宫定会被重视,将来少说也能当个贵妃娘娘什么的。 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宫女,那得多么风光啊! 若是留下来,就算拿了一笔钱,又有什么意思呢?她们是卫璇的丫头,不是王府的丫头。怕是前脚卫璇刚走,后脚就会被送回卫家,回到那个穷山沟里的小镇上。被随便嫁个粗鄙的庄稼汉过日子,一辈子和荣华富贵无缘了。 因此,梨儿和桃花两人都哭着喊着表明忠心:“奴婢没什么打算,奴婢是小姐买来的。早就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这辈子跟定了小姐,哪里都不要去。” 含笑冷眼早将卫璇的心思看在了眼底,当下道:“奴婢虽然原是王妃娘娘的人,可跟了小姐,就是小姐的人。是去是留,自有小姐决定,奴婢不敢擅自要求。无论小姐意下如何,奴婢都没有意见,唯命是从。” 这个丫头果然想跟去皇宫。 卫璇心里非常不高兴的盯了含笑一眼,又故意问桃花和梨儿:“若我带了含笑去,你们两个又该让谁留下来呢?你们仔细想想,谁还有什么牵挂的?” 两个小丫头顿时听的更慌,齐齐摇头:“奴婢没有牵挂,求小姐千万别把奴婢丢下啊!求求小姐了……” “这个……哎……”卫璇装出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两个小丫头,久久不做决断。 含笑在边上看了一会,觉得一直耗在这里挺叫人心烦的。就道:“小姐,既要入京,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呢,奴婢先去忙了。” 卫璇巴不得她赶紧走,当即笑道:“那好,含笑,先幸苦你了。” 含笑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对桃花和梨儿道:“桃花,梨儿,你们两个早早服侍在我身边。就如同我的姐妹一样,丢下你们谁我都不舍得。可是论能力,你们是真的不如含笑。就别怪我了,哎,实在不行你们就抓阄决定吧!” 说到这里,她故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道:“我有点热,待会给我做杯凉茶来。还有,这两天你们定要注意身体,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拉肚子的,不方便上路,那就必须要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18章 借刀杀人 三天后就要去京城,路途遥远,不是一两天就能到的。若在此时生病,肯定不能远行。 说者看似无意,听者十分有心。桃花和梨儿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就领会了卫璇话里的意思,急忙磕头:“奴婢明白,奴婢谢小姐关心。赴京之事,还请小姐容奴婢们互相商量下,多想一想再决定。” 卫璇瞧着两个丫头眼珠乱窜的样子,明白对方定是听懂自己话了。当即回应:“那好,就给你们两天时间,你们俩决定自己谁去谁留吧。” 梨儿和桃花在人牙子手里的时候就是一起的,又一起被卫璇买过来的。关系早亲如姐妹,两人谁都不舍得对方。 回到房间里一合计,梨儿就忍不住道:“若是含笑姐姐病了,那咱们俩是不是就都能去了?” 桃花虽然担忧,也是这么认为:“应该是了,如果她病了。王妃娘娘也不可能现拨个人来,我们两个陪伴姑娘的时间最久,定然就我们两个入宫了。” “那太好了,我实在不想与妹妹分开。”梨花犹豫再三,壮着胆子道:“咱们给含笑下点药吧,反正她饮食日日都同我们在一起,我们很容易下手的。” 桃花也点头:“只能这样了,反正只要成功。咱们就能陪着小姐入宫,王妃娘娘就是查到什么,也不可能来抓咱们了。” “那行,咱们好好合计合计,一起做的隐蔽些……” 含笑先前虽然离开了,但并未走远,就藏身在外头听着动静。卫璇的话,她立马就觉得话里有话。当晚就禀到了何瑶面前:“王妃,表小姐话音里分明有诱惑的意思,看来是十分不想奴婢跟去了。” 既如此,何瑶也不强求,只道:“你看着办吧,自己小心,不去就不去。说真的,让你去我还不舍得呢,她不知好歹。不过她能因此挑拨的两个丫头动手,倒是长了能耐,学会借刀杀人了。” “奴婢明白!”含笑即刻告退,准备伺机应对。 回头何瑶忍不住将这事同林钊说了:“璇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如此自以为是,到了宫中定要吃大苦头。我是她表姐,本该好好为她着想的。可她三番两次这样,我现在竟期待着想看她栽跟斗了。” “娘子的想法是人之常情。”林钊没有丝毫觉得何瑶不对,安慰她道:“宫中本就有我们的人,到时候命人注意一下,总不会让她走上死路。且林元栋也定会给我们几分颜面,至少短期内,她生活不会差的。” “但愿吧!”何瑶现在真心觉得:“她只要不给我们惹麻烦,在宫里混吃等死就成了。我一点都不想林元栋宠爱她,只怕宠的越深,摔得越惨。” 林钊听的轻笑:“那是林元栋的心思,我们可控制不了。说不准,他就喜欢璇儿这种城府不够深的呢?” 何瑶:“不深吗?借刀杀人都快学会了,只怕以后会学的更溜。” 第二天,桃花和梨儿准备了绿豆甜汤。同含笑一起吃,两人抢着帮含笑盛汤。含笑一口汤水才入口,立刻就尝出了微涩的巴豆味道。 章节目录 第2319章 何必强人所难 果然给自己下料了! 含笑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不动声色的喝了那碗汤。回头用内力逼出药性,就开始假装腹泻,一次次的跑茅房。 桃花和梨儿看了大喜,急忙抱去告诉卫璇:“小姐,含笑姐姐突然吃坏了肚子,怕是不能去京城了。” “是么?”卫璇赞赏的看了两个丫头一眼,满心都觉得轻松。 随后她假惺惺的去看含笑:“你是姐姐指派给我的人,那两个丫头都不行,我就指望你呢。你这突然一病可怎么得了?要不我同姐姐说一声。咱们推迟几日,等你养好再走。” 含笑被她膈应的,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连忙表态:“表小姐是要去参选的,可不能误了吉时。奴婢只是个下人而已,岂能耽误表小姐的正事?梨儿和桃花陪伴你多年,自当她们去才对。” 一听对方话音里都喊自己‘表小姐’了,有生疏的意思了。 卫璇霎时觉得:果然不带含笑去是对的,就算带去了,她眼里的主子也只有表姐,不可能听我差遣。 她旋即笑道:“那你好好修养,我去和表姐商议一下。” 有什么好商议的,何瑶早预料到这事了,压根不想同卫璇多啰嗦。直接回应:“你想带谁,自己做决定就好,不用回我。含笑既然在这节骨眼上病了,那是她没福气,就算了。” 然后命落雨:“你去通知下双胞胎,明天护送璇儿去京城。我同王爷忙碌的很,暂且就没空送行了。还有,送封信回流溪镇。离入宫还有些日子呢,若是舅舅舅妈想去,派人一并送去京城,也能多陪璇儿几天。” “是——”落雨即刻就去忙碌了。 卫璇站在原地,见何瑶低头看着文件,都没再理睬她的意思。讪讪道:“表姐,那我先告退了。” 何瑶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旅途遥远,路上小心,到了京城王府之内。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里面的管事提就是。” 卫璇低头:“多谢姐姐。”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何瑶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宫中不比外头,等你进去了,千万不可肆意。不要随意说话,更不要结党竖敌。” “知道了。”卫璇回答的爽快,实际并没有听到心里。她现在满心想着的,都是自己本就是皇帝定下的人,这次入宫定能受宠。只要她受宠了,再加上永宁王府的关系,宫里谁敢欺负她,谁敢给她脸色看…… 双胞胎得知含笑突然生病,卫璇要带着梨儿和桃花入宫,顿时觉得很是不妥。连忙跑来找卫璇商议:“妹妹,那两个丫头都年幼不懂事,去了宫中怕是帮不上你的忙。虽然含笑病了,可是姐姐姐夫身边定然有许多能人,咱们再去求姐姐,请她重新指派一个侍女过来。” 卫璇哪里肯啊!她可是特意暗示两个小丫头行事,才把含笑留下来的。此时面对哥哥们,她心头一急,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连忙道:“哥,算了,一入宫廷深似海,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她们是表姐的人,根本就不想陪我入宫,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呢?” 章节目录 第2320章 最强劲的对手 双胞胎霎时听的愣住了,在两人的印象里,永宁王府的侍女们。那是绝对唯命是从,不可能有什么个人心思的。他们急忙问卫璇:“你这话怎么说?” 卫璇低下头压低声音,期期艾艾回答:“含笑她那么有能耐,听说还会武。她到我身边好几个月,一点小风寒都没得过。怎么就那么巧我要走了,她病了?分明就是不想去嘛! 哥哥,她们都是表姐和王爷的人。永远效忠的是他们,不会是我。既如此,我何必要勉强她们过去?还不如桃花和梨儿,虽然没什么能耐,好在对我是绝对忠心的。” 石头听的还不能理解:“她们只要忠心表姐,定会听命照顾好你的。” 卫璇又急忙拉住哥哥:“不是的,我也不想再麻烦表姐了。若表姐为了我强迫下属入宫,我会于心不安的。” “也是,我们已经麻烦表姐太多了。”磊子听到这里,倒是觉得愧疚了。叹息一声道:“算了,表姐和王爷身边的人都是有才华的,去宫中做了婢女,实在是委屈她们,不怪她们不愿意。 就这样吧,一路上咱们好好教教梨儿和桃花。两人虽然没什么能耐,好在年纪小。还有时间,多教教就好了。” 卫璇顿时面露微笑:“我就是这样想的,两位哥哥放心吧。只要有表姐和王爷在,我入宫后,应该没有人敢欺负我的。” “但愿吧!”双胞胎看着妹妹欢喜的模样,一点都欢喜不起来。 卫璇很快就上路了,临行的时候。只有卫砄去送行,何瑶和林钊夫妻俩都没露面。双胞胎没有说什么,只是想到:“以表姐和王爷的身份,将来随时都可以入宫见到妹妹,倒也不必刻意相送。” 卫璇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何瑶果真待她不够亲近。若不然,入京备选这样的大事。哪能连送都不肯送一下……罢了! 她在心里乐滋滋的想:反正我要入宫为妃了。以后地位定然比姐姐还高,也就不在乎这点微末小事了。 卫璇离开的同时,何瑶正悠哉哉的在院子里同林钊下棋。林钊看时辰差不多了,含笑问:“怎么,娘子生气了,竟然真的连送都不肯送几步?” 何瑶轻哼了一声:“就不去,我怕看了她心烦。被双胞胎瞧出来,反弄得不愉快。” 林钊听的又追问一句:“那娘子以后也不管了?” 何瑶气哼哼回答:“不管了,除非她要被人欺负死了,才不管呢。” “呵……先不管,让她受点教训也好!”林钊赞同何瑶的意见,只微微笑了笑。 选秀女的事情终于被送到了林元栋案前,听说太后选中了好几家的女儿。他顷刻就想起自己曾经许过玉佩的卫璇,连忙要来资料看了看。见卫璇没有在入选名单之内,他略一思索,亲自将卫璇的名字加了进去。 如此一来,卫璇就成了选秀名单中最特殊的一个。不管是太后皇后还是后宫中的其他嫔妃,以及今年消息灵通的参选着,都立刻将卫璇当成了最强劲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2321章 蓬勃发展 卫璇离开了,原本跟着卫璇的王嬷嬷被何瑶厚赏了一笔,送回老家去了。含笑随后也转到了何瑶的院子里伺候,这么一来。何瑶身边就有了三个侍女帮她处理杂物带孩子,她愈发变得清闲了。 有了时间,她就专心去和林钊一起研究捣鼓武器,为壮大自家的武力值努力。再抽空丢给郦文骥一些任务,研究研究玻璃制品什么的…… 于此同时,曾经被重创的纸坊和印书局在流云的努力下,慢慢的重建起来了。又开启了销路大增,纸业辉煌的时候。 各项生意所赚利润丰厚,流水般的汇入王府的库房。有了钱,两口子也没让那些钱闲着发霉。而是开始大力发展基础建设,什么修桥补路农田水利城墙下水道等,统统开始修缮改良。 然后就在改良的过程中,何瑶发现:没有现代的建筑材料,很多东西都不好修啊! 比如水渠,现代化社会都是用水泥修建的,防水结实。比这古代用袋子装泥土堆砌的结实方便太多,她想来想去。仔细回想着上辈子的知识,又去研究混凝土水泥了。 水泥并不是很难研究,何瑶弄来石灰石和粘土做原料。放各种窑里让工人反复配比煅烧,竟然很快就弄出了普通水泥。无论用来修房子修路,都方便好用又结实。一下子就成了市面上的抢手货,水泥厂还没建设起来呢,就一堆人托着关系想来买了…… 瞧着何瑶这种种能耐,林钊除了敬佩就只有敬佩。忍不住看向何瑶道:“娘子,为夫娶了你,真是捡了大便宜。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何瑶想了想,狡黠回答:“当然有,造飞船。” “飞船是什么?”林钊听不明白。 “飞船,就是一种能带着人飞到天上,比如说飞到月亮上的交通工具。”何瑶指指头顶上的月亮问林钊:“夫君,你想上去吗?” “不想!”林钊一口回绝:“月亮上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好?为夫只想永远陪在娘子和孩子们身边。” “我也想永远陪在夫君和孩子们身边。” 何瑶现在抓紧时间研究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武器可以强大自己,水泥可以修建更为巩固的城防,保护自己。而各种基础设施的修建,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的更富足,自然更会拥戴林钊这个永宁王。 何瑶手里还有本百科书籍,既然印书局恢复生产了。她就亲自挑选了适应这个世界的,各行各业的先进技术。整理出来让太平书局分批印刷发行,又同林钊商议,在底层政府中增设技师职位。有专人为大字不识的百姓讲解技术要领。 另外还出钱出力,让政府出面主导大力办学,提高教育水平…… 如此一来,还没几个月呢,永宁府的各行各业都呈现了蓬勃发展的状态。不少其他州府的人,都特意赶来学习取经。 然而闲暇之余,何瑶林钊一直觉得奇怪:他们早接到了消息,说海外岛上有两个人离开了。应该是冲着永宁王府来了。可莲都的守卫们始终都没有发现两名可疑人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2322章 出来受死 何瑶都纳闷了:“是对方太厉害,咱们根本查不到。还是他们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根本就没过来?” 这个还真不好说,就算是修仙之人。不是一般的厉害,也有可能出点意外吧?当然,更令人担忧的是对方或许实力太强,脑子狡诈。正隐藏在某个角落里,虎视眈眈的盯着王府? 林钊无法掉以轻心,只能继续命人暗中沿着对方可能的路线严加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对象。 同时,林钊的远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同何瑶商议:“咱们是时候,去趟海外了。” 何瑶比较担忧:“我们走了,永宁王府怎么办?万一有恶人过来,见我们不在,迁怒无辜呢?” 对此林钊早有安排:“让闪电追风带着麒儿留守,麒儿学艺许久,也该磨练磨练了。” 何瑶听得简直要跌倒:“夫君你不是认真的吧?麒儿才多大?他一个几岁的娃娃,毛都没长齐呢,他会什么?别让对方将麒儿抓了去。” 林钊倒是觉得:“就因为麒儿是个孩子,反倒容易让对方忽略。再说了,咱们造出的那么多火器,都是白造的吗?真有刺客不知死活的来了,也突破不了重重火力伤到麒儿。” 何瑶还是不能同意:“夫君你说的轻巧,总之留麒儿我不放心。” 林钊见状忍不住的笑:“娘子既然如此不放心,那干脆你也留下来好了。” 何瑶霎时明白:“好啊,夫君,原来你真正的用意在这里?” “我知道娘子想去,但是去海上,哪怕是最快的船也要走个十天半月的。你去势必要带着咱们两个小宝贝,实在不方便。” 林钊心疼孩子,当即解释:“永宁这边是必须要有人留守的,有麒儿在,还可以说我闭关了。一旦朝中有事,他足可以代替我出面,我们不能全家都走。既然麒儿留下来娘子担心,带着两个小的也受罪。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娘子和孩子们留下来,为夫自己过去。” 解释的合情合理的,但是,何瑶就是不能同意。她绝对不放心林钊一个人去海外,想想建议:“要不,我们再推迟些日子。” “夜长梦多。”林钊感叹:“我怕久了,飞雪和郡王有危险。” 何瑶霎时听的沉默:那两人在岛上,算是待在狼窝里,可能随时都有危险。自己不能太自私,只顾着自家。想想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好吧,让麒儿留守,我陪夫君一起过去。” “娘子真能放心吗?”林钊听得略显惊讶,反问了一句。 忽然有侍卫来报:“王爷,王妃,我们刚刚查明。曾有两个身份可疑的人进入咱们永宁境内后,没几天精神就变得疯疯癫癫的,转头又跑回去了。” “疯了,还跑回去了?”何瑶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若是修行者,冲着自家来的,怎么可能跑?难道是遭遇了什么? 她即刻命人:“想法子沿途追上去,一定要追到那两人,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此刻的海外岛屿上,一群修炼者满脸暴怒的围住了飞雪和林漝的房间,怒喝:“两个奸诈小人,快些出来受死。” 章节目录 第2323章 不想再继续苟活 最近这段时间,岛上的修炼者们惊讶的发现:他们体内的灵力忽然开始无缘无故的散去,他们修炼积累的速度,竟然远远跟不上消散的速度了。 再继续下去,恐怕他们非但修炼不成仙。多年的修炼成果也要付之一炬,成为普通人了。 这情况简直太令他们恐惧了,发现不止一个人出现了这种情况后。他们聚在一起思来想去,都觉得岛没问题,禁地里的灵气也没问题。 唯一能出问题的可能在他们的饮食上,因为那些食材只有小部分是岛屿上本来种植的,大部分都是外头送来的。之前食用了多年东海的食材都没问题,换了其他地方的才几个月,就出现了这么大问题。 他们立马怀疑是有人在食材里动了手脚,故意害的他们灵力散溢。 如此,要追究的责任人就是林漝和飞雪。他们即刻就找上门,叫嚣着要杀了飞雪和林漝。 此时的房内,面对极度的危险。飞雪非但不紧张,还笑了起来:“是那酒水起作用了,一定是,哈哈,太好了。这群家伙,以后再不是尊上的威胁啦。” 林漝脸色沉重的瞧着她:“你还高兴,现在那群家伙正要取我们的性命呢!” 飞雪一点都不怕,还笑道:“取就取吧,我自从上了这个岛。就没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你倒是视死如归!”林漝气的脸色愈发发青:“你想死,本王可不想。” “不想死也没法子啊?”飞雪看着他,轻叹一声反问:“难道咱们打得过他们吗?” 当然打不过了,来岛上快一年了,他们早已见识到对方有多强大。林漝听的顿了下,伸手按住了腰间的软剑。低声怒骂了一句:“早知如此,本王早该搏命离开,当初就不该指望他来救。” 这里的他,当然是指的林钊。 然而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外头的人早已忍耐不住。不知道是谁又说了句:“出来受死——” 便有一阵强劲的力量呼啸袭来,竟然顷刻就压倒了房屋。弄得墙壁倒塌,房梁滚落,瓦砾乱飞。 “郡王小心。”危急时刻,飞雪竟然不急着自己逃命,反倒是闪身过来。一把将林漝拉到角落里躲避,展开手里的面具就往他脸上贴,嘴里急切催促:“郡王快易容逃命,飞雪在这里阻挡片刻,还是有些机会的。” 有个鬼的机会,就算逃离了这间房间,也逃不开这个岛。 外头的修炼者们都聚齐了过来,听他们歇斯底里的怒声。就知道今天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两人的,恐怕就是易容成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漝愤怒的一把推开了飞雪:“本王现在宁肯去死,也不想再继续苟活了。” “郡王——”飞雪焦急无比,还想再劝林漝一句,然而外头的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又是一种恐怖的力量袭来。已经倒塌的大半的房屋更是瞬间像豆腐渣纸盒子一样,顷刻被那种力量打的稀巴烂。 身在其中的林漝和飞雪,也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高高抛起,连同无数的碎砖乱瓦一起重重的抛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章节目录 第2324章 不然我就白死了 这一下子摔下来,饶是两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功夫深厚。也被摔得霎时口吐鲜血,一下子就受了内伤。 飞雪落地后,立刻挣扎着起来,纤瘦的身体硬是挡在了林漝前面。抬手指向一群凶神恶煞要杀害他们的人,大声质问:“该给你们的都给了,你们为何要害我夫妻?” 一名走在最前面的修行者抬手一掌隔空打来,飞雪的身体就被打的轻飘飘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林漝的身后。她竭力的阻挡,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落地后顷刻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整个面纱。 “说,你们到底在食材里做了什么手脚?竟能害的我们功力散溢?”对方将飞雪打的半死,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咆哮着威胁:“快快拿出解药,绕你们一具全尸。若不然,老子就一刀刀的,活剐了你们。” 飞雪用力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们都是仙人,我们之事普通的凡人,我们哪有能耐能伤的了你们?” 回应她的,是对方的又一句咆哮:“呵,少装蒜,不知死活!”说罢再次举起手,又要往飞雪身上拍来。 恰在此时,林漝一下子站起来拦在了飞雪身边。他目光怒视着那群人,眼底的鄙夷清晰可见:“你们一群男人,自诩是修仙之人。竟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子,就凭你们如此卑劣的品德,天道也不会让你们修炼成功的。” 林漝的话,引得对方更是勃然大怒:“臭小子,你找抽!” 说罢就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林漝刚要阻挡。飞雪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飞扑过来挡在他身前。那一掌的掌力,再次结结实实的拍在她的后背上,拍的她霎时狂吐鲜血。 身体瞬间无力的倒在林漝的怀中,她痛的浑身颤抖,却小声道:“快走,去海边,礁石里有个洞,有易容的东西。” 说罢不顾林漝惊愕的目光,飞雪竟然还有力气回手。她猛地丢出一团东西,落在那群修行人脚边,霎时一阵白色的烟雾喷洒而出,发出刺鼻的味道。 “这烟雾恐怕有毒,大家快退后。”修行人见状,下意识齐齐往后退去。 乘此机会,飞雪又推了林漝一把:“快走啊,迟了就来不及了。” 林漝很想走,他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再打过来,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可眼下这情况,他也知道:自己要是走了,飞雪必死无疑。 “一起走!”只稍一犹豫,他立刻拦腰抱起了飞雪,转身要逃。 “不行,一起逃不掉的。”飞雪说着笑了,她一把扯掉了满是鲜血几乎黏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林漝从未见过的美丽容颜。 随后就在林漝的惊愕中,她一手推在他的腰间,咬牙一用力,生生将林漝推的往边上踉跄退了数步。 “快走,夫君,不然我就白死了。”那张美丽之极的脸冲林漝嫣然一笑,再下一刻。敌人的掌力就破空而来,正中飞雪的背后。打的她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次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25章 哪里来的本事 飞雪—— 眼看女子的身影无助弱小的往下坠落,林漝眼中霎时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湿润感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扑过去,用力的伸手。使得自己的身体无可避免的摔倒,堪堪接住了飞雪的身体。 两人一起在地上连滚了两滚,才停住身形。 “傻瓜!”飞雪伤的太重了,一张嘴就忍不住要吐血。却看着林漝笑道:“我奉尊上之令来保护郡王,为郡王死是应该的。郡王又何苦,为我,赔上性命呢?” “少说话!”林漝呵斥了飞雪一句,他一手搂住对方。一手指向步步逼近的修行者们,大声怒道:“本王乃大楚清河郡王,若本王死在这里。将来无论天涯海角,我大楚必将举倾国之力,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清河郡王?不是江南富商之子? 听到林漝这样自报家门,他们顿时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候,林瀛微笑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朗声道:“郡王兄总算肯亮明身份,我还以为。你要隐姓埋名,在这岛上苟活一辈子呢。” 林漝怒目瞪了他一眼,忙着救治怀里的飞雪,没有再说话。 几名修行者听得更是讶异:“怎么世子认识他?” 林瀛冷漠的笑:“都是姓林的,岂有不认识的道理?对了,他不光是大楚的清河郡王。更是那位永宁王唯一的弟弟,身份可是大大的有用处哦。” 永宁王的弟弟,圣物就在永宁王的手中。那岂不是可以利用起来,逼永宁王交出圣物? 霎时,就有好几个人对林漝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也有人质疑林瀛:“世子既然认出了他,为何不早说出他的身份?” “诸位前辈莫怪,我也是好奇呀!”林瀛含笑解释:“想清河郡王养尊处优的,怎么会愿意到这个小岛上,隐姓埋名的过普通人的艰辛日子?我以为他是想来学习修仙之术的,想着到底是一家人,不忍揭穿他。谁能料到,他竟然是来害大伙的呢?” “你胡说!”飞雪看着林瀛高傲又得意的模样,忍着伤痛开口:“郡王是来东海查询军务,被你们陷害落水。我们不敢露出身份,也是因为,因为岛上的人与你们东海相识多年。怕泄露了,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还有……” 飞雪用力压下冲到嘴边的血腥气,看着林瀛冷笑道:“我们在岛上生活快一年了,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怎么世子爷才来没多久就出事了,难怪不是因为世子爷的缘故吗?” 听到此,林漝瞬间明白了飞雪的意思。开口附和:“是啊,如今林瀛你也是修炼者了。要是别人都死绝了,岛上只有你自己修炼,该多好啊!”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顿时齐齐看向林瀛,有人已经立刻琢磨起来:“算算日子,似乎真是他来了后,我们修炼才出了岔子?” 这一下,林瀛瞬间惊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急忙辩解:“我才开始修炼,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林漝冷冷看向他:“你修炼了都没本事,那我们两个凡人,又是哪里来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2326章 一并关起来 气愤瞬间变得凝滞,几乎所有修行者霎时都将目光看向林瀛,露出了怀疑的神态。 林瀛没想到竟会引火烧身,登时大吼反驳:“你们血口喷人,本世子才踏入修行,还指望诸位前辈教导呢?岂能加害他们?永宁王出身仙居海,最是鬼祟,定是你们做的手段。” “哈哈哈……”听了他的话,林漝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林瀛焦急追问。 “我笑你蠢。”林漝朗声质问:“兄长若有法子害他们,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耗费巨资一趟趟送来钱物?我被困此地,他难道不知道一旦事发,我身在岛上孤立无援,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我与兄长血脉相连,他岂能不顾惜我的性命?分明是你上岛修炼后想要独霸那禁地,设计谋害他们,反嫁祸到我们头上。” 这话听起来很是合情合理,霎时就有人低声沉吟:“说的是啊!” 更多人看向林瀛的目光不光是怀疑了,更是透出了仇视愤怒。 林瀛更是慌乱了:“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你们,是你们从中捣鬼。诸位前辈,你们千万别信啊!他们隐姓埋名,分明是早有图谋……” 他话还没说完呢,林漝就冷笑道:“我说那天世子特意来见我们,怎么竟不揭穿我们身份呢?竟然要留着我们背锅用的?呵呵……你好计谋啊!” “住嘴!”林瀛见辩驳不过,竟然挥拳冲过去就要打林漝。 然而没等他一招使出来,就有一名修行者拦住了他。目光很是不善的盯着他道:“世子稍安勿躁,此事我们还需详查。最关键的,就是要弄清楚到底有人做了什么手段,如何弥补?” 林瀛紧张不甘的握紧了拳头:“诸位前辈,千万不要听小人唆使。晚辈才刚刚上岛,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诸位前辈下手,况且晚辈也根本不可能有那个能耐。” 林漝听到他这么说,又冷哼了一声:“没准是你师傅教的,等别人都出了事,这岛上还不就是你们师徒的天下?” “你……” 不等林瀛恼怒,林漝又继续开口:“今日我若死在岛上,日后兄长追究起来。也是追究别人的责任,与你这个刚上岛的有什么干系呢?况且同是林氏子孙,我兄长也绝不会怀疑你。你先谋划害人,再祸水东引,这算盘打的可真够精明的啊!” “一派胡言,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林瀛被逼的暴跳如雷,霎时又要冲上去殴打林漝。 这时候,一直伤重不曾说话的飞雪也开了口。柔柔道:“呵……被说中了,就想要杀人灭口了。” 一句杀人灭口,更是提醒了不少人。早有人一掌劈过去,先把林瀛劈倒在地。冷眼看着他道:“世子爷,看在你师傅的份上,我们也不能随便将你打杀了。但今日之事你也脱不了干系,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等待查探清楚吧!” 说罢那人又看了眼林漝和飞雪,再次怒喝一声:“真相未明,杀人是下下策,来人。将这两人拖进海牢,一并关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27章 处处都是飞雪 所谓海牢,就是矗立在海边礁石处的铁笼子,平时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仆役的。 铁笼子白日暴晒在阳光下,阳光炙烈,干燥灼人。等晚间潮水上涌,又会被海水淹没部分。再加上凌冽的海风,刺骨冰冷。 被关在那样的牢房里,根本就是活受罪,健康的人也撑不了几天的。别提林漝和飞雪有伤在身,尤其是飞雪。先前说完话就晕了过去。一直被林漝抱进牢房都没醒过来。 看管他们的人恶狠狠的道:“郡王,你老实点早点招认,我们自然还会对你以礼相待。若是执迷不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漝平静的回应:“本王倒是想招认,可是没做过的事情如何能揽到自己身上?且就算我揽过来,我也没能耐解决。请你转告他们,就算把本王夫妻俩关死在这里。也是没用的,只能是与永宁王结仇罢了。” 林瀛被关在另一只笼子里,冲两人怒吼:“分明就是你们,卑鄙无耻,竟嫁祸到本世子身上。” “呵……”林漝冷冷的瞧着他,不屑的回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子有空在这里冲本王咆哮,还不如想想如何脱身。” “你们,你们……”林瀛现在哪有办法?他被气的够呛,结巴了好几声才恨恨的说出一句:“你们走着瞧。” 林漝没有再回话,他默默抱着飞雪坐着,静静的看着对方发呆。 眼下这个环境,就算他能撑久一些。没医没药的,飞雪也撑不了多久。且更倒霉的是,一直以来,都是飞雪设法与外面联络。此刻飞雪重伤昏迷,他想往外传消息,都不知道如何传?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盯着对方紧紧闭着眼睛的模样,林漝忍不住就回想起两人最初相认的情景。还有后来的拌嘴,吵架……一起来东海,一起流落荒岛生活……处处都是飞雪在照顾他。 再到这个岛上,他能生活的轻松舒适,也大部分是飞雪的功劳。就这么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起形影不离的相处了一年多了,他的生活中处处都是飞雪的影子。 没了对方,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若是飞雪死了……不,不会的! 林漝打心底里不能接受,他试着把自己内力输入飞雪体内。想为她减轻痛楚,输了许多。对方总算幽幽的呼了一口气,睁眼看了看他。 “飞雪,你醒了。”林漝瞬间激动的松了口气。 却看见对方目光疲累的转了转,平时灵动狡黠的眸子变得几乎没有生气。只呆呆的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吐出的声音轻如蚊蚁,他竟然丝毫听不清楚。 “飞雪,你在说什么?”没奈何的,林漝只能把耳朵凑近飞雪的唇边,想听清楚。 见状,飞雪的眼中霎时多了几分生气,唇角也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凝眸看着林漝的侧脸,再次开口:“我腰间有药!你帮我拿出来,我两粒,你一粒。还有……” 她顿了顿,冲他微笑了笑,才又继续:“谢谢你,没有丢下我,夫君!” 章节目录 第2328章 肺都快气炸了 一声‘夫君’,听得林漝耳边没来由的觉得发烫。他顷刻回神,却又看见飞雪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显得奄奄一息。 没时间想太多,林漝快速伸手在飞雪腰间摸了摸。摸到一只小小的布袋子,里面果然有几粒药丸。他依言拿了两粒塞飞雪嘴里,自己也吃了一粒。 那药入口即化,登时就化作一股冰凉的气息流入身体。霎时受过伤火热疼痛的五脏六腑局犹如枯裂的大地遭遇了甘霖,被滋润的顺畅舒服了许多。 令他一直坐着紧绷的身体都忍不住放松了许多,长长呼了口气。 飞雪吃了药,似乎也精神了许多。枕在他腿上幽幽回话:“是我们仙居海的灵药,厉害吧!” “厉害!”林漝避过她的目光,抬眸看向边上呼啸起伏的大海。幽幽问她:“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逃——”飞雪不假思索的回答:“必须逃,不能留在这里。” “往哪里逃?”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大海茫茫。若是没有方向,胡乱的逃,只能送命。 飞雪没有回答,将目光瞧向边上的礁石。 林漝瞬间想起了她先前说过的礁石里有洞的话,顿时心念一动。即刻提醒:“林瀛也在。” “他呀?”飞雪轻佻的瞟了那边一眼,根本就没法林瀛放在心上。有气无力的回答:“等天黑。” “嗯——”林漝点头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另一边的笼子里,林瀛很快就受不了了。他一直养尊处优的长大,除了在永宁王府坐过几天地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况且地牢虽然阴暗潮湿,那也比被海风狂吹,烈日暴晒舒服多了。 阳光和风迅速带走了他身上的水份,令他皮肤火辣辣的痛,身体燥热干渴无比。他忍不住问看守:“能不能给点水?” 看守冷漠的斜了他一眼:“世子爷要喝水?那好啊,你全交代就能喝到了。” “我没有做什么,我是被冤枉的。”林瀛气的几乎冲对方咆哮,也只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然而片刻后,那看守却转头望望,见没有人注视他们了。竟然主动解下腰间的水囊,走到关押林漝和飞雪的笼子边递了进去:“快些,雪娘子伤的不轻,赶紧给她喝点水。” “多谢!”林漝迅速接过水囊,喂飞雪喝了些水。自己也喝了几口,才递还给那人。 “客气了,自从你们来岛上,可是关照了我们不少!”看守接了水囊,旁若无人的站回了一边。 林瀛见状肺都快气炸了:“你竟敢偷偷给他们水喝,就不怕我告诉岛主他们吗?” 看守登时又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没看见他们受伤了吗?你要是受伤,也给你喝两口。” 林瀛霎时无语,气的狠狠的踢了笼子两脚。然而那笼子坚固无比,他两脚下去,竟连晃都没晃动一下。 莲都城,永宁王府。 命人搜捕奇怪的两人后,林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飞雪弄去的药酒起效果了?” “可能吗?”何瑶虽然表示疑问,但也立马想到了一件事:“那飞雪和郡王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2329章 迅速出发 “难说,我相信飞雪。她一定有能耐转危为安,护下自己和林漝的性命的。” 话虽这么说,林钊更明白:“我们必须赶去海外,用最快的速度。” 最快的速度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去最近的港口,乘坐最快的船。以永宁和海外的距离,就算用上从仙居海带出来的最快的船,起码得一个月的时间。 若飞雪和林漝真的遇到危险,一个月的时间才到,恐怕尸骨都凉透了。 如此,林钊即刻下令:“立刻飞鸽传书,令海外的船只先行。不惜一切代价靠近那座海岛,若出了事。不管任何条件,一定要护住郡王和飞雪的性命。并告知他们,我随后就到。” “是——” 下属刚要离开,被何瑶伸手拦住:“等一下。” “娘子有何建议?”林钊立刻示意下属先留下。 “夫君,我有个办法,能尽快去到海外。”何瑶说着,就将林钊拉到了房屋里间。悄悄问他:“夫君的信鸽,能直接送信到海上的船只上?” “能送到一座岛上。”林钊立刻回答:“这半年来,那座岛一直是我们船只运送物资的中转基地。” “那太好了,我陪夫君一起,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那儿!”何瑶说着附身到林钊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林钊听得登时眼眸一亮,旋即反问:“那孩子们也都带上吗?” “不带了!”何瑶狠狠心道:“咱们连夜将孩子们送进山里的基地,相信那地方没人能攻进去。他们的安全不成问题,然后我们转道去海外。正如夫君先前所说的,在此期间若朝廷有事,就让麒儿出面处理。” “好!那咱们即刻去准备。争取速战速决,早日回来。”林钊激动的握紧了何瑶的手,很是感慨:“幸亏有娘子,若不然,就要耽误太多时间了。” 何瑶摇摇头,微笑回应:“是多亏有玲珑珠啊!” 玲珑珠听说要去海外有灵气的岛屿,比何瑶都兴奋,连声在何瑶脑海里嚷嚷:“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等到了那儿,我一定多多的吸收灵气,好好的提高自己。” 闻声何瑶摇摇头,来不及多说什么,就去忙碌了。 她先把双胞胎托付给落雨三人,说明了外头有急事,要同林钊出一趟远门。三名侍女都很理解,既不多问。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王爷王妃放心,我们定会倾尽全力照顾好两位小主子,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随后何瑶又把卫砄喊来,说自己和林钊要去外地巡查农田水利。要卫砄在府上乖乖的,卫砄也很乖巧的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安静读书,不给府上添乱的。” “那好,等姐姐回来,给你带礼物。” 安抚好了幼弟,何瑶也就放心了。至于王府内其他的事务,林钊自会去交代好。当天夜里,她就匆匆带着两个孩子,跟着林钊一起进了山。 把孩子安顿下来后,抱着两个小家伙亲了又亲。何瑶恋恋不舍的告诉他们:“爹娘有事要去外地,要离开你们几天。你们在这里要乖乖听落雨她们的话,不要乱发脾气,不要乱跑乱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330章 迷迷糊糊的晕 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看着爹娘,灵麟先开口:“娘要去出去玩吗?” 何瑶只能再次解释一句:“不是,是有事要去做?” “哦——”灵麟应了声,立刻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 瞧着女儿天真无邪的模样,何瑶微笑着刚要哄。灵麒伸手拉了下妹妹:“爹娘忙重要的事情呢,你要乖。” 说罢他看向何瑶林钊,奶声奶气道:“爹娘保重,我会看好妹妹,等你们回来。” 这小子也太懂事了,比大儿子小时候还懂事呢。 瞧着儿子乖巧的模样,何瑶真是越发的舍不得。她本来是计划着,即便去海外。也不和孩子们分开,坚决带在身边。 但是现在事情出了状况,她必须加急赶到哪里。实在怕孩子们沿途受苦,不得不把他们留下来。 “真乖,是爹娘的好宝贝。”何瑶抱着两个宝宝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的交给落雨等人。 “娘子宽心,我们很快就能回来。”林钊也上前亲了亲孩子,说了句:“灵麒乖,好好照顾妹妹。”就拉着何瑶的手,夫妻俩从容走了出去。 “爹爹,娘亲,不要走。”灵麟见他们要走了,立刻就撇撇小嘴要哭。 见状灵麒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玩具,直接送到妹妹眼前晃了晃:“妹妹你快看!” 就这一下,就把小丫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瞧见他这么有能耐哄妹妹,已经走出老远的何瑶登时放心不少。 夜色降临,海岛之上,海风变大,肆虐的吹散了白日炎热的气息。潮水也慢慢涌起,一点点的淹向两只锁了人的笼子。很快就没过了笼子里人的脚踝,还在继续往上涨,逼的坐着的人不得不站起来。 林瀛急的怒骂:“来人,快放我出去,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我不是囚犯,快放我出去。否则待我师傅回来,定要你们好看。” 哪里有什么师傅?不过是他自己乱喊壮气势而已。实际他心底慌的很,生怕就此被关着不放,冤死在这里了。 都是林漝害了他,他怒目的看向边上的笼子。却见对方两人不但站了起来,还在水里摸着。借着涨潮的机会,抓了几只海蟹拎在手里。 见他看过去,林漝竟然道:“这东西生吃味道鲜美的很,世子要不要尝尝?” “你们!”林瀛气的恨不能生吃了对方,恼怒的瞪了林漝一眼,狠狠的转过头去。 此时因为涨潮,看守早远远的退到远处盯着他们。却也听到了他们的话,那看守立刻就道:“郡王和雪娘子身上有伤,可吃不得这种发物。” 飞雪满脸都是干涸的血渍,有水了她都不知道洗把脸。看起来鬼一样的丑,幽幽叹息:“不吃,可是要饿死的。” “哎,你们受苦了,待明天,小的去求求他们。”看守长叹一声,似乎不忍心看他们生吃海蟹,转过了身去。 趁此机会,飞雪伸手从怀里掏出两粒东西,抬手一丢。一粒丢在看守身边,一粒丢在了林瀛身边。 那东西落下后立刻就冒出了一阵烟雾,不管是在沙滩还是水上,烟雾都顷刻变得浓烈。霎时笼罩了两人,两人闻了烟味,身体晃了晃,就迷迷糊糊的晕了。 章节目录 第2331章 怎么弄出来的 见看守和林瀛都晕了后,飞雪立刻对林漝道:“郡王,看你的了。” 林漝点点头,抽出了一直藏在腰带里的软剑。挥起来削铁如泥,很快砍在铁笼子上砍出了一个缺口,扶着飞雪一起走了出去。 另一处笼子里,林瀛晕的躺倒了。怕潮水继续上涨能把他淹死,飞雪还好心的过去,隔着栏杆将他拉的坐了起来。 这个岛上夜间常年没有守卫,因为外人找不到这个岛。岛上的人不知道海上的方向,也不敢随意出海。林漝看了看此起彼伏的海浪,问飞雪:“接下来该怎么办?” 飞雪回答的很简单:“先偷一搜船,然后躲。” 要偷的是停泊在岛屿边的,岛上仆役们日常捕鱼的小船。解开一只将其推入海中后,飞雪就拉着林漝一起走进了礁石从中。两人涉水走到最嶙峋陡峭的地方,飞雪弯下腰,搬开一块石头,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里散发着隐隐的潮气,潮水不停的往里面灌去。洞口还爬满了螃蟹贝壳等生物。尤其在现在的晚上,在昏暗的月光下。黑黝黝的洞口怎么看都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不像是能藏人的。 林漝顿时看的犹豫了:“这种地方,能藏人吗?” “我几时骗过郡王?”飞雪笑了笑。抢先一步走了进去,还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明珠照亮。 林漝瞧着飞雪的动作,很是无语。觉的对方身上好像有个百宝囊,都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 两人弓着腰钻进去,将石头放回原位。忍着海水和潮湿走了约莫十几步,就拐了个弯。脚下就开始逐级往上了,洞也变得越来越高。又走了约上百步,四周的环境就豁然开朗,进到了一处空旷的洞里。 难得洞里既没有水,也干燥的很。通风透气,更是从顶上的缝隙里散下来道道月光,照的隐约可见脚下干燥的沙石地面。 洞角落里的地方,还堆着不少东西。林漝走过去一看,干粮饮水被褥衣裳,应有尽有。 “这——”他彻底惊讶了,愕然的看向飞雪:“这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我们现在在哪里?” 飞雪颇有些自豪的回答:“我在岛上一年多,可不是天天吃完饭就晒太阳玩乐的。我们现在在一座礁石山的里面。外面的潮水继续涨很快就会淹没洞口,就算他们来搜也不会发现的。 这里的粮食,足够咱俩吃个十天半个月。要是省省,抓点海货一起吃,撑一个月也不成问题。到时候补给船也该来了,岛上的船会过去接应,咱们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话说到这里,飞雪的身形忽然晃了晃。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说了声:“郡王,我累了,要先休息,您自便吧!” 说罢她就去角落里拉了床被褥,往里面一钻,闭上眼就睡了。 林漝看着飞雪睡下,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这么大又隐蔽的洞穴,他实在想不出飞雪是怎么弄出来的?是本来就有,还是她偷偷摸摸一点一点的凿出来的? 还有,那些水和干粮是几时准备的,还能吃吗? 章节目录 第2332章 没料到 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林漝现在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饥渴难耐。想着有吃的。他立刻快速走过去,翻开油纸包裹,见里面竟然包着的是干燥的炒米炒面。 就着边上罐子里的水,连吃了几大把炒米后。他才觉得自己舒服了些,也猛然想起来:飞雪应该饿了,她怎么什么都不吃就躺下了? “喂,起来,吃点再睡。”林漝立刻走过去拉了拉飞雪。 结果飞雪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嘟哝着回答:“别叫我,嗯,我累!” 累吗? 想起她先前被打的受了那样严重的伤,林漝觉得她的身体可能真的已经疲累到极点了。就想了想,没再叫飞雪。自己也伸手拉了床被褥,脱了湿透的鞋袜,裹了裹坐在飞雪的旁边。 这时候他才想起飞雪竟然连湿鞋子都没脱,虽然这个洞里不是很寒冷,可湿透的鞋袜裹在脚上定然是不舒服的。犹豫了下,林漝伸手拉过飞雪的腿。将她的鞋袜都脱了,脚好好的塞进被窝里。” 洞里安静很,静的除了外头大海的浪涛声,就只能听见两人细细的呼吸声了。 林漝吃饱了肚子,睁眼看着暗暗的四周。不知不觉,也觉得眼皮沉重起来,慢慢的睡着了。 此时岛上的修行者们,正聚集在一起开会,探究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人疑惑的道:“岛上的食物,酒水,粮食,蔬菜,肉类,统统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毒物。且岛上上百号人,包括那个郡王夫妻俩人,也都没有出现中毒的迹象。就算咱们自己,除了灵力莫名散溢,也没有出现其他的不适。 若真是有人下毒谋害我们,这毒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什么人能研制出如此奇妙的,只消散咱们的灵气,却不伤害身体的毒物?” 另一人很快开口:“听说那永宁王出身仙居海,仙居海是个比咱们岛还神秘的对方,或许真有那本事。” 登时有人反驳:“不对,仙居海的人咱们以前也听说过。多年前雪筠有个情人叫九方的,就是仙居海的尊上。他若真有这种东西,怎么会不为雪筠一家报仇?我看还是那东海世子的嫌疑更大一些。 他竟然能拜了师,光这一条就够匪夷所思的,咱们岛上可是有多年不成文的律例,绝不招收外人,也再不增加一个修行者的。他到底是许了多少好处?连令牌都能拿到?” “这倒是!”旁人立刻点头:“确实是他来了以后咱们才出事,指不定就是他害的。” 有几个人听得跟着点头,但也有人道:“此事全凭我们猜测,真相到底为何难以判定。总之两边都有嫌疑,我看就先关着他们,哪个都不放。等他们快死了,再瞧瞧谁能说出真话。我就不信,都是皇亲贵胄娇身惯养出来的,他们还能不怕死?” “就是,先别搭理,关个三五日的。不给吃喝,等人熬不住再审!” 他们纷纷讨论的同时,完全没料到人已经逃出去了。更没料到远方的海面上,一艘大船正劈波斩浪的全速驶来。 章节目录 第2333章 不然就死定了 大船的甲板上,林钊与何瑶正站在船头,看着夜色下一望无际的大海。四面茫茫,没有边际。海水在夜色下深沉如墨,看起来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的深渊。 仿佛能瞬间吞噬一切,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怖感觉! 何瑶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默默抱紧了林钊的胳膊,询问:“还有多久能到?” “大约两天吧!”林钊眼中闪着波浪的形状,轻声回答:“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何瑶听得轻轻靠着他,叹息一声:“但愿他们没出事,我们赶得及。都怪我总离不开孩子,我们早点来就好了。” “会赶得及的。”林钊抓住何瑶的手轻拍了两下,安慰她:“早来未必就是好,或许这个时机才对。” “嗯——” 何瑶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陪着他静静看海。两个人的身后,站着一排神情激动,对夫妻俩满脸敬佩惊讶之情的侍卫。 他们激动的是尊上和夫人竟然亲自来了。惊讶的是尊上和夫人来的速度快的惊人,他们才接到对方要来的消息,人竟然就已经到了。 难道是提前出发的,若不然,就是飞一样的速度。 可是不管哪样,尊上能为了亲人亲自涉险,都是重情重义,令人敬佩的人。 何瑶才不会告诉那些人,夫妻俩之所以来的这么快。是因为身在玲珑珠之内,搭乘信鸽来的。 玲珑珠在实际中根本没什么重量,太远的距离车马需要时间太久。可如果让玲珑珠自己过来,太消耗它的灵力了。于是何瑶灵机一动,想出了让玲珑珠搭乘信鸽的方法。 永宁王府训出来的信鸽有耐力有速度,一天轻松飞行千余里。夫妻俩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打了飞的,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海上。 这可是个好办法,有了这次经验。何瑶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再有什么远距离的急事,夫妻俩都可以用这个方法了。 天亮过后,海岛上,林瀛和看守在海水的浸泡下慢慢醒来。他们一睁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铁笼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人早已逃之夭夭。 看守惊的‘啊呀——’一声,干脆眨眨眼睛又晕了过去。 林瀛看的又气又怒,立刻扯开嗓子大叫:“来人啊,嫌犯逃走了,快来人啊……” 很快有人被惊动了,立马禀报了那些修行者。他们听说林漝和飞雪跑了,也是惊讶万分,当即有人不敢相信道:“那笼子乃是用陨铁铸成,坚固无比。竟然能被破坏?他们身上藏了什么样的奇兵宝剑啊?” “哎呀,管他们藏了什么。现在人跑了,就得赶紧追。” “可是往哪跑了呢?难不成他们还敢离开这座岛?” “可能真的离开岛了。” 很快就有人禀报:“岛上仆役们打鱼的小船少了一条。” 一听说是那种小船少了,顿时好几个人眼中露出了讥诮的神色:“想靠那种小船逃出生天,简直做梦,根本就是送死。” “他们死不足惜,可咱们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得赶紧派大船去追,千万不能让他们落入雾落峡,不然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2334章 第两千三百三十四思思章 永远别出来 雾落峡是海岛外围的一圈,被山峰夹着,足有几十里的白雾海面。里头藏着汹涌的足能将几十丈的大船都拖入海底的暗流漩涡,除了岛上那条经过特殊改造的大船,熟悉航行路线。 其他所有的船,不管是无意中路过的还是刻意接近的。都统统过不了那片海域,敢踏入,就会成为那片海域下的亡魂。这也是海岛迟迟难以被人发现,外头的人根本没法进来的原因。 此刻知晓林漝和飞雪就乘坐一条小船跑了,修行者们讥笑之余。立刻认定灵气消散的事情是两人做下的,即刻将岛上的大船派出去追了。 同时,也释放了被关了一天一夜,被折磨得几乎饿疯掉的林瀛。 这一天一夜,是林瀛平生受过的最大委屈。他愤怒的看向修行者们,歇斯底里的吼叫:“我早就说过,不是我不是我。你们偏不信,让他们有机会逃走。你们身上的灵力若继续散失,成为凡人,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这话说的,没一个修行者爱听。若不是看在他是斗篷人弟子的面子上,早有人想一巴掌拍死他了。 就算不拍死,也有人冷着脸看向他:“世子好大的口气,竟是在责怪我们了?然自世子爷上岛后,我们修行就出了问题是事实。 就算他们两人逃走了,也不代表世子你就是清白的。来人啊,将世子关进地牢去。想来关到那种地方,人是逃不掉的。” 林瀛听得简直要气诈了:“我是清白的,你们糊涂。你们竟敢关我,待我师父回来,有你们好看……”但是无论他怎么抗议叫喊,还是被人抓起来投进了地牢之中。 “你们混蛋,快放开我。不然你们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听着林瀛气到极点的愤怒叫声,那些修行者们只是互相看了看。冷冷一笑:“呵……一个外来户,也想占用我们的修炼时间。想得美,那令牌指不定是他偷的呢……呵呵,就算那位回来了,我也会这么说。还要问问他为何私自打破律令,收外人为徒?” “哼,就是,让他在地牢里修炼去吧!” 没有一个人为林瀛说半句话,都巴不得他被关在地牢里,永远别出来。 礁岩中隐蔽的山洞之内,林漝在一片海鸟的叫声中幽幽醒来。看见头顶的的缝隙中撒下了道道阳光,才明白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天亮了也不能出去,天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在搜捕他们呢。 林漝伸了伸懒腰,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见飞雪还保持着昨天的姿势睡着,一动没动。他摇摇头,觉得腹中饥饿。起身去喝了口水,又开始吃炒米。 他正吃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各种声响。听声音,竟然是岛上的人以为他们已经坐着小船逃跑,要派大船去追了。 果然,他们上当了。 计谋成功,林漝是很高兴的。他高高兴兴的填饱肚子,听着外头的动静远去了,又高高兴兴的在洞里面溜达了一圈。 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然而飞雪依旧熟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怎么回事?”林漝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2335章 忽然想起了 林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心口砰砰乱跳的难受。他连忙大步跨过去,蹲在飞雪身边。伸手去摇晃她“飞雪,飞雪……” 他连喊了数声,飞雪竟然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紧张之余,林漝慌忙伸手去摸飞雪的脑门,摸到了一片冰凉。 死了? 心口猛的一沉,林漝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的慌乱过。哪怕当初在西洛,被清妍公主凌辱时,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惧怕! “不,不可能!” 嘴里慌乱的念叨着,他赶紧又将手探上了飞雪的脑门。仔仔细细的试探,真的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手指放到她的鼻下,似乎也感受不到呼吸。 不过好在,她的胸口还有一丝热度,脉搏虽然虚弱到似乎感觉不到,可还是有的。 林漝只懂得一点医术,没法查出飞雪伤的有多重?也没法治她。 可只要她还没死,她还活着,就有希望。林漝记得飞雪身上有药的,那药特别灵验。他赶紧伸手向她腰间摸去,找出了那只小药包。 慌忙向外倒药的时候,一团写着明显血字的布条也被倒了出来。 林漝颤抖着手打开一开,那布条上轻松的写着一句话:不能再吃啦,再吃就真死定了没救了。 看那字迹,分明是飞雪昏迷前用手指沾着血写的。林漝竟然都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写的?此刻瞧着,他又是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到底是什么样的药,为何不能再吃了?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他也真不敢再让飞雪吃药了。可她就这么冰凉凉的昏迷着,也不是个事。 思来想去,他只能扶飞雪坐起来。端来些水,撬开她的嘴,强迫她喝下。 估计她肯定早饿坏了,他又把炒米放水里泡软了。搅成米糊糊,一勺一勺的,耐心的硬塞进她嘴里。看着她慢慢的,虽然没什么反应,可整整一个上午,也喝了半碗米糊。 好歹是喝了,他心头瞬间放松不少。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林漝,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和什么了。一个人被困在山洞里,身边有个半死不活的人,总比有个死人好! 心里这样想着,他便不觉得照顾飞雪麻不麻烦。喂她吃好东西后,见她还是浑身冰冷,裹在被子里也是冰冷的。他干脆坐进被窝里,抱着她,用身体为她取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阳光的最后一丝光亮消散。山洞里彻底陷入了黑暗,飞雪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林漝拥着她,身处黑暗之中,忽然想起了许多事。 那些事里,处处都有飞雪的影子。平时从来没有注意过,可是此时却一幕幕都从他脑海里浮现出来,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从飞雪第一次揭开面纱,给他看丑陋的假脸。到荒岛上,不管条件如何艰苦,她都遮着脸的样子。到被打伤时,她终于给他看了真面目…… 此间种种,她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一频一笑,每一次回眸。每次或故意或狡黠挑逗他的模样……尽数在他的脑海中展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36章 眼花了么 林漝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把飞雪记得这么清楚!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彻底住进了他心底呢? 林漝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开咕噜噜的叫唤起来。令他忍不住的又想起了同飞雪一起被困在孤岛上的日子。 一直都是飞雪照顾他,她就像是一个全能的人,什么都会。带着他用最短的时间,在岛上安顿了下来。可那岛毕竟是荒岛,食物匮乏。天热的时候还好,树叶杂草蛇和海鸟都能吃了果腹。 可是等天冷了,树木枯萎,海鸟不来了。岛上的蛇都钻进了岩缝里,难以抓获。他又胃寒不能吃寒凉的东西,飞雪把储存的肉干全留给他吃,自己吃烤螃蟹吃的不舒服,背着他偷偷的吐…… 她不是他的侍女,她从来就不该这样照顾他。活了二十几年,也从未有一个女子如此对他好过。 静静的抱着飞雪,林漝的眼中不知何时早已盈满了泪水。 “不要死!”他贴着她的耳朵,喃喃的絮叨:“我不要你死,你快些好起来,我们一起回京城。只要你愿意,我就正式娶你做我的王妃。不对,我们成过亲,拜过堂。已经是夫妻,你早就是我的王妃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毫无反应的飞雪,和黑暗的漫漫长夜。 岛上出海的大船没有追到林漝和飞雪的踪迹,继续在海上寻找着。与此同时,林钊和何瑶的船也靠近了雾落峡。瞧见那一片白茫茫的海域,船上的人有些担忧的禀报:“尊上,夫人,那片雾常年不散,海面上暗流汹涌。很是危险,船过去的时候可能不太平,估计要花很多时间,请尊上和夫人做好准备。” “好,我们知道了。你们不必担忧什么,把船开好就成。”何瑶身怀玲珑珠,任何事情都不会害怕。万一出事,大不了她利用玲珑珠,把这一船人全收进空间里去。 倒是知晓快要靠近那岛屿,玲珑珠活跃了起来。主动要求:“主人,我先离开您一下,探探路。” “好——”玲珑珠一直是隐身状态,外人也开不见。何瑶就放它出来,捧在手心,站在了船头上。 玲珑珠观察了一会,通知:“左前方两里外有巨大漩涡,不可靠近。咦,右侧半公里有暗礁,也不能靠近……” 听了它的话,何瑶飞快跑去通知开船的船长。听得对方眼睛霎时瞪的比铜铃还大:“夫人,您怎么知道?” 何瑶:“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照我说的,避开危险就成。” “可是,可是……”对方很是犹豫:“夫人您说的准确吗?” “准确!”没等何瑶回答,林钊就过来的道:“夫人的话,就是本尊的话。从现在开始,航行一切听命夫人的。” “是——”有他发话,侍卫们再不敢犹豫,匆匆调转航线。 夜色迷蒙之中,一艘华丽的大船慢慢靠近了海岛。惊得岛上翘首以盼的人欣慰点头:“总算回来了,那两人应该被抓回来了吧?” 再下一刻,他们又觉得有些奇怪:“咦,这船怎么瞧着比原来的大一些呢?是我眼花了么?” 章节目录 第2337章 托了他们的福 来的根本就不是岛上原有的船,是何瑶林钊乘坐的船。 眼看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还不知道岛上的情况如何?两人命令船上的人先都藏起来,躲在暗中静观状况。 岛上的人也很快发现不是他们的船了,他们惊慌的禀报:“来了一艘很大的,陌生的船?” 竟然能有船突破雾落海峡来到这里,真是太稀奇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很快全岛的人都被惊动起来,匆匆聚集到沙滩上看热闹。 何瑶林钊早隐身进了玲珑珠里,仔细观察着岸上的人。没有发现林漝和飞雪的踪影,两人立刻就意识到:“出事了——” “必须尽快查出他们的下落,千万不能让他们成为人质。”夫妻俩看着这一幕,就觉得心急无比。 此时岛上的修行者们都被惊动了过来,他们瞧着安安静静的似乎没人的大船。惊讶之余,立刻命仆役们上船查看。 何瑶本来正担忧打起来会伤到那些仆役呢,见状立刻命人准备。有仆役上船进入船舱的,立刻捉住。询问:“岛上是不是有位公子和妻子被抓起来了?他们人呢?” 几名仆役被吓了个半死,没想到看似空荡荡的船舱里竟隐藏着许多人。结结巴巴的回答:“是,他们,他们是被抓住了。可是,他们偷了艘船,已经跑了。” “当真?” “是真的,岛上的船出去寻他们,还没回来呢。” 竟然跑了,这茫茫大海,能跑哪里去?不过好在没落在对方手中,打起来不用顾忌什么。何瑶听得稍微放松一下,即刻道:“我们是来救人的,同你们这些人没关系。你们下船后叫你的同伴们躲得远远的,免得打起来伤及无辜。” 一听说是来救人的,仆役们当即就噗通跪下了,砰砰磕头:“求求你们救我们回去,自从被抓到这个岛上。我们都快十年没回家了,想死家里人了。” “我们本就是来救人的,自然也会救你们。放心吧,等我们收拾了那几个人,定能救你们离开。” “哎哎,太好了,我们去通知大伙们,赶紧躲一边去。” 上船的仆役们不傻,知晓对方有能耐把船驶来,又来了那么多号人,定能如愿离开。下船后一起通知修行者们:“禀主子们,船上是空的。没东西,也没发现人。” 又暗中悄悄通知同伴们:“是白公子和雪娘子的家人来救人了,大伙先设法躲远点。等打完了,就能坐这艘船回家了。” “真的么?”旁人听了,也都露出了憧憬异常的目光。 “船都来了,难道还是假的?就是船上的人叫我们先躲起来的,他们有能耐对付那些个修行者呢。” “早就知道白公子和雪娘子都不是普通人,果然是托了他们的福!” 日思夜想着离开这座岛的仆役们听了无不相信,他们眼巴巴的瞅着船。一个个设法悄悄的往边上躲。 听说船上没人,几名修行者们惊讶了下,决定一起上船看看。他们迈动脚步,才走到大船下方呢,忽然听见一阵机括声。紧接着船身上一个接一个打开了一排窗口,每个窗口里都伸出了一根粗粗的管子对准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2338章 唯有迎战 面对那些陌生奇怪的管子,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了。登时就有一名修行者高喊:“不好,船上有人,快杀了他们。” 随即他就扬手,运起一阵掌风朝大船拍去。 剩下的修行者们有样学样,跟着运起掌风劈向大船。霎那间地上尘土飞扬,空气中呼啸起一阵漩涡,甚至发出了尖锐的风声。 那种神器的力量,光看着,就令人心惊胆颤。 “开火——”没等对方的掌风攻击过来,何瑶就先下了令。 霎那间一片炮火声轰然响起,轰隆隆连绵不绝。火光四射,硝烟顷刻就弥漫包围了修行者们,这罕见的一幕,几乎惊呆了所有现场的人。 隆隆的炮声也惊醒了山洞内睡着的林漝,他猛然一震。先是惊讶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后来又发觉怀里的飞雪似乎有一点温度了。他稍微放了点心,想了想,将飞雪放下,悄悄走向洞口,想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海边的沙滩上,第一轮炮火结束后,将一群修行者轰成了呆若木鸡。 那强悍的火力和四处飞溅的炮弹碎片,虽然还没要了他们性命,却让他们几乎个个都挂了彩。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自打他们修行以来,什么时候受过伤?船上的人真是太狡诈了,竟然躲在船上向他们偷袭。还有用的是什么武器,怎么威力如此巨大? 不不不,应该不是武器的缘故,是他们最近灵力消散,功力下降的太厉害了吧? 他们环顾岛上,仆役们早吓得四散奔逃。而船上的人至今连面都没露,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这里是大海中的孤岛,逃是没法逃的,躲也没地方躲。唯有迎战,打赢入侵者才行。 修行者们被打的惊讶愤怒之余,立刻有人高喊一句:“老子不信真有人能打得过我们,老子这就去教训教训那些缩头乌龟。” 说罢他牙关一咬,身体就拔地而起,飞速跃入空中,直扑大船的甲板之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纷纷提气飞起。霎时间,十几个人化作十几道光影,从空中十几个方向包抄向大船。 船上的侍卫早有预料,当即人手一把霰弹枪,齐齐对准了空中的人。 又是一声轻微的‘放——', 砰砰声中,无数密集的子弹喷射而出,化成一片黑色的雾霾,袭向空中扑来的修行者。然而那些人身在空中,身体非同一般的灵巧。腾挪旋转后退,子弹竟接二连三的打空了。 见这下没能伤着他们,他们顿时齐齐叫唤起来。嘴里龇牙咧嘴的威胁着:“何方宵小?竟然来偷袭我们神岛,找死——” 说罢他们在空中运掌猛拍下来,掌风威猛无人可挡。下头的侍卫们立刻就被掌风掀的飞了起来,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的坠入海中。 “不好——”见此情景,何瑶即刻命令:“炮火支援。”随后对林钊道:“夫君,咱们快将人引走。” “嗯——”林钊冲何瑶点点头,何瑶即刻催动玲珑珠,迅速往岛上禁地的方向赶,还沿途丢下一颗颗的炸弹。 章节目录 第2339章 就是这里了 轰轰响的连番爆炸声,霎时吸引了所有修行者。回头见爆炸一路往禁地而去,惊得他们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但是知道:万一禁地被毁,他们就再也没办法修行了? 如此,立刻有领头人道:“留下两人在此应对,其余人等,跟我回去救援。”说罢就匆匆回头。 他们果真只留下两个人应对侍卫们的长枪短炮,其余的的疯狂往禁地而去。 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玲珑珠,几乎一入禁地的同时。玲珑珠就欣喜的叫了起来:“天啊,这里真的有灵气,还很浓郁。” “那不很好么?”何瑶听着也挺开心的:“等打跑了这里的人,你就可以用来修炼了。” “是啊!”玲珑珠开心的附和,忽然间又声音一变:“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灵气。” 灵气还分等级啊?何瑶听的惊讶了。还没来得及问,玲珑珠已经声音颤抖的回答:“这是生命之灵,这里的灵气全是剥夺了生命才得来的。这么多得杀死多少生灵啊!用这种灵气修炼,永远都不可能登上大道的。” “还有这事?” “是啊,主人,我们必须去里面看看,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何瑶多问什么,玲珑珠已经一头扎进了禁地的洞穴深处。越往里头走,它的声音越是颤抖:“是生命之灵没错了,里面一定有阵法。这灵气来的太污秽了,在这种污浊地方呆久了,我的道心都会受损的。” 既然是杀生得来的灵气,那灵气不要也罢。何瑶即刻就道:“那咱们快进去,毁了那阵法。” “嗯——” 玲珑珠进入的极快,越往下,洞穴越狭小潮湿,灵气的感觉也越浓郁。但是下方却出现了大量的海水,仿佛这个洞穴能一直通到大海深处,而灵气正是从海水里一点点的散溢出来的。 不用何瑶说什么,玲珑珠就一头扎进了海水里,它发出了淡淡的光,照射着水底的环境。令何瑶身在昏暗的海底,也能看清楚周围的情景。 才一看见,她就被吓了一跳。 海水里到处都飘着尸骨,各种各样的鱼类,贝类。死亡发黑的水草,甚至还有人的残骸。那些尸骨堆积如山,使得整个水下一片死气沉沉,犹如如人间地狱。 “这,这也太恐怖了,这是杀了多少生灵啊!” 何瑶想来是个胆大的,瞧见这情景。都忍不住觉得心悸,紧张的一下子抱紧了林钊的胳膊。 玲珑珠还带着他们往尸骨里钻,也不知道钻了多久,看见尸骨堆的底下。有块黑色的,像是罗盘一样闪着幽幽光泽的东西。在它的周围,围着一圈儿闪亮亮的灵石,组成了奇怪的图案。 “就是这里了。”玲珑珠立刻大喊起来:“主人,快毁了它。” “毁?怎么毁?”何瑶为难了,这可是在水下。先不说都不知道水有多深压力有多强,人出去能不能受的了水压。 就说这玩意是害人性命的,她出去了,还有没有命在都难说了。 章节目录 第2340章 冲上云霄 是啊?如何毁? 若是在岸上,烧啊砸啊炸啊都可以。但这是水底,难度可大多了。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总不能不管吧?”玲珑珠急的直蹦,忍不住嚷嚷起来:“唉,要是我能修出人形就好了。我能成人,就能出去将它毁了。” 没成人,就不要说成人的话了! 何瑶摇摇头,沉思着盯着那处,忽然想到:“我能不能把那个黑罗盘收进来?” “不能?”玲珑珠立刻否定:“阵法没破,你收不了它的。” “那要怎么办呢?”不能出去,隔空实在没法破阵啊? 何瑶正焦急的时候,忽然林钊低声道:“把我的紫罡剑丢进阵法看看?” “这个行。”没等何瑶说什么,玲珑珠已经欢欣鼓舞道:“紫罡剑不是一般的东西,连我都怕它,没准就能破了阵法。” “可万一不行呢?”何瑶很担忧:“收不回来怎么办?那可是仙居海世代相传的宝物,绝不能弄丢的。” “现在已经没有仙居海了。”自从那个地方崩塌后,林钊就从未抱有希望。他说话间已经取出了自己的剑,放入了何瑶手中。 何瑶是玲珑珠的主人,只有她,才能在不现身的情况下,直接将剑丢出去。 何瑶抚摸着那紫色的剑身,很是舍不得。玲珑珠在旁边倒是催了起来:“主人你快些呀,带着你们在这海下,我消耗也很大的。” 何瑶立刻白了它一眼:“我看你巴不得紫罡剑收不回来,因为这是你最怕的东西。” “不是——”玲珑珠的声音立马就低了下去:“人家虽然怕它,可人家更想挽救万千生灵啊。” 说的真是博爱! 眼下这情况,也没时间多犹豫。何瑶看着剑端详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剑丢出去。她立刻反问玲珑珠:“丢哪里最合适?” 玲珑珠顿时哇哇大叫回答:“中心,中心,看见黑盘上有个孔没,插进去。” 在它的指点下,何瑶果然瞧见了黑罗盘上的孔,她想了想。令玲珑珠贴近了黑盘,然后猛然把剑丢了出去。紫罡剑如一道紫色的电光,在海底劈开破浪,锵然落下,剑身正好插进孔洞之中。剑身抖动了两下,就平静下来。 “主人投的真准。”玲珑珠瞧着,开心的又跳了几下。 然而那剑丢下去后,却没有出现丝毫异常。看的何瑶忍不住道:“我等一刻钟,要是没用,就必须把紫罡剑收回来。” 她话音才落呢,四周的一切都忽然晃荡起来,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从黑罗盘下面传出。震的紫罡剑全身都在抖,剑身还发出了耀眼的紫色的光华。 那光芒甚至穿透了海水,直接冲到了海面之上。 与此同时,那光芒也犹如一道道的利刃,一点点的切向那黑色的罗盘。令那罗盘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响声……何瑶还想仔细看看呢。玲珑珠已经大喊一声:“我躲……”就迅速的上浮往海面上逃去。 何瑶还没反应过来,下面已经冲起了一阵滔天的力量,冲的玲珑珠都无法控制自己。直接被冲出了禁地洞穴,冲上高高的云霄。 章节目录 第2341章 真好能耐 身在百丈高空之上,何瑶往下看见的。是那禁地洞穴连同周围的地方,都全部坍塌了下去。犹如落进了一口巨大翻滚的开水锅,所有东西都落了下去。 又所有东西都被气浪喷起来,包括深入洞穴查看情况的那些修行者。包括无数的石块碎屑,包括海底那些数不清的尸骨。 统统被喷射上海岛上空,犹如炸开了一朵极大的蘑菇云。被那股力量碾的粉碎,零零散散的飘落下来。整个海岛上犹如下了一场灰尘碎石雨,遮天蔽日。足足飘落了半个时辰,天空才渐渐清明。 玲珑珠被冲上半空后,就尽力的往上升,躲开了下头可怕的力量。还从蘑菇云里发现了紫罡剑的踪迹,那剑出乎意料的完好无损。等足可杀人的力量消失后,何瑶就将它收了回来。 此时的海岛上,幸存的人们都被这场爆炸弄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着,还有先前留下来断后的两名修行者,也早被侍卫们射伤锁了起来。 瞧见自己的同伴顷刻就被爆炸冲上半空化成了碎粉,那两人被吓得脸色惨白,牙齿咯咯直响。登时就尿了裤子,神情都有些疯癫了。 待一切渐渐平静后,何瑶又让玲珑珠下海去探了一番,确认黑罗盘和阵法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维护阵法力量的灵石还有不少,零零落落的散乱在海底,闪着幽幽的光。 “这些是高品质的,能修炼的灵石啊,主人快去捡回来,快去快去。”这一下,玲珑珠又化身成了催促宝宝,不断的催促何瑶。 何瑶无奈,只好去一个个收,又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才收回了大半箩筐的灵石。 瞧着那闪亮亮的一堆,玲珑珠登时大叫一声:“我的,都是我的” 原型大球球不等何瑶发话,就笨拙的推着灵石堆就跑没了踪影。” 何瑶没空跟它抢,反正都还在玲珑珠内,也跑不掉的。地面上的人肯定还在焦急的等他们呢,她即刻就催着玲珑珠回了岸上,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与林钊一起现了身。 潜龙卫找他们都快找疯了,看见两人现身。即刻就来禀报:“尊上,夫人,岛上的人已经全部集中起来了。只剩下两名修行者,已经疯了。对了,郡王和飞雪都找到了,还从地牢里发现了东海王世子。” 总算得到对方的消息了,林钊立刻问道:“郡王和飞雪怎么样?” “郡王身体无碍,可是飞雪……”侍卫犹豫了下禀报:“她的情况不太好。” 如何不太好? 问清楚所在,林钊同何瑶就赶紧上了大船。在船舱之内,他们一眼瞧见飞雪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而林漝正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呃——握手? 何瑶目光才落在那双手上,林漝已经察觉了他们的到来。 他立刻抬眼怒视着夫妻俩,冷冰冰的道:“兄长与嫂子真好能耐!一来就彻底毁了这座岛。你们既然如此厉害,却直到今日才来。是觉得本王与飞雪没吃过苦头,故意流放我们吗?” 章节目录 第2342章 不可以 哪有什么好能耐?不过是碰巧发现了那座阵法而已。 此时此刻,飞雪还生死不明呢。何瑶没空和林漝争辩什么,她立刻扑到床边,查看飞雪的状况。 飞雪紧闭着眼睛躺着,虽然戴着面纱,也能看出她脸色青灰,乍一看已经和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再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也是冰冷的。 何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还没等她说什么,林钊已经开口:“她还没死。” 旋即他就问林漝:“飞雪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闻言林漝也顾不得发火,即刻将那个小药包拿了出来:“这个,两粒。” “这就对了。”林钊一看那药就道:“这药一粒救命,两粒是透支性命。若是吃上三粒,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 说罢他抬眸看看林漝,冷冷回敬:“应该是你无能,飞雪才不得不多吃了一粒。说到底,是你将她害成这样的。” 林漝顿时听得发飙:“你若早来,她岂能……” “好啦!”没想到两兄弟一见面就开始斗嘴,何瑶立刻插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帮飞雪医治呢。” 林漝听的很是怀疑,紧拉着飞雪的手依旧不肯放:“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钊旋即瞪了他一眼,不高兴的回敬:“你嫂子事情,难道还要同你交待?” 何瑶瞧见林漝紧拉着飞雪不肯放,心中倒是有几分高兴。连忙安慰:“郡王你放心吧,飞雪只是吃多了药,应该是进入了假死状态。我有仙居海的灵药,待我用特殊的手法喂飞雪服下,她应该就没事了。” “好,那本王出去等。”听了这话,林漝脸上依然有着气恼之色,乖乖的放了飞雪的手走出去了。 林钊跟着出去,关起了舱房门,守在了门口。 里头,何瑶立刻取出了灵珠,专心为飞雪医治。外头,兄弟俩大眼瞪小眼,互相目光不善。瞪了片刻,见林漝形容消瘦,身上的衣服的也脏污不堪。还是林钊忍不住先开了口:“对不起,为了找这坐岛,我们耗费了太多时间,让你受苦了。” “哼——”林漝转过头去,根本不想搭理兄长。 林钊碰了钉子,也就识趣的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里头的动静。 于此同时,被从地牢里放出的林瀛看见原本的禁地修炼之处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大坑,坑中再无半丝灵气。气的他顿时惊叫:“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他好不容习得修仙法门。又好不容易来了这座岛,正憧憬着自己能踏入仙道。从此长生不老天下无双。 结果眨眼睛间那些修行者们就死的死疯的疯,连有灵气可供修炼的地方都被毁了。 都何瑶林钊干的,两人暴殄天物,毁了他走上仙道的唯一机会。他为此筹谋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不可以不可以! 林瀛几乎是疯一样的冲进了禁地的废墟大坑,在其中疯狂的扒拉着。用手掀起一块块的石头,想要再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正当他绝望的要抓狂时,脚底忽然一滑,踩到了一块光溜溜的黑片片。 章节目录 第2343章 假戏成真了 看起来那只是块很普通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石片,没什么特别的。 可不知道为何,一脚踩中后,林瀛浑身都感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了想,低头将石片捡起来。看到了上面隐约奇异的纹路? 这是什么? 没等他多想,身后已经传来了侍卫们喊他的声音。林瀛不假思索,立刻将碎片藏进了袖中。 “世子爷,我们的船即将离岛,请问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同我们一起走呢?” 没人抓林瀛,也没人追究他的责任,禁地都毁了。修行者们也都身亡了,以前的罪责也都不值得追究了。 林瀛倒是想留下来,但是岛上的人都走光了。他一个人留下要如何生活?想想不如先回东海,再寻机会带人回来。 想到此,他便点头道:“我同你们一起回去。” “世子爷请。”侍卫们客气的请他上了船,自始至终,何瑶林钊都没有出来见他一眼。 毕竟林钊现在是藩王,藩王无诏不能出封地,不让林瀛看见,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岛上的百十号仆役也欢天喜地的收拾好东西跟着上了船,能回家了。他们比谁都开心,不少人都哭的涕泪横流的。追着侍卫们问恩人的姓名,说等回了家就要立长生排位,日日烧香供奉。 侍卫们当然不会说,只笑笑道:“你们要谢就谢清河郡王吧,若非是他。我们也查不出岛的位置,更不可能来救你们。” 于是很快,船舱里响起一片‘感谢清河郡王救命之恩’的言语。 林漝听了更加觉得恼怒:林钊救了人也就算了,还把事情推到他头上,简直讥讽。 但是相对于这点子愤怒,飞雪的安危更是要紧。他就强忍住没吭声,只静静的等着。 何瑶用灵珠救治飞雪非常顺利,对方很快就醒了。睁眼瞧见她,立马惊讶了一声:“夫人竟然来了啊?” “你们尊上也来了,你幸苦了。”何瑶笑眯眯的看着她道:“起来活动活动,感觉一下,是不是全好了?” 飞雪闻言从床上坐起来,立刻起身活动。惊讶的发现非但全身的伤势都好了,还身体轻盈精力充沛的很,感觉比没受伤前都好。 “天哪!”她原地转了两圈,惊叹起来:“夫人你是从哪里找的神医救我的呀?我这伤也好的太快了吧!” “天机不可泄露。”何瑶笑着告诉飞雪:“郡王一直陪着你,我到的时候。他还紧拉着你的手不肯放,催促了才出去。怎么样,你俩的婚事是不是假戏成真了?” 飞雪的眼中顿时露出了羞臊神色:“夫人您别这么说,我与郡王之间清清白白。当然,若有想法,那也得看郡王的态度。” “哈哈,那就说你没意见了?好了,不耽误你们。”何瑶说着就开门走了出去,通知守在外头的林漝:“郡王,你可以进去看飞雪了。” “她好了吗?”说话间,林漝人已经冲进了房间,速度那叫一个快! 何瑶看着被这一幕惊呆的林钊。赶紧上前拉了拉对方的袖子:“走吧,咱们就别在这碍眼了。” 章节目录 第2344章 决不食言 林钊迟疑了下就被何瑶拽走了,嘟哝了一句:“他们两个?” 何瑶笑笑回答:“许是好事将近了。” 呃——林钊听的表情有些意外,迟疑片刻才回答:“我以为他……” 没等丈夫说完呢,何瑶就打断道:“你以为郡王经历了清妍公主那种女人,就不会爱上女人啦?男女相吸是天性啊!飞雪多好的姑娘啊,看她伤那么重就知道。郡王能安安稳稳好好的,定然都是她的原因。” “这倒是。”对自己下属的能耐,林钊是很有信心的。但下属要嫁给自己弟弟—— 他竟觉得:“虽然飞雪嫁了还是一家人,可为什么我有种亏本的感觉?” 何瑶瞪时白了他一眼:“你呀,好下属难求,好弟媳不是更难求吗?要是郡王娶个陌生人,又性子难缠的,咱们才麻烦呢。” “也是,娘子言之有理。”说的林钊旋即笑了起来。 屋里面,林漝冲进去后。就看见飞雪已经好端端的站在床前,气色红润精神焕发。两人四目相对,听着背后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知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不知道为何,林漝突然就有些不敢直视飞雪的眼睛。目光飘忽着闪过,讪讪问对方:“你好啦?” “嗯——”飞雪盯着林漝,等他的话。 哪晓得林漝问了一句后,就没问第二句,两人之间竟然出现了片刻的静默。 瞧见林漝不自在,飞雪眼眸一转,当着他的面解下了面纱。还问:“是你帮我戴上的?” “嗯!”林漝不知道她的动作是几个意思,下意识的点头。 “傻瓜!”飞雪轻笑起来:“你看见我真面目了,还给我戴什么面纱?” 没戴面纱的她肤色晶莹如玉,皎洁干净。红唇柔嫩俏鼻挺拔,再搭配上一双几乎会说话的狡黠眼睛,格外美丽动人。 林漝见过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美女。飞雪姿色虽然不错,却也不能排到顶尖,然而却是他心底最特别的一个。他永远都忘不了两人一起经历生死共患难的种种经历…… “郡王!” 没等林漝再说什么,飞雪已经靠近了他。她抬起头,瞪大一双晶莹潋滟的眸子,定定的看向他。轻声问:“你说过的话,都还算话么?” “什么?”林漝被她看的心底猛然一跳。 飞雪红唇一抿,冲他露出一个甜甜又狡黠的笑:“就是你在山洞里说的,等我好了就娶我做王妃的话?” 林漝霎那间觉得脊背一紧,仿佛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了。一时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你都听见了?” “当然,那时候我虽然身体不能动,可意识还是清醒的。” 飞雪说着就一把抱住林漝的胳膊,直接靠在他的身上。撒娇似的继续追问:“到底算不算话嘛!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赖账的。”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不能赖账。 林漝低头看向飞雪,回想与对方在一起的日子。一直被她照顾着,其实很幸福。原先他不怎么喜欢女子,现在看来,娶个妻子也没什么不好。 他抓住飞雪的手,点头:“本王说出的话,决不食言。” 章节目录 第2345章 要嫁的风风光光 大船缓缓回航,所有的人都在憧憬着回家。没有人看见,静静关着门的船舱之内,飞雪一下子抱紧了林漝。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娇嗔着要求:“你既然要娶我做王妃,就要隆重的娶。要昭告全族,要三媒六聘一个不能少。我还要坐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入你的府。对了,咱们先前在岛上的成亲不能算数。” 既然都答应娶了,林漝倒也坦然:“好,都依你。” 飞雪:“你要去莲都城提亲,不要嫌远,我的亲人迁移在那里了。” 林漝继续满口答应:“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好好说话事事顺着女方的态度,听得飞雪满心底蜜似的甜。若是何瑶林钊看见了,也定会惊讶林漝态度的转变。 不过何瑶林钊已经在计划着要赶紧回莲都了,三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两人挂心的很。 回去他们依旧准备打飞的,不过要等大船进了中转基地。避开所有人,他们换小船离开时才好实行。 眼下大船渐渐离开了那座岛,再次驶到雾落峡时。眼尖的船夫和侍卫们当即就发现:“水面上的雾没了。” 非但雾没了,暗流也没了,还露出了水面上常年被雾笼罩的一切。竟然是一艘艘的船只残骸,飘飘荡荡的,飘的那一片海域全都是。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船折在了那片雾里? 浓雾消散了,是因为海底的阵法被破的缘故么?如此,自家倒是真给这片海域做了件好事。 何瑶看的暗自高兴。 船上的人看见那片情景,都忍不住聚到甲板上去看。有人惊讶道:“咱们岛上的船出去找人,一直没回来,不会也出事了吧?” 听到这说法,许多人才想起来:修行者的那座岛上原先有艘船的,前一天出海搜捕飞雪和林漝,一直就没回来。船上除了几名水手仆役,还有一名修行者押船。 都说斩草要除根,对于那艘漏网之船,林钊早命了人注意搜捕。虽说对方有一名修行者,然而大船上配备的军火威力,也不是对方能抵挡得住的。 林瀛听说那艘船还幸存,眸光微微收敛,眼底顷刻闪过一丝波澜。 何瑶林钊派人来毁了岛,断了他的修行之路,这个仇他是绝对要报的。若还能有个帮手,大家同仇敌忾,那真是最好不过。等回了东海,他一定要派人找到那艘船,收为己有。 飞雪和林漝要先回东海,再回京城。何瑶林钊则要直接回莲都,知晓对方真的准备成亲后,何瑶笑问飞雪:“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好回去准备礼物。还是已经成果亲了,这次就一切从简,不办了?” “当然要办啦!”飞雪态度坚决的很:“成亲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嫁的风风光光的,让整个大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嫁了郡王,成为了郡王妃。” 瞧着飞雪兴奋的两眼放光的模样,何瑶笑着祝贺:“那就恭喜你们了。” “多谢夫人和尊上及时赶来,若不然,我和郡王定没有这等缘分。”飞雪开心之余,突然问何瑶:“夫人,那个西洛的清妍公主真的曾经痴恋郡王吗?她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2346章 这不正常 清妍公主死没死何瑶是真不知道,她只能对飞雪道:“这事你既然提起来了,我也必须和你说清楚。西洛人曾经送来一个孩子,现在养在小雀名下。虽说那个孩子未必是郡王的,可当初清妍公主怀孕是事实。 那公主脑子有病,是个偏执狂。这么多年西洛也没传出她去世的消息,许是还活的好好的。若知晓你们成亲,她指不定会来闹。总之日后迟早是个麻烦,你要心里有数。” “我不怕!”飞雪神情轻松的很:“我提起她,其实是想告知夫人。我早知道那件事了,我不介意她来闹。到时候我与郡王夫妻一体,她再闹我也不怕。只是……” 飞雪犹豫着问出了心中想问的:“我只担心郡王的想法?” “放心吧!” 林漝对清妍郡主的心思,何瑶再清楚不过了:“郡王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个女人,绝不会对她有半分私情的。哪怕是有了个孩子,他也从没承认过。” 何瑶好意提醒飞雪:“她在郡王心中,等于是个禁忌,是郡王最痛恨的所在。能不提,你永远都不要在郡王面前提起她。” 飞雪听的瞬间兴高采烈:“夫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原来我就怕那万一孩子真是郡王的,那女人再找上门来。看在孩子的份上,郡王会对她有几分情谊。如此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 “就是你多虑了。”何瑶见飞雪一脸激动兴奋的待嫁女儿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对方:“真没想到,我们的飞雪姑娘竟然是个妒妇,不允许郡王心底有丝毫别人的存在。” “那是自然。”飞雪大大方方的承认:“谁不想嫁个一心一意的相公?以前的事情我不管。总之郡王娶了我,以后就休想再染指别的女人。” 何瑶想想林漝的状况,能愿意娶飞雪一个,已经是非常出乎意料难得了。就笑着回答:“放心吧,除了你,郡王身边从没有过女人。” “真的么?从来没有过?”飞雪听了这消息,倒是有些担忧了:“他长这么大,难道身边从来没有过服侍的丫头、通房一类的女人?” 何瑶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就回答:“反正我没见过。” “这不正常啊!”飞雪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起来:“以我对男人的了解,从十七八岁到郡王现在的年纪,是男人精力最旺盛最想女人的时候。他又出生王府,怎么可能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个何瑶真不好回答,就道:“凡事无绝对啊!许是郡王洁身自好,不喜欢拈花惹草呢。你家尊上不也是吗?” “那不一样的!尊上原来的日子多苦啊!哪有女人愿意跟他?郡王可不一样,他的身份,保证一堆女人天天想往他身上扑。”飞雪继续思索起来:“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去试一试,确保他没问题。” 孩子都生了,林漝能有什么问题?除非他是同志。但是这么多年,他身边也没同性爱人。虽说原来,何瑶总觉得林漝对林钊的感情有些怪异。 但后来早明白了,那不是爱情。 章节目录 第2347章 好啊 曾经林漝对林钊所做的种种,只是一个矫情弟弟因为长辈的仇恨。渴望兄长亲情,又害怕亲情,那种求而不得内心矛盾的别扭罢了! 如今关系早正常了。 何瑶就拍拍飞雪的肩膀,警告:“你可千万别乱来,经历了清妍公主,郡王很厌恶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的。” “山人自有妙计,我才不会乱来呢。”飞雪对自己很有自信:“我连郡王的心都拿下了,试探试探他的身体,绝不成问题。” 何瑶心说:啊,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道:“等到了船只中途靠岛休息的时候,我与你们尊上就要先离开了。你们婚礼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信和我们提。只要能办到的,我们绝不说二话。” 飞雪听得开怀灿笑:“多谢夫人,我一定不跟尊上客气。” 何瑶跟着笑:“不用客气,反正嫁进来还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了,小心点去试,别玩过火。” 飞雪点着自己额头,一副女老大的样子:“夫人放心吧,我非常了解男人的。” 何瑶:了解就了解吧,我就不与你多说了。 随后她回了自己的舱房,兴冲冲将这事告诉林钊。同时评价:“飞雪真是个有趣的姑娘,能娶这么个媳妇,郡王是有后福了。” 林钊一脸淡然的骄傲:“那是自然,我的人就没有差的。” “是是是,仙居海最会调教人了。”何瑶越想越觉得好奇:“不知道飞雪会用什么方法试探郡王呢?” 林钊抬眸瞟了何瑶一眼,幽幽回答:“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不就是那样,娘子你以为呢?” 何瑶恍然大悟:“难道是色诱?” 林钊:“应该八九不离十,飞雪一向是个胆大的姑娘。” 何瑶听的真是愈发好奇了:“我真想知道她怎么色诱?她与郡王相处那么长的日子,难道没色诱过?” 林钊:“娘子若好奇,他们的舱房离我们的不远,你可以注意听听。” 哼!偷听壁角的事情何瑶才不干呢。干脆就锁了门,拉着林钊进了玲珑珠,去找大球球要灵石了。 大球球不肯给,一见夫妻俩进去。它就鸡贼的道:“没了没了,都被我用光了。” “用光了是吧?”何瑶当即冲大球球嘿嘿一笑,回头对林钊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面灵气越来越浓郁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面修炼好不好?” 林钊含笑回应:“好啊!” 听完这话,大球球转了转圈圈,竟试图和何瑶谈条件:“那个,主人,王爷可以留下来修炼的,您还是去外面吧?” 这就是玲珑珠的歧视,它一直说林钊体质特殊,在里面修炼能促进它吸收灵气。就喜欢林钊,不肯接纳何瑶。 何瑶听得立刻磨了磨牙,回敬它:“你倒是提醒了我,夫君。以后你在外面修炼,我在这里面修炼。” 林钊继续笑眯眯的回答:“好呀!” 大球球听得很快投降了:“主人我错了,您现在不是刚修炼的时候了。您现在需要很多的灵气,您要是在里面修炼,会影响我的。” 何瑶冷冰冰的伸手:“灵石拿来,我即刻就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48章 心跳加速 玲珑珠呜呜呜的,还是乖乖的取出一堆灵石,分了一半给何瑶。 “不能再多了,主人,我是出了大力的。” 何瑶才不管它呢,伸手把灵石分成三份,大球球与她,与林钊各一份。然后收起灵石,对大球球道:“这样你也不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消耗了多少?” 大球球声音都带了哭腔:“呜呜呜,主人,您太聪明了。” 灵石到手,何瑶也不与它啰嗦,先专心修炼去了。 当天晚上,飞雪与林漝歇在船上,两人被安排住了一间舱房。 他们在岛上不是成过一次亲么?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说他们是夫妻。安排房间的人想都没想,就安排他们住一起了。 船舱房不比岸上的房间,狭小拥挤。床也相对比较窄,两个人睡的话,少不得得肩并肩的挤在一起。 林漝看看那环境,很自然就道:“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这样不太好吧!”飞雪立刻劝他:“如今大家都知道你是郡王了,让你睡地上。万一被人知道,要笑话的!” 林漝关紧房门回答:“你我不说,有谁知道?你伤势刚愈,受不得凉,你必须睡床上。” “好吧!”飞雪只能答应,不过临睡前。她又提了个要求:“我想擦洗下身子,郡王你能不能回避下?” “可以!”这事不用她说林漝也会回避的,帮忙把热水拎进房间后。他就关上房门,走到了外面。 外面有侍卫来回巡逻,看见他出来,立马跑过来问:“郡王,请问您有何吩咐?” 林漝摇摇头,很不自然的回答:“没事,我就出来透透风。” “抱歉,小的打扰你了。”侍卫慌忙走开了。 过了一会,另一个侍卫巡逻过来,又问:“郡王,您需要什么吗?” 林漝:“没事,我就随便站站。” 侍卫再次抱歉离开。 然后又过了一会,飞雪还没好,眼瞅着第三个侍卫过来。林漝无奈,干脆走上甲板透透气。然而今夜乌云密布,星光晦暗,没有丝毫美景可以看。 黑暗的大海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没有边际的巨兽,看的他满心里发麻。只逗留了片刻,就回去了。 他才回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飞雪轻声在喊:“郡王……郡王……”。 他以为对方洗好了,立刻就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一开,他就看见木桶翻倒,飞雪**着身子趴在地上,正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却很快失败了。摔的她手肘发红,急的眼里都挂满了泪珠。 林漝顿时下了一大跳,连忙冲过去。拿起边上挂着的衣服将飞雪裹上,抱起来问:“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飞雪低着头,眼泪汪汪的回答:“我,我起身时不小心滑了一跤?突然身体就脱力了,疼的厉害,竟然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林漝想都没想就认为:“你伤的那么重,当然不可能现在就全好了。你……” 话说到此,他才发现怀里的飞雪一副刚沐浴完的娇美样子。两颊红润,脸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头发打着卷儿垂下去,更衬的肌肤湿润柔嫩。且衣衫不整,春光外露,他稍一瞟,就看见了令男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2349章 大大的问题 林漝的脸颊瞬间烧的滚烫,人在他怀里,又是受过重伤的。他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下意识的将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飞雪。 飞雪身在林漝怀里,早已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包括心里和身体的。她不禁暗笑,立刻装出羞的不得了的样子。低声道:“郡王,你,你快送我去床上。” “哦——”林漝这才想起来,赶紧将飞雪放床上拉被子盖住。而后他自己立刻转身,结结巴巴道:“我,我把这里打扫一下。” 满地上都是水呢,确实需要打扫。但是以前,他可是个吃饭时筷子掉了,自己都不会捡的人呢。飞雪听得心里暗笑,蒙着被子低声回答:“那就麻烦郡王了。” 林漝飞速把水桶拿起来,又去找东西将地上拖了拖。然而满地的水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干的,今晚肯定是不能打地铺睡了。 可是床上? 他才一想呢,就想到了自己方才看见的飞雪美好的身体。瞬间就觉得身体燥热,干脆就咬咬牙道:“今晚你自己休息吧,我去别处睡。” 飞雪很清楚他为什么要出去,低声客气一句:“郡王,是我不好。” “你好好休息。”林漝说罢就走了出去,找管事又要了间舱房。 他走后不久,飞雪就开心在床上翻滚了起来。禁不住喃喃自语:“我方才感觉到了,他没问题,嘻嘻!果然有兄必有弟,尊上洁身自好,郡王也不遑多让……” 同一时间,另一处房间内,林瀛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先前被愤怒冲晕了头,他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发现一个大大的问题:永宁王府人到底是怎么破坏了禁地?又如何打的过那些修行者的? 要知道,那些人的能耐,就是有千军万马,也未必敌的过他们的。 他原以为那些人只是出海寻人不在的时候,被东海岛偷袭打了错过。现在才知道,对方竟然全被打死了,用岛上仆役们的话来讲。说船上有什么神器武器,会往外喷着一条条火舌,喷哪炸哪? 除此之外,侍卫们身上还有小型的暗器。会连续的往外喷射东西,连修行者们都敌不过那些东西。 禁地被毁时许多人都看见了:莫名的发生了一路的爆炸,引得修行者们入内查看。然后突然间,整个禁地都爆炸了,有紫光如电般的闪烁。那些人被爆炸的力量冲上高空,全都炸成了粉末…… 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竟然连修行者们都炸死了?永宁王府有这般厉害的兵器,怕是以后横扫大楚,称霸天下都不成问题。 那就算他幸苦修炼,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就同前面那些修行者一样,被活活炸死? 不不不,那是他们蠢,刚愎自用,骄傲自大,才会被炸死了。他才不会犯那种弱智的错误呢,若他能修炼有成,踏上仙道,绝不会轻易涉险。 永宁的人赶到海外坏他的好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管是什么秘密武器,想必都是永宁自己偷偷造出来的。一个藩王,背着朝廷大造神器武器,想要干嘛?造反吗? 章节目录 第2350章 真是恭喜 不管如何,林瀛很快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待回到东海后,他要立刻上奏参林钊一本。看看对方要怎么解释武器的事? 若是解释不清,又或者被逼着献给朝廷,那才好呢! 另外,那个碎石片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他碰到了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林瀛现在还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就觉得那东西和自己有关。可惜了,只有一个碎片片。 将其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瞧着边缘的断口,林瀛很快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房里的灯光还没灭。外头的侍卫敲了他的门:“世子爷,该睡了啊!” 连这个都要管!林瀛气的捏紧了拳头。 他现在的身份,说起来好听是世子爷。实际就是船上的囚犯,上了船就被严严实实的看了起来,根本不能自由活动……所有仇恨加这份屈辱,将来终有一天,他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大船行驶迅速,到了中转的岛上补给物资后,何瑶林钊就找借口先走了。剩下的林漝和飞雪,林瀛一起先回东海,处理一些事务,再回京城。 到了东海码头,阿奇听说林漝回来了,早早就等着了。一见面就跪下抱住林漝的腿哭的不成样子:“郡王你可回来了,我总算等到你回来了。郡王福大命大,你若是真的出事,阿奇也不要活了。” 真是个忠心的下属啊! 飞雪瞧着阿奇,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即凑上去道:“阿奇,郡王平安回来,这是大喜的事情,你就不要哭啦!” 阿奇擦着眼泪哽咽着回答:“我,我忍不住。” 飞雪轻笑:“那我再说件让你更高兴的事情,或许你就能忍住了。” 阿奇听得顿时惊讶的看着她,瞧见他们两手空空,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更高兴的事情? “是这样的。”飞雪说着,伸手一下子挽住了林漝的胳膊。反问阿奇:“我就做你家的郡王妃了,你高不高兴?” “郡-王-妃?”阿奇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下,惊愕的看向林漝。看见地方并没有生气的推开飞雪,还冲他点了点头。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郡王开窍了,终于知道娶媳妇了?郡王终于不再打光棍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阿奇开心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道:“郡王,婚礼的事情交给属下办吧?属下保证办的热热闹闹,满京城最风光……” 当着许多东海人的面呢,阿奇就这般喜形于色。弄得林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够了,安静点。” “是——”阿奇飞快收敛起神情,狗腿似的跟子了飞雪身边:“飞雪姑娘,哦不,王妃娘娘。婚礼要乘早操办,你喜欢什么样的,想要什么样的?尽管和我说……” 听得飞雪忍不住的笑:“阿奇,我今天才发现,你真有点婆婆妈妈。对了,你有媳妇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啊?” “好啊好啊!”阿奇瞬间将头点的像鸡啄米,看的林漝当即瞪了他一眼。 璇影也得到消息来接林瀛了,她抱着孩子,身边奴仆成群。听说飞雪真要和林漝一起,含笑上前祝福:“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位能平安归来,又喜结连理,真是恭喜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2351章 只会一意孤行 林漝跟璇影没什么交情,微微点头就过去了。飞雪同他轻语了一句,飞快奔到璇影身边,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看着孩子兴奋的嚷嚷起来:“让我瞧瞧小侄儿。呦,长得真俊。” 旋即她又忍不住感慨:“一晃眼你都当娘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太快了。” 璇影微笑回应:“你也不逞多让啊,快要成郡王妃了。” “是啊,咱们都有归宿了。”飞雪感叹着,忽然瞧见璇影身边的随从人员里竟然有玄长清的存在。对方虽然不认识她,她却是早认识对方的。不禁惊讶道:“咦,你同玄家和好了?” “那是自然,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兄长现在可是我的得力干将。”璇影含笑回应:“我哥哥虽然年轻时鲁莽了些,可在某些方面,委实是一把好手。” 这个飞雪懂:世家出来的子弟,除去一些骄纵傲气,最擅长的就是权术和人际关系了。璇影孤身一人在东海,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提用家里人是最好的选择。 璇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守在家里,生了孩子,又要带孩子又要帮忙管理偌大的东海。本该是林瀛的事情,现在却要她一个女子来操心。林瀛身为丈夫和父亲,却不负责的抛下一切。跑去那个海岛上寻什么修仙之术,真是脑壳有病 且在岛上,飞雪已经见识过林瀛无耻的一面,忍不住提醒璇影:“世子爷受了海外邪人的蛊惑,一心追求什么长生。我看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连尊上都出卖过。你毕竟是我们的人,面对他时要小心。 当然,他若给你委屈,你也千万别受着。我们仙居海的女儿,绝不能被人欺负了,尊上和我永远会为你撑腰的。” “我知晓,放心吧!”璇影听得目光泛起波澜,微微低头回应,又道:“我身在东海,怕是没空去吃你们的喜酒了。不过喜礼我一定会备的丰厚,保证让你喜欢。” “心意到了就成啦,再说了我还欠你一份呢。”飞雪有些不好意思,见林漝已经在一旁等了许久了。林瀛也即将上岸,就道:“郡王还在等我呢,回头再找你聊。” “好——”璇影点点头,看着飞雪要离开,又加了一句:“飞雪,祝你幸福。” “谢谢,你也一样。” 飞雪转身走向林漝,牵住了对方的手。两人走开一段路后,她又回头看了看。正瞧见林瀛走到璇影身边,伸手接过了孩子。 然而他脸上却没多少笑容,唯一有一点的,也像是勉强挤出来的。而璇影立在一边,看林瀛的目光明显已经很冷淡。 “郡王——”飞雪忍不住对林漝道:“你瞧他们才成婚多久啊?彼此就开始冷落了。我真搞不懂世子爷的脑袋里想的什么?为虚无缥缈的事情放弃眼前的幸福,他就不怕将来后悔吗?” 林漝听得冷笑:“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却有许多自以为是的傻瓜。既是傻瓜,又怎知道后悔?他们只会一意孤行到底,撞的粉身碎骨罢了。” 章节目录 第2352章 瞬间枯萎 璇影接回了林瀛,第一时间便同他道:“夫君既然回来,该担起府里的事情了吧?如今孩子还小,父王不在,母妃身体又欠佳。我是个外来的,百姓们不太信服我,实在忙的心累。” 林瀛听了这话,立刻含笑揽住璇影的肩头道:“爱妃此言差矣,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们东海未来的当家主母,更是未来东海王的母亲,岂能算外人? 不瞒你说,为夫这些日子遭遇了许多事情,尚有许多没有理明白。这里外的事情,还需要仰仗爱妃,恳请爱妃再辛苦些日子。” 璇影早猜到他会这么回答了,心头失望之余。抱着孩子冷冷道:“夫君既这么说了,我便不再推辞。只是孩子还小,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还希望夫君闲暇之余,能多来看看他。” 林瀛即刻点头,嘴里说着:“应该的,那是自然。”实际上心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母妃也在担忧夫君,请夫君先去母妃面前请安,我还有事,去忙了。”说罢璇影就抱着孩子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木心跟着一起来接林瀛,见状忍不住道:“世子爷,属下怎么觉得:世子妃眼下对您冷淡了许多?” 这不是正常么,女人都是需要哄的。 林瀛心里明白的很,幽幽回答:“我这么久才回来,也没照顾他们母子,她若是没点脾气,才奇怪呢。” 木心心底也觉得林瀛做的有些过分,追问:“世子爷,这次您回来了,还要再出去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林瀛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出去,命令木心:“你去准备下,多带些身手好的侍卫,即刻准备出海。” “啊——”木心没想到,主子才回来,就要撵他走了。 林瀛想要尽快派人回那个岛上搜索,生怕被别人抢了先,连忙吩咐:“……快些,你们赶紧上岛,要详细的搜索,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尤其是,一定要找到这个。” 他将自己捡到的那块黑色碎片给木心看。 木心实在看不出一个黑片片有什么特别的,追问:“世子爷,这是什么啊?” “你不用知道它是什么,你只要知道爷需要它就行了。”林瀛焦急催促木心:“快走,若是迟了,爷拿你是问。” “是是是,属下马上去。”木心不敢犹豫,慌忙就跑了。 璇影说去忙碌,一忙就许久也没来见林瀛。林瀛去王妃那请过安后。简单的说了些自己的遭遇,隐瞒了岛屿被毁的一些事情。很快就回了自己以前修炼的小院子,专心修炼。 然而这里没有天地灵气,只能吸取可怜的日月精华,实在进展缓慢。他修炼了一会就耐不住停下了,又掏出那片黑碎片端详起来。 又敲又打,又火烤水淹又滴血吐口水的,那黑片片都没什么异常。直到他忽然想起来,将体内灵力凝于指尖,打向黑片片,奇迹突然出现了。 只见黑片片身上的隐约的暗纹突然亮了些,而后紧靠着它摆放的一盆鲜花竟瞬间枯萎。旋即林漝就明显感觉到枯萎的花朵上散溢出了屡屡灵气。 章节目录 第2353章 还有什么异常 “这是?” 瞧着瞬间枯萎的花朵,林瀛被吓得顷刻倒退数步。 然而感觉到灵气后,他又瞬间惊喜起来:“原来如此,这果然是个宝物!” 花草树木都是吸取天地精华生长,它们死了,那天地精华就散溢出来。正好可以被他用来修炼,而他先前打向黑色石片耗费的灵力,只是一点点罢了。 这点子消耗的,压根没有收获的多。如此一来,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块黑石片制造灵气,帮助自己修炼。 “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天不会绝我。我是命定的修炼之人,我必然能长生不老,成仙成神。”明白这个道理后,林瀛兴奋的扬天长笑。 他即刻又回身,将院子里一盆盆的花草尽数搬到黑片片边上。故技重施,先用一点灵力击打在黑片片上。黑片片暗纹变亮的同时,那些花草迅速枯萎,空气中再次有了屡屡灵气。 利用这机会,林瀛抓紧时间汲取灵气修炼。 然而在室外,到底灵气散溢的太快,许多还没来得及吸取就飞入空中了。他想了想,迅速将剩余的花草都搬进房里。等黑片片上的花纹不亮后,将黑片片也拿入房里。 这一次在密封的房间里,他收获了更多的灵气。然而不够,远远不够,一点花草枯萎散出的灵气还是太少了。动物远比植物更有灵性,那会不会用动物修炼,更加事半功倍? 想到此,他立刻命令守在院子外的侍卫们:“这院子里有老鼠,赶紧给爷抓只猫来。” 世子爷住的地方有老鼠还得了? 侍卫们不敢犹豫,即刻就去寻找。不多时抓了两只狸花大猫送来,还谄媚的道:“这两只猫最会抓老鼠了,世子爷放它们进去,定然很快就能抓住老鼠。” “给我吧!”林瀛压根不让侍卫进他的院子,接了猫就进了房间。将两只猫捆好放在桌上,再次催动那块黑片片……果然,随着两只猫一声声叫着逐渐没了气息,他收获到了远比花草枯萎更多更浓的灵力。 他贪婪的吸取灵气修炼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现在的灵气,同他在岛上禁地里感受到的灵气差不多。原来那岛上洞中的灵气,全是生命之灵。 那个洞里,定然也是有这黑片片的缘故,难怪他一捡到就觉得不一样呢,定然是因为他用生命之灵修炼,早已和对方有了某种联系。 管它是什么灵气,只要能修炼。能助他踏上仙途,就是最好的东西。 可惜了只有一个碎片片,若它还是完好的,都不知道有多大能耐?能造出多少灵气呢? 一想到那个禁地山洞中浓郁的,足够十几个人修炼多年的灵气,林瀛眼中就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璇影虽然没再去看林瀛,却吩咐手下人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听说林瀛要猫,她觉得很奇怪:为了抓老鼠,要两只猫?这行为怎么这么古怪呢?正常的贵胄子弟遇到这种事,不应该直接命侍卫们进门捕捉的吗? 她即刻命心腹:“暗中观察着,看还有什么异常发生?” 章节目录 第2354章 一家人 璇影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发现异常,林瀛已经走了出来。责怪侍卫们:“找的什么猫?非但没抓到老鼠,还祸害了院里的花草,将花盆都打碎了。” 呃—— 侍卫们听得吓了一跳,连忙请罪:“属下有错,属下这就进去,把猫抓走。” 林瀛:“不必了,它们已经跑走了。花草也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还有,你们先看好这个院子,禁止任何人出入。” 说罢,他就动身去找璇影了。 林瀛之所以舍得出来,是因为他很明白:自己不可能天天在王府内院里杀死生灵修炼,他必须要离开找个没人能轻易看到的、杀了后尸体也容易处理的地方。 如此想来,大海中的岛屿最合适不过。许多海岛不光本身动植物丰富,他又是王府世子。有的是人力财力,可以定期命人送活物上岛供他修炼…… 如此,他得赶紧着手寻觅,找个僻静清幽的岛屿。 何瑶与林钊迅速回了莲都,然后连气都没喘一口,就赶紧去山里看孩子们。离开的这些天,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会不会想爹娘想的天天哭啊? 何瑶一想到孩子们,心里就担忧的不得了。 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却老远就听到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两个孩子笑的咯咯咯的,连一向内敛不怎么爱笑的灵麒,也笑的格外响亮。 “怎么回事?这两娃遭遇了什么?” 何瑶听得十分惊讶,三步并做两步的冲过去。然后就看见了两个小家伙正拉着一张网奔跑着,而前头被网追的绕圈跑,带着丑脸面具的孩子,竟然是林麒。 落雨几个人正守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孩子们玩耍。 原来如此,竟是大儿子来哄弟妹们玩了! 何瑶看的当即松了口气。 夫妻俩到来的动静,也很快惊动了三个孩子。瞧见是爹娘回来了,两个小朋友立刻丢了网。嘴里喊着爹娘,争先恐后朝两人跑来。 何瑶赶紧蹲下身,两个小家伙瞧了瞧她。又瞧了瞧站着的林钊,双双扑进了她的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何瑶亲个不停。 “乖,我的宝贝们。”何瑶搂着两个心肝宝贝,高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直到这时,林麒才摘了面具,大步走到了林钊身边。将手一伸道:“爹——” 林钊伸手与儿子击了个掌,随即弯下腰,一下子把长子抱了起来。 林麒现在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娃娃,然而被林钊抱起来后,他却脸红了。还嚷嚷道:“爹你放我下来吧?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 林钊听得微微笑:“男子汉前面既然有个小字,那就是还是要爹娘抱的宝贝。麒儿,怎么想到来哄弟弟妹妹们的?” 林麒听得看了落雨等人一眼,响亮回答:“还不是弟妹们要找爹娘,落雨姑姑他们怎么都哄不好,只能找我了。” 说罢他很是得意:“我一来他们就开心了,怎么样,我是个好哥哥吧?” “是,麒儿是好哥哥,麒儿最优秀了。”瞧着早早离家,独立生活学艺的长子,林钊很是心疼。即刻道:“爹这些天想你的紧,今天跟爹回府,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章节目录 第2355章 不想关注 “好啊!”林麒脱口而出的答应,开心的抱紧了林钊的脖子。 不过片刻后,他又犹豫起来,期期艾艾道:“可是,季末大比快到了呢。最近大家都在训练,我已经耽误好几天了。不能再耽误了,不然师傅们会生气的。” 林钊转头看着儿子,追问:“所以你想要回营地,不跟我们回家了?” 林麒皱紧了小眉头,看看爹娘,再看看弟妹们。很是舍不得,不过,再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情。他很坚定的点头“嗯,我现在不回去,我等休沐日。” 儿子太懂事,林钊听的越发心疼。想想小时候的自己,他又将儿子放下,与儿子来了个男人间的击掌:“好孩子,爹爹将来定会以你为傲的。” “嘿嘿……”林麒被夸得不好意的挠着脑袋干笑。 边上何瑶抱了会两个小的,也放下过来给了大儿子一个拥抱。还道:“等你回家,娘一定在家里亲手烧你最爱吃的菜。你在外头,自己好好注意身体。” “娘你放心吧,我好的很。”林麒笑的更是灿烂了,看着弟妹们道:“爹娘才辛苦呢,带小孩子实在是太累人了。我陪了他们几天,都快累趴下了。” 听了他这话,灵麟立刻冲哥哥做了个鬼脸。吐着小舌头道:“哥哥没用,哼哼!” 灵麒当即扯了扯妹妹,严肃批评:“不许说哥哥坏话,哥哥最好,不然回头我也不陪你玩了!” 灵麟受了威胁,立马改口:“二哥哥我错了,大哥哥别生气。” 林麒赶紧摸妹妹的头安慰了下:“知错就好!” 瞧着三孩子和睦一团的样子,何瑶真是别提心里有多舒坦了。老天爷太优待她,生了两儿一女。真是她这辈子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很快林麒回训练营去了,夫妻俩带着两个小的回王府。坐在摇晃的马上,两个小家伙不住嘴的问:“爹娘你们去哪里啦?为什么把我们丢下?能不能告诉我们?是不是去打坏人了啊?坏人长什么样子,是有猪头一样的脸,狗熊一样的身体吗?” 何瑶听的险些笑喷:“谁告诉你们坏人长那样的?”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回答:“大哥哥呀!” 呃——调皮林麒,想的什么形容词?何瑶只能耐心的向孩子们解释:“坏人不会长的那么明显的,有的坏人长得和好人一模一样,光看是分不出来的。” “那要怎么分辨啊?”两个小家伙好奇的很。 “要看他有没有做坏事,做了才是坏人呢?” “哦——”两个小家伙齐齐点头,也不知道听明白了多少? 一路顺利回了王府,府邸里一切安然,和他们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管家来禀报:“表小姐和两位表公子已经顺利住进了京城的王府。宫中的选秀名单上,也添上了表小姐的名字,只等开春后,就入宫参选了。” “选就选吧,反正她应该很顺利就会被选中。至于能得个什么封号,就看皇上的心思了。” 何瑶已经不怎么想关注卫璇,反提醒:“清河郡王即将大婚,咱们府里要赶紧准备起来,该送什么礼千万不能含糊。” 章节目录 第2356章 造反嫌疑 “郡王要大婚啦?和哪家的闺秀啊?”听到这消息的人都吃了一惊。他们从来都觉得林漝是个冷冰冰的人,想不到他也有愿意成家的一天? 何瑶:“飞雪啊,也算是你们老朋友,你们都得准备贺礼。” “飞雪?”落雨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不是,先前他们假成亲,竟然成真啦?” 何瑶呵呵一笑:“婚姻大事哪能作假?成亲了就是真的。只是郡王和飞雪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哪能在海外草草成亲就算了?定是要回来隆重的再办一场的。” “竟然真的成亲了?咱们仙居海的姑娘,又有一人要嫁入大楚皇室了。”听的众人无不感慨:“真是不一样了,要是在以前,长老们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长老们那都是过去时了,如今玄风云雷四大家族,玄氏跟着璇影去了东海。余下三家虽然还留在莲都,可都没担任什么重要职位。也就相应的没什么话语权,不过是仰仗林钊的鼻息而生活。 那还有机会管东管西? 何瑶道:“婚姻大事,能两情相悦是最好的。家人的话要顾及,但也不能完全听家人的。在此中间,要自己衡量比较,把握好一个度。” “是,咱们都听王妃的。听王妃的准没错,瞧王妃嫁的多好啊?”侍女们嘻嘻哈哈的,竟然打趣起何瑶林钊来。 听得两口子笑笑,并不计较她们没大没小。 跑了一趟海外,来来回回的,也耽搁了不少时日。回来后眼看都要过年了,王府里要准备置办年货,人情往来。又是各级官员考核的日子,衙门各处都忙的不可开交。 林钊一回来,就跑去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了。然而就这么忙的时候,他还不忘同何瑶商议:“为夫打算在莲都郊外建个大型的花炮作坊。这不过年了嘛,多添点喜庆,方便百姓们。” 何瑶听的狡黠一笑:“夫君,你不光是为了添加喜庆,方便百姓吧?” “什么都瞒不过娘子。”林钊跟着笑了起来:“此次我们带着新式兵器去了海外,虽然没亮明身份。可是有脑子的人一猜就知道是我们的人,还有当日瞧见威力的百姓不少,再加上还有个林瀛。 虽然他当时被关在地牢里,什么都没瞧见,但定会添油加醋去京城参我们一本。如此,为免让皇帝为难。我只能造些威力比较强的爆竹,送去京城贺喜了。” “夫君好主意。”虽说威力较强的爆竹也有杀伤力,但和真正的炸药比起来,那是差远了。 外头的人没有见过真正的炸药,谁又能分得清呢? 林钊料的没错,果然没多久,皇帝的龙案上就收到了东海的奏折。声称林钊私下派人在海外搜寻林漝,那些人随身携带威力巨大的奇怪兵器。能制造出如天降霹雳般的杀伤力,直接炸毁了海外一座岛屿。 永宁王竟敢瞒着朝廷,私下造出那般危害巨大的兵器,恐有意图造反之嫌疑啊。 现在在满朝文武百官的眼里,永宁王府已经是个很神奇的王府。没别的原因,实在是太会创造出新。 章节目录 第2357章 别的不说,今年来,永宁王府先是搞出了叫什么眼镜的东西。看起来只是水晶片打磨的片片,没啥稀奇的。可既能让一些因为读书太躲、患了眼睛看不清楚的学子们重新看清楚,也能让一些年迈老花眼的人恢复正常。 很快就从莲都城的上层人士中流行开来,一路名气越来越大,直接传到了京城。引得不少眼发花的朝中大员都告假往莲都城跑,就为了花千余两银子,订制一副所谓的眼镜。 一副眼镜起码售价千两,看成本顶多几百两,如今一直供不应求的。一年下来,得赚多少银子啊! 不光如此,永宁王府还弄出了一种名叫水泥的专门修筑房舍道路等物的泥土。它看起来灰突突的,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修筑好的东西坚不可摧,已经引起了许多富人的极大兴趣。 听说现在每天都有排着队的客商在莲都城那等着买水泥,很多人更是不惜加价购买。这一项又得给永宁王府赚多少钱啊?泥土也能卖钱,日进斗金都无法形容啊! 还不止呢,永宁王府还造出了其他的许多玩意。什么手摇式随便一个人摇摇就能把稻子舂成大米的舂米机。不用划桨,坐在上面用脚踩踩就能跑的飞快的小船…… 永宁王府还印制了大批书籍。教百姓如何养地肥田?如何种稻种麦,如何饲养家禽家畜,如何种桑养蚕,甚至如何抽丝织布?需要什么样的机器,那机器长什么样子…… 几乎包含了各行各业,都给印在书上,印的明明白白的。 很多原本大字不识的百姓,只要有人能读懂那些册子。跟着学一步步的侍弄,竟然获得了丰收!弄得那些书籍畅销无比,各处的百姓都急着想买。不用说,又让永宁王府的太平印书局狠赚了一笔。 这么一项项一笔笔的加起来,有大臣随便算了笔账,就发现永宁王府今天的收入惊人。忍不住就在林元栋面前提意见:“皇上,永宁府现在是富可敌国啊!赋税也该加一加。” 林元栋有些无奈:“王兄今年的赋税已经自觉多交了两成,你们还想怎么样?难道他治理有方,就活该把赚的钱都上交吗?” 如此,赋税方面不好再提。有大臣又忍不住道:“像水泥那种关系国计民生,各处建设都需要的材料。永宁王府就不该独吞垄断制造方法,应该把方子贡献出来,让朝廷统一建作坊生产售卖才对。” 这可真是不要脸了,都不知道人家耗费了多少心血才造出的东西。直接上手抢,和流氓也没什么区别了。 林元栋当即就怒了:“尔等是要朕在史书上,留下一个眼红掠夺臣子的光辉成绩?” 这也不行,可是永宁王府实在有钱,看的人眼红啊!还有人道:“永宁府太过富庶,恐会生变。指不定永宁王钱多了,生了野心,就想坐更大的椅子了。” 就在这时候,东海参林钊秘密研制武器的奏折到了。顿时一大票人都跳了出来,争先恐后的嚷嚷:“看吧看吧,永宁王终于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皇上,要早做应对啊。” 章节目录 第2358章 反咬一口 一堆大臣,这个说:“皇上您如此信任永宁王。可是他呢,指不定早已经偷偷在招兵买马,只等着将来举起造反大旗了。” 那个道:“皇上,不能再放任永宁王了。再任由下去,您真的就没法再控制他了。” 有的建议:“应该立刻召永宁王入京,让他交出武器和兵权,由朝廷派人接管永宁王府的所有军队。” 那建议立刻遭到了反对:“那样行不通的,那不是逼永宁王造反么?应该先把永宁王叫来京城,直接扣留,不让他回到封地。到时候只剩永宁王妃和小孩子,自然就成不了气候……” 当然,满朝的大臣也不全是叫嚷对付林钊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比较理智站在林钊这边的,当即就对林瀛的奏折提出了质疑:“东海王世子与永宁王一向不和,没有真凭实据。仅凭他寥寥几句话,实在不能确信。” “藩王有治理才华,让百姓富裕。那是我大楚之福,难道非要没能耐,每年交赋税都要哭穷个半天欠费的人,才更忠君爱国?没道理嘛!” “还有,永宁王府做出的那些东西,不光是富裕了自己。也更利于大家啊!不说那些书籍帮了多少各地的百姓,就说那水泥。前段时间永宁王捐了二十辆大车的过来,重修了京城东门附近稀烂的道路。现在过往客商百姓,还有你们,谁不夸那条路好走? 你们怎么就只看到钱,没看到利国利民的一面?你们分明是妒忌永宁王的才能。想恶意挑起内斗,居心叵测啊!” “你才居心叵测呢,老夫一心为国。” “呸,什么证据都没有,仅凭东海世子的一句话。就跑来说永宁王造反,我看你们才是想造反,你为国个屁…… 很快,大臣们互相间又吵了起来。朝堂上闹腾一片,吵的林元栋头都疼。 林元栋是不相信林钊会造反的,尤其是林瀛写的奏折,他更不会信。 但世上之事,无风不起浪,若林钊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林瀛又怎么会信誓旦旦的说的那么清楚呢?那个能像天降霹雳般吓人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林瀛看错了,也该有个看错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捏造吧?毕竟东海王还在京城呢,林元栋绝不相信林瀛敢欺君的坑爹。 抱着这样的心思,林元栋决定给林钊写一封密信,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他有心还没动笔的时候,永宁王府的急奏来了。林钊在信中否认了林瀛对自己造反的指控,反指林瀛一直与海外人士勾结,早就知道林漝被海外强盗掳在孤岛之上。 可林瀛和东海王府却不闻不问,任由海外强盗以林漝性命为要挟,朝永宁王府勒索了大量钱财。永宁王府不得已才暗中联系海上客商,好不容易才查清了强盗所在,捣毁了岛屿救出了郡王。 当时林瀛就在那座岛上,与强盗们关系亲热同吃同住,许多被强掳上岛的百姓都亲眼看见的。 林钊还在奏折中表明:林瀛实际上是怕朝廷追究他私通强盗的罪名,才抢先反咬一口,说永宁王府要造反的。 章节目录 第2359章 勃然大怒 除此之外,林钊也在奏折种说明了:“林瀛看见的那种霹雳般吓人的武器,只是一种大型爆竹而已。当初营救人员面对凶悍海外强盗,实在无可奈何,才使出了用爆竹震慑的一招。 毕竟那些海外匪徒们孤陋寡闻,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像样的爆竹。哪晓得歪打正着,爆竹的火星竟点燃了那岛上原有的地火燃气。造成了爆炸,将匪徒们炸死大半,才顺利救出了林漝。 若不然,怕是清河郡王至今还是对方手里的人质。还有永宁府为了赎人,付出的大批金银,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不光有奏折,林钊还随奏折送来了三十名曾经被海外抓到孤岛上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有家有籍可查,是绝对信的过的人证。 另外林钊还将花巨资雇佣江南富商的船队过程,往海外岛屿上运送的物资清单一一全部列举了出来。装订成册,供林元栋过目。 相比林瀛那边的一纸白话,林钊这边人证物证俱全,事情条理分明。到底谁说的话是真,谁说的是假,简直一目了然。 至于那种那爆竹,林钊也说了。已派人运了两车去京城,在路上了。等不久后清河郡王大婚时,定然点燃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是何等美妙绚丽! 对林钊再有意见的大臣,瞧着他这番应对,也服气的无话可说。 舆论很快翻转,立刻就有人道:“原来是东海王世子故意污蔑,妄图挑起朝廷与永宁王府的争斗,简直其心可诛。” 也有人嚷嚷道:“应该尽快抓东海王世子来京城,叫他与永宁王当面对峙。” 还有人道:“海外之国,难以管束,这多年,怕是早长了东海的野心。东海王还在京城,那世子都敢嚣张诬陷。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应该即刻通缉……” 吵吵嚷嚷中,林元栋铁青着脸下了道诏书。召东海王世子即刻入京,当朝自辩。 不过诏书还没送入东海呢,林瀛已经离开了王府,回到了先前被炸毁的岛屿上。 他想回来继续多找些黑色的碎石片片,因为多日使用。他发现,仅有的这一点片片只能杀死花草和较小的动物释放出灵气。 对稍微大一点的,比如牛呀马呀就不太起作用了。非要他先把牛马打个半死,才能派上用场。 他就觉得:若能找到更多的片片,应该能杀死豺狼虎豹那种大型更有灵性的动物,能制造出更多的灵气供他修炼。 其实当日刚离开这座岛屿时,他就打算好了会尽快回来。回了东海王府后,他的确是迫不及待的就回来了 却还是晚来了一步。 林瀛到岛上的时候,正看见数百名民夫在不停的铲地,填坑找平。不光让整个岛屿早大变了模样,更将上面许多原有的东西都丢到海里去了。 林瀛想要找黑片片,然而连禁地原来在哪个位置都险些没分辨出来,又怎么可能找得到黑片片?哪里还能有黑片片的存在? 他顿时看的勃然大怒,即刻冲上去质问:“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破坏这座岛的?” 章节目录 第2360章 尽快提升自己 民夫们忙个不停,理都不理林瀛。仿复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只知道做事。 直到有个人被林瀛拽住了,才不耐烦的回答:“公子你哪来的呀?别耽误我们赚钱行不行。我们可是多劳多得。多挖两筐土,多平一块地。我就能多得一百文钱呢。” “谁让你们来的,这是我的岛。”林瀛几乎咆哮着质问对方。 “什么你的岛,你哪来的,毛病啊!”对方听的非但没怕,还用力甩开他走了。 “世子爷稍安勿躁,我们查一查。”林瀛的侍卫刚要出头,早有人过来拱手客气了一句:“不知道东海王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凭什么在这岛上动土?”林瀛怒视着对方,眼里仇视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对方微微一笑,全然不在意林瀛的怒火。朗声回应:“回世子爷,我等是清河郡王府的人。我家郡王在这岛上受了不少委屈,付出了不少代价,总得收回点利息吧?反正这岛眼下已经没有主人了,郡王打算将它改造一下。以后呢,这里就是海里的一个歇脚处,方便来往的商船。” “胡说!”林瀛抬起手,几乎要指到对方的脑门上:“谁说这岛没有主人的?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我不许你们在此动土,你们通通快点滚。” 对方非但没有滚,还满眼讥笑的看向林瀛:“世子爷开的什么玩笑?你们东海的领地离这里可远着呢。这海中孤岛,本就无国无主,能者得之。世子爷说自己是主人,拿证据来啊!” 林瀛哪有证据?他愤怒的指着对方发飙:“爷的话就是证据,否则爷对你不客气。” “呵呵……” 对方冷冷一笑,稍一回头,身后顿时围上来几十名侍卫。人人体格彪悍,神情凶恶,数量远超林瀛自己带来的二十几名侍卫。 且对方还傲气的提醒林瀛:“世子爷,我这里除了八十名侍卫。还有两百名被重金雇佣来的民夫,都是身强力壮。打架绝对是一把好手,世子爷要和我们来硬的吗?” “你们?你们?” 根本是寡不敌众,就算林瀛洲自信已经开始修仙,没几个人是他对手。眼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恨恨的道:“好好,想在海上以多欺少,你们等着。” 等他回到东海,带一支水军来,定然能将这里彻底清理干净。 强忍着愤怒,林瀛咬牙切齿的离开了那座岛,赶着回东海王府。然而还没回到家里呢,就听说朝廷来了八百里加急的诏书,要他即刻入京。 入京入京,入京个屁。连林钊造反都不相信,当今皇帝林元栋早和林钊穿了一条裤子。去了恐怕就别想回来了,林瀛才不想傻乎乎的将自己送去京城呢。 他心里想的很清楚:现在没人在意他,不过是他能力不行,比不上林钊。若他真能踏上仙道,跺一跺脚整个大楚都得抖三抖……看谁还敢这般轻视他的意见? 当务之急,他哪里都不该去,就该好好的修炼,尽快的提升自己。 章节目录 第2361章 简直没出息 林瀛打定了主意不肯听诏去京城,直接命手下:“你们回去禀报,就说爷乘坐的船出海遭遇了风浪,暂且下落不明。” 下属感觉很不可思议,连忙提醒:“世子爷,这不妥吧?这可是抗旨不尊,是大罪呀!” 林瀛很是不屑:“那又如何?反正父王已经被扣在京城了。有本事把东海剩下的孤儿寡母也抓去啊?清河郡王都能在海上出事一两年后才回来,爷为什么就不行?就说抓了清河郡王的那群匪徒尚有漏网之鱼,爷去清剿余孽,反中了计,哼——” 下属:“可是,可是,万一朝廷真追责?” 林瀛:“没什么万一的,就是天塌了,也有人扛着。” 林瀛不信,只因区区小事,林元栋就能为难东海王?又或者,将东海王妃和璇影都抓去?若璇影真被抓去了,林钊总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现在林瀛的心底,最重要的就是修炼。别的什么事都得往后排,包括东海,包括妻儿家人。 下属不敢违他的令,只能乖乖照此回去复命。林瀛也没有回东海王府,直接改道又去了另外一处岛屿。 林瀛的行为,果然惹得林元栋大怒。他很想立刻发作对方,然而考虑已经是年底了。皇室各种事情要忙碌,只能暂且放下,等着年后处理。 林漝和飞雪赶在年前完了婚,林漝派人用最短的时间去莲都城找飞雪的亲人提了亲。听说飞雪能嫁给林钊唯一的弟弟,飞雪家里人是满心满意,立马允婚,将早已备好的嫁妆送往京城了。 飞雪在京城早几年自己就有一处私宅,她拒绝了林钊让她从林府出嫁的提议,坚持从自己的宅子里出嫁。 因为那处宅子并不大,也不出名。霎时弄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清河郡王也娶了个出身低下的女子呢,同永宁王一样,都不挑个世家女子。两兄弟也是怪脾气,高门大户的姑娘哪里不好了?尽看上些草根,简直没出息。 也有稍微听到些内情的,抢先回答:“听说这姑娘是陪着郡王在海上经历了一遭生死,郡王才看上她的呢?” “切,什么经历生死?估摸着就是被那姑娘勾引的。听说越是出身底下的姑娘,为了攀高枝,手段越不要脸。” “啧啧……都说娶妻娶贤,这不娶个名门闺秀也就罢了。还娶个品德不好的,将来清河郡王府定是完了……” 京城的人纷纷摇头,都不看好这门婚事。林漝在京城本就没什么亲朋好友,再加上飞雪也是外来的。两人的婚礼喜宴看似办的热热闹闹,实际上除了永宁王府和郡王府的人,真正的宾客寥寥。 飞雪蒙着面纱都感觉到了这些,忍不住悄悄拉拉林漝的手。嘟哝一句:“原来你在京城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皇室都没来几个人。” 林漝鄙夷的冷哼一声:“不来正好,本王还讨厌看见那些人虚假的笑容呢。” “是啊,我也乐得清静。”飞雪其实并不在意那点小事,只是有些遗憾:“可惜了尊上隔得太远,来不了。” 提到这点,林漝也觉得有些遗憾。想想道:“等年后,咱们去莲都玩些日子。” 章节目录 第2362章 焰火 “好啊!”飞雪高兴的脱口而出,但很快就摇头反对:“不成,咱们不能走,京城还一堆的事情要忙呢?” 林漝有些狐疑的看向她:“什么事?” 既然都嫁给他了,飞雪也不必要隐瞒了。笑呵呵道:“京城这边的永宁王府一切暗中事务和暗卫其实都是我负责的,咱们不是在海上耽搁了那么久么?积累了一堆的事情。回来又忙着成亲没工夫处理,那等年后不得慢慢处理啊?” “所有暗中事务?”林漝听得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掌管的?” 飞雪听得目光闪了闪,立刻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嘿嘿……郡王,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林漝伸手按住酒壶:“说完再喝,也来得及。” “好吧!”飞雪被他探究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大概十年前吧!” “十年前?”林漝稍一思索就想到了:“你早就认识我,早就注意到我了?” “嘿嘿嘿……”飞雪干笑了两声,老实交代:“是!” 眼看这林漝瞬间有些瞪大的眼睛,她赶紧解释:“郡王你别误会,我那时候对你真没什么意思?” 林漝目光直直的,紧紧的看向飞雪,听得霎时眉头一挑,质疑:“真的?” 飞雪:“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人家年龄又不大,当然想不到男女之事上去。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下,抬眼看了看林漝,才继续道:“只是觉得郡王生活的很苦,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若有朝一日,我有能力,有机会照顾郡王。一定要郡王过上正常的家庭生活,一定要让郡王幸福。” 她话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自己心里又忍不住的懊恼: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完了。要是林漝因此觉得她早就对他有非份之想,是深思熟虑谋划着嫁给他的,就不妙了。 他会不会因此生了芥蒂,不想娶她啊? 林漝听得久久没有回话,也没有动。直到飞雪心里的忐忑不安聚集成一团,快要爆发的时候。他才幽幽开口:“叫什么郡王,我们拜了堂。已经是夫妻,眼下你该叫夫君了。” “夫君——”飞雪霎时听得心花怒放,一头扎进了林漝的怀里。 院子外头,阿奇带领侍从们摆好了一箱箱大老远从莲都运来的烟花。随着他一声‘点火’令下。霎时火花四溅,随着一声声砰砰的巨响。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升入半空,争先恐后的散发出各种绚烂的光彩。 与此同时,皇城内的广场上。林元栋率领文武百官,并后宫诸妃。也在欣赏林钊派人送来的焰火,同以往普通焰火不同。这批焰火,有些是需要用礼炮车发射的。 当侍卫们将炮车摆好,喊着口号齐齐点火。那些绚烂的烟花便齐齐冲上高空,在天上形成了‘皇上万岁万万岁。’七个绚烂巨大的字。 如同神仙用彩色的墨汁在苍穹上挥毫泼洒而出,壮观的令整个京城的百姓们都看见了。 这如同天降祥瑞般的奇景,惊得满城百姓齐声跪下呼喊:“皇上万岁万万岁!” 声震云霄! 章节目录 第2363章 打心底里不想认 时光匆匆又是一年,这一年因为卫氏也在莲都城内。于情于理,何瑶不能将亲娘撇一边不管。 但何瑶又不想和李银匠一起过年,想了想,提前一天将一家三口接到王府来。先办了桌酒席宴请他们,等到大年夜的时候就不用再招呼了。 来莲都这几个月,卫氏几乎就没进过王府。心里多少是对何瑶有怨念的,只是不敢提罢了。 眼下逮着这次机会,她忍不住就流露了几丝情绪。来的时候就绷着脸不高兴,看着何瑶道:“如今你是王妃,忙的很啊!总算想起娘了,也不枉娘生你一场。” 何瑶知道她心里有意见,懒得搭话。直接道:“娘在这莲都城若是住的不舒心,改天我就派人送娘回流溪镇去。” 住莲都城可比在流溪镇好多了,先不说环境好。大地方,各种东西齐全,生活方便。就说李银匠吧!也打听到女儿一家在王府哪里做仆役了?隔几天就能去看一次,知晓女儿一家现在过的好,李银匠也多了许多笑容。 何瑶的话立马吓了卫氏一跳:“舒心,当然舒心,舒心的很。” “那就好!”何瑶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淡淡命人:“上菜!” 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了上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些都是王府厨师们精心烧制出来的菜,就算卫氏现在生活不错。处处有仆役照料,有许多菜也是她没吃过的。 卫氏怀里的李天宝比龙凤胎还要大几个月,早会说会跑了。被惯的不成样子,一看到好饭菜端上来了,就立马嚷嚷起来:“我要吃我要吃,都是我爱吃的,快放我这边。” 说着就站在凳子上,伸手去抢侍女的盘子。 不过几盘菜而已,这样猴急也太难看了。 何瑶看的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伸出筷子打了一下李天宝的手。呵斥一句:“吃饭的时候要规矩点,又没人跟你抢。” 其实她只是轻飘飘的敲打了一下,并没有用力。李天宝就哇的一声,甩着手大哭起来。魔音穿脑般的嘶喊:“娘,我疼,我疼,我疼死啦!” 卫氏当即掉下了眼泪,一把抱紧儿子:“天宝才多大?你就舍得打他?不就是盘菜么,谁家在饭桌上不先紧着小孩子,你至于嘛?天宝长这么大,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舍得动他呢,呜呜……乖,天宝不哭,娘帮你吹吹……” 李银匠也霎时红了眼圈,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何瑶。 这一幕将龙凤胎都看傻了,灵麟一脸厌恶的看着李天宝,被对方吵得捂起了耳朵:“讨厌,吵死啦!” 灵麒则生气的将小勺子一扔,只沉默却鄙夷的瞧着对方。 卫砄更是瞧得黑了脸,将头扭向一边。 侍女们瞧着这一幕,都无语了。何瑶也看的满肚子气,忍不住怒道:“娘,饭桌上有饭桌上的礼仪。越是小孩子,越要教他懂规矩。要知道,惯子如杀子……” 何瑶话还没说完呢,卫氏就抢先哭的更大声了:“他才多大,哪里就要立规矩了?你是当了王妃了,瞧不起你娘了。你和砄儿,哪个小时候不是我这样带大的?你们被惯坏了嘛?分明就是你看他不顺眼,你打心底里就不想认这个弟弟。” 章节目录 第2364章 幸福憧憬 何瑶确实不想认李天宝做弟弟,这一点她从来就没隐瞒过。当即回敬:“他姓李,又不同我一个姓,当然不是我弟弟。” “你……”卫氏霎时被何瑶噎了个半死。更是哭的大声:“你不认就不认,为什么要虐待殴打他。你如今也是当娘的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听到这里,卫砄头一个待不下去了。起身道:“姐姐,我回房看书了。”迅速就走了。 龙凤胎也被吵得不耐烦了,各自起身找落雨和云英:“这顿饭没法吃了,走吧,咱们玩去。” 如此,何瑶也没心情陪卫氏了。直接起身道:“娘,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是教他,不是殴打他。我先走了,你们一家人慢慢吃吧。” 说罢干脆也走了。 李天宝还在哇哇叫着:“疼疼疼……” 卫氏心疼的都恨不能把儿子的一双小手含嘴里去,哪里能听的进何瑶的话?见何瑶说走就走,她更是怒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忤逆不孝。你还朝娘甩脸色,你也不怕老天爷惩治你?” 李大宝虽然哭喊着疼,可眼睛溜溜的一直盯着菜呢,眼见得何瑶等人都走了。他立马开心起来,一下子推开卫氏。转身就趴桌上抢过一盘子香酥鸡,拿起一整只鸡就啃。 嘴里还兴奋的大叫着:“都走,你们都走开,现在好吃的都是我的了。” 卫氏见儿子不喊疼了,愣了下连忙拿帕子擦儿子的手:“乖,你小心点儿,别烫着……” 李银匠也宠溺的看着儿子:“乖心肝,你慢点吃,别噎着……” 现场看着这一幕的侍女们,都忍不住微微摇头。 等到一家人吃饱喝足了,何瑶就命人将他们送了回去。回头她自己都有些懊恼了,觉得自己简直没事找事,干嘛要将一家三口叫来吃饭呢?平白给自己添不痛快嘛。 落雨都看的也忍不住开口:“王妃,照老夫人这样教孩子。李少爷将来长大,怕是会变得顽劣不堪。” 何瑶:“何止顽劣不堪啊?我看起码也是人憎鬼厌的那种。” 落雨:“他毕竟与王妃您有些关系,若将来在外闯了祸,丢的也是您的脸面。” 何瑶早想到这一点了,冷笑着道:“我自有办法,等他再长大点,看我不治的他服服帖贴的。” 没人能一直待在爹娘身边,特别是男孩子,总要出门求学的。对付熊孩子,何瑶有一千一万种办法…… 这个新年,除了这一点小插曲,何瑶其他时间都是过的极开。海外的威胁解除,林漝也成家立业。永宁王府财源广进,武器给力。因林瀛的龟缩和那晚的焰火助攻,朝中关于林钊要造反的传言也慢慢消散…… 无论怎么样,新年新开始,定会事事如意,平安祥和。 过了年,林元栋派了钦差去东海查问。同时,他登机后的第一次选秀,也热热闹闹的拉开了大幕。 卫璇欢欢喜喜的打扮一新,入了宫廷。为了这一天,她可是足足等了三年。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天下第一人的妃子,她心中就有无限幸福憧憬…… 章节目录 第2365章 毫无吸引力 京中女子们早就知晓卫璇的存在了,从她进宫的第一刻,就有许多人对她上下打量。目光审视鄙夷的有,激动想攀附的有,不屑的也有。 卫璇在女学里,跟着苏紫芝好歹也学到了些为人处事的道理。知道自己现在背后有永宁王府这座靠山,又早已被皇帝定下。根本不屑去逢迎任何人,面对别人的溜须拍马,她倒是笑眯眯的全受了。 看得不少参选的秀女都在私下忍不住讥讽:“那个姓卫的小农女,人长得不怎么样,架子倒是摆的不小。若非有永宁王在,她算个什么呀?不过是棵狗尾巴草,也配来选秀?哼!” “可人家就仗着永宁王府呢,看看吧!怕是谁落选了,她也是铁定会选上的。” 这批选秀的女子里面,多的是高门贵女。什么皇后的表妹啦,太后的侄女啦。丞相的爱女,阁老的孙女啦!林林总总,一大半出身高贵。 甚至西洛和北硕还送来了两位公主,在一起可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美女如云,竞争也格外激烈。 林元栋一早下了朝就来看美女,连看了几拨眼就花了。这世上的美人,除了美的格外出挑的,大多打扮起来都差不多。翻着面前的册子,想着即将进来的美人,林元栋都不太想看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翻到了卫璇的画像。 这些画像都是秀女们入京后,宫廷画师去其住处当面画回来的。卫璇的这一张,若不是边上写着她的名字籍贯,林元栋压根都认不出来。 只见画面上的她珠翠满头,穿了一身非常华丽挂满配饰的衣裳。整个人打扮的富贵无比,面容也上了浓妆。半分都没有林元栋过去在大宅院见到的,那份山里姑娘朴素清雅淡若梨花的样子。 反倒像个庸俗又可笑的土财主女儿,令人看了一眼都不想看第二眼。 “怎么会这样?”林元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他随即又想到:画像这种东西,多的是画师可以做手段的地方,不能全信,还是先看看人再说吧! 想到此他立马就打起精神来,专注的看向秀女们进来的地方。 边上的皇后和贵妃见林元栋如此表现,心中立马就泛起了醋味的波澜,对卫璇更是嫉恨。皇后咬着牙,假惺惺道:“皇上,接下来要进来的秀女,听说是永宁王妃的妹妹。永宁王妃惊才绝艳,想必她的妹妹也是极其优秀的,臣妾先恭喜皇上,定会选得一位贤惠佳人。” 贵妃娘娘也不甘示弱道:“是啊,皇上,臣妾也要先恭喜皇上了。” 林元栋听得龙颜大悦,心里更是期待的很,面上露出了淡淡笑意。 就在这时,卫璇被宫人引领着走进来。她今日虽然没有戴的珠翠满头,也是装扮的比许多秀女都华贵。发簪上的五色宝石光彩熠熠,耀人眼目。 身上更是穿了一套隆重的绣满金丝银线花纹的朱红色衣衫,那艳丽的颜色和繁复的纹样完全压过了她个人,越发衬出了她五官的寡淡平凡。 比起其她或气质过人,或样貌倾国倾城的秀女们。她无论哪方面都实在平平无奇,简直毫无吸引力。 章节目录 第2366章 定要好好交往 上头的林元栋盯着这样子的卫璇,看了足足好几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实在想不通,曾经他见到的那个清新可人的山里姑娘怎么就没了?竟变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俗不可耐了。 是穿着打扮的原因吗?似乎不止,他觉得她的气质都变了。曾经那种纯真到极致的干净感觉,眼下已经所剩无几。 怎么会? 林元栋在心底暗暗感叹一句,凭他现在的眼光,是绝不可能看得上卫璇的。然而天子金口玉言,开了就不能反悔。他既然曾经定下了卫璇,就必须让她进宫。 且看在林钊和何瑶的份上,还必须给她个不错的位置。 皇后见林元栋久久盯着卫璇,心中暗恨他现在口味太奇怪,居然真能瞧得上卫璇这样看起来实在是样样都不怎么样的女子。她忍着恨意开口催促:“皇上,留不留?” 留,当然要留,这还用考虑吗?都让人家姑娘等了三年了,不留误了人家的终身,是要与何瑶为敌吗? 林元栋迅速反应过来,当即点了点头。 卫璇看着上头座位上的皇帝,他是那般的年轻威武。虽然单轮相貌没有秦六公子英俊,但是他的气势,却是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比的。 自打进来,虽然明知道不能直视帝王,她还是偷偷看了对方好几眼。 此时听到自己被留牌子了,更是瞬间高兴的心花怒放。连忙跪地磕头,她早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皇帝的女人,一时间竟然脱口而出:“臣妾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还没侍寝呢,就敢自称臣妾了? 这句话更是气的皇后瞬间变了脸色,当即呵斥:“大胆卫氏,你还不是宫妃呢,胡言乱语什么?” 卫璇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民女开心过头了,一时口不择言。还请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不要与民女计较。” 皇后满心怒火的看着卫璇,恨不能过去撕了对方的嘴:说不计较就不计较啦?这还没进宫呢,就敢自称臣妾妄图与她平起平坐了。若不给点颜色看看,等真进来,还不反了天了? 然而没等皇后开口,边上的荣贵妃已经笑盈盈道:“不过是句口误而已,也算不了什么。秀女初次得见天颜,紧张是难免的。况且卫妹妹身份不同,咱们总得给永宁王几分面子,不能才见第一次就抓着点小错惩罚吧?皇后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林钊可是卫璇的保护符。 被荣贵妃这么一说,皇后要是还抓着人惩罚,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她非常不悦的瞪了荣贵妃一眼,暗恨对方会做好人,见缝插针的卖乖。却也不得不道:“皇上,荣妹妹说的是。一点小事而已,罢了。” 林元栋早听得不耐烦了,没再说什么,挥挥手叫卫璇退下去。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贵妃娘娘……”卫璇连忙磕头谢恩,转身时非常感激的看了荣贵妃一眼。她觉得相对于皇后的冷漠愤怒,荣贵妃笑盈盈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还喊她妹妹了,等回头进了宫,定要与对方好好交往。 章节目录 第2367章 只要我好好的 此次选秀,林元栋最终选定了十二名女子入宫。十二名秀女中,北朔送来的公主得的封号最高,被封做丽嫔。西洛的公主次之,被封做娴贵人。卫璇和皇后的表妹再次之,只是贵人。太后的侄女不知何故,最终没有入选。 余下的几人,除了一名阁老的孙女被封做常在,其他的都是答应。 卫璇三年前就及笄了,年纪在这批秀女里算是最大的。她原以为,自己是皇帝早早定下的。又有何瑶林钊的关系,此次入宫,定能在诸位秀女中拔得头筹,得个最高的封号。 哪晓得只能勉强排个中等,她心里到底有些失落。又想着见到的皇后贵妃等人都是美貌且又贵气仪态万方的,她忽然又有点害怕:生怕皇帝早被太多的美女迷了心思,已经不太记得她了? 想到此,她又忍不住埋怨起来:“还以为王爷和表姐在皇家的心里有多重要呢,其实也不过和皇后的亲戚差不多,哼。” 双胞胎送她来京城参选,见她真被选中要入宫了,总算松了口气。石头立刻嘱咐卫璇:“宫里不比外头,更不比永宁王府自在。你进去了,万事切记要小心,千万不要随便与人交心。” 磊子则道:“于大河师兄现在是御前侍卫里的小头领呢,他说了,日后你若有什么困难。只要找到他,他绝不说二话。万一在宫里遇见了,你可得对他客气些。” “知道啦!”卫璇听的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屑。暗想:以后我是嫔妃,他是侍卫。若随便和他走到一起,万一叫有心人传出什么口舌?那可就麻烦了。她暗暗打定主意,绝不会轻易同于大河走的近,绝不主动接近对方。 双胞胎看卫璇的模样,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思肯定全飞皇宫里去了。根本听不进多少劝,只能叹口气。赶紧又去嘱咐要陪着卫璇进宫的梨儿和桃花。叮咛两个丫鬟:“你们一定要处处小心,伺候好主子就行。后宫里的事情,不管是谁家的,你们都不要随便掺合。 要知道,万一出了事。贵人的身份绝不会轻易受惩罚,可你们两个小丫头就难说了。就算活活打死你们,也没人会为你们出头的。你们不知道,皇宫里每年打死的宫女,少说也有十几个。” 这话顿时吓得两个小丫头噤若寒蝉,声音都结巴了:“两位少爷放,放,放心,奴婢们,一定会专心,会照顾好贵人的。” 瞧着两个丫头的模样,卫璇还不高兴了。冲着两个哥哥嚷嚷:“你们吓唬梨儿桃花干什么?只要我好好的,又有谁真敢要她们的命?” “这可难说!”双胞胎忧患心思重,又叮嘱:“宫里尊卑分明,妹妹你进去了,千万不能目中无人自视清高。一定要谦虚有礼……” 话还没说完呢,卫璇就不耐烦了:“好了好了,我又不傻,岂能不懂那些浅显的道理?你们就别说了,往后我不在家,你们要好好照顾爹娘。还有,要尽快考中功名,为我撑腰才是。” 章节目录 第2368章 别出手 双胞胎心里清楚的很,就算他们现在双双考中状元郎,又算的了什么?哪里比得上皇亲权贵们?又如何能为卫璇撑腰?真正能为她撑腰的,也就何瑶和林钊了。 两人就叹口气道:“有表姐和王爷在,妹妹你在后宫里只要不犯太大的错。安稳生活总是有的,你自己要有章程,切勿被人奉承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要知道,那些奉承,也多半是因为王爷的缘故……” “好了好啦,你们还要说多久?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卫璇实在听得不耐烦了,再次打断哥哥们的话。还转移话题道:“我要准备入宫的东西,两位哥哥也不想想多为我准备些?” 既如此,知晓再说无用,双胞胎互相看了眼,也就不提了。 卫璇被封做贵人的消息传到莲都城,何瑶问了下同期别人的封号。顿时就摇了摇头:“我原以为皇上对璇儿能有几分真心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真是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又怎么会只封个同期只算中等的贵人?这个贵人八成还是看在永宁王府的面子上封的。 但是北朔和西洛的公主,何瑶倒是有些好奇:“西洛哪里来的公主?不是早听说没有适龄的吗?” 林钊即刻回答:“是一位宗室女,临时封了公主送来的。至于北朔的那位,倒是裴欢的亲妹妹。” 北朔皇帝裴欢娶了林元栋的妹妹,又把自己亲妹妹嫁给林元栋,两国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再加上两国现在关系确实太平友好,开展了多项贸易往来。何瑶即刻就想到:“那这位丽嫔娘娘只要不是太蠢,应该很快就能封妃。” 且自家说起来怎么也对裴欢有恩,何瑶又道:“有我们在,丽嫔绝不会将璇儿视做对手。相反还很可能会拉拢她,璇儿若是聪明些。刚进去就低调些跟在丽嫔身后,好歹能得些护佑。 至于那个娴贵人,西洛跟咱们有仇。估计都巴不得捅璇儿一刀,将她害死好嫁祸给别人,挑拨咱们与皇室的关系呢。其余的,什么皇后的表妹,阁老的孙女。虽然地位不比璇儿高。可她们出身高贵,怕是不会瞧得上璇儿的,哎……” 说到这里,何瑶仔细算了下。卫璇这趟入宫,敌人一堆,友军勉强只有一个。这还不算上头对自家有意见定会看卫璇不顺眼的皇后。 总而言之,卫璇的宫廷生活绝不会平静。是好是歹,就看她自己的脑子和造化了。 想到此,何瑶忽然又觉得:“其实林元栋现在不重视璇儿,倒是好事。少了恩宠,就能少召些妒忌,她日子还能过的安稳些。” 林钊沉默听到此,抬手在桌子上轻瞧了瞧:“就怕她执意入宫,不甘心被冷落。万一有人挑拨,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何瑶也早想到这一点了,但是吧,她觉得以卫璇的脑子,就该先得些教训才长记性。就道:“先不管了,只要她不死了残了,咱们的人别出手,让她吃一堑长一智去。” 林钊听的微微点头,与何瑶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2369章 泼了盆凉水 三月三,正是艳阳高照和风送暖的好日子。当选的十二名低等嫔妃陆续入宫,卫璇带着梨儿和桃花,拎着几经挑选后的包袱。面对雄浑贵气的皇宫,开心的几乎合不拢嘴。 梨儿和桃花都是不太稳重的人,进去后就忍不住叽叽喳喳:“主子你快看,那座宫殿好高大华美啊!那是皇帝住的地方吗? 宫女们的衣服很好看呢?都是统一发放的吗?我们以后也要穿那样吗?还有主子,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要称呼你为娘娘啦?娘娘在上,受奴婢们一拜。” 听着她们嘻嘻哈哈的声音,边上领着她们的宫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个贵人算什么娘娘?不过是个小主而已。 原以为这位是什么永宁王妃的妹妹,起码是个人精。眼下看来,怎么好像是个缺心眼,什么都不懂啊?带这般咋呼的丫头入宫,也不怕惹祸!哼—— 卫璇自己也兴奋的到处看着,面对丫鬟们的叽叽喳喳。只小声苛责:“你们闭嘴,叫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然而她自己看到稀罕的景致,也忍不住赞叹出声:“好美!”心里更是忍不住想到:“以后我就是皇宫中的人,是这里的主人了。” 真是越想越美滋滋。 新人入住的宫殿都是偏远旧殿,只有有关系的人。比如皇后的表妹,那位与卫璇同为贵人的姓吕的姑娘。得了皇后的照应,住进了皇后边上的宫殿里,算是离皇帝最近。 其他的无论是封号最高的丽嫔,还是最低的几位答应,都同卫璇一起被打发的远远的。 看过了前头一座座雕梁画栋的美丽宫殿,走近自己的住处。却是年久失修,看着就阴暗破败的地方。卫璇一颗满怀憧憬的心霎时就如同被泼了盆凉水,变得冰凉愤怒。 “怎么可以让我们住这种地方?”她登时就怒道:“我们可是皇上封的新人,不是犯罪的宫女。住这里,是要公然虐待我们吗?” “哎呦哎,贵人小主此言差矣。”随行的管事笑眯眯的回答:“皇上崇尚简朴,登基三年多来,都没有修缮过宫殿。故而眼下后宫能住的宫殿并不多,你们别看前面的宫殿瞧着外头挺漂亮的,其实大部分里面的杂草比这里高多了。再说了,这里不过是暂居之处。” 他斜着眼睛瞧瞧卫璇和其余几人,皮笑肉不笑道:“后宫新进嫔妃都是这个惯例,例来都先住这里。等你们侍了寝,得了皇上的欢心。不用你们多说什么,也定会搬离这里,住进更漂亮的宫殿的。” “可是……” 卫璇还想说什么,随后而来的娴贵人突然上前一步。看着她微笑道:“卫姐姐,我是从西洛来的,不太懂你们大楚的事情。但我却早在来之前,就听说了永宁王的大名,更知道姐姐要来参选了。唉……” 说到此娴贵人故意叹了口气,目光讥讽在卫璇身上乱瞟:“我原以为姐姐是永宁王的小姨子,怎么着也会受优待的。现在看来,原来也不受重视啊!不过这也未必是永宁王不得势,就姐姐这副模样,能被选中,怕是永宁王都出了大力气了。” 章节目录 第2370章 禁足 娴贵人的目光,摆明了赤裸裸的嘲笑卫璇长得平凡。她这话一出,顿时引得边上另外几位新人笑起来。 卫璇登时被笑的脸颊发烫,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入宫的头一天,就被人笑话长得丑。她可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丑,毕竟,她可是被皇帝一眼看中的人呢。 霎时她就被气的火冒三丈,瞪眼看着娴贵人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你一个败国之女,被送来当礼品似的玩意。也敢嘲笑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算什么东西?” 娴贵人冷笑回敬:“我还用说吗?大家有眼睛的都看见了。就你的姿色,略微平头正脸的宫女都比你漂亮多了。” “你……”卫璇上前一步,挥手就想打人。 娴贵人身边的侍女闪身一档,轻巧就将卫璇推后几步。不等她站稳,就朗声道:“卫贵人,论尊卑,我家娴贵人虽然也是贵人。却是封了号的,身份比你更贵重。你敢肆意殴打我家贵人,就是以下犯上。论宫规,是要受罚的。” “就是——”娴贵人立刻阴阳怪气的接一句:“我不过看你长得老气,客气些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当自己是姐姐了,真是没教养。” “你你你……”卫璇被气的简直要发疯,怒火冲顶:“你少拿宫规压人,大家都是贵人,哪有什么高低之分?你敢当面侮辱我,我就是打你又怎么样?你有本事去皇上面前告我啊?” 真告到了皇帝面前,卫璇倒是想问问对方。既然三年前都给了玉佩,为什么现在反倒没了情谊,任由她被安排来这破旧偏远的宫殿? 说着卫璇再次抡起巴掌,又要打人。 就在这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宫人大喊着道:“闵昭仪到——” 惊的众女赶紧低头行礼。 闵昭仪生了皇次子,也算是后宫中排的着的嫔妃了。她离得老远就看见这里闹腾了起来,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昭仪娘娘,求娘娘给臣妾做主啊?” 卫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娴贵人已经抢先一步跪了下来。哭哭啼啼:“娘娘,方才婢妾不过同卫贵人开了几句玩笑话,她竟然就要当众打我?连我侍女摆出了宫规她都不听,大家伙都看见了。” “你胡说什么?”卫璇立刻辩解:“明明是你故意嘲讽我。” 娴贵人满眼委屈的看向她:“嘲讽你什么了?姐姐你能说清楚吗?” 嘲讽长的丑!这话卫璇如何说的出?说了不成当众打了自己脸吗?她登时大怒道:“好你个贱人,竟编了圈套让我自个跳。” 闵昭仪听的连连皱眉头,她身边的女官忍不住开口呵斥:“卫贵人,昭仪娘娘面前,岂有你自称我的道理?你竟是一点都不知道后宫的尊卑礼仪?” 卫璇这才想起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跪下:“婢妾知错了,婢妾只是一时气急,还望昭仪娘娘海涵?” “呵呵……不敢。”闵昭仪冷冷道:“你连最基础的宫规礼仪都不懂,如何能伺候皇上?皇后娘娘没空,本宫奉娘娘懿旨而来,就是要好生教教你们规矩。传令下去,即日起,卫贵人禁足房内一个月,不得见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2371章 只剩下她俩 才来就要被禁足一个月,一个月见不到皇帝。那这一个月期间,别人纷纷侍寝。皇帝得了新欢,是不是更会忘了她? 卫璇顿时害怕了,连忙乞求:“昭仪娘娘,婢妾真的知错了,求您开恩啊!求你不要关婢妾那么长,少几天行不行?” 闵昭仪冷眼看着她,示意宫人上前拉着卫璇,强行就要往偏殿的房间里拖。 梨儿和桃花压根不敢阻拦,眼看着就要被关进去。卫璇终于忍不住喊道:“娘娘,求您看在婢妾姐夫永宁王的份上,饶了婢妾这次吧?” 竟然搬出林钊的名头压人了。 她话音一出。闵昭仪身边的女官就变了神色。转身悄悄问:“娘娘,您看……” “拖进去。”闵昭仪神情严肃,言语冷酷的道:“今日便是永宁王亲自站在这里,本宫也绝不会轻饶你半分。这里是后宫,是天地下是规矩最严苛的地方。你不懂规矩,丢的就是天子的颜面。天子的颜面何其珍贵?岂能任由你挥霍? 你搬出永宁王来压本宫,难不成在你心里,永宁王的脸面比天子还大?” 闵昭仪这话说的可严重了,卫璇顿时不敢再嚷嚷,只低着头诺诺道:“婢妾不敢。” “不敢就进去好好呆着,一个月快的很,眨眼就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闵昭仪又看向娴贵人道:“娴贵人,本宫相信卫贵人没有失心疯。她断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你,至于你到底说了什么?本宫现在没兴趣知道。但你才入宫就挑起是非,也是个不守规矩的。同样禁足一个月,什么时候将规矩都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婢妾知错,谢昭仪娘娘。” 一下子被关了一个月,娴贵人虽然低头咬牙,显得很委屈的样子。可那双看着地面的眼底,却分明露出了笑意。 见两个人眨眼就受了罚,其余入宫的新人霎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规规矩矩,乖乖的拎着包袱入住安排好的房间了,不敢有丝毫怨言。 翌日晚上,内务府将新进宫人侍寝的绿头牌呈到林元栋面前。他一眼扫过去,就发现少了两块。立刻问道:“卫贵人和娴贵人的牌子呢?” “回皇上,卫贵人和娴贵人闹了口角,当众打了起来。被闵昭仪当场撞见,将两人都禁足教规矩了。” “竟然打起来了?” 林元栋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入宫第一天就敢打架!但想想卫璇出身乡野,规矩上面肯定差一些。娴贵人又是西洛来的,许是还不怎么适应大楚的环境。 就觉得这两人是该先教教规矩。 他就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挑了丽嫔的牌子。 丽嫔别说出身,单轮姿色也是新入宫十二人中的佼佼者。自此一夜后,林元栋连着三夜都召她侍寝。很快就封她做了丽昭仪,入住后宫最华丽的玉翎宫,地位几乎与生了皇子的闵昭仪不相上下了。 不光是丽昭仪,这一个月期间,林元栋还召幸了其他几位新人。皆有封赏,还有几个没侍寝的,也纷纷找了关系抱大腿去了更好的住处。 等一个月后,娴贵人和卫璇灰头土脸的被放出来。那处破旧宫殿里,竟只剩下她俩了。 章节目录 第2372章 为什么请她 卫璇瞧着四周空荡荡的环境,简直被气的发抖。娴贵人倒是悠然自得的很,站在院子里四处瞧了瞧。竟然笑道:“挺好,这里总算清静了。” 清静有什么好的,就怕永远清静下去,被皇帝忘记了。都是因为娴贵人,自己才被禁足了一个月。卫璇立刻仇视的看向对方,却再次对上了娴贵人讥讽的目光。 娴贵人悠哉哉的道:“哎,这世上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多。什么阿猫阿狗仗着有几分靠山都想当皇帝的妃子,自己平时就不照镜子的吗?” 卫璇知道,娴贵人这又是在讽刺她的长相呢。被关了这一个月,卫璇的性子多少也被磨练了些。当下忍着怒气回敬:“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再指桑骂槐也没有用。我只是暂时在这里而已,皇上总有一天会想起我的。至于你,呵呵,你就老死在这里吧。” 她没想到的是,娴贵人听了这话,居然笑了起来。还道:“那就承姐姐吉言了。” 这算哪门子的吉言,娴贵人压根就是失心疯吧?当着宫女内监们的面,卫璇再不想与娴贵人有什么冲突。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就回房去了。 哪晓得她才回房没多久,院子里就前呼后拥的来了一堆人,竟然是丽昭仪亲自来了。眼下已经宠冠后宫的丽昭仪在卫璇面前没有丝毫架子,一见面就笑道:“早就想来看卫姐姐了,只是闵昭仪拿宫规压着,不好破例。如今禁足之期已过,我已经同皇上提过。我那儿的偏殿还空着,想请姐姐去我那里住,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嘛! 这些天卫璇虽然在禁足中,也听说了玉翎宫是后宫最华丽的宫殿。连皇后的宫殿都不一定比得过,况且丽昭仪现在正受宠。皇帝去她宫殿的次数多,能住进她那里,自然见到皇上的机会也多。 卫璇简直喜出望外,连忙道谢:“多谢昭仪娘娘关照,日后娘娘但凡有用得着婢妾的地方,婢妾绝不推辞。” 丽昭仪笑的仪态万方道:“姐姐客气了,我比姐姐年幼几岁。日后咱们住在一处宫殿里,就以姐妹相称,姐姐切莫太过自谦了。” 卫璇本来也不想自称婢妾,实在是被宫规吓怕了。听到这里,立刻舒心的喊了一句:“多谢你,好妹妹。” “这才对嘛!”丽昭仪听得点点头,立刻就吩咐手下:“快去帮卫贵人收拾行李。” 桃花和梨儿见主子要换好去处了,也都跟着高兴。顾不得推辞什么,开心的领着人进屋打包物品。 卫璇得了好去处,自然觉得扬眉吐气。再看向娴贵人的目光,就露出了几分鄙夷。 然而就在这时候,丽昭仪却又走向娴贵人道:“娴妹妹,卫姐姐走后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住了,实在太过清冷。我也和皇上提了,请你也搬过去。” 什么?竟然还请了娴贵人? 卫璇立马就听得不乐意了,连忙拉着丽昭仪问:“好妹妹,你为什么请她?她狡猾奸诈,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章节目录 第2373章 深谋远虑 丽昭仪笑着回答卫璇:“姐姐,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都是来伺候皇上,本就该亲如姐妹。哪能因为一点点的小矛盾,就结下大仇呢?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许还以为是姐姐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呢?姐姐听我一句,想在这后宫中生活的舒坦,宽宏大量定是没错的。” 丽昭仪都这么说了,卫璇还能说什么?只能怏怏不乐道:“你还真是宽宏大量。” 娴贵人听得似有些意外,没想到丽昭仪竟然叫她也搬过去。不过那丝惊讶瞬间就消失,她旋即朗声笑道:“谢昭仪娘娘,既然昭仪娘娘诚心邀请,那婢妾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就命侍女去收拾东西,很快也跟着一起住进了玉翎宫。 当卫璇与娴贵人各自去布置房间的时候,丽昭仪的贴身宫女忍不住问:“娘娘,您接一个来住也就算了,何必把娴贵人也接来?她生的比卫贵人貌美许多。若是得了宠爱,岂不是分了您的恩宠?” 丽昭仪听得淡淡一笑,回答:“分了不好吗?再不分点出去,你主子我就成后宫的靶子了。” 宫女顿时听得哑然,她也知道:最近因为得宠,丽昭仪没少在皇后面前受气,昨天皇后才找由头罚她跪了一个时辰。 而看在嫡皇子的份上,这点小事,皇帝是绝对不会管束皇后的。 宫女不再说话,丽昭仪倒是自言自语了起来:“咱们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必须得拉个得力的住手。卫璇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可她背后是永宁王府。挨着这层关系,皇上必然是要宠爱她的。咱们接她来住,只是提前送皇上一个人情罢了。 况且也因着永宁王的缘故,除了小打小闹的禁足,后宫里也没人真敢将她怎么样?留她住下来,咱们就等于多了张护身符。 娴贵人同咱们一样无依无靠,她既然肯来,就有投靠的意思。自当知道住在这里就该守着本分,不能越过了本宫去。她若有心思,在本宫眼皮子地下,本宫自有治她的法子。况且她与卫贵人早有矛盾,让她们俩掐着,也能更凸显出你主子我的善良大度啊!” 原来如此!宫女顿时听得欣喜起来:“娘娘深谋远虑,是奴婢愚钝了。” “什么深谋远虑,不过是从小在宫里见得多罢了。”丽昭仪说着幽幽叹了口气:“我从小就知道,既然当了公主。就必定要担负公主的责任,万事都做不了自己的主。如今虽然嫁来了大楚,可是皇帝年轻英俊,待我温柔。又住的琼楼玉宇,用的锦衣美食的。 比起我那些嫁了草原蛮汉的姐妹们,我实在是幸福的多,已经很满意了。稍分些恩宠出去,反能护得自己周全,让帝王的宠爱更久,何乐而不为呢?” 丽昭仪打算的没错,听说卫贵人和娴贵人都被接进了玉翎宫。皇后气的当场摔了只杯子,怒道:“好她个丽昭仪,还真会挑人啊,抱上永宁王府的大腿了。她以为有了姓卫的陪在身边,本宫就不敢对付她了吗?” 章节目录 第2374章 早入了心 皇后身边的女官倒是觉得奇怪:“丽昭仪接卫贵人去也就算了,怎的将娴贵人也接了去?娴贵人生的貌美如花的,又同她一样是公主。她就不怕被娴贵人抢了风头,夺了宠爱?” 这点皇后暂且想不通,连忙吩咐:“着人给我盯紧了玉翎宫,瞧瞧三个贱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卫璇到了玉翎宫的当天,就想着可能会遇到皇帝,翻出了自己认为的最华贵美丽的衣服穿上。结果她换好衣服才出门呢,就听到了一声‘噗嗤’的笑声。 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娴贵人。 卫璇霎时就想冲对方发火,奈何现在玉翎宫是丽昭仪的地盘。她总得顾及丽昭仪的面子,就强压着怒火道:“你笑什么?别以为在这玉翎宫,我就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我笑你不会打扮。”娴贵人目光讥诮的在卫璇身上掠了一遍,鄙夷道:“本是一只麻雀的长相,偏要花枝招展的把自己装成孔雀。怎么装也不像啊!你还不如顺其自然,穿戴的素净点儿,没准能显出几分平凡的本性来,反倒吸引了皇上。” 卫璇立马又被气了个半死,愤怒回应:“你少得意,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这个败国公主,连麻雀都不如呢。” 娴贵人毫不在意的点头:“所有我有自知之明,不打扮的花枝招展啊!不像你,呵呵……” 说完这句话,娴贵人就扭着腰,满脸不屑的回自己房里去了,独留下卫璇站在院中生闷气。 “真是气死我了!” 好好的出门就受了一番羞辱,卫哪里忍耐的住?回头到了丽昭仪面前,就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了,气恨道:“妹妹,你是没见到娴贵人刚才的目光。真的是,把我踩进泥底的那种。凭什么我就得穿的素净,不能好好打扮了?就她长得好看吗?呵……” 丽昭仪瞧着卫璇全身的装扮,是打心底里同意娴贵人的看法。卫璇气质清淡,实在不适合浓妆艳抹。娴贵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故意正话反说的激怒了卫璇。 既然卫璇正在气头上,丽昭仪也不好多提。就笑笑道:“几句闲话而已,姐姐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等回头姐姐得了宠,有她羡慕嫉妒的时候。” “就是!”卫璇手里正握着林元栋给的玉佩呢。她自信的很,觉得自己迟早都会受宠的,不经意的就将玉佩显露了出来。 丽昭仪一眼看见了那龙纹玉佩,立刻惊讶问:“姐姐你这块玉?” 事已至此,卫璇急于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受重视的一面。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含笑道:“不瞒妹妹,我与皇上其实早就认识了。这是皇上当初留给我的定情信物,若不然,我也不会等到如今的年纪还入宫。” 原来卫璇和皇帝早有私情? 丽昭仪顿时大吃一惊,同时也在心里明白了:卫璇不光审美差,脑子更是缺根弦。这种和皇帝有私的事情,哪能轻易说出来?这还没侍寝呢。 她立刻笑道:“原来姐姐早入了皇上的心,真是幸福。” 章节目录 第2375章 旧疾复发 卫璇被丽昭仪恭维着,心里受用的很。她故意将玉佩的事情在对方面前透露,其实也是想警告对方。就算将来受宠,那也是她自己的缘故,绝不是沾了丽昭仪的光。 可惜丽昭仪现在才是最受宠的。 想到此卫璇满心都不太舒服,很快又冷了脸感叹:“可惜了我一入宫就被禁足,也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我了?” “不会的,皇上重情重义,定然一直都记得姐姐的。” 话虽这么说,丽昭仪自己却忍不住在心底嘀咕:真没瞧出林元栋对卫璇有什么格外的心思,就连她请求接卫璇来玉翎宫居住时,对方都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两人在谈话的同时,另一边,娴贵人回了自己房间。就往床上一躺,吩咐贴身宫女道:“你去告诉丽昭仪,就说我旧疾复发,头晕的很,就不去她面前请安了。” “公主,您这是何苦呢!”贴身宫女很无奈的劝:“您已经是大楚皇帝的妃子了,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了,您迟早是要侍寝的。” 娴贵人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目光刀子般的剜了下那宫女:“少废话,叫你去就去。” 宫女不敢顶撞她,只能叹息一声,出门去了。 听说她头晕,丽昭仪立刻问:“严重吗,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卫璇则冷笑着讥讽了一句:“病的好,一直病下去才好呢!” 宫女听得气恼的咬了咬牙,低头回答:“谢昭仪娘娘,我家贵人这是老毛病了。不用麻烦太医,休息些日子就好了。” 丽昭仪表现的非常关切:“那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有什么需要,尽管禀到本宫面前来。娴贵人既然来了本宫这里,本宫定然会照拂好她。” “谢昭仪娘娘,奴婢先告退了。” 宫女很快退下,想起同是公主。丽昭仪在宫中如鱼得水,自家那位却一心只想躲在房里不出头,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林元栋挑牌子的时候。一眼看见有卫璇的牌子,却没有娴贵人的。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娴贵人还在被禁足吗?” “回皇上,娴贵人也搬进玉翎宫了。不过她突然旧疾复发,病了。” “好好的怎么会病?”林元栋觉得挺蹊跷的:禁足在破旧宫殿的时候没病,没道理搬到了好地方,却病了。 “回皇上,听奴婢们说。娴贵人和卫贵人刚被解除了禁足,两人见面就大吵了一架。后来两人到了玉翎宫,又吵了一架。” 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吵架?林元栋听得都无语了。忍不住就想:难道是卫璇气质变了,性子也变了?变成了蛮不讲理的山野泼妇? 他本来今晚想挑卫璇的牌子的,想来想去,拿起了吕贵人的。 玉翎宫内,卫璇盛装装扮,守在房里默默的等着。她原本以为,自己解除了禁足,皇帝肯定就能想起她了。哪晓得她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很晚。各宫都就寝了,也没等到人来接她。 她一颗心霎时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觉得委屈无比。 章节目录 第2376章 被灰尘迷了眼 怎么会这样?难道皇帝真的忘了自己了? 卫璇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越想越觉得难受又愤懑。忍不住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想往地上摔。 “贵人——”好在梨儿和桃花眼疾手快,齐齐扑上去抢下了茶壶:“贵人小心啊,这都是宫里的东西,可不是家里的。” 不是家里的,不能乱摔!来到宫里这鬼地方,竟然是想撒火都没法撒了。 卫璇恼恨的想哭,又怕哭了被隔壁的娴贵人听见,反遭嘲笑。只能委屈无奈的扑倒自己床上,将头埋进被子里,无声的咬牙哭泣。 梨儿和桃花看她难过,两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办?梨儿想想道:“贵人你别哭了,反正咱们都出来了。好在现在不禁足了,贵人您是自由的。指不定明天出去走走,就碰到皇上了呢?皇上的心里一定会记得贵人的。” 桃花也道:“是啊,皇上日理万机,肯定是忙忘了。以为贵人还在禁足呢,贵人再耐心等两天。” “是么?”卫璇自己想想,也觉得丫头们说的有道理。才禁足被放出来呢,许是皇帝还不知道。就擦了擦眼泪道:“你们也不早说?还不快打水给我洗脸,我要赶紧睡觉养好精神。” “贵人您稍等。”两个丫头打水的时候,又想起来:“明天一早贵人该去皇后宫中请安呢?贵人是第一次去,可得小心点。奴婢听皇后娘娘心高气傲,可瞧不起人了。” “是吗?那我就多磕头,少说话呗。”卫璇一向到自己从此以后都要和天底下最受人尊敬的女人——皇后娘娘姐妹相称了。心里非但不觉得紧张,反倒有种隐隐的兴奋。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就起来化妆打扮。憧憬着能在路上遇到皇帝,特意穿了一条非常惹眼的桃红色裙子。 临出门时,丽昭仪一眼看见她的裙子,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卫璇是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越是艳丽的颜色,越不衬她啊! 然而看看时间,换衣服也来不及了,她也就不提醒了。只道:“姐姐你等会跟着我一起行礼就是,不必担心。皇后娘娘也不是很难相处的人。” “谢谢妹妹。”卫璇才不担心呢,她一出门,就忍不住四处看。瞧着大清早的,皇宫中各处的景致,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还有远处行色匆匆巡逻的侍卫……各种她都想看一看。 毕竟入了宫就被禁足,她都没机会看到这些。 弄得丽昭仪路上不得不提醒她:“姐姐注意路,别看了,叫别人看见了不好。” 卫璇听话的低了会头,很快又故技重施。她满心里不屑:“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是一些奴婢们,怕什么?” 她万万没有想到:远处的角楼上,皇帝林元栋正负手站在栏杆前,悠然的看过来。一眼瞧见卫璇穿了庸俗艳丽的桃红色衣衫,在清晨清冷的光线里特别惹眼,走个路还东张西望的。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严重的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被灰尘迷了眼?要不然,怎么就看上了眼前这个要姿色没姿色,要气质没气质,要教养没教养的山里姑娘呢? 章节目录 第2377章 得赶紧下手 尤其是比起何瑶,卫璇真是差太远了。 林元栋瞧着瞧着,越发觉得没眼看,干脆叹息一声,转身上朝去了。 跟在他后面的大太监福安也看了卫璇,忍不住摇摇头,才快速跟了上去。同时在心底纳闷:永宁王和王妃当真就一点没培养这个姑娘啊!是真的不在意让妹妹博一份宠爱啊? 确实不在意,以何瑶林钊现在的能耐。亮出新武器都能灭了整个大楚,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女人?他们本就不支持卫璇入宫,况且卫璇和皇帝当初两边都瞒着他们,也没给他们机会好好培养卫璇啊。 凤仪宫内,皇后瞧着丽昭仪就生气。听说娴贵人因病不能来请安,她立刻就不悦道:“娴贵人好好的,怎么才到了丽妹妹的宫中就病了?妹妹可得小心点,万一被传了病气,可得离皇上远点。你们病了不太紧,皇上的龙体关系着天下苍生,可马虎不得。” 丽昭仪柔柔低头:“娘娘说的是,嫔妾一定谨遵娘娘的话,近期绝不轻易近皇上的身。” 她这般好说话,弄得皇后也无可奈何,冷冷哼了一声。 旋即皇后一眼又看到了卫璇,对方长得不怎么样就算了,还不会打扮。果真是个乡下丫头,就是来丢人现眼出洋相的。 想到此皇后不由得高兴了些,和颜悦色的看着卫璇:“卫贵人这些日子被禁足,着实比本宫当日见到你时清减了不少。回头可得好好调理身子,别像娴贵人一样病了。” “谢皇后娘娘关心。”卫璇觉得皇后看起来挺和蔼的,笑着回应:“娴贵人身子娇弱,那是她没福。婢妾自小身体康健,从不会生病的。” “是么?”皇后盯着卫璇,很快想起:山里妹子都是从小做农活的,比起娇生惯养的公主小姐们,定然身子骨皮实许多。如此,若卫璇身子骨结实,那等将来侍寝,岂不是很容易受孕? 那可不行,若卫璇怀了孩子,万一生下皇子。将来有永宁王府撑腰,岂不是大大的威胁皇长子的地位? 想到此皇后简直悚然而惊,立刻就想到了绝不能让卫璇受孕。反正卫璇迟早会侍寝的,得赶紧下手。她当即皮笑肉不笑道:“本宫虽是才第二次瞧见卫贵人,倒是觉得挺投缘的。待会留下来陪本宫聊会天吧?也给本宫讲讲些外头的趣事。” 见皇后都对自己施出善意了,卫璇毫不犹豫的答应:“娘娘盛情相邀,婢妾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丽昭仪站在卫璇身边,早从皇后的眼底看出了一丝凶恶。但事已至此,她又不能阻拦,只能含笑先退出了凤仪宫。等到了外头,没什么人注意。她就忍不住对贴身侍女道:“皇后留卫贵人下来,怕是居心不良啊!” 宫女不解:“可是卫贵人有永宁王撑腰,皇后应该不敢将她怎么样才是?” 丽昭仪心里清楚的很:“明面上当然不会做什么,可后宫女人有多少笑里藏刀的阴私手段,谁又能知道呢?反正等着瞧吧,绝对不是好事。” 此时的凤仪宫内,皇后的侍女正将一碗羹汤端到了卫璇面前。笑眯眯道:“贵人,这是虫草乌鸡汤,最是滋补女人……” 章节目录 第2378章 什么样的情况 看似大补的虫草乌鸡汤,实际被放了份量不轻的避子药。喝了这碗汤,能让卫璇在十数日之内被宠幸都不可能怀孕。当然,对身体是有害的,不过那可不在皇后的考虑范围。 “多谢娘娘。”卫璇受宠若惊的接了汤,小心品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苦,喝第二口时就有些犹豫。 然而她勺子才慢了点呢,皇后就面露不悦的问:“怎么?本宫这里的汤不合你的口味?” “不是,”卫璇被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只是有些烫,婢妾想冷冷再喝。” 皇后紧紧的盯着卫璇,也命人端了一碗羹汤进来,当着卫璇的面慢慢喝。 卫璇瞧着皇后那碗汤和自己这碗似乎是一样的,又觉得补汤么?肯定是加了药材的,苦也正常,就放心大胆的一口气全喝光了。 皇后瞧见她将碗都喝空了,脸上登时就多了笑意:“你是乖巧听话的,本宫瞧着欢喜。以后没事要经常过来,陪本宫聊聊?” 卫璇赶紧又致谢:“婢妾谢皇后娘娘抬爱。” 皇后不想再看她,满脸傲气的点了点头:“嗯,本宫今日乏了,你先回去吧!” 卫璇不敢久留,赶紧就行礼退出了凤仪宫。一走到外面,就觉得嘴里因为刚喝了汤药变得苦苦的,甚是难受。她咬牙忍着,一路快速回了玉翎宫后,立刻就让两个丫头给她拿蜜饯吃。 宫里又不是家里,低等嫔妃可不是天天有蜜饯吃的,可巧今天没了。梨儿就提议:“贵人,奴婢给您冲杯蜜水吧!” “也成,快点去弄来。”卫璇紧接着又命令:“桃花,你快给我倒杯茶,我先簌簌口。” 丽昭仪那边一直注意着卫璇的动静,听见她一回来就要蜜饯要茶水的。立刻差人道:“银莲,你送点蜜饯去卫贵人那里,顺便探探她在皇后那做什么了?” 银莲得令而去,很快回来禀报:“卫贵人在皇后那儿喝了碗补汤,貌似很苦,喝的卫贵人回来就要吃甜的过嘴。” 丽昭仪听得眼神顷刻就冷了下去:“补汤,她还真是大胆!” 什么补汤,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知晓卫璇是山野间长大的,没什么辨别经验,皇后才敢当面给。换了别人,一口尝出味道不对,闹将起来,看皇后怎么收场?” 想到此丽昭仪赶紧追问:“卫贵人就没觉得那汤有什么不妥?” 银莲即刻回答:“贵人说,看见皇后和她喝的是一样的汤,她就放心全喝了。” 丽昭仪真心无语了,看似一样实际不一样的东西多呢!她才不相信皇后能真的无缘无故好心请卫璇喝补身体的汤。只是傻傻的卫璇压根分辨不出好坏罢了。 想到此,她更是觉得疑惑了:原本来之前,她还以为何瑶愿意将自己表妹送进宫,是想插手大楚后宫。现在看来,怎么好似完全放任不管啊?难道真是卫璇和林元栋先有了私情,才不得不入宫的? 可林元栋也没对卫璇表现出兴趣啊? 真是奇了怪了,卫璇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啊? 章节目录 第2379章 终于要熬出头 丽昭仪想不太明白,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后宫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传些到皇帝的面前。福安很快禀报林元栋:“今日早晨请安后,皇后娘娘特意将卫贵人留下,赐了她一碗补汤。” 补汤?皇后跟何瑶林钊可不对付,能愿意赐卫璇补汤? 林元栋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追问:“是什么汤?” “呃,老奴粗略打听了下,是虫草乌鸡汤。再多的,那就不知道了。” 无缘无故的,又不能彻查皇后的宫殿,当然查不出具体是什么了? 林元栋听得沉默了片刻,又追问:“那卫贵人喝了以后,可有什么异常?”卫璇毕竟是何瑶的表妹,要是才来还没受宠就出事,连他都没法向永宁王府交代。 福安早有安排,立刻回道:“老奴已经嘱咐去请平安脉的太医好好给卫贵人看看了,若有异常,即刻就会来禀报。” 林元栋听得这才放了心,旋即赞了福安一句:“这事你做的不错。” 福安顿时喜笑颜开:“为皇上分忧,那都是老奴应该的。” “嗯——”林元栋听得点点头,又沉默了片刻后吩咐:“若太医说她没什么事,今晚就她侍寝吧!” 福安听得先是一愣,连忙道:“那老奴这就去通知贵人,让她好好高兴高兴。” 卫璇万万没想到,自己才从皇后哪回来没多久呢。就喜从天降,提前通知她今晚要侍寝了。开心的她简直想要跳起来,兴奋的拉着两个丫头的手捏了又捏:“是真的吗?皇上终于想起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会,当然不会,贵人你终于要熬出头了。” 两个丫头跟着一起高兴,可是高兴过头,就开始蒙圈了:“晚上才侍寝,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是啊!做些什么呢?”卫璇自己糊里糊涂的,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可以求助丽昭仪啊! 丽昭仪早得知了消息,温柔微笑的恭喜卫璇,旋即指导她:“离晚上还早着呢,姐姐不要急。慢慢做好清洁打扮……千万不要到了皇上面前,身上口中还有异味。” 丽昭仪亲手指导着卫璇泡了花瓣浴,用花香味的头油护理了头发,又帮她挑选搭配衣服首饰。丽昭仪是诚心帮着卫璇的,挑的都是适合卫璇的素雅清谈的款式。 同时小声教导卫璇:“这头一次侍寝,姐姐一定要让皇上觉得你是个特别纯洁的姑娘,太过艳丽的装扮就不要了。” 卫璇本来还觉得今晚算是自己新婚之夜了,想穿的红红火火,像个新娘子一样。但是又觉得丽昭仪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就懵懂点着头听从了。 穿了一身素净的谈绿色衣裙,头上也只戴了寥寥的一两件翠玉首饰,妆容也画的浅谈。如此一打扮,果然显得她清丽许多,窈窕动人。 其实卫贵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若曾经她是这样皇帝看见,留个定情玉佩倒也情有可原。 瞧着这样的卫璇,丽昭仪默默在心底赞了一句。 当天晚上,到了就寝时间,卫璇早已在寝宫等着了。林元栋却依旧在处理案头的国事,久久不肯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80章 朕让你久等了 眼瞅着时间慢慢的晚了,林元栋还是不肯动。福安忍不住劝了起来:“皇上,国事是忙不完的,还是别让卫贵人等太久吧?” 林元栋听得皱起眉,在心里长长叹息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朱笔。 人是他自己当初看中的,怎么着他都得负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又有永宁王府那层关系,也不能一直冷落着。若是召她侍寝,却让她空等一夜。那对后宫嫔妃来说,是奇耻大辱。 算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不合意就不合意吧。说不准慢慢调教着,她以后能开窍改变些。 思虑至此,他就快步起身,回寝宫去了。 卫璇满心忐忑的在皇帝寝宫大大的龙床上等着,等的口干舌燥。害怕要去小解错过皇帝来的时间,她连口水都不敢喝,眼巴巴的望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她越来越困倦。竟然怎么也支撑不住,歪在龙床边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林元栋回来,太晚了也没让人禀报。自个皱着眉先去洗漱了下,回头带着一种反正要负责,怎么着都得睡了殿中女人的心思走了进去。 本来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庸俗艳丽的女子,就如早上看见的,那个浓妆艳抹穿着一身不合适的艳丽桃红色裙子的模样。那样子的卫璇,他实在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然而现在他一眼瞧见的,竟然是个歪在床边睡着的秀美女子。素净浅淡的衣服颜色,近乎没施脂粉的浅淡妆容,头上简简单单的发钗首饰。鸦青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下来,越发衬的那张脸白净秀气。 那副淡若春日梨花的模样,霎那间就令他想起了曾经,他就是对这样子的卫璇一见钟情。觉得她鲜鲜嫩嫩的,有着宫中女子没有的那种属于山里的轻灵之气,令他眼前一亮。 原来没了浓妆与艳丽服装的卫璇,还是曾经的模样么? 站在床前静静的瞧着卫璇,林元栋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卫璇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好象不对。她猛然一睁眼,竟然看见皇帝穿着一身便装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被吓了一跳,猛然坐起来。惊呼:“皇上——” “嘘,爱妃莫慌。”林元栋看着她受了惊吓,像是小鹿一样慌里慌张的眼神,更是觉得可爱。伸手就将卫璇揽在了自己怀中:“朕又不是洪水猛兽,爱妃怕什么?” 卫璇吓得一颗心砰砰乱跳,都快要从嘴里蹦出去:“皇,皇上,臣妾……臣妾不知皇上来。睡着了,臣妾有罪。” “朕恕你无罪。”林元栋低下头,更是近距离的瞧着卫璇,姑娘家神情羞怯,惊慌的眼底却也藏着一丝兴奋。她的年纪比同期进宫的姑娘都大,却也发育的更好。胸是胸腰是腰的,细看起来也更是诱人。 手感必定也更好! 男人就是视觉动物,就这么转眼间,身体的那把火就燃了起来。林元栋迅速一个转身,就将卫璇压在了大床上。帝王的声音温柔的令她难以抗拒:“爱妃,朕让你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2381章 吓没了感觉 缠绵恩爱,卫璇本以为帝王是霸道冷酷的,结果却是温柔细心的。在床第之事上如春风沐浴,处处引导,很快就令她彻底放开自己,沉沦在那种带着初次痛意的美妙感觉中。 幸福的令她大脑都有些发晕,她晕乎乎的,觉得自己似乎躺在了一堆棉花上。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再然后,竟忽然觉得脑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冲上极点,令她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爱妃,别乱动……”林元栋正在兴头上,还以为卫璇正到了兴头上呢。 然而他刚出言制止了一句,就觉得情况不对:身下的卫璇分明是在翻白眼,眼睛翻的黑眼珠子一点都看不见。只剩下眼白,在晚间的灯光下看起来甚是吓人……她手脚也在用力抽搐发抖,像是中了邪…… “爱妃,爱妃——”连晃了卫璇两下,见她牙关都开始格格的咬,口吐白沫。 林元栋真心被吓着了,慌忙披上衣裳,跳下床大声叫喊:“来人啊,快来人。叫太医,快叫太医……” 深更半夜的,皇帝宠幸个妃子,竟然叫起太医了。这可是从来没出现过的稀奇事,听得殿内外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敢迟疑,很快有人飞奔出去找太医。 值班的太医拎着药匣子跑的气喘吁吁的来了,见到龙床上卫璇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拿出银针迅速扎了一通,才勉强让卫璇安静下来。 林元栋没有走,他穿好衣服,擦着额头的冷汗问:“卫贵人怎么了?” 太医仔细查验,很快回答,小声回禀:“回皇上,卫贵人是药服多了,过量中毒。” “药?什么药?”林元栋下意识的就追问了一句。 太医不敢隐瞒:“臣仔细查了,若无错漏,应当是避子药。” 避子药?这简直匪夷所思。今天才是卫璇第一次受宠,她怎么可能提前吃避子药?本对,不是她自己要吃的。 林元栋很快想到了早上太后请卫璇喝的那碗补汤。 “那个毒妇!”他霎时大怒,转身就往外走。 福安赶紧跟了上去:“皇上您去那儿?” “凤仪宫。” “皇上要移驾凤仪宫,那卫贵人怎么办?” “送回玉翎宫,着太医好生医治,若有任何闪失,朕砍了他的脑袋。” 丢下这句话后,林元栋就气冲冲的往凤仪宫而去。皇后简直是个疯子,竟然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对付卫璇,若卫璇死在龙床之上,岂不是皇室大大的丑闻? 先不说到时候如何跟永宁王府交代,单这般惊吓,叫他以后还怎么临幸后妃? 方才他可是正在兴头上,被硬生生的吓没了感觉。 他还年轻,膝下子嗣也还单薄,若真出了问题,岂不是抱憾终生?皇后这个毒妇,她竟胆大至此,着实是欠收拾。 皇后知晓林元栋今夜宠幸的就是卫璇,还高兴了一通:“还好本宫早有预料,给她赐了药。若不然她万一怀孕,本宫的皇长子可就要受威胁了……” 正得意着呢,殿外忽然传来了内侍惊慌的声音:“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2382章 第两千三百八十二 还敢否认 这大半夜的,皇上怎么来了? 皇后听得纳闷,慌忙起身准备接驾。忍不住就在心里想:定是卫璇举止粗俗,入不了皇上的眼。皇上忍耐不住了,就来找她了。 呵呵……一个山里丫头,何德何能?能进宫,就已经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还想伺候皇帝,成为妃子,想的美她!怕是自今日以后,皇帝厌恶了,卫璇就再也别想得到什么宠爱了。 皇后心里高兴的想着,眼见得林元栋满脸怒容的走进来。她还特意露出一副温柔浅笑的样子,上前善解人意的道:“皇上,卫贵人才刚刚入宫,纵使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也是她经验浅薄,以后慢慢教导就行了,您切勿生气,小心气坏龙体。” 林元栋怒目圆睁的看向皇后:“你还担心朕气坏龙体?” 皇后还从未见林元栋气成今天这样子,连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看起来甚是吓人。她更是柔声劝道:“那是自然,臣妾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皇上。” “好一个无时无刻!”说话间,林元栋迎面扬起手,啪的一下,结结实实就一巴掌抽在了皇后的脸上。 打的皇后啊的一声摔倒在地,更惊的现场的宫女内监们惊呼一声,齐齐跪了下去。 皇后被一巴掌打懵了,她就捂着脸跪在地上尖叫起来:“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您竟然大半夜的赶来羞辱臣妾。” “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毒妇。”林元栋怒不可遏,将手指着皇后的脸,朗声怒骂:“你给卫贵人下避子药,害她抵不过药性,险些死在朕的龙床上。她若真死在朕的龙床上,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卫璇她,她竟然…… 皇后怎么都没想到,她不过是觉得卫璇出身山野。身子骨健壮,令宫女稍微加重了些药量,竟然就酿成了这么大的祸事! 她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慌张后又赶紧否认:“没有,臣妾没有!” “没有,都这时候了,你还敢否认?”林元栋气的飞起一脚,直接踹碎了边上的一只花瓶。咬牙一字一顿道:“皇后,朕亲自来问你,已经是给足了你的脸面。难道非要朕命宗人府的人抓了你,彻底搜查你的宫殿,你才承认?” 听到这里,皇后就知道想不承认也不行了。她立马又道:“皇上,臣妾实在没想到卫贵人的身体那么不结实,臣妾以为她是山里姑娘,远比一般人健壮。皇上,臣妾如此做也是为了您啊!若是卫贵人得孕生下皇子,永宁王插手。不光将来其他的皇子都要遭殃,连您恐怕也会受到威胁,皇上……” “闭嘴!”林元栋知道的很清楚,皇后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皇长子。为了让皇长子将来顺利登机,皇后已经越来越糊涂且不择手段了。 他愤怒之极,咬牙一字一顿的看着皇后道:“皇后,朕还年轻,将来有的是皇子。若你还不知悔改,继续糊涂下去,老大将来就未必还是嫡子了。” 皇后顷刻被吓住了,说话都结巴起来:“皇上,您,您,您竟想要废后吗?” 章节目录 第2383章 心里有数就好 林元栋将愤恨的目光渐渐从皇后脸上收回来,深呼了口气:“皇后若再一意孤行下去,朕会如你所愿的。” 什么如她所愿,废后算什么如她所愿? 皇后听得立刻哭喊起来:“皇上,臣妾十四岁就嫁给您了。臣妾是父皇当初亲手指给您的太子妃,臣妾伴您多年,为您生儿育女,臣妾……” “够了……”没等皇后说完,林元栋已经向外走了出去。同时命道:“即日起,皇后禁足凤仪宫中,任何人不得探视。凤印交与荣贵妃代掌、闵昭仪,丽昭仪协理……” 随着他脚步离开,早有一队内监快速跑过来。飞快的关闭起了凤仪宫的大门,牢牢的守在了外面。 “皇上,皇上……”皇后哭的瘫倒在地。 身边的宫女连忙上前安慰:“娘娘,只是禁足。娘娘没事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是啊,过些日子就好了!”皇后明白,林元栋再怎么样都得顾及皇长子的面子,不会轻易惩罚甚至废了她的。 自古以来,废后,尤其是想废生了嫡长子的皇后,就不是容易的事。 想明白这一点,她很快擦干了眼泪,恼怒的道:“那个卫贵人真是个没用的,一点药都扛不住。” 宫女跟着附和:“是啊,怕是从此以后,皇上更会怜惜她了。” 其实一个刚入宫的卫璇根本不算什么,皇后心里更明白:“荣妃那个贱人,她得了权,还不知道怎么畅快呢。” 好在荣贵妃的肚皮不争气,至今没能生下皇子。没有儿子的后妃,就算再嚣张,将来也没好下场。 想到此,皇后更是冷哼一声:“就让她得意几天,替本宫忙碌些日子。待本宫出去,有她好看……” 和凤仪宫的怒火相比,玉翎宫那边是受了惊吓。卫璇大半夜人事不省的被送回来,还跟着好几位太医。安置下来后,太医们就忙前忙后的,将卫璇全身扎的跟刺猬一样。 桃花和梨儿没经验,见状都快吓傻了,哭着问:“咱们贵人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只是去伺候皇上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呜呜呜……贵人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娴贵人过来瞧了一眼,冷哼一声就回去了。 还是丽昭仪有心,先喝止了两个丫头的号哭。命人将已经慌乱不顶事的她们领去别处,又赶紧给福安献上礼物,小声打听:“公公,卫贵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您好歹透露一二,我们也好照料她。” 哎——今天这叫什么事啊! 福安想起林元栋方才被吓得惊慌尖叫的样子,也觉得心有余悸。低声道:“就是一碗药汤惹的货,哎,昭仪娘娘您心里有数就好!” 一碗药汤,难道是皇后那碗?丽昭仪瞬间就明白,即刻回应:“多谢公公。” 卫璇在太医们紧张的救治下,快到天亮才醒过来。刚醒过来时她整个脑子都是乱的,满眼发花,恍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就在卫璇醒过来的同时,与玉翎宫相隔不远的锦岚宫中。荣贵妃得意的看着面前的凤印,悠然命人:“做到好,这一次本宫记她一次大功。叫她小心点儿,切勿让皇后起了疑心。” 章节目录 第2384章 定要讨个公道 卫璇第一次侍寝,竟然险些命丧龙床。等她清醒后,知道自己是着了皇后的暗算,气的恨不能从床上跳起来,跑去凤仪宫狠狠的咬对方几口。 她气的捶着床铺怒骂:“那个贱人,她如此阴狠,她不得好死。” 丽昭仪在边上听了,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姐姐快别这么说,隔墙有耳,她还是皇后呢。” 卫璇气的都快没理智了:“皇后又怎么样?皇后也不能随心所欲。她这害的不光是我,还有皇上。” 确实,这一次卫璇要不是在龙床上发了病。吓着了林元栋,他又怎么会连夜去处置了皇后? 丽昭仪听得微微摇头,语重心长的安慰卫璇:“皇上已经将她禁足,凤印也暂时交给了贵妃娘娘代掌,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我人微言轻,切莫因为口舌与人结怨。要知道她是皇后,等将来她出来,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就能公然让咱们过不下去。姐姐切记,这后宫之内,祸从口出啊!” 卫璇听得更是愤怒不已:皇后差点要了她的命,竟然只是禁足?她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她可是永宁王妃的妹妹,只一个禁足,她如何能甘心? 当即就道:“我要联系姐姐和王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话音才落呢,门口有太监尖利的嗓音喊了起来:“皇上有旨,卫贵人温婉淑德、妍丽清雅,即日起晋升为妍嫔……” 紧接着,就有大批的宫女内监抬着一抬抬的礼物,流水般的送了进来。 领头的大太监正是福安,他过来满脸谄媚的冲卫璇笑道:“恭喜妍嫔娘娘,贺喜妍嫔娘娘。” 卫璇听着恭喜,满心不是滋味。她直觉得凭借昨晚在龙床上皇帝对自己的温柔体贴,今天的晋封也是她该得的,而不是被人害的半死不活,也就只升了个嫔位。 当然,再怎么样,样子是要做的。赶紧顺着丽昭仪的搀扶起来磕头:“嫔妾领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 随即丽昭仪命自己身边人:“银莲,快快安排赏赐。今天妍嫔娘娘大喜,咱们玉翎宫内外都得跟着沾沾光。” 福安看着卫璇还摇摇摆摆的样子,连忙道:“妍嫔娘娘快歇着吧,稍后皇上会亲自来看您的。” “皇上还会来吗?”卫璇顿时欢喜起来,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只要皇上来了。她定要好好说说皇后当日请她喝汤时虚伪恶毒的面目,讨个公道。 “妍嫔娘娘受了委屈,皇上是知道的,自会多陪陪娘娘。娘娘也要宽心,早日修养好身体。”福安忙的很,没空多留下,客气几句就离开了。 不过卫璇病弱,也不会理事,身边里里外外都是丽昭仪在忙碌,他是看在眼底的。 等回头去复命,林元栋问起卫璇的情况。他立刻含笑回答:“妍嫔娘娘已经能下床了,看起来好多了。情绪也还安定,多亏了丽昭仪娘娘,一直衣不解带的在边上照顾着。” 林元栋听的点点头,赞了一句:“她是个懂事大方的。” 突然又想起来问:“那娴贵人呢,朕记得她好像也住在玉翎宫。” 章节目录 第2385章 不堪宠爱 娴贵人? 福安想了想,他进出玉翎宫几次,可是一次都没遇到。听说娴贵人似乎旧疾复发了,就回道:“娴贵人身体不适,最近一直在房里休养。” “不适,呵……”林元栋对西洛人没什么好感。若不是西洛国再三表示诚意,他也没想纳个西洛女人做妃子。当下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当天忙完政事后,他就去了玉翎宫探望卫璇。瞧着对方被折磨的满脸憔悴的样子,林元栋很是愧疚。柔声哄了两句:“爱妃定要快些好起来,眼下正是春夏之交。后花园鲜花正盛,正适合赏花散步。朕想陪着爱妃,四处走走。” 卫璇听得心头得意又感动,欢喜道:“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定会好起来的。只是嫔妾从来以善待人,当日皇后娘娘叫嫔妾留下,嫔妾丝毫没有怀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陷害嫔妾,她差点就要了嫔妾的命啊!” 皇后都已经受罚了,林元栋并不想再提。听得当即脸色就冷淡了些:“皇后她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爱妃就别再提了吧!” 要命的事情怎么能不提? 卫璇登时就急了,抓着林元栋的手道:“皇上,嫔妾是怕呀!嫔妾这一次真的是一脚踩在了鬼门关,差一点就见不到您了。嫔妾与皇后无冤无仇,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她就要毒害嫔妾。若以后再来一次,嫔妾哪里还有命在?她如此恶毒,怎能轻轻放过?” “那你想怎么样呢?”听到这里,林元栋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他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卫璇,深觉得对方有些不知好歹。 “当然是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了?”卫璇很是天真的道:“嫔妾以前住永宁王府的时候,常听姐姐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皇后自然也不能特殊……” “呵呵……”竟然搬出永宁王府的名头压人了。 身为帝王,林元栋最厌恶受人威胁。脸色顷刻就变得冰冷难看,他沉默不语、目光冷厉厉的在卫璇身上扫了扫。这才发现:虽然没有浓妆的她模样还是曾经他喜爱的过的那个清灵少女,脑子却着实糊涂,不堪宠爱。才当了一个小小的嫔,就想要惩治皇后了,真好大的口气! 卫璇正说着,忽然觉得周边气氛变冷。一抬头,才发现帝王看她的眼神已经冷厉如刀。她顿时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反问:“皇,皇上,嫔妾说错了什么吗?” “呵……”回敬她的只有帝王的一声冷笑。紧接着他就转身冷冷离去,直接将她抛下了。 “皇上,皇上……”卫璇挣扎着下床想追上去,才到门口,就被内监们伸手拦住了。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柔声哄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顷刻化作一个决绝的背影迅速离去。 “皇上……”她吓得瘫倒在地,还不懂到底怎么回事?两个小丫鬟梨儿和桃花更是直接被吓哭了:“娘娘,咱们不会是得罪了皇上,回头就要被砍头吧! “不会的!”想起帝王刚刚那个冰冷的眼神,卫璇心里害怕极了。强硬咬着牙安慰自己:“有表姐和王爷在,皇上定不会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2386章 草包惹祸精 丽昭仪全程听到了卫璇和皇帝的对话,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就这脑子,难怪永宁王两口子对她不上心。我若是真有这么个姐妹入宫,简直巴不得她别受宠,早死早超生。” 林元栋的确不会因此杀卫璇,但他却因此彻底看清了卫璇,对她再生不出半分爱意。自那日起就冷落了卫璇,一直到她身体好了,过了许久,都没再召幸她一次。 反倒是皇后的表妹吕贵人频频受宠,先有了身孕。因为皇后的缘故,吕贵人每每看见卫璇,那就是横鼻子竖眼,极其讥讽。 偶尔照面,更是指桑骂槐道:“呵……都说山窝里能飞出金凤凰。我怎么瞧着一地鸡毛,竟不知道哪里来了只野鸡?” “你说什么,你才是野鸡呢。”卫璇仗着自己是嫔,而吕贵人不过是个贵人。当然吃不下这个亏,冲过去甩手就要打吕贵人。 哪晓得她巴掌还没碰到对方,吕贵人已经转身往地上一倒,抱着肚子就哭喊起来:“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快来人啊,妍嫔推我,她要谋害我肚子里的皇嗣,快救命……” 卫璇再傻也知道皇嗣的重要,霎时惊慌起来:“她胡说,我没有,我根本都没有碰到她。” 她话音刚落,吕贵人身边的宫女就叫喊起来:“奴婢们都看见了,妍嫔娘娘冲过来就要殴打我家贵人,好凶啊!吓得贵人想躲,反被她推了一把!” 卫璇气的简直目眦欲裂:“你个贱婢,竟然血口喷人!” 然而不管喷不喷的,霎时周边所有人都被闹的跑过来,慌慌张将吕贵人送医。更有人将卫璇拦下,要惩治她这个罪人。 所幸这时候掌管后宫的荣贵妃还算明理,以吕贵人的宫女说话不能服众,现场没有其他人看见。且吕贵人的龙胎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为由,判断推人的事情不成立。 不过卫璇想要殴打吕贵人的事实也是存在的,罚卫璇闭门思过一个月。桃花和梨儿因为未能阻止主子冲动,以失职罪名,被各打了二十大板。贬为下等宫女,不得近身伺候。 这下卫璇身边立刻空了出来,荣贵妃当即指派两名大宫女顶了上去。一个叫杏儿,一个叫玉兰。 丽昭仪瞧着卫璇这般冲动行事,闹到身边被人彻底钻了空子,只能幽幽叹口气。她本以为能借卫璇转移目光保护自己,没曾想对方竟然是个草包惹祸精。 卫璇本以为自己侍寝见到皇帝后,定能一帆风顺的成为皇帝的妃子。在后宫过得潇潇洒洒,哪晓得才短短时间,就备受冷落陷害。 “怎么会这样?”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娘娘,您好好休息吧!”玉兰端来茶水,小心的奉给卫璇。边叹息道:“玉翎宫虽然美,到底不是娘娘自个的地方。娘娘被关禁闭,却要看着丽昭仪娘娘春风得意,心情难免更加郁闷。” 卫璇知道丽昭仪一直都对自己挺好的,当即反问:“你什么意思?” “娘娘您还不知道吗?”玉兰立刻惊讶回答:“娘娘您已是嫔位,照例是该有自己独立的宫殿,不必寄人篱下的。” 章节目录 第2387章 走了也好 卫璇是真不熟悉宫里的情况,像玉翎宫这么美的宫殿。她以为能住进来就不错了,况且丽昭仪对她很好啊!她在宫里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一个愿意照应她的人,她哪里舍得走? 再说了,丽昭仪目前还受宠呢,留在这里,没准还能见到皇帝? 卫璇现在就指望着能见到皇帝,能重讨对方的欢心。 玉兰早就看出了卫璇的心思,立刻就道:“娘娘您想一想,后宫哪个女人能真心将皇上让出去呢。昭仪娘娘表面当您是姐妹,私底下可就未必了。 这些日子,昭仪娘娘没少受宠。但凡她在皇上面前为您美言几句,皇上也不该连见都不肯见您一面啊?奴婢在宫中多年,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见识的可多了。” 卫璇听的顿时沉默了。 最近她没少求丽昭仪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但一直都没有效果,她还以为是皇帝还在生她的气。现在被宫女点明,她才恍然明白:女人和女人之间,是有嫉妒心的。 丽昭仪和她无亲无故,凭什么要把皇帝让给她,让自己多一个竞争对手呢? 况且她住在这玉翎宫里,虽然方便,可也处处都在丽昭仪的眼皮子下。前天她想去御书房外跪着求见皇帝一面,就是被丽昭仪拦住了。说什么皇上还在气头上,要她等些日子再过去。哪晓得转头就遇到了吕贵人,又要被禁足一个月…… 若是有自己的宫殿,别的不说,至少行事是自由的。 想到此,卫璇也心动起来。只是犹豫:“可这后宫的宫殿,也不是本宫想搬就能搬的吧?” “这个容易。”玉兰满口应下道:“娘娘本就该有自己的宫殿了,奴婢们去向贵妃娘娘提一提。贵妃娘娘最是明理,定能替娘娘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卫璇听得微微低头思考了下,虽然玉兰是荣贵妃的指派来的人,未必对她忠心。但是在搬宫殿这件事上,她听了似乎也没什么坏处,就道:“好,本宫现在被勒令闭门思过,不方便外出,就指望你们了。” 玉兰即刻含笑回答:“娘娘放心吧,奴婢做事,包您满意。” 过了没几日,荣贵妃就亲自登门,客气的告知卫璇:“妍嫔妹妹,本宫瞧着西面的朝霞宫布置的雅致清幽,位置极好。离本宫的锦岚宫也近,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搬去那边?” 荣贵妃如此客气的态度,弄得卫璇简直受宠若惊:“娘娘言重了,既是娘娘挑中的地方,那定然是极好的,嫔妾感激不尽。” 很快,卫璇就搬入朝霞宫,成了朝霞宫的一宫主位。 丽昭仪瞧着她兴冲冲的搬走,只能再次长叹一声:“走了也好,脑子不清醒的人,留下也没用。” 银莲小声问道:“娘娘,以荣贵妃的聪明,应该看出妍嫔不堪用。她这般笼络,又是何意?” “人蠢不要紧,有用就成。”丽昭仪幽幽回答:“我来的时间太短,在宫中根基太浅。比不上荣贵妃,她树大根深,连皇后都未必斗得过她。她若想做些什么?谁又知道呢,愿妍嫔好运,永宁王府能多保她些日子吧!” 章节目录 第2388章 很值得注意 看着卫璇春风得意的搬走了,同住在玉翎宫偏殿的娴贵人冷笑一声关了房门。回头就对自己的贴身宫女道:“那个蠢货搬去新宫殿了,真是好极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宫女听得很是不安,小声问:“贵人,您想做什么?” 娴贵人伸手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磨的尖锐的簪子,转着边看边道:“她搬了新宫殿,自然要有大批新侍从,都是生面孔她不认识的。你说这时候,咱们要是混到她身边……” 说着娴贵人就做了一个刺的动作,咬牙道:“趁机送她上了西天,永宁王会不会和大楚皇帝闹起来?是荣贵妃做主让她搬的宫,那荣妃是不是会被追究责任?被禁足的皇后得到消息,定会来夺权!如此一来,大楚的前朝后宫都得乱起来,你说这招好不好?” 这一招听起来很好!但是,宫女惴惴不安的回应:“贵人,皇上送您来大楚。是希望您能迷住楚国的皇帝,多为我们西洛谋些利益的。死一个小小的妍嫔,只怕乱也是暂时的,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好处。” “呵……皇上身边美女如云,各个手腕了得,我想迷惑他谈何容易?”娴贵人怒气冲冲,眼中透出一种怨恨的伤感:“我觉得这个法子最好,杀了妍嫔,离间永宁王与皇帝,极好!” 宫女看的无奈摇头:“贵人,您别再想了,想也没用。您与他再也不可能的,您还是乘早收起心思。想一想怎么取悦大楚皇帝吧!若不然,夫人在西洛是会受委屈的。” “呵呵呵……”娴贵人听得哈哈笑了起来:“我既然已经答应来了,就给母亲尽孝了。日后她再如何,也同我无关了。况且只要我还好好在大楚后宫一天,他们就会忌惮一分,绝不敢轻易伤害我母亲的。” 想到此,娴贵人将簪子插回头上。起身命道:“你去挑些东西,咱们即刻去趟朝霞宫。” 宫女霎时神情惊慌:“去哪里?干什么?” 娴贵人觑了她一眼,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当然是恭祝妍嫔娘娘乔迁之喜了,若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 “贵人,您可千万别,别是……”宫女犹豫了下,把后面‘去踩点’三个字省了下来。 宫中发生的事情,早已一件件的传到了何瑶林钊的耳中。知晓卫璇刚去就被禁足,幸得丽昭仪关照,顺利侍寝。却又被皇后陷害出了事,被冷落。如今又得了荣贵妃的帮助,迁居新宫…… 桩桩件件加起来,看的何瑶摇头叹息:这个蠢货! 宫中果然是豺狼之地,压根不适合卫璇那般大脑简单的人生存。何瑶觉得皇后下药的事情有些蹊跷,不该犯药量加太多的错误。对荣贵妃的主动出手好奇,更觉得娴贵人行事与众不同,定有隐情。 一个被千里迢迢送到异国他乡的女人,竟然不想着争宠,还再三借口生病不肯侍寝。娴贵人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在酝酿后面的大招呢? 不管如何,以对方目前表现出来的对卫璇的憎恶,很值得注意。 章节目录 第2389章 你会那么好心 娴贵人带着侍女,捧着礼物去了朝霞宫。卫璇刚搬入新宫殿,正兴奋的到处看着。听说娴贵人来了,心头很不开心。刚想说不见,忽然想起来:自己都是嫔了,娴贵人却还只是个贵人而已。 呵呵……见!为什么不见?见了正好羞辱下娴贵人,看她以后还怎么敢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 抱着这样的心思,卫璇当即摆好架子,等着娴贵人过来行礼。 娴贵人穿了一身颜色沉闷老旧的衣服,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整个人看来暮气苍苍,打扮的老气横秋。 卫璇一看见对方的模样,就打心底里开心。暗想:还是西洛的公主呢,一直不受宠爱,看她还能在后宫活几时? 想到此,她又想起自己也好久没见到皇帝了,不由得烦躁起来。 “婢妾见过妍嫔娘娘,恭贺娘娘身体健康,乔迁之喜。”娴贵人微笑着,命贴身宫女送上礼物,竟是一套胭脂水粉。 她笑着道:“这是我们西洛的最好的胭脂水粉,皇室公主才能用的起的。远比这里配给普通嫔妃的好得多,娘娘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装扮的时候。愿娘娘锦上添花,早日博回皇上的心。” 卫璇看了看那套胭脂水粉,确实是好东西,然而是娴贵人送来的。她就很怀疑对方的态度了,不由问道:“你会那么好心?” “呵呵……”娴贵人听得直接笑了起来,她呵呵得意的笑着,笑的几乎前仰后合了。 “你笑什么?”卫璇看的简直莫名其妙。 “我笑你蠢啊。”娴贵人讥诮的看着她,直接就道:“你都被皇上厌恶了,咱们一样了。我送你点好东西又怎么了?谁闲的无聊去害受冷落的妃子啊!” “你……”卫璇最不愿面对这一点,气的立刻反驳:“你才被皇上冷落呢,我没有。” 娴贵人也不和她争,只目光冷冷的看着她道:“是么?呵呵……” 言罢没等卫璇发火,她就转身四处走动,还道:“娘娘这院子不错,又大又清静。又没什么人,娘娘不觉得冷清么?干脆婢妾搬过来和娘娘一起住吧?” 卫璇被气的恼火万分,简直想命人将娴贵人拖过来暴打一顿,却被玉兰拦住了。玉兰小声劝道:“娘娘您何苦和一个不受宠的一般见识?真闹起来到皇上面前,反到让她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反正院子空着,她想看就看呗,看完了撵她走就是了。” “你说的是,我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卫璇气呼呼的,任由娴贵人在自己宫里逛了好大一圈,才怡然自得的走了。 当天晚上,锦岚宫的荣贵妃陷入了思索:“娴贵人是什么意思,明显是她自己不肯争宠,又为何非要跟妍嫔过不去?” “永宁王可是西洛最恨的人呢,娴贵人厌恶妍嫔情有可原,但她为何一直不肯侍寝,是真的身体不适吗?” 其实不管是不是,娴贵人毕竟还没侍寝呢,算不上威胁。现在最威胁荣贵妃的是皇后的表妹吕贵人,吕贵人与皇后交好,若再能生个一男半女的,可是会大大威胁荣贵妃的地位。 “绝不能让她平安生下孩子!” 章节目录 第2390章 抓刺客 想到吕贵人肚子里的胎儿,荣贵人就有些生气。暗恨对方太狡诈,上次卫璇都没碰到她,就嗷嗷的叫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上次卫璇真能把将吕贵人的孩子推掉就好了。眼下皇上子嗣不多,对每个孩子都很重视。谋害皇嗣是重罪。万一被追究起来,后果严重。 荣贵妃自己都不敢轻易动手,不过现在她手里有了卫璇,就不一样了。若能来个借刀杀人,利用卫璇除去吕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再好不过。 想到此,荣贵妃就立刻笑道:“叫她们好好伺候妍嫔,以后的好处多着呢!至于娴贵人,她既然有旧疾,就叫她好好养着,没事别出来晃悠。” “奴婢明白。”宫女应下后,又反问:“娘娘,皇上真的会从此冷了妍嫔,再不宠信她了吗?” 荣贵妃听得冷冷一笑:“皇上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不过永宁王还好好的在呢,若他追问起来,你觉得皇上能一直冷落着妍嫔吗?” 不太可能! 宫女立刻就明白了,含笑点点头,迅速告退。 另一边,林元栋也被卫璇气的不轻,许多日都不想再搭理对方。虽然这些冷落的日子,何瑶林钊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但对方越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 当初是他自己背着人家两口子,悄悄将卫璇定下来的。若自己将人接进了宫,却又冷落不理,更是自己理亏。 何瑶就这么一个妹妹,是最亲近的舅舅家的。卫璇从小出生在乡下,没受过什么教育,性子天真不懂规矩也是正常。若真闹到何瑶忍耐不住,上京来质问,那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后宫的女人不过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就算话说不到一块去,偶尔去逗一逗也不是难事。况且卫璇长得又不丑,冷落了许久,也够了。 想到此,当天晚上,林元栋就一反常态的,突然去了朝霞宫。 他去的时候比较晚,天色已经漆黑。卫璇因为被毒害了一场,最近身子一直有些虚弱,早早就睡下了。宫人们见皇上突然来了,刚要禀报。已经被林元栋挥手制止,他想悄悄的走过去,看看卫璇房里日常是个什么光景? 哪晓得才进去呢,就看到寝殿里的几个宫女晕倒在地上。卫璇休息的大床前,一个黑影正举起手,手中的尖锐的东西露出闪亮的光,正欲朝卫璇刺下…… “什么人?”林元栋见状立刻大吼一声。 惊的那人的手猛然一抖,回头见是皇帝来了。黑衣人居然不慌不忙,继续要刺下去。 好在卫璇被皇帝的一声怒吼给吵醒了,一睁眼看见头顶的刺客。她吓得啊的一身惊叫,翻身就滚到了床边,躲过了黑衣人这一下。 黑衣人见已经错失了杀机,毫不犹豫丢下卫璇。转身扑向大开的窗户,一个飞跃就冲了出去。 “抓刺客,来人啊,快抓刺客。”林元栋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喊起来。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霎时宫殿内外的人全都动起来,迅速围住林元栋。卫璇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床的一角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2391章 惹人怀疑 堂堂皇宫大内,竟然出现了刺客! 林元栋平静下来后,再看向床上几乎被吓傻的卫璇,不由得一阵庆幸。 幸亏他今晚来了,若不然,卫璇就会被刺客杀死。若她才入宫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被杀死在皇宫里,别说何瑶林钊不会罢休,整个皇宫都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行刺后宫嫔妃? “搜,给朕狠狠的搜,不放过任何一座宫殿。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林元栋气恼无比,当即下令。同时也命道:“即日起加强朝霞宫外的守卫,严查每一个与妍嫔接触过的人,无论男女。” 方才他见那刺客身形小巧,估计对方还有可能是女人。想到女人,林元栋更是想起:这批选秀可是进了不少新人进来,保不齐就有那么一两个心怀鬼胎的…… 大内侍卫们霎时开始对后宫搜索起来,惊动了不少已经睡下的嫔妃。朝霞宫更是里里外外,被细细的搜索了每一寸地面的痕迹。 卫璇还缩在床上,看着面前忙忙碌碌的人。吓的捂着胸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声的问:“皇,皇上,刚才有人要刺杀嫔妾?” “朕知道,已经没事了。”瞧着卫璇被吓的魂都快没了的样子,林元栋甚是怜惜。当即安慰对方:“放心,别怕,有朕在,谁都伤害不了你。” “皇上,嫔妾好怕!嫔妾差一点又要没命了。”卫璇扑过来,嚎啕着抱紧了林元栋的腿:“第二次了,皇上,这是第二次了。嫔妾才入宫几个月,就已经两次踏上鬼门关了。求皇上怜悯,嫔妾再也不想经历第三次了,嫔妾真的好怕……” “别哭,不会了,朕会护着你。”林元栋挺不喜欢看见女人哭的。但是这时候卫璇情绪不稳,怎么样他都得意思下的。 外头的侍卫们挨宫查抄,抄到玉翎宫的时候。丽昭仪早早的就出来了,任由侍卫进屋搜查。 娴贵人的宫女却很犹豫的道:“我家娘娘正在药浴,你们,你们能不能等一会?” 大半夜的泡什么澡?平白惹人怀疑嘛!领头的内监立刻道:“不成,我们奉的是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能特殊。”说着就要踹门进去。 宫女都快急哭了,硬拉着那人道:“公公,我家贵人尚未侍寝,怎能轻易让别人看见身子?贵人犯了旧疾,请了太医开了药浴。最近每天都要药浴一个时辰,中途不能间断。这些丽昭仪娘娘都知道的,不信你们问昭仪娘娘。” 丽昭仪听了这话,不得不出面证明:“的确如此,娴贵人最近见每天都要药浴很晚。” “那也不成,万一刺客就躲藏在贵人房中,伤了贵人怎么办?” 外头的侍卫也不是一点影子没看到,方才听到刺客的呼声后,就有人曾在玉翎宫外看到一条疑似的人影。眼下是耽误的时间越久,越怕刺客趁机逃脱。 略想了想,领头的内监朗声道:“得罪了,贵人。咱家算不得什么男人,还请贵人不要太在意。”说罢他就一脚踹开房门。领着几个太监直接冲了进去,留下普通侍卫守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392章 真是太凶险了 “啊——”就在那人冲进去的同时,娴贵人发出一声尖叫。惊慌悲愤的大声撵人:“出去,你们都出去!” 领头的人非但没走,还绕去屏风后面。看见娴贵整个人缩在木桶里,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水里飘满了药材,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见他还敢走到浴桶边上看,娴贵人更是尖叫:“快滚啊,你快滚出去。” “得罪了,娴贵人。小的奉旨搜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人说着一招手,另外几名内监已经迅速在房内翻找起来。几乎每一块地砖都没放过,将挂在屏风上的衣物都翻了一通,当然没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就在他们的将要离开的时候,领头人忽然又回头,仔细看了浴桶一眼。 娴贵人双手护在自己胸前,羞愤的整张脸色血红,又恨又无奈的看向他。眼中已经委屈的涨满了泪水,见他还不走。她立刻哭了一句:“快滚出去,我这里没有刺客,你还想怎么样?” 那人一言不发,径直走到浴桶边上,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往水里刺去。 “啊——” “使不得啊!公公,公公你不能这样,贵人,贵人你别怕!” 一时间,室内又充满了娴贵人的尖叫和冲上来阻拦的宫女声。 不过那人拿剑连刺了几下,都没察觉浴桶内有异常。最终只是冷淡的看了娴贵人一眼,收起佩剑大步走了。 看着他们走开,宫女立刻关上了房门,被吓得几乎瘫软在地。 浴桶内的娴贵人也被吓得不轻,她大口的呼吸着,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静听着外头的动静,听着对方彻底走远了。才长长呼了口气,放松了身体。 “兰宜,去准备炭盆!就说我受了惊吓,又见风着了凉。”吩咐完这句话后,娴贵人咬牙从浴桶里起身。随着她的动作,水波荡漾起来,一套黑色的夜行衣飘飘荡荡的从水里飘了起来。 方才她将夜行衣服藏在了身下,也亏得是这样,才没被搜宫的人发现。 “真是太凶险了!”被唤做兰宜的大宫女捂着起伏不停的胸口,非常后怕的道:“主子,这一次咱们已经引起了怀疑,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去做傻事了。” “我知道!”娴贵人回忆起刺杀的情景,很是愤怒:“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成功了,皇帝竟然来了,简直可恶。” “主子别再想了。” 兰宜快速服侍娴贵人穿好衣服上床,将夜行服捞起拧干水份收好。唤了外头的下等宫女进来抬走洗澡水,再运来点燃的炭盆…… 娴贵人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看着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尖叫起来:“那些衣服都被碰过了,脏了。统统拿去烧掉,一件都不许留。” “好好好,等会奴婢就去烧,贵人您安静一会,没事了!他们都走了……”兰宜朗声哄着娴贵人,将夜行服放在炭盆上略烤去水汽。随后拿下那几件衣服,将夜行服塞进去,准备等会当众一起烧了。 就在此时,忽然房梁上传来噗嗤一声的笑声,惊得主仆二人瞬间手脚冰凉。 章节目录 第2393章 别傻了 没等娴贵人和兰宜反应过来,一个宫女打扮,样貌陌生的女子飘然从房梁上落下来,劈手夺去了兰宜手里的衣服。笑吟吟道:“娴贵人,原来你就是刺杀妍嫔娘娘的凶手啊!若奴婢将此消息散播出去,你觉得会如何呢?” “你是谁?”娴贵人见状当即从床上跳起来,想从对方手里夺回衣服。 然而对方只轻身一旋,就避开了她,还道:“贵人当有自知之明,你绝不是奴婢的对手。” 看她的敏捷程度,娴贵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功的确比对方差了一大截,咬牙追问:“你想要什么?” “奴婢并不想要什么,只想知道贵人想做什么?”那宫女笑眯眯的自报了家门:“奴婢是奉命隐在暗中保护妍嫔娘娘的,贵人既要伤害我家娘娘,那奴婢不得不问个清楚。” “你是永宁王府的人?”娴贵人这才明白,不得不佩服一声:“是我小看了卫璇。” “妍嫔娘娘是我家王妃唯一的妹妹,她的安全自然重要。不过——”话音一转,那宫女继续道:“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永宁王府的人天性善良,不爱杀戮。若贵人能保证以后再不伤害妍嫔娘娘分毫,奴婢也不会为难贵人。” 娴贵人听得自嘲:“呵……今晚我原以为是大楚皇帝坏事呢。你功夫强我许多,我以后又哪有机会?既然办不成的事情,我以后也不会再犯傻。” 宫女听得甩手将衣服丢还给了兰宜,继续笑道:“贵人已经入宫,却还称呼大楚皇帝,又一再以旧疾复发为由躲避侍寝,莫不是心里早有了意中人,不甘为妃?” 娴贵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你瞎说什么,没有的事。” “呵呵呵……被说中了吧!不然你慌什么呢?”宫女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紧了娴贵人,缓缓道:“这天下没有我们永宁王府查不出的事情,贵人喜欢的是谁,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娴贵人听得更加慌乱,立刻就道:“不许你们去查他!若不然,我便……” “你便什么?” “我便使出所有手段,魅惑皇帝,离间他与永宁王的关系。” “哈哈哈……”对方听得冷笑起来:“那贵人就去试试呀!” 娴贵人来大楚之前,就知道永宁王府地位超然。可她想不到,竟然连一个女卫都不把和帝王有关的威胁放在眼里。眼见得对方神情讥诮轻蔑,她便知道。女卫说的应该是实话,就算自己迷惑了林元栋,估计也伤不了永宁王几分。 无可奈何,为了护住心爱的人。娴贵人不得已咬了咬牙,当场跪了下去:“我求你,只要你们不去伤害他,我愿意听命你们,为你们做任何事。” “贵人——”兰宜见状,觉得简直恨铁不成钢。 “贵人真是个痴情人,可就算你一再躲避侍寝,又能躲多久?深宫后院的,你既然进来了,难道还想出去?” 宫女看着娴贵人,唏嘘摇头,竟然劝起她来:“贵人你别傻了,就算你为那人守身如玉一辈子,又有什么用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2394章 消退的一干二净 是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既然已经来了这深宫大院,又哪里还有回头的路? 娴贵人自己也明白这一点,然而终究意难平。年少时喜欢了许多年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她就是想再坚持些日子,不想轻易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见娴贵人情绪低落的不肯说话,宫女笑了笑。伸手将娴贵人扶起来:“放心吧,奴婢并不想强迫贵人做什么。只是妍嫔娘娘天性单纯,见识短浅。在这宫中难免会受人蒙蔽利用,希望贵人以后看到了,稍微提点一下她就好。” 说罢那宫女就朝娴贵人弯腰行了个礼,打开了房间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娴贵人和兰宜直到对方走远了,草稍微平静了些。兰宜立刻道:“贵人先好好休息吧。”随后将火盆搬到门口,当着院子里来往人的面,将几件衣服并那套夜行衣一起全都烧了。 听闻大内侍卫们寻了一圈也没抓到刺客,林元栋很是愤怒。连声大骂:“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刺客都能在后宫自由出入了,连皇宫都不安全了。叫朕以后如何能安心?难不成睡觉都得叫你们这群废物站床前看着?” 一群人被骂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好不容易等皇帝停下来了。领头的人才小声回答:“回皇上,属下也不是没有发现,有人亲眼看见黑衣人进了玉翎宫。只可惜,没有搜到。” 玉翎宫的情况比较特殊,里面住了两位异国来的公主妃子,还有陪嫁来的异国仆从。刺客极有可能就是她们中的某一个,然而涉及两国关系。搜不到确切的证据,就没人敢随意下这个结论。 且毕竟是后宫妃子的住所呢,哪可能真的搜检的干干净净?万一有什么东西被藏在妃子的身上,你敢去搜身吗? 林元栋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恼怒的喝了声:“滚,都滚——” 一群人忙不迭的跑了。 身为御前侍卫小首领的于大河虽然没参与这次搜宫,却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是卫璇遭遇刺客险些丧命,他比林元栋都关心刺客有没有被抓住? 知晓还没有后,他挠着自己脑瓜子道:“妍嫔娘娘才入宫几天啊?又不可能得罪什么人。那刺客,十有八九是冲着永宁王来的。等着瞧吧,这一次没成功,指不定还有下一次。总之,哎,妍嫔娘娘以后得小心了。” 又很关切的问:“皇上有没有关照一下妍嫔娘娘?哎,出了这事,应该不再冷落娘娘了吧?” 确实不再冷落了,非但不冷落。林元栋还打算好好宠幸下卫璇,毕竟这一次,对方受到了很多的惊吓。 于是第二天晚上,林元栋直接去了朝霞殿,陪着卫璇用了晚饭。等稍后再晚些的时候,瞧着眼前神情娇媚羞涩的女子,他也不假思索的将人牵上了床……只不过。 将将要宠幸的时候,衬着纱帐外朦胧的烛光。瞧着身下女子满足又期待的脸,不知道怎么的?林元栋竟忽然想起了上次她中毒突然抽搐口吐白沫的惊悚一幕。 霎那间就觉得脊背发寒,满身的欲望顷刻消退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2395章 有种害怕 卫璇正羞涩的满心期待着呢,忽然看见皇帝神情一变,突然就起身了。 她正觉的讶异,对方已经匆忙穿好衣服,扶着额头道:“朕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爱妃自己先歇息吧!”说罢竟然就下了大床,匆匆离去了。 “皇上,皇上——”卫璇都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弄得她茫然无助,好似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身体从内到外一片寒凉,却不知道为什么? 皇上怎么突然走了?是咱们妍嫔娘娘又得罪了皇上了吗? 朝霞宫内外的侍女内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只能茫然猜测着。 玉兰走进内殿,见卫璇呆呆的坐在床上,连衣服都没穿好。不由得在心里鄙夷了下,心说乡下来的就是经不住事。不成个样子,也难怪皇帝厌恶。 面上却装出笑意上前安慰:“娘娘,皇上应该是有急事吧!娘娘别担心,皇上只要记挂娘娘,迟早还会来的。”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走了。”明明都在兴头上了,皇帝竟然能突然冷了脸就走了。前后变脸之快,令卫璇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她忽然有种害怕,害怕皇帝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是迫于何瑶林钊的势力才不得不来宠爱她。因而才到关键时刻,他就匆忙跑了…… 若真是那样,没有帝王的宠爱。在这深深的后宫之中,以后她要怎么活下去? “不,不会的,一定不是那样的。皇上是喜欢我的,是喜欢的!”卫璇被这想法吓的手脚颤抖。她不停的念叨着安慰自己,还是挡不住泪如雨下…… 玉兰冷眼看着她,根本连安慰的话都懒得说了。 莲都城。 何瑶现在小日子过的清闲滋润,就开始着手改造王府的环境。她最近刚令人烧制好了陶瓷马桶和陶制水管,还做了花洒等物……监督着工人将王府内一处处的净房都换上了现代化的卫具设施。 郦文骥那边的琉璃研究颇有进展,何瑶还没想着要研究大玻璃片什么的。想先研究各种玻璃器皿,因为有了器皿才能继续许多其他的研究,尤其是在药物方面的。 现在去仙灵药谷求医的人越来越多了,尤其在今年,某地还小小爆发了疫情。何瑶同小雀提出了抗生素的概念,听得小雀两眼瞪的比牛眼还大,旋即就带领弟子废寝忘食的去搞了…… 龙凤胎又长高了不少,现在兄妹两人已经开始学着读书认字算账。灵麒是个安静的性子,说读书就读书,每天乖乖的不用大人烦心。 灵麟就不一样了,皮的很,鬼机灵一个。眼珠子一转就一个主意,时刻得人看着,要不然就找借口。一会:“娘,麟儿帮你倒杯茶吧?”一会:“娘,你累不累,麟儿帮你捶捶背好不好。” 借口孝顺,躲避读书。 每每这时候,何瑶真是哭笑不得。奈何孩子确实太小,也不急着读书。何瑶就不强求,任由小家伙给自己端茶捶背,借此机会悄悄的开小差溜出去玩。 这一天灵麟才溜出院子呢,就哇哇跑回来了。高喊着:“娘,爹爹带了一个好好看的叔叔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96章 果然是对好姻缘 好好看的叔叔,是有多好看啊! 何瑶听着女儿这么说就忍不住笑了,随后竟看见林漝同林钊一起并肩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飞雪。 林漝的长相那自然是没得说的,不是一般的好看。何瑶赶紧拉住女儿,教导她:“那是你亲叔叔,快点过去喊叔叔婶婶,这样跑可没礼貌。” “哦——”灵麟应了一声,立刻就跑回去喊了声:“叔叔好!婶婶好。” 瞧着眼前长得玉雪可爱、乖巧伶俐,穿着一身花裙子,活像个小精灵的小丫头。林漝愣了下,才想起这是自家侄女,顿时含笑点了点头:“你好!” 飞雪则立刻半蹲下来,将灵麟拉进怀里。笑着道:“让婶婶瞧瞧,哟。麟宝贝又长大嘛,变得更漂亮了。” “嘻嘻……”灵麟被夸赞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林钊弯腰抱起女儿,同林漝介绍:“这是小女麟儿。”说着就问:“灵麒呢?” 何瑶早让落雨去屋里把灵麒叫出来了,闻声小家伙小大人似的走到三人面前。弯腰行了一礼。灵麒见过爹爹、叔叔,婶婶。初次见面,祝叔叔婶婶身体康健,诸事美满。” 小小年纪却一身老成的样子,看的飞雪忍俊不禁:“早听说二公子知礼懂事,果然名不虚传。” 林漝瞧着灵麒,又朝后面屋里看了看,追问了一句:“麒儿呢?”三个孩子中,他觉得最亲最喜欢的,就是大孩子林麒了。 “麒儿上学去了,不常回来。”何瑶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引着夫妻俩去客厅。笑问:“怎么你们两口子突然有空来了?是郡王陪着弟妹回娘家么?” 飞雪听见一句回娘家,顿时笑着冲何瑶眨了眨眼睛。 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何瑶就知道小两口婚后生活一定过的不错。 林漝认真回答:“非也,我们是特意来探望兄长和嫂嫂的。” “哦,!我们不方便去京城,也只能麻烦你们跑过来了。”何瑶命落雨几个带着孩子们去玩,自己亲自去泡了壶茶,送到小两口面前。 “嫂嫂客气了!”林漝接了茶,目光在何瑶身上顿了顿才移开。又问道:“此次过来,我们想四处多看看,可能要在莲都多住些日子,不知道兄长和嫂子方不方便?” 这话说的真是客气,人也比过去显得斯文平静了许多。果然成了亲,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何瑶顿时笑了:“一家人,提什么方不方便?当然住多久都成。”即刻命人去收拾客院。 林钊瞧着林漝,单刀直入的问:“京城最近可有什么大的动向?” “没有,一切都安静的很,只是永宁府的富裕,惹了不少嫉妒的闲话罢了。”说到此,林漝对卫璇入宫之事很是不满,即刻提出:“兄长何必要送个女人入宫?就算真想插手后宫之事?也不该送那样一个……” 他本想说蠢才,不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被飞雪及时拉了一把,顿时想起卫璇是何瑶的妹妹。顿时改成:“那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入宫。” 何瑶瞧着小夫妻俩的状态,满心里想笑。暗道:不错不错,果然是对好姻缘,飞雪都能管着林漝了。 章节目录 第2397章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对于卫璇入宫之事,外头不能说,说了伤皇帝的面子。对自家人,何瑶必须解释一句:“不是我们想送璇儿入宫,是璇儿非入宫不可。皇上早在三年前,就私自给了那丫头信物了。” 私自?信物? 林漝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消息,愣了片刻。顿时面露讥笑:“三年前先帝尸骨未寒,他竟然就想着找女人了。还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贤明的好君王。” 飞雪倒是惊讶了:“既然早就看中了,那为何听闻妍嫔娘娘在宫中并不是很受宠爱啊?” 这事自然得怪卫璇不够聪明,毕竟是自己表妹,不好直说。何瑶就笑笑道:“三年前他并没有什么机会与璇儿交往,大约只是一眼被皮相迷惑。待过了三年,眼光大变,大约就不如从前那般喜欢了吧!” 飞雪听得眨眨眼睛,摇头叹气:“竟然如此,帝王心可真是随意。” 眼下卫璇已经入了宫,不管她受不受宠。外头人看她,都认定她是永宁王府送去的人。林漝即刻又追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我们永宁王府,还没必要靠一个女人谋取什么?”林钊直截了当的回答:“她若受宠,是她自己的运气。若不能,我们会看顾着,让她能在后宫平安活下去。若她刻意犯错,那便该什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平安活着,这对后宫嫔妃的要求有点低。 飞雪立刻听出来了:“嫂嫂,您和兄长对妍嫔娘娘,似乎没外界传言那么亲啊!” 外面都说妍嫔是何瑶唯一的妹妹,如论如何,永宁王府都会保她荣华富贵。将来妍嫔最少也能荣升妃子之位,若能生下儿女,那更是不得了。 对此何瑶淡淡回应:“亲戚是亲戚,可一个人一个造化。我们日常忙的很,并不喜欢插手别人的生活。” “原来如此。”话虽这么说,飞雪心里霎时明白的很:卫璇定是得罪了何瑶,两人之间也就只剩下一层亲戚关系了,实际并不亲厚。 林漝知晓了卫璇入宫的缘由,冷漠回应:“既然是你们的亲戚,她若聪明也就罢了。否则在皇宫那种地方,只会拖累你们。” 这点林钊毫不在意:“你多虑了,本王还没弱到能被一个女人随便拖累的地步。” 兄弟俩之间顷刻出现了寂静,片刻后,林漝自嘲的笑笑:“忘了兄长神通广大,是我多虑了。” 何瑶知道他也是关切,即刻笑道:“郡王的关心我们心领了,不过正如我方才所说,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嗯—— 林漝点点头,很快将卫璇一事略过不提。转而问道:“兄长和嫂子能否告知,当然在海岛之上。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打败了那群修行者?” 当日林漝被困在山洞内,并没有看清楚全过程。事后虽然听人议论了些,总是不清不楚的。若非新婚成亲,要同飞雪先过些甜蜜日子,他早就来问了。 林钊也早预备着林漝会来问了,对方晚了这几个月,已经出乎他的意料。闻言他顷刻目光凌厉的看向对方:“我这里什么兵器最厉害,你不是早就知道,且都给下属配备了吗?” 章节目录 第2398章 为何没了缘分 林漝知道林钊说的是霰弹枪,但他熟知霰弹枪的威力。知道光凭那个,绝对杀不了海岛上那群人。 对上林钊凌厉的目光,林漝的脸色也变得冷厉。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兄长不肯说,莫不是还在防备着我?” 林钊闻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轻笑一声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做个闲散王爷,弹琴赏画,云游天下,岂不美哉?” “呵……呵呵……”原来兄长至今还是防备我的。”说完这句话,林漝的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看。 何瑶瞧着兄弟俩又要不对付,就赶紧道:“时间不早了,都该饿了吧。我已经吩咐过厨房,应该可以摆饭开宴了……” 她话还没说完呢,林漝就冷冷道:“嫂嫂叫人将宴席送来客院吧!”说罢径直转身就走了。 “郡王……哎……嫂嫂,王爷,不好意思啊!”飞雪见阻拦不住,只能追着林漝去了。 林钊冷眼瞧着弟弟和弟媳妇远去,无动于衷。 这情况,何瑶也没阻拦,只是等两口子走远了。才轻声问林钊:“夫君是真防备郡王?” “嗯——”林钊毫不犹豫的点头:“虽然这一世与前世已经不一样,一切都改变了太多。他也成了家,可为夫还是不能彻底信任他。” “明白了。”何瑶知道林钊想要的是自家好,有任何威胁自家可能的人,他都没法释怀。 林漝两口子在王府客院内住下了,林钊没再过去探望。何瑶也没再去,只吩咐下人送去一切必须或非必须的物品。 当天午后,灵麟吃太饱了要去花园里消消食。何瑶就陪着女儿去散步,不曾想走了没几步呢。竟看见林漝也在那里,飞雪却不在身边。 飞雪哪去了? 何瑶下意识的往花园四处看,还没看到飞雪的影子呢。林漝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张冷漠的脸虽然没什么笑容。却很是规矩的行了礼。喊了声:“嫂嫂——” “郡王也来逛花园啊!” 何瑶客套了一句,刚想着该说些什么?林漝已经先道:“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嫂嫂?” “问我?”何瑶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略一思索,令落雨将灵麟带远点。 灵麟瞧着林漝,很开心的同他挥手:“好看的叔叔,麟儿先走开啦!” 这丫头,长大后绝对是个颜控。瞧着女儿对着林漝笑的脸上都快开花了,何瑶简直无语。 待落雨与灵麟走远了点,林漝即刻就道:“嫂子,我就是羽白,对吗?” “你说什么?”何瑶万万没有想到,林漝竟然一开口问她这个问题。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后,她立刻反问:“不是,你不是他。你还知道了什么?” “我还知道,嫂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能为兄长带来莫大的助力。”林漝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逼视着何瑶,似乎不肯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我早就知道了,羽白是嫂子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死伴侣。他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不知,嫂子到了这个世界,为何就与我没了缘分? 章节目录 第2399章 只会速战速决 林漝的一席话,惊得何瑶瞬间脊背都抽紧了。她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能令林漝知道了她前世的事情。难道是真正的林漝在海难的时候早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羽白? 那不可能吧? 何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愣愣的问:“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瞧见何瑶似乎有些慌乱了,林漝眼角一挑。露出了一丝有些得意的笑容,旋即道:“其实,那些都不重要。” 何瑶:……瞪眼瞧着对方,不知道林漝想说些什么? 林漝转过身,看向偌大的王府花园,幽幽道:“兄长是个有才华的人,我一直都知道的。原本他窝在那个小山村,是大材小用。如今窝在这永宁王府,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大材小用?” 何瑶继续保持沉默,看林漝能继续说出什么? 就见对方又回头看向她,反问:“难道嫂子就甘愿在这永宁王府里做一辈子的王妃?” 何瑶迟疑了下回答:“眼下这样,也挺好的呀!” “呵呵……”回应的是林漝的冷笑声:“现在你们觉得挺好的,然而永宁府日益富裕,与周围其他地区拉开了差距。如今甚至有百姓举家搬迁,就想来永宁生活。长此以往,就算现在的皇帝依旧信任你们。不会听信谗言,你们能保证以后的皇帝也依旧对你们一条心吗? 你们就不为麒儿他们想想吗?永宁的地理位置,注定不可能像仙居海那样成为国中之国。与其以后被人逼着成为乱臣贼子,嫂子为何不考虑现在就为子女打下江山呢?你们明明有那个能耐不是吗?” 自家确实有那个能耐,但是何瑶和林钊都不想现在掀起战火。以后被被逼着打仗,那是无可奈何。现在主动造反,那可就是乱臣贼子了。 何瑶不想弄的生灵涂炭,更不愿背上乱臣贼子谋权篡位的恶名。听着林漝说了这么一大堆,何瑶总算能松了口气:没错,林漝还是林漝,不是她前世那个好友羽白。 若是羽白在这里,自会设法去辅佐君王。维持太平盛世,绝不会主动去挑起战乱的。 何瑶听的摇摇头,拒绝道:“郡王想多了,我与你兄长都是贪图安逸的人,实在不愿意打打杀杀。我们都觉得眼下的日子很好,难道郡王觉得不好吗?” “好?”说话间,林漝眼底露出一抹讥诮,似笑非笑的看向何瑶:“我愿以为嫂子是个果敢英勇的女子,就如同我见过的,前世那个眼神坚毅的女子。却原来,嫂子如今早陷入富贵温柔乡里,没了以前的锐气了。” 何瑶一点都不想同他争辩这事,微笑回答:“郡王,我不管你是怎么看见以前的我的,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独孤的战士。可现在不同,我是一个母亲了。我有三个孩子,我很满足的现在的生活。 郡王现在已经成婚,难道就没想到你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难道你愿意自己的孩子一出世,就看见的是一个乱世?” “不会的!”林漝的眸光瞬间一沉,咬牙道:“我相信兄长的能力,只会速战速决,不会有什么乱世。” 章节目录 第2400章 敢不敢赌 说的真是轻巧,一个偌大的国度。便是神仙过来,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收服人心,杀君主取而代之。 何瑶瞧着一心想造反的林漝,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沉默片刻,反问:“郡王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哪里不满意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本王就是不满意。” 林漝瞬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声音里带着一种郁躁。他沉声道:“本王若非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小郡王,去东海时,他们焉敢对本王下手?本王又怎么可能受苦受累了一年多?” 原来心里是有着怨气的!何瑶听得立刻反驳:“东海的人就是疯子,并未因为郡王的地位,郡王身份越高,恐怕死的更快。” 林漝听得抬眼看了看何瑶,眼底透出一抹失望:“嫂子反复找借口,是打定了主意和兄长一起安于现状,不想改变了?” 何瑶轻叹口气,反问:“郡王想改变成什么样子?难道只有当帝王,才是最好的吗?” 林漝毫不犹豫回答:“以兄长之才华,治理整个天下亦绰绰有余。” “可是他不愿!”何瑶迅速回应:“治理天下太耗费心神了,有那么多的时间。我们宁愿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夫妻和睦,父慈子孝,儿女绕膝。” 说到这里,何瑶的脸色亦变得冷淡下来:“若郡王一心要掀起波澜,还是请回吧!太平天下得来不易,平淡幸福更是辛运的人才能拥有。劝郡王莫要因为一些狂妄的想法,失却眼前的幸福。” “嫂子说我狂妄?”林漝的眼中几乎立时就聚集了恼怒之色:“我看是嫂子是躲在兄长的羽翼下,已经忘了生活的凶险,忘了永宁现在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何瑶朗声回应:“唇枪舌剑,我们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永宁不会任人拿捏,但也绝不先挑起事端。” 林漝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只怕世事无常,并不能如嫂子所愿。” 何瑶:“那就等着看吧!多谢郡王关心。” 言尽于此,她也不想再同林漝说什么了,转身就要走。却在此时,林漝又问了一句:“嫂子,你是不是将你前世那些骇人听闻的兵器都研制出来了?你就是用它们打败了那群修行者?是也不是?” “是——”这一点何瑶承认的很爽快,同时也告诫林漝:“那些兵器虽然很强,可在我们眼中,他们是用来止战的。” “好一个用来止战,好好好!”林漝竟听得笑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又道:“那嫂子敢不敢同我打个赌?” 何瑶觉得很是无奈,对方执念怎么就那么深呢?她再次告诫对方:“郡王,劝你不要再做没意义的事情了。你同王爷能兄弟和好很是不易。到底是一家人,我真心不想再看见你们弄得像仇人一样。” 然而林漝竟然坚持道:“嫂子,我就赌你们想要的生活坚持不了十年。你信也不信?敢不敢赌?” “这赌有意义吗?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2401章 想当永宁王么 何瑶满心叹息,说完了话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径直走到了女儿灵麟的身边,拉起小丫头的手道:“乖宝贝,我们该回去了。” “好的,娘亲。”灵麟张开小手,要何瑶抱着她。然后趴在何瑶的肩膀上冲林漝摆手:“好看的叔叔,再见啦!” 林漝阴沉着脸看着母女两人,没有回应。弄得小丫头趴在何瑶的耳边悄声道:“娘,叔叔好像生气了?” 何瑶微笑着安慰了小丫头一句:“没事,叔叔是有自己的事情,不是为我们生气的。麟儿最乖最漂亮了,人人都喜欢!” “嘻嘻(*^__^*)……”灵麟被说的立马笑了起来,紧接着要求:“娘,等回去我可不可以吃糖糕?” 何瑶立刻:“不可以,想想你的小牙,不想要啦?” “呜呜……又不能吃。”灵麟顿时垂下了眉头,蔫蔫不乐的对起了手指。 林漝站在原地,目送着母女俩同侍女们迅速远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手上一凉。竟是飞雪不知何时走过来,用微凉的手拉住了他的。 “郡王,该回去歇息了。”她只淡淡一笑,什么都没问。 林漝没有动,反问飞雪:“你不好奇我想同嫂子打什么赌吗?” 飞雪眸光微闪,很快回答:“好奇呀,可是妾身天天陪在郡王身边,迟早都会知道,不必追问的。” “其实也没什么?”林漝声音略伤感的响起:“我想真正的走到兄长心底,成为他能信赖的人。不过可惜,我们两人,终究想法不同。” “灵麟知晓郡王也是为了王爷好。”飞雪淡淡的道:“永宁王府一日比一日富庶。强出其他地方太多,累积的敌人也就越来越多。郡王是想王爷早日做好准备,到时候一举反击,必然能快速成功。” 林漝听得摇头:“可他不想做皇帝,他既然不想皇帝了,又哪里来的心思反击。” 说着林漝禁不住的冷笑起来:“若到时候,他再来个什么大义什么成全。甘愿撂挑子走人,去过什么他想要的平凡生活,我第一个绝不能饶了他。” 飞雪赶紧道:“不会的,尊上绝不会抛弃我们不管。我们仙居海好几十万人,可是只认他一个。” 林漝冷哼:“当初若非形式逼迫,他早跟嫂子天涯海角的逍遥去了,哪里还会来当什么永宁王?连那破山村他都呆的下去,前车之鉴尚在,我不能信任他。” “好啦好啦,尊上早今非昔比啦!这园子里太阳晒得厉害,咱们赶紧回吧!”飞雪陪着笑把林漝拉走,边走边笑道:“郡王,我如今才知道,你压根不像看起来那样清冷,你分明就是个热心人。不过——” 抬眼瞧瞧林漝的面容,见他没有生气。飞雪才继续道:“不过你的热心似乎只对尊上,可惜尊上不肯领你的情。我觉得呀,你们之间的最大问题,是缺乏沟通。” “不是为了他,是永宁。”林漝竟开口纠正了飞雪的说法:“永宁也有我的一部分,我绝不允许将来因为他的不负责任,让永宁落入别人的手中。” “呃——”这一下飞雪有些惊讶了,她迟疑了下,才反问:“夫君是想当永宁王么?” 章节目录 第2402章 出来丢人现眼 飞雪这话问的有些大胆,这里是永宁王府,若林漝真有这个野心。被她点明,叫人听见,就很不妙了。 然而林漝却未生气,依旧牵着飞雪的手慢慢走着,缓缓回答:“有兄长在,我绝不会越过兄长去。” 这话没承认也没否认,飞雪听得眨眨眼睛,没再问下去。 林漝和飞雪暂且在王府内住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经常会出入王府,四处走动散心。而林钊当天晚上听何瑶说了与林漝在花园内的对话,也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他竟然还是那个想法!” 何瑶也跟着叹息:“是啊,郡王的执念挺深的,我本以为他娶了妻子能改变些呢,竟然没有。” 林钊跟着加了一句:“飞雪不是寻常女子,不会依赖他。现在他还是那个自有自在的他,没多少责任感。若是他什么时候有个孩子,兴许就能改变些了。” 孩子早有了,只是那个不被承认! 何瑶想想,微笑道:“孩子的事情嘛,看老天爷了。” 京城皇宫内,皇帝自那日从朝霞宫离开后。虽然后来赐了卫璇不少金银宝物,还是挡不住让卫璇成了后宫不少人嘴里的笑柄。 动不动就有人聚在一起,语气嘲讽道:“知道嘛,皇上当晚在朝霞宫。都脱了衣服上了妍嫔娘娘的床了,竟然黑着脸走了。你们说,这蓄势待发的箭都能收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指不定是妍嫔身怀什么恶疾,把皇上恶心着了。” “有可能啊!算算时间,这才是皇上第二次宠幸妍嫔娘娘。第一次被皇后下药给捣乱了,这第二次,恐怕才发现不对劲吧,哈哈哈……” “这后宫里,最悲惨的莫过于无宠的女子了。永宁王再有势力,也不能强迫皇帝宠幸她。啧啧……就给她体面尊容,让她一个人慢慢熬吧!真是可怜可叹呢……” 这些话,一般人都只敢在人后说说。有那个别胆大的,比如仗着怀了龙胎的吕贵人。横看竖看卫璇不顺眼,就非要到卫璇面前说。 还刻意在御花园堵了卫璇的路,隔着老远就捂起了鼻子道:“哎呀,哪里来的一股好骚臭的味道?难怪皇上都被熏跑了。出了那种事,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多臭啊!” 卫璇本来心里就各种忐忑难受呢,听了吕贵人的话。简直怒不可遏,不过这一次她也学乖了。没有直接和吕贵人身体接触。 而是站定了吆喝对方:“你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在本宫的面前指桑骂槐?别以为你怀着龙胎,就能罔顾尊卑,在后宫为所欲为了。走,咱们这就去找贵妃娘娘好好评评理。” “去就去,谁怕谁呀!”吕贵人鄙夷的一撅嘴:“婢妾不过是瞧见了路边的一只臭虫,随便多语了两句。妍嫔娘娘非要往自己身上扯,那婢妾也没办法。” 卫璇:“待到了贵妃娘娘面前,看她信不信你。” 她刚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吕贵人脚边有些异常。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蜿蜒游动的通身翠绿的蛇,眼看就要缠上了吕贵人的脚踝。 章节目录 第2403章 恶念 卫璇自小在山间长大,毒虫蛇物不知道见过多少。那蛇的颜色,她一看就认得了。是出了名的剧毒蛇竹叶青,普通人若是被咬中,非常危险。 御花园怎么会有竹叶青?这种毒物,压根就不该在皇宫出现。 更可怕的是,那毒蛇颜色和边上的青草几乎混为一体,吕贵人和她的贴身宫女竟然都没有发现。 只一瞬间,卫璇心里转过了各种念头。眼下立刻叫吕贵人跑开,还有机会救吕贵人的性命。但是——她心里很快就打了个折扣: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救吕贵人? 孩子还没生呢,才是个小小贵人呢,就敢当面羞辱她了。等以后生了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得瑟呢。 这条蛇,根本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吕贵人的。若吕贵人不该死,这蛇自然不会咬她。 眼看着吕贵人高高昂起的头,看过来的嘲讽又蔑视的眼神。卫璇心底的恶念遏制不住的滋生起来。轻轻的咽了口口水,眼睁睁的看着那蛇蜿蜒的缠上了吕贵人的脚踝。才猛然露出惊慌的眼神,慌忙退后一步。 惊呼一声:“啊,贵人脚上的是什么?” 在场的人闻言,顿时齐齐往吕贵人脚上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好几个宫女都被吓出了尖叫声。吕贵人自己更是被吓得尖声利叫:“啊啊啊……蛇蛇……” 她不顾一切的惊慌甩脚,然而越是这样。反而越激怒了蛇,那条蛇脖子一弓。张大蛇口,狠狠的咬向了吕贵人的脚面。 吕贵人又痛又怕,当即一个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更是疼的声音都嘶哑了。疯狂嘶喊:“来人啊,有毒蛇,快救命,救命啊……” 等到御花园边上的侍卫闻声慌忙赶来,吕贵人已经晕了过去。不光是脚上的伤口红肿,裙子也染了血,显然动了胎气…… 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后宫整个都慌乱起来。作为在场的目击者,卫璇脱不了干系,也被暂时看管起来。 卫璇自己心里淡定的很:觉得自己只是目击者,蛇又不是自己放的。顶多问清楚了,定会放她回去的。 哪晓得太医忙碌的救治了半天,虽然解了蛇毒,救回了吕贵人的性命。吕贵人的龙胎却没保住,生生的流掉了。吕贵人从昏迷中醒过来,听说自己孩子没了。 她怔愣片刻后嚎啕大哭,旋即就指正卫璇:“就是她,是妍嫔娘娘害了我。若非她硬将我堵在御花园,我怎么会遭遇毒蛇?好好的御花园又怎么会有毒蛇?分明就是有人放的,定然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话有点强词夺理,但也有几分道理。竹叶青这种毒蛇,根本就不该在御花园出现。御花园看管花木的人每天都不知道检查多少遍,别说毒蛇,日常一只毒蜂子都不会出现。 闻言,立刻就有人建议林元栋:“妍嫔娘娘的确脱不了嫌疑,当派人搜查清楚。” 毕竟涉及皇嗣这等重要的事情,林元栋也没迟疑,即刻命人去搜朝霞宫。竟然意外的在宫殿一角的一片竹林中,又搜出了两条活生生的竹叶青。 章节目录 第2404章 一个圈套 竹叶青被搜出去的同时,朝霞宫一名宫女猛然跪下,惊慌的禀报:“奴婢早上曾看见妍嫔娘娘在竹林边闲逛,还抓了什么?奴婢万万没有想到,娘娘竟然抓了毒蛇去害人。” 更有别的宫女禀报:“妍嫔娘娘和吕贵人早就有怨,吕贵人仗着身怀龙胎。几次三番的当面嘲讽娘娘是乡下人,娘娘好几次被气的觉都睡不着,怕是早就忍无可忍了……” 朝霞宫是新宫殿,里面的人都是新人,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安排进来的。光凭这些,不能就定卫璇的罪。 然而这些,却也在林元栋心底深深的扎了根刺。他即刻就想了个主意,吩咐宫人去试探卫璇。 卫璇被禁足在后宫一处偏僻的宫殿里,身边仅有当时一名贴身宫女杏儿陪着她。原本她以为,不管吕贵人生死如何,自己一定很快就能被放出去。然而却一等再等,都听闻吕贵人性命无忧了,竟然还没人来放她。 “真是奇了怪了,本宫都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不放本宫出去?”卫璇觉得很是奇怪,暗暗猜测:“难道是皇上光顾着紧张吕贵人的孩子,忘了本宫了?” 杏儿一直不怎么说话,满脸惊慌的样子。卫璇瞧见她害怕,还不屑的安慰了一句:“你怕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应该很快就被放出去的。况且本宫有姐姐和永宁王在,也没人敢将本宫怎么样?” 杏儿紧张的浑身都抖,结结巴巴的回应卫璇:“奴婢,奴婢贱命一条。比不得娘娘尊贵,当然会,会害怕!” “呵……你尽管放宽心,只要本宫没事,你定然也没事。” 卫璇正说着呢,忽然见杏儿直接跳了起来。一下子就躲到了她的身后,惊恐的喊道:“啊啊,蛇,有蛇。” “哪儿呢,哪有蛇呢?” 卫璇顺着杏儿的目光看去,竟然看到门缝和窗户缝隙里爬出了好几条蛇,还蜿蜒朝自己的方向爬来。 瞧着那些浑身花纹蠕动的蛇,杏儿被吓得只会惊叫:“啊,蛇,来人啊救命啊,娘娘快救救奴婢,奴婢最怕蛇了。” “别怕,只要小心别被它们咬到,就没什么可怕的。”说话间卫璇已经抓起边上的一只凳子,连砸带打,转眼间就打死了两条蛇。还有一条蛇离得太近,被她一脚踩住尾巴,捏着七寸直接捉了起来…… 她刚要将这条蛇扔出去,忽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满脸铁青的林元栋并好几名内监一起出现了。 卫璇下意识的立刻丢掉了手里的蛇,看向林元栋欣喜的道:“皇上,您总算想起嫔妾了。” 林元栋没有应声,他缓缓走向卫璇,眼中闪出了射人的寒意。 就在卫璇觉得不妙,害怕的慌忙跪下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问道:“原来爱妃并不怕蛇?那先前在御花园中,为何惊慌乱叫?” 卫璇这才回过神来:房间里出现的蛇恐怕是一个圈套。她霎时脑子里乱糟糟的,语无伦次的回答:“皇上,嫔妾方才是被吓到了,怕蛇爬身上,才会一时慌乱的抓起了。” 章节目录 第2405章 嫔妾冤枉 “呵……” 卫璇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林元栋信服。他冷冷一笑,又问:“朕听说,吕贵人最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令爱妃很是生气。” 吕贵人确实说了难听的话,这点满后宫的人几乎都知道。卫璇不敢隐瞒,慌忙回答:“是,嫔妾今日遇见她时。她还将嫔妾比做臭虫,说是嫔妾身上太臭,熏走了皇上。嫔妾实在气不过,就在御花园里与她理论起来。 还想叫她去贵妃娘娘那里,请贵人娘娘评个理。可嫔妾万万没有想到,御花园里竟然有毒蛇!皇上,吕贵人中毒之事,真的与嫔妾无关,嫔妾万万没有害她。” 林元栋听着,眉峰渐渐耸了起来:“朕并没有说你害她,你倒急着分辨了?” 我…… 好像又说错话了,卫璇一时间,慌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只能低头诅咒发誓:“皇上,嫔妾所说句句属实,嫔妾遇到吕贵人和毒蛇,真的只是意外。若有一句假话,叫嫔妾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就在这时,杏儿突然重重磕了一个头。小声道:“皇上,娘娘说的都是真话。娘娘在御花园中时,虽然早就发现了毒蛇,可是担忧会吓着吕贵人,才一直没敢吭声。可没想到那毒蛇竟然直接就咬了贵人,那是娘娘也没想到的。” 卫璇这下聪明了,立马就听出来杏儿话中的破绽。回头厉喝:“杏儿你胡说什么?本宫发现时那蛇已经缠上了吕贵人,本宫并没有早……” “够了!”没等她说完,林元栋已经怒喝了一声。 “皇上——”卫璇顿时被吓得心肝都颤了起来。 眼下所有的证据都很明显的指向卫璇有问题,这个问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卫璇亲手弄蛇害人,为报私怨,最终害死了吕贵人肚子里的皇嗣,险些造成吕贵人一尸两命。 还有一种情况是:蛇出现在御花园是一种意外,或者是另有他人从中做了手脚。但是卫璇明明不畏蛇,明明先发现了蛇。本可以轻松上前援助吕贵人,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她被怨恨吞噬了善良,宁愿看着吕贵人被蛇咬。宁愿瞧着对方去死,说不定还在心里畅快庆贺着…… 吕贵人怀着身孕,那可是活生生两条人命啊!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林元栋来说,都是给卫璇打上了阴狠恶毒的标签。对方留在他心里的最后一点的纯真感觉,也被这件事迅速的冲散掉了。 卫璇,她竟然毫无善念,心思恶毒。 此刻,若非她是何瑶的表妹,他都想直接将她打入冷宫,再也不要看见了。 然而即便她是何瑶的表妹,有那般恶毒的心思,也该惩罚。 “来人,将妍嫔送去长秋宫,即日起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沉声下令后,林元栋身后的几个太监立刻一拥而上,上前抓住卫璇就要拖走。 卫璇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张口就惩罚自己。一句话就让她的地位连降了两级,她连忙挣扎:“不,皇上,嫔妾冤枉啊!嫔妾真的没有坏心思,皇上,你不能冤枉嫔妾……“ 章节目录 第2406章 第两千四百零六 荒凉破败 卫璇眼看着林元栋巍然不动,连转身都没转身,任由她被太监们拖走。她无助之下,只能搬出何瑶林钊的名头保护自己。 她慌忙大声道:“皇上,您不能这样冤枉嫔妾。嫔妾没有错,您若执意下去,姐姐和王爷定会替嫔妾申冤的。” 还申冤,哪里来的冤屈? 林元栋听的心中更是怒火上涌,他当即挥了下手,太监们立刻放开了卫璇。旋即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卫璇道:“你以为,朕是怀疑你谋害吕贵人,才惩罚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卫璇听得糊里糊涂的。 “呵呵……”林元栋这次的笑声是轻蔑的,也带着几分自嘲。直到现在,卫璇还是一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笑声过后,他眼神冷酷,脸色黑沉的像是一片墨汁。他自己没有再开口,而是用眼神示意了大太监福安。 福安心有灵犀,立刻走到卫璇身边,小声道:“卫常在,皇上惩罚你,是因为你心中没有善良,缺乏仁爱之心。吕贵人虽然与你有怨,可她毕竟怀了皇上的孩子。你明明有机会救她,却袖手旁观。你漠视的不是普通人的性命,那是皇上的子嗣啊! 皇上膝下子嗣稀少,无时不再盼望着能多一个孩子。吕贵人的孩子没保住,皇上比谁都难过。你不光是见死不救啊,你是见死不救害死了皇上的孩子啊! 还有,永宁王夫妻老奴也是见过的。若换了他们在现场,哪怕与吕贵人有着滔天的怨恨。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贵人遇险的……” 余下的话卫璇已经没心思听了,她呆呆的看着林元栋。满心的话都堵在了心里: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只因为她没去救,他就生气了? 他竟是恼她这点,就把她贬成了常在? 是,她承认自己当时的确实见死不救了,她忘了吕贵人怀的不仅是吕贵人的孩子,更是皇帝的孩子…… 既已明白,卫璇就只能哭泣着道歉:“皇上,嫔妾知错了,嫔妾真的知道错了……” 她想用道歉祈求原谅,然而林元栋却只是沉默着再次挥了挥手。那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就再次冲过来,强行将她拖走了。 长秋宫里的情况就如同宫殿的名称一样,充满了秋日的萧瑟感觉。位置偏僻,离冷宫最近,又长期没有人居住。宫人缺乏打扫,院子里杂草丛生,看着就荒凉破败。 这环境别说和朝霞宫比了,比刚入宫时居住的破败新人所都好不了都少。 “不,我不要住这里,我不要……”卫璇看着那环境就想哭,然而没用,太监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她丢了进去。 到了这里,什么杏儿玉兰等原本在朝霞宫服侍她的一大票人。都因为吕贵人的事情被牵连关押调查了,反倒是先前被排挤的桃花梨儿得以回到旧主身边,来照顾卫璇了。 两个丫头没什么见识,到了宫中这些日子瞧着主子起起伏伏,都被吓坏了。梨儿下意识就哭着对卫璇道:“主子,咱们以后就住这里啦?住这里还能吃饱饭吗?” 章节目录 第2407章 第两千四百零七 憋屈的不行 桃花听了,立刻抬手打了梨儿一下:“你瞎说什么?咱们主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吃不饱饭?只要有王爷和王妃娘娘在,咱们主子再受宠是迟早的,主子一定会受宠的。”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看向四周环境的目光也是怯怯的,话也说的有气无力。 卫璇瞧着面前积满灰尘的宫殿,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心里也忍不住的怨恨,怨恨皇帝太过分。见死不救什么时候也成了罪过了?卫贵人被蛇咬那是活该,凭什么怪到她头上? 又怨恨何瑶林钊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威慑不了后宫的人。若不然,怎么她一进宫就被谋害被针对。皇帝也不护着她…… 然而眼下这情况,怨恨谁都没有用。卫璇又只能在心里恼怒念叨着,不停的安慰自己:“只是暂时的,本宫只是暂时被贬到这里。皇上只是一时生气。等过几天他消了气,自然会放我出去……” 长秋宫不打扫是不能住人的,桃花和梨儿不敢怠慢,赶紧就去忙碌了。卫璇瞧着他们忙碌,自己呆呆的坐在台阶上胡思乱想。 正想着呢,忽然听见院墙外面有人议论道:“咦,长秋宫的大门怎么突然开了,住人啦?” 另一个声音即刻回答:“你还不知道呐,听说是妍嫔娘娘被贬为常在,被从朝霞宫赶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呀?”听者很是吃惊:“听说妍嫔娘娘可是永宁王妃的妹妹,永宁王眼下如日中天,皇上都不得不给永宁王三分面子,怎么会贬了妍嫔娘娘?” “还不是因为她太恶毒。”对方绘声绘色的描述:“妍嫔和吕贵人过不去,竟然故意放毒蛇去咬贵人。害的吕贵人险些一尸两命,现在贵人的命虽然保住了,龙胎却没了。宫里好几年没孩子出生了,皇上正盼着呢,能不生气嘛? 啧啧……放毒蛇害人,真是蛇蝎心肠。谋害皇嗣那可是杀头的重罪。皇上只将她贬成常在,已经是看在永宁王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卫璇简直肺都快气炸了。她忍不住就高喊起来:“胡说八道,本宫根本就没有害人,那毒蛇也不是本宫放的。你们敢污蔑本宫,你们罪该万死……” 等她冲到外面,那议论的人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了。 “气死我了!”卫璇这才发现,自个不光被罚了,还背上了谋害吕贵人的恶名。 可她现在却完全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真真是憋屈的不行,气的眼泪更是不停的往下掉。 不远处的暗中,藏着两名观察的宫女。一人道:“表小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咱们要不要帮帮她啊?” 另一人立刻拒绝了:“不用,主上曾经说过。只要不是生死大事,不用管表小姐。况且在这后宫之中,有几人能一帆风顺呢?吃一堑长一智,表小姐多经历点,活血能变聪明点。” 先开口的人瞧着卫璇愤怒又沮丧的样子,幽幽叹口气:“但愿吧!” 玉翎宫内,听说为璇被贬了,丽昭仪和娴贵人都很惊讶! 章节目录 第2408章 早已经厌恶 丽昭仪惊讶的是:皇上怎么会还没查清楚,就将卫璇贬了?这说不过去啊!难道是真厌了卫璇了? 娴贵人则觉得:嗯,永宁王不是在宫中安排了人手吗?怎么会任由卫璇被人陷害?真是奇怪! 两人的都直觉卫璇被陷害了,也第一时间将害人凶手怀疑到了荣贵妃身上。不过随后没几天,就有新的调查结果传来:不是妍嫔故意放蛇害吕贵人,而是朝霞宫里有宫女和吕贵人的家人有旧怨,特意陷害栽赃的。 那宫女被查出后,就立刻自杀一头碰死了。 因为此事,荣贵妃还自责没有安排好人,去御书房外长跪自请受罚。当然了,皇帝最后将人叫进了御书房,并未罚荣贵妃。 事情虽然水落石出,但吕贵人没了龙胎,身体又中毒受损。短期内是不可能再受宠怀孕了,内务府已经暂停了她的绿头牌,让她专心休养身体。 而妍嫔被变成了卫常在,皇帝也没有再去宠幸她的意思。一直晾着,连看都没去看一次。 结合上一次皇帝在卫璇房里无故离开,后宫立刻又出了谣言。都说卫璇无德无才,皇帝早已经厌恶了她,是故意借着吕贵人的事情惩罚发落她。 有永宁王府在,卫常在的处境不会更差了。但被皇帝厌恶,也不会更好了。 卫璇被贬后,整个后宫只有丽昭仪依旧对她很关心,时不时去长秋宫里瞧瞧,经常命人送去一些物品。 有丽昭仪的照拂,卫璇在长秋宫的日子也不算难过。只是一日日的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还听着各种谣言,她难免心焦。整日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能用什么样的机会见到皇帝?到底要如何才能博得皇帝的宠爱? 没等她想出答案呢,时光匆匆,传来了要庆祝皇帝寿诞的消息。 皇帝的寿诞,后宫的嫔妃自然要精心准备礼物,好博得皇帝的欢心。卫璇仔细想想,自己琴棋书画皆不精通。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技能,就是女红了。 她想为皇帝做件衣服,实在不行,就做双靴子什么的。 总之只要能穿到皇帝身上,皇帝定然能想起她的。想到此,她立刻去求助丽昭仪,询问皇帝的衣服鞋子尺寸。 丽昭仪一听她的想法,就道:“哎呀,姐姐想的不巧了。我听说荣贵妃会的一手好针线,已经为皇上亲手做了衣服。” 卫璇立刻就明白衣服不能做了,别说和荣贵妃撞了,惹贵妃生气。就说两人都做衣服,皇帝就不会穿衣服时只想着她了。立刻就道:“那我做鞋子好了,妹妹能不能帮我拿到皇上鞋子的尺码!” 这个对丽昭仪并不是难事,她当即就答应:“姐姐放心好了,我会尽快将尺寸给你的。”然后动作迅速的当天晚上,就命人将尺寸鞋样和最好的布料绣线都提供给了卫璇。 “昭仪娘娘真好。”事到如今,梨儿和桃花都对丽昭仪赞不绝口。回想着道:“主子,咱们当初这不该离开玉翎宫,要是不离开。就不会被小人乘虚而入了,更不会被贬到这长秋宫来。” “你们懂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09章 第两千四百一十 卫璇生气的很,抬手指向陆恩:“你明明就在偷听,你还狡辩。” 陆恩不慌不忙的回应:“常在请听小人一言,其实贵妃娘娘早就预料到。皇后因为常在被禁足后,定然会报复常在。才特意安排了玉兰等人护着常在,可皇后毕竟才是六宫之主。 贵妃娘娘根本没法防住皇后的人,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常在被贬,贵妃娘娘很是愧疚,生怕常在来了这长秋宫,还会被皇后为难。就特意命小人过来,暗中护着常在。” “原来,你是贵妃娘娘的人。”见陆恩自报家门了,卫璇想了想道:“你先起来吧,别跪着说话。” “是——”陆恩随后站起来,谄媚的笑道:“贵妃娘娘知道,常在最近一直想要重获圣宠,想要为皇上做双鞋子。特命小人来提醒贵人,眼下天热,皇上喜欢穿薄一点的,底子略硬的方头青素缎靴。讨厌黑色的,尤其是尖头的靴子。” 听到此,卫璇忍不住就看了看丽昭仪命人送来的料子和鞋样,里面正有黑色的缎子,还有好几双尖头的鞋样。她本来看中的就是一双尖头的鞋样,现在想来,幸亏还没开始做。 丽昭仪果然不是诚心想她受宠!是与她假意的姐妹情深。 想到此,卫璇顿时被气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下。想起来反问陆恩:“我与贵妃娘娘无亲无故,娘娘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陆恩听得笑了笑,即刻回答:“常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朋友的道理。这后宫之中,贵妃娘娘因为美貌胜过皇后娘娘,又生了皇上唯一的爱女,深受皇后妒忌怨恨。皇后的狠辣手段,常在是见识过的。 贵妃娘娘若不想法子自保,怕是早被害死了。可是偌大的后宫,多少人依附皇后?贵妃娘娘若仅靠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迟早也得死在皇后的手中。贵妃娘娘看中常在,实在是因为常在本身聪慧,又福泽深厚。且贵妃娘娘心地善良,也实在不愿意看着常在无辜的被皇后陷害。” 陆恩一番话,连着夸赞卫璇聪明有福气,登时就夸得卫璇心里很是受用。她即刻也想到,觉得荣贵妃若是因为永宁王府的缘故来拉拢她,定然是虚情假意不会与她真心结盟。 可对方用同为皇后敌人的说法来拉拢,那就合情合理了。皇后那么狠毒,荣贵妃怎么可能是皇后的对手?当然需要多找几个帮手…… 她才想到这里呢,又听得陆恩道:“贵妃娘娘还说了,只要常在愿意与她交好。定会帮着常在早日博得圣宠,朝霞宫她也给常在留着,迟早会助常在搬回去。” 能搬回去重新做妍嫔娘娘,可是卫璇现在最大的愿望。且她也相信,有荣贵妃帮忙,一定能事半功倍。她很快笑道:“多谢娘娘美意,婢妾定然一心追随娘娘,绝不辜负娘娘……” 陆恩听得霎时又跪下,恭维道:“常在聪慧,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当晚,卫璇已经愿意依附的消息传到荣贵妃面前,她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410章 第两千四百零九 竟敢偷听 卫璇听着桃花梨儿的对话,脸色当场就冷了下去。她到现在还记得玉兰的一句话呢:丽昭仪正受宠。若真是有心帮她,为何不多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那样皇帝怎么样都该想起她,不会这样一直冷落她的。 可现在,她已经许久没见到皇帝的面了。丽昭仪虽然时常来看她照应她,可算起来那都是小恩小惠。涉及恩宠大事,对方分明就不想帮她。 所谓的姐妹情,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一点罢了。 她若继续留在玉翎宫,未必就不会被人陷害。可留在玉翎宫,那就是寄人篱下。她当时已经是一宫主位的嫔了,当然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宫殿。 现在流落到长秋宫,只是意外,迟早她还会回朝霞宫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卫璇恼怒的呵斥两个丫头:“你们两个别瞎说了,当初安排我们去照朝霞宫,是贵妃娘娘一片好意。出了事也不是贵妃娘娘愿意的,说了万一被人听了去,好似我们在抱怨贵妃娘娘。” 梨儿迟疑了下,小声道:“主子,那个碰死的丫头,就是贵妃娘娘安排来的呀!” 连梨儿都怀疑,谋害吕贵人的事是荣贵妃在背后下的手。 “你胡说什么,找死啊!”卫璇不是没怀疑过荣贵妃,但是她更觉得:“荣贵妃那么聪明的人,岂能用这么浅显的法子来害我?叫人一下子就怀疑到她身上,她都是贵妃了,才没那么蠢呢。” “也是哦。”梨儿听得呐呐点头。 “总之,这事你们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贵妃娘娘头上。”卫璇有自己的道理:“皇后已经是我们的死对头。贵妃娘娘这次因为我的事情。都自己去罚跪了,皇上既然没怪罪她。那就是查出来和她没关系,咱们千万别再将贵妃娘娘也得罪了。” 说到这里,她更是觉得:“我看这一次,指不定就是皇后在背后捣的鬼。虽然吕贵人是她的表妹,但她定然也不想吕贵人生个皇子出来与皇长子竞争。荣贵妃可不同,她可只有一个女儿,当不了太子的,她没有害皇嗣的理由。” “这倒是!”两个丫头被卫璇说的连连点头。 三人明明是在密闭的屋子里说话的,说话前也都注意着外头没有人。然而话音才落呢,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拍巴掌的声音。还有人笑道:“说的好,常在如此明白,也不枉贵妃娘娘为常在去跪了一场。” 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三人几乎魂飞魄散。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推开了房门。是个穿着皂色太监服的中年太监,卫璇认得。那人原就是这长秋宫里的管事,叫什么陆恩的。 她刚来时,对方还给她磕过头,做过自我介绍。这些日子,陆恩安安稳稳的打理着长秋宫。寡言少语的,从来没为难过她,也没惹出什么麻烦。 然而就那么一个看似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现在竟然听壁角? 卫璇霎时生气道:“陆恩,你竟敢偷听?” “常在恕罪。”陆恩即刻给卫璇跪下了,小声道:“小人并非想偷听,只是怕外头有别人偷听,特意帮常在守着门户罢了。” 章节目录 第2411章 第两千四百一十一 死去的生灵 贴身宫女被荣贵妃笑的疑惑,小声问:“娘娘,那个卫璇蠢笨如斯,您为何还要拉拢她呢?万一她闯祸,反而连累了咱们怎么办?” “呵呵……她虽然蠢,可是有护身符啊!” 荣贵妃幽幽道:“你别看她现在被贬成了常在,其实要不了多久,皇上定然还会加封她的。只要有永宁王在,就算无宠,她在后宫的地位也是稳步上升的。 且更因为有永宁王在,就算犯了再大的错,皇上也不会轻易杀了她。你说,这是一把多么好的刀子啊?不光好用,还能反复的用。” 呃——宫女听的冷漠了半响。又道:“这一次吕贵人的事情,已经特意将舆论转移到了皇后身上了。皇后虽然现在还在禁足之中,可等到寿诞当日。她是必定要出来的,也必定会和娘娘抢夺凤印,娘娘要早做准备啊!” 荣贵妃一脸满不在乎的瞧着自己新做好的指甲,幽幽道:“所以呀,本宫提前准备好了卫璇。好让皇后娘娘有个泄火的地方!” 刚说到这里,有宫女小声禀报:“娘娘,汤药熬好了。” 旋即端来一碗黑乎乎药汤,散发出浓烈的气息,令人闻着就想作呕。 荣贵妃却面不改色的端起那碗药汤,趁热一饮而尽。完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吃了小半碗蜜饯。才咬牙继续说出了话:“这药已经服了半年了,皇上也常过来,可本宫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看来是不成的了。” 贴身宫女连忙道:“娘娘慎言,娘娘还年轻,定然能调理好,怀上皇子的。” 荣贵妃木然的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凄然的苦笑:“本宫的身体,本宫清楚的很。当初生大公主时中了皇后的暗算,这辈子都难再有孕了。原本还将希望寄托在药物上,可这些年药比饭都吃的多,肚子却依旧没有动静。” 想到此,她眸光中顿时多了一种阴狠的光芒:“卫常在是永宁王妃的妹妹,这是一层多么有用的关系啊!本宫若有这么强的背景娘家,还愁什么? 你说,如果卫常在将来得宠生下皇子。她自己却不小心死去了,孩子由本宫抚养,那永宁王会不会支持本宫呢?” 宫女霎时听得精神紧张,连忙道:“娘娘小声点。” “呵呵呵……”荣贵妃没再说话,只发出了一阵阵的冷笑。 海外的一座岛屿之上,林瀛潜心修炼。利用那块神秘的黑色片片,他先是吸收植物的灵气修炼,再是吸收动物的,岛上每天都有大堆的海货和被运来的动物死去。 木心陪着林瀛,一开始瞧着那么多的生灵死去,还有些紧张。然后看着自家主子的实力似乎一天天的变强了,他也释然了。觉得死去的不过是一些动物,算不得什么。只要自家主子能修炼有成,就算死成千上万也是值得的。 然而此时,林瀛已经不满意只从动物身上汲取灵气。他觉得那些灵气还是太少,死的太快,实在麻烦。 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人是万物之灵,人体内所含的灵气,定然胜过一切。 章节目录 第2412章 第两千四百一十二 守活寡 林瀛有了这样疯狂的想法,就再也遏制不住。某天他突然吩咐木心:“去弄两个死囚来。” 木心顿时听的大吃一惊:“死囚?主子您是要?” 杀动物他能接受,但是杀人,木心多少还是有些受不了。他知道主子现在练的是修仙的功法,可是杀人是积累罪业。杀了人还怎么成仙啊? 林瀛看出了他的疑惑,立时命道:“爷要的是死囚,那些作奸犯科,被判了死刑即将处死的人。他们都该死,你没听懂吗?” 被主子威严的目光扫过,木心也忍不住思索起来:也是,死囚都是作恶多端该死的人。杀了死囚不算累积罪业,是替天行道。反正他们都该死,若临死前,能帮主子修炼成仙,也算是他们的功德一件了。 想到此,他即刻低头应下:“属下这就去抓两个来。” “等一下。”眼看着木心要走,林瀛又喊了他一句,嘱咐道:“此事,千万别让世子妃知晓。” “是。”木心明白的很,就算璇影已经生下了东海的继承人。可璇影毕竟曾经是林钊的下属,林钊的人又毁了那座修仙的岛屿。定是不想看着主子继续修炼的,此事绝不能让璇影知道。 凭借林瀛的世子爷身份和多年在东海的人脉,木心很快就弄来几名死囚,送到了林瀛面前。 那些人本来好好的,同林瀛共处一室半日后,就变成了一具死尸。不过人虽然死了,死相倒还平静,也没什么挣扎的迹象。比起被当街处斩杀头一刀两断的死囚,看起来可好多了。 对此,有个别的死囚知道自己反正是要死的,竟然还高兴起来:“能留一个全尸,小的全家都会感谢世子爷的。” 木心本来还有点心里不安,觉得毕竟是杀人。见死囚这般反应后,倒是觉得平静了许多,再弄人来,也淡然多了。 林瀛在岛屿上的行动,一切都是瞒着璇影的。他毕竟出身东海,熟悉地理环境,选的岛屿隐秘又戒备森严。手下暗卫也众多,很难被人混入查探。 而璇影此刻既要夺东海的控制权,又要照顾幼小的孩子,也根本没多少时间盯着林瀛。她知道林瀛躲在海岛上修炼,却不知道他在用什么法子修炼? 只能在书信中告知林钊:她觉得林瀛已经疯狂了,离家多日。非但抛妻弃子,更几乎将东海的一切都抛下了。她很想知道,那所谓的什么修仙功法,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 且如此修炼,真的能成功吗? 不会成功的。 何瑶林钊非常清楚,这个世界灵气不足,根本不够修炼成仙的。原先海岛上那群人利用阵法,吸取生灵之力修炼,更是与修仙背道而驰。他们修炼了几十年,离真正成仙还差的远呢。 不管林瀛用什么法子,就算原来海岛不毁,再给他几十年的时间,他也不会成功的。 更别提现在那阵法已经毁掉了,就算林瀛能利用地理优势,在海中寻到些尚有灵气的灵石珠子什么的,也不可能支撑他成仙的。 对此,何瑶并不担忧林瀛,只可惜璇影,遇到了一个骗婚渣男,年轻轻轻,竟是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2413章 一人分配一处 一想到璇影现在身在遥远的东海,不仅要当单亲妈妈照顾孩子。还要处理各种复杂的东海事务,甚至还要应付来自朝廷的压力。 何瑶就有些叹息,忍不住对林钊道:“夫君,咱们当时要是阻止下,不让璇影嫁给林瀛就好了。” 人已经嫁过去,孩子都已经生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林钊听得立刻摇头,轻声安慰何瑶:“娘子不要多想了,路是璇影自己选的,璇影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姑娘。为夫相信,她不会后悔。”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毕竟不是璇影,谁都不知道她现在心中受着怎么样的煎熬。 在东海的王宫之内,璇影一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一边批阅着面前大堆的文件。深夜,侍女都看不下去了,连声催促着:“世子妃,您该休息了。” “我看完这些再休息。”璇影连动作都没变一下,继续批阅。 侍女轻轻为她续上茶水,退了出去。同外头的守卫窃窃私语:“世子妃太辛苦了,也不知道世子爷去哪里了?他怎么就能将咱们东海丢下呢?” 守卫则觉得:“世子爷在的时候,老王爷也在,世子爷从来就没单独处理过政务。我看就算他在,也未必有世子妃处理的好!” “是啊!”侍女感叹道:“老王爷被皇上扣着迟迟不放回来,世子爷也不在。下面多少人心惶惶,各自为政。亏得世子妃行的铁腕手段,弹压住人。不然咱们东海诸岛,怕是早四分五裂了。” “以前大家都嫌弃世子妃是外人,现在看来,世子爷别的不行,选妃的眼光倒是一流。” “挺说世子妃曾经是永宁王麾下的人呢,永宁王多厉害啊!咱们世子妃自然不差了。”说到这里,侍女感叹着道:“我去给世子妃熬碗羹汤,夜深了,可不能让她饿着。” “快去吧!”守卫看了看天,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继续精神的守在外面。 璇影来到东海,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用自己的能力,征服了许多的人。 而深夜,处理完东海岛国的所有政务。璇影揉了揉太阳穴,动笔又给林钊写了一份信,信的主要内容是求助。东海岛国岛屿分散,大部分岛民耕地不足。只能靠打鱼卫生,可打鱼太过依赖天时,稍有灾难,岛民就生活困苦。 也有部分岛民想发展水上贸易,然而船只落后,难以抵御风浪。璇影知晓林钊手下正在研制新式的船只,还听说了何瑶建造的一些工坊。想请求他们协助搞一些支援,改善岛民们的生活。 接到璇影的求助信后,何瑶立马就意识道:“咱们公开建立海上基地,开辟海上航线的机会来了。” 林钊听得微笑起来:“娘子的海上商业帝国,是要开始了么?” “当然!本王妃出马,什么帝国还不是小意思?”何瑶毫不谦虚,甚至都考虑到了。故意开玩笑道:“夫君你想想啊,咱们两个儿子。将来陆地海上,一人分配一处正好。” “那麟儿呢?”林钊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啊?麟儿往哪里分?” 何瑶:“丫头片子搞什么事业,当个米虫吃饱喝足就成啦!” 章节目录 第2414章 是人不是神 何瑶林钊虽然都愿意支援东海,趁机开辟海上航线。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不可以直接援助。得先同璇影约定好,一起向朝廷打招呼,递上计划书。等林元栋批准以后,才能行动。 若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觉得他们心怀不轨,同东海私通筹谋什么谋反之事呢。 自打璇影嫁去了东海,林元栋心里就明白,东海同永宁王府,已经形成了姻亲关系。瞧着两方递上来的计划书,只是涉及改善民生问题,并未涉及军事方面。 他思索一番,不顾诸多人的反对,欣然同意了。 皇帝的诏书一下,永宁王府的银钱和技术就开始流入东海, 刚开始也不可能直接就全部援助,而是按照何瑶的意思,先挑几个岛屿做试点。根据各个岛屿的特点,对症发展。 有的海岛地理位置优越,适合做中转站,就建设大型海港,发展造船运输业。有的岛屿海岸线浅且宽,适合做近海养殖,何瑶就叫人传授技术,带他们养殖海产。 还有的岛屿风景秀丽宜人,离大陆近。就利用海上的特产,发展旅游业和手工业……永宁王府有钱有技术。全力来支持,那些岛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就发展起来…… 于此同时,林漝和飞雪在永宁王府住了些日子后。某天,林漝再次拦住了独行的何瑶。单刀直入的问:“嫂子,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到那个世界?” 回当然是想过,曾经无数次何瑶都在梦里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个处处都是浓厚的现代化气息的世界。不过自打她嫁给林钊,又生了两儿一女后,她就再也没做过那样的梦了。 此时被问起来,何瑶只能微笑回答:“回不去的,我来是借尸还魂。现在就算死了,也未必能回到那个世界?” “为什么不能呢,嫂子你有没有想过?”林漝竟然道:“哪怕是灵魂,能穿过两个世界,也应该是有条通道在。或许只要找到那条通道,不管是人还是魂,就都能回去。” 这样的想法,何瑶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要找到那条通道,恐非人力可能。 她即刻摇头:“不可能找到的,我们是人,不是神。” 林漝依旧坚持道:“可若人能窥探到神的一些东西呢?比如在那个海外岛屿上,就有人坚信可以修炼成仙。而他们也确实达到了凡人无法达到的程度。” 何瑶听得觉得奇怪,怎么林漝又突然对她的前世感兴趣了。就追问:“郡王,你想那个世界?是想要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不过是羡慕强者罢了。”林漝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就道:“既然嫂子都觉得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罢了!” 说罢竟然转身就走了。 何瑶就这么被撂在了原地,弄得她简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林漝又是发的什么疯?不过很快飞雪悄悄递来了一份计划书。 那是一份详细的对西洛用兵的计划书,额外还有一封信。竟然是西洛王送来的,开篇就称呼林漝为贤婿…… 章节目录 第2415章 不可触碰的 在书信中,透过西洛王的口。何瑶才知道:清妍公主果然没有死,只是西洛王当初嫌弃女儿行为太过出格肆意。丢了皇家的面子,将其秘密关押了起来。 这几年眼看着大楚一步步的发展,越来越富庶太平。而战败后的西洛恰恰相反,内忧外患的,民众怨声载道。 西洛王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根针,竟想拉通林漝,获取一些先进的生产生活和制造兵器的技术。还在信中说明,清妍公主当初为林漝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被教养在西洛王宫之中,已经长成了一个非常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清妍公主也盼望着与林漝夫妻团聚,若林漝坚决不同意。西洛会放出公主,而公主被关押多年,精神已非常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有损林漝名誉的事情? 拉拢兼威胁,西洛王也是够恶心人的了。 此事透着古怪,清妍公主生的孩子还在西洛皇宫。那当初被送过来的那个女孩子又是谁?也没说生了双胞胎啊! 何瑶看着信就疑惑起来,立刻问飞雪:“可有打听过西洛那个孩子?” 飞雪即刻回答:“打听过了,那孩子养在西洛另一位公主的名下。得了郡主的封号,被西洛皇后亲自教养在身边。” 何瑶想不通到底中间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有两个孩子?又问:“那郡王自己的想法呢?” 飞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郡王非常生气,生气的恨不能立刻灭了西洛。西洛王这一步棋,恐怕是走的大错特错。郡王想找王妃打听的事情,也是和郡王想要变得强大有关。毕竟这是郡王的私事,郡王并不想王爷和王妃插手。” “都涉及西洛了,是两国之事了,又怎么能不插手?”何瑶暂时也没有办法,只能道:“我回头同夫君商量一下,此事不能被西洛嚷嚷开,不然对你们夫妻俩的名声不好。但西洛若以孩子做要挟,我们也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我担忧的就是这个?”飞雪低着头回答:“当初那事,我多少知道一些。那是郡王平生受过的最大羞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若被嚷嚷的天下人皆知,我都不敢想象郡王会做出什么事?” “是啊!那种羞辱。”何瑶也觉得,真被嚷嚷的天下皆知了,怕是林漝能不顾一切的杀去西洛。 西洛王是打错算盘了,想借那事来拉拢要挟林漝。殊不知,那事根本就是林漝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何瑶心想:难怪林漝最近对永宁王府的新兵器感兴趣呢!真的是,换了她,也想去灭了西洛。 回头将这事告知林钊,林钊想了想道:“我会即刻派人去西洛,问清楚交换出清妍公主和那个孩子。让西洛封口,要付出什么代价?” 只要人不在西洛手中,将来西洛王无论说什么?自然没人相信。 何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出面,总比郡王出面更有份量!只要能将事情完美解决,了了郡王这桩心事。哪怕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2416章 第两千四百 一十六章 贺寿礼物 夫妻俩即刻派暗卫赶往西洛,同西洛王秘密谈判。随后不久,林元栋的寿辰到了。这个寿辰,可是他为先皇守孝三年后办的第一个寿辰,自然要办的隆重热闹。 不光宫里和大臣们早早准备起来,各地的藩王也绞尽脑汁选择贺寿的礼品。 倒是何瑶和林钊淡定的很,按照林钊的本意。他想随便挑一件稀世珍宝送上去得了,反正他觉得送什么都一样。还是何瑶想了想,命人挑选了一块大石头,雕刻成了一件特殊的礼品。 礼物被送往京城,蒙着大红的绸布,要在寿宴上当天展示给后宫诸妃和文武百官看。 而后宫之中,卫璇自从投靠了荣贵妃之后。她亲手为皇帝做的靴子,在寿宴当天穿到了皇帝的脚上。虽然作为一个地位地下的常在,她的座位排在极为靠后的地方,只能远远的看一眼皇帝。 可是一注意到他脚上穿着自己亲手做的靴子,卫璇就觉得满足无比。更是觉得憧憬无比,觉得自己离受宠之日,绝对不远了。 而宴席之上,荣贵妃的人也不时的过来照应卫璇。有的菜低等嫔妃根本分不到的,都有人特意端过来送她一盘。这样的情景看在丽昭仪眼中,她微微摇了摇头。 丽昭仪身后的银莲更是忍不住小声道:“主子,看来卫常在是投奔荣贵妃了。难怪最近她与您生疏了,您去看她,她都不怎么理您了呢,原来是攀上了高枝儿!” “是不是高枝还不一定呢!”丽昭仪看的很清楚:“荣贵妃只生了一个女儿,却能压下生了皇子的闵昭仪,高居贵妃之位,绝对是有手段的。她定是看中了卫常在的背景,还有卫常在的蠢,才拉拢她的。” “蠢也能被人看中啊?”银莲都听糊涂了。 “她若够聪明,又有永宁王府撑腰,荣贵妃就只会防着她,不会拉拢她了。蠢才好做棋子啊!等着瞧吧,或许卫常在很快会受宠,但是长久后,绝对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丽昭仪幽幽叹了口气:“她是真蠢,哎——难怪永宁王府对她不上心。换了我有这种妹妹,也是没法好好待她的。” 而此时的宴席之上,各地的贺寿礼品正流水般的送上来。什么百年罕见的瑞兽白鹿啊?天降陨石后发现的奇石啊!超级大超级美的珍珠玉石啊!合数百名工匠之力完成的大型雕塑屏风啊!几年才绣成的刺绣精品啊…… 无一不是人间至宝,工艺精品。 待轮到永宁王府了,众人更是翘首以盼。有人猜测:永宁王有的是钱,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还有人猜测:永宁王府最会推陈出新,没准是什么即将面世的新东西? 还有人道:“该不是什么多交赋税之类的保证吧?” 然后看见东西蒙着红绸,大大的被抬上来,又有人猜测:“看那高度形状,难道是什么罕见的名贵花木?” …… 大臣们猜测至此,后宫诸妃子也不相让。皇后被禁足多日放出来,对永宁王府和卫璇充满了偏见。当即就叫起卫璇,似笑非笑道:“卫常在,不如你来说说,你觉得永宁王会送给皇上什么贺寿礼物呢?” 章节目录 第2417章 一堆生姜 皇后一提,霎时许多人都想起:林钊还有个妻妹入宫为妃了呢。 永宁王妃何瑶有不少人都见过,是个令人惊艳的人物。卫璇也早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只是她入了后宫后似乎没翻起什么水花。到这会还只是个小小的常在,更引得许多人想瞧瞧卫璇是多么的没用。 众目睽睽之下,卫璇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她慌慌张站起来,险些打翻了面前的碗碟。抬眼就先看到了皇后满脸嘲讽和皇帝暗暗皱眉不悦的目光,更是觉得紧张。 好在另一边,荣贵妃正冲她微微点头,颇有鼓励之意。 卫璇这才安定下心来,先微微屈膝低头行了个礼。在这种大场合,她再笨也知道要说永宁王府的好话。毕竟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是和永宁王府绑在一起的。 稍稍思索,她朗声道:“回皇后娘娘,婢妾并不知道姐姐和王爷具体会送什么贺礼。但不管送什么,都代表着他们对皇上的心意。姐姐和王爷从来都是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好一个赤胆忠心,天地可鉴。”皇后显然对卫璇的回答很不满意,转头对皇帝道:“皇上,臣妾猜测。以永宁王的财力物力,您定然能看见一件旷世绝伦,万民稀罕的宝物。若不然,呵呵呵……” 皇后朗声笑了笑才道:“只怕连百姓都会觉得永宁王没用心呢。” 没用心送贺礼,就是没用心在皇帝身上。对皇帝都不用心,还谈什么赤胆忠心?我呸! 皇后潜台词就是这个意思,也立刻就有人听出了不对。朗声道:“俗话说的好,礼轻情意重,未必只有贵重罕见的礼物才能表示忠心。若是特别用心的,那自然也……” 不等大臣说完,林元栋自己都没耐心了。直接挥手道:“揭开——” 他这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动手解下礼物上的红绸,啥时间,现场所有人都住了口,一双双的眼睛全都盯紧了礼物。 红绸飘然落下,显示露出了顶端黄灿灿的东西,只是那东西的形状,怎么那么像一块块生姜呢? 纵使许多大臣后妃不认识生姜,在场的侍从们十有八九的都是认识的。霎时一个个震惊的长大了嘴巴,心说:永宁王竟然送了一堆生姜给皇上? 没等他们震惊完,红绸已经全部落下,露出了礼物的全貌。那些生姜似的东西被摆成了一座山的形状,底座却是一只黑铁桶似的形状,这叫什么:一桶生姜? 不对吧? 早有聪明的人抢先开了口:“这是一统江山?不是,是铁桶江山?” 在场的谁不知道:铁桶江山比喻的是牢固的政权或地位。 永宁王送这个给皇帝,什么意思?不是摆明了说皇帝的皇权永固吗?这是好兆头啊! 林元栋很快看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见皇帝笑了,底下立刻就有人赞叹:“永宁王果然心思巧妙,与众不同,一片赤胆忠心……” 正夸着呢,又有人提出了异议:“谁不知道生姜会腐烂啊!要不了多久,这铁统江山就只剩下铁通没有山了,永宁王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418章 说几句好话 余下的话没有说人人也能想到,没了江山空剩下桶,那是暗喻皇帝会被架空吗? 霎时,林元栋微笑的嘴角一下子凝固了。 皇后更是气的当场拍案而起:“好个大胆的永宁王,竟然如此狂妄!你们还不快把这桶姜搬出去扔了。” 几个内监听了,立刻越过侍卫们,抢先过去抬。然而他们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那铁通姜山移动分毫。 这不对劲啊,一桶生姜有那么重吗? 很快就有大臣发现了这一点,高喊着:“等等——”立马跑过去,对着那姜山敲敲打打摸了又摸,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皇上,这个不是真的生姜啊!只是做成了生姜的外形而已。” 不是生姜,那是什么? 霎时有好多人好奇起来,又有几名大臣上前,对着姜山查来查去。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像是石头的,但又像是金属的,具体看不出是什么?恐怕得切开一块,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 反正不管是什么,既然不是真的生姜。就绝不会轻易腐烂了,没准能放个千年万年的,那永宁王定是诚心祝福皇帝的。 当即就有人笑道:“怎么,你们要毁了皇上的铁通江山?” 如此一来,霎时好多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尤其是皇后,刚才还咋咋呼呼喊着。这会子变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低头怯生生道:“皇上,是臣妾愚昧无知……” 没等她说完,林元栋就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是愚昧无知,你是自作聪明。” 而后整个寿宴上,就没再给皇后一个好脸色。 这一幕落在边上的荣贵妃眼底,荣贵妃得意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 待寿宴一结束,皇后就被送回了凤仪宫。进入宫殿的同时,她就收到了林元栋的警告:“看来皇后这些日子还是没想明白,既如此,那就多想些日子吧!” 皇后霎时大惊,她本来以为这次自己被放出来了。就不会被禁足了,就可以夺回后宫的管理权了。哪晓得只一顿饭的功夫,就要被禁足了。 吓得她慌忙高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开恩,臣妾真的知错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也没得到皇帝的回应。林元栋冷着脸,去了锦岚宫荣贵妃的住所。荣贵妃小心伺候的同时,不忘帮卫璇说了几句好话: “皇上,今儿卫妹妹的话,可见她虽然人不够聪慧,但到底是永宁王的妻妹。又在王府住过几年,同永宁王夫妻是知根知底的。 她入宫许久,也没犯什么大错。臣妾觉得,皇上冷落她也冷落的够久了。该宠幸还是得宠幸一下,若不然,怕是有人会猜测是皇上故意疏远永宁王,对永宁王不满呢。长此下去,恐怕对君臣关系不利。” 林元栋心里很清楚:“朕再怎么宠幸卫璇,也依旧会有人不满的。” 不过他也清楚:确实不能一直将卫璇晾着,好歹也是何瑶的表妹,总是要给点面子的。 但他现在真的不喜欢卫璇,甚至都不太想看见她。就摇摇头道:“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2419章 悉心教导 荣贵妃听了林元栋明显拒绝的话,并没气馁。稍后打了水过来帮他脱靴子,边脱边看似无意的道:“皇上这双靴子穿的可舒服?” 林元栋瞧了瞧崭新的靴子,以为是她做的,就微笑道:“极好,穿的很是舒适。” “这可不是臣妾做的靴子。”荣贵妃立刻笑道:“是卫常在做的,她为了做好这双靴子。前前后后可是往臣妾这里跑了不少趟,就为了打听皇上您对鞋子的要求。” 说到这里,荣贵妃还叹息道:“卫常在不是个聪明人,看臣妾瞧着。正是这份不聪明,反倒衬的她朴实可爱,没什么心眼。” 这句话说的林元栋顿时心里一动,他当初看中的就是卫璇的朴实。原来现在她竟还保留着那份优点,连荣贵妃都看出来了吗? “爱妃说的是,她也就这么点优点了。” 话虽然说的淡淡的,荣贵妃也没再继续提卫璇。不过第二天,林元栋离开锦岚宫不久,就命人赏赐了一份东西给卫璇。弄得许久都没得到帝王赏赐的卫璇顿时高兴的心花怒放,忍不住欢喜道:“还是贵妃娘娘厉害,皇上总算想起我了。” 桃花和梨儿也都为主子高兴,齐声欢喜:“既然来了赏赐,那皇上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咱们这里的。主子,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要时刻准备接驾。” “那是自然的。”卫璇自信满满的回应,随后却有点不知所措:“我要准备些什么呢?” 两个丫头顿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这时候,还是陆恩及时过来道:“常在要准备的地方多着呢,要从体型,肌肤,容色声音,各种方面提升自己。只有常在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美,皇上才能更多的关注到常在的。” 这个道理卫璇懂,可她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提升自己。 陆恩不用她多想,当即拍了拍手。外头立刻鱼贯走进一队侍女,齐齐向卫璇下跪。 不等卫璇多问,陆恩就介绍起来:“她们都是贵妃娘娘精心挑选来的,能在各方面帮助常在提升的人。常在只要能听她们的话,能吃的下苦。努力学习礼仪才艺,定能让常在慢慢展露芬芳,吸引皇上的注意。” “贵妃娘娘竟然对我这么好!”瞧着那么多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卫璇感动极了。 陆恩看的面上微微笑:“贵妃娘娘与常在一见如故,愿意鼎力相助常在。只希望常在将来得了恩宠后,莫忘了娘娘的提携之恩罢了。” 卫璇听得立马就下了保证:“当然不会忘记,我卫璇定知恩图报,将来会好好报答贵妃娘娘。” 从此,长秋宫内就变得热闹起来。虽然从外面看,长秋宫虽然还是座位置偏僻的旧宫殿。可是里面的人,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荣贵妃送来的人正从谈吐仪态穿着打扮各方面的改造培训着卫璇…… 关于这件事,荣贵妃没有张扬,但她却主动告知了林元栋。道:“臣妾觉得,卫常在就是快缺乏雕琢的璞玉。只要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她必定能成为一个让皇上和永宁王都刮目相看的优越女子……” 章节目录 第2420章 是有天赋的人 林元栋听得愣了下,虽然觉得荣贵妃此举有拉拢卫璇和林钊等人的嫌疑。但是转念一想,卫璇既然进了宫,就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冷落在长秋宫。 若她能变得更优秀一点,变得善解人意知礼懂事的。自己好歹也有心思去宠幸一下,那样无论对卫璇对他还是对林钊何瑶,都是好事一件。 当下便点点头,开口道:“让你费心了。”算是默许了荣贵妃的做法。 荣贵妃低头轻笑:“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职责。”说到这里,她目光稍微黯淡了下,才继续道:“臣妾身子骨不争气,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也就只能好好打理后宫,让皇上专心国事,不被后宫琐事叨扰。” 荣贵妃的身体状况,林元栋是知晓的。他当即伸手搂住了对方,动情的道:“爱妃幸苦了。” 荣贵妃低了低头,含笑偎依在他胸前:“只要皇上能永远这样关爱臣妾,臣妾永不会觉得幸苦。” 说话间,她眼眸一垂,掩住了眼底深深的欲望和野心。 一个已经不能生育,只生了一个公主的嫔妃。在任何人的眼底,都没什么可被忌惮的吧!林元栋现在抬爱她,让她做贵妃,替皇后掌管后宫,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反正她没儿子嘛,现在再怎么掌权,将来都得让位给别人。 可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她虽然不能生,可是能抱养啊!只要是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还怕养不熟么? 呵呵…… 卫璇此前虽然也在女学里接受过教育,可是莲都城里女学所教导的,是怎么样做个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和未来的贤妻良母。和荣贵妃的人教育怎么做个能讨皇上欢心的宠妃?那区别可就大了。 卫璇觉得自己面前简直一下子展开了一个新世界,为了受宠,不管喜欢不喜欢。她都必须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去学,收获也是显而易见的。 先是肌肤头发的保养,容贵妃给了她秘方泡浴,不过十天半月过去。她的肌肤就明显细腻白皙了许多,比她在永宁王府吃了几年燕窝的变化大多了。 其次是她的审美也慢慢在打扮中上来了,终于发现自己不太适合浓妆艳抹的装扮。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特色,学着打扮的清丽动人。 再学会后妃们的优雅走路笑不露齿,不开口的时候,已经算是个举止高雅的后宫美人。 开口说话的语调声音,还需要时间好好的学。除了这些,她还跟着舞者学会了适合自己的舞蹈,又跟着歌者学习展露歌喉。 弹琴画画的才艺不好学,但是歌舞这两样很是讲究天分。卫璇学舞蹈有些迟了,关节略僵。但她小时候在山里长大,喜欢跟着山民学唱山歌,倒是练出了一副好嗓子。 连教导的宫女都夸她:“常在这歌喉,假以时日学的好了,定是后宫的一绝。” 原来我这么厉害,我是有天赋的人! 卫璇听得欢欣鼓舞,更是卯足了劲的学习各种事情。忙碌到有时候丽昭仪来找她,她都直接拒绝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421章 得偿所愿了 丽昭仪站在长秋宫外,听着里面抑扬顿挫的唱歌声音,气的微微咬了咬牙。她的侍女银莲则忍不住道:“娘娘,算了,咱们回去吧!卫常在现在已经完全不把娘娘你放在眼里了。” 哎—— 丽昭仪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却正好看见娴贵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出口讽刺道:“昭仪娘娘真是热心,可惜呀,没人领情。” 丽昭仪瞧着娴贵人,颇有些奇怪对方怎么敢往她面前撞?就不怕她生气惩罚么? 当下故意冷冷一笑,回敬道:“本宫不过来此随便看看,倒让娴贵人多想了。若本宫记得没错,贵人与卫常在并不熟,怎么也来了这里。” “还不是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说到这里,娴贵人更是满脸的鄙夷不屑:“卫常在一个正儿八经的后宫妃子,好事不学,非要学那下贱的歌姬勾当。还真叫人挺惊讶的,果然是出身卑贱,行事也贱得很。永宁王妃有这么个妹妹,估计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竟公然辱骂人!尤其是在丽昭仪面前,丽昭仪一直都很尊敬仰慕何瑶的。她听了这话,立刻就气道:“娴贵人,你可知在大楚,公然污蔑重臣之妻,是什么罪名?” 娴贵人眼眸一挑,丝毫不知收敛,竟然还道:“我管是什么罪名,难道说实话也是罪过吗?昭仪娘娘是要因此惩罚我吗?呵……你我同为异国公主,别以为你现在受宠,就比我强多少了。你的异国血统,是永远不会被大楚臣民接受的。 昭仪娘娘怕是正担心这一天,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上永宁王府的大腿吧?可惜呀……” 她话还没说完,丽昭仪已经听得怒不可遏:“大胆娴贵人,你一个小小的贵人,竟在本宫的面前大放厥词。那本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大不敬之罪。来人,掌嘴……” 娴贵人是孤身走过来的,身边连个侍女都没带,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立刻就被丽昭仪的随从按住,结结实实的打了好几个嘴巴子,打的一张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宫里面讲究打人不打脸,丽昭仪也不是狠辣的人,见差不多了,很快就命人住手。她上前仔细看着娴贵人,叹息一声道:“这若是你求的,你也得偿所愿了。以后别再闹到本宫面前,本宫与你一个不慎,就是两国纠纷。到时候,就是想轻饶你都不可能了。” 说罢,她叹息着带人离去。 独留下娴贵人呆呆的跪在原地,抚摸着受伤的脸颊喃喃自语:“原来,她什么都看的明白?” 娴贵人被这么一打,险些破了面相。她的绿头牌才要准备递上去,又再次被撤掉。怕林元栋问起来,福安还主动解释了一句:“皇上,听说娴贵人在长秋宫外笑话卫常在。被丽昭仪听见起了冲突,被丽昭仪命人掌了嘴。” 林元栋想想丽昭仪美丽善解人意的模样,再想想娴贵人自从进了宫后。一直以旧疾复发的借口不能侍寝,还时常躲着自己……当下冷笑一声:“打便打了,有什么好说的,福安,你可真是变得越来碎嘴了。” 章节目录 第2422章 那孩子是谁 夏日炎炎,酷暑难挡的季节。小雀从仙灵药谷出来,带着孩子们来莲都城送祛暑药丸。虽是常见的药物,可是王府人多,每年都要消耗大批量的。 小雀主动送来,既是与王府交好,也是想趁机再来何瑶这里取取经。她算是发现了,何瑶虽然不会什么医术,却对医理十分精通。提出的很多建议,都对小雀救治伤患起了极大的作用。 她来的时候,顺便把孩子们也带来了。云翼云星兄妹两个,年纪与龙凤胎相仿。虽然都小小年纪,却都被小雀教的沉稳大气的。尤其是云星,才一点大的小丫头。就跟着小雀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一些医术。 同龙凤胎一起玩的时候,灵麟调皮的一跤摔倒,擦破了手上的一点皮。云星就立马从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了药膏药粉,奶声奶气道:“麟儿妹妹,我帮你包扎吧!” 其实她的年纪未必就比灵麟大,可愣是被流云小雀教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自认为是姐姐了。 “你真的会包扎吗?我怕疼,你小心点儿!”灵麟同云星相处的极好,当下就乖乖的伸出手,任由对方帮她擦拭。 “放心吧!我包扎伤口很厉害的,还帮娘包扎过大人的伤口呢。”云星说着,一板一眼的帮着灵麟包扎起来。 就在这时候,林漝和飞雪刚好路过。瞧见日常玩耍的双胞胎两人变成了四个,另外多了一对不认识的小孩子。尤其是那个正在帮灵麟吹手指的小姑娘,长得格外漂亮白皙,夫妻俩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飞雪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这小姑娘长得好生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然后下一刻,看向身边的男人。她就猛然明白了:对方分明长得像林漝啊?那眉眼鼻子,简直一模一样啊! 林漝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脸色迅速变得铁青。脚下的步子一折就改变了方向,径直往两个小女孩走去。 龙凤胎早发现他过来了,最近他一直住永宁王府,经常能见到。两个小家伙立刻甜甜的喊了声:“叔叔好!” 林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的锁向云星。 随行看护孩子们的落雨瞧见他脸色不对,立刻闪身拦了下,低头示意:“郡王好!” “嗯——”林漝瞟了她一眼,即刻追问:“那孩子是谁?” 落雨警惕的看着他,轻声回答:“回郡王,那是仙灵药谷谷主的女儿云星小姐。” 小雀的女儿,那不就是被小雀收养的那个孩子吗? 飞雪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小女孩就是以前西洛送来的那个,很有可能是林漝的亲生女儿。 林漝显然也想起了这一点,眉头更是拧了起来,继续往云星走去。落雨顿时紧张的阻拦:“郡王,这孩子眼下同您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稚子无辜。” “让开!”林漝听得横眉一挑,立刻呵斥了她一句。 落雨并不肯让,还是飞雪上前轻轻拉开了她,小声道:“放心吧,郡王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章节目录 第2423章 永远不许 落雨并不相信林漝,不过看在飞雪的面子上,她稍微往边上让了一步。 林漝长腿一迈,直接就站到了孩子们的面前。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已经察觉到林漝的情绪不对了。年纪最大的云翼立刻闪身过来,护在了弟弟妹妹们前面。大声问:“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灵麒一把拽开云翼,解释了一句:“别担心,他是我叔叔。亲的,不是坏人。” 一句亲的,听得林漝低落的心思倏然轻松了些。他冲灵麒点点头,嘴角硬扯出一点弧度。而后目光炯炯的看向云星,问道:“你是谁?” 云星怯生生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陌生叔叔,正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翼又横插过来护在妹妹前面,一脸大义凌然的问:“你要做什么,不许欺负我妹妹。” 这活听得灵麟也立马开口:“翼哥哥,我叔叔不会欺负人的。” 云翼可不相信,他依旧倔强的护着妹妹。只觉得面前的叔叔神情冰冷,给他一种很不和善的感觉。 林漝没有动,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倒是云星虽然怯怯的,显得很害怕的样子。却先开了口:“叔叔好,我,我叫云星,我家在,在仙灵药谷。” 说着她还从小荷包里掏出了一小瓶子药丸,抖抖的送到林漝面前。小声的道:“叔叔,天热,给你祛暑丸。这是我娘亲手做的,可有效果了。” 林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没有动手接对方的药,心里波澜起伏。 眼前的孩子是长得与他有几分相像,但长得像,并不能就确认是他的孩子。且她长得一丝一毫都不像清妍公主,不像那个最令他讨厌的女人。 他绝不想与那个女人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他女儿?他都永不会承认。还好,幸亏她长得不像清妍公主,若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至于现在么,她叫云星。有爱护她的家人,同他没有丝毫关系,这样很好! “呵……” 轻轻冷哼一声,林漝目光不善的看着娇小的孩子。冷冰冰的开口:“云星,本王记住你的名字了。以后永远不许在本王的面前出现,本王讨厌你。” “郡王,你……” 说罢他不顾飞雪质疑的声音,扭头大步就走了。 云星被他冷酷的态度所吓,手里的瓶子握不住的掉在递上,霎时小脸刷白,眼泪也无声的流了出来。 云翼见妹妹被吓着了,立马就着急的嚷嚷起来:“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讨厌我妹妹?我妹妹是世界上最最乖巧可爱的妹妹…… 落雨也看的很是愤怒:“郡王竟然和一个孩子说这种话,太过分了,早知道我就该拦着他。” 灵麟则觉得很是奇怪:“叔叔为什么要讨厌云星啊?他以前认识云星吗?” 灵麒皱着小妹头,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林漝的背影,阻止了妹妹:“别瞎想,叔叔怎么可能认识云星?肯定是认错人了。” “就是啊,一定是认错人了,云星你别哭……” “哥哥,我想回家,呜呜……”云星抱着云翼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24章 小动作不断 小雀听说女儿被林漝吓哭了,气的要死。当下就忍不住站起来道:“郡王太过分了,星儿才多大?他怎么能吓唬一个孩子?星儿是我的女儿,同他有什么关系?他欺人太甚……” 何瑶也没想到林漝竟然做出了如此任性幼稚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她倒是觉得:“经历此事,相信郡王会彻底放下,将云星当成别人的孩子,这对云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小雀知道要给林钊面子,不能将林漝怎么样。气的愤愤的发牢骚:“他不想看见星儿,星儿还不想看见他呢。他算老几?回头我就带星儿回谷里。这辈子以后就算他跪着求我,也休想再见到星儿。” “好好,以后求也不让他见。”见小雀这么心疼云星,何瑶也算是打心底里为孩子开心。 当天小雀就怒气冲冲的带着孩子回去了,林钊听说了这件事。也只能摇摇头,感叹一声:“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清妍公主未死,说不定哪天就来找郡王了,他当然放不下。”何瑶倒是有些理解,又问林钊:“西洛那边,可有解决办法?” “我已经命人去警告西洛人,若他们敢泄露半句有关清妍公主的事情,我们永宁会不惜对西洛动兵。”林钊很有底气的回答:“相信西洛皇帝好好掂量下那个后果,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好!”何瑶相信自家出马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想想又问道:“那个慕云铎呢,最近在做什么?” “他?老实当他的天辰侯。”林钊并不想同何瑶说起,慕云铎这两年小动作不少。还派人去了海上,想找到那群修行者。 那处岛屿毁了后,有几名修行者失踪。林钊怀疑对方很可能被慕云铎的人接应走了,只是还没确切消息。 不过没关系,就算被接应走了,那几人也翻不起水花了。 何瑶现在也不会将慕云铎放在心上,听得微微笑了起来:“就算不老实也没关系,手下败将而已。” 她有足够的信心,能让慕云铎败一次,就能让他永远溃败。 夫妻俩想起幕云铎的时候,遥远的西洛,慕云铎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永宁王治下管理森严,他的近侍还有王府的守卫。负责兵器的那帮人,无一不是仙居海出身。我们的人可以冒充普通的大楚臣民,可对仙居海并不了解,先行派去的好几批细作,都被他们抓获了,无一幸免。” 慕云铎听得目光凝重,许久才道:“既然男人混不进去,那就派孩子,女人。本侯就不信,永宁王府能真是个铁通,一点缝隙都没有。” 下属听得有些犹豫:“孩子和女人都是容易变心不确定的,送他们去,将来未必有效。” “可若不送,更没有机会。” 这几年,慕云铎已经听够了下属在林钊那儿屡屡碰壁的消息。冷冷下令:“挑最合适的人,想出最万无一失的法子送过去。” “是,属下遵令。”下属不敢再多言,刚要退下。又想起来禀道:“侯爷,刚听到消息,听说玉华公主到了大楚后宫被封为娴贵人后,一直不肯侍寝。” 章节目录 第2425章 一点表面功夫 慕云铎听得瞬间嗤笑起来:“不肯,呵呵……”那笑声很冷,冷的下属都觉得自己听得身体发寒。 片刻后,慕云铎幽幽道:“一个没落王公的女儿,竟然还敢耍起小性子?莫不是她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去,将她母亲的耳朵割下一只,送去大楚。” “是——”下属听得脊背瞬间一紧,刚要离开。慕云铎又道:“不……女儿大了,心里有了男人,就不将爹娘放在心上了。去查一查她喜欢哪个男人?卸一只手,送给她。“ 下属听得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慌忙低头走人了。 瞧着下属匆匆离开的背影,慕云铎再次冷哼了一声:“呵……女人!” 他平生最大的惨败,就是因女人而起。如今无论面对哪个女人,他都再没了过去的宽容善良。送娴贵人去西洛,是他的建议。娴贵人必须听话,好好的魅惑大臣皇帝,做个后宫宠妃,为西洛谋取利益。 若她不肯,他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大楚,皇宫。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卫璇进步明显,不光谈吐仪态打扮越发吸引人。歌喉也练得愈加婉转动听,见终于差不多了,荣贵妃含笑告知卫璇:“本宫会好好安排,让你与皇上来一次不期而遇。你可要争气,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卫璇知道自己受宠的机会来了,简直激动万分:“娘娘放心吧,婢妾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那就好。”荣贵人笑着伸手帮卫璇头上的钗重新插了插,才道:“其实,就算这一次不成也没关系。本宫既然看重你,定然会好好为你筹谋。” 卫璇感动的几乎涕泪:“多谢娘娘,娘娘对婢妾的恩情重若山峦。婢妾无以为报,日后定会好好的尽忠,听候娘娘的差遣。” 荣贵妃听的心头受用,面上却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本宫与你一见如故,帮你也只是举手之劳,那就需要你尽忠了?待将来你风光无限时,记得帮本宫说句好话就足够了,还有……” 她看似微笑着问:“你能入宫,最该感恩的应该是永宁王妃,本宫可万万不敢与她相比。” 提起何瑶,卫璇心中早有许多意见,忍不住就道:“娘娘不知,其实表姐并不想我入宫。她甚至曾经还想将我嫁给一个商户人家的公子,呵——” “竟有这等事?”荣贵妃立刻装出惊讶的样子:“商户最为卑贱,她怎能如此轻贱你?难怪你虽然入宫,却对宫中的情况半分不了解,原来永宁王妃根本就没有为你打算过。” “就是。”卫璇愈发觉得委屈:“外头人还以为她对我千好万好,其实不过是一点表面功夫罢了,压根都比不上娘娘的关照细心。” 荣贵妃还是头一次遇见卫璇这种对帮过的亲人很是不屑的。心里暗笑卫璇蠢货的同时,更是看穿了对方的白眼狼属性。 如此,她想要利用卫璇的心思,也就更没有什么道德负担了。 当下更是笑的和善:“你既入宫了,就不提永宁王妃了吧。她不帮你,许是压根就瞧不起你。等将来你得了恩宠,为皇上生下皇子,地位高高在上,她自然就会重视你了。” 章节目录 第2426章 顺理成章 是啊! 卫璇听着荣贵妃的话,也立刻畅想起来:若将来自己得了宠,能生下皇嗣!皇后不敢想,能混个昭仪妃子,那地位也是大大的不同。 然后别人再提起,定只会说何瑶林钊是某某妃子的亲人,而不是说她卫璇是何瑶林钊的妹妹…… 想到此,卫璇更是低头对荣贵妃感激涕零:“贵妃娘娘说的是,婢妾未来的荣华富贵,皆仰仗娘娘了。” “放心吧!”荣贵妃伸手拍着卫璇的肩膀,笑的眸底一片冰寒。 三日后,皇帝林元栋去给太后请安,回来的路上经过太液池。远远的,就看见一只小船荡漾在绿波间。一名宫女划着船桨,船头站着个绿衣女子在垂钓拉杆,边垂钓边高兴的唱起了歌。 湖水呀清清小船呀摇摇和风丽日裙儿飘, 吊钩呀甩甩波浪呀荡荡饵香活泼鱼儿咬。 绿水呀悠悠,悠悠呀照见,我轻松把那线儿绕…… 歌声是轻松的小调,唱的清脆悦耳,无比动听。唱歌的同时,船上的女子轻轻的拉起绳索,还真的钓起了一尾鲜鱼。同宫女一起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欢喜的将与鱼放进了篓子里。 随后女子换好鱼饵再次开始钓鱼,也再次哼唱起来: 湖水呀清清小船呀摇摇和风丽日裙儿飘…… 林元栋被她活泼纯真的模样吸引,站在岸边仔细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晒,女子还戴着帷帽,叫他看不清楚面容。但她身形窈窕,极为动人,霎时就勾的他起了些许心思。 反正身为皇帝,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他的。林元栋立刻就问福安:“那是谁?” “老奴也不晓得,皇上稍等。” 福安立马就叫人命湖中的船儿靠岸,惊得那船上的女子慌忙跪倒在林元栋面前。声音婉转的回答:“婢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林元栋听得声音耳熟,更觉得疑惑:“你是?” 卫璇适时的拿下帷帽,露出一张装扮浓淡相宜的脸,低头娇羞的回答:“是婢妾呀,难道皇上竟忘了人家不成?” “是……你?” 林元栋连看了两眼,才认出了对方竟然是卫璇。也难怪他险些没认出,只一段日子不见,卫璇竟有种脱胎换骨般的改变。不光是肌肤变得更通透白皙,五官也好像变漂亮了,姿态动作也变得更优美,声音都变得好听了许多。同林元栋记忆里那个土俗没脑子的卫璇相差甚远。 当然,卫璇这种改变,对他而言是非常惊艳的。 他不由得就温柔了声音,问道:“方才的歌是你唱的?” 卫璇心中暗喜,面上却羞羞怯怯回答:“只是一首家乡小曲,算不得什么歌谣,让皇上见笑了。” “你唱的很好!”林元栋说着就牵起了卫璇的手:“朕正乏的很,听了你的歌,觉得舒服多了。” “既然皇上喜欢,那婢妾就多唱给皇上听听……” 这一唱就唱回了长秋宫,林元栋在长秋宫里听了好几首小曲子不算,还喝了卫璇亲手烧的鱼汤。再然后,饱暖思那个啥,两人顺理成章的就滚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2427章 警告 这一次,因为卫璇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林元栋竟然没了上一次的心里压力,一切巫山云雨水到渠成。 完事后,他心情也是愉悦的很,当场晋封卫璇为妍贵人。 卫璇瞬间觉得扬眉吐气,开心叩谢。在心底,她更是对荣贵妃感激万分。深深觉得:抱上了荣贵妃的大腿,真是自己入宫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 而荣贵妃知晓卫璇受宠后,在林元栋面前没有表现出丝毫妒忌不悦之色。反而欣喜道:“皇上早该怜惜妍妹妹的。不瞒皇上,臣妾一直派人打理着朝霞宫,就盼望着妍妹妹能早日搬回去。如此,永宁王同皇上的关系,也定能更亲近些。” 林元栋想想皇后对卫璇的做法,再看看荣贵妃的,深深觉得满意:“爱妃考虑的甚是周到,皇后若有你一半的宽容大气,朕也不会将她禁足了。” 荣贵妃听得更是谦虚:“臣妾哪敢和皇后娘娘比?其实皇后娘娘本性雍容大度,只是一时听信小人谗言,没转过弯来罢了。” “爱妃说的是。”林元栋也考虑着:光将皇后禁足,恐怕还不能震慑对方。皇后既然屡教不改,他便干脆撤换几个她身边的人。 如此一来,他相信对方定能得到教训。 可他没有想到,如此一来,皇后的身边很可能会被别人安插上了人手。又或许他能想到,但是懒得去想。毕竟现在后宫里,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荣贵妃已经不能生育。令他直觉得认为,荣贵妃即便有私心,也永不可能越过皇后,毕竟没有皇子,就没有未来啊! 呵呵…… 卫璇在宫中浮浮沉沉,不管受宠还是被冷落。总有几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再将一切消息传递到莲都城中。听说她攀上了荣贵妃,终究是受了宠。 何瑶只摇摇头,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时间流转,很快秋风乍起。皇宫中第一盆菊花盛开的时刻,被冷落的娴贵人收到了从家乡秘密送来的一份礼物。 那是一只小小的盒子,盒子表面上看似普通,可是一打开,就散出了浓重的味道。 随着味道一起入眼的,是一只带着耳环的人耳朵。 那只耳环,娴贵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生她养她的亲生母亲的耳环,她无数次的看见过对方戴那只耳环。 她当场就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送盒子来的人冷漠的道:“侯爷说了,这一次是一只耳朵,下一次或许就是一只手一条腿。你的母亲能被砍几次才死?端看你的态度。还有,本想卸贤王世子一只手的,然贤王世代功勋,是西洛唯一的异姓王。 贤王世子又是三代单传,有些才华。侯爷现在惜才,实在不忍下手。不过贵人若一直执迷不悟,那就难说了。” “他敢——” 娴贵人看着盒子里已经枯萎干瘪的人耳朵,听着对方的话,气的浑身都哆嗦。咬牙回应:“贤王世子将来是王,他不过是个侯,他凭什么?” “就凭侯爷如今依旧掌控着西洛八成的兵权。”对方再次冷漠的警告她:“贵人可得想清楚了,你一个人死了不打紧,连累的可是你的至亲至爱。” 章节目录 第2428章 逼迫 “禽兽,畜生,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 娴贵人愤怒却无奈,哭泣着瘫倒在地上。恨不能亲手手刃了慕云铎,气的浑身都在抽动。 面前的人却在冷漠嘲讽:“贵人,你自打来了大楚,就该知道不能任性了。你真以为离开了西洛,就没人能将你怎么样了吗?” “混蛋,我饶不了他,我这辈子绝饶不了他,他等着瞧。”娴贵人气的狠狠捶打着地砖。 她的痛苦,只换来了一声嘲笑:“呵……再告诉你一件事,贤王世子已经大婚。娶的是你曾经最讨厌的亲妹妹,你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这不可能!”娴贵人听得猛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目光浓烈的几乎能吞了对方。 “有什么不可能?世子亲自上书,求皇上圣旨赐婚。男人么?只要是美人,娶谁还不是一样?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你都成了别人的妃子了,难道还指望世子为你守身如玉吗,真是天真。” 说罢那人用力一推,就狠狠将娴贵人摔倒在地上。随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幽幽道:“作为使者,臣实在不能在贵人这里待太久,告辞了。” 说罢就大步往外走去,将将出门的时候。还回头强调了一句:“同为公主,你住在丽昭仪的宫殿里。靠着她的怜悯度日,就真的不觉得丢脸吗?咱们西洛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呵呵……” 听着对方走远,娴贵人颓然的瘫倒在地上,许久都没起来。兰宜跪在边上,实在看不下去了。收好盒子,将娴贵人拉起来:“主子,快起来吧,现在地上凉,您别伤了膝盖。” “呵呵呵……”娴贵人表情悲怆,似哭又像笑。喃喃低语道:“我与他青梅竹马,他十二岁的时候,就说过非我不娶。我来大楚,他一路追出都城,告诉我他一定会救我出去,可是现在,他娶了我妹妹,他竟然娶了我妹妹?” 兰宜陪伴她多年,最是知晓两人的感情。流着泪劝:“主子,或许世子爷也是没有办法,木已成舟,您不要多想了。” “是啊!定是他没有办法,定是他们逼迫他的。”娴贵人一下子抓紧了兰宜,伤心欲绝的道:“贤王府没落,本就是异姓王,备受猜忌,定是他们逼迫他的……” 余下的话音她已泣不成声。不管是哪种原因,她心中最深爱的男子娶了别人,就算她能逃出这异国皇宫,两人也再回不到过去了。 “混蛋,一群大混蛋,是他们生生拆散了我们,我绝不放过放过他们……”娴贵人死死的咬着牙,发出了绝望又愤怒的誓言…… 玉翎宫的正殿里,丽昭仪静静的坐在珠帘后面。听着手下人禀报,西洛有使臣来探望娴贵人之事。银莲忍不住的羡慕:“娘娘,奴婢也好想看见北朔的亲人们啊!” 丽昭仪淡淡的瞥了银莲一眼,微微摇头:“你以为从故乡来的,就是亲人吗?未必啊!” 银莲立刻惊讶的看向主人,丽昭仪紧接着又道:“不信瞧着吧,以后娴贵人应该不会再躲着皇上了。” 章节目录 第2429章 不得不佩服 银莲听的立刻就紧张起来:“娘娘,娴贵人以后该不会成为咱们的对手吧?” “呵呵……”丽昭仪听得轻笑起来:“真能成为对手,那是我与她都出息了。眼下我们两个不过是异国送上来的礼物。在别的妃子们眼里,哪怕是能生下子嗣。那孩子身怀异族血脉,都不必忌惮的。” 呃—— 银莲听的沉默了片刻,又道:“不一样啊!娘娘,娴贵人与咱们不同,西洛与大楚,本是同源。” “只要还分裂着,就是异族,好不到哪去。”丽昭仪摇摇头,终止这个话题。反命银莲:“去挑些上好的人参燕窝,给娴贵人送去。她最近气色不好,也该好好补补了。吩咐咱们宫里的小厨房,随便她们用。” 银莲犹豫着不肯去,不解道:“娘娘,您也太好心了吧?管她做什么?” 丽昭仪优雅的笑了:“管她,当然是想拉一个同伙,免得有些人闲得发慌,看本宫不顺眼啊!” “哦,那倒是。”银莲立刻高高兴兴去忙了。 而看着她欣然而去的背影,丽昭仪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她思索着娴贵人现在的处境,幽幽的轻叹了口气。 偏殿内,娴贵人刚打理好心情,重新梳妆。看着丽昭仪命人送来的东西,颇有些意外。她直言不讳的问:“昭仪娘娘此举何意啊?我可不是受宠的人,回报不了她。” 银莲微笑回应:“贵人想多了,娘娘只是觉得贵人一样远离故土。感怀身受,想要稍微关心一下贵人罢了。只是小小心意,贵人不必放在心上。” 好一个不必放在心上。 娴贵人瞧着银莲潇洒离去的模样,以前还不屑,现在却是不得不佩服起丽昭仪了。 北朔同西洛打过几场小杖,互有胜负。两国一点都不友好,却也算不上世仇。西洛给娴贵人的任务里,暂且不包括踩倒丽昭仪。只有防备,可将来就难说了。 她相信北朔的人定然也警告过丽昭仪将自己当成对手,可丽昭仪一来就大度的将她接来玉翎宫,还处处优待。这种作为,不是太过自信,就是太过心善。 娴贵人觉得,原因一定是前者。 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聪明。想谋求别人什么,终究会露出破绽的。 丽昭仪的这些小恩小惠,娴贵人眼下并不愿放在心上。她面无表情的翻着那些人参燕窝,想着自己从此就要设法诱惑大楚皇帝,满心只有屈辱愤怒…… 数日后,林元栋来到玉翎宫看丽昭仪。竟偶然看见久未在人前露面的娴贵人打扮的娇艳如花,兀自在宫中一角练舞。她舞姿一改平常女子舞蹈的柔弱娇美,动作矫健有力,刚柔并济。笑容明媚灿烂,英姿飒爽。只一瞬间,就牢牢吸引了林元栋的目光。 一曲舞完,她扶起额头,故作踉跄了下。眼看就要摔倒,林元栋及时冲过去,一把扶住。 “皇上——您怎么来了。”娴贵人惊讶了下,旋即娇羞含笑回应:“婢妾给皇上添麻烦了,但愿方才的拙劣舞姿没有污了皇上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430章 竟然怀上了 “非也——”林元栋目光温柔的看着娴贵人,柔声道:“爱妃跳的极美。” “皇上——”娴贵人娇嗔一声低下了头。 当天林元栋并没有急着宠幸娴贵人,而是先放开了她。他身后福安看在眼里,立刻开始行动。当天晚上,娴贵人的蒙了尘土的绿头牌就被找了出来。 不过当天林元栋歇在了丽昭仪的房里,又过了两日,才翻了娴贵人的绿头牌。 娴贵人被接去侍寝的时候,银莲站在窗前看着,很是不高兴:“娘娘,她真的要受宠了。万一呢,奴婢说万一她影响了您怎么办?西洛跟咱们北朔可不对付啊!” “不会的,这后宫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本宫倒情愿是她。”说到这里,丽昭仪淡然的笑了。随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银莲一时还没明白。 丽昭仪一脸幸福的回答:“差不多应该是有了。” “有了?娘娘您有了?真是太好了。”银莲欢喜的险些跳起来,被丽昭仪一把拉住:“嘘,本宫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准。等过两日太医来请平安脉,就知道是不是了?” “娘娘的感觉一定是准的。”银莲欢喜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娘娘若能怀上,不管是儿是女。都算是在大楚扎了根,以后也有依靠了。” 丽昭仪听得微笑起来:“本宫很想是个儿子,是女儿的话,身为公主,将来的婚事大多身不由己。万一嫁的远了,本宫少不了牵肠挂肚。儿子就不一样了,他是混血,不会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没人忌惮他,他可以当个自在逍遥的闲散王爷。” 银莲连连点头:“一定是皇子,娘娘福运深厚,一定能如愿的。” 过了两日,太医给丽昭仪请平安脉的时候,果然诊出了喜脉的症状。不管是不是混了异族血脉,有了子嗣,林元栋都是高兴的。当即就下旨,在与北朔的边境多开了一处榷场贸易,允许了几类以前决不允许的产品卖去北朔。 面对此等优待,北朔也是识趣的,随后给丽昭仪送来了大批家乡贺礼,传讯让她安心养胎。 荣贵妃和皇后等人知晓丽昭仪怀上后,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感觉。觉得对方受宠,怀上是迟早的事。对于这一胎,她们完全没有做妖弄掉的想法。 正如丽昭仪自己所说,不管这一胎是儿是女,都威胁不了他人。 不过,就在丽昭仪查出喜讯后不到半个月,妍贵人卫璇同样被诊出了喜脉。这一消息,不光震动了后宫,震惊了前朝。连林元栋自己听到这个喜讯,第一时间都没有觉得多欢喜。 他倒不是担忧林钊会因这个孩子插手皇嗣之事,而是心里清楚的很:卫璇实在不是个聪明人,若她生下皇子,同她一样愚笨,将来被人利用可怎么办? 再想想,卫璇虽然蠢,林钊何瑶不蠢。想必能保护那孩子一世平安,倒是又觉得释然了。 他这边释然了,皇后那边快要气疯了。哪怕被禁足中,身边已经不全是自己人,她也忍不住咆哮:“那个贱人竟然怀上了?皇上怎么能让那个贱人怀上?后宫谁都能怀,也不能让她怀呀!” 章节目录 第2431章 简直要气哭了 同皇后的气急败坏相比,荣贵妃倒是暗中欢喜的很:“很好,但愿卫璇能争气些。这一胎一举得男,本宫也能少等些时日。” 侍从则有些担忧:“娘娘,永宁王府势大,咱们一定要做的万无一失。且不可被永宁王发现任何破绽,若不然,那可就是灭顶之灾啊!” “放心,不是有皇后那个疯婆子在吗?她是最好的引箭靶子。”荣贵妃早已胸有成竹,咬牙道:“只要卫璇能生个皇子,本宫的就一定能做的万无一失。” 长秋宫内,卫璇自己惊喜的很。她一遍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简直不敢相信:“我有了,我怀上皇上的骨血了,我,我会生下一位皇子或者是公主?” 梨儿和桃花都高兴怀了,连声恭维卫璇:“主子福运绵延,一定是皇子。待主子生下皇子,定然就能封妃了。” “那样,我就能堂堂正正的自称本宫了?”卫璇欢喜的捂着嘴都笑出了声,装模作样道:“诸位平身,本宫,赦你们无罪,哈哈哈……” 正笑的开心呢,陆恩冷着脸走过来。开口提醒:“贵人欢喜归欢喜,切莫忘了。十月怀胎,还有漫长的日子小皇子才能落地。有吕贵人的例子在前,要乘早提防才是。” “你说的是,我差点忘了。”卫璇想起吕贵人落胎之事,顿时紧张起来:“陆恩,你快说说,这后宫之中,有那些人会对我不利?” “对主子不利的,首先就是皇后。她是绝不愿意看着贵人生个皇子出来,威胁到嫡皇子的。其次便是闵昭仪。”陆恩神情凝重的回答:“贵人入宫资历尚欠,还不知道呢,闵昭仪原是皇后宫里的侍女。若非对皇后俯首帖从,是皇后的人,她岂能有机会生下皇子?” 卫璇听得慌忙点头:“是,皇后、吕贵人、闵昭仪,都是必须防范的,还有呢?” “还有许许多多,隐藏在暗中的人。”陆恩直言指出:“除了贵妃娘娘,整个京城里都没几个人想看着贵人生下皇子。毕竟贵人的身后是永宁王,他们一个个都担忧永宁王会利用这个孩子,造成夺嫡之争呢。” “不,不会的,我的孩子,同表姐王爷有什么关系?”卫璇听得越发慌乱了,她到现在才发现:何瑶林钊因为太过强大,在这京城竖了不少仇敌,而现在那些仇敌竟然盯上了她的肚子。 她自觉得没有享受到何瑶林钊带来的多少好处?却被对方连累。简直要气哭了:“我同表姐王爷根本就不亲,我的孩子威胁不了谁的。” “贵人这么说,没人会信的,大家只会相信你同永宁王妃的血脉关系。先入为主的认为将来永宁王定会拿您的孩子插手储君之争。他们定会想出各种办法,阻挠不让您生下这个孩子。 卫璇听得愈发觉得自己前途黑暗,她简直慌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意识的就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荣贵妃身上,连声求陆恩:“你快去问问贵妃娘娘,帮我想想办法,我没有经验。表姐和王爷他们又隔的太远,定然护不住我的,请贵妃娘娘无论如何要保住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32章 不过是为了弥补 卫璇的反应,也算是在陆恩的预料之中了。他在心底冷哼着,面上则连忙道:“贵人不必担忧,贵妃娘娘自然会保护贵人平安的。只要贵人以后要保证听贵妃娘娘的话,不要受人蛊惑,更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那什么,只要彻底控制了卫璇。让她没有机会接触也不信任别人,荣贵妃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卫璇早已经六神无主了,哪会想更多?连忙道:“是是,我定然好好听贵妃娘娘的话。” 陆恩满意出门后,还是梨儿和桃花想起来。建议道:“主子,你有喜的事情。咱们要不要修书告诉王爷他们啊?王爷王妃一定会出力帮助主子的。” 卫璇有些不以为然:“这个消息现在满京城里谁不知道?不用我们说,他们也迟早会知道的。再说了……” 她想着宫廷和朝堂上各种忌惮林钊的传言,带着怨气道:“他们不给我招来祸患,我就得谢谢老天爷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哪里还敢靠上他们?” “可是……”两个丫头直觉得卫璇这个想法不对劲。梨儿先道:“可是主子,您是王妃的表妹。再怎么样都是表妹,您现在害怕有个闪失,找王妃帮忙是应当的。” 桃花也劝道:“是啊,王爷那么厉害。就算是离得远,也定能帮上主子的。” 卫璇则完全不这么想,她甚至有些生气的冷笑:“帮助?呵,说的好听。自打我进了宫,被人下毒,被人栽赃陷害,被贬被皇上冷落……他们就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可他们帮了什么了? 最后还不是无亲无故的贵妃娘娘伸出援手,我才重新获宠的?我算是看清楚了,自打我进了宫,他们就不打算管我了。就因为我没听他们的话,没有老实的嫁给商户人家。 他们其实就是见不得我变得更好,不想我将来生下皇子。不想我高高在上的压他们一头,哼——” 见卫璇都发火了,两个小丫头顿时都不敢争辩了。梨儿想想,小声的说了句话:“也不是那样的吧?当初在王府,王妃很照应主子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大哥,她害死了我大哥,她愧疚,她就施些小恩小惠对我们好。”卫璇想起已逝的卫岩,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卫岩算是她对何瑶态度的一个大转折点,她至今都觉得:就是何瑶害死卫岩的。 若不是何瑶将慕兰放在卫家,若非何瑶同何家人结仇,卫岩就不会被人害死……都是何瑶的错。何瑶后来照应卫家,不过是为了弥补。 还有伤害她母亲的凶手,何瑶竟然都没严惩。说到底,何瑶就是个自私的人,在何瑶的心里,卫家根本不算什么…… 想起李银匠那个被轻判的女婿,卫璇心里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她忽然想起来:以前自己是没有能力为母报仇的,难道现在她都成了皇帝的妃子了,还不能吗? 就算她不行,还没有人手可用。荣贵妃在后宫权势通天,娘家也是一等一的官宦人家。派个人帮她杀一个罪犯,想必是轻而易举吧? 章节目录 第2433章 故意来恶心她 卫璇心里这念头一起来,就像是猫抓似的痒,简直都坐立不安了。她思考了一会,决定去荣贵妃那里探探口风。看看对方能不能帮她,愿不愿意帮她? 立刻就道:“梨儿,桃花,准备一下,去锦岚宫。” “现在吗,哦。”两个丫头不敢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建议,只乖乖听话。 三人才出了长秋宫呢,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娴贵人。对方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带着贴身侍女悠然然的迎面走来。 卫璇和娴贵人一向不对付,但是眼下两人级别相等,她也不能为难对方。况且她现在有身孕呢,怕出危险,躲都来不及。瞧见娴贵人,她下意识就转移目光往边上走去,想要避开对方。 那晓得娴贵人却是故意冲着她来了,老远的就喊道:“妍贵人,恭喜呀!听说你喜怀龙胎,祝你能平安顺利生下来呀!” 这话听着是好话,但是娴贵人嬉笑的态度,却让卫璇怎么都觉得对方不安好心。她强忍着不快回答:“谢了。” 然后脚步不停的就要从娴贵人身边走过去。 “别呀!我又不是老虎,难道能吃了姐姐不成?”娴贵人竟然张开手臂直接拦住了卫璇的去路。一双眼睛在卫璇肚子上扫了又扫,才啧啧道:“这会太小了,还看不出是男是女。姐姐和我说说真心话吧,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呢?” 卫璇忍不住的愤怒:“娴贵人,我警告你让开,呵,别说你不想要皇子?” “嗨,我还真不想。”娴贵人笑眯眯的回答:“我觉得生女儿更好,女儿乖巧懂事。又不涉及什么争斗,难道不好吗?” 卫璇直觉得娴贵人就是故意来恶心她的,别说是皇家。就算是乡下的普通人家,谁不想生儿子?女人有了儿子,这辈子才算是真正有了依靠。 她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瞪着娴贵人道:“娴贵人,别以为你我同为贵人,我就不能将你怎么样了?你少诅咒我。我肚子若有个好歹,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娴贵人抬眼对上卫璇的目光,神情讥诮:“呵……我好心祝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罢了,我也是闲的,竟与夏虫语冰!” 说罢她自顾自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你……可恶!”卫璇虽然听不懂夏虫语冰的意思,也知道不是好话,被气的浑身发抖。若非顾忌自己的肚子,她定会追上娴贵人,不依不挠。 而娴贵人走了一段路后,侍女兰宜忍不住问:“主子,你何必去招惹妍贵人呢?” “其实也没什么。”娴贵人含笑回答:“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瞧瞧她的蠢笨,就会觉得开心许多。老天爷真是公平,给她那么好的考山,她竟然不会用。跑去抱荣贵妃的大腿,真是蠢的没边了,真以为荣贵妃是什么好人吗?” 兰宜觉得奇怪:“奴婢也不明白,荣贵妃为什么要帮着妍贵人呢?是想对永宁王示好吗?” 娴贵人暂且也没想明白这一点,思索着回答:“我觉得不像,妍贵人攀上荣贵妃后,从不肯提永宁王,听到了都没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2434章 该不该信 兰宜听得更觉得疑惑,试探着猜测:“妍贵人同永宁王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恨啊?若不然,她怎么能舍近求远,连亲表姐都不信任,跑去信任荣贵妃呢?” 娴贵人现在并不了解什么,也是想不通这里。思索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有人天性凉薄,远香近臭,反而容易信任陌生人吧?” 兰宜听得直摇头:“那种人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可不就是,呵呵……”娴贵人听得嘲讽一笑。 兰宜继续压低了声音问:“主子,若是妍贵人真的生下皇子,会如何?” “好事呀!”娴贵人不假思索的回答:“真能生个皇子出来,就算永宁王和她自己没想法,也会有人有想法的。等着瞧吧,或许不用咱们做什么,大楚的朝堂就要动荡了。” “真的么?”兰宜听得点点头,恍然道:“亏得主子没真杀了她?果然留着更有用。” 听得娴贵人立刻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皇宫大院之内,孩子是容易生的么?呵,普通人家的小妾想生个儿子都得提心吊胆呢,何况这里。“ “也是,吕贵人的龙胎就没保住。”兰宜听得叹口气,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了娴贵人的肚子上。 她其实是盼着自家主子也能怀上的,但是相比主子现在的心情和处境,她又觉得:亏得没怀,坏了恐怕烦恼更多。 两人一路走回了玉翎宫,玉翎宫内花木葱茏,眼看着天都冷了,还处处可见花团锦簇。进去的时候,丽昭仪正在赏花,因为有了身孕,她最近一直都在静养。一张饱满艳丽的脸养的愈发雍容华美,艳光四射。 “见过昭仪娘娘。”娴贵人主动行礼。 “妹妹平身。”丽昭仪声音柔柔的回应,还关切道:“眼下天气凉了,妹妹出门要多注意点,别穿的太少。” “谢昭仪娘娘关心。”娴贵人微微颔首,随后就回了自己居住的偏殿。 眼下她与丽昭仪的关系平静随和,一点都不像是有竞争的两国公主和后宫嫔妃,倒像是相安无事相互尊敬的好邻居。 兰宜是很羡慕丽昭仪的状态的,每每看到都忍不住的感叹:“昭仪娘娘气色真好,她好像永远都温柔和善,不急不躁。” “是啊,其实我挺羡慕她的,羡慕她的心。” 娴贵人知道,丽昭仪是真正的公主出身。她觉得对方从小在宫廷长大,一定厌倦死了后宫争斗。可偏偏被嫁来参加后宫争斗,内心里一定是不甘的。 可丽昭仪偏偏表现的甘之如醴,娴贵人就觉得:“丽昭仪长这么大,一定没有喜欢过谁。才能把一切都看淡,既来之则安之。” “这样挺好啊!”兰宜挺盼着自己主子能放下心结,安心做个后妃的。说话的同时,悄悄瞄了眼娴贵人。 娴贵人没有吭声,她直直注视着窗外,静默了许久才问:“怎么样了,最近有家里的消息吗?” “有,不过,不是家里人传来的。”兰宜小声的回答:“所以,奴婢不知道该不该信?” 不是家里人,那是谁? 娴贵人当即惊讶的看向兰宜。 章节目录 第2435章 被逼迫才是真实的 “是,是一个陌生的宫女。”兰宜说着,环顾了下四周。关好了宫殿门窗,才回头从自己袖中掏出了一页纸张,双手捧起送到娴贵人面前。 娴贵人捏起那张纸一看,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详细叙述了她家里的情况,有一段特别的刺她的心。因为信中写:西洛贤王世子虽然是主动请旨娶了她的妹妹,可是圣旨下来后他就病了。一直卧床不起,直到成婚当天,才勉强起身去迎亲。还当街从马上摔下去一次,成婚后七日,才与新婚妻子圆房…… “他果然是被逼的,他是被逼的……”娴贵人没看完,就捏紧了那一页纸张哭起来。惊得兰宜赶紧道:“主子,您别哭,千万别哭出声。你快些看完,这东西要尽早销毁的。” “我知道——”娴贵人强忍着继续看,看到信的最后。对方写道:“之所以为贵人提供这些,只是想作为交换,请贵人多提点下妍贵人罢了。如若贵人能做出更多的事情,以后还会提供更多。” 这定是永宁王府的手笔。 娴贵人将看完的信笺丢进香炉的同时,更是鄙夷卫璇:“有那么好的亲人却不珍惜,世上就没有比她更蠢的人。” 兰宜有些想不通:“永宁王既然连皇宫都能插手进来,为何不正大光明的帮助妍贵人呢?” “因为有些人天性凉薄,你直接帮了,她只会觉得应当的,不会念着你的好。”娴贵人觉得自己已经看明白了卫璇了:“非得让她碰壁,碰的头破血流,她才知道好歹。” 呃—— 兰宜听得耸耸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紧接着听见自家主子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只要不出卖西洛,我愿接受永宁王府的好意。让那些曾经逼迫过我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主子——”兰宜听得焦急提醒:“他们说的未必是真的啊!您不能随便信的。” 娴贵人没有出声,她目光空洞的望着窗棂,脑中此刻浮现的,依旧是方才信中的内容。在她的认知和记忆里,她喜欢的男人绝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被逼迫才是真实的…… 路上被娴贵人气了下,以至于卫璇到了锦岚宫,脸色都不太好看。 荣贵妃正在欣赏绣品,瞧见她脸色不愉的过来。立时就吩咐:“快请妍贵人坐下,本宫怎么瞧着贵人的脸色不好看,莫不是路上受了什么惊?可千万不能伤着龙胎。” 瞧瞧,多好的人啊!一见面就关心她的身子。 卫璇瞬间更是觉得感动极了,她刚想说出娴贵人的事。忽然又觉得,娴贵人眼下根本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说了就算荣贵妃现在去惩罚娴贵人,也没什么意思。 她当即心思一转,低声道:“谢贵妃娘娘关心,婢妾,婢妾只是想起了家里的一些事情,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荣贵妃立刻惊讶了:“你家里能有什么事情?永宁王府难道没将你家里照应的妥妥当当吗?” 卫璇想着自己亲娘曾经受到的伤害,委屈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娘娘不知,表姐再好,终究不是婢妾的亲姐姐……” 章节目录 第2436章 徇私枉法在先 荣贵妃听完卫璇的诉说,心里总算明白为什么卫璇同永宁王府不够亲近了,竟是何瑶的行事让卫璇失望了啊! 哈哈……简直天助我也。他们隔阂越深,越方便我行事啊! 荣贵妃心里简直要笑出来了,面上却装作凝重的样子问:“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苦衷?父母之恩重若天地,那人既害的你母亲重伤,至今不曾痊愈。却能逍遥法外,实在可恨。” “正如娘娘所想,婢妾一想到母亲受到的苦难,却不能亲手为母亲报仇,更是夜不能寐。”卫璇吸着鼻子继续:“尤其是现在,婢妾自己有了身孕,眼看着就要当娘了。更能体会到母亲对孩子重要,一想到那个人可能已经好好的回家同他的妻儿团聚,就觉得愤怒异常,都没法安心。” 荣贵妃立刻紧张起来:“你可不能不安心,你若不安心,伤了龙胎怎么办?” 卫璇看着荣贵妃,咬咬牙当即跪了下去:“伤母之仇,不共戴天,婢妾求贵妃娘娘相助。” “你快起来,切莫伤了身子。”荣贵妃心里明镜似的,赶紧拉起了卫璇。还用责怪对方的语气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要时刻想着自己怀的是龙胎,你腹中的是皇上的子嗣,要万分慎重珍惜自己。” “娘娘,求娘娘相助,严惩那凶手。若不然,婢妾这心里,一直就有一个结,无法释怀。婢妾是家母唯一的女儿,这辈子已经入宫不能尽孝,若再不能为她报仇,实在不能原谅自己。” 卫璇继续求荣贵妃:“娘娘,求您帮帮婢妾。婢妾日后定然事事都听您的,无论什么事都绝无二话。” 呵呵…… 荣贵妃在心里冷笑着卫璇的蠢,面上装出犹豫的模样:“那人若是在京城,本宫帮你杀了他也不难。可他在莲都,在永宁王的地盘上,那就比较艰难了。只怕一个不慎,会惊动永宁王府,反会招来祸端啊!” 卫璇不信:“娘娘身为大楚贵妃,代掌凤印管束后宫,难道还怕我表姐和王爷?再说了,那个人本就该死。就算事情闹起来,也是他们徇私枉法在先。” “本宫倒不是担心这个。”荣贵妃叹息着道:“本宫是担心事情闹大以后,你同永宁王府可就算撕破脸了。万一他们生你的气可怎么办?没了永宁王府作为后盾,你以后又该怎么办?” “婢妾本来就没依靠他们。”卫璇一直觉得:自己能入宫,是皇帝林远栋亲眼看上她的,不是因为何瑶林钊。相反,她觉得何瑶林钊一直在阻挠不想她入宫。知晓阻挠不了后,也没给她提供什么帮助。 当下更是气呼呼道:“婢妾入宫这些日子,经历过什么?婢妾不说,娘娘也看的清楚。永宁王夫妻并未将婢妾真心当作亲人看待。如此,他们生不生气,婢妾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况且……” 卫璇想的很美好,目光憧憬的道:“若婢妾肚子争气,能生下皇子,皇上也会重视婢妾,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437章 机会才越大 卫璇的一番肺腑之言,听的正中荣贵妃的下怀。她低头看着卫璇的肚子,眼中露出既伤感又羡慕的神色:“你肚子争气,若能生下皇子,皇上自然会厚待你,只是要万般小心。本宫当初着了皇后的道,伤了身子,是再没有指望了。” 卫璇听得心惊胆颤,赶紧道:“婢妾的一切,都仰仗娘娘了。” “皇后那个毒妇。”荣贵妃恨的咬牙切齿:“她害的皇上子嗣稀少,是大楚最大的罪人。却偏偏最会伪装,蒙蔽皇上。本宫敌不过她的虚伪,也就只能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了。 皇上的子嗣最重要,只要能你能安心养胎,将来为皇上开枝散叶。便是再麻烦,本宫也愿意为你为扫平。只希望日后,万一永宁王追究起来,你能开口为本宫求个情就行。” 卫璇明白荣贵妃这是答应为她母亲报仇了,顿时表态:“娘娘放心,若王爷察觉追究起来,一切罪责,皆在婢妾身上。”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手派人去做了,你将那恶人的详细情况,速速说来……” 待卫璇离开后,荣贵妃身边的人第一时间就问她:“娘娘,那事要派人深入莲都城。很可能得罪永宁王,您何必要为妍贵人冒那么大的危险?” 荣贵妃淡定的很:“得罪永宁王的是她,可不是本宫。本宫这么做,既为了收买她,也是为了离间她与永宁王府的关系。她越是被放弃,没人管了,本宫下手的机会才越大。” “可是——”侍女还有疑惑:“若永宁王生气彻底与卫璇决裂,那将来咱们就是有皇子在手,恐怕也沾不到永宁王府的光吧?” “你什么时候变蠢了?”荣贵妃顿时很不满意的看向对方道:“卫璇死了算什么?卫家人还在呢。只要有血脉联系,他们怎么可能不管?就算他们真不想管,本宫也会想法子逼着他们管。” 眼看荣贵妃要生气了,侍女慌忙跪下:“娘娘说的是,奴婢太过蠢笨,一时没想的到。” “呵……”荣贵妃冷哼一声,并不与下人计较。她只是随意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幽幽道:“但愿老天赏赐,卫璇能如愿怀个男胎。” 莲都城内,一处小巷子里。李银匠正牵着两个小孩子一起往家里走,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两个孩子里,小一点的男孩子是他宝贝儿子李天宝。大一点的女孩子,则是他的外孙女。虽然先前他女儿一家包括孩子都被何瑶抓去强行充作奴婢,不过孩子太小。 王府里也没安排孩子做什么事,再加上他好歹也是卫氏的丈夫。经常去看孩子,接孩子回自己家住几天,也没人阻拦。 眼下小女孩都七岁了,一蹦一跳的同李银匠说话:“姥爷,我爹爹才回来就带着钱去做生意了,娘说等爹爹赚了大钱回来。就给我们赎身,以后我们就不是王府的奴婢了。可是……” 说到这里,年幼的孩子竟然道:“我觉得做王府的奴婢没什么不好啊?有吃有穿有的住,娘每天的活也不累。” 章节目录 第2438章 什么身份 “你懂个屁?”李银匠立刻呵斥孩子:“不成器的东西,一点志向都没有,当奴婢那是什么好事吗?那是低人一等伺候人的玩意,主人家随便都能打骂买卖,和畜生差不多的。” 小女孩被骂的特别委屈:“可是我们在王府没被打过啊!家里亲戚知晓我们现在做什么,还都羡慕的来巴结呢。” “巴结那是冲着你们的吗?那是冲着我家大宝的。”李银匠才不相信奴婢有几个人巴结,他更信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样李天宝都是永宁王妃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将来绝对是只有好日子过的。 小女孩被骂的瑟缩着身子反驳:“反正,反正我们现在挺好的。就是爹一回来,又把娘所有的钱都拿走了。” “你爹也是个不成器的。”李银匠想起女婿,就有些头疼。 当年他女婿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还动手打了何瑶的舅妈,造成重伤。本该重罚的,是卫氏厚着脸皮跪求何瑶,才只被送去服了几年苦役。 这几年服苦役的时候,李银匠为着女儿和外孙女们着想。还偷偷背着王府的人,出钱去接济过。总算让女婿提前立功被放回来了,他本以为女婿回来,就能老老实实和女儿一家过日子。 哪晓得回来才露个面呢,就卷了家里所有的银钱又要去做什么生意了。 他一开始很不满意女婿这个做法,但一想到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帮全家赎身,也就赞同了。毕竟就算是王府,他也觉得给人家做奴婢不是长久之事,弄得他时常在王府的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卫氏是王府人人尊敬的老夫人,他本该是老太爷的。结果女儿一家在王府做奴婢,这不是表明了何瑶瞧不起他吗?其实他本来就出身低,忍忍也就算了。 但是他儿子不一样啊,等李天宝长大,亲姐姐在王府做奴婢,那他成什么身份了? 所以赎身是肯定要赎的,为了支持女婿。他可是偷偷的,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私房银子,也给女儿拿去了。 但对方具体要做什么生意,他倒是不太清楚,只隐约的听说:肯定很赚钱。 而此时莲都城的另一处,昏暗的赌坊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大肆奉承。一个人高举着大拇指道:“成哥,还是你厉害。虽说受了几年罪,可是媳妇孩子都在。有人替你养着不说,还一回来就有大把的银子花,真是羡煞兄弟们啊!” 被叫做成哥的男人,正是李银匠的女婿。他去服苦役这两年,反倒跟着一群罪犯学会了赌博的恶习。一会来就忍不住和狐朋狗友混一起了。 此时他被捧的飘飘然的,神情得意道:“那是自然,你们也不想想你东哥我是什么人?永宁王妃的姐夫,实打实的。你们别觉得她表面上好似不待见我,可我差点将她亲舅妈活活打死,她都没难为我。王府还帮我养了媳妇孩子,这还不够说明什么的吗?” “成哥厉害,我们都懂,以后我们赌坊,就全仗着成哥照应了。”说话间,就有人殷勤的送上了白花花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2439章 做的足足的 成哥接过银子,拿在手里捏捏搓搓,神情分外的自得意满:“有我在,以后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做事。真出了事,哥帮你们顶着。反正有我那岳母在,只要不是什么杀人灭门害人断子绝孙的事。放心,没人能把哥怎么样的?” “哎,成哥现在可是有好靠山了,走走走,一起去搓两把,再喝几盅……” 热情的人连拖带拽就把他弄赌桌上了,还笑道:“以后这赌坊就是成哥自家的,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哈哈哈……好!”男人得意的摇晃着脑袋,醉酒般的兴奋。 有关李银匠女婿已经回来的事,伺候卫氏的人第一时间就把消息报上来了。何瑶听得稍稍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说是服役的时候救了人,立了功。还有,李银匠也偷偷送了些银子去。” 何瑶听得深深吸了口气,说不出是愤怒还是什么。李银匠心疼女儿女婿,送钱也是人之常情。可想到卫舅妈还没完全康复呢,凶手就被放回来了。 她心里也忍不住愤怒,就命下属:“盯着,看他回来后都干什么了。若是敢犯罪,就抓起来严厉处罚。” 下这样的令,是何瑶心里留了丝善念。想着对方当初伤人也是一时冲动,且他家里有四个孩子。若他能从此得到教训,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就酌情放他一马。 然而没多久,下属反馈的消息竟然是对方去混赌场了,还打着是她姐夫的名义。 “混蛋,他找死。”何瑶是最恨赌博的人,不管前世今生。她见识过太多赌徒赌家破人亡,知道一个人沉迷赌博,基本就彻底完了。 “简直大胆包天……”何瑶愤怒的还没来得及下令呢。京城又传来消息:卫璇自打有孕后,与荣贵妃来往过密。且荣家近日不知道为何,竟然派了几名侍卫乔装打扮,一路往莲都城来。 荣贵妃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同自家秘密联系吗?何瑶真心好奇。 当下想了想,她先命人:“看着赌坊,那人敢闹出任何事,依法严处,剁手。盯紧荣家的侍卫,看他们意欲何为?还有,准备一份厚礼,送去宫廷,庆贺妍贵人有孕。” 何瑶知晓卫璇现在对自家的态度不太好,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这边的面子是要做的足足的。 就在她命人准备礼物的同时,双胞胎得知了消息。担忧的过来问:“姐姐,妹妹如今有了身孕,在宫里会不会不安全啊?” 两人都担心卫璇被其他妃子嫉恨陷害,毕竟这事在戏文里经常发生的。 何瑶并不瞒着双胞胎,微笑回答:“放心吧,我的人一直都注意着。会保护好璇儿,不让她出事的。” “那就好!”双胞胎立马松了口气,又同何瑶商议:“姐姐,明年开科了,我们打算再去应考。” “你们有上进心,是好事。”何瑶想着双胞胎既然要去京城应考,不如提前去京城熟悉环境。就道:“这样吧,我让王爷写个帖子。送你们去国子监怎么样?或许,你们还能进宫看看璇儿。” 章节目录 第2440章 感情真好 国子监,那可是大楚门槛最高的官学。王孙公子们才有资格就读的地方,双胞胎先前连想都没敢想,霎时就听懵了。 何瑶还以为他们俩不愿意去呢,又问了一句:“怎么?不好吗?” “好好,简直不要太好。”两人感动的都恨不能扑上前拥抱一下何瑶。连声道:“姐姐,你就是我们亲姐姐,我们定然会努力读书。争取高中,绝不辜负姐姐的栽培。” 何瑶听得微笑摇头:“你们呀,本就是一家人,就不要说生分的话了。国子监虽好,可那儿的人只怕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你们兄弟俩要做好准备,去了切莫被外人的言语扰了心绪。” “不会的,姐姐放心,我们一定全心全力求学。” 何瑶想送他们去京城,可不光是为了让他们求学。就柔声道:“璇儿一个人远在京城,我总有些担忧。有你们在京城,遇上些节庆日子,有机会就去看看她。我的人不方便公然露面,且就算说了她也未必能听进去。宫中环境险恶,你们去提醒,她总该听一点的。” 双胞胎明白何瑶的意思,更明白卫璇有时候很执拗。立刻就道:“姐姐放心吧,妹妹在宫里见识多了,以后定会知道姐姐的好。我们也会好好提点她,不让她犯傻的。” “那好!”何瑶对双胞胎是很放心的。很快点头:“那你们回去准备下,要去就快些去。” “多谢姐姐!”双胞胎激动的齐齐弯腰给何瑶鞠了一躬才离开。 他们刚走呢,落雨就忍不住道:“王妃,你是想送两位表公子去看清楚表小姐的性情吗?” “是啊——”何瑶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不清楚卫璇到底是从何时慢慢长歪的?但是对方现在的心思真是歪的越来越厉害了。若不让卫家人亲近卫璇,了解卫璇的变化,她怕将来会造成更多自己与卫家人的隔阂。 毕竟她没多少亲戚,对能相处的来的亲戚,都很珍惜。 双胞胎要去京城读书了,卫砄很舍不得。跑来问何瑶:“姐姐,我能跟着表哥们一起去吗?” 何瑶倒是没想将亲弟弟送去京城,下意识的反问:“你离科举还远着呢,怎么也想去啊?” “我想跟哥哥们在一起。”林麒常年不在家,林灵麒还小,卫砄在王府里没什么玩伴。又不想看见卫氏和李天宝他们。何瑶和林钊平时忙碌的时候比较多,他实际上与双胞胎最亲了。 卫砄怕何瑶不同意他去,还拍着胸脯保证:“姐姐,我一定好好读书,向两位哥哥学习,且绝不惹事生非。” 双胞胎年纪大,又会武,去了京城何瑶不怕他们受欺负。但是卫砄不一样啊,卫砄还小呢,何瑶真心舍不得亲弟弟离自己那么远。 但卫砄既然主动要去,她也不想硬拦着,就道:“那行,你去和他们商量下,要是他们愿意照顾你,我没意见。” 这句话就是同意呀,双胞胎哪能不照应好卫砄呢? 听得卫砄立马就咧嘴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姐姐,我现在就去问哥哥们。”然后屁颠颠的跑了。 落雨见状也笑了:“砄公子和两位表公子的感情真好,不过这事,老夫人知道定要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2441章 灵麒的志向 落雨说的老夫人,自然是指卫氏。 何瑶现在对于亲娘的感觉,就是好吃喝供着的一个人,谈不上多亲近。 且卫砄早就和卫氏疏远了,就算卫氏知道儿子要远去京城读书。不想同意,顶多也就是哭两场罢了。何瑶见多了对方的眼泪,早就免疫了。 当下摇了摇头,表示不在乎。 双胞胎和卫砄收拾好行李,没几天就走了。送行的时候,林灵麒看着舅舅们远去了,听说京城有最大最高等的书院。追着父母不停的问问题:“那书院里的人真的很有学识很厉害么?舅舅们去京城读书就会更好了吗?那书院比莲都最好的书院都好么?我也想书读的更好,我能去那里读书么?” 对此问题,何瑶耐心回答:“国子监汇集了天底下最聪明的读书人,最优秀的先生们,还有地位最尊贵出身最优越的学生们。去那里读书,不光是能开拓在学业上的眼界。更能开拓人际来往,还有其他方面的眼界。不过你现在不能去读书,你还小。而且,就算你大了,爹和娘也舍不得你去读书的。” “为什么?”林灵麒很不理解:“为什么舅舅们都能去,我不能去呀?” “因为你是爹娘的儿子呀!”何瑶看一眼林钊,苦笑着同儿子解释:“你爹爹太厉害了,京城里好多人害怕你爹爹,他们害怕的都想要对你爹爹起坏心思。 可是你爹爹离京城太远了,又太有本事了。他们既不敢,也没机会对你爹爹下手。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小,你是个柔弱的小孩子。有的坏人就喜欢欺凌弱小,爹娘怕那些人伤害你。” 林灵麒听的瞪圆了眼睛,旋即握起小拳头回答:“娘,我不怕,我身边人都会保护我的。再说了,爹娘那么厉害,他们哪敢真的对我下手?” 真是个会反向举例的好孩子! 何瑶瞧着聪慧的儿子,开玩笑的问:“怎么,你真的很想去京城读书啊?” “想——”林灵麒奶声奶气的点头:“爹爹平时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京城真有坏人想对咱们家不利,儿子更应该去好好学习,了解他们。” 这孩子真是聪明又大胆!何瑶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倒是林钊听得目光赞赏的伸过手去,一下子把林灵麒抱了起来:“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等再过两年,你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了,不必依赖侍从。爹爹就送你去京城读书,好不好?” “好!”小家伙张开双臂欢呼一声,回答的格外清脆响亮。 何瑶则听得很是紧张:“夫君,你怎么能同意灵麒去?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京城也有永宁王府,灵麒去有人照料,不会很危险的。”林钊明白何瑶的担忧,他自己又岂能不担忧?不过身为父亲,更明白孩子不能拴在身边,要早早学会放手。 当即劝说何瑶:“娘子,这也是灵麒的志向。是他想去京城读书,我们不能阻碍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42章 不如一起 何瑶简直要气哭了,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才一丢丢大时,就跑去深山老林接受各种训练常年不在家。那是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必须督促他上进严格要求,OK她忍了 可是小儿子又不用继承什么,让他过的轻松点不好吗?早早的去京城,去那虎狼窝里,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林钊个大猪蹄子,孩子不是从他肚子里生出来的。他就不知道怀一个孩子的艰难,不知道孩子对母亲有多重要?随便一张口就要把儿子送走,他想得美。 何瑶立刻反对:“不行,他才多大?他知道个什么?他哪里懂什么危险?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现在还在外头送行呢,林钊也不好当着下属亲戚们的面同何瑶争辩。只能笑着回答:“娘子别激动,等我们回府,慢慢再说。” 何瑶气呼呼的回应:“慢慢也不许说,反正在我这里,没门。” 听得林钊一个劲的摇头,悄悄同林灵麒低语:“看,你还小,你娘舍不得你离家。” 林灵麒听得眨眨眼睛,乖巧的回答:“我知道,娘最疼我了。” 这孩子,才多大点啊,真是每句话都说的招人疼。瞧着儿子这样,何瑶真是愈发的坚定了舍不得的心思 不过回到王府,林钊也没再和她提送走儿子的事情,只看着她微微的笑。 “你笑什么呀?” 一直被他盯着笑,何瑶都要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了? “娘子越来越像个普通女人了。”林钊依旧看着何瑶笑,还道:“就像个普通的,会紧张孩子,放弃一切理性思考的母亲。虽然这样未必正确,不过,我喜欢。” 他喜欢她这样的调调,能让一个女人放弃理性,说明她生活的足够轻松惬意。身为一个丈夫,能让妻子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强人。能安心在他的羽翼下生活的轻松惬意,他能不高兴么? 何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林钊高兴的原因,霎时板了脸,深觉得男人脑回路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她抓起一只靠垫就冲对方扔了过去,怒道:“反正,你别想把灵麒送京城去,我不同意。” 林钊一把接过靠垫,轻轻放下来。觉得自己很委屈:“是灵麒自己要求的,不是为夫想啊!” “那也不许,他还小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前冲。你是当爹的,更应该指导他教育他,而不是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林钊不觉得林灵麒胡来,他摸着自己下巴回应:“可我觉得麒儿说的对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况且娘子你平时不也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卷路?” 话说的容易,但真落到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何瑶见他一脸不听话的样子,气的跺脚:“灵麒将来长大了,我管不了的时候,我不管。可他现在还小,我就要管。你要敢送他去京城,我就一起去,让你留在莲都当光棍。” 当光棍这话一点都威胁不到林钊,他还低头笑了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哎,娘子既然如此坚持,不如为夫陪你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 何瑶听了愣了下,紧追着问:“你跟着去了,永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443章 该死 “永宁啊?” 面对何瑶的问题,林钊先是环顾四周,而后笑着回答:“不是还有几年吗?到时候,麒儿十来岁了。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给他管呗!” 说半天,原来是要把责任丢儿子头上。天底下有这么懒的爹么?何瑶听得伸手敲了敲林钊的脑门:“你好意思啊?咱们陪着灵麒去读书。让麒儿小小年纪管理着偌大的王府受累,那是偏心的没边了。” 何瑶话才说完,林钊还没回答呢。林灵麟先嚷嚷起来了:“就是啊,爹娘偏心。你们就想着大哥二哥,不想着我了。呜呜呜……你们都忘记自己还有个闺女了……” 呃——还真差点忘了。 何瑶瞬间无语,林钊则立马转身把女儿抱了起来:“乖乖怪,爹怎么可能忘记你?你可是爹爹最心疼的小宝贝……” 见他哄女儿去了,再没心思讨论事情。何瑶无奈的呼了口气,然后回头,就看见林灵麒站在桌子边上。正目光狡黠的看着她笑,还道:“娘,你放心,儿子还小,至少今年不会去京城的。” 哼哼—— 林灵麒越这么说,何瑶越觉得:这个儿子是留不住了。 她森森觉得:我这是生了什么妖孽?这娃心智是否太早熟了点? 等晚间把两个小宝贝都哄睡了,面对何瑶这个问题,林钊自豪的回答:“什么叫早熟?咱儿子这叫聪明。聪明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怎么去努力,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 算了,面对一个骄傲自满的父亲,你和他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何瑶干脆白了林钊一眼,懒得和他继续讨论儿子的问题。 深夜,莲都城的一处。成哥从赌坊里出来,得意的拍了拍腰间的钱袋。自打他打着王府的名头入股赌坊后,收入不错,每天钱袋里都能装的满满的。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两个月,他就能在莲都城内买处好宅子。搬出去住,不必和老丈人他们挤一个宅子了。 哼着小曲,摇晃晃的走进小巷,还没走多久。面前突然有人影一闪。有人当面拦住他问:“你就是成哥,李银匠的女婿?曾经因为打伤了永宁王妃的舅母,被罚做苦役的?” 今夜没有月亮,天色黑的很。成哥瞧不清楚对方的容貌,瞧见对方站着不动。还以为对方是想来巴结他的呢,他傲娇的停下脚步回答:“正是,怎么?兄弟是有什么难事想来求助哥么?不是哥吹?哥可是永宁王的姐夫,只要你们钱到位了,哥的关系就能到位。” “呵呵……” 对方发出了一声冷笑,旋即黑暗中突然闪出了一道冰寒的亮光。直冲成哥的脖子削来,伴随着阴恻恻的声音:“我奉宫中妍贵人之令,特来取你性命,去死吧!” 成哥的醉酒霎时被吓醒,他吓得往后一倒,竟然碰巧就躲过了这一刀。惊慌的问:“妍贵人,什么妍贵人?” 对方紧接着第二刀又砍过来,声音更是阴寒冷酷:“永宁王妃的表妹,卫府里入宫的贵人。你伤了贵人的母亲,该死。” 章节目录 第2444章 听得无语 卫璇入宫的事情,满京城人尽皆知。成哥也不例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入宫得宠后,竟然派人来暗杀自己。 霎时间,他的醉酒彻底清醒。转身连滚带爬的逃跑,高喊着:“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要杀人啊……” 深夜空荡荡的小巷子里,他的喊声格外洪亮。然而对方杀他的刀却更快,瞬间一刀就刺入他的背后。哪怕是大冬天,他还穿着厚厚的棉衣呢,也感受到了兵刃刺入体内的剧痛。 “啊——”成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拼命挣脱对方,跌跌撞撞的逃跑。对方顷刻又刺来第三刀,就在刀刃划开他头皮的那一刻。 斜刺里突然闪出一把剑挑开了凶手,伴随着一声怒喝:“大胆狂徒,竟敢行凶!” 旋即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响了起来,但是成哥已经没精力分辨哪个是凶手哪个是救自己的人。他体内的热血一股股的往外流,早已支撑不住的扑倒在地。 他只能胡乱的抓住一个人,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呼喊:“是妍贵人,是宫里的妍贵人……” 话没说完,他就眼前发黑,晕死过去。 有人迅速的抬起了他,急速送医,同时迅速的将消息报去永宁王府。何瑶林钊已经歇息了,落雨听说伤的挺重的,即刻下令:“叫大夫好好医治,尽人事听天命。还有,切莫让他说出什么话来,叫他家人听了胡思乱想。” 李银匠和卫氏听说女婿被人砍了,连夜将女儿李凤叫去,一家子哭哭啼啼围住伤患。瞧见为成哥包扎的郎中一个劲的摇头,说伤的太重失血太多,救回的希望渺茫。 李银匠看着嚎啕大哭的女儿一家,惊慌之余,忽然想起了小雀。小雀现在可是出了名的神医啊!当初卫舅妈被砸血流了一地,多少人看着都说没救了,最后还是小雀妙手回春救回来了。 若有王府出面,连夜快马加鞭将成哥送去仙灵药谷,指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他立刻拉住卫氏道:“快,你快去求王妃娘娘。请王妃安排马车送女婿去仙灵药谷,快呀,再晚就来不及了。” 卫氏也被吓得要死,不假思索的就答应:“好好好,我去求,我叫瑶儿赶紧派车子,赶紧的。” 她是何瑶的亲生母亲,她去王府叫何瑶,哪怕大半夜的。王府的人也不敢把消息拦着,于是何瑶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硬是叫醒了。 她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问:“怎么回事?那个叫什么成的,他怎么被人砍了?不是有侍卫盯着吗?” 落雨有些无奈回答:“回王妃,成哥这些天一直打着王府的名义在赌馆骗吃骗喝。侍卫们看的生气,一时疏忽没盯紧他,谁知道就被人钻了空子。容贵妃派来的人也是狡诈,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去杀成哥的。” 何瑶听得烦躁,追问:“这些都算了,我娘怎么回事?” 落雨:“成哥重伤,老夫人想请王妃派出最快的车马,安排成哥去仙灵药谷,找小雀神医医治。” “她,呵……”何瑶听得都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2445章 污蔑一个死人 且不说成哥自打回来,就到处在赌馆里混败坏王府的名声,就说成哥还是伤害卫舅妈的凶手呢。回仙灵药谷必然要经过流溪镇,王府这么大张旗鼓的送伤患回去。 消息是捂不住的,迟早会被卫舅舅一家知道。这让他们怎么想?伤人凶手没服几年苦役就回家了,全家被王府养着。出了事王府还出面帮忙求医……这不是往卫家人心里戳刀子么? 再说了,荣贵妃好端端的怎么会派人来杀成哥?定是卫璇,是卫璇借了荣贵妃的手。 卫璇至今还没忘记那份仇恨啊! 想到此,何瑶总算有些明白:对方为何一点点的与自己离心了? 长叹一声,就算她现在救下了成哥。卫璇既有了复仇的心思,还会派人来杀的。她真没必要为了一个赌鬼,继续和卫璇,和整个卫家结怨。 卫氏糊涂,何瑶不能糊涂。 她即刻道:“将我娘接进来,好茶好水的伺候着。派人去告诉李银匠,远水救不了进火。小雀是人不是神,叫他死了那条心思。” “是——”落雨即刻去安排了。 何瑶摇摇头,回去继续睡觉。待天亮再次起身后,就听到了成哥的死讯。 凶手也已经被抓住了,不过对方是荣贵妃替卫璇派来的人。何瑶想了想,命人扣住对方,等待后续与荣贵妃交涉。 卫氏还在王府里呢,早上何瑶不得不去看看。哪晓得她才走到客房的门口呢,迎面就两个杯盏甩过来。卫氏气的头发散乱,疯子一样的从房间里冲出来。 迎面抬手指着何瑶就责怪:“你现在翅膀硬了啊,你心也硬了呀!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就眼睁睁的见死不救?你就不能给自己多积点德。” “不能!”何瑶平静的回答:“他没那个福分,救也白救。而且我怕救了她,卫家的祖宗会怪罪娘是非不分呢,万一惩罚了娘可怎么办?” 卫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还记得你舅妈的事?她早好了呀。再说了,成哥当初也不是故意的。” “早好了?舅妈现在三天两头忘事,有时出了家门都忘了家在哪里?娘你说她好了?”何瑶看着这样的亲娘,不知道该夸对方善良还是糊涂? 转而问:“娘知道成哥最近回来后,成天都在做什么吗?” “他做什么了?他好好的做生意。”卫氏虽然不知道成哥平时都做什么了?但她想当然的就把人往好处想:“他天天忙到半夜三更的,拼命赚钱。还不是想把媳妇孩子从你手里赎出去?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晚回家,不会遇上恶人。” “是——他天天在赌坊里。打着王府和自己是王爷姐夫的名义坑蒙拐骗,可幸苦了。那处赌坊仗着他,胡作非为,可是逼的不少赌客倾家荡产卖儿卖女呢。娘若不信,可以去赌坊打听下。” 话说到此,何瑶即刻就命人:“来人啊,送老夫人去赌坊。” 卫氏根本不能相信,还冲何瑶生气道:“你瞎说,那根本不可能。人死为大,璇儿,你见死不救可以,你不能污蔑一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2446章 难道还有错吗 “我污蔑他?”何瑶听得忍不住笑了:“在这偌大的莲都城内,我若想让他消失。只要一句话,保证他全家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可能留下来。娘觉得,他有什么值得被我污蔑的?” “你还笑?”卫氏说不过何瑶,就开始胡搅蛮缠:“好歹是一条命,你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怎么说他也是你李叔的女婿,你派个车怎么了?你又不是没能耐?” 何瑶本来是有点同情心的,想着对方好歹还有四个孩子,早早没了父亲,多可怜啊!然而现在,被亲娘这么一搅合。她深深觉得:有些不合格的爹娘,真不如没有。 她冷着脸道:“人已经死了,就算我昨夜派车。他也撑不到仙灵药谷,娘不必再罗嗦了。要么去赌坊听消息,要么回家办丧事,娘的意思呢?” 卫氏见何瑶态度冷硬,不敢与女儿多争辩。掩面哭喊起来:“你现在当了王妃了,你不得了,你都不把人命当命了……”呜呜咽咽的被侍从拉走。 到底亲娘来了一趟呢,何瑶淡然的吩咐下属:“送二十两银子丧葬费。”至此,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下属走后,何瑶想想,去提审凶手。 那凶手倒也直爽,早竹筒倒豆子般的交代清楚了。他确实是容贵妃派来的,也知道杀人不对。但希望永宁王府看在荣贵妃和卫璇的面子上,能网开一面不要判他死刑。 何瑶听得好奇:“不知道妍贵人何德何能,能值得贵妃娘娘这般鼎力相助?” 凶手:“小人不知,小人只管听令杀人。但小人听说妍贵人是王妃的亲表妹,王妃何不亲自问问她?” 问当然是要问的,不光是这件事要问。何瑶还想问问卫璇,心里还有多少对自己不满之事? 见没什么好审的了,她就命道:“先关起来吧?看荣贵妃怎么解释,再决定这人生死。”不管成哥该不该死,莲都城是永宁王府的地盘,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来杀人的。此人,必定要严惩。 而后回到自己房中,她即刻将此事修书一封,命人寄给双胞胎。看看双百胎的反应,顺便她也想让双百胎先去探探卫璇的心思。 另外,她也暗令宫中的眼线盯紧了荣贵妃,看对方想做什么? 荣贵妃可不是乐于助人的人,竟肯为卫璇派人大老远的来莲都杀人,也不知道卫璇许了对方什么好处? 以何瑶对卫璇的了解,卫璇实在没什么能许给荣贵妃的。倒是脑子不太灵光,很有可能被荣贵妃忽悠,掉进陷阱而不知…… 成哥死亡的消息,飞快的传到了卫璇面前。听说当初伤害自己母亲的仇人已经丢了性命,卫璇简直兴高采烈。不过旋即,她就接到了双胞胎的信件。 听说双胞胎已经到了京城国子监读书,正准备新一年的科举。卫璇高兴万分,连声道:“我这两个哥哥,可算开窍知道走捷径了。但看见双胞胎责问她同荣贵妃达成了什么协议?怎能派凶杀人时……” 她瞬间勃然大怒:“哪有什么协议,你们没出息,不为娘亲报仇,我自己想法子,难道我还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2447章 不肯看一眼 卫璇狠狠的将信件丢在了地上,将对双胞胎的不满,都直接当着宫女们的面发泄了出来。她怒愤用脚踩着信件暴怒:“两个没用的人,白生成了男儿身。自己不报仇,还好意思来问我,他们怎么好意思来问我的?” 宫女们都被她生气的样子吓了一跳,都不敢上前。还是梨儿大着胆子过来奉茶:“贵人别生气,身子要紧。” “哼,反正我已经报了仇了,就算表姐问起来,我也不怕。”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卫璇知道:这个孩子是她最大的依仗。现在荣贵妃才是她的靠山,荣贵妃派人帮她报仇。可不能让那人出事,若不然,荣贵妃就损失大了。 她即刻命人准备纸笔,自己写了封信给何瑶。要求何瑶看在卫家的份上,放了那杀手。也回信给双胞胎:责怪他们若还有为人子的孝心,就应该站到她这边。感谢荣贵妃相助,帮杀手求情…… 至于荣贵妃为什么要帮她? 她在信里骄傲的回应:她知道荣贵妃对她好是有私心的。因为荣贵妃只生了一个公主,已经没了生育能力。又和皇后不和,为了将来,需要拉拢她这样的年轻嫔妃固宠。而她自入宫后,就成了皇后的眼中钉,选择和荣贵妃走的近,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同时还督促双胞胎,一定要好好考学。若他们有出息,她也就不必因为何瑶林钊的缘故受委屈了。现在人人都以为她是沾了永宁王府的光才被选入宫的。实际上根本就是皇上亲眼看上她的,和永宁王府没关系。她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委屈的很…… 双胞胎看着她的回信,都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卫璇自己没意识,但是双胞胎很清楚:要不是何瑶林钊,皇帝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去穷山沟里,又怎么可能看中卫璇? 且她现在才入宫多久啊!就敢在宫里跟着什么荣贵妃拉帮结派,这分明是寻死的节奏啊! 两人焦急万分,想要好好劝劝卫璇。然而他们无官无职,卫璇又只是一个小小贵人,轻易根本见不了面。想来想去,只能去找于大河帮忙。想问对方有没有机会?能不能想个办法,安排双胞胎其中的一个和卫璇见上一面。 于大河早就同两人熟悉了,瞧见他们兄弟上门拜访。也是很高兴的,不过提起卫璇,于大河那脸色就明显的不好看了。 直接就道:“不是我不帮两位老弟,实在是。妍贵人她自打入宫后,从来就不肯正眼看我一眼。我贸然主动联系她,她也未必听啊?” “不是,妹妹她怎么能这样呢?”双胞胎更听得惊诧了,于大河可是御前侍卫的一个小首领啊!天天跟在皇帝身前守御书房的,多有用的人物!卫璇当初一入宫,两人就嘱咐卫璇一定要和于大河打好交道,想不到至今连话都没说过。 于大河这些日子在皇宫里,也不是没见过卫璇。奈何对方每次都高高在上的,连瞟都懒得瞟他一眼,他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448章 去母留子 双胞胎在于大河那里碰了壁,实在不明白:自家妹妹怎么就变的连老乡于大河都不肯招呼了,反而将为母报仇那么重要的事情托底给一位贵妃娘娘? 能在后宫中当上贵妃的还抢了皇后的凤印代管后宫的,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能靠拉拢卫璇固宠?利用还差不多。 世上就没有白送上门的好事,既是利用,就绝不可能对卫璇一点威胁都没有。 双胞胎越想越怕,思来想去,只能回信求助何瑶。希望何瑶能派人帮忙查一查,保护好卫璇。 两人郑重在信中写明:是卫璇年幼不懂事,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希望何瑶能不计前嫌帮帮她,好歹保全她的性命。若有意外,那也是卫璇咎由自取,卫家人只有感激的份,绝不会怪罪王府。 “哎——” 何瑶看看双胞胎的信,再看看卫璇的信,忍不住长呼一口气。心说同是一家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双胞胎两个还没成家的男孩子都能想像出荣贵妃的危险,怎么卫璇就意识不到呢? 落雨见何瑶叹息,忍不住道:“王妃,那荣贵妃既然自己不能生了,拉拢表小姐倒是人之常情。但是,她怎能帮忙表小姐杀人呢?就不怕得罪您和王爷吗?她怎么想的呀?” “呵……”何瑶听的冷笑:“荣贵妃不是一般人,她想的够深。” 何瑶现在算是明白了些,荣贵妃自己不能生了,最缺的就是一个儿子。而卫璇年轻健壮,有的是生育能力。且眼下已经怀孕了,很可能就是个皇子。 但卫璇不是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小宫女,她若生下皇子。将来得了势,未必还会重视荣贵妃。可荣贵妃还是愿意帮助卫璇,甚至派人帮对方杀人为母报仇……如此急迫的笼络,是要让卫璇死心塌地的依附啊! 历史中有无数事例证明,后宫姐妹情深什么的,压根就是个笑话。荣贵妃不傻,不会做那种大概率赔本的买卖,那她究竟要做什么? 何瑶慢慢理着自己思绪:荣贵妃没有皇子,本来是不太可能当皇后或者太后的。但若她能有一个皇子,哪怕不是她生的,能养在她膝下,也能将那份不可能变成大概率的可能。 有娘的皇子当然不可能被她领养,只能是没有娘的。 去母留子。 凶恶的四个字顷刻在何瑶脑海里跳了出来,她也更进一步想到了。若卫璇死了,留个皇子养在荣贵妃的膝下。那将来,自家看在卫家的份上,怕是会不由自主的就去扶植那个皇子…… 呵呵,真是好计谋,好策略,好胆识啊! 想到这里,不管荣贵妃是否真是这么想的,何瑶都想要佩服对方了。果然后宫的女人心狠胆大,什么事都敢做,明知道卫璇是她永宁王妃的表妹,都敢谋算。 呵……去母留子。 就任卫璇那个笨脑袋,恐怕想破天,也想不到荣贵妃是想要她的命。 那么,就让她经历一下,好好感受感受吧! 想到此,何瑶即刻下令:“将那杀手依律正法,传讯给卫璇,严厉呵斥……” 章节目录 第2449章 凭什么 卫璇身在宫中,本以为自己现在好歹是皇帝的妃子了,都有了身孕了。何瑶看在她的面子上,定会酌情轻判那杀手,那样她在荣贵妃面前也好交代。 哪晓得对方不但火速将杀手处死。还派人来严厉斥责她。质问:“贵人既然当初对王妃的处置不满,为何当时不当面向王妃提出?眼下竟绕过王府,与他人勾结做出故意某害人命之事,又将永宁王府的脸面置于何地? 奉劝贵人一句,贵人若不意识到自己的错处,郑重向王妃道歉。只怕贵人与王妃多年的姐妹情谊,就此便要断绝。贵人没了王府依仗,日后在这后宫,怕是举步难行,望贵人想清楚了再行事。” 卫璇简直听得火冒三丈:三什么三思,这分明是威胁他嘛!何瑶真以为她没了永宁王府的关系,就活不下去了吗?笑话,她本来也不是因为王府的名头入宫的。 更何况她现在非但怀上了龙胎,更有荣贵妃相助。她气恼之余,干脆回答:“我没有错,何须向谁道歉?当初本就是表姐处置不公。是她徇私在先,我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我已经入宫,身为皇家的媳妇。也没必要事事都要向表姐汇报吧?表姐若不想管我,随便。我本来出身寒微,永宁王府位高权重,我也不敢依靠表姐。省得……” 她咬了咬牙,想起朝堂内外到处担忧林钊势大的传言。气急败坏之余,又补充了一句:“省的我孩子还没生,就被人怀疑生了皇子会谋朝篡位,是我高攀不起永宁王府。 “贵人——”梨儿和桃花听了这话都吓死了:“贵人您不能这么说,万一王妃生气,真不管你怎么办?在这后宫里,没背景的妃子,是很难的。” 卫璇气呼呼的,自以为是的道:“从前,我还小一无所有的时候,确实很感谢表姐帮助了我,甚至帮了我们全家。但我大哥被她连累死了,我娘也差点没命。无论怎么样,算起来都是她欠我家的,是她应该帮的,不是我求着她的。 呵……她欠我家的,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斥责我,凭什么?我都是皇上的女人了,她不过是一个藩王妃,她凭什么斥责我?又凭什么以为我离开她就过不好,我偏要让她看看,我一定能过的很好……” 这样气恼的话,气的何瑶派来传话的人脸色都有些发青。冷着脸道:“贵人既这么说,那将来遇到困境时,不要后悔。” 卫璇傲气回应:“呵……我便是后悔,也不敢指望你们王府。” “有贵人这句话,小的就放心了,告辞。” 梨儿和桃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离开,急的干跺脚都没有办法。卫璇瞧着两名侍女这样,更是不屑道:“你们俩若是忠心永宁王府,不妨跟着出宫去,看能有什么好去处?” “不敢,贵人我们不敢。”两人慌忙跪下认错。 听见卫璇这边闹成这样,陆恩拍着手现了身,赞道:“皇上本就忌惮永宁王府势大。担忧贵人生了皇子后会闹出什么事端?如今贵人早早和永宁王府绝交,也算是表了态,贵人睿智啊!” 章节目录 第2450章 感动的快要哭了 卫璇方才那情绪激昂的一番话,惹得自己眼泪都下来了。其实说到底,她自己心里也知道。何瑶确实帮了卫家很多,没有何瑶就没有卫家的今天。 她是该感激何瑶的。 可是卫岩的死、卫舅妈的受伤。再加上何瑶先前不想她入宫的事、还有荣贵妃所派的人,何瑶不顾她求情就杀了……这桩桩件件加起来,她实在没法再感激对方丝毫。 相反,她还觉得何瑶现在不是真心想卫家人过的好,只是享受那份高高在上的施舍的快感和被感激的高兴罢了。 她觉得何瑶但凡有丝毫真心想她在皇宫里生活的好,就不应该杀了那个杀手,而应该同她一起感谢荣贵妃的相助…… 这眼泪,是她彻底与何瑶,与永宁王府决裂的眼泪。也是她自己压抑在心底的,对何瑶种种不满的发泄。 “过奖了。”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卫璇即刻就道:“贵妃娘娘的人被处死了,是我连累了贵妃娘娘。我这就过去,向贵妃娘娘赔罪。” 陆恩面上露出黯然神色:“哎——那派去的人。是贵妃娘娘最信得过的人呢,训练了十几年的呢!” 卫璇听得更觉得紧张:“是我对不起贵妃娘娘,我真没想到。永宁王府做事竟然如此绝情,丝毫都不给我面子。” 陆恩:“罢了,既然贵人都料不到的事情,哪能怪贵人?奴才陪贵人走一趟吧,好歹安慰安慰贵妃娘娘。” 随后,他就陪同卫璇一起,去锦岚宫给荣贵妃请罪。 荣贵妃听说人已经被处死后,干坐着半响无语。卫璇见状越发觉得紧张,连忙跪下:“贵妃娘娘,都是婢妾的错。您要打要骂,尽管冲着婢妾来,只求您别再难过了。” “你做什么,你快起来。”荣贵妃连忙拉起了她,责怪道:“你现在身怀龙胎,岂能如此苛待自己?放心吧,死的不是是个奴才,本宫还犯不着为一个奴才担心,本宫是担心你啊!” “娘娘担心婢妾什么呢?”卫璇听不明白。 “傻瓜,你和永宁王府决裂,被家人苛责怎么办?还有……”荣贵妃语重心长,神情非常关切的对卫璇道:“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认,外头的人可都以为你是沾了永宁王府的光才能入宫的。如今闹出了事端,指不定就有人说你忘恩负义。 你现在怀着龙胎呢,可经受不起风言风语。本宫担心啊,万一你听着闲话,影响了身子可怎么办?” 卫璇听着,感动的都快要哭了。她深深觉得:荣贵妃真是好人啊!都这时候了,竟然不心疼自家死去的下人,只关心她的处境。 她感动的鼻子都发酸了,连忙保证:“娘娘你放心吧,婢妾心思坚定的很。断然不会被闲话影响,也定会好好照应好自己的。” “本宫还是不能放心,梨儿和桃花也着实稚嫩了些,本宫怕她们照顾不好你。”荣贵妃说着,就把自己身边一个嬷嬷叫过来,叮嘱卫璇道:“这位是宁嬷嬷,是我娘家特意想法子送进来的人。她懂医道,有她跟着你,定能护住你和龙胎。” 章节目录 第2451章 怀了皇子 看看,这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卫璇登时在心里比较起来:何瑶口口声声说对她好,然而发现她派人回去为母报仇,只知道苛责威胁她。丝毫不关心她现在怀着龙胎,会不会受什么刺激? 还是荣贵妃考虑的周到,派一个懂医术的嬷嬷倒她身边来。以后万一她有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照应了。 好歹还是她血脉相连的表姐呢,何瑶根本就没有荣贵妃一个外人对她好。 卫璇霎时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娘娘对婢妾这么好,婢妾真怕将来无以为报。” 荣贵妃一脸大度雅量:“本宫可不是为了你,本宫是为了皇上的子嗣,更是为了大楚的江山。” “是,娘娘思虑高远,婢妾佩服!”卫璇打心底里服气荣贵妃,她甚至觉得:“和贵妃娘娘比起来,皇后娘娘实在是目光短浅,那凤印若能永远在贵妃娘娘手里就好了。” “不可能的,本宫没有皇子。”荣贵妃听得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叹息道:“没有皇子的妃子,永远也越不过皇后去。这凤印,本宫迟早是要还给皇后的。本宫只求在掌柜它的时候,多给你们些庇护,让你们能顺利为皇上开枝散叶。 将来你们生了皇子,等本宫老了。你们能稍微照应下公主,关照一下本宫即可,本宫也不敢奢求太多。” 荣贵妃声音太过凄切,听着卫璇都跟着伤感起来了。她连忙道:“娘娘放心,若婢妾真有福生下皇子。定让他认娘娘为义母,一辈子好好孝敬娘娘。” “你又说错话了。”荣贵妃笑着回应:“本宫本就是他母妃呀,你糊涂啦!” 卫璇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是婢妾口误,婢妾是想说。定要他将贵妃娘娘当作婢妾一样孝敬,好好孝敬一辈子。” 容贵妃听的微笑,又提醒:“这话你在本宫这里说说就算了,出去了切莫乱说。若是被皇后的人听到,起心思乱编排什么,就危险了。” 卫璇听得连连点头:“婢妾知道的,婢妾在外头定然对贵妃娘娘保持恭敬疏离,决不让外人察觉婢妾与娘娘的关系。” 荣贵妃听得满意点头:“你呀,真是个小机灵。有句俗话说儿子像娘,你腹中怀的,定然是个聪明的小皇子……” 长秋宫有了宁嬷嬷管理,霎时就形成了内有宁嬷嬷,外有陆恩的局面。将长秋宫内外把持的铁桶一般,再加上荣贵妃现在正掌管后宫,暗中命人关照者。 每每有危险,都被及时发现排除。最危险的一次,被掺了落胎药的糕点都送到卫璇嘴边了,幸亏被宁嬷嬷发现抢了下来。 真是吓出了卫璇一身的冷汗!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胎儿的月份渐渐的大了。就在过年万家团圆的时刻,太医诊断出来:卫璇怀的十成十是个皇子。 丽昭仪怀的也是个皇子,不过她是异族人,长相明显与大楚人不同。皇子血脉不纯是不可能有继承权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乎她怀的是男是女,只将目光落在了卫璇的身上。 不过荣贵妃例外,没人注意的时候。她看向丽昭仪的目光,总是带着森森寒意。 章节目录 第2452章 她偏不允许 原本荣贵妃是不在乎丽昭仪的孩子的,她原来所有的心思都在卫璇身上。然而现在,听说丽昭仪怀的也是皇子后,她心里立马狠狠的妒忌起来。 她不能生了,这辈子只有一个公主。凭什么别人能生皇子? 就算是混血的也不成。她没有儿孙福,别人也别想享儿孙福。凭什么她都不能生了,一个异族女子还有福份生皇子,比她还幸福? 不行,她偏不允许。 荣贵妃暗暗冷笑着,把奸佞的心思藏在自己心底。叫来心腹,悄悄耳语了几句。 这过年间的宴会,算是宫中最隆重的宴会,被禁足许久的皇后总算又被放了出来。这一次她学乖了,在人前小心谨慎,绝不敢说卫璇半句不是。 不过,每每目光落在卫璇已经隆起的肚子上时,皇后就几乎掩藏不住自己的怒火。 跟随在皇后身边的吕贵人亦是如此,她先前被蛇惊吓流了孩子。虽说后来调查都说和卫璇无关,可当天就卫璇在场。她自然把那份仇恨算在卫璇头上,再加上卫璇现在有了身孕,还怀的是皇子。 她却因为休养身体,至今都没能再复宠爱,焉能不恨? 瞧着卫璇,吕贵人忍不住就对皇后道:“表姐,你瞧瞧,妍贵人仗着龙胎,那模样多目中无人啊!两个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方才表姐来,她大礼都行的委委屈屈的。才几个月呀,腰都不肯弯下去,分明是摆架子给您看呢。” “哎——”皇后叹息道:“皇上就盼着孩子呢,她自然母凭子贵。说起来,还是荣妃那贱婢最可恨,把着本宫的凤印,到现在都不肯交出来。” “反正都一样可恨。”吕贵人眼睛几乎喷火的看向卫璇,压低了声音与皇后悄悄私语:“若是老天有眼,出个什么意外,让她也尝尝我受过的罪就好了。” 她不敢直接说出落胎两个字,恼恨的咬牙切齿。 皇后连忙摇头:“先不急这事,时间长着呢,待本宫收回凤印,有的是时间折腾她。”说着又提醒吕贵人:“今日宴会,你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待过了这个年节,本宫只要不犯错,皇上自会将凤印还给本宫。” 皇后毕竟是皇后,年节皇宫中各项祭祀大礼,都必须皇后出场。荣贵妃再怎么样也只是个贵妃,绝对没资格主持的。 “知道了,表姐放心吧!”吕贵人很是鄙夷的看向荣贵妃,冷笑:“她把着凤印又如何?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 “别说了,皇儿怎么还不来?”皇后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生的大皇子了。只要了大皇子好好的,她皇后的位置就稳固了一大半。 此刻宴会厅不远的外头,大皇子正无聊的晃悠着,皱着眉头:“里面那么多人,真吵死了,本殿等会再进去。” 他才自言自语了一句,竟看见路边角落里,有两个宫女躲在一起说闲话。一个道:“妍贵人和丽昭仪都有身孕了,听太医说都是皇子呢。咱们宫中要多两位皇子殿下啦,皇上定然欢喜极了。” 章节目录 第2453章 讨厌 另一个宫女道:“不光如此呢,丽昭仪生的漂亮受宠。妍贵人又是永宁王府出来的,背景雄厚。那两位皇子生出来,皇上想不重视都难。只怕以后大皇子的地位,就没现在那么重要了。” 前一个人立刻紧张道:“你瞎说什么呢?大皇子可是嫡长皇子,岂是别能比的?” “嘘——皇后娘娘好好的,大皇子当然地位稳固。可眼下掌管后宫的是荣贵妃,可见皇上心里已经是厌恶了皇后了,大皇子自求多福吧!等着瞧,将来指不定哪个皇子更金贵呢……” 大皇子身边的侍从听到这话,立刻怒喝起来:“哪里来的奴才,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那两名宫女听见被人发现了,竟然头都没回,齐齐撒腿就跑。借着夜色,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 “来人,快将那两个奴婢抓起来。“侍从气得急冲冲去抓人的时候,大皇子自己愣住了。 他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早就明白:自己是嫡出的皇子,不出意外,就是未来的太子,是要继承皇位的。 如今皇宫中一共两位皇子,闵昭仪生的二皇子身子羸弱,三天两头生病,脑子也不太灵光。对比之下,他这个健壮聪明的大皇子简直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不光皇后为他骄傲,皇帝,太后。哪怕已经逝去的先帝,都特别喜欢他。人人都宠着他敬着他,他也直觉得以为,自己永远都是皇家的重心,是最重要的嫡皇子。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很快就要有两个皇子来动摇他的位置了。尤其是其中一个还和永宁王有关,他没少听人说起永宁王。也亲眼见过,对方骄傲的很,来了皇宫见了帝后都不行礼的。 他非常讨厌对方傲慢无礼的模样,但听说对方非常有本事,连他父皇都不敢轻易得罪永宁王。若那个皇子生出来了,母凭子贵,妍贵人会不会晋封动摇他母后的位置? 生的小皇子又会不会像永宁王一样盛气凌人,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不行,他坚决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发生。不管对方是不是他父皇期盼的儿子?是不是同他有血脉联系?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对方出生。 站在原地,大皇子气呼呼道:“本殿讨厌妍贵人,讨厌丽昭仪。” 侍从没抓到宫女,赶紧劝他:“殿下慎言。” “哼——”大皇子不悦的冷哼:“本殿现在是父皇最疼爱的嫡长子,难道还怕她们不成?” 说罢,他也不想在外头逛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殿内。 皇后瞧见儿子进来,立马开心的打招呼:“皇儿,快到母后身边来。” 此时皇帝还没来呢,大皇子连看都懒得看荣贵妃,跪地向皇后行礼:“儿臣拜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千岁。” “皇儿快起来。” 皇后督促着,大皇子也高兴的起身朝皇后那边走去。路过卫璇身边时,他想起方才在外头听见的话,顿时觉得心头格外的生气。 眼见得对方仗着怀孕,位置坐到了前面。而面前的桌上摆着满满的菜肴,离他就咫尺之遥。大皇子灵机一动,突然装作脚下一个踉跄,猛地摔倒撞向卫璇的桌子。 章节目录 第2454章 我们都错了 卫璇正骄傲的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注意力全在自己怀了皇子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料到,大皇子走的好好的,能突然滑倒往她桌上撞来。 甚至连他身后伺候的宁嬷嬷也没注意到,大皇子自己的侍从也没料到。现场霎时一片惊叫声,眼看大皇子的肩膀就要撞上卫璇的桌子了。 卫璇被惊的只顾抱着自己的肚子,连躲都忘了躲。还是一个正在上菜的内监灵机一动,高喊一声:“小心——” 丢下手里的菜就飞扑过来抱向大皇子,然而慌张间。他手里的那盘热乎乎滚烫的菜肴,竟然不偏不倚的往丽昭仪面前砸去。 “啊——” 殿内的情景一片慌乱,所有人看见的人都在尖叫着。丽昭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隔着一段距离呢,竟然也要遭遇横祸了。她下意识的就以脚顿地,想挪椅子往后躲,然而宫中的椅子宽大沉重,一时间根本就挪不动。 眼看那碗热菜就要砸她身上,银莲急的闪身往她面前扑去阻拦。就在这时候,位置在丽昭仪身后的娴贵人忽然抬脚猛的一勾。 竟然勾住了丽昭仪的椅子,生生的将她连椅子带人往后拉了一段距离。那碗热菜汤随后砸在了银莲的手臂上,飞溅的汤水撒了丽昭仪的一脚。 那菜真心滚烫的很,丽昭仪脚上穿着厚厚的夹棉丝履,都感受到了汤水的炙热。 与此同时,将将要撞上卫璇桌子的大皇子也被那丢菜汤的内监一把抱住,险险避开了卫璇的桌子滚倒在地。 卫璇被吓得一颗心险些从嘴里蹦出来,顿时就觉得呼吸不畅。 大皇子见计谋没得逞,顿时大怒大喊:“哪个奴才打扫的地,想要滑死本殿下啊!” 皇后见儿子没摔倒,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恨:怎么就没撞到卫璇的桌子,要是撞翻了桌子倒在卫璇身上。对方哪怕不落胎,也要受大惊吓。 另一边的荣贵妃也在暗恨:竟让丽昭仪躲过了一劫,那盘菜她算准了能丢进丽昭仪怀里将对方烫伤的。都怪娴贵人,竟敢坏她的好事? 她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娴贵人来,原本她觉得北朔和西洛不和。娴贵人和丽昭仪的关系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看来。倒好似两人住在同一宫殿中,日积月累,生了同病相怜互相关爱的心思了? 可恶!荣贵妃气的险些捏碎了手里的玉箸。 这一场事故,惊吓了许多人,卫璇和丽昭仪即刻被扶回宫里去休息了。大皇子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没人会怀疑他是故意的。只苦了当天打扫宴会现场的宫人们,全部受到了重罚。 至于那个抱住了大皇子的内监,他虽然救了大皇子和卫璇,却险些害了丽昭仪。功过相抵,甚至过比功还大一点,也受到了一点小惩罚,被调离了岗位。 事后丽昭仪回过神来,分外感谢娴贵人。娴贵人只淡淡道:“我还你一个人情罢了,以后咱们就两不相欠了。还有,我原以为你怀个混血皇子,不会有人在意。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 章节目录 第2455章 真没想到 丽昭仪立马就反应过来,惊问:“你说那人是故意的。”回忆起方才宴会上的情景,她竟然都没想到是故意的,直觉以为是场意外。 娴贵人听得微微冷笑:“事发之时,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在你和妍贵人身上。只有我,无聊瞧了瞧皇后和荣贵妃。皇后是真担心,她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吓得都快站起来了。 但是荣贵妃嘛!她镇静的面色只变得难看了些。变得更加冷酷,还压着丝丝愤怒,你说,她表现的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些?” 那时候皇帝还没到,越是高位的妃子越无需顾忌,不需要假装伪善。 人人惊吓的时刻,荣贵妃若冷酷,那是心里真的有问题。 “竟然是容贵妃吗?”丽昭仪她方才第一想法就是皇后有问题。毕竟是因为大皇子才闹的那一出啊!荣贵妃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又没皇子要竞争皇位。 她也从未的罪过荣贵妃,对方为何要害她的皇子? 丽昭仪一时真想不通。 娴贵人瞧着丽昭仪的模样,立刻道:“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你是聪明人,以后迟早能抓出她的破绽。到是我,帮了你这一会,怕是要成为荣贵妃的眼中钉了。” “是我连累了妹妹。”丽昭仪立刻道:“妹妹本就是我玉翎宫中的人,她应该早就将我们看做一起了。” “呵……”娴贵人霎时嗤笑出声:“你别拉拢我,拉也没用。北朔和西洛至今还互相虎视眈眈着呢,我们两个指不定哪一天就成为对手了,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的。” 说罢她就转身,也不管丽昭仪会怎么想,径直回自己房间去了。 银莲虽然被烫伤,好在冬天穿的厚,伤的并不严重。以前她从不喜欢看见娴贵人,这会子却忍不住道:真没想到,竟然是她救了主子。 丽昭仪跟着叹气:“我早就知道,她骨子里是个热心人。”顿了顿,她又微笑起来:“只是没想到,她功夫还不错。” 想想她自己一个人加一把椅子,少说一百多斤。娴贵人竟然轻巧一脚就勾了过去,若不是亲身感受。谁能知道:出身西洛王室的娴贵人,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呢。 丽昭仪忽然想起来,曾经皇宫中闹刺客有人想杀卫璇的事情。不由得眼睛眨了眨,虽然没说什么,已经在心里将目标锁向了娴贵人。 而长秋宫那边,经历此事。宁嬷嬷立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皇后身上,迷惑卫璇:“贵人你可瞧见了,皇后娘娘为了害你肚子里的皇子,连大皇子都利用上了。今天亏得没得逞,若不然,比起大皇子来。您的孩子,便是出事也白出事了。” 卫璇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慌张的抓住宁嬷嬷的手:“嬷嬷救我,宫中谁不知道大皇子是皇上的心肝?最受疼爱。皇后眼下也被放出来,若他们母子连手害我,我哪里还有活路?” “放心吧,贵妃娘娘一定会保护好贵人的。”宁嬷嬷拍着卫璇的手安慰:“贵人若是听老奴的话,咱们既能护住贵人的龙胎。还能借此反将大皇子一军,让他和皇后都露出马脚。” 章节目录 第2456章 主动认错 “嬷嬷快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离孩子出生还有好几个月呢,卫璇现在快要担心死了。生怕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皇后再继续害她。为了保护她自己,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主动出击,抢先将一切危险都消灭。 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怕。反正,有荣贵妃护着她呢。 “贵人请听老奴详说……”宁嬷嬷立刻俯身在卫璇耳边,低低的诉说起来。 好好的宫宴闹出了这种事,险些伤了两个怀孕的妃子,又牵扯到大皇子。自然不是惩处些奴才,就能随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没的。 林元栋听到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详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谁捣的鬼?敢谋害朕的子嗣,查出来,朕要灭他九族。” 大内的人不敢怠慢,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大皇子是那个主动起心思害卫璇的人,以至于调查迟迟没有进展。相反,皇后还借此跑来哭问。 质疑荣贵妃管束宫廷的能力,在这么大的宴会上都能闹出事,可见荣贵妃不称职。皇上不能继续偏袒……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取回凤印,重掌后宫。 林元栋听得很烦,他并不觉得荣贵妃没有管理后宫的能力。事实上对方管的很好,后宫比皇后管的时候安宁多了。但是皇后毕竟是皇后,凤印长期不在皇后手中,让一个妃子管理也不合理。 他清楚的明白,现在的情景就好比民间大户人家宠妾灭妻。容易酿成恶劣后果,只是皇宫之事更复杂,一个不慎,就更严重……然而,他如今实在嫌弃皇后的脾性。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决定,荣贵妃就带着凤印主动来请罪了。她一见面就跪下道:“是臣妾失职,险些让大皇子,丽昭仪和妍贵人受伤。所幸祖先保佑,他们都安然无恙。可是臣妾无能,已经没有脸面再继续管理后宫了。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掌管凤印天经地义。肯请皇上责罚臣妾,将这管理后宫之权,重新交回娘娘手中。” 一个要权,一个主动将手里的权让出去。对比皇后的哭闹,荣贵妃这般主动认错的行为,实在是太贤惠太深得林元栋的心意了。 他霎时就感叹道:“爱妃,皇后若有你一半的明理懂事,朕就能少烦恼许多了。” 荣贵妃继续请罪:“不,是臣妾失察,给皇上添麻烦了。臣妾愧疚万分,甘愿受罚。” “你呀!”林元栋哪里舍得责罚荣贵妃,他感叹一声。上前将荣贵妃搂在了怀里:“爱妃辛苦了,你放心。她重掌凤印后,若敢为难你,朕决不饶恕。” 荣贵妃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将脸颊紧紧的贴在了男人的胸口:“皇上,臣妾何德何能?” 皇后重掌凤印,顿时觉得扬眉吐气。也更觉得卫璇和其肚子里孩子就如一根倒刺,深深插在她的手心里。令她一天不拔掉,就觉得浑身难受。 “一定要除掉他们。” 皇后简直绞尽了脑汁想办法,却一无所获。直到某天她忽然听见有人禀报:最近天凉,冷宫里刚刚冻死了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457章 你敢吗 “冷宫?”皇后听得心里顿时跳了一下。她并不关心冷宫里死的是谁,而是突然想到:“本宫记得,长秋宫似乎离冷宫很近啊?” 下属听得眼眸一转,立马回应:“娘娘记得清楚,的确很近,就隔着两堵墙和一条几步宽的小路。” 皇后听得冷笑了起来:“哎呀,天都那么冷了。冷宫里都冻死人啦?难道她们傻,都不会生火取暖的吗?” 下属不用想都知道皇后想做什么,当即请命而去:“属下明白了,娘娘等着好消息吧!” “呵呵……办的周到点,别真把她烧死了,除了那个孩子即可。” 皇后的神情变得肆意极了,瞧着下属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仿佛已经能看见长秋宫燃起熊熊大火,卫璇仓皇逃窜,腹中龙胎难以保全的情景。 皇后兀自得意的同时,压根不知道。此时御花园边上,卫璇竟敢堵住了刚刚下学路过的大皇子。众目睽睽之下,她冷着一张脸,表情仇恨压抑的微微低头:“大殿下,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不知道大殿下敢不敢回答?” 大皇子一只眼都没瞧得上卫璇,在他眼里。整个后宫,除了皇帝皇后和太后。其他的女人都是低贱的婢女,卫璇竟然敢拦截他,真是胆大包天。 再瞧瞧她隆起的肚子,想着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将来会与自己争夺天下的小皇子。大皇子更是暗恨,见此时并没有多余的人。他便傲慢的停下了脚步,高抬着下巴回应卫璇:“什么事啊?本殿忙的很。” “呵呵……”卫璇表情里有些许的慌张,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宁嬷嬷。才镇定下来,咬牙切齿的看向大皇子。迅速道:“宴会上摔倒的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痛恨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怕他生出来威胁到你。所以你故意假装摔倒,想撞翻桌子让我受伤,是不是?” “你瞎说什么?”大皇子万万没有想到,大白天的御花园。卫璇竟然敢公然直接找他问这件事,惊的他下意识慌乱的四处看了眼,才愤怒道:“你胡说,你少血口喷人,本殿是无辜的。” “不无辜,你走的好好的,那地上也正常的很,根本就不可能被滑倒。而且——”卫璇咬着牙,显得咄咄逼人的看向大皇子:“我去查了,在你进殿之前,你还听到了我的孩子将来生出后会威胁到你的闲话。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当时你看我的目光,恨不能吃了我。” “你真是疯了,疯子……”大皇子虽然冲动,但他不是缺心眼。知晓在这公开的场合,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他身边的人也立刻大声道:“妍贵人,你竟敢污蔑大皇子,你可知是何罪过?” 压根没什么证据,卫璇自己当然是没胆子的,但她现在背后有荣贵妃撑腰啊!她胆大的很,毫不畏惧道:“我没有污蔑,我能感觉到。大殿下若真没有害我之心,那就发个誓证明你没有想害我。违背誓言者,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你敢吗?” 章节目录 第2458章 分明是心虚 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这样的誓言,大皇子哪里敢发?他万万没有想到,卫璇竟然像个疯狗一样缠上他了? 他年纪尚幼,一时间根本没什么好主意。对方又挺着个孕肚,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有丝毫不适。赖到他身上,那可就麻烦了。 “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女人。”大皇子躲避着卫璇,想要匆匆离开。 奈何卫璇今日被教导的大胆包天,更是不依不挠拦住了他的去路。哭着道:“大殿下,我求求你。你是嫡皇子,我的孩儿生出来并不会威胁到你。求求你以后不要来为难我?求你放我们母子一条活路……” 气的大皇子大叫:“妍贵人疯了,快拉走她……” “我是疯了,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和谁拼命。”卫璇抱着大肚子道:“我只求大殿下给我一个承诺,求大殿发誓,永不会伤害我……” “后宫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女人啊,她就是个疯子!”大皇子当然不敢发誓,见前路被堵。他恼怒万分,气呼呼的转头回去。 “贵人,大殿下已经走了,贵人,您别再激动了。”宁嬷嬷装模作样的拉着卫璇。 卫璇装模作样的瘫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嬷嬷我怕,我真的好怕。那天好危险啊,大殿下当时好凶。他当时就是故意的,我害怕……呜呜呜!” “贵人快回宫吧,切莫伤了身子。您这样子,皇上会误会您的。”宁嬷嬷抢先将卫璇扶起来离开。 卫璇还在叨叨的哭:“我是真的害怕,我做梦都怕失去我的孩子,我太害怕了!”被宁嬷嬷拽着慢慢离去。 两人离开后不久,相隔不远的一处建筑拐角后面。竟赫然走出了脸色阴沉的皇帝林元栋,陪伴在他身边的,是福安和于大河。 福安立刻就道:“皇上,妍贵妃真是太冲动了,当日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她怎么还能怪罪到大皇子身上?” 于大河则即刻道:“皇上,属下觉得妍贵人是被吓坏了。孕妇本就容易多思,她一时想不开糊涂了,也情有可原。” “都别说了,朕心里有数。”林元栋的目光黑沉沉的,看向卫璇离开的方向,心里却对大皇子起了一丝怀疑。 知子莫若父,他很宠爱这个长子。日日看着对方长大,对方哪一点小情绪小反应他不明白。方才卫璇让大皇子发誓时,大皇子了。 竟然心虚!难道当日,大皇子真是故意想撞卫璇的桌子,想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是长子啊,是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日后皇家的公主皇子们,都指望他庇佑呢。他竟然小小年纪,就容不下弟弟了? 大皇子还小,尚未成年。能有这种想法,定然是因为皇后的缘故。 林元栋立刻就想到了这点,在心里更是厌恶皇后。但卫璇今日也跟疯了似的惹他生厌,他也即刻下令:“将妍贵人禁足长秋宫,令她好生休养身体,非召不得外出。” 当晚夜深人静之后,天空刮起了阴冷的北风,下起了细小的雪粒子。天地间一片簌簌的声响中,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往日最平静的冷宫内。此刻正有数人提着火油,举着火把…… 章节目录 第2459章 人肉盾牌 原本居住在冷宫里的那些获罪女子,此刻都已经被堵住嘴巴捆了起来。她们满眼绝望的看着几名黑衣人,眼睁睁的瞧着他们将火油泼洒向冷宫的破败腐朽的门窗。 而后冷漠将火把一丢,熊熊的大火立刻就燃了起来。 冬日呼啸的北风声,几乎完美的掩去了冷宫火起的声音。漫天簌簌飘扬的雪粒,冷的皇宫里的守卫们一个个瑟缩起脖子捂紧了耳朵,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火情。 长秋宫后面,靠近冷宫的小道上长满了杂草。平时一个月都不会有人从这里走一遭,然而今天。那条小道上同样藏了几个黑衣人。眼见冷宫的火势起了后,他们不慌不忙,也将手中的火油泼洒开来,掏出火折子点了火。 火苗倏的就窜了起来,很快与冷宫的火势连成一片。 卫璇白日里去拦截大皇子,是听荣贵妃的话,算准了皇帝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附近的。宁嬷嬷再三保证不会受到惩罚,果然,皇帝只是将她暂时禁足在长秋宫内。 反正她现在肚子大了,本就不想出去乱走。被禁足正好躲在宫里养胎,还能借口拒绝别人的探视。 这样想着,卫璇心里便格外的舒坦。晚饭后早早就上床睡了,直到被宫人们慌乱喊声惊醒。 “走水啦,走水了啊,贵人快起来啊,走水啦,快跑……” 卫璇醒过来时,鼻尖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烟味。窗户纸映进了外头火红的光。那炙热的颜色令她忍不住的心悸,桃花和梨儿两人手忙脚乱的往她身上套衣服。 “宁嬷嬷呢?” 卫璇刚问了一句,宁嬷嬷闪身过来,将一条湿帕子递进她手中。催促道:“贵人快捂住口鼻,咱们赶紧逃出去。” “怎么会走水呢?”卫璇拿起湿帕子,怎么也想不通。长秋宫里有陆恩和宁嬷嬷管理,非常严格,怎么会起火? “自然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害贵人的性命。”宁嬷嬷淡定的很,安慰卫璇:“贵人放心。贵妃娘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陷害贵人,早就布置好了,贵人尽管跟着我们往外撤就行了。” “是吗?”卫璇被那熊熊的火光吓得六神无助,任由宁嬷嬷拉着。 走进院子的时候,才一开门,就听到了刀兵相接的声音。卫璇这才看见:长秋宫只是一部分着了火,而长秋宫后面的冷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许多人奔跑嘶喊救火的声音嘈杂,就在那种嘈杂中。她还看见了七八个穿着普通内监服饰的人,正与陆恩等人搏斗着。 竟然还有刺客?卫璇这一看更是惊吓无比。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问什么,已经有刺客发现了她,抬手就打了两支飞镖过来。 那寒光闪闪的东西在空气中飞行的声音,瞬间吓得卫璇手脚发凉。她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拉起边上的梨儿,让对方成了自己的人肉盾牌。 “不要。”梨儿顷刻被吓得尖叫一声。好在边上立刻有一根长棍挥舞过来,打下了那两只飞镖。 见情形危极,宁嬷嬷立刻大喝一声:“快走,护不住贵人,咱们统统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2460章 神秘的人 梨儿早被飞镖吓得腿脚发软的摔倒在地,卫璇也顾不得她。被宁嬷嬷扶着,匆匆就走远了。 “救命啊!不要丢下我。”眼看又是大火又是刺客的,梨儿真心被吓坏了。慌忙的想要爬起来,岂料背后陆恩等人被刺客逼过来了,正好路过她身边,有人慌不择路,一脚踩在了她的腿上。 “啊——”骨头霎时传来一阵巨痛,可能是断了。梨儿疼的尖叫,大喊:“主子,桃花,快救我呀,快救我。” “梨儿你快跑,你快跑呀!”桃花跟在卫璇的身边,眼泪汪汪的看着梨儿,却不敢过来。脚步不停,说话的同时离梨儿更远了。 “救我,我不想死啊!”眼看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刺客离自己越来愈近,梨儿吓得拼命的在地上爬。 对方的目标是何瑶,并不是梨儿。瞧见她一个小宫女,几人眼里都露出了鄙夷。匆忙从她身边飞掠过去,只剩下最后一人时,那人眼底闪过一道凶光。挥起手里的大刀,就往梨儿脖子上砍去。 “救命啊!”梨儿被那沾血的刀锋吓得瞬间喊都喊不出声音了,惊恐万分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她竟听到了凶手的一声闷哼。睁眼一看,对方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柄短短的剑扎破了他的脖子,而那柄短剑的主人,是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普通内监。 他个头不高,瘦瘦的,样貌普通的丢在大街上绝对找不出来,梨儿也从未见过对方。 “别怕。”在梨儿的惊愕的眼神中,对方弯腰将她拽起来。一甩就丢到了自己的背上,背着她闪身就走向了宫殿还未着火的侧门。 刺客的同伙发现了他们,嘶吼着冲过来。背着梨儿的内监只随后往后撒了两把,也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那些人就惨呼着摔倒了。 梨儿吓得晕晕乎乎的,听见内监声音柔柔的道:“放心,你不会死。等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放你下来,你自己呼救,别说遇见过我。” “恩恩——”此刻除了恩,梨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方背着她迅速出了长秋宫,到了外面。才发现冷宫的火势比在长秋宫内看到的更吓人。无数的大内侍卫奔跑着,提着水桶飞速救火,压根就没人注意他们。 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后,内监将梨儿放下,转身就要走。 “喂,恩公,你是谁?”梨儿感激的喊住了对方。 对方低声笑了:“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以后好生照顾你家贵人。该出现的时候,我还会再出现的。” 说罢他脚一点,就身轻如燕般飞过了高高的宫墙,惊得梨儿好半天都合不拢嘴。 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好神秘的人。 再想想,对方方才现身不光救了她。更是杀了那群杀手,救了卫璇。一个人抬手就能杀一群人,那么厉害的人物,她只在永宁王府见过。 难道是永宁王派来的? 梨儿直觉得就想到了何瑶林钊,她一直觉得:永宁王府不可能放任卫璇不管,难道一直在暗中保护着? 一定是的,若不然卫璇怎么能每次都有惊无险? 章节目录 第2461章 终于扳倒她了 梨儿一路跟着卫璇住王府,又入了宫。眼下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卫璇本性凉薄。对何瑶的好意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不知道感恩的。 前些天卫璇又惹怒了王府被呵斥,梨儿还以为会就此闹翻呢。没想到王府依旧重情重义,还派人暗中保护他们。 “主子真是不识好人心。”梨儿回想起方才卫璇拉她挡飞镖的一幕。明知道在那样危险的时刻,卫璇做出那种举动是人之常情,还是心寒的咬紧了牙关。 这一场大伙烧毁了整座冷宫,半座长秋宫。好在这两座宫殿都位置偏僻,再加上老天给力,下雪后来变成了下雨。侍卫们拼命打水,总算将火势扑灭。 卫璇有惊无险的逃出了长秋宫,虽然胎儿受了点影响,胎像却还安稳。 事后清理火场的时候,在两座宫殿里发现了十几具尸体。有被熏死的可怜的冷宫罪妃们,她们被发现时,尸体还是完好的被捆着绳子。另外长秋宫里也多出了好几具无名尸体,怎么都和长秋宫内遇难的宫人对不上号。 再加上卫璇逃出时,口口声声说有刺客。这起起火事件,就很明显的是有人预谋。 林元栋气的大怒,用力拍着龙案下令:“查,一查到底,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朕绝不容他。” 鉴于如此严重的事件,大内高手们反应迅速。竟很快就查出,死者里面有一名是皇后的下属,另外几人,也都与皇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早在知道冷宫起火后的下半夜,下属没来回禀自己,皇后就知道出事了。急忙否认:“不,不是臣妾,臣妾冤枉啊!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林元栋想起卫璇刚一入宫,就纤细被皇后下毒害死。皇后还教唆大皇子,仇视卫璇腹中的胎儿。甚至还经常煽动朝臣,散播林钊危险的言论…… 重重事情加起来,令他对皇后真是失望至极。再不想顾及对方是先帝指给他的结发之妻,也不想顾及嫡出的大皇子。恨恨怒道:“到底是不是?朕自会查清楚,若是,你自求多福吧!” 言罢就命人将皇后关了起来,再不相见。等到一切事实清楚后,直接提出了废后的意见。 皇后听说自己要被废,当即就晕了过去。 于此同时,荣贵妃在自己宫里扬天长笑,欢喜的特意叫宫女温了酒,好好的庆贺。 “呵呵……终于,本宫终于扳倒她了。待皇子到手,将来那后位,舍本宫其谁?哈哈……”看着已经被送来由她代为掌柜的凤印,荣贵妃笑的几乎抑制不住。 下属跟着笑起来:“这一次娘娘能大获全胜,还得感谢卫璇那个蠢货。将来只要那蠢货一死,娘娘的计谋就彻底成功了。” “不,咱们要格外小心。”荣贵妃脑子还算清醒:“这一次皇后的人竟莫名其妙死在现场,很是可疑。你去查清楚,切不可出半分纰漏。” “娘娘难道怀疑永宁王偷偷在卫璇身边安插了暗卫?”下属立刻惊讶起来:“这可是大内皇宫,永宁王若真敢背着皇上偷偷安插人,那可是摆明了藐视皇权。” 章节目录 第2462章 定要揪出来 荣贵妃听得露出嫉妒的冷笑:“永宁王藐视皇权的事情,做的还少吗?古往今来,有几个臣子见了皇帝不用行礼的?呵……不过——” 话音一转,她倒是觉得:“这不妨成为我们一个突破口。皇上极其信任永宁王,咱们只要能稍微离间他们一点点,给永宁王添点麻烦。让他在卫璇怀孕生子这段时间内无暇顾及,本宫的计划成功率就更高了。” “可是娘娘……”下属又觉得奇怪:“永宁王不是已经生卫璇的气了吗?还会派人保护?” 荣贵妃听得当即骂了句下属:“笨蛋,好歹是有血脉关系的,那那么容易不闻不问?赶紧派人去查清楚,揪出永宁王的暗卫。” “是——”下属赶紧去查。 荣贵妃笑了笑,命人备了礼,装模作样的去探望卫璇。 卫璇受了点惊吓,也算因祸得福。重新搬回了条件更好的朝霞宫,梨儿在火灾中受了伤骨折,一直在休养中。 本来除了桃花天天来照顾,没人搭理她。不过荣贵妃来的同时,立刻就有人来到床前盘问她:“那日救你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梨儿早回应过了,此番依旧淡定回应:“是一个不认识的内监,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将我救出后人就走了。” “哦,那你可记得那他的长相?” 这次审问她的人,不仅边问边记录。还叫了个画师来,边问边画,似乎一定要揪出那人。 梨儿早猜测救人的内监是永宁王府的人,怕给恩人添麻烦,她自然不肯说。结结巴巴回答:“奴婢当时吓坏了,慌慌张长的,又是晚上,实在没看清楚。” 梨儿话音刚落,为首的审问者就冷笑一声:“没看清楚?呵,人家一路将你从长秋宫背出来,还有人看见你们拉拉扯扯,你能没看清楚。老实点——” 那人的声音猛然加重,怒喝道:“你若不说清楚,找到那个人。我等便有足够的理由认定,是你里应外合,与他人合谋放火长秋宫,谋害妍贵人,你可知罪?” 梨儿没有想到,对方转眼就往她身上栽赃陷害,她顿时尖叫反驳:“我没有,奴婢不会谋害主子。” “这话你去慎行司说罢。”说着对方将手一挥,就有两个太监上前要将梨儿从病床上拖走。 梨儿腿伤未愈,霎时被吓得大叫:“我是妍贵人的人,你们怎么能随便抓我?贵人救我,贵人……”没等她喊完,抓她的人就冷笑道:“贵人与贵妃娘娘正在喝茶,你且看她会不会为你求情?” “贵人,救我呀,贵人救命啊……”梨儿拼命的喊着,拖着伤痛的腿被拉出了房门。她用尽全力嘶喊,声音大的保证朝霞宫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然而始终没听到卫璇维护她的声音。 再一次,梨儿彻底对卫璇失望。她只是个小丫鬟,无依无靠,怕极了慎刑司。想着救自己的内监武功那么高超,况且对方只是救人,应该没什么罪责。 只好哭着回答:“奴婢好像想起来了,你们别拉我,奴婢好像想起来了。” “这才差不多嘛!”对方立刻放开了她,冷笑着追问:“说,长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2463章 外生枝 “他他他,中等身材,比较瘦……”梨儿结结巴巴的诉说着当日救他之人的长相。对方带来的画师麻溜的画着,待完成的差不多后,一群人迅速扬长而去。 等那些人走远了,桃花才惊慌的跑过来,将梨儿扶回房内。梨儿惊惧的浑身都在抖,忍不住问桃花:“主子呢?主子在做什么?” 桃花含着泪回答:“主子方才在陪贵妃娘娘赏画呢?” 梨儿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她没有听到我的求救吗?” 桃花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声回答:“主子听见了,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竟什么都没有说?”这便是他们的主子,与她们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主子。漠视她们的生死,一点都不维护关心。 梨儿瞬间无语,便是桃花也难过起来。低声道:“梨儿,咱们主子她,她……” 没等桃花说完呢,梨儿就斩钉截铁道:“桃花,咱们主子心性凉薄自私,不值得我们忠心。” “你说什么呀?”桃花顿时惊慌的回头看向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你早感觉到了对不对?”梨儿立刻握紧了桃花的双手道:“桃花,咱俩打从被卖给人牙子,就在一起了。我将你当成亲姐妹,才同你说实话。宫中环境凶险,咱们以后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错了,顾不了主子的。” 桃花听得叹息一声点头:“其实,也不用咱们忠心。这些天我都瞧着了,主子现在对宁嬷嬷和陆恩比咱们好的多。事事都听从信任他们,咱们只是端茶倒水的粗使丫头罢了。” “是啊!咱们就是使唤丫头。以后咱们好好顾着自己,得过且过吧。”梨儿打心底里觉得:“主子不需要咱们维护了,以后关与主子的所有事。咱们都尽量放手给别人做吧!反正宁嬷嬷带来了许多人,也不需要咱们尽心了……” “嗯——”桃花弱弱的低头。 自此,卫璇带入宫中唯一的两名亲信。她认为最衷心的人,已经再不忠心了。 “很好——”听到暗卫禀报的两名丫鬟的态度时,荣贵妃再次得意的笑起来:“如此,卫璇的衣食住行,皆把控在我们手中。本宫要她几时死,她就得及时死。” 至于那名救人的内监,荣贵妃看了会画像。冷笑道:“这个人,本宫怎么觉得似乎在玉翎宫里见过?” 下属听的下意识接了一句:“是么?竟是玉翎宫的人?” “蠢货。”荣贵妃立刻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这个人要抓,玉翎宫的人也要抓。北朔公主暗藏祸心,意图谋害妍贵人。” 下属听得犹豫:“可是,丽昭仪为什么要谋害妍贵人?动机呢?没必要呀!主子,咱们的计划本就凶险,千万别节外生枝。” “笨蛋!”荣贵妃气的当即抬脚踹了下属一下:“女人之间的嫉妒,需要什么动机?就算暂且冤枉了丽昭仪,能弄掉她肚子里的龙胎已是足够!绝不能让卑劣下贱的外族之血,污染了咱们的大楚皇室的血脉。” 下属被骂的冷汗直冒,慌忙应下:“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然后飞快的带人修改画像,去玉翎宫抓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64章 心里有鬼 自从冷宫起火,皇帝林元栋提议废后后。玉翎宫的丽昭仪就一直处在警惕中,将身边的人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每日入口的饮食也是检查再检查。 她是北朔正儿八经的公主,入宫的规格也高,所幸带的人里面就有懂药理的。好几次从她的饮食中辨别出了有害孕妇的食物,惊的丽昭仪一头冷汗。 眼下皇后还被关着呢,丽昭仪也算是明白了。定是荣贵妃下的手,荣贵妃想谋害她的龙胎,不让她把皇子生下来。 为什么?我的孩子并不会影响她分毫啊? 丽昭仪想不明白,荣贵妃又是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她不能直接怼上对方,拿不到确切证据。也不能禀到林元栋面前,只能先做好一切准备预防。 夜间她正睡着呢,忽然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丽昭仪下意识的就命身边人:“快,去找皇上。” 银莲还有些犹豫:“主子,这么快就去找皇上,会不会早了点?” “不会,就是冲着本宫来的。”丽昭仪斩钉截铁的回答:“对方若真的顾及本宫,就不会在半夜弄出动静惊扰本宫了,快去。” 催得银莲赶紧去命人行动,而后回头刚帮着丽昭仪穿好衣衫。院内已经有惊慌的声音响起:“娘娘救我呀,娘娘,奴才冤枉啊……” 同时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也道:“奴才奉贵妃娘娘之命,来抓长秋宫纵火的疑犯,还请昭仪娘娘行个方便。” 丽昭仪穿好衣服,直接气势夺人的走了出去。见两名自己陪嫁的内监已经被人按在地上。她顿时勃然大怒:“大胆放肆,本宫的人何时成为疑犯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来抓人的是几名管事,领头的人将手中的画像一抖。躬身回答:“回昭仪娘娘,有人亲眼看见,长秋宫走水的当天,娘娘身边的侍从鬼鬼祟祟从长秋偷偷溜走。” “胡说!”丽昭仪当即反驳:“那一夜他们尽数伺候在本宫殿中,绝无一人离开,本宫可以性命担保。” “呵呵……”对方只是听得微微一笑道:“那日之事,影响甚大。皇上已命贵妃娘娘全权处理后宫的善后之事,绝不会放过,当然也不会冤枉一个有嫌疑之人。昭仪娘娘不必担忧,小的们只是将人带回去问问。若不是,自然会放回来。 丽昭仪冷眼看着被抓的下属,粗大的铁链子已经紧紧缠住了脖子。根本是凶神恶煞要人命的迹象,不可能是带回去随便问问。若她不强行拦住,万一下属被抓去扛不住刑罚,屈打成招就麻烦了。 想到此,她更是冷静回应,开口威胁:“本宫说了,本宫可以性命担保,本宫的人当日绝没有离开玉翎宫。且本宫好歹也是北朔的公主,动本宫的人很可能引起两国纠纷,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对方似是早料到她会这般说,低低笑道:“昭仪娘娘此言差矣,只是些许小事,那就惊得了两国了?莫非娘娘硬要把小事闹成大事,难不成,娘娘的心里有鬼?” 章节目录 第2465章 冻死才好 瞧见对方来势汹汹,丽昭仪也毫不示弱:“大胆奴才,竟敢污蔑本昭仪,来人啊!拿下——” 她话音刚出,玉翎宫内的人刚要冲过去。宫外立刻有人高喊道:“贵妃娘娘到。” 竟然是荣贵妃亲自来了? 丽昭仪早料到对方会来,瞳孔立刻微微收缩。赶紧整了整衣衫,回身向荣贵妃行礼:“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妹妹快起来,你怀着身孕呢,可受不得累。”荣贵妃脸上笑的和善,嘴里却道:“下人查到了玉翎宫里,本宫本来是不想半夜来惊扰妹妹的。奈何事情影响太大,本宫实在不敢不急,还望妹妹海涵。” “嫔妾的人绝没有疑点。”丽昭仪寸步不让:“不知道贵妃娘娘查到了什么证据?可否拿来给嫔妾看看,也好让嫔妾心服口服。” 怎么可能直接拿来证据?根本就没什么证据?荣贵妃也是想抢在这半夜,迅速拿了人屈打成招。等到天亮后,自然会有更多的事情围攻丽昭仪。 见丽昭仪死活不肯放人,荣贵妃恼怒冷笑:“妹妹,别怪本宫没提醒你。本宫是贵妃,而你不过是个昭仪,这般违逆本宫。阻挠本宫查案,可知有何后果?” 丽昭仪将袍袖一挥,直接跪了下去:“娘娘若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嫔妾的下属确实犯了案的。尽管带走,嫔妾决不阻拦,若不然就是污蔑,恕嫔妾决不能从。” 此时还是冬夜呢,天气寒凉。丽昭仪挺着大肚子,就那么直接的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惊得整个玉翎宫的人全部跟着跪下。银莲更是哭喊着道:“昭仪娘娘,您不能不能这样啊!您还怀着龙胎,受不得凉。” 荣贵妃冷眼看着她们,在心里觉得分外解气:孕妇受不得凉,呵……跪死才好呢。 感受着天地间冷飕飕的寒意,她故意慢慢的开口:“妹妹如此,让本宫很是为难啊!因为有嫌疑,才要抓了去查啊!这还没查,让本宫怎么给妹妹交代呢?” 丽昭仪理直气壮:“那就请娘娘查明了再来抓人,莫要冤枉了好人。” “你——”荣贵妃简直气结。她万万没有想到,丽昭仪竟然肯为下属如此当面顶撞她。 好好好,既然你舍得为了奴才下跪委屈肚子,那你就多跪一会吧! 眸光一转,荣贵妃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森冷的寒意,幽幽看向丽昭仪的肚子。缓缓道:“好妹妹,姐姐也是与你商议呢……” 她就是要故意拖延时间,让丽昭仪多挨冻一会。 院子里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居住在偏殿的娴贵人,她悄无声息的出来,带着贴身侍女悄悄的跪在了人群后面。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丽昭仪倔强的昂着头看向荣贵妃,坚决不肯退让。就在荣贵妃兀自得意,想要让丽昭仪多挨会冻时。殿外忽然有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皇上怎么来了? 荣贵妃心里刚慌乱了下,林元栋就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他一眼看见丽昭仪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他顿时焦急的走过去:“爱妃快起来。” 丽昭仪看着他,柔弱的喊了声:“皇上——”就身体一晃,眼看着瘫倒了。 章节目录 第2466章 就这样算了吗 林元栋眼见得丽昭仪要晕,更是心疼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对方身边,一把搂住了对方。 “皇上——”丽昭仪一手捂着肚子,眼神恍惚的看向林元栋:“贵妃娘娘忽然深夜带人来,要抓走嫔妾的贴身侍从,却拿不出让臣妾信服的证据。皇上,嫔妾以性命相保。臣妾的侍从一向守规矩,绝没有任何嫌疑。” “爱妃先起来。”林元栋瞧着她气息不足的样子,十分担忧。急迫的直接把人抱起来,先送进了屋里。还大喊道:“太医,快命人传太医。” 自此,他都没顾得上多看荣贵妃两眼。 荣贵妃低着头,一张脸几乎黑成了锅底,心里更是难受愤恨之极。她知晓林元栋这般紧张丽昭仪,未必就是有多爱。完全是为了对方肚子里的孩子,林元栋喜欢孩子,一直盼着能多生些孩子。 可惜她的肚子却永远不能生,再也感受不到他那份喜悦了。 她心里恨啊,她妒忌啊!妒忌所有还能怀孕,尤其是怀了皇子的丽昭仪。 林元栋安顿好丽昭仪,方有空关注荣贵妃。开口就是呵斥:“你怎么回事?丽昭仪怀着龙胎。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你大半夜的带人来惊扰她,是何居心?”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一时没想到。”荣贵妃慌忙跪了下去,低声祈求:“臣妾带人来抓两个小贼,原本想着只是两个小卒。随便抓了就走,并不会影响到丽妹妹。臣妾实在没有想到,丽妹妹维护下属,竟然不顾惜自己的肚子硬跪着不起来。” 这话分明是责怪丽昭仪不分轻重,不看重自己怀的龙胎。 顿时,林元栋的眉头就听得皱了起来。 见状银莲立刻跪下禀报:“皇上,奴婢有话要禀。贵妃娘娘要抓的人并不是什么小卒,若不然娘娘怎么会亲自来?他们是昭仪娘娘的贴身侍从,是从小陪着昭仪娘娘一起长大的。 昭仪娘娘远嫁来此,他们对娘娘而言,更是亲人般的存在。昭仪娘娘现在有孕在身,本就容易多思虑。忽然间贴身侍从要被抓走,娘娘焉能不急?”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贱婢! 荣贵妃闻言,气的暗暗咬牙!继续为自己开解:“皇上,臣妾实在不知,以为只是普通奴才而已。臣妾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怕奴才们笨手笨脚惊扰了妹妹啊! 自打出了冷宫的事情,臣妾实在是后怕。才抱着宁肯错抓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心思。是臣妾一时心急,考虑不周,还请皇上责罚。” “你确实该罚!”林元栋并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不管怎么样!荣贵妃大半夜的惊扰了丽昭仪,就是荣贵妃不对。他冷着脸下令:“来人,送贵妃回锦岚宫,禁足十日。今日惊扰了玉翎宫的奴才全部抓起来,每人杖责三十。” 只是禁足十日而已,不过是小小惩罚。荣贵妃早就知道,自从当年她出事再不能生育。林元栋就一直对她心存愧疚,根本舍不得重罚她。 “臣妾谢皇上恩典。”荣贵妃嘴角勾着冷笑,刚要离开玉翎宫。 忽然斜刺里一个声音冒出来:“皇上就这样算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67章 抬起头 荣贵妃闻声一个眼刀子抛过去,看见娴贵人微笑着从人群后走出来。上前款款行礼道:“婢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皇上,婢妾斗胆,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林元栋见是娴贵人,想着的对方最近倒是乖巧听话的。微皱了皱眉没生气,吐了句话:“平身吧,讲。” “谢皇上。”娴贵人含笑起身,目光幽幽扫过现场众人,最后落在了荣贵妃的身上。才缓缓道:“皇上。冷宫一案干涉甚大。既然是能劳驾贵妃娘娘亲自来抓人的重要事情,理当问个清楚。若不然待事后,若有人以为丽昭仪恃孕生娇,故意窝藏嫌犯。再传出个什么风言风语来,那影响可就不好了。” 荣贵妃现在怕的就是皇帝追查,立刻辩解:“娴妹妹此言差矣,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嫌犯。只是本宫担忧会惊扰了丽妹妹,才亲自过来的。” “是么?”娴贵人笑着回答:“当着皇上的面,婢妾不敢妄言。只是先前瞧的清楚,贵妃娘娘若是不来,还闹不出这么大的风波呢!” 此言一出,荣贵妃带来的人顿时都恨的咬牙。 林元栋也瞬间醒悟:这事不能就这么随便算了,得查清楚。毕竟娴贵人和丽昭仪都是外国来的,连娴贵人都看不下去了,事情定是比他想的严重。若闹的厉害传到北朔去,实在丢大楚的脸面。 他当即道:“爱妃考虑的甚是周到,来人啊!去问清楚他们因何抓人,要抓什么人?” 皇帝的人一搜查,很快就查的清清楚楚:荣贵妃的人拿着画像来抓人,而那画像是根据言妍贵人贴身侍女所言画出来的。要找的也不是真的嫌犯,是在大火中曾经救过妍贵人贴身侍女的一个内监。 “呵……”娴贵人听到这里,登时就冷笑起来:“什么时候救人的反倒成了嫌犯?,贵妃娘娘查的可真是细致啊!” 荣贵妃气的心中狂怒,当着皇帝的面,只能强忍着不敢爆发。委委屈屈的辩解:“皇上,只要事涉当日之事,臣妾觉得都有必要查问个清楚。那个内监至今还没查出是谁?臣妾就心急了点。” 娴贵人看着荣贵妃笑了笑,随后走过去拿起了画像,随便看了眼道:“皇上,其实婢妾有个法子。根本不必来这玉翎宫惊扰丽昭仪,就知道她的侍从是不是这画像上的嫌犯?” “什么法子?娴贵人能有什么法子啊?”登时许多人悄悄私语起来。 银莲惊讶的看向娴贵人,不明白对方怎么又为自家主子出头了? 荣贵妃也目光盯紧了娴贵人,对方若真有法子,实在是大大的打了她的脸。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妹妹天资聪慧,本宫实在是愚钝的很。究竟有何法子?还请妹妹不吝赐教。” “婢妾身份低微,可不敢赐教贵妃娘娘。”娴贵人说着将画像送到皇帝面前,柔声道:“皇上,您看看这画像。看看丽昭仪的侍从,再想想当晚的事情,很明显啊!” 林元栋一头雾水的接过画像瞧了瞧,还有些没瞧明白。娴贵人已经走到了被锁住的侍从旁边,命令对方:“抬起你们的头来,让皇上好好瞧瞧。” 章节目录 第2468章 真坏还是蠢 两名侍从哆哆嗦嗦的抬起了头,林元栋凝神看去。在瞧见他们脸的一瞬间福至心灵,全都明白了。他当即怒道:“贵妃,你干的好事!竟敢冤枉丽昭仪。” 这怎么了,为什么只看了眼就断定她冤枉? 荣贵妃全部的心思都在林元栋身上,根本没注意那两名侍从。连忙跪下争辩:“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想好好管理后宫,肃清一切可疑的人,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就是真蠢!”林元栋恼怒的说了一句非常严重的话:“一个蠢货,岂配掌管凤印?” “皇上……”荣贵妃瞬间被吓得一颗心砰咚乱跳,险些从嘴里蹦出来。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一边的娴贵人已经笑着道:“既然贵妃娘娘还不明白,不如就由婢妾来解释一下吧?” 说着她就伸手,用套着长长护甲的手指勾起了一名被捆侍从的下巴,笑道:“贵妃娘娘,您不觉得他们的脸非常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吗?” 荣贵妃下意识的看过去,目光所及。仿佛有一根棍子重重敲打在她头上,霎时敲打的她头晕眼花。 丽昭仪出身北朔,据说她的母亲是北朔一个出了名的美貌部落的人。那个部落的人外貌显着,男女皆身材高大。皮肤比常人白出许多,脸型窄且眉骨鼻梁高,五官深邃。非常有特色的外族模样,与大楚人截然不同。 丽昭仪有那一族的血统,正因此哪怕她怀了皇子,人人都觉得生下来也不可能继承皇位。 她这两名侍从,从面相上看更是典型的那一族人,比丽昭仪明显的多。哪怕一样穿着大楚后宫最常见的内监服侍,只要一个照面,别人就知道他们是丽昭仪的人。 嫌疑犯长的这么明显,还需要拿着画像来抓人吗? 娴贵人紧接着又笑道:“说起来婢妾又想起件事,若真是他们救了妍贵人的侍女,妍贵人岂能不来道谢?可婢妾在玉翎宫住到今日,都没见妍贵人登门。婢妾觉得,妍贵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吧?” 这么明显的事情,荣贵妃竟然深更半夜拿了画像来抓人,惊绕了丽昭仪。害得后者抱着孕肚,大半夜顶着刺骨寒风跪在了庭院里…… 荣贵妃如此做事,不是真坏,就是真蠢。 她自己想明白这一点后,瞬间面色发白,再没法为自己辩解什么。 现场气氛沉默了片刻后,荣容妃的下属惊慌开口,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皇上,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一时糊涂,夸大了他们的罪责。贵妃娘娘什么都不知道,是被奴才诓骗过来的。” 林元栋既然醒悟过来,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当即命人:“呵……拉出去,杖责一百,送慎刑司。” 至于荣贵妃,他也即刻下令:“收回凤印,即刻押回锦岚宫,稍后处置。” “皇上,臣妾知错了,是臣妾愚钝,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糊涂没有调查清楚……”荣贵妃连声惊叫着被拉走。 而后林元栋目光转了转,落在了娴贵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69章 好计谋 先前娴贵人刚入宫时,似乎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林元栋,不肯侍寝。弄得林元栋很是生气,不过后来看见她跳舞后,他反倒有些着迷对方了。 娴贵人不像其他嫔妃那样处处透着娇滴滴的气质,她自有一种英气。无论跳舞,还是眼前做的事情。玉翎宫能看出问题的绝对不止娴贵人一个,但只有她大胆开了口。 西洛和北朔一向不和,林元栋绝不认为娴贵人与丽昭仪的关系能有多好。他直觉得,应该是娴贵人有一颗侠义之心! 他喜欢这样性子特殊的女子,目光愈发的欣赏,微笑着看向娴贵人,冲对方招手:“过来。” 娴贵人低头妩媚一笑,立刻乖巧的过去,大胆的握住了他的手。 林元栋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笑道:“爱妃大胆。” 娴贵人仰着头,目光毫不胆怯的回应:“臣妾一向大胆,皇上难道是才知道吗?” “呵……”林元栋朗声轻笑,显得极其愉悦。旋即道:“爱妃也当了许久的贵人了,即日起,就擢升为娴嫔吧。” 娴贵人立刻跪地谢恩:“嫔妾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边上的丽昭仪的侍女银莲这才明白:原来娴贵人不光是为了帮她家主子,更是为了自己呢。 太医来诊治,说丽昭仪受了惊吓寒凉,好在胎儿情况还算稳定,开了些保胎药,嘱咐卧床静养。林元栋见她没事了,安慰了几句,疲惫的打着哈气离开了。 待他走后,不等丽昭仪说什么。娴嫔就主动到了丽昭仪面前,凝眸看着对方微笑。 “姐姐妹妹好计谋!”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俱听的一愣,随后同时笑了出来。 待笑声停歇后,丽昭仪先开了口:“你这次公然得罪荣贵妃,也不怕她回头报复你?” “说的好像你没得罪一样。”娴嫔一点都不在意,还道:“荣贵妃,呵,自从她将主意打到卫璇头上。就注定了她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丽昭仪听得微微一愣,反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娴嫔没有回答,只定定看向丽昭仪:“难道姐姐就不知道什么吗?”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狡黠。丽昭仪随即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永宁王绝不会坐视妍贵人吃亏不管。荣贵妃现在所谋的,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娴嫔:“还是姐姐考虑周全啊!她的人才来呢,你就去叫皇上了。也不怕她根本就不来,让皇上白跑一趟。” 丽昭仪听的微笑看向自己的肚子:“怎么会白跑呢?我忽然做了噩梦,怕惊了龙胎。请皇上的龙气来压一压,合情合理。皇上顶多,也就当我恃孕而骄一次罢了。” “呵……”娴嫔笑了笑,过了好一会才追问:“姐姐觉得,如今那凤印,能交到谁的手中?” 丽昭仪不假思索:“除了闵昭仪,现在还有合适的人选吗?” 没有了,论资质,闵昭仪是出身东宫的老人。论功绩,闵昭仪生了二皇子。不管外头怎么说二皇子不够聪明,可那都是实打实的皇子,是皇帝仅有的两名皇子之一啊! 章节目录 第2470章 凉妃 两人猜测的没错,第二天,就传来了闵昭仪被晋升为闵妃,代掌凤印管理后宫的消息。至于荣贵妃,直接被降级成了荣妃。然后禁足一个月。除此之外,林元栋还严惩了荣妃大半的身边人。 看林元栋的处置就知道,他有多在意子嗣。荣贵妃公然惊扰了丽昭仪,险些害丽昭仪动了胎气,确实惹怒了他。 荣贵妃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真是郁闷无比。被禁足在锦岚宫中,她来来去去的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迅速得出一个结论:自己飘了。 没错,就是飘了。 看着皇后倒台,她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才会随便就想对丽昭仪下手,忘了丽昭仪一向稳重端方,行事慎密,不似卫璇那般愚蠢容易处理。 还有那个娴贵人,接二连三坏她好事,简直该死。 尤其听说对方现在已经是娴嫔了,荣妃更是气的抓狂。 当然,这些气都比不上闵昭仪掌管凤印带来的冲击。 在荣妃子的印象里,闵昭仪是个非常没出息的女子。成日里老实寡言,不会什么妩媚手段,只会依附着皇后生活。当初根本就是被皇后设计,才成了皇帝的女人,好命的一次就生了二皇子。 但是二皇子天性笨拙,尤其是跟天资聪颖的大皇子相比,简直是差太远。皇帝就渐渐不喜欢闵昭仪了,以至于生了皇子也才封了个昭仪。这几年也是看在二皇子的份上,皇帝才偶尔去她的宫里坐坐,压根没什么宠爱了。 谁能想,现在皇后和贵妃都被罚了。默默无闻的闵昭仪竟然凸显出来,升了妃位不说,还代掌了凤印。 这可真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荣妃想着自己幸苦谋算,最后竟然便宜了闵妃,就恨得牙痒痒。忍不住自言自语:“待本宫自由后。看本宫怎么收拾她?呵,想抢本宫的东西,她还差的远呢。” 不过禁足一个月而已,荣妃有信心重获林元栋的宠爱。 但是同样被禁足的皇后,就沮丧多了。 冷宫之事死的人太多,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大臣们再怎么想保皇后的地位,在铁石般的证据面前,反驳也显得苍白无力。无论太皇子怎么闹腾怎么向各方求助,废后手续还是很快被提上日程。 念着曾经的一点情分和顾及大皇子的,林元栋也没废了就再不管皇后了。给封了一个凉妃封号,令其迁居后宫中同样听起来就很寒凉的冷翠宫,长期幽居。允许大皇子每月去探望一次,非诏不得外出。 皇后这只能算是暂时倒下了,因为只要有大皇子在,她就总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遥远的莲都城中,听说皇后变成了凉妃。何瑶听得噗嗤一笑:“凉妃,看来林元栋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她了,若不然封个良人的良也好呀!” 落雨听得感慨:“哎!皇后真是想不开,她去烧什么冷宫害什么人啊?表小姐的皇子还没生出来呢,就算生出来,能长到与她孩子争斗,得多少年以后呢。她就不能多等几年吗?等再过几年大皇子成年了地位稳固,不比现在胜算大啊?” 章节目录 第2471章 捡个孩子 何瑶听得含笑夸赞落雨:“恩,听你这番话,若让你当了皇后,我们想扳倒定不容易。” 落雨知道永宁王府在这件事里是出了大力的,立刻追问何瑶:“王妃,您为何一定要扳倒皇后?她哪里得罪过您吗?” 哪里得罪了?当然是当初何瑶去皇宫里的时候得罪的。 何瑶早就察觉了:这个皇后没有胸怀天下的胸襟,小肚鸡肠的。还把大皇子教的斜眼看人低,丝毫不尊重永宁王府。若让他们母子上了台,将来还不知道会把大楚折腾成什么样子呢?怕是要不了几年就得开内战了。 现在么,大皇子失了皇后这个大靠山。林元栋又正年轻,将来定会儿女多多,立谁做太子还不一定呢。 想到算是给自家扫除了一个隐形敌人,何瑶就觉得心情极好。悠哉哉的看向正在院子里玩乐的双胞胎,动手画了幅儿女嬉戏图。 画完了,想想不能厚此薄彼啊!大儿子林麒不在家也得画上,她就给添了个林麒。林麒和雪狼形影不离,想想再给添上雪狼。有了雪狼不能忽视大黑狗思念啊!再添上思念…… 这么一来,本来简洁的一幅画霎时被画的满满当当。何瑶画工一般,自己瞧着都觉得——啊!难看。 随手就给揉成一团扔了。 才扔出去呢,就被林钊接住了。他展开一看,顿时笑了出来。还是将画纸平平整整的理好。还给何瑶:“这个该收好,等以后孩子们长大了,看着也能乐一乐。” 呵……乐什么?笑话他们娘画的难看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何瑶还是将那幅画收起来,直接丢玲珑珠里去了。 玲珑珠就是个恒定的空间,里面放什么都不会变质。那幅画丢里面,存着千年万年都不成问题。 不过,想着那副画,何瑶就无比怀念前世的各种照相摄影。要是现在能有个相机,将一家人各个时期的模样都照下来存下来,多好啊! 但是,她虽然知道照相机的原理来自于小孔成像。但要她研究出一台相机实在太难,想照相还不如得找个画师上门画来的方便。 她把这想法跟林钊说了,林钊立刻就道:“好啊!等下次麒儿回来,咱们就叫个画师来画全家福。” “麒儿也快回来了吧!”何瑶算算日子,林麒隔天就应该到家了。 然后隔天的时候,林麒不光回来了,还捡回了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子。 何瑶知道这年头,什么难民小孩之类的多的是,还是第一次看见林麒捡孩子。顿时惊讶的问:“这怎么回事?” 陪同一起的追风顿时解释:“哎,可怜见的。这孩子小小年纪衣食无着,饿到发疯,竟敢跟雪狼抢吃的。这不被雪狼伤了么?小主子无奈,就给捡回来了。” 何瑶上前仔细瞧着孩子,还昏迷着。半边肩膀全是血,只草草包扎了下。一张脸瘦的皮包骨头,一身破衣烂衫,脏的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当即也起了恻隐之心,吩咐落雨:“你叫人先带下去清洗干净,好好医治。” 章节目录 第2472章 小女孩 林麒自认为是没管好雪狼才伤了人,很是愧疚的过来解释:“娘,那会走在路上。我想歇一歇,就丢了块肉给雪狼。哪晓得那孩子竟突然从沟里爬上来,扑雪狼嘴里抢食。 雪狼虽然被我训练的从来没伤过人,可它到底是狼!一口就把那孩子咬了。娘,你说他不会死吧!他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呢,死了多可惜啊。” 死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找死了。 不是何瑶没恻隐之心,实在正常的孩子看见雪狼吓都吓死了,那孩子竟敢扑上去和雪狼抢东西的,抢的还是块生肉,她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定是脑袋有问题。 不过对方还昏迷着呢,现在说什么都早了。何瑶就安慰儿子:“别多想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咱们好好医好他,就算负责了。” “哦——”林麒被弄的情绪都不佳了,蔫蔫道:“娘,我去看看弟弟妹妹了。” 他跟龙凤胎关系好,每次回来都迫不及待的玩到一起。何瑶瞧着也开心,登时点头:“去吧!” 林麒前脚才走呢,落雨后脚就匆匆回来了。叹息着禀报何瑶:“王妃,那孩子是个小女孩,浑身都是伤。也不知道是被人虐待的还是怎么的?” “女孩子?”这下子何瑶听得都有些心疼了,就道:“我去看看。” 她过去的时候,府医正在处理孩子的伤口。正如落雨所说,那孩子浑身上下,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新伤旧伤全是伤。而且有的伤口还很奇怪,像是被野兽咬出来的陈旧伤。 连见多识广的府医都感叹道:“老夫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怜的孩子,哎——” 小女孩洗干净了,模样还是挺清秀的。只是脸上也有伤,有的疤痕已经明显影响容貌了。 正常的小孩子绝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这分明是被长期虐待出来的。 何瑶平生最恨的就是欺凌弱小,尤其是虐待儿童的人。看的立马就愤怒了,当即命人:“去查,查清楚是这孩子的来历。谁把她害成这样的,抓来凌迟。” 落雨毫不犹豫,立刻命人去查。何瑶瞧着孩子,想想叹息一声:“好好照顾她,等醒了后,就留在府里给口饭吃吧!” 被虐待的遍体凌伤的孩子,定是身边没有能照拂她的人,就算伤好了,放出去也定是没活路的。 “王妃心善,这孩子以后定会过的很好。”落雨瞧着孩子,也是动了恻隐之心。感叹:“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爹娘?但凡事有丁点疼爱,也不能让她落到这个地步。” 女孩子么,什么情况都难说。在重男轻女的社会,多得是虐待女儿的禽兽父母。 何瑶摇了摇头,不忍再看,回了自己院子。正考虑出了这事林麒闷闷不乐的,还要不要叫画师来?林麒已经迫不及待跑到她面前问:“娘,那小子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听出儿子将对方当成男孩子了,何瑶立刻纠正:“你看错了,那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林麒瞬间将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难以置信:“他都敢跟雪狼抢肉吃,怎么可能是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73章 第两起啊四百七十三章 不怕 瞧着儿子惊讶的样子,何瑶忍不住都被逗笑了:“大概她饿昏头了吧,你别担心了。她既然到了咱们府里,定会好好的。” “哦——”林麒听的点点头,旋即追问:“娘,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可以,不过要等她好一些,现在府医在给她治伤,不方便。” “那好吧!” 既然现在不方便去,林麒也就没坚持,只是一直都有些牵挂的闷闷不乐的。何瑶见儿子这样,就命人通知画师别来了,省的画个全家福还不开心。 林麒就是担忧那女孩子的伤势,毕竟是一条人命呢。雪狼被他呵斥的都蔫吧了,弄得想骑雪狼的林灵麟很是不高兴:“大哥哥,你怎么搞得,大白都不活泼了哇!” 林麒瞧着小妹妹生气,总算来了点兴致。眼眸一转恐吓妹妹:“小灵麟,雪狼今天刚尝过人肉的味道,你小心它咬你啊!” “人肉的味道?大白吃人啦!哎呀天呀——” 林灵麟听得立刻去掰雪狼的大嘴,大呼小叫道:“赶紧的,得打点水给它冲冲嘴。最好灌点药让它吐一会,下次它就不敢吃了。” 雪狼本就情绪不佳呢,被林灵麟硬掰开嘴,更是不高兴。登时就甩开了她,头一扬发出了警告的呜呜声。 林麒听得赶紧命令妹妹:“过来,别弄它了,雪狼生气了。” 林灵麟丝毫不在意,依旧缠着雪狼的脖子,伸出一双小手使劲去掰巨兽的嘴。弄得雪狼脖子上一圈的毛都炸开了,极有灵性的它看着主人站在眼前。到底没敢把林灵麟怎么样?只嗷的一声把小女孩甩开,纵身跑了。 “哎,大白你别走,你别走呀!”林灵麟还想追,被林麒揪着衣领拽回来了。 “你追什么追呀?没看见雪狼生气啦!幸亏自家养的,要是到了外头,野兽发怒了你还上前,你找死啊!”林麒气恼的责怪妹妹。 林灵麟却一点都不在乎:“哥你急什么啊?不就是头畜生吗?有什么好怕的?” “是,你不怕,你胆大包天了都。”林麒瞧着一脸傲气的妹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哼——雪狼自家的,本来就没什么好怕嘛!”林灵麟还在犟嘴。 就在这时候,林灵麒拿着本书,悠哉哉的走过来。一眼看见还在得意的妹妹,当即问了一句:“妹妹,你今天功课都做完啦?” “啊——”林灵麟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样立马变得沮丧起来。 “做不完,我可是会告诉娘的哦。”林灵麒又追加了一句。 “哼,每天都要做好多功课。我一个女孩子,又不要考状元,学什么嘛!”嘴里虽然嘟哝着,林灵麟还是迅速跑回去做功课了。 林麒看着妹妹笑了笑,回头才发现弟弟手里拿的书厚厚的,根本是自己现在也在读的书。顿时惊讶的问:“弟弟,这书你现在能看懂啊?” 林灵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微微颔首:“有的地方看不懂,但是可以问大人啊!恩,哥,我读书去了。” 说罢就径直离开了。 林麒瞧着弟弟的背影,忍不住就想:“老二这么用功,难道咱家能出个状元?” 章节目录 第2474章 疯狂的小女孩 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林钊问了林麒一些问题,稍微指导了下。正气氛融洽的时候,忽然外头传来了一声“嗷——”的类似狼嚎的声音。 听得窝在门边打盹的雪狼和思念一下子都站了起来,齐齐的往外看去。 一家五口都被惊了下,林麒抢先开口:“爹,娘,咱家又养了头狼啊?” “没有啊!”何瑶也觉得奇怪呢,好好的王府内院,怎么会传来狼叫声? “娘,我出去看看。”还没等林麒跑出去呢,外头已经有侍卫匆匆跑来禀报:“王爷,王妃,这声音是那个受伤的小女孩发出来的,她醒了就拼命学狼叫,怪模怪样的。” 哈?那孩子真是脑子有毛病? 还没等一家人继续追问,追风手里拎着那个小女孩过来了。小女孩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着嘶吼,不时的做出张大嘴咬人的模样。连肩上的伤口被弄的崩裂出血了都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种种举止行为,简直和禽兽无异。 落雨拿了绳索过去,飞快将小女孩捆好丢在地上。小女孩挣扎不开,竟然再次仰起头,发出了类似狼嚎的嘶叫声。 要不是她长了个人的模样,单听声音和看她动作,就是头小野兽啊! 三个孩子都好奇的被吸引了过去,惊讶的问:“她怎么回事啊?她疯了吗?” 院子里的侍卫们也都讶异的很:“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疯的孩子,她一醒过来就把府医咬了呢。还跑的贼快,亏得追风大哥出手迅速,将她逮住了。” 短短几年,追风已经从一个小弟变成大哥了。 何瑶缓步走了过去,看向被困的小女孩。只见她面对围过去的人们,露出了非常惊恐的神色。却转头冲雪狼和思念显出了求助的目光,她明明刚被雪狼咬过啊!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何瑶正思索着,林钊已经命人道:“准备个笼子,将她关进去。” 也是,这模样总捆着也不是办法。 何瑶没有反对,看着侍卫们抬了个大铁笼子来,将小女孩的绳索解了丢进去。随后就看见小女孩在笼子里呜啊乱叫拼命的撞,撞了好几次,都撞的头破血流了,才放弃的瘫坐下来。 “爹,娘,咱们放她出来吧?”瞧见这情景,林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放心,只是皮肉伤,她暂时死不了。她这样子,放出去若伤了人,可就不得了了。” 何瑶耐心的走到笼子旁边,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几岁了?” “呜……呜……嗷……嗷呜……”小女孩根本不说话,冲何瑶做出了龇牙咧嘴恐吓的模样。 落雨即刻道:“属下瞧着,她可能不会说话呢。” 看着应该有十岁的孩子了,竟然不会说话?看样子她不聋,应该不是哑巴啊? 何瑶想了想,回身端起饭桌上的一盘肉丸子送进了笼子。哪晓得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诱惑,小女孩竟然一脚就把盘子踹翻了。非但不吃,还冲何瑶龇牙狂叫。 连肉丸子都不吃,可是先前明明都饿的从狼嘴里抢生肉吃……脑子里仿佛突然叮铃了一下,何瑶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旋即命人:“端盘生肉来。” 章节目录 第2475章 狼孩 一盘刚切好的生肉很快被送到了笼子边上,散发着新鲜的血腥味。何瑶拿筷子夹了一片。送往笼子里,没等她靠近呢。那个小女孩就猛然伸手,一把抢过生肉塞嘴里,狼吞虎咽的眨眼就吃了下去。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林灵麟头一个吓得捂住眼睛尖叫起来:“呀,她竟然吃生肉,好恶心。” 林麒也讶异了,他重重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她怎么吃生的啊!肉丸子多香啊,不比生肉好吃吗?” 只有林灵麒没有吭声,若有所思的瞧着小女孩。 其余的侍卫侍女们,基本都是潜龙卫出来的。大家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可是看着一个小孩子迫不及待的把还带着血迹的生肉片吞了下去,好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捂了嘴。 看到这里,何瑶基本已经能断定了小女孩的情况了。当即吩咐:“先给她下点迷药,把伤口处理一下,笼子布置的好点。还有,以后不许再给她生肉了。我瞧她还没饿到极点,饿极了肉丸子也会吃的。” “是,王妃!”侍从即刻将小女孩连同笼子一起抬走。 林钊看着何瑶下令,随后追问:“娘子有结论了?” “嗯,她八成是个狼孩,就是从小被父母丢弃,反倒被动物捡走养大的孩子。” 这种孩子,何瑶前世在电视里看过不止一例,有的被人类社会救出来后。通过细心教导,勉强能恢复人类的行为能力,有的则一辈子都无法适应,智商低下。 若这个小女孩真是从小被狼养大,看她的年纪,何瑶觉得未来堪忧。 “竟然会有种孩子?”林钊倒是没听说过,很是惊讶。 “我也是觉得像,不能完全肯定。”何瑶思索着回答:“还得等侍卫们具体查一查。不过以她目前的表现,很有可能。” “真是可怜。”落雨听得感叹:“落入狼群,没死是她的幸运。可变成如今的模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纠正过来?” 何瑶觉得:“她还小,耐心教导,或许能变得正常。哪怕不能正常,一辈子是个疯子,咱们王府也给的起她饭吃。” 听得落雨立刻微笑:“王妃善念,老天定会感动,让她好转的。” 这时候,林麒突然插嘴:“娘,她这算病吗?小雀姑姑能治好她吗?不然我们送她去仙灵药谷吧!” 何瑶给了否定的回答:“她的情况属于行为矫正,不算是病。小雀应该治不了,还是等着看看情况吧。” 好好的一顿晚饭被打扰了,林灵麟都有些不高兴了:“娘总是说一声我听不懂的,哎呀,饭都冷了,人家还没吃饱呢。” “冷了叫人热一热呗。”何瑶伸手在女儿撅起的小嘴上刮了一下。笑道:“你再撅高点,都能挂油瓶了。” “油瓶什么样子?”林灵麟自打出生就生活优渥,竟然连油瓶都没见过。 不等何瑶回答,林麒先批评起妹妹了:“娘说你撅的难看呢,你还好意思问?以后别这样了。” 听得林灵麟调皮的冲哥哥做了个鬼脸,迅速跑回饭桌上了。大声嚷嚷:“我饿,我要恰饭饭。” 而一直沉默的林灵麒,则走到何瑶身边问:“娘,什么叫行为矫正?” 章节目录 第2476章 温柔关切 林灵麒是三个孩子里面最勤奋好学的孩子,求知欲特别强。何瑶就知道他会问,立刻道:“先吃饭,吃完饭娘再跟你讲。” “好的。”小朋友乖巧的去吃饭了。 然后一顿饭才吃完,还没来得及讲呢。调查小女孩身世的侍卫们回来了,禀报说没人知道那小女孩的具体来历。只是有村民说大约半年前入山打猎时,在狼群中隐约瞧见过一个孩子。 再然后就是因为前些天天气寒冷,山上的狼群下山骚扰百姓,惹得山脚几个村子的人联手。一起上山剿灭了狼群,剿灭的过程中,也有人遇到一个孩子凶狠的袭击村民。 不过狼群被剿灭了后,那孩子就不见了。没人注意去了哪里?甚至都没人关注她是男是女? 果然是个狼孩,可怜见的。 何瑶这会瞧瞧大儿子林麒,心说是巧合还是什么?八百年难遇一次的事情,竟然叫自家给碰上了? 林麒听说了小女孩的身世后,立刻道:“娘,她太可怜了。竟然是在狼群里长大的,难怪她敢抢雪狼的食物呢,怕是当成同类了。” “现在不可怜了,我们会收留她的。”何瑶看着长子,柔声安慰:“现在你不用愧疚了吧,雪狼不算伤害无辜,相反还算是救了她一命。” “恩,我放心了。”林麒欢快的跳了起来,紧接着又问:“娘,那我临走时能去看看她吗?” “可以呀!”反正都是小孩子呢,何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林麒临走前还真去看了,他到的时候。小女孩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正蜷成一团的缩在笼子的被褥里。见他过来,立刻跳起来,冲他龇牙咧嘴的叫。 林麒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他站在笼子外柔声的哄:“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的人都不会伤害你的,你好好的呆着。等你不乱跑乱叫了,就放你出来,好不好?” 小女孩起先还置若罔闻的冲他拼命嘶吼,不过林麒声音柔柔的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渐渐的,她就真的安静下来了。只是将身子缩在被窝里,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两只惊慌的眼睛看向他。 林麒看见照顾的人给小女孩准备了肉包子,可对方并没有吃。想想建议:“她既然吃惯了生食,乍然恐怕改不过来。你们慢慢来,先给她吃半生的烤肉,慢慢的转化。她现在身上有伤的,得好好休养。” “是,大公子。” 嘱咐完下人后,林麒才拍拍笼子,冲小女孩笑道:“好啦,我有事要离开了。等我下次回来,希望你别住在笼子里了。” 他笑的温柔又关切的模样,看着侍卫们悄悄感叹:“哎,大公子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等长大后,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孩子的心!” “大公子单凭长相,不用温柔善良,就能迷倒一堆女孩子。可惜了,那个狼女孩就跟傻子差不多,压根感觉不到大公子的好。” 被他们鄙夷的狼女孩低着头,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丝毫情绪。 章节目录 第2477章 做什么去了 突然间捡了个狼女,这事说不清楚是巧合还是什么?晚间休息时,林钊问了一句:“娘子,那孩子你打算留在府里吗?” 何瑶知道:其实不必留在府里的,只要她一句话。随便都能送到什么地方去生活,也不会有人让小女孩饿死。 但是她看过了狼女的一身伤,很是怜惜那孩子。当下回答:“先留着看看吧!送出去若真是狼女还好。若不是,好歹也是一条命。” 这些年外头没少有各种细作想渗入永宁王府的,再加上狼女的事情实在罕见,夫妻俩也不得不防。 林钊也有这想法,旋即叹息一声:“不过是个孩子,不管如何,着实可怜,为夫也想先留下她。”说到这里他还笑了笑:“嗯,反正咱们内院够大,足够她住的。” 何瑶回应:“我叫含笑看紧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林钊听的点头,正准备休息。何瑶又道:“如今皇宫里面,皇后已经废了。暂且闵妃独大,不过荣妃一定会与她争斗。夫君,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还要不要推一把?” “没有必要。”林钊思索道:“咱们不能掺合太多,皇后才被废,如果荣妃这么快就倒了。可能是个人都会怀疑是我们下的手,以为是我们想推璇儿上位。” 就卫璇那智商,真上位了绝对是大楚的灾难。何瑶立刻摇头:“那就算了,只要璇儿安全就行。” “娘子,该休息了,别再烦别人的事情了。” 瞧着她心里一直在盘算事情,林钊有些不高兴了。抬手熄灭了灯烛,直接拉起被子,将何瑶盖住了。 眼下龙凤胎大了,已经搬出去有了自己的住房。夫妻俩成婚几年,总算又过回了新婚时没人打扰的日子。身在黑暗中,躺在男人温热的臂弯里。 何瑶格外享受这种独属于夫妻俩的时间,不过,有件事情她还是很关心。忍不住的问:“最近许久没见到郡王和飞雪了,他们做什么去了?” “他呀?”林钊还没回答就先笑起来,笑完了才回答:“寻仙去了?” “什么?”何瑶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就是寻仙问道去了,他忽然间对各种得道成仙还有神鬼志怪的事情感兴趣,带着飞雪去寻了。” 呃——何瑶都快无语了,很快想到:“他不会是想要灵魂穿越修炼成仙吧?” 林钊明白何瑶潜台词里的意思,含笑低语:“世上能如娘子这般运气好的人能有几个?让他去寻吧,就当是带飞雪游山玩水去了。” “也是!”何瑶很快释然,将林漝的事情抛在了一边。 皇宫之内,得知荣贵妃被贬成了荣妃,还被禁足了,闵妃成了后宫的实际掌权者。卫璇顿时担忧万分:“娘娘出了事,我会不会受影响?闵妃先前可是皇后一伙的,会不会和皇后一样,压根容不下我肚子里的皇子啊?” 这种事情,谁敢直接说什么呀?桃花小声安慰她:“主子您别多想了,您只要安心呆在朝霞宫里,没事别出去,想必闵妃娘娘也不会特意上门来为难您的。” 章节目录 第2478章 小心翼翼 宁嬷嬷也道:“是啊,闵妃是个老实人。她才刚刚掌管凤印,若你的龙胎出了事,她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贵人放心吧。” 尽管下人这么说,卫璇还是不能放心。荣妃可是她在宫里最大的靠山,现在靠山倒了,她怎么可能安心? 她急的满眼慌乱,眼巴巴的问宁嬷嬷:“嬷嬷有没有打听下,还能不能联系上娘娘?” 宁嬷嬷见她听不进去劝,心里很不高兴。强忍着不悦回答:“皇上下令将娘娘禁足,谁敢去探望啊?咱们现在只能等娘娘出来。贵人就不要多想了,定然不会有事的。” 卫璇听得摸着肚子,惆怅回答:“我这心里就是不安啊!” 她自己能感觉到的,虽然因为荣妃的帮忙。她唱歌吸引了皇帝一段时间,还因此怀了龙胎。但是皇帝林元栋对她一直都淡淡的,说不上宠爱。 她都怀了皇子了,才是个贵人。那个西洛来的娴嫔还没怀上呢,如今都成了高她一级的嫔了。 每每想到这里,卫璇心里都觉得嫉恨无比。暗恨娴嫔魅惑皇帝,抢了她的宠爱。她很想去皇帝面前博宠,但又担心皇帝最近心情不好,去了反触了霉头。犹犹豫豫道:“娘娘刚被禁足,我就去求见也不好。可是没娘娘护佑,我又实在担心,只能谋求皇上的关爱。可是皇上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反正龙胎在身,想去就去啊,犹豫个什么?真是没出息,敢胆大的时候反倒没胆子了。 宁嬷嬷冷着脸没吭声,打心底里瞧不起卫璇。 桃花见主子忧虑,一时冲动回答:“御前的于首领不是主子的老乡么?主子可以通过他打听打听啊?若能打听到皇上的心情好,自然事半功倍!” 卫璇听得豁然开朗:“对了,我怎么忘记他了?”她即刻就命道:“桃花,你赶紧的拿笔墨过来,帮我传封信给于大河。” “好呀!”桃花立马就要去拿。 “停下。”宁嬷嬷立刻喝住了桃花,恼怒责怪:“贵人你是糊涂了!你身为后妃,怎么能私自和御前侍卫通信?若被有心人发现,说你收买皇帝的亲信,咱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啊?那怎么办呢?”卫璇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宁嬷嬷一点都不想卫璇去皇帝面前刷存在感,荣妃只想要皇子,皇子的娘是不能留的。要是皇上从此以后重视卫璇了,荣妃的人就不好下手了。 她当即道:“贵人稍安勿躁,贵人怀着龙胎。不用着急,皇上也会关心的。眼下闵妃初掌后宫,定然忙的团团转,还空没注意到贵人呢。贵人现在主动出去,反倒会惹她注意了。” “那我要怎么办呢?”卫璇实在是六神无主。 宁嬷嬷即刻建议:“以老奴看,娘娘现在越低调越好。最好不要踏出朝霞宫,外头哪里都没有朝霞宫安全。只要娘娘龙胎无恙,就最好了。” “是么?”卫璇想了想,终究采纳了宁嬷嬷的建议。 娴贵人升为娴嫔,各宫的人都带了贺礼去玉翎宫祝贺。只有卫璇借口养胎,没有露面。 弄得娴嫔冷笑:“呵……还真是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2479章 心累无比 瞧见娴嫔脸色不好看,立刻就有人见风使舵的。尤其像是吕贵人那种和卫璇有过过节的人,立刻就开口道:“呵,怀了龙胎就抖起来了。丽昭仪都没拿架子呢,她算什么东西?” “吕妹妹此言差矣。”娴嫔立刻就笑道:“妍贵人眼下身子精贵,她不来正好。若来了万一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 闵妃也在现场,闻言稍皱了皱眉。吩咐身边人:“去朝霞宫里看看,若妍贵人需要什么,尽量满足她。” 既然闵妃都发话了,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晚间等人散了后,娴嫔的侍女兰宜忍不住开口:“主子,你说这皇后贵妃都遭了亏了,妍贵人那龙胎能顺利生下来吗?” “我盼着她生下来呢,生下来这大楚朝堂就好玩了。”娴嫔悠然自得的笑着,吩咐兰宜:“以后注意着点朝霞宫的事情,万一妍贵人有难,咱们还得帮她一把。” “可是——”兰宜叹了口气,感慨道:“她的人见了咱们躲都来不及呢,主子,这事咱们就别掺合了,好坏都赖不到我们头上。” “不能不掺合啊!”娴嫔想起皇宫里还有永宁王府的人,缓缓吸了口气。 兰宜又悄声道:“主子,你说闵妃就真的像面上那么和善大度,能坐视妍贵人生下皇子?还有荣妃,她又图什么啊?忙前忙后的围着妍贵人转?那皇子生下来也不是她的啊?” “那可未必?”娴嫔顿时想到:“万一那皇子就是荣妃的呢?只要妍贵人……” 说着她用手摆了一个杀的姿势。 兰宜吓得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半响后才惊呼:“荣妃是疯了吗?她敢杀卫璇,就不怕永宁王生气吗?” 娴嫔也想不通荣妃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不过是卫璇是真蠢。现在一天到晚的跟着荣妃,自以为得了多大大靠山。,忘了自己最大的靠山是哪一家? “反正不管死活都是场好戏,咱们等着看戏好了。” 说完了别人的话,再想想自己,娴嫔的目光渐渐变得惆怅起来。 眼下她委身给了大楚皇帝,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至少今年西洛使臣来大楚后,是笑着回去的。但她自己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大楚皇帝林元栋年轻,英俊,对女人也挺温柔,大方舍得赏赐。是个极好的男人,可惜偏偏不是她喜欢的人。 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强颜欢笑。每一次侍寝,都让她觉得心累无比!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深夜,皇城西北角偏僻的冷翠宫内,前任皇后,现在的凉妃娘娘站在院中,含恨的看着漆黑的天幕。 她原本设计火烧冷宫,是想借机烧了长秋宫,将卫璇除去的。却不曾想最终害的是自己,失去了皇后的位置。大皇子便不再是嫡子,这嫡长和庶长子之间差别可是大了。 有道是有嫡立嫡,无嫡立贤。大皇子一下从高高在上,退回到和其他皇子同一个起跑线上了。不,或许还不如别的皇子,因为她现在是个罪妃,娘家也远没有永宁王府那般煊赫。 章节目录 第2480章 一箭双雕 “皇儿,是母后对不起你,不过没关系。只要母后还活着,任何人都别想抢走你的皇位。” 凉妃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脸上恨意明显。片刻后,一袭黑影翻墙而来,无声的在她面前跪下:“属下来迟,娘娘莫怪。” “夜奇啊,本宫现在身边只有你了。”凉妃看着黑影,愤怒下令:“你去帮本宫杀了卫璇那个贱人,只要她死了,就没人能威胁到吾儿的皇位了。” 夜奇犹豫了下,并未领命而去,而是低声劝道:“娘娘三思,妍贵人身边有高手护卫。属下未必能得手,且娘娘的现状也容不得再出事。属下有一计,不知娘娘能否听一听?” 凉妃现在也是病极乱投医,被愤怒蛊惑了心智,才不肯多想的就命人去行凶。被夜奇这么一说,她总算清醒点,低喝了一声:“讲——” 夜奇即刻回答:“娘娘,属下以为,现在不是对付妍贵人的时候。皇子还没生,生下来能不能养大还不知道?且女人生产如同踏入鬼门关,落个一尸两命也是有的。娘娘的首要目标,应当是重新博回皇上的宠爱。娘娘虽然被降为妃,可娘娘生了大殿下,依旧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你说的容易,本宫现在被囚禁,连见都见不到皇上,如何博取皇上的宠爱?”凉妃听得情绪悲愤,即刻又命道:“好,不杀卫璇可以,你先去帮本宫杀了荣妃那个贱人。冷宫一事,定有她从中作祟,才害的本宫失利。” 夜奇咬牙再次制止凉妃的想法:“娘娘,宫中现在不能再出事了,荣妃她……” 没等他说完,凉妃就生气的扬起手重重抽了他一巴掌:“废物,没用的东西,卫璇不能杀,荣妃也不能杀。本宫养你做什么用?本宫当年就不该救你。” 夜奇被打的嘴角都出了血,依旧规规矩矩跪着。小声回答:“娘娘大恩,属下至死难忘。请听属下一言,娘娘就不觉得荣妃一心护佑妍贵人很奇怪吗?” 凉妃觉得没什么可疑的:“有什么好奇怪的,那贱人自己不能生,就想扶植一个好同本宫抗衡罢了。” 夜奇:“想要扶植,也得挑一个好拿捏的。卫璇虽然蠢,永宁王却不是好相与的。荣妃就不怕将来白白为他人做嫁衣吗?且看那卫璇,可不像是个知恩图报的。” “是啊,你说的对,本宫怎么就没想到呢?”皇后顿时深思起来。 夜奇继续道:“娘娘,荣妃与妍贵人关系交好,那是满宫的人都看得见的。若妍贵人生产时出现意外,娘娘觉得,皇上第一个会怀疑谁?” “你是想说,咱们可以慢慢设计,一箭双雕,彻底除了荣妃和卫璇。”凉妃总算回过神来:“对啊,本宫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本宫完全可以在卫璇生产的时候做点手脚,再嫁祸给容妃那个贱人。” 说到这里,她总算喜形于色,自言自语的冷笑:“呵呵……让卫璇难产,本宫可有的是手段。” 夜奇低头请命:“娘娘,您还有何吩咐?” 章节目录 第2481章 耐心用尽 凉妃很快有了主意:“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当然。不能通过本宫的手下给卫璇,得想法子送去锦岚宫……” 在闵妃的关照下,皇宫各处的人都对为朝霞宫关照有加。无论什么吃食补品,都是挑的最好的送来。荣妃虽然还在禁足之中,也悄悄派人表示了对卫璇的关照。 宁嬷嬷接过荣妃派人送来的补品,放在鼻边悄悄闻了闻,总觉得这一批的药性重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补的厉害一点也没什么,反正这药对胎儿没什么坏处。至于大人,只要能坚持到生产就够了,生完就死才好呢。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熬药,待好了后,就亲手送到了卫璇的面前:“贵人,喝了吧!” 这些日子,卫璇的饮食一直是宁嬷嬷管理。卫璇从没有觉得不适,反倒觉得自己身体康健。越发精神,太医来查了,也说她肚子里的皇子也长得很好。 “好啊!谢谢宁嬷嬷。” 她如今非常信任宁嬷嬷,接过对方的补药后,毫不迟疑的就喝了下去。 时间流水般的过去,转眼间荣妃的禁足被解除了。但她似乎受了教训,变得老实了不少。除了偶尔去朝霞宫,关心下卫璇的肚子,其实时间都老实的很。 闵妃管理后宫,虽然比不上皇后和贵妃有经验。但一切按照规矩来,倒也治理的整个后宫安安定定,没闹出什么大矛盾。 当然,冰面之下,暗流涌动。所有想要搞事的人,都不过是暂且蛰伏。 四月春暖,已经有些些许炎热的兆头。莲都城的永宁王府内,困着狼女的笼子已经解开。狼女像是头小兽般缩在院子一角,脚踝上带着镣铐,有长长的铁链连着,防止她乱跑。 落雨端了一碗饭食,正在诱惑狼女吃,小声呼唤着:“过来,别怕,给你吃。” 然而狼女一直缩在角落里,根本不肯出来,还冲落雨嘶吼。 何瑶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 养了许多日,狼女依旧恐惧人类的接触。只有看见大狗思念时,才会稍稍平静下。其余时间,只要看见人,不是疯子般的大吼大叫上窜下跳,就是压根躲起来不见。 用食物诱惑她,至今都没什么效果。 尽管知道调教这类孩子不能心急,何瑶还是有些耐心用尽。干脆命人:“将铁链拉过来,拉近些给她吃。” 侍卫得令,过去抓住铁链稍微用力,就将瘦弱娇小的狼女拉到了何瑶面前。何瑶也不多话,亲手接过了落雨手中的饭碗,送到狼女面前。 回应她的是狼女抓狂的尖叫声和挥舞手臂的乱抓。不过她原本尖锐的指甲早被何瑶命人剪的干干净净的,速度和力道也远比不上何瑶。三两下就被何瑶拧住,将饭碗强行送到她嘴边。 狼女嗷呜叫着摇头,紧闭着嘴巴不肯吃。 何瑶顿了顿,见她挣扎的厉害。干脆唤了声:“思念——”看着大黑狗跑过来,当着狼女的面,转手将那碗饭是喂了狗。 瞧着大狗香喷喷的吃着,狼女的神情有着一瞬间的松懈。 章节目录 第2482章 善良博爱的心 看着狼女松懈,何瑶挥挥手,又命人取来一碗饭食。放在了狼女身边,而后她便转身走了,将大狗思念也留下了。 拽着狼女脚镣铁链的众人也都松了手,远远的退开。大家各忙各的事,只远远看着狼女。 狼女第一时间就是回头跑,不过她跑了几步后。回头看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只有大黑狗在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不知道是被食物诱惑还是什么? 她竟然转身跑到了大狗身边,端起饭碗,跟着一起吃了。 看着她吃的差不多了,何瑶又命落雨端去两碗水。一碗放在思念面前,一碗放的稍微远一些,放完后人立刻就离得远远的。 狼女被落雨的举动惊的抱着饭碗就跑,不多看见对方只是放了水就走了后。她缩在角落里犹豫了下,又慢慢的靠近了思念。看见思念喝水,她也就着另一碗水喝了几口。 落雨站在何瑶身边远远看着,瞧见狼女对思念似乎有点依赖。不由道:“这算什么?她是将思念当成同类了吗?” “思念是狼狗嘛,本来就和狼很像。”何瑶看着回答:“有动物介入是好事,这样她恢复的能快些。” 落雨很是敬佩何瑶,也有些不解:“王妃,您平时忙的很。一个来历不明的狼女,何苦那般用心?交给下人教导,也是一样的。” 何瑶知道王府的下人未必会苛待狼女,但她就是想自己亲眼看着。想看看能不能将这孩子纠正回来?当即回答:“我就是觉得她可怜,想亲自教一教。万一教好了,她这辈子还有点奔头。放心吧,我只给她半年时间,若半年都毫无进展,就送去外院。” 何瑶说话的声音很大,完全没顾及着狼女。瞧对方吃饱喝足,还命落雨:“打盆水把她手脸洗干净,注意别伤着她,她如今是个人。不管什么样都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才像个女孩子。” 狼女现在吃东西还是习惯用手抓,每一顿都吃的满身狼藉。有何瑶吩咐,落雨旋即控制住狼女。拎去屋里洗漱换衣,将其收拾干净送回管制居住的房间。 这样的洗漱,一天起码要发生两三遍。也就意味着狼女每天要换两三套衣服。弄得林麟灵都忍不住道:“娘,我都没有每天换三套衣服呢。” 何瑶摸着女儿的头发笑问:“你想换呀?那行啊!从明天开始,我让落雨每天伺候你洗三次澡,换三次衣服。” 林灵麟一想到自己洗澡不光要准备热水,还要准备澡豆护肤洗发等等用品。完了换衣服擦头发重新打扮什么的,也很是浪费时间,立刻就摆手拒绝:“还是别了吧!” “嗯,不要和别人比这些。”何瑶当即教养女儿:“你只看到了她换衣服,没看到她多可怜!如果不换,她太脏了会被人耻笑的。” 林灵麟不解:“耻笑就耻笑呗,她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啊!” 何瑶立刻正色教育女儿:“听着,没有任何人是可以被嘲笑的。她现在不正常,是因为她境遇悲惨,并不代表她永运不正常。或许那一天,她就好了。人生长着呢,做人应当常怀一颗善良博爱的心,方能堂堂正正立于这天地之间。” 章节目录 第2483章 生在福中不知福 林灵麟还小,听不懂何瑶讲的大道理。但她很乖巧的表示:“娘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会好好记住娘的话,以后学着做的。” “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何瑶听得恋爱的抱起女儿亲了亲。 随后又听见林灵麟摇晃着小脑袋道:“娘,咱们给狼女起个名字吧!就像是思念一样,起了名字,她才是咱们家人。” 名字有时候代表的是归属感和认同感,何瑶最近也想着该给狼女起个名字了。当下问林灵麟:“你觉得,给她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好?” “她来到咱家,当然要跟咱家姓啦!”林灵麟手舞足蹈的回答:“叫她林叮吧?我昨天刚学了一个词叫做孤苦伶仃,我觉得她好可怜哦。” “不行。”何瑶还没提意见呢,林灵麒闻声先反对了:“咱们家的姓氏,哪能随便就让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姓了?就叫她叮叮吧。” 林灵麟立刻不高兴的看向哥哥。但是对方虽然只比她大一点点,却很有哥哥的样子。平时总是教育她,她不敢同哥哥争辩。撅着小嘴巴嘟哝:“叮叮,我还当当呢,叮叮当当。” “要是大哥能再捡一个回来,就叫当当好了。”林灵麒小手一挥,看向何瑶道:“娘,就这么定了。” 何瑶瞧着女儿被弄得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好呀,麟儿要是不反对,就这么定了。” 狼女从此就有了名字,第二天再次训练她吃饭的时候。林灵麟早忘掉了被哥哥改名的不快,冲着狼女欢快的喊:“知道吗,我给你取了新名字。从今以后,你就叫叮叮了。” 还拍着思念的脑袋命令:“思念,以后叮叮也是我们的家人,你一定要对叮叮好点。” 大黑狗汪汪两声,似乎听懂了林灵麟的话。不等何瑶招呼,就主动跑到了狼女的身边,在对方的身上蹭了蹭。 狼女迟疑了下,缓缓伸手摸上了大黑狗的背。 “叮叮,吃饭了。” “叮叮,该洗澡了。” “叮叮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叮叮听话,伸手,给你剪指甲。” “叮叮,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头发要梳的整整齐齐……” 在大黑狗的陪伴下,在何瑶带领的满院子的人关心爱护下。叮叮渐渐的不再恐惧和人接触,放开了铁链脚镣,她也不再乱跑了。 林麒再次回家,瞧见叮叮的进步,很是高兴的道:“叮叮你是我捡回来的,你要是能彻底好了。我就让娘派人教你习武,收你做我的侍女,好不好?” 叮叮不说话,看了林麒一眼,就把自己缩进角落里,表示对他不熟。 这一幕看在何瑶眼中,也看在了玲珑珠的眼中。玲珑珠顿时羡慕嫉妒恨的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小主子要是这么跟我说。我拼了命也要修炼成人,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何瑶瞧着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就出落的丰神俊朗的模样,哼哼警告玲珑珠:“别忘了谁才是你主子?你能离开主子吗?” “嘤嘤嘤,人家可以暂时离开,代替主人保护小主子嘛!”玲珑珠还狡辩。 章节目录 第2484章 不肯回头 “那好啊!等你修成人形再说吧。” 何瑶不用和玲珑珠多说什么,只一句话,就堵的玲珑珠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 林麒说要收狼女做侍女,真不是随便说说。他还认真的同何瑶说了:“娘,我说真的,她要真能恢复成正常人,就让她去我身边吧?” 何瑶看着儿子心善,微微笑:“你的事情呀,得你爹也点头才行。” 仙居海虽然不在了,林麒依旧是未来的仙居海之主。他身边的人,按规矩是不可以有外人的,必须是仙居海的子民。 林麒自己也听说过这个规矩,顿时沮丧的点了头。重又求何瑶:“那好吧,不来我身边也可以,别把她送走好吗?就让她留在王府当个丫头呗?” “这个成。”反正王府够大丫鬟够多,多一个也没关系,何瑶回答的很是爽快。 林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京城的消息已经送来:凉妃被关着都不老实呢,谋划着要谋害卫璇和荣妃…… 这后宫还没佳丽三千呢,就天天一堆破事儿! 何瑶看着消息就忍不住摇头,落雨凑近瞧了瞧,小声问:“表小姐已经开始吃亏了,王妃,咱们不制止吗?” “不吃点亏怎么能长记性啊?”何瑶还没打算现在就拯救卫璇,省的被对方误会好心没好报。只吩咐:“叫他们盯紧了,不要出现更严重的事情就成。” “是——”落雨应下声来,追问:“那凉妃和荣妃呢,可要惩治?” “先放着吧,不然怎么狗咬狗。”何瑶心里有数,想起京城各色人等对卫璇怀上皇子后的反应,不由得喃喃:“我后悔了。” “王妃你后悔什么呀?”落雨听得讶异。 “我后悔没多选几个姑娘送去充实皇上的后宫啊!”何瑶感叹着回答:“这样他们也不会只盯着璇儿了。” 话虽然这么说,真让她去选,她也是懒得做那种事情的。 京城方面,东海王被扣留许久。终于得了恩赏被放了回去,只不过这位老王爷似乎没什么福分。回去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生了急病死了。 东海王妃本来就身体不好,被东海王的死一刺激,更不好了。葬礼操办的大事小事,皆由璇影负责。旋影带着身后的玄家人一露面,东海的人才恍然发现:不知何时?东海已经完全被这位世子妃掌控了。 璇影虽然掌控了东海,可她给海上岛国带去的。是同永宁王府的各种合作,让岛民不再只纯粹的依靠大海吃饭。老百姓日子好过了,就只念着璇影的好,一心拥护,才不管她是一个嫁进来的外人呢。 且与此同时,林瀛身为东海王世子,本该料理东海王的身后事的。他竟然只露了一面,表明一切以璇影的意思为主,就匆匆的要离开。 就这一面,给在场的东海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前他们记忆里的林瀛,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翩翩佳公子。然而此时出现的他,却在眉眼间透出浓浓的狠戾之色和不耐烦。 这可是亲爹的葬礼啊,他竟然只上了柱香,不等东海王葬礼结束就执意要离开。连东海王妃苦苦拽住他相求,他都不肯回头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2485章 心头之恨 璇影带着孩子,静静的看着林瀛决绝的模样,只上前问了一句:“夫君,你当真不肯多留几日?连我和孩儿都不顾?” 林瀛回头看着璇影,眼中的绝情暂且退却,化成淡淡的温柔:“爱妃,幸苦你帮为夫照料东海。可为夫正处于瓶颈之中。关键时刻实在不能耽搁太久。待为夫冲破那一阶段,很快就能回来和娘子团聚。” 说罢他抱了抱炫影,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下,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呵……”璇影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已是无话可说。 跟随林瀛一起回来的木心连声安慰璇影:“世子妃您别生气,世子爷是暂且心急修炼,待过了这段时间,他定会回来陪您的。” “不必,不需要。”璇影冷淡的瞧了他一眼,下了逐客令:“走吧,跟着你的主子快些离开,省的被牵连挨罚。” “对不起,世子妃,木心一定想办法劝世子爷早些回来。” 木心弯腰行礼,迅速的回头追上林瀛。时至今日,他已经觉得主子的状况有些不妙。但是长久的忠心令他现在还做不出别的选择,依旧追随效力。 璇影冷眼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其实林瀛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她心里都清楚的很。之所以按兵不动,任由对方肆意。不过是想让民众亲眼看着林瀛疯狂,借机笼络东海人心罢了。 尽管对方是她曾经深爱的丈夫,但早在对方抛下她,一心去修炼仙术的时候。她就早已经放下了对方,只专注眼前的权利了。 可笑林瀛还以为她留在东海,是为了他才尽量管理这一片岛国,简直可笑! 大楚京城,皇宫。 荣妃自打解除了禁足后,连着几次去林元栋面前献媚。对方都反应淡淡的,弄得她满心里焦躁担忧,更是痛恨娴嫔和丽昭仪两人。 若非因为两人,她岂能丢了凤印?又岂能从贵妃被贬为普通的妃子? “本宫一定要除掉她们。” 荣妃暗暗发誓,亦不相信:“一个西洛人,一个北朔人。当年西洛与我们大楚交战,北朔乘虚而入,狠狠掳掠了西洛边境,让西洛吃了大亏。本宫绝不相信她们两个真能相处的好,人前的姐妹和睦,定是假的。” 侍从劝她:“娘娘,皇上如今看中丽昭仪,她若有个闪失,您定会受牵连。反正一个混血皇子也不算威胁,您就让她生呗,就当是将来咱家的皇子多个玩伴垫脚石了。” “呵……想生?她一个外族贱人,她不配。”容妃狠狠的瞪了下属一眼:“别说这等废话,给本宫好好想想,怎么处掉她们,以解本宫心头之恨。” “这——”侍从犹豫了下,见劝不动她。只能试探着道:“若能有什么一箭双雕的法子,能既除了丽昭仪。又嫁祸给娴嫔,最好不过了。只是属下无能,暂且还没有头绪。” “她们俩住在一起,丽昭仪若出了事,娴嫔首先就有嫌疑。”荣妃想到这里,幽幽问下属:“有什么是西洛独有的害人之物,别处却找不到的吗?” 章节目录 第2486章 真心话 下属见荣妃执迷不悟,就是容不下丽昭仪的孩子。只能先应下:“属下去查一查!” “哼——快些。”荣妃等的实在不耐烦,甚至咬牙切齿道:“实在找不着,就找两个和西洛有关系的太医。等那孩子一生下来,就掐死掉。” “是——”下属虽然答应了,却在心底觉得无比的惆怅。西洛独有的害人之物或许好找,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去害丽昭仪有难度。至于那和西洛有关系的太医,就更别提了。 就在此时,荣妃又想起了一件事:“本宫觉得娴嫔似乎会武,你去试探下。若是真的,或许就好办了。” “对啊,属下怎么忘了这个?”侍从顿时听得豁然开朗。若娴嫔是个武林高手,却刻意瞒着皇帝,那就可以尽情的往她身上栽赃陷害了。 侍从即刻离开,派人去盯梢玉翎宫和娴嫔的状况。与此同时,娴嫔却在准备搬离玉翎宫之事。 如今她已经是嫔位,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宫殿了,不必再寄人篱下的住在玉翎宫里。住别人的地盘上,到底不太方便,日常有什么事情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得顾忌这顾忌那的。 尤其是现在丽昭仪有孕在身,更是各种注意。弄得她想在小厨房烧盘味道重的菜都不行,实在是住够了。 她将自己这个意愿和林元栋说了,林元栋微微一笑,命人拿来皇宫的地形图。一个个的将还空置着的宫殿指给她看:“眼下环境比较好的,近点的有朝霞宫附近的云霓宫。远的有冷翠宫附近的碧华宫。另外,还有座琼芳宫,爱妃喜欢哪一处?” 娴嫔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提,皇帝就这么耐心的让她选了? 她只能露出一个淡淡笑容遮盖自己的惊讶:“皇上觉得哪座宫殿好,嫔妾就住哪儿?” “那就琼芳宫吧!”林元栋手指一点,点上了那处不远不近的宫殿。还笑道:“琼芳宫离朕的御书房最近,朕若倦了,寻爱妃最为方便。” 呃——这算什么?这是已经迷恋上她了吗? 娴嫔的心里砰砰跳了两下,含笑低头谢恩:“谢皇上如此想着嫔妾,嫔妾何德何能……” “嘘——”没等她说完,林元栋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随后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直接拉进了自己怀里。还悠悠道:“朕宠你,你就收着,还有,朕要听真心话。” “真心话?”娴嫔听得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真心话就是她想要选最远的碧华宫,想要远远的离开皇帝。 可是一抬眼对上他审视深邃的眼眸,想着他可是帝王呢,是随随便便就能杀了她的人。看着他眸底浓浓的探究之色,她哪里敢说出真话? 只能笑笑道:“嫔妾也想选琼华宫,不过嫔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并不敢奢求日日常伴皇上,只是想着琼华宫离其他各宫的距离都差不多,方便嫔妾与众姐妹走动罢了。” “是么?”林元栋的目光陡然冷了,一下子放开了娴嫔。 他这样的举动,惊的娴嫔一颗心猛的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87章 关心 娴嫔心里的紧张,是害怕皇帝看出她故意撒谎。毕竟对方不是个昏聩的帝王,没那么轻易被女人迷惑的。 沉默了片刻,她刚想开口说什么:“皇上,嫔妾……” 就被打断:“朕乏了,你先下去吧!” 出乎意料的是,林元栋既没有揪着她追问。也没有惩罚她的意思,竟然只让她离开。 “谢皇上,嫔妾告退。”娴嫔不敢再说什么,满心忐忑的离开。 看着她走远后,林元栋才拿起面前的朱笔,重重的摔了下,笔头沾染的朱墨溅了一堆。 福安赶紧的把笔捡起来,拿出帕子将龙案擦干净。插科打诨道:“哎呦,我的皇上哎,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呀?这朱砂溅到了奏章上,指不定大臣们怎么想呢。” “呵……朕倒是想知道她怎么想的?” 林元栋的脸上显示出了一丝怨气,他本来对娴嫔没什么兴趣的,因为对方根本没有美到倾国倾城让他迷恋的地步。不过自从她用舞蹈勾引了他,来来往往之后,他竟然渐渐的开始欣赏她身上不同于后宫其他女人的气质了。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经历过多名女子的男人。娴嫔是不是真心侍奉他?林元栋是能感觉到的。他就奇了怪了,自己是大楚的帝王,年轻有为,长得也不丑。对娴嫔也算是温柔呵护,能给的他都给了。娴嫔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不肯真心待他? 她身子都已经是他的了,成了他的女人,难道还想留着一颗心给旁人吗? 呵…… 咬牙冷笑一声,林元栋不高兴的一抬手,又把面前的一摞奏折也给推到了地上。惊得福安更是哎呦连声:“皇上哎,您要是有怨气,可以去罚一罚娴嫔娘娘,怎能拿奏折出气啊!” “胡说什么?”林元栋怒喝了一声。惩罚绝不可能换来一个女人的真心,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福安早就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了:“您看看,您又不舍得罚。何必生气呢?真气坏了自己的龙体可不值当。奴才斗胆说一句,娴嫔娘娘要是和别的娘娘一样,整天盘算着怎么谄媚讨好您,您或许就不上心了。” 是啊,她若真一心谄媚,他也不一定在乎。 林元栋想想,自己被吸引的,可不就是娴嫔表现出的那种隐藏的疏离感吗? 他看着她的假面,虽然生气,却更好奇。好奇的想要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想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是谁…… 脑中闪过一连串的问号之后,林元栋不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吩咐下去:“速将琼华宫打扫清理干净,准备迎接娴嫔入住。” “是,奴才这就去办。” 福安出去没走几步,瞧见侍卫于大河一脸百无聊赖的站着。刚点点头要过去,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福公公,嘿嘿!”于大河冲他咧嘴一笑:“公公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那个,妍贵人如今情况如何呀?” 福安顿时听得眉头一皱:“我说于首领,你能悠着点吗?知道你同妍贵人是老乡,你也不能这么关心吧?” 章节目录 第2488章 是公主就好了 于大河对着福安哈哈一笑,坦然回应:“我同妍贵人可不止老乡那么简单,永宁王是我师傅,妍贵人可是我师娘的表妹啊!我能不关心吗?再说了,嘿嘿……” 他笑着搓搓手才回答:“妍贵人的两个哥哥来京城了,他们身无官职的进不了皇宫大内。这不担心妹妹,托我打听打听嘛!” “原来是妍贵人的哥哥们啊!”福安天天跟在皇帝身边,早知晓林钊托关系送了一对双胞胎进国子监读书,据说学业还不错。 他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句:想不到妍贵人头脑简单,家里兄弟倒是读书的料。 才回答:“贵人现在朝霞宫静养,各方面都好的很,你就放心吧。” “多谢公公,改天不当值了,我请公公喝酒啊!”于大河做了个揖,笑眯眯的让开了。 福安点点头,赶着去忙事了。 于大河对自己同林钊的关系从来没有隐瞒,反正他知道也瞒不住。卫璇在宫里的情况,双胞胎有别的渠道可以知晓,但只有从他这边打听。最合情合理不容易被人怀疑,不会暴露永宁王府早在皇宫内安插了眼线的事实。 林元栋知道他来打听,也从未说什么。还不顾其他人的担忧,对他信任的很。偶然他当值的时候,还会问他一些林钊的事情。 于大河当初拜师的时候,是歪打正着碰上林钊。中间隔了好几年没见面,见面后来也是聚少离多,说不出多少。 一开始刚入宫时,由于对师傅太过崇敬,他常常会说的眉飞色舞得意忘形。每每那个时候,福安就会使劲挤眼提示他。 他还浑然不知,直到有一日,林元栋突然问他:“若有朝一日,朕和永宁王对峙,你护谁?” 这问题,他要说护永宁王,估计立马就能被拖出去咔擦了。要说护皇上,皇宫里的消息会飞速传到林钊耳中,他又怕师傅伤心。 不过于大河到底是于大河,他聪明的很。立刻表明:“属下自当全心全意护卫皇上,正如师傅当年在边关护着皇上一样。师傅是绝对不会和皇上对峙的,即便有,也定是为了维护皇上的权威。” 林元栋听得沉默片刻,说了声:“不愧是永宁王的弟子。”就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不过从那以后,林元栋就表现的很是信赖他,还让他升了职。 当差久了,于大河渐渐发现,自打他成了皇帝的贴身侍卫,来进谏说林钊种种不好的大臣就少了不少。似乎对方瞧着皇帝信赖他,就觉得皇帝依旧信赖永宁王,没有进谏的必要了。 自己这算是帮师傅扫了烦恼还是帮皇帝扫了烦恼呢? 于大河有些分辨不清,不过在皇帝身边呆久了。他倒是发觉后宫诸妃的难缠,别瞧着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人前端庄美丽的。私底下那些个龌龊阴暗手段,简直令人不齿。 卫璇怀了皇子,早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于大河有时候忍不住想:要是卫璇怀的是公主就好了。生了公主,就没人老扯到永宁王府,自家师傅师娘也能多过几年安生日子。 正是因此,他格外关注负责卫璇身体的太医。 章节目录 第2489章 先有动静了 皇帝现在看中子嗣,能给有孕嫔妃看身体的,都是有资历的太医。诊出卫璇怀了皇子的太医正是太医院里专攻妇人科的领军人物。 于大河打听出对方后,悠哉哉的晃悠到太医院,就在对方面前笑眯眯的坐了下来。 实在是于大河的外表太过凶悍,那太医乍然瞧见他,被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问:“于,于首领,您哪里不舒坦。” 于大河大掌一挥:“没事我就想找你问问。” “问,问什么?”太医的神态明显强做镇定。 “问一下妍贵人的情况,哎你别担心,不是我要问。”于大河赶紧解释:“是妍贵人的哥哥打听到我这里,托我问问呢。” 太医立刻回答:“贵人现在很好啊!” “怎么样的好?她怀的皇子胎像稳定么?真是皇子么?”于大河迫不及待的就问出来了。 太医抬头看了于大河一言,眼珠子紧张的晃了下才回答:“当然是,小皇子现在情况好的很。贵人年轻,身子康健,将来必能平安生产。” “那就好,那就好啊!”于大河觉得既如此,也没什么好再问的了,感叹了两句就离开了。 那名太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中情绪复杂。 过了约莫大半个月,于大河便听说太医院有名太医的老父亲病的很严重。那太医孝心可嘉,辞官回去孝敬老人了。 这种情况辞官很正常,于大河没有多想。又过了几天他才发现,辞官的正是负责卫璇身体的太医。对方辞官后,荣妃出面推荐了另外一名太医。 他打听到的消息依旧是卫璇状况很好,只是比较紧张身孕,没事都不肯踏出朝霞宫一步。皇上也很关心,三天两头的过去看看,宫里没人敢亏待卫璇。 “只要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就好。”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也快要接近卫璇的预产期了。宫里再没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于大河也算心安。 荣妃自打重获自由后,表面上没做什么事,私底下尽把心思花丽昭仪身上了。她派人好不容易从西洛找到了一种毒药,私下想下给丽昭仪。 哪知道丽昭仪身边的人太过厉害,饮食有一点点的味道不对。立马就能尝出来,弄的她根本白忙活一场。 荣妃气的要死,偏偏丽昭仪的孩子和卫璇的孩子产期相差不久,就是一前一后的时间。就这么三耽搁两耽搁,两人的预产期都要到了。 荣妃眼睁睁的错过了将丽昭仪的孩子杀死在娘胎里的机会。 “实在不行,哪有只能等她生的时候下手了。” 荣妃起了这个打算,就开始悄悄安排接生的人员侍女……哪晓得她还没全安排好呢,卫璇那边就先有动静了。 这算什么?卫璇竟然早产了?她不是身子康健的很嘛?怎么会早产?大人死不死不要紧,皇子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荣妃闻询,迅速去了朝霞宫,到了才知道。卫璇本来好好的,可是晚间起夜时突然头晕,竟然一头从床上栽到了地上。偏偏那时候,宁嬷嬷打了个盹,侍女桃花和梨儿也恰好不在。 章节目录 第2490章 会比较吃力 荣妃一听就大怒,进门劈手抽了宁嬷嬷一耳光:“废物,竟然照顾不好贵人。小皇子若是有个好歹,砍了你这个狗奴才都不够赔的。” 宁嬷嬷被打的浑身发抖,也吓得浑身发抖:“老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贵人睡前还好好的呢。” “本宫现在没空和你算账,贵人怎么样了?”荣妃嘴里问着大人的情况,实际上眼睛只盯着卫璇的肚子。 几名正在围诊的太医立刻禀报:“回娘娘,妍贵人动了胎气。已经出现了要生产的迹象,肯定是不能保胎了。好在虽然早了点,孩子生下来也是可以存活的。” “那就快快准备,送妍贵人去产房。” 荣妃在现场焦急迅速的指挥着,反弄得后来一步的闵妃无从下手。对此,娴嫔又是不阴不阳的刺激了一句:“荣妃姐姐可真是热情啊!” 荣妃闻声恨恨的看向娴嫔,在心里恼怒:小贱人,本宫现在忙着皇子的事情,没空撕了你。待本宫皇子到手,呵呵呵……定撕烂你那张脸。 当着闵妃的面,荣妃低下头很有礼貌的道:“妍贵人为皇上开枝散叶,劳苦功高。她正是危险的时候,本宫紧着她是应该的。这天大地大,在咱们后宫之中,皇嗣最大。” 娴嫔听的垂下眼眸微笑:“娘娘说的是。” 卫璇本来满心都憧憬着自己怀胎十月瓜熟蒂落的日子,哪晓得还没足月,就先要早产了。生孩子本来就是一脚跨入鬼门关,这摔一跤早产生孩子,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她紧张的要命,见荣妃来了。立刻就不管不顾的拉住了荣妃的手哭喊:“娘娘,你可一定要保我。要保我能顺利生下皇子,要保我母子平安。” 荣妃心里翻着白眼说:本宫又不是菩萨,怎么保你? 面上还得假惺惺的笑着安慰对方:“放心吧,本宫既然来了。定会监督太医和稳婆为你接生,保你平安的。你不要太害怕,女人都会有这一遭的,相信自己一定能顺利把皇子生下来。 “嗯——我一定能生下来的。” 此时肚子里的钝痛已经像是刀割似的袭击着卫璇,痛的她忍耐不住的大叫。负责帮助卫璇生产的两名稳婆伸手摸了摸卫璇的肚子,面上隐隐露出惊讶的神色。 乘着将卫璇转往产房的时间,荣妃叫住那两名稳婆,当着众人的面问:“妍贵人的胎像如何?” 当着闵妃等人的面,两人跪地回答:“贵人的胎位是正的,按理说能生下来。可是奴婢们摸了摸,胎儿似乎有些过大,怕是贵人生的会比较吃力。” 这还没足月呢,孩子都过大了,要是足月了,还怎么生? 荣妃听的倒是有点庆幸卫璇早产了,叹气:“哎,妍贵人这是头胎,定是太过紧张小心。补的太多,又活动的太少了。你们都是有经验的人,定要帮着贵人平安生下皇子。” “娘娘放心,老奴定会尽心尽力。” 荣妃借口卫璇宫里的侍女都是没经验的姑娘,压根没让她们上前伺候,另选了其他宫中年纪较大的几个嬷嬷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91章 好阴险的法子 林元栋也闻讯而来,觉得荣妃安排的妥当,赞赏的看了荣妃一眼。看的荣妃立刻含笑低头,满心里都是得意。 丽昭仪也快生了,听见卫璇在里面一声声的惨叫,她吓得脸色发白。闵妃见状,及时提醒:“皇上,丽妹妹的肚子也大了,受不得惊,还是让她先回去吧。” 这话听得荣妃立刻眼神一冷,暗想:受惊?呵呵,受惊了好啊!且这会满宫的人注意力都在卫璇身上。正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她旋即低头,暗暗命令身边人。 林元栋看着丽昭仪大大的肚子,也很担心,即刻点头:“你先回去歇息吧!” “谢皇上,谢娘娘。”丽昭仪谢过两人,扶着侍女的手离开。 随后娴嫔也站起来道:“皇上,嫔妾突然想起来。在嫔妾的家乡有一种祈祷活动,能保佑妇人生产平安。嫔妾想回去搭起香台,为妍贵人祈福。” 林远栋知晓卫璇是跌了一跤造成的早产,生怕对方出事。心里也有忐忑,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去吧!” “谢皇上,臣妾告辞。” 娴嫔出了朝霞宫后,并未直接回自己的宫殿,而是转身朝玉翎宫的方向走去。 侍女兰宜立刻惊讶的问:“主子,你这是要去哪?” 娴嫔抬眼看看天,悠然回答:“追上丽昭仪,这天色太黑了,我怕她摔着。” 兰宜听得更是惊讶:“啊,您还在关心她啊?不过几步路而已,丽昭仪不会出事的。” “出了事可就是大事。”娴嫔压低嗓音道:“这时候她出事,对咱们西洛没好处。你主子我心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说罢就抬脚往前走去。 兰宜不敢阻拦,赶紧追了上去。两人走了一段路,拐了弯就发现前面的一段路黑漆漆的,道路旁的宫灯竟然连灭了好几盏。偏偏今晚又没月色,那段路简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丽昭仪同侍女银莲并两个内监都犹豫着站在了原地,似乎有些不敢直接从黑暗中穿行过去。丽昭仪低下头,吩咐一名内监爬上路灯栏杆,还打开了火折子,似乎想把路灯摘下来。 就在这时候,黑暗里的宫墙上突然有黑影一闪。紧接着发出了‘喵呜’的一声凄厉的野猫惊叫,一个东西闪电般的袭向丽昭仪。 银莲下意识的挺身挡在了丽昭仪身前,可是她挡得了一只野猫,却挡不住第二只第三只。很快其他的方向也有野猫袭来,霎时惊丽昭仪惊慌大叫。 危机当前,娴嫔不假思索的冲过去。抬脚踢飞一只野猫,旋即一手揽住了丽昭仪的肩膀,一手搂住对方的腰身。一个用力,竟然直接把丽昭仪抱起来,大步冲出了野猫的攻击圈。 丽昭仪被吓得眼睛都闭上了,一转眼看到救自己的竟是娴嫔,顿时惊讶的很:“妹妹,竟是你?” “是我,呵呵……”娴嫔轻笑一声,朗声道:“何方宵小?竟敢谋害昭仪娘娘,想找死被诛九族吗?” 她一句话,黑暗中的宫墙上顿时有好几道身影迅速逃开,也再没有野猫飞扑过来伤人了。 “好阴险的法子。”见状,丽昭仪顿时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章节目录 第2492章 当然是保皇子 “呵……阴险的人,必会遭到报应的。”娴嫔扶着丽昭仪站好,即刻追问:“你没事吧?” “没事。”丽招呼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觉得肚皮都被吓得阵阵收紧,心有余悸。 娴嫔看看前面的路,立刻邀请对方:“别回玉翎宫了,我怕他们今夜还不会善罢甘休,跟我回琼华宫吧!” “多谢你。”丽昭仪现在也不敢回玉翎宫了,当下就点头,被娴嫔扶着慢慢的走。 银莲身沾染了受伤野猫的血,她怕味道熏了丽昭仪。只敢跟在后面,同兰宜一起前行。忍不住窃窃私语:“多亏了娴嫔娘娘,此大恩大德,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兰宜听得噗嗤一笑:“不用,我家主子心善,才不需要什么报答呢。” “总之要多谢你们。”银莲紧接着又感叹:“在这后宫之中,真没想到还有娴嫔娘娘这样乐于助人的人。” 兰宜更是骄傲:“哼,我家主子向来如此,还有更好的时候呢……” 丽昭仪这边安全了,行事的人没得逞,只能悄悄向荣妃禀报。听得荣妃简直火冒三丈,这时候稳婆又禀报:“妍贵人的情况有些不妙,孩子实在是大。妍贵人又是头胎,宫口紧,生不出来。且妍贵人体力不济,快没力气生了。” “怎会如此?”林元栋焦急无比,忙令太医们想办法。 太医们都是男人,不能直接进产房看情况,只能隔着帘子诊治。也没什么好主意,提议熬药切参片。促进产程加快宫口放松,增强卫璇的体力。 眼下这危急情况,也是荣妃没有想到的。她立马就担忧了:万一卫璇不给力,迟迟生不出来,皇子憋出个好歹可怎么得了?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得赶紧的了。 她即刻追问:“到底如何,你们快去看看到底能不能母子平安的生出来?” 稳婆听懂她的话,眨眨眼睛进了产房。又过了半个时辰再次跑出来禀报:“不好了不好了,贵人的羊水浑了。再生不下来,皇子就有危险了。眼下的情况,想母子平安是不可能了。” “什么?”林元栋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不能母子平安,那就只能保大还是保小?卫璇是何瑶唯一的表妹,若是因为生孩子死在了皇宫里,他如何给何瑶交代? 可若是保卫璇,那可是个皇子啊!他膝下至今只有两个皇子,一个还有些天生愚钝,是万万不够的。 林元栋正犹豫着呢,荣妃已经抢先发话:“保皇子,当然是保皇子,皇子是皇家血脉,容不得半点闪失的。妇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出了意外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听着荣妃的话,林元栋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稳婆见他没阻拦,心神领会的给了荣妃一个眼神。旋即回到产房,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大剪刀。 卫璇正咬着参片痛的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忽然看见稳婆手里多了把锋利的剪刀,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问:“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两名稳婆并宁嬷嬷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酷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93章 任人宰割 宁嬷嬷一个眼神就调动了房内其他的侍女,一起扑上来压住了卫璇的上身。捂住她的嘴巴,紧紧按住了她的手脚。才阴恻恻的回答:“当然是帮贵人生孩子的,贵人再生不出来,小皇子就危险了。” 卫璇满眼惊恐的看着宁嬷嬷,那么大的剪刀。难道是要生生剪开她的下面,把孩子生出来? 那样的话,她还有活路吗? “不,不要,救命——”卫璇死命的扭头挣扎,含糊的抗议:“荣妃娘娘,说要保我,保我母子平安的。” “呵呵,天真。”反正计谋已经快成功了,卫璇不可能有机会活下去。宁嬷嬷冷笑着回应:“荣妃娘娘想要的不过是你肚子里的皇子罢了,你放心。待你死了以后,她会好好将皇子抚养长大的。” “你,你——”卫璇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到了这个答案。在生死面前,被情绪冲击的简直目眦欲裂:“你敢杀我,我可是……” 没等她说完,宁嬷嬷已经不屑道:“知晓,你是永宁王妃的表妹。你现在才知道永宁王府的好呀,已经迟了。你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自己没数吗?你以为永宁王妃会永远护着你,她不生气?呵呵……” 宁嬷嬷鄙夷的怒骂卫璇:“你算什么东西?若非永宁王府,你哪有机会入宫?放着现成的大靠山不要,舍近求远,非要来攀附我家娘娘。呵呵……你可真是蠢啊,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蠢的人了。” “不,你们敢……” 卫璇怎么都没想到,她入宫后最信赖的人,竟要致她于死地。她拼命的想要大叫,奈何嘴巴很快被人捂的严严实实,再发不出丝毫声音。 此时稳婆已经将手探进了卫璇的下身,检查胎儿的位置,估摸着下剪刀的尺寸。就算要保小的,也不能让大人死的太难看,总得多准备些的。 稳婆粗鲁的动作,弄的卫璇痛的浑身发抖。可惜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根本抵不过身上的重重钳制。几乎连动都没法动一下,只能任人宰割。 “不,我不想死——” 眼看稳婆重新拿起了剪刀,卫璇几乎都要绝望了。 外头的荣妃竖着耳朵听着产房的动静,藏在宽阔袖子下的双手稍稍动了动,满怀镇定,胸有成竹。 如今着朝霞宫内外皆是她的人,弄得铁桶一样。卫璇早被她牢牢掌控在手心,绝对别想逃掉。就算永宁王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卫璇,也没机会上前。 她只肖耐心等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个刚出生的软萌可爱的小皇子被抱出来了。 只要卫璇一死,这后宫之中,最有资格收养小皇子的就是她了。林元栋本就欠她一个孩子,只要她揭开当年往事,哭着求一求,他定会答应。 呵呵……荣贵妃满怀自信的等待着。 室内,就在卫璇最绝望的时候,房屋后窗户突然无声的被人打开。一个身影闪电般的窜进来,出手啪啪啪连着几下拍在稳婆和宁嬷嬷等人的身上。 几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94章 懊恼还是感动 卫璇乍然获得自由,几乎被吓傻了,片刻之后才想要张大嘴喊救命。然而她嘴才一张,一颗散发着馨香气息的药丸已经落进了她口中。入口即化,她喉咙里立刻感到了一阵温热。 “你……”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下意识的去扣自己的喉咙。 “贵人别怕,服了这药,包你平安生产。”说着那女子抬腿几脚,踢醒了一名稳婆并两名帮忙的嬷嬷。 又闪电般的变出几颗药丸塞进了她们口中,迅速道:“我刚给你们喂了一日后就能肠穿肚烂的毒药,你们乖乖的帮贵人接生,我会给你们解药。若不然,你们定会生不如死。” 三人光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就已经快要吓傻了。陌生女子又道:“你们帮贵人好好接生,宁嬷嬷和那个老虔婆就是你们打倒的。你们痛恨荣妃手段残忍竟想谋害皇嗣生母。无力阻挠,只能等到此时戴罪立功。 皇上向来心善,会饶你们性命的,若不然……呵呵……”她冷冷一笑,眼中寒光灼灼道:“你们死了不打紧,还要等着迎接永宁王的怒火,被诛九族呢!” 永宁王,竟是永宁王派来的人,看来荣妃的计谋已经彻底失败暴露了…… 如此,三人哪里敢不肯?连忙跪地磕头:“多谢饶命,奴婢们一定尽力,定会让贵人母子平安。” 陌生女子听得微微颔首,才看向已经被痛和惊讶折磨的说不出话来的卫璇。 旋即单膝跪地道:“表小姐,王妃一直都很担忧您。知晓您快生产了,特意派属下带着仙灵药谷的灵药前来相助。属下万万没有想到,您竟然被她们害的早产了,险些没赶上。请表小姐恕罪!贸然闯进宫廷是死罪。属下现在还不能在人前现身,请表小姐隐瞒属下的出现。” 竟然是表姐,是表姐的人及时赶来救了自己…… 卫璇服下那颗药丸后,很快就觉得浑身发热。似乎有了力气,连下身的疼痛都没先前明显了。她直到此时才发现,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是谁? 瞬间眼泪禁不住的往下流,心中一时都不知道是懊恼还是感动? “贵人,您快使劲呀,已经看到孩子的头顶了,快呀!”被威胁的那名稳婆很是害怕,焦急的催促卫璇。 陌生女子瞧了瞧她们,也是呵斥了一句:“别泄露我的行踪,若不然,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敢不敢,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三人异口同声,慌忙指导卫璇:“贵人听奴婢们提示,呼气,吸气,用力……” 卫璇看了看陌生女子,将信将疑的跟着稳婆的指导用力。前后也不过三次,就觉得一大块东西被从自己身体里排了出去。同时传来了稳婆欢呼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 说到这里,她忽然卡壳了。 “是个什么,你快说呀?”卫璇顾不得自己疼的眼前阵阵发黑,焦急追问。 稳婆又是迟疑了片刻,才婵婵回答:“恭喜贵人,生了个小公主。” 章节目录 第2495章 不是皇子 “公主,怎么可能?我怀的是个皇子。” 卫璇听了稳婆的话,浑身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刚出生的孩子。 孩子脸色有些发紫,似在娘胎里憋久了,都没有发出声音。被一个嬷嬷倒提在手中,连敲了两下脚掌心,才哇哇的大哭起来。 从卫璇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是个女孩子。 “怎么会是个公主呢,我怀的明明是皇子。”一时间,卫璇都懵了,一下子倒在床上。 陌生女子见状,微微叹息劝道:“贵人,皇上至今只有一名公主。公主金枝玉叶,皇上必然也会喜欢的。您只要养好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生。当前您最重要的,是要揭露荣妃的恶毒心思啊!” 是啊,只要养好身体,便有机会再生。荣妃竟想害她性命,去母留子,万万不可饶恕。 想到此,卫璇心中的仇恨之火迅速燃了起来,即刻命道:“你先藏起来,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贵人放心,稍后属下自会回来贵人身边。”陌生女子点点头,旋即打开后窗,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此时外头众人听见了婴儿的哭声,都激动万分,连声道:“小皇子生出来了,小皇子生出来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一片欢呼声中,只有荣妃装模作样的吸了下鼻子,催促道:“快问问,妍贵人怎么样了?” 方才都说了保皇子了,只怕妍贵人早已凶多吉少。霎时,恭喜的人们全都卡了壳,一个个慌张的看向林元栋。 林元栋的脸色也顿时变得很难看,刚要起身,又被荣妃按住:“皇上,产房血污之地,您万万不可过去。臣妾进去看看吧。” 说罢她就往产房走去,刚要进去,险些撞上抱着孩子出来的稳婆。 稳婆一脸惊慌的看着荣妃,抱着襁褓的模样浑身都在抖:“娘,娘娘……” 荣妃看见对方吓得脸色苍白的模样,更是笃定卫璇死了。立刻接过襁褓抱着,呜咽起来:“可怜的妍妹妹啊!竟就这么去了,这可让小皇子怎么办?让皇上如何与永宁王交代啊?” 林元栋听见荣妃哭了,心头也没来由的慌乱起来。虽说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卫璇了,可人毕竟是他费心纳进宫的。才入宫一年多就死了,要是何瑶执意追究起来,该如何回应? 想到此他满身颓然,都没精神看看刚生的孩子。 荣妃见状,更是咋呼道:“可怜妍妹妹拼死为皇上留下这一丝血脉,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当节哀顺变。好好抚养小皇子,方能让妹妹在九泉之下瞑目啊!” 林元栋心里乱糟糟的,下意识的回话:“爱妃说的对,一定要照顾好小皇子。” 荣妃紧接着就道:“是,臣妾一定会尽心竭力抚养小皇子,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稳婆惊愕的张大嘴巴看着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呢,皇上和荣妃就都认为卫璇死了。吓得她连忙解释:“不是啊,皇上,娘娘,贵人生的不是皇子,是公主啊!” 章节目录 第2496章 混账 “你说什么?”荣妃霎时惊叫一声。 当着林元栋的面,她丝毫不顾惜新生儿身子娇嫩。伸手粗暴的扯开了襁褓,待看清楚果然是个公主后。她惊讶的手都不稳了,险些将孩子摔在地上。语无伦次,难以置信:“怎,怎么会?明明,明明太医说是个皇子的。” 稳婆手忙脚乱的接过孩子,迅速包好:“贵人确实生的是公主,不是皇子。” “怎么会这样?”林元栋也惊呆了。他若早知道是个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卫璇丧命啊! 闵妃见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乌龙,也早坐不住了。立刻就闪身进了房间:“臣妾先去瞧瞧。” 她才进去呢,就听到了卫璇凄厉的喊叫声:“皇上,荣妃意图杀死婢妾夺取皇子,求皇上为婢妾做主啊……” “什么?妍贵人竟然没死!” ………… 一时间,这重重变故,惊的满宫殿的人都傻了眼…… 有反水的稳婆和两位嬷嬷作证,有当场从室内那个晕倒的稳婆手中搜出的看着就吓人的大剪刀。有外头早已被吓破胆的陆恩等人的供词,林元栋就是想相信荣妃是无辜的,都没法欺骗自己。 荣妃垂死挣扎,扑倒在地抱紧了林元栋的腿辩解:“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那份心思,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妍贵人生的明明是公主,臣妾万万没有夺取之心。” 卫璇的确生的是公主,可在生之前,谁都以为她怀的是皇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闵妃适当开口:“皇上,方才臣妾就觉得奇怪。里头的人还没开口,怎么荣妃姐姐就知道妍贵人死了?口口声声要照顾小皇子。” 是啊! 想起方才的一幕,林元栋的心中立刻明白:荣妃是真有害卫璇之心。 蠢货,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女人,竟然想害死卫璇夺取皇子。若是被林钊何瑶查出来是他当皇帝的失察,让后宫争斗害死了卫璇,会酿成什么后果? 到时候他得做出多少让步,才能安抚住对方? “混账!”林元栋顿时勃然大怒,命人:“将荣妃打入冷宫,等候处置。一干涉案人等,全部压入慎刑司。” 冷宫被烧了还没重建起来呢,哪里能关人?还是闵妃提议:“皇上,冷宫破败,还是先关入长秋宫幸留的房子里吧!” “也好!”林元栋气的怒目看向荣妃:“命人严密看守,不得出半分差错。” “是——”大内侍卫们迅速上前捂住了荣妃的嘴,不顾对方的挣扎抗议,硬是将其拖走了。 荣妃暂且被拖走,卫璇这边还需要善后,尤其是,明明先前太医说怀的是皇子,怎么会变成公主? 林元栋越想越怒,又呵斥太医们:“谁说妍贵人怀的是皇子的?站出来。” 太医们惶恐无比,还得硬着头皮解释:“皇上,那人先前已经辞官告老还乡了。” “什么?”林元栋简直要被气死了,暴跳如雷的命人:“抓回来,朕要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然而等大内侍卫们飞跑到那名太医的家里时,对方全家都早已逃之夭夭没了踪影,还留下了一封信。 章节目录 第2497章 凭什么 在信中,逃走的太医很明确的说明:自己与荣妃相识多年,卫璇刚一怀孕,荣妃就有了杀母夺子的心。 而容妃之所以看中卫璇的孩子,完全是看中了卫璇背后同永宁王府相连的关系。想将来能携皇子在手,借助永宁王府的力量登上太后之位。 他觉得荣妃的计谋不可能成功,即便卫璇真的死了,永宁王也不会善罢甘休,皇子没那么容易落到荣妃手里。但他又实在敌不过荣妃的力量,只能选择逃走…… 至于为什么将卫璇怀的公主诊成了皇子,太医的信中一字没提。倒是太医院里有人帮着开脱,说孩子在母体的肚子里,一天不生出来。一天都有变故,把脉测男女,是有不准的情况发生的。 随着信件一起的,还有其他的一些证据。比如说荣妃掌管后宫后,私自令人在嫔妃们的补药中加料令她们难孕的行为……看的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还有吕贵人先前落胎之事,根本也是荣妃暗中所为。 人没抓到,荣妃的罪证却更多了。林元栋怎么都没想到,昔日他最信赖的,性子温婉和顺,比皇后更深得他心的枕边人,竟然是后宫中最疯狂的女子。 至于荣妃为什么这么疯?种种证据表明:她自从知道自己再不能生后,心里就扭曲了。 荣妃不能生的原因,更早要追溯到皇后身上了。再查下去,林元栋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大皇子就要受影响。虽说他自己还年轻,可皇子也不是想得就得的。 权衡利弊后,他果断终止了刨根究底。而后以谋害皇嗣和后妃之罪,赐荣妃毒酒一杯。 荣妃被关在破败的长秋宫内,她原以为以多年的夫妻感情,还有大公主的存在。林元栋顶多只将她降低位分,长久幽闭在长秋宫内。就像皇后一样,总有一天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万万没想到,男人比她想象中的狠辣许多,直接赐了毒酒。 “为什么?凭什么?”荣妃绝望之余,也很不服气。大声质问送毒酒的福安:“凭什么皇后火烧皇宫,害死那么多人,她还能活的好好的。本宫还没害死谁呢?就要被处死?” 福安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将死之人:“因为皇后娘娘是先皇指定的儿媳妇,是皇长子的母亲。且冷宫中那些被烧死的,都是早就和活人没什么两样的罪妃。你不同,你谋害的是皇嗣,皇上最在乎的孩子。” 荣妃听得脸上霎时绝望了几分,尖叫:“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公主什么办?她还小啊,在这宫中无人庇佑,她会被人吃了的。” 福安有些不耐烦了:“公主是皇上的长女,皇上自会爱她如掌上明珠。娘娘你就放心去吧,以后在天之灵,好好保佑公主就是了。” “不,我不要死,我死了她一定会被人欺负的。” 荣妃心里牵挂着女儿,怎么也不肯喝毒酒,发疯般的抢了酒壶摔碎。然而福安早有准备,一壶被摔了后,他立刻命人送来第二壶。 就在这时候,大公主的哭声从殿外传来:“福公公,求求您让我见见母妃,让我送母妃一程……。” 章节目录 第2498章 死后的荣光 民间处死死刑犯,还要给个与家人告别的机会呢。更何况后妃公主? 福安想了想,反正荣妃今夜难逃一死,让母女话别片刻也无妨。就令人放开了宫门,让大公主进来。自己带着手下先退到了外面。 可怜大公主一个孩子,小小年纪还未成年,就要面临生母被父亲赐死的悲剧了。她一路飞奔进来,跑的跌跌撞撞,哭的花容失色,眼睛肿的老高。 一头扑进荣妃的怀里,绝望的哭喊:“母妃,我去求父皇了,可是父皇根本就不见我。母妃,父皇他怎能这般绝情啊?母妃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荣妃看着女儿的模样,哭的心都快碎了。眼下也顾不得自己了,只能一心安慰女儿:“好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就算母妃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你是大楚的长公主,是你父皇的掌上明珠。他再怎么样,也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我怕。”大公主哭的的凄凄切切:“父皇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儿,没了母妃,他一定会慢慢不疼我的。我怕我没了母妃,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点不光大公主怕,荣妃更怕。当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一个母亲绝望之际,能为子女做出一切。 她立马擦了擦眼泪,回头往门外看了看,见福安等人都站的远远的没看她们后。一把抱紧了大公主,压低声音:“乖,你听着别哭了。母妃犯了滔天大罪,横竖都是不能活了。但母妃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做,只要做了,你父皇以后定会一直记挂着你疼你的。你仔细听清楚了……”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随后大公主哭的要死要活,连声喊着:“我害怕,母妃你不能死……” 荣妃泪人似的安慰女儿:“你要保重自己,以后在这后宫之内,你只能靠自己了。你舅舅家都是不成器的,以后不必理会她们,你自己要坚强,要时刻拿出你大公主的架势来,才能不被人欺负了去。 实在不行,就去你父皇面前哭,你父皇虽然恨我,可你是无辜的。你是他的长女,他必然会心疼你的……” 母女俩哭的难舍难分,久久离不开。最后还是福安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强行命人将大公主拖走。眼看着送别女儿,以后再没机会见面了。 荣妃哭着一遍遍强调:“要记得母妃的话,以后都要靠自己,要努力坚强……”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直到听见大公主在宫墙外哭喊:“母妃,女儿记住了,女儿一定会照母妃的话去做。母妃放心吧,女儿会活的好好的……” 荣妃方才住了口,脸上露出了绝望又欣慰的微笑。 “荣妃娘娘,您快请吧!” 福安再一次将毒酒端了过来,荣妃瞧着那杯颜色有异的酒,自嘲的微微一笑,随后端起酒杯一应而尽。 天还未明时,荣妃就咽了气。 心烦意乱,几乎一夜未眠的林元栋听到消息。微愣怔了下,命人:“以妃位之礼,将荣妃葬于皇陵。” 尽管荣妃做了他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可是看在大公主的份上,他还是许了对方一个死后的荣光。 章节目录 第2499章 有公主足够了 此时林元栋的面前,还跪着一个年过半的嬷嬷。她是荣妃的乳娘,正在交代荣妃的各种罪过。 知晓荣妃死了,这位嬷嬷立刻重重磕头:“求皇上赐死老奴,让老奴去地下继续伺候娘娘。至于娘娘所做的事情,老奴知道,她是太想当太后了。 她不想将来在皇后娘娘的手下讨生活,皇后妒忌娘娘,将来绝不会善待她。娘娘完全是为了自保,才看中了永宁王的力量。是问谁不想借助永宁王的力量呢?将来妍贵人不生下皇子也罢,只要生了。这后宫以后就绝无安宁,哪个皇子不想争一争皇位……” “拉出去,活埋给荣妃陪葬。” 不等嬷嬷说完,林元栋就如了对方的愿。不过等人被拉走后,面前冷落下来,他反而一遍遍的想起了嬷嬷的话:只要卫璇将来生下皇子,势必会参与皇位争夺…… 但看荣妃这件事就明白,将来就算那个皇子自己不想争,只怕身边也多的是图谋不轨想利用他去争一争的人。 为了稳定长久着想,林元栋并不想要一个生下来就可能威胁到所有其他皇子的儿子。原本卫璇怀上皇子后,他就一度犹豫过要不要那个孩子?然而孩子已经怀上,他既舍不得,也不能轻易将孩子处理了。 如今生的是公主,简直皆大欢喜。 卫璇已经生了公主,有公主傍身,这辈子足够了。且她是受了意外早产,身体若是因此受了损,以后再不能生,也是正常…… 想到此,林元栋即刻吩咐福安:“你去办一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朝霞宫内,看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卫璇虽然觉得失落,可惜不是皇子。但是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啊!且她觉得自己能生公主,以后就定能生皇子。 民间还有句俗话先开花后结果呢,女儿也好,总比那些连公主都生不出的妃子强。 况且她死里逃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除了对荣妃依旧心有余悸,眼下没什么不如愿的事情。林元栋又看在女儿的份上,刚升了她的位分。 如今她又是妍嫔娘娘了,真是想一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梨儿和桃花又开始贴身伺候她,如今换了谁,她都不敢再信任了。皇上和太后亲自指派了带孩子的嬷嬷和乳娘来,她都要时时刻刻命梨儿和桃花两人轮班盯着。 真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如今除了知根知底的,是再不敢相信别人了。 眼下卫璇才觉得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没把何瑶给的侍女含笑带入宫中。桃花和梨儿年轻缺乏为人处事的惊艳,什么都不会,很容易被人拿捏。含笑不同,不但什么都会,还会武术。生产当天,若是含笑在场,她再怎么也不会落到那般危险的境地。 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处境,卫璇就惧怕的浑身发抖。她此时才算明白了何瑶的好意,也暗暗在心底做好了打算:待宫里的风波稍微平静后,她定要写信给何瑶,将那日救了她一命的女子要到身边来做侍女。 章节目录 第2500章 敬茶 第二天,福安来到朝霞宫。给卫璇带来了宫廷秘制的能令产妇迅速恢复的养身药丸,同时也带来了荣妃已死的消息。 听说最大的仇人已经死了,卫璇很是畅快:“可恶的荣妃,亏本宫以前还对她万般信赖,事事都听她的。她竟然想要本宫的命,如今死了,实在是咎由自取。” 听说林元栋还让荣妃以后妃之礼下葬,卫璇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那般心黑手辣的人,皇上怎能容她葬进皇陵?应该烧成灰,去野外随便撒了,让她永远做孤魂野鬼才对。” 福安听得眼底泛起一点波澜,含笑解释:“荣妃虽有过错,毕竟为皇上生了大公主。皇上是看在公主的份上,才许了她死后的衰荣。若不然,叫公主以后如何自处呢?” 卫璇可一点都没考虑过那个公主,立刻便道:“呵,俗话说的好,有其母必有女,女儿多像娘。荣妃奸佞害人,大公主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呢,福安就立刻变了脸色,轻咳了声打断:“妍嫔娘娘慎言,荣妃娘娘虽然已经去了。可大公主是皇上的血脉,依旧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卫璇这才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赔笑:“福公公,本宫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啊!” 福安微微颔首:“放心吧娘娘,老奴从来都不是个碎嘴的。” 话虽这么说,但在心底,瞧见卫璇这般没个分寸。福安鄙夷的很,暗自觉得皇帝的做法对。长了这样一颗脑子,亏得生的是公主,要是生了皇子,将来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样的风波呢? 哎,皇帝也是当初看走了眼。以为卫璇是何瑶的亲戚,就能如何瑶那般聪慧伶俐,真是大错特错了。 荣妃的葬礼办完不久,大公主就病了。据说烧的浑身滚烫,水米不进的。 到底是自己的大女儿,以前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林元栋心疼的很,不顾事务繁忙,亲去探望。 他不去还好,去了就发现,如今的锦岚宫内萧条落寂。宫人都垂头丧气,甚至懒散渎职。大公主生病了,竟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荣妃才走,竟然就有人敢怠慢大公主至此!只怕这场病也是因为侍从的缘故折腾出来的。林元栋顿时大怒,命人狠狠将院内的人责罚了一番。 正气的口干舌燥的时候,大公主竟悄悄从床上起来。撑着摇摇欲坠的小身板去泡了杯茶,双手举着过来颤颤献给林元栋:“父皇您累了,喝口茶吧。”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喝这杯茶。只怕以后宫人会更看不起大公主,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虐待这个孩子。 他身为帝王,日常忙碌,管理不了后宫的每件事。大公主年纪又略大了些,没有嫔妃想接管,以后只能靠自己在宫中生活。 林元栋疼爱这个女儿,为了给女儿撑面子。他毫不犹豫的接了那杯茶,一饮而尽。 茶水芬芳清冽,除了入口比今年的新茶略香浓些,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然而看着林元栋喝茶时,大公主牙关紧咬,从双手到全身,都抖得厉害。 章节目录 第2501章 后腰发凉 天底下没一个父亲会随便怀疑自己疼爱的女儿,林元栋看着大公主颤抖,以为她是病的厉害。喝完茶后,还亲自把女儿抱起来送到床上去。 大公主紧紧拽着他的手不松,追问:“父皇,你会永远疼爱我,是吗?” 不管荣妃犯了多大的错,林元栋都觉得女儿是无辜的,毕竟女儿未成年呢。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耐心的哄着:“当然,你可是父皇的长女,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 “父皇,你不要离开我,我怕!”大公主哭的嘟嘟囔囔的,抱着林元栋的手沉沉睡去。 直到她睡熟了,林元栋才舍得离开。回了御书房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闵妃叫来狠狠的训了一顿。责怪她没有管束好后宫,害大公主受了委屈。 闵妃丝毫不敢辩解,眼下后宫里除了不管事的太后。虽然她位分最高。可毕竟管理后宫的时间还短,难免有管束不到的地方。她只能诚惶诚恐的低头,任由责骂。 然后就在林元栋发火的时候,有人来报:“丽昭仪要生了。” 据说丽昭仪怀的也是皇子,要是能真生个皇子出来。倒是能冲一冲这些天宫里的怨气,带来些喜乐。 林元栋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去了玉翎宫,静待儿子的出生。 玉翎宫内明显井然有序的多,丽昭仪自己也争气。从发作开始不到两个时辰,就生下了三皇子。虽然三皇子混了外族的血脉,可他刚生下来的模样像极了林元栋,外族特征并不明显。哭声洪亮有力,一看就是聪明健壮的孩子。 林元栋看着期盼已久的皇子,高兴的几乎合不拢嘴,当场就封丽昭仪做了丽妃。娴嫔因为先前救助丽昭仪有功,也得了一大堆宝物赏赐。 正阖宫高兴的时候,林元栋忽然觉得自己后腰有些发凉,冷飕飕的不太舒服。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吹了风了,也没在意。 哪晓得随着时间推移,竟然越来越感觉凉的不舒服。他自己伸手摸摸,又没什么异常,没奈何只能召来太医看看。 太医把了脉,没觉得异常。对林元栋的觉得冷,也有些不可思议。最后想来想去。只能做个先热药包过来,给林元栋外敷。 林元栋敷上去觉得好多了,就真以为是自己受了凉。 哪晓得等到第二天,热药包冷却拿开后,依旧觉得冷。这下太医们都急了,腰部有肾脏,肾主精气。后腰凉那是有可能损伤生育能力的? 太医院急忙忙的来了个会诊,各种查探林元栋的身体情况。然而依旧查不出来什么?简直令人绝望,只能拼命的给林元栋各种扎针灌补药。 就这么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天后的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针药和外敷起了作用,那种寒凉难受的感觉忽然消失了。林元栋更觉得自己精力充沛,让太医们不必再忙碌。再加上朝中事务繁忙,他很快就忘了此事。 卫璇生的小公主迎来了满月宴,虽然直到卫璇生产时遇到了危险。何瑶也没有亲自来,只派了两名侍从送来厚礼,并双胞胎卫石卫磊,一起入宫贺喜。 章节目录 第2502章 皇家无小事 两名侍从中,有一名正是当日救了卫璇的女子。卫璇一见到对方,就激动无比。等有机会私下相处了,立刻就表明了想留对方入宫陪伴自己的想法。 何瑶并不打算让卫璇知道永宁王府在皇宫中一直有安插暗卫的事情,也不愿意优秀的下属去卫璇身边受委屈。那女子很遗憾的表示:“妍嫔娘娘,请恕我实在没福气入宫,我已经成亲了。” “成亲?”卫璇顿时无奈,能入皇帝后宫的女子。都是年轻未婚的,成亲的女子万万不能入,否则万一传出去,皇帝就成了强抢民妇了。 她遗憾了下,紧接着追问:“那含笑呢,含笑怎么样了?她可否再来?” 当初送给她都不要,现在想要了,何瑶也不会给了。女子摇了摇头,恭敬回答:“含笑姑娘已有婚约在身,同样不适合入宫了。” 卫璇听得更为焦急,催促:“那你回去帮我带话给姐姐,让她送个有能耐的女卫来。本宫现在真心害怕,怕会有人谋害本宫。梨儿和桃花都是不顶用的,根本指望不上她们。” 梨儿和桃花就站在边上呢,听了这话,两人强忍着才没露出难受的心思。 女子看卫璇这般,微微摇头:“妍嫔娘娘,您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是公主的母亲。伺候您的人何其重要?王妃绝不能私自往您身边安插人的。必须要皇上同意才行,若不然就是图谋不轨藐视皇权的大罪。 贵人的想法可以先和皇上提,只要皇上答应了。王妃定然会尽心为妍嫔娘娘选择最忠心有能耐可靠的女卫来。” 卫璇听得丝毫不肯多想,立刻就开心道:“真的吗?那好,回头本宫就去求皇上。” “你求个什么?你疯了嘛?妹妹你有没有脑子啊?” 双胞胎听见卫璇的话,气的急忙阻止:“你现在是皇上的人,你朝姐姐王爷他们要侍卫,是嫌弃皇室没人能保护你吗?” 卫璇觉得没什么,嘟囔着反驳:“不过是一个女卫,有什么大不了的?” 双胞胎本来知晓妹妹平安生下公主,又得以进宫探望妹妹。本来还觉得欢喜呢,现在见卫璇还是那么蠢,真是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急忙教育卫璇:“皇家无小事,你和公主的身边人自然要由皇家指派,绝不能擅自做主,不然就是打皇上的脸面。 此事千万不可提,姐姐和王爷还什么都没做呢。在京城已经处处被人忌惮了,若是再往后宫中安插人手。叫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他们呢,皇上会不开心的。” 卫璇听得很不高兴:“我生公主的时候,差点就被人害死了。以后每个可靠有能耐的人伺候,我实在不能心安啊!” “没有就跟皇上提,让皇上指派人。万万不能从永宁王府要人,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双胞胎再三强调,千叮万嘱卫璇不可提此事。然而他们前脚才出宫,后脚卫璇就缠着林元栋提了此事。 林元栋正在逗弄小公主,前一瞬脸上还笑容满面,听说卫璇要从永宁王府调女卫来,顷刻脸色冷的阴云密布。 章节目录 第2503章 一直没动静 “你要从永宁王府调女卫?”林元栋的嗓音顿时寒凉的像是凝聚了万年寒冰,反问:“怎么,朕偌大的皇宫,竟没有能保护你的人?” 卫璇看着他一下子变得冷酷的模样,也是吓坏了。连忙跪下辩解:“不是,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只是被生产时的事情下怀了,且永宁王府有嫔妾以前相熟信赖的女卫,就想,想要调进来。” “不行!”林元栋几乎是怒吼着制止了卫璇。他此刻气的简直想撬开卫璇的脑子看看,看她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能什么蠢话都说出来?他怒不可遏,简直咆哮道:“呵,你做了妃子,在宫中遇到了危险。回娘家搬救兵,让娘家派人来保护你? 你这样做,若是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朕?你是要他们统统耻笑朕无用,手底下没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卫璇还没见过林元栋对自己发这么大火,吓得小公主哇哇哭个不停,他都没顾虑一下。 她这时候才后悔,明白自己做错事了。慌忙道歉:“皇上,嫔妾错了。是嫔妾考虑不周,嫔妾再也不敢提了。” “你最好别再提了。”林元栋挥手命乳母将小公主抱起来哄,同时冷冷的威胁卫璇:“若下次还这么愚蠢,公主你也不必抚养了,给别人照料吧!” 竟然发怒要分离她们母女?卫璇瞬间被吓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流泪回答:“嫔妾知错了,嫔妾真的再也不敢了……” “哼——”林元栋从鼻孔里恨恨的嗤了一声,气冲冲的离开。 他这一离开,就足有一个多月都没再踏入朝霞宫。卫璇心情忐忑,也不敢去问,后悔的每天抱着女儿在房内哭。她这才出了月子,身体都没休养好呢。 被这么哭的,眼睛都要落下病根了,迎风就想要流泪。 这一个多月里,林元栋最常去的地方是娴嫔的和几位低等嫔妃的宫里。实在是丽昭仪现在坐月子,闵妃要打理后宫照顾皇子忙的很。吕贵人是皇后的表妹,他看着厌烦。除了娴嫔,别的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娴嫔得着机会,捞了不少好处。边境上对西洛人的限制,也开放了许多。西洛皇帝因此非常满意,只盼望着娴嫔也能给林元栋生个皇子,那就更好了。 可惜娴嫔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林元栋也想要娴嫔怀上他的孩子,他觉得娴嫔同他在一起时,始终有种疏离感,没有完全将一颗心给他。他相信两人之间若是有了孩子,两人的感情定然就不一样了。 娴嫔还没怀,许是时间不够。于是他努力的宠她,如此又过了近半年。非但娴嫔没怀上,其他几位年轻貌美健康的低等嫔妃也都没怀上。 这一来,别说林元栋自己,连太医院都觉得不对劲了。 再联想起半年前皇帝忽然后腰凉了七天的事,顿时就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可是事情都过去半年了,当时没查出原因,现在还有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2504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有可能太医院也不敢查啊?当初有情况时全太医院都看着,愣是没人找出原因来。要是皇帝因此真没了生育能力,他盛怒之下,会不会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砍头啊? 再说了这才半年呢,哪能断定就是不育?等时间长一些,或许就有人怀上了。 太医们抱了这心思,一边各种想办法帮皇帝壮阳补肾,帮后宫女子滋阴养宫。一边寻求各种理由糊弄林元栋。甚至都聪明的想到了玄学方面。用手段请来了钦天监的神棍。说什么是荣妃死后怨气太重,还有冷宫那些被烧死的无辜女子妨碍了龙气…… 总之是件玄而又玄的事情,需要皇宫做场法事超度一下,再假以时日就好了。 如此,林元栋倒是被人说动了。正好又赶上秋闱大考。忙碌之中,也没硬揪着此事。太医们得空喘息后,拼命翻阅各种典籍,寻找类似病症。 冷翠宫中,被关押了许久的皇后。先前听说荣妃被处死,很是畅快了一段时间。连声大骂:“那贱人真是死的活该,竟然还被葬入了皇陵,真是便宜她了。” 如今又暗中听得宫人窃窃私语,说皇帝连着宠幸后宫诸人。却自荣妃死后半年多了宫中都没人怀孕,怕是荣妃阴魂作祟,更是听得她高兴的几乎叫出来。 宫中若是没有新的皇子诞生,那将来这皇位就铁定是大皇子的了。闵妃生的蠢笨的二皇子和丽昭仪生的混血三皇子都不可能有机会。 她身为大皇子亲生母亲,只要将来大皇子登基,她就是铁定的太后娘娘。 哈哈哈…… 皇后一想到将来自己被儿子迎上太后宝座的情景,都觉得眼下的幽闭生活不苦了,开心的几乎做梦都能笑醒。 锦岚宫中,这半年多来,大公主自当日病好后。性子就没以前张扬了,显得低调沉默,深居简出。面对她的变化,宫人们没有丝毫怀疑什么? 毕竟一个突然丧母,没了庇佑的孩子,性子转变是很正常的。 然而没人知道,无数个深夜。大公主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就紧张的睡不着觉。为了防止皇宫中有越来越多的公主皇子出生,抢走皇帝对她的宠爱。 她按照荣妃临死前的遗言,亲手给自己的亲生父皇下了绝育的密药,那是荣妃寻了多年才找到失传药物。 可是光下药还不够,为了一辈子的幸福。荣妃还叮嘱大公主,一定要设法弄死皇后牵连大皇子。若不然万一将来大皇子登基。皇后当上太后,绝不会让大公主有好日子过。 必须先下手为强。 荣妃的狠辣,大公主从小都看在眼里。她骨子里早学会了亲娘的处事原则,只是原来一切都有亲娘挡着,替她做掉。如今,为了生存,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动手了。 “父皇,对不起。母妃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母妃已经死了。在这后宫之中,女儿若不狠,将来就没好日子过。女儿,也想为母妃报仇……” 黑暗的夜晚,大公主躺在床上,无声的对着夜幕喃喃自语,一次次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2505章 多待几年 秋闱放榜,双胞胎齐齐中了举。知晓两人是卫璇的亲哥哥后,林元栋虽对两人刮目相看。但是出于对卫璇愚蠢的厌恶,对两人并没多少好感。在春闱殿试时,他勉强给了两人靠后的名次——同进士。 同进士和真正的进士大不同,属于考不上皇帝怜惜,勉强给个进士的荣誉身份。许多人宁愿考不中,都不想考成同进士。 但是双胞胎却很是高兴,想想他们才读书几年啊!竟然就双双从泥巴地里的农家弟子变成了进士,多大的荣誉啊! 而且当了同进士,想谋官职只能回故乡。在京城就别想了,这也正中双胞胎的下怀。他们才不想在离皇帝近的地方当官呢,会被人说他们是依靠妹妹的裙带关系的。 鉴于卫璇实在是脑子少根筋,双胞胎现在都不想离妹妹太近。反倒想回永宁,去林钊手下干出一番事业。 双胞胎中举的喜讯,早被传回了流溪镇。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卫舅妈听说两个儿子同时中举,女儿在宫中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公主。高兴的差点晕过去,连忙拽着卫舅舅去祖坟各处祭祀。 又着人给何瑶送信,希望能当面谢谢何瑶这些年对双胞胎的培养。还同时放出风声,要帮双胞胎相亲娶儿媳妇。 小小的流溪镇哪有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哪怕媒婆挤破了头上门说亲,也说不到让何瑶满意的。她等双胞胎从京城回来,特意问他们:“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没有,姐姐就在莲都城帮你们找。若不然,等回了流溪镇,你娘可得拉着你们天天相亲了。” 石头和磊子期期艾艾红着脸不吭声,最后还是同行的卫砄笑着回答何瑶:“姐姐,哥哥们早有心上人啦!也是双胞胎呢。” “什么?”何瑶可从来没听过这事呀! “是真的,就是国子监边上一家书店掌柜的女儿……” 听着卫砄的诉说,何瑶才知道:原来双胞胎在京城经常去一家书店买书,可巧那家书店掌柜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结果就这么双胞胎看双胞胎,竟然看对了眼。 那书塾掌柜看双胞胎也很顺眼,又听说他们是永宁王妃的表弟,哪有不满意的?举双手想把女儿嫁过来。因为就只有两个女儿,还提议想跟着一起来永宁府生活。 来就来呗!何瑶觉得挺好,还道:“来了就让你岳父在莲都开个大书店,多进些京城的书过来,让莲都的学子们也好好学一下。” “八字还没一撇呢,哪就成岳父了?”双胞胎很不好意思的告知何瑶:“姐姐,我们想在京城多待几年,过些年再回来。” “哦——”何瑶以为他们想陪着卫璇呢,就道:“也是,璇儿一个人在宫中也是寂寞,你们离得近,好歹能去探望探望。” “不是为了璇儿。”双胞胎立刻就解释:“其实,是我们到了京城后,发现京城无论是国子监还是普通书院。有才华的人都太多了,比莲都强太多。我们想在京城再好好学几年,以后回来发展莲都的教学,顺便陪着弟弟读书。” 说了这么多,何瑶听的明白,其实最后一句才是他们最想说的。 章节目录 第2506章 不用白不用 知恩图报的人还是多的,卫璇虽然脑子不够清醒。卫家双胞胎却是一直将何瑶当亲人看待,想要为何瑶分忧。 何瑶笑了笑:“砄儿还小,他有人照顾的,舅舅舅母一直盼着你们能早点回流溪镇陪他们呢。” 老人望子成龙,看着儿子出息后,自然是希望儿孙绕膝。何瑶知道,卫舅舅和卫舅妈现在就盼着两儿子衣锦还乡,一家人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呢。 双胞胎一起摸着脑袋憨笑:“姐姐,京城多好啊。大不了,我们把爹娘他们都接过去,没准还能有机会见见妹妹。” “这倒是!我竟没想到。”何瑶听得暗自笑自己思维真僵了,自家人不方便去京城就算了。卫家怎么也是皇帝的老丈人,自然是去得的。 她立时就改口:“那好,我派人安排下,送二老过去。” “不用姐姐麻烦,我们回来了,自己接爹娘去就成……” 双胞胎再三拒绝,何瑶还是派了人去了流溪镇。卫舅舅和卫舅妈听说儿子要接他们去京城享福了,两儿子都有了心上人,到了京城就成亲了,哪有不乐意的?欢欢喜喜的收拾处理家业,跟着儿子们去了。 双胞胎在京城原来是住永宁王府的,眼下要成亲了。两人说什么也不肯再住了,背着何瑶悄悄拿家里的钱买了处还算过得去宅院做新房。 这两年得益于何瑶先前给的土地和逢年过节的孝敬,再加上卫家人惯常节俭。卫家也算小有资材,给两儿子娶媳妇的钱是早就准备好了。再加上听说爹妈入了京城,卫璇也赏赐了一笔。石头磊子在同一天,携着新娘子一起风风光光的办了婚礼。 双胞胎兄弟娶双胞胎姐妹,这样别致罕见的婚礼。再加上是宫中妍嫔娘娘娘家兄弟的身份,让这场婚礼想不出名都难。婚礼当天,不请自来的宾客几乎挤满了卫家的小院子。 卫砄也带着一帮京城同窗们出席了婚礼,代表何瑶林钊送上了祝词。何瑶林钊是不能随意出封地的,但是,这份不能只是公开做给皇帝看的。 婚礼当天,何瑶早就拉着林钊,易容换装混在人群中看着两个傻表弟一脸羞红的牵着新娘子啦! 他们这次来,还是用利用玲珑珠和信鸽打了个飞的。既不消耗灵力,又快速便捷。至于永宁那边么,就暂且交给林麒管束着啦。 毕竟儿子养大了,不用白不用嘛。 两个表弟成亲这样的大事,何瑶不亲眼看看女方什么样子?是不能放心的。 两个新娘子因为也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就名字起的不一样。一个叫姚又,一个姚双。单听名字就与兄弟俩真是绝配,难怪互相看上眼了。 姚家确实是经营书店生意的,因此虽是商户。两个姑娘却自小被书香熏染,养的满身文气。却又聪明伶俐,不是呆板规矩的那种,瞧着性子也很是和婉,没什么骄奢之气。 何瑶暗中观察了半天,满意的拽着林钊离开。 两人难得来一趟京城,也不想来了就回去。何瑶想想,觉得自己干脆入宫一趟,瞧瞧卫璇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507章 扎小人 皇宫的环境对何瑶来说简直熟门熟路,以她现在的能耐,不用藏玲珑珠里也能轻松无息的进出皇宫。林钊放心都很,没有陪着何瑶,随便她自己去了。 上一次何瑶在皇宫时,见识过了想朝自家示威的皇后和太后、看似被骄纵坏的大皇子、温柔的大公主,以及瞧着特别落落大方的荣妃。 这才过了多久啊?皇后成了凉妃,荣妃却已经化成了黄土一钵。 皇宫,真不是座好地方。亏得自己同林钊没那个心思,不想住到这里来。 何瑶唏嘘一声,揉揉眉心,换了身夜行衣。等天黑后寻了皇宫一角,闪身轻松就飘落了进去。她早知道卫璇住在朝霞宫,也看过皇宫地图,就根据脑海中的图样一点点找过去。 在看见朝霞宫之前,先看见了锦岚宫。 听说这本是荣妃的宫殿,荣妃在世时,一直装作贤惠大度的模样。宫名虽然叫锦岚,实际却一点不奢华锦绣,荣妃死后,她的女儿长公主依旧住这里。 林元栋为了安抚这个女儿,给封了个新的封号明月公主。希望女儿能早日走出丧母之痛,活的如明月般皎洁灿烂。可明月公主不肯移居新宫,一直住在这里,连一草一木都不肯改变。 何瑶知晓明月公主的年龄和林麒相仿,也就十来岁。路过时不由得动了丝恻隐之心。瞧瞧潜了进去,想看看现在小公主是个什么状态? 大晚上的,又没到入睡时间,别的宫殿处处都点着灯,恨不能灯火通明。可锦岚宫截然不同,内外只有孤零零的几盏灯,照的各处都是大片的昏暗,特别适合藏人。 尤其是明月公主的寝殿里,内间更是一片漆黑。只外间有两个宫女守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看样子,明月公主似乎已经睡了。 何瑶不由得瞧瞧天色,心说不会吧?小孩子睡觉这么早的吗?才天黑就睡觉,也太早了吧? 她现在不光好奇,都有些担心小公主的心理了。立马乘着黑暗混进了内间,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修炼,何瑶如今视力卓越,黑暗中亦能辨别事物。才进去呢,就看清楚公主床上层层的纱帐里面,分明坐着一个人影。 待走的更近一些,更能看清楚明月公主披头散发。正低头紧紧的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瑶以为对方是在无声的哭呢,顿时觉得这孩子可怜。没了娘没人疼,连伤心也得自己悄悄躲起来……哪晓得她怜悯之心才起,就清楚的听见了对方压低声音在咒骂:“扎死你,你怎么还不死……” 呃—— 何瑶愣了下,干脆隐身进玲珑珠。钻进了纱帐,近距离贴着明月公主仔细看去。竟然瞧见明月公主双手不是抱着膝盖,而是搭在膝盖前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在拼命的扎小人呢。 且她面前还不止一个小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个个身上都被扎成了刺猬。 小人身上分别用朱砂写着卫璇,大皇子,凉妃,闵妃等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明月公主竟然用这种方法发泄怨恨么?是不是宫中的女子就只会这一招啊?何瑶看的都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2508章 搞事情 何瑶仔细瞧着那几个小人,一眼就看出写着卫璇名字的身上被扎得最多,皇后次之。看来明月公主对卫璇是真够恨意浓烈的。 扎小人这种所谓的巫蛊之术,何瑶是想来不信的。她还想着,若是扎小人能让这小姑娘平息心头怨气,那就随便她扎呗,反正也不可能真伤到人。 不过这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明月公主就要惨了。巫蛊之术在皇宫之中绝对是禁忌。 她这想着要不要趁机将几个小人偷了扔掉,敲打明月公主一番。就看见对方仿佛是扎够了,放下针仰头长长的吐了口气,而后唤了声:“谷雨——” 一个宫女急慌慌的端着根蜡烛跑进来,二话不说掀开纱帐,拿起那几个小人,去了外间焚毁。 看来明月公主还算聪明,知晓这东西不能留。 何瑶看的叹息一声,刚想走。就听见明月公主幽幽的问:“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太医院最近又给皇上换了个药方呢。”谷雨悄声回答:“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 何瑶听得简直大吃一惊:什么?林元栋生病了吗?怎么没听暗探们禀报过? 明月公主旋即幽幽一笑,嗓音凉凉的低语:“治不好才好呢,父皇若从此不能再生育,我便永远是他最珍爱的女儿,再不会有人来夺走我的宠爱。” 谷雨稍稍清了清嗓子提醒:“公主万不能这样想,这可是大逆不道。” 明月公主很是不屑:“这种事情,父王还真以为瞒得住啊?满后宫的女人哪个猜测不出来?本宫只是说出了真心话而已,算什么大逆不道?” 呃,林元栋年纪轻轻,难道生育方面竟然出了问题么?这种涉及帝王身体隐私之事,难怪暗卫没及时报上来。何瑶思索着,暗暗觉得:不对呀!卫璇生公主,丽昭仪也生了皇子。这才过去多久?生育能力不可能好端端一下子就没了吧?是出了什么事吗? 此时,明月公主又冷笑着问:“冷翠宫那个贱人怎么样了?” 谷雨:“还是老样子,一心指望着大殿下上位她好当太后娘娘呢。”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明月公主小小年纪,吐字的声音狠辣阴森:“父皇必然已经忍不住了,宫中若再没有新皇子诞生,得利的自然是皇兄和她。嫌疑最大的也是她,谷雨,你将本宫最好的首饰挑出来,本宫明天要去探望她。” 谷雨连忙阻止:“公主,皇上不许人去探她。她也不喜欢您,您何必费力不讨好呢。” 明月公主抬手动作优雅的理了理自己的秀发,嘴里的声音却很讥讽:“本宫若不去伏低做小,让她得意个够。又怎能将视线都引到她身上,让父皇彻底恨她想杀了她呢?” 何瑶听的眼前一亮:明月公主要搞事情啊! 不过对付的是良妃,何瑶就不打算管了。 她刚想要离开,又听见明月公主问:“皇兄那边如何了?” 谷雨:“公主的主意已经凑了效,大殿下最近可是暗中派人出宫搜罗了不少民间的画本,正看的入迷呢。奴婢昨个亲眼看见,他拉着一个宫女摸来摸去。” 章节目录 第2509章 忍不住打骂 何瑶听得简直悚然而惊,大皇子的年纪似乎同明月公主差不多。也就十岁出头的孩子吧?这么小的孩子,偷看禁书摸女人,是什么操作? 这是早早要走上好色之徒的路线啊!听谷雨话音,应该是明月公主设计引诱的。 明月公主恨皇后,恨到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都下手了么? 她才多大?这心肠也忒狠毒了吧?继续留在宫中得搅起什么样的风浪啊?。 何瑶真心听不下去了,她很快离开了锦岚宫。立马就决定等回头就要命安插在宫中的密探密切关注明月公主,不能让她再进一步祸害别人了。 这孩子,已经被仇恨蒙蔽的丧心病狂了。 出了锦岚宫后,何瑶很快就去了朝霞宫。同锦岚宫黑漆漆一片不同,朝霞宫里处处灯火灿烂,各种灯烛用具点的一片辉煌的。 卫璇还没睡,正抱着小公主在床上玩耍。小公主已经会爬了,被养的胖嘟嘟的,模样很是可爱。 然而看着女儿,卫璇虽然脸上有笑意,眼底却挂着忧愁。甚至一遍遍的问侍女:“看见了吗?皇上还没出御书房吗?有没有去谁的宫里?” 桃花小声的回答:“奴婢打听过了,皇上还在御书房呢,哪宫都没去。” 卫璇听得更是惆怅:“皇上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宠幸任何人了,他难道是真的不行了吗?” 这话桃花和梨儿可不敢接,两人互相看了看,低头没敢吭声。 “他若真不行了,本宫以后该怎么办呢?”卫璇忧虑着看向女儿,叹气:“本宫还怎么生皇子?将来老了,等公主嫁出去,本宫又该如何?” 梨儿立刻安慰:“娘娘,您生了公主就已经有依靠了,小公主将来定会孝敬您的。” 卫璇根本听不进去,还道:“哼,公主哪有皇子好?顶什么用?太医院都是一帮废物,他们根本治不好皇上。本宫觉得,若是能将小雀神医请来,定能药到病除。” 说到此,她神情更是忧虑了:“可惜本宫刚要与皇上提,他就大发雷霆,根本不许本宫说此事,要如何才能将小雀神医请来啊?” 突然不能生育了,哪个年轻力壮的皇帝愿意面对啊?这消息简直能引起朝廷动荡啊! 何瑶觉得林元栋现在还不肯提实在能理解,但卫璇既然提到了小雀,就得通知小雀早做准备。 桃花和梨儿回答不了卫璇,继续不吭声。 卫璇见她们根本给不了她建议,顿时气的柳眉倒竖,抬脚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到在地。怒骂:“你们两个简直废物,什么主意都不会出。本宫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舍了含笑,把你们带了进来。” 两人被踹的连呼痛都不敢,似乎都被打习惯了。只齐齐跪地磕头:“娘娘息怒,是奴婢们蠢笨没用。” “滚出去!”瞧着她们没出息的样子,卫璇更是被气的火冒三丈。 自打上次林元栋呵斥不许她从永宁王府要人后,一个月都难得给她一个笑脸。卫璇自己心里难受,憋了气,就横看竖看桃花和梨儿不顺眼,时常忍不住打骂几下。 可偏偏又不敢相信别人,只能将她们继续留在身边伺候 章节目录 第2510章 十年八年 何瑶瞧着卫璇对侍女的态度,头疼的叹了口气。在这皇宫之中,对贴身侍女不好,简直等于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卫璇先前吃了宁嬷嬷等人的亏,居然还没吸取教训,她也是无语了。 罢了,反正卫舅舅一家眼下在京城了。自己回头多设法让他们见一见,让他们多管管卫璇吧! 转头出了朝霞宫,何瑶本想就此离开的皇宫的。但转念一想,实在想知道林元栋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就干脆去找皇帝了。 这个时间段,林元栋还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脸色阴沉,没有半分笑容。 御书房的外间,候着几名太医,他们也同样一个个愁眉不展。其中有个白胡子老长的老太医,是近期才被秘密接入皇宫的前前前任太医院正,医术最为渊博。 这几个月来,林元栋辛勤耕耘,后宫还是无一人有孕,也着实令他心焦起来。 毕竟对比先前吕贵人丽昭仪妍嫔等人接连怀孕的情况,现在一年多了后宫再无所出委实有些奇怪。身为男人,他原本也是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的。然而今年冬天冷后,他竟然觉得自己比往年畏寒许多,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发毛。 太医院的医生查不出原因,就设法将年过八十,早已回家荣养的老院正请了过来。老人家果然见多识广,一把脉就吓得跪下了,惊呼:“何人大胆,竟敢用邪药暗害吾皇。” 林元栋当场心就凉了半截。 从老太医的嘴里,他才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了,这药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下成功的。必须分好几个阶段下,且最后一次的药物下的最关键。 他那次忽然觉得后腰发凉的反应,应该是被下了最后一次药后,龙精生机被断绝后出现的反应。 而能够有机会一次次给他下药的,必然是与他最亲近,得他信任之人。 那样的人,除了近侍福安,就只有后宫诸位妃嫔了。 福安听了消息,立刻下跪磕头,声明自己绝没有暗害皇帝。再说了,他一个太监,一切荣辱都在皇帝身上,根本没有动机害皇帝啊! 至于后宫妃嫔,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狠毒起来,那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别的不说,先前死去的荣妃娘娘,可是连皇嗣和永宁王的妻妹都敢下手杀的…… 若是后宫,牵扯太大,凶手是谁,眼下真没人敢猜测。 既然能找出原因了,就得赶紧医治。然而据老院正所言,那药想祛除,令身体恢复极为麻烦。少说也得调养个十年八年的,以后就算生了孩子,孩子也会受影响身子嬴弱。 十年八年? 那么漫长的时间,立刻就有人想到:到时候大皇子早成气候,别人再无机会了。 如此看来,那储君之位,是必然要落在大皇子头上了。 何瑶进了御书房的时候,正好瞧见林元栋扔了奏折,怒气冲冲超太医们发火:“朝廷建太医院,拿大把银子养着你们,你们竟然毫无办法,简直废物。十年八年,叫朕如何等得?” 老太医被骂的颤颤不敢抬头,低声建议:“听闻前仙居海有灵药……” 章节目录 第2511章 生多了不好 听见提到自家了了,藏身在玲珑珠内的何瑶立刻竖起了耳朵听着。 老太医低声建议:“仙居海多有灵药,虽未听说过有确切能解那种毒的,但指不定就有。仙居海虽然毁掉了,可永宁王府或许还有灵药留存。陛下不如派人秘密知会永宁王一声,求药。” 指不定……或许……到底有没有?也只是猜测。 林元栋听得脸色愈加发青,向林钊求医,他一时真有些开不了口。丢脸啊!一个帝王被枕边人害至如此,简直等于被当众扒了底裤。毕竟仙居海都毁了,万一林钊没有灵药,更是一辈子的尴尬…… 对比下,林元栋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出那个暗害他的人,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查……”他冷着脸下令福安:“将后宫彻彻底底,仔仔细细的搜查。查朕在那七日之前的饮食状况,哪一顿在哪里吃过什么,都务必要查的清清楚楚。” 何瑶见林元栋竟没有立刻朝自家求医的意思,略有些惊讶。问玲珑珠:“你说,小雀能不能治好他?” 玲珑珠摇摇:“不知道,不过您的灵珠肯定能治好他的。但您不能帮他治,治了就暴露太多了。” 何瑶一想:也是—— 若让皇帝知道自己身怀异宝,只怕再好的君臣关系也要付诸东流。反正皇帝现在不都有三个儿子了么?继承皇位也足够了。 随后,她也没心思看皇帝查案,匆匆离开了皇宫。 待回到林钊身边,将这消息说了。林钊沉默了半响,突然一把搂紧了何瑶。 何瑶被惊了一下,很纳闷林钊这是什么反应?旋即就看见他笑了起来,庆幸道:“还好为夫只有一个妻子,女人多了真是恐怖。” 何瑶见他是这样的反应,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女人一多,眼里就没有夫妻感情,只有争宠谋利了。” “若他求来,就让小雀入宫一趟吧!”林钊同玲珑珠想到一起去了:“娘子就不要为他医治了,三位皇子已经足够继承皇位。皇子生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不是好事,皇子长大了要封王,封王得有封地啊!将来大大小小的,多一个藩王就多一片割据势力。封地上百姓的收入大部分都归了藩王,朝廷就少几分收入,长久有害无利。 何瑶不再提林元栋的事,又和林钊说起了明月公主的情况。 林钊听得也颇惊讶:“竟然小小年纪就满腹心机,既已开始害人,得设法抖露出来。” 何瑶点点头,追问:“大皇子小小年纪就能被引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苗子,闵妃生的二皇子就真的没什么机会?” 回想起来,林钊也不太喜欢大皇子:“我派人详查过,二皇子只是略微笨一些,不够伶俐。不是脑子有问题,将来未必就不能成事,且慢慢看着吧!” 夫妻俩没在京城呆多久,很快就回了莲都。派人将皇帝可能来求医的消息传给了小雀,让她先准备着。 他们不在的这几天,王府里面林麒管家,倒是管的井井有条。夫妻俩到家时,正看见他在教狼女叮叮算术。 章节目录 第2512章 怀疑 叮叮被王府里的人调教至今,已经越发像个普通孩子了。虽然依旧不怎么开口说话,倒不像以前那样怕人了。相反,她还开始粘人。喜欢亲近人,摆摆弄弄的成日里想要学什么? 林麒叫人装了一盆沙子,拿了竹枝划拉着教叮叮算术。从最简单的一加一开始,教了无数遍,总算让叮叮算出了五以内的加减法。 感觉算术差不多了,他又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叮叮’两个字。微笑着告诉女孩子:“这是你的名字,来,跟着我仔细认,好好学。” 可是叮叮笨拙,拿竹枝的时候根本没个章程。简单的一个‘叮’字对她而言都显得很复杂,拿起来就是乱画一通,半天都没学会。 看的落雨都没了耐心,提醒:“大公子你就算了吧,一天教不会的。” “没事——”林麒有耐心的很:“一天教不会就两天,两天不会就三天,她总能学会的。” 林灵麟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大哥你真有闲工夫。” 林麒瞧着妹妹,认真回答:“她是我捡回来的,我当然要对她负责。能早日教好她,让她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我也就放心了。” “愿大哥早日如愿吧!” 见大哥不肯陪自己玩,一心在一个狼女身上,林灵麟蔫蔫的去找二哥了。 哪晓得林灵麒更没时间陪她玩,人家要专心读书呢。还立马问她:“妹妹?你今天大字练完了?习题做完啦,新课温习啦?有没有朗读?” 一句接一句,逼的想乘爹娘不在家就偷懒的林麟灵霎时落荒而逃,再不敢到二哥面前提玩的事情了。 何瑶林钊没第一时间现身,瞧着孩子们这般,颇为觉得高兴有趣。 皇宫那边,林元栋派人查的很快。皇帝的一日三餐并做了什么,本就有详细记录的。查完后就发现,在那之前,他在荣妃,丽昭仪,娴嫔各宫中待的时间都差不多。 在皇后处待的较少,因为那时候皇后已经被幽闭了。虽然也有记载他在明月公主手里喝过茶,但只区区一杯茶。明月公主又还年幼,根本没人怀疑什么。 荣妃已死,伺候的人也七零八落,不太好查。丽昭仪生了皇子,似乎没有给林元栋下药的必要。林元栋最怀疑的,是娴嫔。他总觉得对方至今都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怀,指不定就是西洛派来暗害他的…… 然而他才怀疑呢,后宫就传来消息:“明月公主去冷翠宫探望良妃娘娘,起了冲突,被娘娘打了。” 林元栋顿时听得生怒:“明月为何去探望她?” 报信的小太监立刻结巴起来:“这个……奴才,奴才不知……” “不知?”林元栋瞧着他躲躲闪闪的样子,眼眸中刀光一闪,即刻命道:“若真不知,就拉出去斩了。” “陛下饶命啊!”小太监顿时被吓的抖若筛糠,连忙连珠炮似的招了:“宫中近来有传言,说大皇子必为太子。明月公主因生母缘故,一向与良妃娘娘和太殿下不和。她心头害怕,就想去道歉求个和气,哪晓得娘娘并不将公主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2513章 第两千五把一十三章 其心必异 不光良妃打了明月公主,随后还有消息传来。大皇子不好好读书,竟在私藏民间的春GONG画册……还同宫女在寝殿瞎闹,叫太后身边的人给碰上了。 这个消息,绝对比凉妃打人的冲击更大。气的林元栋立马奔去大儿子那边,狠狠揪过来教训。 然而就在他命人要将大皇子拖出去打板子的时候,太后冲过来了,竭力护着大皇子。还道:“若伤了他,将来何人继承大统?” 太后不知怎么的,竟然也知道了林元栋的情况。 还责怪他为什么不早透露给她,又警告:“你万万不可去找永宁王求药,他就算有也绝不会给你的。皇上的身体状况是大楚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轻易透露给一个臣子。他现在没有取代你的心思,若过几年呢,谁能说准?万一他乘机献上毒药,彻底毁了你的身体,皇子们还没长成,该怎么办?” 林元栋不肯相信林钊会那样,刚辩解一句:“王兄不会……” 太后迅速插嘴打断:“好端端的皇后和荣妃,自打卫璇入了宫,废的废死了的死。皇帝还没教训吗?有时候未必是他想取代你,是拥护他的人逼着他走上那条道啊?更何况,他手底下多的是仙居海的移民,他们本就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林元栋被太后最后一句话说的,一瞬间心思微微开始动摇。皱眉回答:“此事,朕会慎重考虑清楚。” 除此事外,他身体不适的情况自以为瞒的死死的,宫里面竟然早起了流言,都传到了太后耳中,实在可恶。气的他再次咬牙下令:“查,凡传播者,极刑处死。” 太后听的直叹气:“皇上忙着前朝,后宫的事情不该你烦心的。大皇子才多大呀,他懂什么?纵使做出了什么丑事,那也是贱婢宫女们勾引他的,当先打死她们。这整顿后宫之事,哀家瞧着闵妃性子绵软,恐不能清扫干净。皇上若没意见,母后愿去做个恶人。” 太后先前不是不想管后宫,是荣妃能干。又同皇后争夺的厉害,她没机会插手。如今闵妃管理,她瞧了几个月下来。深觉得对方资质太过一般,就想要乘机揽权了。 林元栋想着自己都能中招,也不放心将管束后宫的权利再丢给哪位枕边人,思谋一番后,交给了太后。 狠狠呵斥了大皇子一顿后,他压抑着满腔火气,还得去探望明月公主。毕竟女儿被打了,当爹的哪有不心疼的? 进了锦岚宫中,勒令不必通报。才踏入内殿呢,林元栋就闻到了一股药味。还听见宫女抽抽噎噎的哭:“公主,凉妃娘娘太狠心了。将您的脸划成这样,若是养不好留了疤,以后可怎么办啊?” 明月公主声音凄切:“别说了,打就打吧。她恨我母妃,现在打了消了气,总好过以后折磨我。” 宫女听得继续哭:“公主,难道真如传言所说,大殿下必定是太子?” 明月公主叹息一声:“除了皇兄,还有谁合适?你没看见凉母妃今日骄傲的模样,她打我毫不手软,分明是胜券在握有恃无恐了。别哭,赶紧给我敷药,万一让父皇看见,他会担忧的。” 章节目录 第2514章 迟早弄死她 林元栋听的真切,担忧女儿伤势,即刻就迈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明月公主右边脸颊上明晃晃的挂着几道血痕,很明显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 那伤痕泛着血珠,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鲜明。那样的伤势,若是养不好,定然就毁了容颜了。 他霎时心都跟着紧缩了下,急忙大步冲到女儿面前。喝问:“怎的伤的这般重?” “父皇——” “皇上——” 乍然瞧见他,屋里的人顿时都吓了一跳。明月公主下意识的伸手捂向自己的脸颊,被林元栋一把捏住了手腕。 “是凉妃伤你的?”不用女儿回答,此刻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的几乎已经能将整个冷翠宫烧毁。 一个废妃,竟敢对他心爱的女儿下如此恶毒的手。他还在,凉妃就敢对明月公主这般。若有朝一日凉妃得了势,明月公主还有活路吗? 那个女人,都被废了后位,竟然还不知好歹,恶毒如斯。 明月公主显得很害怕的回答:“父皇别生气,是女儿不好,给你添麻烦了。你要罚就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她如此遮掩,身边的侍女却忍不住了。立刻哭着辩解:“皇上明鉴,公主是听闻凉妃娘娘在冷宫中身体不适,出于好意才想去看看。哪晓得娘娘非但不领情,辱骂公主的生母,还出手将公主打成这样。 公主金枝玉叶,若被毁了脸,以后如何见人?皇上,公主的脸面,可就是大楚的脸面啊?” “你快别说了!”明月公主泪珠子滚滚落下,却咬牙呵斥侍女,不许对方诉说。还再次道歉:“父皇,事情都是因女儿而起,是女儿不好。” 脸都被伤成这样了,再怎么也是凉妃的错。 林元栋看着女儿,心疼的眼珠子都发红了。根本听不进什么,立刻就下令:“宣太医,好好帮公主医脸。” 随后他安抚了一声:“明月,别怕,父皇定会为你做主。” 就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看他急匆匆离开的模样,明月公主不用问都知道他定是去找凉妃算账了。眼中顿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嘴里还装作惊慌的喊:“父皇,您千万别冲凉母妃发火,皇兄会不开心的……” 林元栋怒气冲冲的直奔冷翠宫,而冷翠宫内,凉妃自己也有些惊慌。她今日被明月公主刺激,忍不住打了对方一巴掌。看起来不是很重,可她自己现在的处境毕竟不太好,若是明月公主去告状,就麻烦了。 可谁让明月公主那般气人的,连亲娘都死了。还敢到她面前嚣张,当面诅咒大皇子必然失去圣心,诅咒她会惨死在冷翠宫内……她实在忍耐不住。 侍女见她担忧,连忙开解:“娘娘不必担忧,是公主故意上门找茬,娘娘无论如何也是她的长辈。只轻轻一点小摩擦,皇上看在大殿下的面子上,定不会为难娘娘的。” 她们哪里知道,原本只是轻轻碰了下脸。明月公主被打后捂着脸冲着去,到了外头就就变成了触目惊心的伤势。 反正都打了,担忧也无用。 凉妃听得咬了牙,想起明月嚣张讥讽的眼神,忍不住冷哼一声:“那个小贱人,将来本宫迟早弄死她。” 章节目录 第2515章 暴戾 冷翠宫现在就是个冷宫,平时别说有人来,连侍从都没几个。内殿就主仆两人,外头的看守则离得远呢。凉妃说这话时,也没什么顾忌。 哪晓得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令她魂飞魄散的声音:“朕还在,你想弄死谁?” 一转头,竟看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样貌凶恶的内监。 “皇皇……”凉妃顿时被吓得瘫软在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贱人,竟敢伤了明月的脸?” 压根不想审问,林元栋先前被大皇子的顽劣气了一顿,被明月公主的脸气了一顿。刚刚走进来时,又被凉妃的话气了一顿。三股怒火熊熊加起来,哪里还按耐得住? 他顷刻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凉妃的胸口。将对方踹得霎时张口结舌,痛的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又道:“凉妃教子无方,心思恶毒,不堪妃位。即日起贬为宫婢,永禁在此,任何人不得探望。” 宫婢是后宫中最低等的身份了,连一般有头有脸的宫女都不如。 凉妃这时候才缓过气来,连忙哭喊:“皇上不要,臣妾冤枉……” “冤枉?呵……朕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哪里冤枉了你?”林元栋眼中寒气四溢,他弯腰伸手。一下子掐住了对方的喉咙,直接提了起来。若非还顾忌着与大儿子之间的一点父子情份,他现在就想杀了对方。 “从前你身为皇后,做的那些事朕就不计较了。如今你竟还不知收敛?就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老大才生生被教怀了。” 凉妃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她拼命挣扎着,根本一个辩解的字也说不出。 她的侍女早已被突然暴戾的皇帝吓傻了,五体投地的跪着。将额头死死的抵在地上,也阻止不了自己被吓得咯咯的牙齿碰撞声。 林元栋瞄了侍女一眼,怒火立刻席卷过去:“来人,贱婢不知规劝主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很快两个内监冲上来,利索的将侍女拖了出去。瞬间就捂住了她的嘴,令她发不出一句求饶的声音。 林元栋这时候才松了手,凉妃的身体立刻烂泥般的倒在了地上,已经是脸色紫涨的晕了过去。 他甩甩手,连看都懒得再看曾经的妻子一眼,即刻出了冷翠宫。还命人:“即日起封锁宫门,每日只许送两顿饭食。” 竟是要将凉妃彻底囚禁在里面了。 冷翠宫出事的消息,顷刻就传遍了后宫。吓得众人个个心惊胆颤,大皇子听说生母有难。不顾一切的冲去求情。跪地哭喊着乞求:“父皇,求您放了母妃吧!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一定改过自新……” 面对儿子的拼命磕头乞求,林元栋只铁青着脸淡淡道:“以后,朕再不想再听见那个贱婢的消息。” 他是真心被气恨了,儿子不争气,女儿被毁了容貌。还有他自己……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令他心底刚刚涌出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之气,他迫切的需要释放那份怒火。 算凉妃倒霉,恰好在那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余地。 章节目录 第2516章 竟是有心上人 惩治了凉妃,赶走了大皇子。林元栋回了寝殿,坐下来稍稍冷静了下。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出到底是谁暗中下药害他?还有,到底要不要去找林钊求药? 没等他思索多久呢,太后又派亲信过去了。同他摆事实讲道理的证明:药很可能是卫璇下的。 理由是:当初人人都以为卫璇怀的是皇子,若她真生个皇子下来。皇上以后再无所出,大皇子二皇子将来哪里争的过她?那般古怪的药物,除了仙居海,哪里还能有? …… 就卫璇那个蠢脑子,林元栋并不相信对方敢无声无息的下药。他依旧怀疑娴嫔,待第二天晚上,就去了娴嫔宫中。 娴嫔看着他的脸色,似乎早猜测出了什么?她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跪地迎接他入内。屏退所有侍从,没等他问什么,就主动开口道:“皇上,嫔妾听说。若死的时候穿着红衣,便会成为厉鬼。” 林元栋听得倏然一惊:“爱妃这是何意?” “我早知皇上疑心与我。”娴嫔凄然一笑回答:“没错,在入宫之前,嫔妾早有心上人。他与嫔妾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还曾许诺过非嫔妾不娶。” “你?”林元栋对上娴嫔淡然的目光,惊惧又不敢肯定:“竟是你么?” 娴嫔粲然一笑,眉眼间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还反驳道:“皇上,等嫔妾说完好吗?” 林元栋听得深吸了口气,才按耐住心底的怒火:“讲——” “可惜呀,男人是承诺是最靠不住的。”娴嫔笑着道:“嫔妾的竹马转眼就娶了嫔妾的妹妹,还让嫔妾成了全西洛最大的笑柄。嫔妾来大楚时,是带着屈辱和怨恨来的。” 林元栋听得立刻按耐不住,伸手去掐娴嫔的脖子:“所以你竟来加害朕?” “我没有——”娴嫔大声辩解,伸手拦住了他凶狠的招式。一双精心描绘的美丽眼中泪水盈盈落下:“嫔妾可以对天发誓,嫔妾从没有丝毫伤害皇上的心思,也从未伤害过皇上。若有一个字是假话,让嫔妾被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一般人绝不敢轻易发毒誓,林元栋霎时听迷糊了:“那你这是?” 娴嫔旋即低下头:“嫔妾对不起皇上,因为嫔妾的心里至今都没有皇上。嫔妾被男人伤的太深,再不敢相信这世间任何一个男人。” 呃—— 面对娴嫔这般的剖析自白,林元栋脸上由青转白:“竟是这样么?” 娴嫔吸着鼻子点头:“正是,嫔妾没有爱上皇上,却屡屡受皇上宠爱。心头更是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嫔妾不知道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却能感受到皇上的愤怒。 是嫔妾有罪在先,皇上若是生气,就杀了嫔妾吧?听说厉鬼不得超声,能在世间逗留更长的时间。嫔妾愿一死平息皇上的怒火,受永世孤魂阴寒之苦。” 她的侍女兰宜也惶恐的跪下,低声解释:“皇上,主子与那人清清白白,她只是太过重情重义。求皇上饶命,再给主子一个机会!” “是么?”林元栋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娴嫔一直对他若即若离,竟是有心上人。 章节目录 第2517章 他不求正好 林元栋最终并没有惩罚娴嫔,甚至从那以后。他对娴嫔宠爱更甚,来的更勤了。 兰宜当天被吓了一场,事后惶恐的问娴嫔:“主子,您怎敢说出来,不怕皇帝真的惩罚你吗?” “呵……他不会的。”娴嫔轻笑着回答:“男人都有征服的欲望,对帝王而言,那种欲望尤其浓重,他怎么舍得杀我呢?” 兰宜听得佩服:“主子高见,可是……”她犹豫着问:“会不会,给世子带去伤害?” “不会的,太远了。”对方远在西洛呢,哪那么容易被伤害到? 话虽这么说,娴嫔的脸色却忍不住的黯淡了几分。她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陷入这大楚后宫的泥淖里,再出不去了…… 凉妃被贬为宫婢,彻底囚禁在冷翠宫中后。每天只得两餐稀粥薄饭,没多久就病了。宫人知晓她是彻底失宠没指望了,既没人去请太医,也没人通知皇帝。 凉妃苦苦撑了不到半个月,就病死在冷翠宫中。 大皇子得知生母死讯,当场昏迷,醒来后口口声声要杀了明月公主为母报仇。激动的近乎癫狂,被林元栋亲手扇了两个耳光才略微清醒,被送去太后宫中静养。 明月公主为此求死觅活的要证明自己清白,岂料就在林元栋亲自前往安慰时,竟在她床上发现了巫蛊小人。小人身上的生辰八字分明是她自己手写。更有宫女作证,明月公主时常做巫蛊之术,诅咒若干后宫人早死…… 林元栋简直难以接受这个情况,被气的吐血。暴怒的直接将明月公主赶出了皇宫,送去了皇家行宫幽闭。 因为亲生女儿的打击,他从心底里起了再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心思。只命太医竭力调养他的身体,没有朝林钊求药。 他那情况,本来小雀就没把握治好,他不求正好。 何瑶林钊假装不知道,只一心经营自己的生活。 永宁王府内一派祥和,何瑶得空就教教孩子们和狼女。狼女进步飞快,又过了三年,就成了一个寡言少语。但基本事情都会做,基本话都会讲的普通侍女。 她的活动也不再局限于王府内,开始试探着独自走去王府外面,与各种情况接触。 对此落雨还有些担忧:怕狼女会被人引诱利用什么的。 何瑶只淡然一笑:“那又如何,难道我永宁王府还有什么对付不了的吗?” 落雨听的眸光一转,顿时笑了:“确实,没有。” 何瑶甚至还带着狼女去了郦文骥的作坊里。 这三年郦文骥和吴蔓成了亲,瞧着吴蔓依旧喜欢舞刀弄枪的,何瑶就让对方训练了一队女兵。 至于郦文骥,依旧在醉心他的研究。早就制造出了价廉物美的玻璃眼镜和各式物品,很是拉动了莲都的经济。 何瑶本来说要收十个徒弟的,除了他们两人。这三年也陆陆续续收了另外八个,都是女学里的学生。只是那八人资质普通,再没有郦文骥那样的奇才了。 宫廷内繁华依旧,第二批秀女早已经入宫。后位依旧空悬,宫中再没有新生儿诞生。卫璇生的小公主满四岁了,林元栋甚是疼爱。卫璇却苍老了许多,一双透出的全是疲惫。 章节目录 第2518章 噎着了 这三年来,后宫添了不少新人。林元栋来朝霞宫的次数越来越少,宠信卫璇的时间更少。若不是她生了个小公主,只怕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卫璇也用过手段邀宠,什么梳妆打扮唱小曲……然而没用。林元栋一日比一日的厌倦她。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年纪轻轻,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偏偏过上了守活寡的生活,卫璇至今才尝到了后宫女人的苦楚。 不过好在她还有个女儿,只要女儿在手,就不担心皇帝冷落。偌大的后宫,就永远有她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为此卫璇格外的宠爱女儿,要什么给什么。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不到,别的只要小公主喜欢的,她想尽办法满足。 而林元栋因为将大女儿明月公主送去了宫外,对这个小女儿也是疼爱无比。两方都宠着,宠的小公主小小年纪脾气顽劣,骄纵不堪。 后宫的内监侍女们每每看见她都要觉得头疼。 小公主在朝霞宫内说一不二,所有涉及小公主的事情都无人敢管。一日南方千里迢迢运来了几株鲜果缀满枝头的龙眼树,林元栋一高兴就赏了朝霞宫一株给女儿吃。 卫璇带着女儿摘荔枝的时候,小小的孩子非要自己摘了剥皮吃。梨儿和桃花想要阻拦,刚开口说了句:“公主手指娇嫩,可碰不得这等粗糙之物……” 就被小公主啪啪两下,一人赏了一大嘴巴。 小不点大的孩子,早已经学会了斜眼看人。气咻咻的瞪着两人道:“滚,本公主做什么?哪轮的你等贱婢插嘴?” 两人吓得咬牙跪地,连忙道歉:“奴婢知错。” “知错,就去院子里跪着去。”小公主从小就看着卫璇对身边人非打即骂,从来不把奴才们放在眼里。大日头毒着呢,就要罚跪了。 梨儿和桃花互相看了看,瞄一眼卫璇,想要求情。哪晓得对方也是冲她们一瞪眼,毫不留情道:“忍了公主不开心,还不快滚去认罚。” 这下两人再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就去了宫门口,顶着七月流火的太阳,跪在了被晒得滚烫的石板地上。 看着两人被罚,其他的宫女内监再不敢阻止小公主。小公主自己活泼的摘了果子,自己高兴的剥壳,往嘴里丢着吃。 这么小的孩子,囫囵着往嘴里丢龙眼吃可能有危险。然而侍从们不敢说,卫璇自己也完全没想到,还高兴的拍着巴掌赞赏:“我的宝贝最聪明,这么小就会自己剥果子吃,真是太厉害了。” 她越夸,小公主越咯咯笑的开心,吃的开心。就这么笑着吃着,忽然间,小公主一下子变了脸色,张大嘴巴,小手使劲的去扣自己的喉咙。 卫璇见状这才慌了神,连忙抱住小公主喊:“宝贝儿,你怎么了?” “八成是被果子噎着了,快快!”侍从们见势不妙,慌忙冲上去急救。将小公主抱起来头朝下,使劲拍她的背。希望能把卡在小公主的喉咙里的龙眼拍出来。 然而事与愿违,小公主起先还挣扎了两下,眼看着脸色就开始发紫,手脚也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19章 统统该死 “来人啊,快叫太医,快救公主,公主吃龙眼噎着了,快呀……”霎时整个朝霞宫内乱成一片,有人急救,有人奔走呼喊,有人当场被吓得瘫倒在地。 至于卫璇,抱着渐渐没了动静的女儿,惶恐惊惧。 桃花和梨儿听见小公主出了事,也顾不得自己被罚跪的难受了。两人慌张的互相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片刻后,梨儿使劲咬了咬牙提议:“咱们往边上跪去,躲着点。反正再怎么样,咱们不在身边,不算咱们的罪过。” 桃花慌慌的跟着点头,两个小丫头乘着乱成一团的时候。悄悄膝行挪步,躲到了路边不起眼的角落里。 太医很快被叫来,尽管他跑到满头大汗连声粗喘。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到的时候,小公主已经彻底没了生机,被一颗龙眼活活的给噎死了。 从孩子的喉咙中取出那颗龙眼,可怜稚嫩的小身体已经再无呼吸。太医又怕又心痛,顾不得什么对妃子娘娘的敬重。大声喝问:“娘娘怎能给公主吃整个的龙眼?娘娘养了这几年的孩子,怎能连这点常识都不注意?” 卫璇如何能想到,一颗小小的龙眼就能要了小公主的命?她此时抱着小公主的尸体,还不相信。使劲扯着太医的胳膊闹腾:“你个庸医,公主没有死,我的宝贝女儿没有死。你若不把公主治活,本宫就要了你的命。” 太医看着小公主的身体渐渐僵直了,早觉得自己这条命没了。颓然回应:“若杀了卑职能换回公主的命,娘娘尽管叫人杀吧!” “不,公主没有死,没有死。她是天之骄女,金枝玉叶,她怎么会死?她绝对不会死,我的女儿啊!”卫璇哭喊了一番,又开始责打侍从们:“都怪你们,为何任由公主独自吃龙眼,都是你们,你们统统该死……” 等到林元栋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朝霞宫满宫的人皆跪伏在地,任由抱着公主尸身的卫璇打骂的情景。 瞧见女儿面目的第一眼,林元栋就险些脚软摔在地上。他一阵风似的扑过去,从卫璇手中抢下女儿。摸着对方冰冷的小脸,简直痛不欲生。 “柔婉,朕的宝贝女儿,朕的女儿呀。” 眼下他身边就这一个女儿,眼看女儿已经死了,简直犹如被人生生剜了心一样的难受。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匍匐着回答:“回皇上,公主是吃了整颗龙眼,呛入气管,被生生憋死的。” “憋死的,整颗?”林元栋看着那颗被从女儿喉咙里取出的龙眼,更是痛彻心扉。抬脚就踹了卫璇一下:“你是怎么照顾的,怎能让柔婉吃一整粒?” 眼看着女儿死了,卫璇也快疯了。她眼睛直愣愣的摇头:“不,不是嫔妾,不是,公主没有死,她没有……” 小公主死的不能再死了,她的身体僵硬冰凉,脸色变得青灰,没有半分救回的可能性。林元栋抱着女儿,恨不能杀了卫璇。怒吼着指向四周:“将这些没用的奴才统统拉出去,全部处死,给公主陪葬……” 章节目录 第2520章 这辈子就这样了 侍从们听说要被处死,立刻都惊叫起来,争先恐后的辩解:“皇上饶命!不是奴婢们伺候不周,是妍嫔娘娘根本不听。梨儿和桃花两人提醒不让公主吃龙眼,现在还被罚跪在宫门外头呢!” “是吗?”林元栋听得缓缓抬眼看向卫璇。 “不,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没照顾好公主,他们该死。”卫璇吓得抖抖索索,嘴皮子颤抖着回答。 生死之前,谁不为自己争命?侍从们见状,无不大声嚎啕:“皇上,梨儿和桃花还跪在外面呢,奴婢们所言句句属实。” “奴婢死不足惜,可奴婢不愿背着照顾不周的罪名去死。” “皇上明鉴啊!” “娘娘执意让公主自己吃龙眼,奴婢们根本阻拦不住……” 一声声的喊冤声中,一大群人硬是被拖出了朝霞宫。 眼看几十口人要被拖出去杀死,梨儿和桃花胆子都快被吓破了,一起瘫倒在地。 侍卫瞧见她们,正犹豫着要不要一起拉去砍了?闵妃和丽昭仪等人到了。两人连忙阻拦:“皇上一时心痛焦急,并非真的要杀尽整个宫中的人,先将他们关押起来,稍后再议。” 梨儿和桃花勉强捡回一条命,吓的魂都快飞了,更是咬牙要为自己开脱,绝不再向着卫璇一句。 闵妃等人进去,看见已经死去的小公主,也是心痛无比。好说歹说才让林元栋冷静下来,开始查询当时的状况,准备后事。 有梨儿桃花两人的口供证词,还有朝霞宫内其他人的证词,证明是卫璇疏于照看才导致了小公主的死亡。林元栋暴怒万分,立刻就想要治卫璇的罪,要当场赐死她去陪伴小公主。 还好被几位妃子死活拦住,最后卫璇被贬为最末等的答应,赶去已经变成了冷宫的冷翠宫居住。 朝霞宫中的侍从,除了梨儿和桃花,其余死的死,贬的贬。 对于她们两人,因为是卫璇当初从宫外带进来的。太后担忧她们是林钊的人,很是不喜,找个由头,直接撵出宫去了。 两个丫头能完好的出宫,已经是很辛运了。数年宫廷生活犹如一场梦,两人抱头痛哭。却也无处可去,只能试探着去找卫家人。 知晓卫璇出了事,小公主意外身亡。卫家人急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求助永宁王府。 遥远的莲都城内,听闻好好的小公主竟然被一颗龙眼给噎死了。何瑶听得一颗心霎时揪了起来,难受了许久。 以林元栋目前的状况,对孩子的在乎。何瑶非常明白:“璇儿这辈子就这样了,想再获得帝王宠爱,绝无可能了。” 谁能料到孩子出意外呢? 林钊听得也是叹息:“我会命人暗中照料她,好歹她还是个答应。将来即便无宠,能平安富足的度过余生也可。” “那就是慢慢的熬日子了。” 何瑶从来不看好卫璇入宫,却也没想到,对方能短短几年,就把自己搞到了最悲哀的境地。 “哎……”何瑶叹息之余有些担心:“小公主的死,只怕更能刺激皇上。咱们要不要亲自去趟京城,设法医治他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521章 可怜 这三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身体的影响?林元栋性情变了许多,在对待永宁王府的许多政策上,已经开始打压。 何瑶觉得再任由下去,只怕情形会变得更不妙。虽说自家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怕打压,但总和朝廷弄得关系发僵,也是不好的。 “不必。”林钊干脆的拒绝了:“他若想求助,早就开口,不必我们自己凑上前。” 况且他心底还有一个担忧:就算帮忙治好,让林元栋对自家改变了注意。他以后多子多福了,生一堆皇子。互相争斗也是麻烦,且那些皇子上位后,也未必容的下自家。 目前林元栋的三个儿子里,大皇子自从母妃死后。便的性格阴郁,愈发的不成器。二皇子林钊派人仔细观察了,虽然稍微笨了些,却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孩子。 至于混血的三皇子,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林钊心里已经属意二皇子将来登基,反正有人继承林元栋的皇位,还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呢? 既然林钊这般考虑了,何瑶也没再坚持。只是命人安抚好京城的卫家,同林钊一起上奏向林元栋道歉,声称自家没教育好表妹…… 京城,冷翠宫虽然名字还是冷翠宫,不是冷宫。可自打凉妃在冷翠宫死去后,里面再无人涉足。三年无人打扫看护,屋内积满灰尘,院中满是杂草。破败萧条的模样,简直比当年的冷宫更恶劣。 卫璇被赶入其中,连个侍女都没有。独自一人面对空落落黑漆漆的大殿,她胆子都快吓破了。拼命哭喊:“放我出去,来人啊!快放我出去。我姐夫可是永宁王,你们敢怠慢我,他一定不会饶了你们。” 然而任由她喊破喉咙,外头的人也是纹丝不动。 等到她喊饿了肚皮,累的没了力气。到了饭点,才有人将宫门打开一条缝隙,塞了一份米饭素菜进来。 瞧着那一点油星子都没有的素菜,卫璇连哭都快哭不出了。 “姐姐,王爷,你们要救我,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也不想公主死,我根本没想到,一棵龙眼就能要了她的命,柔婉也是我的女儿呀,我唯一的女儿……呜呜呜……王爷一定要想办法,让皇上原谅我。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朝霞宫……” 何瑶林钊现在是卫璇心底最大的期望了,她守着那份期望。方能忍耐下来,哭着端起饭菜吃掉。 朝廷很快恢复了秩序,林元栋照旧上朝批阅国事,看似放下悲痛。可只有福安知道,一连多少个夜晚。他都因为小公主的死,彻夜难眠…… 对于小公主的死,丽昭仪心有余悸的抱紧了自己的儿子。娴嫔则叹息一声,对侍女兰宜道:“皇上真是可怜。” 兰宜惊讶的看向自家主人:“您怎的不说卫答应可怜?她可是既死了女儿,又被皇上抛弃了啊!” “皇上亦可怜!”娴嫔继续叹息道:“他虽是天子,更是一位父亲。小公主死了,他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大臣们催促着去处理国事,要如何排解那份悲痛呢?” 章节目录 第2522章 想去一趟京城 兰宜听着自家主子的感叹,眨眨眼睛,仔细的看了主子一眼。试探着问了一句:“主子,您在关心皇上?” “你说什么?别多想。” 娴嫔立刻制止了兰宜,然而随后。她自己心底的某个地方,却狠狠的触动了一下。 小公主死后,林元栋更珍惜剩下的孩子。对自己身体的调养也更注重,几乎每天都要询问太医:“目前如何了?” 太医院已经尽力了,为了治林元栋的身体,他们甚至不惜用上了民间偏方。然而没用,至今后宫中还没有女人怀上。他们也很无奈,只能再次建议林元栋:“皇上,何不求助永宁王?” 林元栋有段时间也动摇了,也想求助。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开不了口。许是因为太后反复在他耳边唠叨的缘故,他在潜意识里觉得:求助了也没用。心底现在也有些抵触林钊,反问太医:“求助了就一定能治好吗?” “那个——”太医顿时被问的卡壳:“卑职实在不能保证。” “呵……既不能保证,朕又何必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况且——”林元栋不信:“天下之大,难道除了永宁王府,就再没别处有药了?” 他已经派出暗卫,秘密寻觅,相信很快会带回好的消息。 太医见劝了无用,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迅速退下。 卫璇在冷翠宫中,到底是要受很多委屈的。即便何瑶林钊暗中派人照料,她还是病了。 总不能看着她死在冷翠宫中吧?那样对卫家也没法交代啊! 何瑶想来想去,觉定自己应该去一趟京城,同林元栋谈一谈关于卫璇的事情。哪怕他再不喜欢卫璇了,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她能平安生活到老总行吧? 当然,要去也不能随便就去了,公然的流程得先上书求批准。何瑶就递上了奏章,声明想要入宫探望一下卫璇。 林元栋倒是没说什么?爽快的批准了。 于是何瑶就带上落雨,准备去趟京城。临走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围着她,都想跟着一起去。 林麒道:“娘,你带我去吧,我都这么大了。也总该去京城露个面,瞧瞧现在的京城状况朝堂形势了。还有那几个皇子,反正迟早都要认识的,不如早点认识啊!” 林灵麒则道:“娘,我想去京城的书院看看,想认识一些才华横溢的学子们。” 林灵麟活泼的拽着何瑶的裙子:“娘,听说京城是咱们大楚最古老繁华的城池,女儿想去见识见识。” 何瑶知道:女儿压根是想去玩呢,就伸手刮了下林灵麟的鼻子。笑道:“娘这次是要去探望你们生病的表姑姑,可不是游山玩水,不方便带你们去。你们真想去,等再大一点,自己去。” “哼——娘又这么说。”三个孩子齐齐沮丧的低下了头。 林钊倒是觉得孩子们想去是可以去的,只是自家孩子太优秀了,一起带过去太刺激皇帝。就建议何瑶:“麒儿和麟儿先留在家里,这一趟可以先带灵麒去瞧瞧。他总想去京城读书,正好考察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23章 都是命啊 既然林钊开口,林麒和林灵麟也就不敢有什么意见,何瑶就带着林灵麒一起去了京城。 林灵麒的记忆里,压根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京城。这一次出门,虽然他性子内敛,也忍不住的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何瑶:“娘,我们到了京城要先入宫吗?要在京城呆多久?娘有时间陪我去各处书院看看吗……” 何瑶笑着看向儿子:“只要你喜欢,咱们待久一点,把京城所有的书院都看了也可以。” “那可太好了!”林灵麒按耐不住的兴奋,那求知若渴的模样,都叫何遥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爱读书是好事,可自家儿子似乎只爱读书,她就有些担心会读成书呆子了。忍不住的提醒:“京城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呢,到了娘带你去玩。” “哦,好的。”林灵麒淡然回答,明显对玩兴致缺缺。 这孩子……总不能硬强迫好学上进的孩子去玩吧?何瑶想想,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路顺顺利利的入了京城,马车进了永宁王府,稍作休息之后。就得入宫面见皇帝,大老远的将林灵麒带来,自然也是要带给林元栋瞧瞧的。 何瑶携着儿子的手一起入宫,宫廷中来来往往的人。无不迅速将目光聚集在母子二人身上,忍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永宁王妃啊?好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事实上,为了让自己看着老一些,何瑶已经尽量画了成熟的妆容,穿了颜色老气的衣裳。 然而常年修炼得来的青春洋溢的外表,是怎么装扮都遮不住的。 “那是永宁王府的世子爷吗?长得好俊。” “不是,听说这是二公子。世子爷应该有十好几岁了,比这个大。” “啧啧,二公子小小年纪都这般气质斐然。也不知道那世子爷长什么样子呢,都是人中龙凤啊!” “那还用说,也不瞧瞧永宁王和王妃是什么样的人物,生的孩子能差了吗?” 也有人拿何瑶对比起了卫璇:“听说永宁王妃是卫答应的亲表姐,看起来可真是差远了。” “何止差远了,根本没得比。” “永宁王妃就是为了卫答应来的,你们说,卫答应不会再受宠吧?” 有人听得立刻低声叹息:“感觉不会了,除非小公主能活过来。皇上那么疼爱小公,哎——” “可怜的小公主,都是命啊!” “论起命来,天底下真是没有比永宁王妃更好命的女人了。一个村姑,竟然能嫁给永宁王,如今儿女双全的。听说王爷为了她,至今府里一个侧妃都没有呢。” 不管如今的何瑶看起来有多么温婉和善,听的人都只觉得:“啧啧,她真是有手段……” 林元栋知道何瑶带着儿子入宫了,脑中不由得就想起了曾经自己亲自去送贺礼时看见的小婴儿。面上难得露出了点笑意,连忙催促:“快宣他们进来。” 不过,他那点子笑意,在看见何瑶露面的那一瞬间,就一下子凝住了。 算起来,他已有近十年不曾见过何瑶。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在何瑶身上留下丝毫的岁月痕迹。 章节目录 第2524章 不敢做的事 明明已为人妇,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何瑶的身形依旧如少女般的窈窕。脸颊依旧白皙通透,没有一丝皱纹。尽管穿了式样隆重颜色沉闷的衣衫。 非但不显得她老气,反而愈发衬得她皓腕如雪,年轻美貌。若是换了颜色鲜嫩的衣衫站在林灵麒身边,定然不像是母亲,倒像个姐姐了。 林元栋看见何瑶的模样后,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他自己可苍老了许多,不光眼角有了皱纹,鬓边也早添了华发。 一直跟随他的福安也忍不住小声感叹一句:“永宁王妃真是一点没变,简直是仙子般的容颜。” 何瑶如此,就不知道林钊如今怎么样了? 林元栋正思索着呢,何瑶已经落落大方的低头行礼:“臣妇何瑶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她与林钊是绝不会下跪行大礼的,边上的林灵麒也没有下跪。弯腰行了个拱手礼,声音清脆的开口:“臣子林灵麒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林元栋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会跪行大礼,不过平日里受惯了别人大礼的他。乍然见母子只行了简单的礼仪,心头微微有些不舒服。还是道:“王嫂,灵麒,快快免礼。” 随后抬手示意内侍们搬来座椅。 何瑶毫不客气的坐下,微笑致谢,开门见山:“谢皇上,臣妇此次的来意。皇上定然已经知晓,实在给皇上添麻烦了。” “王嫂客气了。”林元栋微微笑了笑,冲林灵麒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皇叔好好看看你。” 林灵麒毫不怯场,当即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朗声道:“侄儿拜见皇叔。” 林元栋听得立刻笑了起来,拉着孩子的手询问:“好孩子,皇叔上次看见你时,你还丁点儿的抱在怀里,现在都是大孩子了。告诉皇叔,你现在都会什么呀?” 林灵麒听得眼眸稍稍眨了眨,回答:“侄儿贪玩呢,也就随便识得几个字,跟着侍卫们练了几下拳脚功夫,打打基础。” 林钊的儿子,就算是打基础,定然也是比别人优越的。 林元栋瞧着林灵麒的年纪和自己的孩子也差不了太多,即刻命人:“去将三位皇子叫过来,互相认识一下。” 小太监蹬蹬跑出去,不多时,三位皇子就陆续来了。 先进门的是大皇子,他已经是个青春期的少年郎,个子高高瘦瘦。长得同林元栋不太像,眉眼间全是生母的模样。进门后眼睛淡淡一撇,落在何瑶身上,顷刻变得阴沉了三分。 “儿臣见过父皇。”行完礼后,他非常傲慢的转身看向何瑶。目光明显不屑的问:“父皇,这位夫人便是永宁王妃?” “正是。”何瑶瞧见他目光不善,主动回答:“臣妇多年不曾入京,殿下已然风姿翩翩长大成人了。亏得是在皇宫里,若是在外头,臣妇定不敢认。” “呵……”大皇子听得冷哼一声,旋即道:“王妃真是太谦虚了,这天下之间,还有你们永宁王府不敢做的事情吗?” 这话一出,现在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25章 真憨还是真聪明 林元栋听得顿时面色一沉,喝道:“闭嘴,论辈分,永宁王妃乃是你伯母,还不快叫伯母。” 他虽然喝了一声,却没叫儿子道歉。听得大皇子先从鼻孔里嗤了一声,才略低下他那颗骄傲的头,冲何瑶道:“伯母。” 何瑶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态度,轻启朱唇应声:“大殿下身份贵重,臣妇一介普通凡人。哪敢真的自认是大殿下的长辈呢,殿下以后还是喊臣妇王妃较好。” 何瑶这话,分明是不太想给大皇子面子。林元栋听得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外头已经有人禀报:“二殿下到,三殿下到。” 旋即一个与林灵麒年龄相仿的小少年,牵着一个漂亮的惊人的小男孩一起走了进来。 何瑶下意识的瞧过去,看见二皇子长得虎头虎脑。略有些胖乎乎,笑眯眯的模样显得有些憨厚。被他牵着的三皇子虽然才是个五岁多的小孩,却生的雌雄莫辨。整个好看的都有些不真实了,就像是老天爷特意雕塑捏出来的瓷娃娃,叫人看了连碰都有些舍不得碰。 三皇子一路走进来,好奇的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林灵麒。那长长的睫毛卷翘起来,忽闪忽闪的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可爱美丽。 “好漂亮的三皇子。”一贯没什么话很是沉默的林灵麒看的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二皇子看起来有些憨厚,说话也有些憨头憨脑的。先拜见了林云栋后,就结结巴巴问:“父皇,这位就是,就是永宁王妃吗?儿臣,儿臣……” 没等他说完,林元栋已经听得不耐烦打断:“永宁王妃是你的长辈,要叫伯母。” “哦——”二皇子立刻拉着三皇子,一起听话的上前行礼:“侄儿拜见伯母,祝伯母安康。” “殿下客气了。”何瑶微微一笑,主动介绍林灵麒与他们认识:“这位是我的小儿子林灵麒,灵麒,还不见过两位殿下。” 林灵麒看着两人也觉得挺顺眼的,含笑回应:“臣子林灵麒,拜见两位殿下。” 二皇子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你既是伯母的儿子,那就是我们的兄弟了。以后不要叫殿下,叫我二哥就好。” 三皇子显然是二皇子的跟屁虫,跟着奶声奶气的来了一句:“可以叫我三弟,我最小。” “呵呵……”林灵麒听得立刻笑了起来:“臣子不敢,两位殿下太客气了。” 大皇子站在一边,听见他们如此活络。鄙夷的撇了撇嘴巴,脸色愈发变得阴暗。 林元栋瞧间二儿子与小儿子同林灵麒相处不错,眸光有些复杂的瞪了大皇子一言。旋即开口:“灵麒,你父与朕根出同源,是嫡亲的堂兄弟。你本就是朕的侄儿,不必顾虑,以后就与他们兄弟相称吧!” “谢皇上厚爱。”林灵麒改口的非常爽快,立刻就道:“二哥,三弟。” 随后还没等他再说什么,二皇子乐呵呵的将大皇子也拉了过来,对林灵麒道:“灵麒弟弟,他是我大哥,现在也是你大哥了。” 看着这一幕,何瑶不禁在心底问了一句:二皇子如此作为,到底是真憨还是真聪明? 章节目录 第2526章 忍不住的想 面对二皇子的好意,林灵麒也很大方,抬眼冲大皇子笑了笑道:“大殿下若不嫌弃……” 没等他说完,大皇子就冷着脸回答:“哼,本殿就是嫌弃。” 他如此无礼,连林元栋都生气了,立刻呵斥:“闭嘴,一点礼貌都没有。都是朕平时把你宠坏了,还不快向灵麒道歉。” “父皇。”大皇子听得悠悠然转身,傲慢的回答:“儿臣是天子之子,而他不过是个臣子之子。身份有别,如何能以兄弟相称?” “你……”林元栋被气的刚想开口。 何瑶抢先起身回答:“皇上,大殿下说的没错。灵麒不过是臣之子,岂敢与皇子兄弟相称?是我们逾距了。还请皇上看在灵麒年幼的份上,莫要责罚才好。” “王妃心里明白就好。”大皇子听得更是骄傲了斜了何瑶一下,又道:“父皇,皇祖母那边还等着儿臣过去用膳,儿臣就先过去了。” 林元栋知道,就大皇子目前的态度,留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的矛盾。怒喝了一声:“滚——” 大皇子甩甩袖子,挣脱二皇子的手,翩然离去。 二皇子脸色尴尬的嘿嘿笑了一声,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冲何瑶和林灵麒道:“伯母,灵麒弟弟,大皇兄今天心情有些不好,你们别介意。” “没什么,其实大皇子说的很正确。”何瑶看见林元栋的脸色不好,不想在宫内多待。立刻提议:“皇上,臣妇听说卫答应病重,实在放心不下,可否即刻去探视?” “王嫂请——”林元栋没有再阻拦。他看了眼二皇子和一脸发懵不敢说话的三皇子,即刻下令:“福安,你亲自领王妃过去。” “多谢皇上。”何瑶客气了一声,就牵起林灵麒的手,跟着福安一起出去了。 二皇子看了眼林灵麒,似乎想要追上去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小心的看向坐在龙椅上的林元栋。 “你们都回去吧!” 林元栋挥手打发走了两个儿子,就生气的拿起面前的茶盏,狠狠的惯在了地上。 他叫三个儿子来,就是想要三个儿子能同永宁王府打好关系。可是大儿子的表现实在令他失望,二儿子又一如既往的傻乐,三儿子还是稚子,什么都不懂。 三个儿子,没一个令他满意的。尤其是大皇子,这两年越发变得叛逆,当着他的面都敢不听话了。 对比下,林灵麒小小年纪。却是表现的落落大方,不骄不躁的。 虽然林元栋还没见过长大的林麒,不知道对方如今出落成什么样子了?可看林灵麒的表现,他就知道:林钊的儿子们定然都很优秀。 如此,永宁王府的下一代,又胜过了他的下一代了。 永宁王府已经是他不能掌控的存在,若干年后,会不会他的儿子更没出息,永宁王府变的更加的强大? 以前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如今,却忍不住的想了起来…… 宫殿外头,大皇子的贴身侍从忍不住的劝:“大殿下,您怎能当面与永宁王妃交恶?您若得罪了她,二殿下再与他们交好,您将来定会吃亏的。” 章节目录 第2527章 不好 大皇子心里面,从来就没想过笼络林钊。闻言不禁讥笑:“交好?呵,父皇倒是与他们交好,结果呢?君不君,臣不臣。终有一天,那永宁王府定会不满现状,成那乱臣贼子。” 说到此,他更是自负的抬了抬眼皮。发狠瞪了侍从一眼:“本殿可是嫡出的皇子,岂能与乱臣贼子为伍?” “殿下慎言。”侍从被大皇子的一番话吓得顿时慌忙扭头,四下查看。 见对方在自家皇宫都这样小心,大皇子更是愤怒,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狠踹了侍从一脚,大步离去。 而另一边,何瑶在福安的带领下,一路穿过大半个皇宫,走到了偏僻荒凉的冷翠宫前。宫门紧锁,门板斑驳油漆脱落。门前的台阶上都长了许多杂草,一看就很少有人来过。 守门的侍卫在福安的示意下打开了沉重的大锁,福安立刻机警的道:“王妃尽管进去吧,老奴就不去了。自卫答应生病一来,皇上也派了太医侍女照看。只是答应一直心神不宁,导致久病不愈,还希望王妃能多劝劝。” 何瑶听得微微颔首:“多谢福公公照拂,等稍后有空,再叨扰公公。” “王妃请。” 看着何瑶走进去,福安没再让人把宫门关上。就那么大敞着,而后他自己迅速回去皇帝身边了。 何瑶一踏进冷翠宫院子里,就看见了满院子荒芜萧条的景色,杂草长得比花木才高。甚至还有野鸟乌鸦被他的脚步惊动,哇哇叫着飞起。 卫璇一直住在这种环境里,心绪能好才怪。 林灵麒瞧着这里的环境也惊讶了,忍不住问:“娘,皇宫里怎么还有这么破的地方?表姨不是入宫为妃么,怎么会住到这里?” “当然是她犯了错,被惩罚了。”何瑶叹口气,就看见偏殿门口有个头发花白的嬷嬷迎过来道:“是永宁王妃吧,答应知道王妃要来,早盼望着呢。” 卫璇住在这冷翠宫的偏殿里,只因为当初凉妃是死在主殿里的。她怕闹鬼,压根不敢靠近。 何瑶点点头,跟着那嬷嬷走向偏殿,同时追问:“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不好。”嬷嬷回答的很直接,旋即又道:“不过王妃既然来了,那肯定就会好的。” 那可未必,何瑶的心里不置可否。她早已知道,卫璇身体上的病是小病,心里才是大病。若要求什么不能满足的事情,她就算将卫璇的身体治的再好都没用。 卫璇已经卧床不起了,听见何瑶的声音,早翘首以盼。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跨进宫门,来到自己床前。她惊喜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自打入宫,她与何瑶已经数年未见。数年的时间,何瑶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越发显得年轻美貌,高贵优雅。反观她自己,没了女儿,又被皇帝厌弃。被丢到这冷翠宫来,过着没人在乎的死人般的日子。 再加上病痛,非但骨瘦如柴,更是苍老了许多。明明何瑶比她大许多,此时两人在一起,倒显得她像姐姐了。 章节目录 第2528章 接出去 不管如何,眼下何瑶来了,就给了卫璇希望。她一把拉着何瑶的手,哭着道:“姐姐,你可来了。姐姐你快救救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冷宫里了。” 冷翠宫如今就是后宫的冷宫啊! 何瑶瞧着卫璇形容枯槁的模样,也很是心疼。摸着对方的手问:“你想去哪里?姐姐既然来了,定会照看好你的。” 卫璇顿时听得眼前一亮,连忙道:“姐姐,求姐姐设法让我回朝霞宫。我想见皇上,我要同皇上说清楚,求他原谅。” 这是想要复宠啊! 何瑶早看的明白,卫璇就是养好身子,重回到林元栋身边,也不可能受宠了。 她摇摇头,柔声安慰道:“你先换个地方,养好身子要紧。至于皇上那边,慢慢从长计议吧!先不要多想。” 卫璇在这冷翠宫多日,林元栋一次都没踏进过。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对方早已对她没了爱意。可身在这后宫之中,是无论如何都要争宠的。 若不然,后面还有漫长的人生,她一个人要如何度过? 她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何瑶。挣扎着要起身,向何瑶拜倒:“姐姐,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能帮我的,我的下半辈子就只能靠你了。” 何瑶知道一时半会,卫璇也不可能想得开的。就从身上掏出一只药瓶子,先拿出了两粒药丸给对方服下:“乖,听姐姐的话,先把身体养好。你若身体不好,什么事都做不了。” “是,我听姐姐的话。” 卫璇乖乖的把药服下,没多久药性起来,她就昏昏沉沉睡去了。 那位照顾卫璇的嬷嬷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何瑶即刻解释:“放心吧,卫答应心绪不宁。这药有安神作用,让她多睡一会,对她身体有好处。” 说罢又吩咐:“还麻烦你去把日常给她看病的太医传来,我要详细问问。” 皇帝既然让何瑶进来探望,自然是给了便利的。嬷嬷没有丝毫犹豫,即刻低头:“王妃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大约是林元栋也怕卫璇死在宫中,给请的还是挺不错的太医。听了对方详解,何瑶才知道:卫璇的状况比她相像的还要严重。先是丧女,又被撵到这座死过人的冷宫里,处处受到苛待,心神早崩了。若非她派了暗卫暗中照料,估计都撑不到她来。 看来首要的得给她换个地方养病,但是朝霞宫不合适。那地方是小公主长大的地方,去了睹物思人,对卫璇没好处。 略想了想,何瑶再次去找了林元栋,询问能否将卫璇接出皇宫休养? 林元栋断然拒绝:“王嫂,不是朕不给你面子,而是自古后妃,就没有生病能出宫的例子,朕不能开这个先例。” 若开了,外头指不定会说他这个皇帝当的懦弱,永宁王府随便就能把人接走呢。 何瑶早预料到他会拒绝,已经想好了一个地方:“不是接她回娘家,是接她去皇家的昭觉寺。先让她诵经礼法安定心神,亲自超度小公主的在天之灵,更是为皇上祈福。” 章节目录 第2529章 有想清楚吗 林元栋听得略思索了下,昭觉寺确实是皇家寺庙。历代帝王驾崩后,后宫中无所出的嫔妃都会被赶去昭觉寺吃斋念佛过日子。因而那地方一直管理严格,也不怕卫璇去了能出什么意外。 且小公主之死卫璇确实有责任,让她去为女儿超度祈福。合情合理,对外公布也不怕被人议论。 就在此时,何瑶又幽幽叹息一声:“皇上,小公主是你的掌上明珠,更是我妹妹的心头肉啊!她幸苦怀胎十月生下,精心养育数年。小公主出了意外,她比皇上更为难受痛心,也更想要弥补。等去了那佛门清净之地,为公主做做法事,她或许就能看得开了,不致郁郁终生了。” “那好吧!”林元栋很快答应,还对何瑶道:“希望王妃能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好好安抚她。” “那是自然,谢皇上隆恩。” 何瑶松了口气,很快开始着手安排将卫璇送出去的事情。 卫璇听说自己要被送出宫,很是担忧,紧紧拉着何瑶问:“姐姐为何将我送出去?我去了那庙里,是不是就从此青灯古佛一辈子,再也回不来了?” “不会,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何瑶看着已经瘦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的卫璇,再次叹息一声:“只是带你去皇家寺庙休养一段日子罢了。” 其实她很想说,若是卫璇真的不想回来,她就设法把人救出去得了。 但是卫璇不提,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能随便提。万一卫璇没那个心思,反泄露出去就不妙了。 昭觉寺就在京城郊外,寺庙庞大,占地好几个山头。前面的主殿寺庙是普通人也可以上香游玩的地方,坐落在后头山里的庭院庵房,则是后妃们生活的地方。有侍卫严格看守,外面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何瑶替卫璇挑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院子里设有佛堂。不过只是做做样子,卫璇若是不想念经礼佛,连根香都不用烧。 卫璇在皇宫中呆了多年,几乎都忘记了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乍然被带出宫,她才恍然想起。隔着马车窗纱,她贪婪的看着外头的景色,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处境。 何瑶看着她的模样,暗暗摇头。忍不住道:“等到了住处,你身体养好些了。若想出来转转,我会安排的。” “真的吗?”卫璇顿时觉得欣喜。 做惯了笼中鸟,在笼子里呆着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出来了,才发现了外头天地之广阔,空气之清爽宜人。 “你得先把身体养好才成。”何瑶看卫璇一眼,又道:“舅舅他们都盼望着见你呢,你早点养好身体,我才好安排他们见你,免得他们牵挂。” 卫璇听的低下头,酸涩的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的,姐姐。” 顿了顿,她看了看何瑶,又问了一句:“姐姐,你说等我身体好后,皇上还会喜欢我么?” 何瑶看向卫璇,知道对方还对林元栋抱有希望。反问:“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你自己将来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有想清楚吗?” 章节目录 第2530章 今日的幸福 卫璇当然想过将来,她想的是养好身体,回到林元栋身边,重新博得宠爱。皇后的位置她不敢想,但是妃子贵妃什么的,她还是想当当的。 当下就把这想法告知了何瑶,还道:“这一次请姐姐无论如何要帮我,当初是我不懂事,辜负了姐姐的教导。以后我定会事事小心,时时注意,只要姐姐能帮我如愿,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她现在才知道后悔,她若早利用好永宁王府,取得何瑶林钊的鼎力支持。怕是早当上妃子了,又怎么会被林元栋贬到冷宫里去? 何瑶看着卫璇,真是庆幸方才没说出能将卫璇彻底带走的话,对方的脑子还在皇宫里呢。 现在后宫的情况,当什么贵妃妃子有什么用啊?生不出子嗣,等林元栋哪天走了,还不是统统赶到昭觉寺里去?何苦还要争宠争斗的? 再说了,帝王心哪是容易得到的?强扭的瓜还不甜呢,林元栋若是一直不喜欢卫璇,强迫也没用啊! 眼下才从皇宫里出来,何瑶也不想太早打击卫璇,就垂下眼眸道:“知道了。” “姐姐……”卫璇很想再追问,但看何瑶眼眸都垂下不想搭理的样子,也只能咬紧了牙关不吭声。 马车去往寺庙后山,是要通过前山大路的。那路上熙熙攘攘,挤满了去昭觉寺上香的人。有京城的民众,更有许多外地客商,堵的马车行驶缓慢。 卫璇一路瞧着车外面,竟意外的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秦六公子和苏紫芝。 多年不见,秦六公子风采依然,姿容俊美,风度翩翩。一路缓慢步行,不知道引得多少女子频频侧目。苏紫芝梳了妇人发髻,身上的衣服得体优雅又别具特色,一看就是精心特制的。 她满脸笑容,容貌依旧美丽鲜嫩的像是个未婚女子一样。一手牵着秦六公子,另一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两人身边的丫鬟还抱了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子,一家四口,不时欢乐的说笑着什么? 秦六公子还转过去抱起了女儿,亲亲孩子的脸颊。又将孩子送到苏紫芝面前,让孩子亲亲的苏紫芝的脸,惹的苏紫芝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儿女双全,其乐融融,这画面可真是幸福! 卫璇看着看着,忍不住就想起了死去的小公主,眼圈顿时红了。同时也忍不住深深的嫉妒起来:秦六公子与苏紫芝竟然夫妻美满,过的那般幸福?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能幸福?想当初,秦六还是她不愿意嫁抛弃的人呢…… 何瑶察觉卫璇表情有异,顿时也瞄了两眼。见竟然遇见了秦六和苏紫芝,就好心解释了一句:“秦家的绸缎生意早就做到京城来了,他们夫妻也在京城定居有两三年了。可巧了,今日竟碰上了。” 卫璇听的没有吭声,她使劲的咬了咬牙。脸色阴沉,关起车窗,再不愿看向外面。 看过了那一家四口,她心里按耐不住的想:当初若是自己听话嫁给秦六公子,没有进宫。那今日苏紫芝的幸福,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2531章 都是女儿的命 卫璇的心里控制不住的假设起来,尤其是住进了寺庙后院。看着那简朴的住所,那青灯古佛的环境,想想自己长久的孤寂。再回想苏紫芝一家四口幸福的模样,她更是嫉妒的满心发狂。 不过她也知道,如今自己是皇帝的女人。是万万不可能再嫁的,她唯一觉得自己更值得骄傲的,比苏紫芝厉害的地方,也是自己是皇帝的女人。 若是苏紫芝见了她,定会对她三叩九拜。 可惜了,这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她不过是后宫中地位最低的,是个被皇帝厌弃的女人。 若是皇帝宠幸她,封她做高高在上的皇后贵妃,那样她才能风光无限。说不定,还能将苏紫芝和秦六一家叫到面前,狠狠的羞辱一番。 可如何才能封妃呢? 卫璇立刻就想到了:后宫许久没孩子出生了,明面上没人说什么。可是私底下大家都说是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再不可能有子嗣了。 若她能将皇帝的身体治好,再给他生个孩子,皇帝定会宠爱她的。 想到此,卫璇顿时按耐不住。立马就拉住何瑶问:“姐姐,小雀神医现在如何了?” 何瑶以为她问小雀是担心自己身体呢,就回答:“挺好的,你放心,你的身体只是虚弱了些,还用不着小雀来。” “是,是吗?”卫璇顿住了。 她这时候也想到了,皇帝好几年没子嗣了,遍寻名医。永宁王府的消息一直都很灵通,何瑶不可能不知道。却迟迟不让小雀过来,一定是不想治好皇帝的,她还是不要直接和何瑶讨小雀的好。 当下就笑了笑,低头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又问:“姐姐,我住这里了,能见到爹娘他们么?” 何瑶既然将她带出来了,自然是要让卫家人见的。当即点头:“你安心在这里休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看你的。” “谢谢姐姐。”卫璇笑着朝何瑶道谢,很快就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何瑶将卫璇安顿好后,很快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个侍女照料卫璇。她还要陪着儿子去书院看看,还要去见见在京城求学的弟弟。还要见于大河言言他们,可没时间一天到晚陪在卫璇身边。 但她说话算话,没几天就暗中安排将卫家一家人秘密送到昭觉寺后山,同卫璇见了一面。 骨肉亲情分别多年,见面了自是抱头痛哭。尤其是卫舅妈,更是哭的撕心裂肺。当初她脑子受伤,还没怎么清醒,女儿就入了宫。等后来好不容易脑子好了,女儿已经在深宫之内再见不着了。 这几年她来了京城,日盼夜盼,统共也就在节日时见过女儿两次,没说几句话就分离了。如今终于能将女儿抱在怀里,再不用担心各种规矩礼仪隔阻。卫舅妈大张着嘴,心肝肉的叫着。 又见女儿骨瘦如柴,显然在宫廷里过的并不好。她更是心疼的要命,哭的都开始懊恼,觉得当初不该将卫璇送进宫了。 “娘,这都是女儿的命,女儿注定是皇家的人。”卫璇哭着拉着亲娘,借口要同卫舅妈说些心里话,叫别人都先出去。 章节目录 第2532章 这办法成么 “娘,女儿命苦。”卫璇很快跪下来,对着卫舅妈哭道:“其实皇上本来对女儿很好的,都准备封女儿做妍妃娘娘了,可自打小公主没了后,皇上就再不肯看女儿一眼了。” 卫家对小公主的事情也很心痛,不过卫舅妈到底是过来人。年轻时也没少见到孩子夭折,立马安慰女儿:“璇儿,小公主走了就走了,你不要再多想了。你还年轻,好好养好身体,以后迟早还会有的。” 卫璇哭着摇头:“没有了,娘你都不知道,不光女儿身体不好。皇上日理万机,操劳的身体亏空,也是难再有子嗣了。” “那怎么可能呢?”卫舅妈一个普通妇人,可不知道皇家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出皇帝还年富力强着呢,就能没孩子了? 卫璇轻声解释:“是的,娘,后宫已经好几年没孩子了。”说着她更哭的厉害:“眼下嫡出的皇子与我有仇,若我以后不能有孩子。将来皇上一旦去了,那皇子继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卫舅妈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怎么会?有瑶儿和王爷在,谁敢伤你?” “姐姐和王爷再厉害,可是离得远呀!老话还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呢。只怕等姐姐和王爷知道了,我脑袋都落地了。”卫璇说到这里,又哭着道:“若我有个孩子傍身,那皇子定万万不敢对我下手的。” 卫舅妈听的糊里糊涂:“可是,你说皇帝都不能生,你要怎么有孩子?” “皇上只是暂时身体不好,可以调养啊!娘你忘了,仙灵药谷的小雀神医是顶顶厉害的,若她来了,定然能将皇上治好。” “那就叫小雀神医来呗。”卫舅妈觉得很简单:“那还不是瑶儿一句话的事情?” 卫璇摇头:“可若是姐姐和王爷不想让小雀神医来呢?” 这下卫舅妈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呀?” 卫璇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猜测:“定是和权势有关,永宁王府日益坐大,定然不想皇帝身体好的。” 卫舅妈顿时吓的脸都白了:“那,那,那岂不是有了反叛的心思。” “是啊,所以绝不能向姐姐讨要小雀神医,她定然不同意让小雀神医来。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帮小雀神医扬名。”卫璇早想好了:“娘,你如今在京城,也认识了不少夫人小姐的。手里也有银子,你帮我把小雀神医医术神通的名号传出去,传的人尽皆知。传的她一定能治好所有病症,传的大家都信了,定然就会有人请小雀神医来了。 到时候姐姐和王爷若是还不允许小雀神医来,那就是大逆不道。” “这办法成么?”卫舅妈听得迷迷瞪瞪的,也很犹豫:“小雀神医就一定能治好皇上?” “那是自然!这天下间哪有小雀神医治不好的病症?”卫璇笃定的回答。实际上请小雀来,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为此她还再三和卫舅妈强调:“娘,此事你自己偷偷去做,切不可让二哥三哥他们知晓。他们事事都先想着姐姐和王爷,若是泄露出去,恐怕小雀神医就来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2533章 绑在一起 卫舅妈听得越发不明白:“怎么连你哥都要瞒着,娘一个乡下来的妇道人家,能做成什么事?” 卫璇相信自己亲娘的能力,卫舅妈虽然是乡下来的农妇。可她热情大方,做事一向风风火火,也有主见。只要用心去做,一定能做成的。 她哭着攥紧卫舅妈的手:“娘,这可是事关女儿性命的大事,你可一定要做成功。一定要把小雀神医的大名宣扬的京城人人皆知,那样姐姐和王爷才拦不住。” 世上有几个不为女儿考虑的亲娘呢?眼瞅着卫璇哭的泣不成声。再想想女儿若真生不出孩子,将来连个后人都没有。卫舅妈很快下定了决心:“璇儿你起来,你就放心吧,娘一定能帮你做到。” “娘,女儿的将来,女儿的下半辈子,可就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偷偷的把这件事做好,娘你如此如此……”卫璇抱紧了卫舅妈,又是哭哭啼啼许久,还教了卫舅妈一些做事办法。 母女间的说些私事哭哭的很正常,卫家人没有怀疑,就连何瑶留下的两名侍女也没注意到。 卫舅妈离开了卫璇后,就开始行动起来。她先开始在自己相好的那些夫人小姐中吹嘘仙灵药谷和小雀神医的能耐,又装作头疼脑热的去京城各大医馆看病,乘机再散播一番。 还又花钱买通了一些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编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医疗故事,将小雀吹嘘的神乎其神……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京城许许多多的地方,人们都知晓了世上有了仙灵药谷和小雀神医的存在。 其实小雀和仙灵药谷本就很出名,只是远在永宁府内,京城人知道的不多罢了。这么一传开,立刻就有人想起来:“对啊,听说那小雀神医最轰动的医术。就是能用刀子剖开人体治病,能剖腹取子,不伤产妇身体……” 各种话传着传着,又传成了:“小雀神医曾是仙居海最厉害的医者,她手里有仙居海的灵药,包治百病,有令人延年益寿青春永驻起死回生之效……” 这样的消息自然也很快传到了太医们的耳中,再进一步的传到了林元栋耳中。什么包治百病起死回生他不信,但是青春永驻? 想起何瑶这些年丝毫没有变化的容貌,林元栋很是心动。 青春永驻啊!多么诱人,若他能一直保持年轻健康的身体,多活个几十年。就算对方不用心为他医治解毒,太医们也能将他调养好,将来定然也会再有子嗣的。 只是那个小雀神医,真有那么神通广大么? 太医们也纷纷建议:“皇上可以先把人宣来,不提自己的情况,就说是太后年迈身体不适,请小雀神医看看。等她到了宫中,再行商讨。” 也有人担心:“小雀神医应该是永宁王的人,她会用心医治皇上么?” “呵……小雀神医那么厉害,若是治不好皇上。那定是永宁王的缘故,定是他有了反叛之心。皇上可不能容忍他了……” 竟然将小雀的医术同林钊的忠心绑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534章 相信了几分 京城中忽然纷纷扬扬的闹起了小雀的消息,自然引起了何瑶的注意。她派人查了查,很快查到了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是卫舅妈? 怎么会是卫舅妈? 连落雨都不敢相信,低声对何瑶道:“难道舅夫人真心觉得小雀神医厉害,并非故意散播?” “怎么可能呢,她连说书先生都收买了,就是故意散播。”何瑶心里明镜似的:“不用查了,定然是卫璇的主意。” 卫舅妈这几年在京城老老实实的,才与卫璇见面没多久就闹出了小雀的事情,不是卫璇还能是谁? 落雨这才明白:“表小姐是想要小雀治好皇帝的身体,她重新受宠怀孕吗?那她直接和王妃提就行,何必绕如此大的弯子?” 何瑶:“她要多想,我有什么办法?” 落雨:“那要通知小雀过来吗?” “情况闹大了,皇帝会心动的。知会小雀一声,接了圣旨就来吧!” 何瑶想着卫璇这番作为,冷漠的笑了起来:“等小雀来了,想法子把卫璇送到皇帝身边,看她还要什么?索性都让她如愿了吧!” 落雨觉得不妥:“表小姐如此作为,分明是有异心。王妃助她出宫休养,已经仁至义尽,何必还要帮她?” “我想看看,她能自作聪明到什么地步?”何瑶知道:卫璇既然起了心思,将来迟早会通过卫舅妈一家求到她面前。与其等那时候,还不如主动点节省时间。 既然何瑶点头,落雨也没再反对,迅速传讯通知了小雀。 何瑶在京城内,成天带了林灵麒和卫砄去各大书院考察,弄得京城人很快猜测:永宁王妃似乎有将小儿子送来京城读书的意思? 林灵麒虽然不是长子,可是林钊亲儿子这个身份,就足够贵重了。 立刻就有人想到:“可能么?永宁王舍得么?那孩子才多大?送来就不怕出点什么意外?” 更有人觉得:“永宁王真是越大胆大了,看来早已不将京城放在眼里了。” 太后更是乘机与林元栋商议:“听说那孩子也没几岁,真要送来京城读书的话,皇帝想法子将他养在宫里吧?” 养在宫里就和质子差不多了,太后觉得:只要将林钊的儿子拿捏在手中,就不怕林钊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元栋心里清楚的很,林钊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只能先回:“母后先别急,只是外面猜测而已,那孩子到底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倒是那小雀神医,朕好奇的很。” “那人若真能将皇上的身体治好,便是许她金山银山。哀家也是愿意的,只怕是永宁王的一个圈套啊!”太后早打听出来了:“有关小雀神医最初的消息,是卫答应的母亲传出来的。” 卫璇的娘? 林元栋何其聪明的人,前后一想,就明白八成是卫璇的缘故。卫璇可不是与何瑶一条心的人,如此,他对小雀的医术倒是相信了几分。 卫璇一心想要博宠,林元栋心里更是明白。想起早夭的小公主,他对卫璇也有几分怜惜之情。 于是当小雀入京后,何瑶乘机提出让卫璇回宫伺候他。林元栋犹豫了一番,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535章 渐渐被她吸引 卫璇欢欣鼓舞回了宫廷,重新入住了朝思暮想的朝霞宫。这一次回宫,她完全是有备而回,满怀把握。 她还建议林元栋:“皇上,婢妾幼年曾经与小雀神医有过数面之缘。故而知晓小雀神医的医术天下无双,她难得来了皇宫,正是太医们偷师学艺的好机会。皇上可一定要下令他们把握好机会啊! 皇上,因为姐姐的缘故。小雀神医与婢妾一向亲厚,她入宫后,就由婢妾照顾她如何?” 林元栋觉得建议不错,都答应了。 毕竟神医都来了,为了向何瑶表示感谢。林元栋多少也重视了卫璇一些,本来许久都不重宠幸她了,现在破天慌的开始挑起了她的绿头牌。 见一切似乎都向自己计划的方向而去,卫璇欢欣鼓舞,喜不自胜,暗中也开始悄悄挑选猎物。 小雀来了,先帮太后做了诊治。整出对方只是身体有些虚,开了些滋补药物。 而后才开始为皇帝诊脉,尽管她早已知晓皇帝的状况。诊了后,还是皱起了眉头。 林元栋一看她皱眉头,心头就咯噔了一下,生怕对方不想为他医治。连忙问:“神医可觉得棘手?” 小雀很实在的回答:“皇上若是早两年叫草民来,草民起码有八成的把握在一年内帮皇上调理好。现在么,顶多也就三成吧。” 一年内三成的把握治好,已经比太医们五年内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强太多了。 早两年林元栋根本就没想到小雀这号人物,也被太后洗脑的不敢请林钊的人来医治。此时听的是自己耽误了自己,他脸色稍微有些涨红。强作镇定道:“如此,还请神医尽心为朕调理。” “那是自然。”小雀知道,何瑶林钊既然让她来,就不会让她做什么奸猾之事,一切情况任由她的医术决定。 她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什么呢,林元栋又道:“朕看神医身边并未带几位侍从,不如这样吧!朕太医院中的人,任由神医调派差遣,神医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这摆明了是要偷师啊! 不过小雀从来就不吝啬自己的医术外传,爽快点头:“可以,多谢皇上。” 卫璇见小雀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是主动上前:“小雀姐姐,以后你就住我的宫中吧。我虽然不会医术,好歹能帮姐姐熟悉环境。” 小雀早听何瑶说过卫璇有异心,她眯眼看看对方,含笑应下:“多年不见,璇妹妹真是越变越漂亮了。甚好,我正愁人生地不熟呢。” 卫璇闻言,还邀宠似的看了林元栋一眼,以示自己的重要。 小雀自此住进了卫璇的宫中,她每日忙于为皇帝诊治配药,出入太医院。卫璇为了表明照顾周到,自然随着小雀一起。来来去去的,很快就同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相熟了。 太医院那些年老的太医们,都是一心跟着小雀讨教仙居海的医术和那神奇的剖腹产子之法。至于那些年轻的太医,每日看着卫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来去去,难免会有一两个心思不定,渐渐被她吸引。 章节目录 第2536章 红杏出墙 卫璇想要怀孕,疯狂的想要怀孕。她知道,只要自己怀了,不管是儿子女儿,这辈子就有依靠了。将来老了就不会被赶到寺庙里过清苦日子,就会受人尊敬,有儿女侍候自己。且皇帝定会更加宠幸她,前途辉煌。 可孩子不是容易怀的,男人不行,她这块田再肥也没用啊! 她问过小雀,皇帝的身体状况。说有三成把握在一年内调理好已经是往乐观的方向说的,实际上别说还有七成的把握调理不好。就算调理好了,她想怀上。也得天时地利人和,不知要几年了? 卫璇知道自己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皇帝对她没多少爱意。现在何瑶还在京城,说不定等何瑶走了,就不会再召她侍寝了。 为了快点怀上,她大胆的冒出了借种的想法。 原本她想找个侍卫借种的,可是皇宫里的侍卫看起来都冷冰冰的,她有点不敢接近。况且于大河还是侍卫里的小队长,要是被于大河知道,定会制止。 太医正好,太医院里的年轻太医们都是出身清白,模样周正的人。况且会医术,也有机会入后宫,还能及时调理她的身体状况。 她知道给皇帝戴绿帽子这事危险性太大,觉得找太医,似乎更稳妥可靠。 心里疯一般的打定了注意,卫璇每日跟着小雀出入太医院,瞅准了人选故意撩拨。别人没看出来,小雀天天同她一起,渐渐就看出门道了。 卫璇这是要红杏出墙啊,给皇帝戴绿帽子,她是真的胆肥啊! 不过,小雀也早看出,林元栋对卫璇没什么感情。偶尔宠幸她一次,也是看在永宁王府的面子上。 如此一来,小雀也能猜出卫璇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不光是孤枕难眠,更怕孤老无依。且小雀也早知道:卫璇脾性不好,并不是知恩图报的人。有些事你拦着她,为她好,她并不领情。 罢了,就让她撞棺材去吧。如果命好皇帝发现不了,就是她的好运气。如果事败,呵呵,她自求多福吧! 眼瞅着卫璇一门心思朝着出墙的道路上狂奔,小雀冷眼看着,非但没有阻拦,还悄悄行了些便利。 太医院里,还真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太医一时糊涂,成了卫璇的裙下之臣。许是给皇帝戴绿帽子这事比较刺激,那两人第一次担惊受怕后,到后来竟然食髓知味,有些难舍难分了。 直到某天卫璇发现自己月事没有按时来,应该是怀上了,这才慌张起来。 借种成功,她必须要和太医做个了断。且那名太医也得赶紧谋划脱身,不然若将来孩子生下来长得像太医,那就什么都完了。 然而她将打算与对方说了,对方却不肯走了。还道:“你表姐是永宁王妃,天底下谁不知道永宁王说的话最管用,就是皇上也得听几分。你让永宁王去求个情,将你放出宫外。我们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在一起不好吗?” 好个鬼! 卫璇只想借种,可没想要做个普通的太医之妻。太医的妻子算什么?哪有做皇子公主的母亲,做高高在上的皇帝宠妃荣耀? 章节目录 第2537章 太不道德 为了心中想要的荣耀,卫璇立刻就冷了脸威胁自己的情郎:“识相点,你先乖乖伺候我养胎。再抓紧时间辞职离开太医院,将来我们永不相见,两不相欠,算是好聚好散。 若你糊涂,敢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也知道我表姐是极其护着我的。一旦知道我们的事情,只有你死,绝不会伤我半根毫毛的。就算你敢鱼死网破,抖到皇上面前去,我表姐也能护下我。而你,呵呵,等着被灭九族吧!” 那太医没想到卫璇这么无情,然而卫璇说的是实话。衡量来去,两人的事情若走露半丝消息,死的也只有他不会是卫璇。他恼怒无奈,只能恨恨的与卫璇分手。 卫璇有了身孕,便小心呵护着。打算寻机会公布,好赖到皇帝头上。 但还有件事难办:胎儿的月份做不得假,若是有人查出她怀的月份和侍寝的时间对不上就糟糕了。 思来想去,卫璇又生一计,直接找到小雀。说出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要小雀以神医的身份为她打掩护,助她生下这个孩子。 小雀没想到卫璇的身体是真好,才没几个月就怀上了。一时间到有些懊恼,觉得自己似乎办了件错事。 卫璇利诱小雀:“小雀神医,您是来宫中为皇上治病的。我能怀孕,也证明了您医术卓绝。这对咱们俩都好的事情,如此您就能早点回去,不必呆在这皇宫里了。” 小雀是不喜欢呆在皇宫里,她觉得沉闷无趣。但是,她是个有责任心的医者,绝不可能没治好就回去了。先前她压根没想多少,觉得卫璇借种就借种呗,反正不关她的事。现在卫璇明显要将她也拖进去。她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小雀即刻报到了何瑶那边。 听说卫璇偷人,还有了身孕,何瑶真真也是被惊了一跳。 本来卫璇先前生小公主时,永宁王府就被扯进去很长时间,闹了不少风波。眼下她再怀孕,若是又生了皇子,不知道又能闹出多少事? 况且这个皇子还不是皇帝的,是出轨得来的。 别说是皇室的血脉,就是普通人的血脉,也不能这样任由混肴啊。卫璇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何瑶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都觉得太不道德了。 且这事一旦闹出来,对卫家就是灭顶之灾。何瑶知道,到时候若自己不护着卫家,就是不讲情分。护着,就是要与皇帝敌对,后果难料啊! 原本何瑶还想着要帮卫璇在皇宫内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但现在对方自己不肯安稳,那就不能放任其瞎搞下去了。 事关重大,何瑶没有犹豫。即刻将卫家的双胞胎召集到面前,通知了此事。 双胞胎听说妹妹偷人怀孕,给皇帝戴绿帽子,惊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得知是确切消息后,磊子首先坐不住。暴怒跳起来:“姐姐,我去打死她清理门户。她这是疯了,要坑死我们全家啊!” 石头也道:“姐姐,璇儿连这种事也能做出来,实在是胆大妄为。她不能留了,是死是活任由姐姐处罚,我们绝无意见。” 章节目录 第2538章 都很美妙 若是将卫璇换成别人,何瑶保证眼都不眨就给处理了,还不会留下丝毫痕迹。但对方是卫璇,她就不得不考虑:“处理璇儿容易,但是舅舅舅妈那边怎么办?” 两位老人已经失去了长子,若再失去幼女,要怎么活?两位老人怎么接受? 若是告知他们,这等机密之事。两位老人万一泄露半分,叫外人看出端倪来,也是麻烦、 何瑶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卫璇弄得假死,金蝉脱壳带出皇宫。但是卫璇这个脾性,就算带走了也定是要关一辈子的,不然迟早是个祸害。 还有那个与卫璇私通的太医,要如何处置,才能丝毫不留痕迹? 这些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尤其卫璇身在宫中。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也不是说弄死就能弄死的。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同卫家商议周全。 然而事有意外,何瑶这边计划还没定呢,另一边出了岔子了。 那名与卫璇私通又被抛弃的年轻太医,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借种后,郁郁寡欢借酒浇愁。哪晓得就在醉酒之后,将这心底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听众也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他背景却不太干净,是西洛费劲多年心思安排来的密探。 知晓这种事后,那人立刻在脑海里窜连了一串事:永宁王府派了神医来给皇帝治病,就在此期间,卫璇借种想要生子……是不是一旦生了皇子,永宁王府就会大力推这个孩子上位…… 如此一来,是否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永宁王府安排好的?是永宁王府故意安排神医,故意安排借种,故意来混肴皇室血脉……是故意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图谋大楚江山。 这事不管别人信不信,只要卫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帝的,就是铁的证据。再告到皇帝面前,相信林元栋就是再相信林钊,也必然出现罅隙。 哈哈哈……西洛人等了多年的。能让林元栋和林钊反目成仇,掀起内战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人不敢迟疑,立刻抓起那名私通的太医,连夜进宫告状。 朝霞殿内,卫璇躺在自己的寝床上,满怀希望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有了这个孩子,她觉得已经看见了自己辉煌的未来。她会怀胎十月,在皇帝的期盼中生下这个孩子。最好是个皇子,定会长得聪明可爱。 她甚至还想到了,现如今大皇子性格不好,时常惹的林元栋生气。二皇子憨了些,看起来没有帝王之才。至于三皇子,混血杂种根本都不用考虑。 思来想去,她若能生下皇子。背后有永宁王府的支持,真正是将来储君的最好人选。那么她都不用憧憬什么妃子之位,可以直接憧憬皇后太后的位置了。 太后啊!那是连皇帝到了面前都必须得尊敬的角色。真正的天下第一,女人能做到的极致。若她当了太后,什么秦六苏紫芝,还不就跟两只蚂蚁一样,随便就能被她碾死? 就算何瑶到她面前,也只能低头行礼。她就再不是什么永宁王妃的表妹,别人应该改口说何瑶是太后的表姐了。 呵呵呵呵……想想那一天的到来,都很美妙啊! 章节目录 第2539章 以为看花眼了 自从林元栋患了疾以来,太医深夜入宫,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只不过一名太医抓着一个醉鬼匆匆入宫,稍有些怪异。 今夜御前值守的正是于大河,他一瞧见这情况就觉得不对劲。立刻暗中听了一耳朵,竟然听到了什么:“私通、永宁王府、卫答应、居心不良……等等不该听到的词汇。 于大河顿时被吓了一机灵,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几年呆在宫中,于大河早同林钊安排在宫中的密探们有联系。当下就找了个机会将消息传与密探们,令他们迅速传给何瑶。 何瑶这头正想着办法呢,急迫的消息突然传来,她顷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卫璇的私情暴露了,若有人乘机将卫璇大胆借种的事说成是她和林钊授意,事情就闹大了。 眼下私通的太医已经被抓住,想必皇帝即刻就会去抓卫璇。只要坐实了私通关系,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必须尽快赶过去阻止,好在她有玲珑珠。来不及多想,何瑶即刻道:“我来想办法,你们稍安勿躁,切勿轻举妄动。” 随后她身形就冲入庭院的夜色中,顷刻消失。 石头和磊子看着何瑶倏然消失的背影,惊得半天都没回过神。他们可没想到何瑶身怀异宝,只是觉得:“天哪,表姐如今的功夫,已经是出神入化了吧?” “可是表姐要如何解决此事?”双胞胎想不出何瑶能怎么解决?却也不敢私自行动,只能迅速将消息通知给京城永宁王府的管事,令其做好防备。 何瑶赶到宫中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卫璇已经被凶神恶煞的大内侍卫们从寝宫中揪了起来,拖拽着去见皇帝。 卫璇自打入宫,还没受到如此对待。惊慌之余,将何瑶拉出来做挡箭牌:“大胆,你们竟敢如此粗鲁的对待我。永宁王妃还在京城呢,若她知晓,绝不会放过你们。” 呵……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的女人,胆子真是肥。 侍卫们不屑的瞅向卫璇,手中的动作愈发的粗鲁。拖拽的卫璇忍不住的尖叫,才冷冷道:“卫答应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那太医已经招认了,答应还以为自己活的下去么?” “什么太医?”卫璇瞬间被骇的手脚冰凉,兀自有气没力的争辩:“你们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到了当面对峙,自然什么都懂了,快走,贱人!” 来的这群大内侍卫都是林元栋的贴身暗卫,听闻还有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的女人。他们气怒之余,都开始骂起来了。 何瑶看着卫璇和那群人,发觉对方人数众多,又是在皇宫大内,周围全是眼线。她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直接从对方眼皮下抢人,若不然就要闹出举世震惊的稀奇事了。 稍一思索,何瑶改变策略。利用夜色掩护,猛然现身一掌劈晕卫璇,还给塞了一粒迷药。再倏然消失,利用玲珑珠迅速离开寻找被抓入宫的太医。 那些拖拽着卫璇的大内侍卫,只觉得眼前有影子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卫璇已经晕了过去。他们纳闷了下,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章节目录 第2540章 死了 何瑶先不管卫璇,迅速找到了皇帝面前。林元栋端坐在另一边,凝眸注视着另一名告密的太医。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令整个房间都低了好几度。 不出她所料,那名与卫璇有染的太医还烂醉如泥的瘫在地上。人事不省,福安正皱着眉头往他脸上泼冷茶水。 敢给皇帝戴绿帽子,这可是关乎全家九族性命的事情。不是喝的烂醉,也不可能说出来。烂醉的人可不容易清醒,如此,就让他永远别醒了吧。 反正事已至此,醉酒的太医横竖都是死。何瑶杀起来毫不手软,趁着福安转身叫小太监弄凉水的时候。她迅速闪身,只一道气劲,就结果了地上人的性命。 周边的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人影一晃,个个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福安命人取了冷水来,再三的泼。又拿东西使劲的敲那名太医,发现对方非但不醒,身体还渐渐发凉了。才惊呼起来:“皇上,这人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告密的人比皇帝还着急,一下子就窜到了死者身边。一把抓起对方的手腕,只一触碰,就感觉对方的脉搏已经没了。 再探探呼吸,感受心跳,扒开眼睛看看。瞳孔都散了,确实是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那人背上的冷汗嗖嗖的就冒了出来,卫璇还没到,还没当面对峙。奸夫就死了,非但成了死无对证,卫璇还能反咬一口说他是诬告。 诬告皇帝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染,不用想都知道是多大的罪过?好在先前人还没死时,已经透出了不少口风。 那人颤颤的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看向目光陡然如利箭般射向自己的林元栋。结结巴巴回答:“皇,皇上,他他,他确实死了。卑职绝没有对他做过手脚,卑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死了?” 那人确实死的蹊跷,好端端的一身酒气的来,刚进来时还会说两句胡话。怎么能突然间就死了呢?人就在屋内,根本没人将其怎么样?要死也只能是先前遭了暗算。 林元栋强忍住心底暴怒的戾气,开口质问:“可能查出死因?” 告密的人贴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快速粗略的检查了下。毫无头绪,只能摇头:“回皇上,卑职无能,这一时半会,实在查不出来。” 林元栋脸色骤然变得更黑,恰在此时。外头有人朗声禀报:“皇上,卫答应带来了。”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林元栋顿了顿,沉声道:“带进来。” 旋即,卫璇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被两名侍卫推的一个踉跄的摔了进来。 她看见皇帝,茫然了一下,站着没动。 “还不快跪下。”身后一个侍卫进来,硬把卫璇压得跪了下去。 “贱人——”林元栋看着卫璇,脸上陡然浮现一缕浓重的厉色。他抓起面前龙案上的茶盏,用力砸在了卫璇的身上,尚且温热的茶水迅速撒了她一身。 “啊——” 卫璇惊叫一声,瞪眼瞧着林元栋,似乎被吓的张口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41章 上刑 隐在暗中的何瑶见林元栋如此粗暴,稍稍皱了皱眉头。想来应该是先前那个死去的奸夫已经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惹了林元栋生气。 眼下卫璇如何能脱困?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好在何瑶先前给卫璇喂了颗迷药,吃了那药会令人短暂的神智丧失。绝对想不起自己的事,对外界的反应也很麻木。 只要察觉卫璇的情况不对头,相信以林元栋的头脑,定会想到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何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仔细观察着林元栋。就见他似乎按耐不住,咆哮着指向地上的死者,质问卫璇:“贱人,你可认识他?” 卫璇木然的转过去,傻愣愣的点头:“是——” 一声是字更刺激的林元栋眼中凶光大盛,正常的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是奇耻大辱。更别说他是一国之君,这种羞辱,简直比当面砍他两刀更让他难以接受。 若卫璇真做出了丑事,他直接杀了她都不觉得解恨。 身形一闪,林元栋突然从龙椅上起身。一下子扑到卫璇身边,一手伸手攥住她的衣领,直接将卫璇提了起来。一手指向死者,压抑着嗓音质问:“你同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卫璇抬眼看向他,依旧茫然,呆愣愣的回答:“是——” 呃—— 隐在暗中的何瑶都快傻眼了,我去,为什么迷药在卫璇身上起了这种效果?这个问题回答是不是找死吗? 她才想到这呢,就看见林元栋整个都暴怒起来。一个手刀攒了十足的气力劈向卫璇的脖子:“你,该死——” 不好,不能让卫璇就这么死了。 何瑶刚要出手,于大河的身影猛然从外面窜进来。胆大的拦下了林元栋这一招:“皇上,稍安勿躁啊!一切还需问清楚再说。” 林元栋怒目圆睁,气的眼白都发红了。怒吼:“滚开,她都承认了,还要问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卫璇声音平静无波的答应了一声:“是——” “她该死!” 正在气怒劲头上的林元栋没有察觉异常,倒是边上的福安也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卫答应自打进来,就只会说是了呢? 他连忙也过来阻拦:“皇上,您仔细看看,卫答应的模样,好像不正常啊?” “哪里不正常!“林元栋暴怒:“滚,再敢阻拦者,与她同罪。” 他话音才落,就听见卫璇幽幽的回答一声:“是——” 这一下,他反应再迟钝也觉得有异常了,连忙仔细看了看卫璇。这才察觉她的目光是散乱的,似乎根本不聚焦。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竟然都没什么反应? 心头陡然惊了下,林元栋立刻问道:“卫璇,你可知罪?” “是——” “你可知什么罪?” “是——” “你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是——” 这回答明显的脑子有毛病啊!于大河立刻道:“皇上您看,卫答应的模样,分明是遭人暗算了。” “暗算?不可能。”押解卫璇来的侍卫们立刻解释:“卫答应路上还好好的。” 路上还好好的,难道现在是装的?霎时所有人目光又盯紧了卫璇。 林元栋松开了手,凝眸顶着卫璇,眼中黑雾重重。随后下令:“来人,上刑。” 章节目录 第2542章 一查就知 听着“上刑”的声音,卫璇面上依旧毫无反应。何瑶听得犹豫了下,本想设法制止。忽然又觉得:以卫璇的胆大包天,确实也该受到点教训了。 她干脆就继续看着,不管了。 倒是于大河立刻急了:“皇上,不可啊!卫答应身子娇贵,若是无辜伤了她可怎么办?”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别人的讥诮质疑:“于首领,你是卫答应的什么人?皇上要试探卫答应是否假装,轮不到你为她求情吧?” 于大河听得紧张的看了卫璇一眼,朗声回答:“皇上,卑职与卫答应是老乡。是……” 他话还没说完呢,林元栋已经冷漠的喝了一声:“滚出去!” “皇上——” “滚——” 于大河不敢不听,只能咬牙同情的看了卫璇一眼,乖乖的滚出去了。 侍卫很快拿来了刑具夹板,套上卫璇的手指。她依旧目光茫然,没有丝毫反应。 得林元栋眼神所示,两名侍卫用力一拉。 都说十指连心,那坚硬的铁棍夹着手指,必然是巨痛无比的。何瑶看着都有些不忍心,然而卫璇被拉得痛的张大了嘴巴。却没发出多少声音,目光依旧是涣散傻愣的。 两名侍卫愣了下,刚想加大力量。倒是福安忍不住制止:“皇上,不能再用力了。再用力卫答应的手就废了,看来她是真的着了道了。” “不可能啊!”抓卫璇来的侍卫立刻辩解:“属下等抓时,她明明还好好的。还大呼小叫的说永宁王妃会护着她呢?” 福安闻言一指地上的死尸:“那个人方才来的时候也好好的,还不是死了?” 这例子太现成了,侍卫们顿时无语。倒是林元栋凝眸看了看卫璇痛的浑身发抖的模样,冷冷下了令:“撤掉刑具。” 卫璇入宫多年,别的不说。性子他还是知道的:没什么城府,若真是伪装。光用刑具吓都能把她吓得现出原形,现在的她分明是脑子真出问题了。 能是什么问题呢?有人给她下了药吗? 难道今晚的种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故意栽赃嫁祸给卫璇和永宁王府的一个局? 他略一沉吟,即刻命道:“将那死人拖走详细查验,还有,调太医院正来会诊,查看卫答应的情况。另外……”他又扫了一眼那名告密的太医,缓步走近对方:“还有,你到底是何人?又是起的什么心思?” “皇,皇上。”告密者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连忙辩解:“卑职确实是太医院一名低等太医,只是偶然听到同僚醉酒胡话,才一时冲动入宫。卑职所言句句属实,卑职敢对天发誓,绝无一字虚言。且卫答应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在太医院,与太医们过往甚密,皇上派人一查就知。” 林元栋听得冷哼一声:“朕自然会查,至于你,呵,来人——” 他刚要命侍卫们将告密者拉出去拷打一番,对方立马又想起了证据:“皇上,卫答应有孕了。她应该是有身孕了,不是皇上的。” 身孕?林元栋听得两眼倏然一瞪,几乎能喷出火来。 章节目录 第2543章 第两千五百四十二 足可以去死 林元栋自己清楚的很,虽然因为何瑶和小雀神医的到来,他宠信了卫璇几次,但都不是近期。若卫璇现在是将将有了身孕,那定然不是他的子嗣。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下意识的看向卫璇。 先前那个醉酒死者虽然没能说出什么?可是告密者却说的清清楚楚。那个死人说出了卫璇身上胎记的位置,那胎记长在极其隐秘的地方。若非关系亲密无间,绝不可能知道。 他因为那一句话,气的心肝都疼。 现在,若是卫璇真的怀孕……他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心里都有了要将卫家九族全诛的念头了。 何瑶隐在暗处也吃了一惊:卫璇若真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麻烦。不过,那点麻烦对她现在来说,容易的很。 想到此,她故意弄出了点声响,惊得所有人往她的藏身处看了眼。乘此机会,她顷刻闪到卫璇身后,出手又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 点了穴气血凝滞,自然会影响脉搏跳动。那谁想把脉探出卫璇有没有怀孕,就难了。 所有人听着动静都没有发现何瑶的身影,愣了下后。福安先打了声哈哈:“夜深了风大,没什么的。” 屋里多的是大内侍卫,个个耳朵眼睛灵着呢,没发现就是没发现。当下没人怀疑福安的话,只一个个小心的看向林元栋。 林元栋看着卫璇,再看着告密者。久久未发一言,直到外头有人禀报太医院正等人到了。他才微微点头,下令道:“先给卫答应看看。” 来的人已经在路上听侍卫解释了一些状况,听说卫璇可能被人下了药。进来又瞧见屋内气氛怪异,卫璇的手还有伤。太医院正不敢多言,立刻仔细的帮卫璇把脉检查,又刺针又令她张口的…… 卫璇傻乎乎乖愣愣的,也任由他折腾。 许久后,院正才一头汗的回应:“皇上,据臣所查。卫答应该是中了一种极其厉害、能够惑人心智的迷药。连臣的针灸之术,都不能令她清醒。” 何瑶听得暗中点头:仙居海的灵药草,做成迷药自然是比别的高端许多的。 林元栋听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不清情绪。询问:“可能解?” 院正:“恕臣愚钝,恐怕需要些时间。” 既然需要时间,今晚卫璇肯定是清醒不了了。林元栋有些烦躁的咬了咬牙,又问:“那卫答应的身体如何?” “卫答应的身体倒是挺好的,很是健康。”院正想都不想的回答。 “那她……”林元栋犹豫了下追问:“可有身孕?” “身孕?”院正迟疑了下,立刻又拉起卫璇的手,仔仔细细的重新把脉。良久才放下回答:“回皇上,卫答应并无身孕。” “没有?确认。” “回皇上,老臣从医二十余年,一个喜脉,自然能确认。” “不可能。”告密者几乎要跳起来,他是亲耳听见奸夫说卫璇有了身孕。才欣喜迫不及待的来告密的,卫璇怎么可能没身孕?” 见他敢当着皇帝的面质疑,太医院正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何意?难道是质疑老夫的医术吗?老夫堂堂院正,若连区区喜脉都把不出来,足可以去死了。” 章节目录 第2544章 若她死了 面对太医院正的铿锵话音,告密者脸上的神情愈发显得惊慌。 他张了张口,一时间都不知道编出什么理由了。结结巴巴的看向林元栋:“皇,皇上,卑职,卑职……” “拉下去,严刑拷问。”林元栋憎恶的看向他,早已没了耐心。 一个跑来张扬闹事,说他的妃子与别的男人有染的人,本就不可能活命。不管卫璇的事情是真还是假,对他而言都是一种羞辱。 当然,卫璇的事情还要查清楚。 林元栋即刻又道:“将卫答应关押起来,朝霞宫与太医院两处。凡是与卫答应有过接触的人,皆要严格审问。” “属下遵旨。”侍卫们很快拖着人离开,只剩下太医院正等人。 何瑶思衬着:就卫璇那智商,做什么事定然会有漏洞被身边人看见。若那些人经受不住拷打,泄露出来也是麻烦。好在永宁王府在皇宫里安排了一些人,得赶紧命那些人施些手段,总之不能让侍从们吐露出对卫璇不利的消息。 想到此,她便急匆匆的去找人了。 老院正眼看着卫璇也被拖走了,露出惊讶的神情。试探着询问:“皇上,这,这卫答应是犯了什么错吗?” “呵呵……”林元栋冷哼一声,并未回答。反问:“你觉得这些日子,经过花神医的调养,朕的身体怎么样了?” 何瑶听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小雀姓花,花神医的称呼更官方一些。 院正立刻露出赞赏的目光,拱手行礼道:“皇上,不满您说。花神医的医术之高明,实在令我等叹服。且这些日子,臣也仔细查探了,皇上的身体确实在逐步好转之中。” 林元栋听得浓眉微簇,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那朕何时才能再有子嗣?” “这个嘛——”院正听得迟疑了下才斟酌着回答:“孕育之事,需母体健康茁壮,更需天时地利。以皇上目前的情况,只要严格遵守花神医的治疗进行。老臣推测,大约再过个两三年,宫中定会有麟儿诞生。” 两三年,呵呵…… 林元栋听得在心中忍不住想要冷笑,他才开始治疗几个月。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制造事端了。 他不过是想多要几个孩子,在别人眼里就有了可乘之机。花神医公然在宫里面,太过显眼。他即刻打定主意道:“朕会尽快让花神医离开皇宫,你们若需要请教她,抓紧时间。” “皇上,不可呀——”院正一听就反对:“花神医用药是根据皇上的身体状况逐步调整的,臣等怕把握不住,耽误皇上的治疗啊?” 呵……耽误了又如何?不先把后宫肃清楚,生了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卫璇的事情,也是给林元栋提了大醒。他执意如此,还愤怒道:“朕心意已决,你等回去好好学着提高医术,别跟个废物一样。” 眼见他发火,太医院正顿时不敢说话了。灰溜溜留下一句:“老臣告退。”赶紧走了。 室内很快寂静下来,林元栋负手而立,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忽然对福安道:“朕当初纳卫璇入宫,就是个错误。福安,你说,若她死了,是不是各方面就能平静一些?” 章节目录 第2545章 有了决断 福安被吓了一跳,说话立马结巴起来:“皇上,卫答应身份重要,皇上一定要仔细考虑啊!” “朕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林元栋目光阴沉的看向前方,幽幽道:“早在小公主夭折,她生病之时,朕就不应该心软留着她。不过现在处置了,也来得及。” 福安吓得将头贴在地上,低声祈求:“皇上,永宁王妃就在京城。听说她们姐妹情深意重,若是卫答应出事,只怕永宁王……” “够了!”林元栋愤怒打断了福安的话:“留着卫璇的性命,只会给朕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烦恼。送她去陪朕那乖巧的小女儿,才是上策。” 说到此,他甚至拔高了声音,带着斥责的意味道:“这大楚的天下终究是朕的,不是永宁王的。朕处决一个不安分的女人,还轮不到他们置喙。” 长久以来,林元栋对林钊的态度一直都是极其信任的。可再信任也抵不住不断有人在他耳边提醒林钊会反,再加上永宁府现在各样发展远超其他地区。还有卫璇的事?她身上隐私之处的胎记,竟被别的男人知道了…… 就算能查出卫璇是无辜的,在林元栋心里,也跟失贞差不多了。 自打卫璇入宫,这几年来他一步步看清了对方是个多么愚蠢的女人。让对方继续活下去,只会继续给后宫带来麻烦。不如先结果了,一了百了。 林钊何瑶若因此找他算账,那就算吧!他正好可以借机看看:永宁王府对他有多忠心? 福安被林元栋发怒的模样惊得脑海里快速思索起来,大胆继续劝说:“皇上,花神医是永宁府的人。若此时卫答应出事,只怕会连累她不肯好好为皇上解毒医治啊。” 这事林元栋已经有了决断:“不肯就不肯把,朕已经有了三位皇子,不愁后继无人。” “皇上——”福安还想再劝,头顶上已经传来了林元栋低沉的命令声:“卫答应的事情就交于你去办,记住,要快!” 杀了卫璇,就等于同何瑶林钊结仇。这事福安满心不情愿,然而皇帝的命令,哪有他抗拒的余地?他也只能咬牙应下:“是,老奴遵旨。” 何瑶在皇宫里忙碌了一圈,听人说福安去探望卫璇了,都没放在心上,料想对方也就是去看看卫璇现在的状况罢了。她利用玲珑珠的优势,瞧瞧潜入了小雀的室内。同小雀商议了情况,还着重询问卫璇与那名太医交往的细节…… 正问着呢,外头传来一片乱糟糟的声音,贴身侍婢匆匆来报:“不好了,卫答应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何瑶顿时心里一惊。 “卫答应遭遇歹人,已经遇害了。” “怎么可能?” 何瑶完全不能相信,她与小雀对视一眼。小雀即刻道:“皇宫眼线繁多,王妃你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我先去看看。” “好——” 何瑶爽快答应,等小雀离开后。她立刻就遁入玲珑珠,跟着一起去见卫璇。 一处偏殿的斗室内,卫璇瘫倒在地面上。脖子上一道明显的勒痕,别上丢着一根布条,显然是被人活生生的勒死的。 章节目录 第2546章 何其狠绝 小雀冲破阻挠看到现场,上前试了试卫璇的脉搏,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瑶想着自己有灵珠,刚想要做些什么。玲珑珠已经提醒她:“主人,没用了,她已经断气了,救不回来。您若执意救人,违背天道,不会有好结果。” 何瑶听了玲珑珠的话,只能放弃了救治卫璇的念头。她身在玲珑珠内,不能现身。只能悲伤的看着死去的人。尽管对方做了许多蠢事,可就这么突然被杀死了,还是令她非常难过。 她原打算设计个假死之法,将卫璇弄出皇宫。安排到永宁王府辖下某个偏僻地方,让其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自从卫璇坚持要入宫,何瑶就知道对方在皇宫里日子不会过的好。只是这么年纪轻轻就被杀死……唉…… 毕竟是曾经一起生活过几年的表妹,何瑶心里难受的不行。连玲珑珠都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低声安慰:“主人,看开点吧。卫璇也算咎由自取,她能这么平平静静的死,已经不错了。” “我知道。”何瑶知道卫璇现在死,好歹不会被人查出她怀了情夫的孩子。只是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一定得弄清楚。 没等何瑶去查,哭泣的宫人就说出了死亡经过:“有刺客潜入卫答应的房间,奴婢们阻拦不住……” 实际上,永宁王府安插的暗线们迅速查出来了:“是福公公带人亲自动的手,应该是尊了皇帝的旨意。” 是林元栋? 何瑶听得心头倏然惊讶。 明明没有查出卫璇与人私通的铁证,林元栋却选择了对卫璇下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心里对卫璇的忍耐早已到极点。对永宁王府,也起了疑惑的心思了。 帝王多疑,这是当皇帝的人之常情。可是对卫璇,林元栋真是无情,可以说卫璇的一生都被他害了。 若非他起了纳卫璇入宫的心思,卫璇嫁在莲都城随便哪一家。这辈子随便她怎么作,只要有永宁王府在,她都能安然富足的过日子。哪能像如今?先遭遇丧女之痛,再自己早早丢了性命…… 何瑶相信林元栋当初动了纳卫璇入宫的心思时,应该是对卫璇有情的。然而现在却能毫不迟疑的命人将卫璇杀死,这份心思,何其狠绝? 卫璇犯错在先,何瑶暂时没有替卫璇报仇的念头,不过—— 她终于忍不住的想:若林元栋继续做个明君,他的儿子也能继续做个明君还好。若不能,永宁王府也不是没有接掌天下的能力…… 人已死,徒留宫中没有意义。何瑶叹息一声,很快离开了皇宫,回到了皇宫外的卫家。 卫家别的人不知道情况,只有双胞胎眼睁睁的在等着消息。一见何瑶回来,立刻上前询问:“姐姐,璇儿怎么样了?” 面对两双企盼的眼睛,何瑶心头刺痛,却也无奈。只能咬咬牙,低声回应:“夜晚宫禁,我进不去。” “那璇儿她怎么样了?”双胞胎焦急无比,满满担忧之情。 “明天应该就有消息传出来了吧。”面对他们,何瑶实在说不出卫璇已死的话。 章节目录 第2547章 再不是以前 第二天一早,宫里传来讯息:昨夜有刺客潜入宫廷,卫答应碰巧遭遇刺客,不幸遇难。皇帝悯其无辜,给其死后哀荣。加封为妍昭仪,厚葬…… 接到圣旨,卫舅妈直接眼一黑晕了过去,卫舅舅半天回不过神来。 双胞胎呆愣了半天没有说话,回头到了何瑶面前,低声问:“姐,你昨晚就知道了是吧?” 何瑶无声的点了点头。 双胞胎痛苦的吸了吸鼻子,追问:“那璇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何瑶不打算瞒着他们:“皇帝下旨,福公公亲自动的手。与她有染的那名太医,也死了。” 双胞胎没有再追问太多,他们都知道自家妹子犯的是死罪。以为是偷情之事败露被皇帝处死,昨夜又是深夜。何瑶根本进不了宫,救不了卫璇。 他们只能伤感,怪不到任何人身上。 “早就不该让妹妹入宫的,当初就该劝着爹娘,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妹妹入宫……”人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后悔什么都晚了。 卫璇的死亡在京城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有心的人立马就发现:卫璇死的当夜,宫里还死了两名太医。至于所谓的刺客,却没有确切的结论…… 卫璇到底是怎么死的?宫里口风严实,外头人探不到丝毫细节。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何瑶此刻就在京城,且她原本就是特意来京城探望卫璇的。 许多人立刻猜测起来:“哎,你们说,那卫昭仪的死。会不会引发永宁王府对皇上的不满啊?毕竟卫昭仪可是永宁王妃的亲表妹啊!” “就是啊,特意来探望表妹。表妹却死的不明不白,放谁能接受啊?” “看着吧,真要闹起来可就有大热闹看了……” 何瑶确实要去林元栋面前闹一闹,她知道卫璇偷情和死亡都是暗地里的。明面上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必须去闹。 于是她公然入宫,闯入林元栋的御书房,泼妇般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璇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若不能给我个确切交代,我就不走了。” “王嫂——” 林元栋看着何瑶,面上平静的很。即刻就挥手屏退侍从,而后他独自一人,起身掀了掀衣摆。竟然对着何遥单膝就跪了下去。 “你——”这一下,将何瑶也惊住了。 “对不起,王嫂。”林元栋脸上涌起淡淡的悲伤,一本正经的撒谎:“侍卫们守卫不力,让刺客钻了空子,害了璇儿。都是朕的不是,王嫂要打要骂,尽管冲着朕来好了。” “你?”何瑶心中有些愤怒,反问:“当真是刺客所为?璇儿好好的怎么会遭遇刺客?你是皇帝,金口玉言,可不能骗人?” 林元栋依旧神情淡定,看不出丝毫破绽:“朕岂敢欺骗皇嫂?璇儿死了,朕同皇嫂一样伤痛。毕竟朕曾与她夫妻多年,感情颇深。” 感情颇深就派人勒死她?这还真深啊! 何瑶满心讥讽,看着面前的林元栋,深深觉得:对方已经再不是以前的林元栋了。 她压下感叹,冷声回应:“皇上诚意满满,臣妇不得不信,此事臣妇再不追究。只可惜妹妹福薄不得善终,希望皇上厚赏卫家,保他们一生无忧。” 章节目录 第2548章 关系要恶劣 “此事朕已考虑清楚。”林元栋旋即起身回答:“卫家双生子素有才名,朕准备召他们入朝为官。” “做官就不必了。”何瑶心里清楚的很:靠着妹妹死后哀荣做官,那官也做不长久,平白被人嘲讽。林元栋这点子施舍,卫家根本不需要。 她直接道:“表弟他们已经打算回乡了,皇上有心,赏他们一些金银田地荣誉就是了。” 林元栋脸色略变了些,低声应下:“那好,就按照王嫂说的去办。” 别的也没什么话好谈了,何瑶见目的已达到。即刻告退:“皇上事务繁忙,节哀顺变,臣妇就不打扰了。” “王嫂请——” 林元栋目送着何瑶离开,直到她走远了。他才猛的坐下,看似无意的敲了下面前的桌子。 福安随后进来,低声道:“皇上,王妃已离开,卫昭仪的事情,就此了了。” “是啊!就此了了……” 林元栋叹口气,低头看向自己方才单膝跪下的膝盖。忽然察觉:自己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跪过人了,竟然跪了何瑶?可若不那么做,绝不能在短短时间内平息何瑶的怒火。 他是天子,天子的膝盖,何其金贵? 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状的愤懑之情,他摆摆手。询问福安:“花神医那边怎么样?” 福安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花神医已经提出请辞,要回永宁去。” 闻言,林元栋的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随后忍着怒气道:“走就走吧,她既有了心思,朕也不放心用她了。” “皇上——”福安觉得很是惋惜:“花神医的医术,当真是无人可比。” “那又如何,不是朕的人,终究不会忠心对朕。”林元栋话音里似带着赌气道:“朕不光让她走,还要厚赏,让她风风光光的走。” 王室对外一直宣称花神医是来为太后治病的,‘眼下太后病还没好呢。’ 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都会猜测是因为卫璇的死,永宁王府泄私愤,故意带走了小雀。太后怎么也算是林钊的长辈,算起来不光是何瑶林钊目中无人,更是不孝…… 何瑶也早想到这一点了,但她还是对小雀道:“走吧,你快些回去,也能自在些。” “是啊,皇宫里规矩多,可把我憋屈死了。”小雀经历了卫璇的死,也是感叹:“帝王无情啊,我可是亲眼见到了。” “是啊,还是普通人过普通日子好。”何瑶对她道:“你先回去,我同灵麒还要再待些日子。 “你再不回去,王爷都要成望妻石了吧?”小雀玩笑了一句,旋即郑重道:“我瞧着这事后,皇家和你们的关系要恶劣了,你真放心让二公子来京城读书?” 何瑶是不放心啊,但是林灵麒坚持,她也没办法。当下耸了耸肩,给了小雀一个无奈的表情。 小雀立刻就明白了:“小孩子家家的,还真有主意!” 林灵麒就是有主意,送走小雀,忙完卫璇的丧事,再着人将卫家一大家子人护送回流溪镇。何瑶才有空坐下来,小家伙就一脸老成的过来问她:“娘,表姨是做了错事才会死的吧?” 章节目录 第2549章 就统统该死 何瑶对上儿子一双大大的清澈如水的眼睛,在心底略愣了下。旋即回应:“小孩子家家的,你瞎想什么呢?你表姨是不小心遭遇了刺客,出意外才身亡的。” 这些天她可从未在小家伙面前泄露半分关于卫璇的消息啊!林灵麒绝不可能知道内幕的。 “才不是呢,哼!我一定猜正确了。”林灵麒对何瑶的反应嗤之以鼻,还道:“我知道娘虽然不喜欢表姨,可是骨肉亲情。若表姨真是无辜遭遇了意外,娘无论如何都会为表姨彻查到底,可娘却轻巧放过了。 还有两位表舅舅,他们虽然悲伤,可是感叹的时候更多,足可见表姨一定是先犯了什么错误。“ 说完这些,林灵麒还洋洋得意道:“娘还需要我说更多吗?这些天我可观察了不少人。” 何瑶听得狂想咬牙:儿子太聪明,令她都有些担心了。古人云‘慧极必伤’,她真怕儿子脑瓜子太灵,会影响他身体。就轻声呵道:“不必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天天想那么多干什么?就不能该吃吃该玩玩,该享受的享受吗?“ 林灵麒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娘,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像个普通小孩的。” “你——哎。”何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儿子了,只能嘱咐:“你在爹娘面前,在咱们永宁府,自然不必掩饰什么。但以后出门在外,自当处处小心。” 林灵麒微笑着回应何瑶,大眼一眨,给她一个儿子什么都懂的眼神。弄得何瑶一时无语,赶紧扯开了话题问:“这些天在京城,你可有看中的书院啊?” “有啊!”林灵麒即刻回答:“以我的身份,读书自然要去国子学。又或者,去宫里陪陪三位皇子,也是可以的。” “宫里绝不可以。”何瑶一口回绝:“娘不放心。”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林灵麒竟道:“他们就算看我不满,也决不敢公然对付我。暗地里的手段嘛,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何瑶瞧着林灵麒自信满满的样子,再想想宫里那三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年长,另两位倒是没什么威胁。就道:“此事回头和你爹好好协商,总之你娘我这里,是不可能同意的。” 林灵麒听的朗声回了一句:“知道的,娘。” 东海,荒岛之上。修炼许久的林瀛忽然勃然大怒,出了房门就一脚踹在了木心的脸上。直接把后者打的飞出好几步远,当即就吐了血。 “废物——”他无视木心的伤势,两眼翻着深沉的黑色怒骂:“叫你寻个死囚来,为何久久寻不来?你就是个废物。” 人体蕴含的生命之灵胜过其他生物太多,这些年尝过了用人修炼的甜头后。林瀛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人,越来越不满足于杀其他的生物了。 木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艰难的跪起身回答:“世子爷,咱们东海的死囚已经被您用光了,眼下各处的监牢中都没有死囚。” 林瀛一脸暴戾之气,根本不听木心的解释:“没有死囚,你不会去抓些恶人吗?只要是犯了错,做了恶事的,就统统该死。” 章节目录 第2550章 不敢 林瀛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分外的狰狞可怖。木心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都看的心惊胆颤,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人。 他心中有片刻的恍惚,忍不住想起了璇影的话。他原本只想帮着主子修炼,但是现在。看主子疯狂的模样,他忽然有了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不过那感觉才起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了。他反复告诫自己:主子杀的都是死囚,都是恶人,都是那些人该死。 东海到底只是一个小小岛国,没有太多的死囚可供林瀛练武。且这些年一直将死囚送到这个岛上才处死,早已吸引了各方面的目光。再继续下去,主子在这里偷练秘密功法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 想到此,木心咬咬牙,建议林瀛:“世子爷,东海确实没有足够的囚犯。且世子妃也几次派人试探,想知道世子爷在做什么?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说到此,木心又想起来:东海王早已去世,林瀛早该继位成为新的东海王。然而林瀛为了修炼,迟迟不肯回去请封。导致东海到现在都无主,他还顶着个世子爷的名头。 他就建议:“世子爷,您许久不曾回王府了,要不要先回去。安抚一下世子妃,再做打算?” “少废话。”木心话音刚落,林瀛已经怒目斥骂了一声,追问:“船都准备好了?” “好了。”木心顿时喜出望外的问:“您要回王府啦?” “爷哪有时间回王府?”林瀛阴狠的瞪了木心一眼,疾步向外走去。并道:“快不快走,抓不来死囚,耽误爷修炼,简直就是个废物。速速的去备船,离开东海。” “离开东海,那咱们要去哪里?”木心都傻眼了。 “哪里死囚多,就去哪里。”林瀛说到此,忽然皱了皱眉头道:“不,大楚有林钊在,不能去。转道,去西洛。” 木心实在想不到,自家主子竟然异想天开就要出国了,连忙追问:“咱们去西洛干什么?世子爷,你该……” “闭嘴,再聒噪,休怪爷对你不客气。” 林瀛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说话间他凝眸看向木心。眼中浓重的厉色,如野兽般的凶恶,直看的木心心头一阵阵发寒。 “是,世子爷,属下这就去忙。”木心再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劝说什么,慌忙去整理船只了。 两人很快离开了那处岛屿,这些年,璇影虽然没阻止林瀛修炼,却一直派人暗中关注着他们。知晓主仆两人离开岛屿了,消息立刻飞鸽传出。 璇影听说林瀛离开了修炼地,稍有些吃惊,当即就命人准备迎接对方回王府。哪晓得林瀛的船竟然改道离开,璇瀛讶异之余。以为林瀛要去大楚内陆,连忙又派人将消息传到了永宁王府。 然而岸上的人依旧接了个空,林瀛的船再次改道,从海面上直接往西洛去了。 西洛,难不成林瀛与西落人勾结了? 这头林钊的人正对着林瀛的航线猜测呢,那边海上,林瀛进入西洛境内后,遇到了第一艘拦住他们询问来历的西洛船只。 “呵呵……终于可以修炼了。”闻声,林瀛的嘴角立刻绽放出了一朵危险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551章 杀人恶魔 木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的林瀛速度快的如鬼魅一般飞起扑入了地方的船上。顷刻间,那艘船就传来了一片惊叫的声音。另外伴随着许多人惊慌大喊恐惧的声音,甚至有人吓得直接往海里跳…… 那混乱的场景,各种惊惧的声音。吓得与木心同船的侍卫们都慌乱起来,连声问木心:“首领,世子爷可是出事了?我们可要过去祝世子爷一臂之力?” “不必——”木心脑海里已经能想像出那艘船上现在是个什么情景?但是,对方是西洛人,不是大楚人。西洛与大楚本就有仇,杀几个仇敌的人,算不了什么?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忍不住觉得呼吸阵阵有些困难。伸出手臂拦住了将将要出去侍卫:“世子爷自己能解决,你们,你们等着就好。” “是吗?”那些侍卫可没亲眼见过林瀛修炼杀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对方船上就彻底没了声息。木心让其他人候着,自己先去那艘船上看看。他一过去,就看见了满船的死尸。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少说有十几口。 再往船舱里面,还有更多的死尸。那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既不像西洛水军巡查的人,也不像是水匪盗贼,竟像是普通人。 林瀛正在船舱里闭目打坐,听见木心的脚步声,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冷淡的下令:“将尸体都扔到海里去,船上清理干净。” “是——” 木心不敢叫侍卫们过来,怕打扰了林瀛修炼。只能自己动手,一个个的将死尸拖到船边往海里丢。起初丢的都是男人的尸体,他还没多大的感觉。而后丢到女人的,他的手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再往后,竟然还有几岁的幼儿和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死尸。木心心底的防线再也拦截不住,瞬间崩溃。跪倒在林瀛面前颤声道:“世子爷,他们虽然是西洛人,可是妇孺幼子何辜啊!您,您怎么能杀了他们呢?” 林瀛没有回答木心的问题,他只是睁开眼睛,满身戾气的看了木心一眼。旋即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木心,这些年,一直都是你跟在爷的身边。修炼有多重要,对爷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懂吗?” 说话间,他很轻蔑的瞄向木心身边的幼童和孕妇死尸。露出一个讥诮又鄙夷的笑容:“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凡人,庸庸碌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能舍出身体供爷修炼,是他们的福气!” 福气?杀了人还说是对方的福气?这是什么样残忍的话? 木心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自从林瀛不停的杀死囚犯,越杀性格越暴戾的时候。他就该预料到对方会变成今天的杀人恶魔…… 然而,还没等木心劝说什么?林瀛忽然动作,将一只手放到了木心的头顶上。他手背上的护手里,正藏着那块黑色的,不知名的片片。 木心许多次见过林瀛用这一招杀人,在被手掌接触的瞬间。他便浑身一震,害怕的感觉的血液都冰冻了。 章节目录 第2552章 现在强大的很 木心怎么都没想到,林瀛能朝他下手。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身体颤抖几乎随时都能瘫软在地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木心觉得自己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湿透。意识已经恐惧到极点的时候,林瀛忽然收回了手,用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道:“木心,你是爷最信任的下属,爷怎么舍得杀你呢?” “不过,那些人,眼下就不需要了。”说话间他转回目光,看向原先乘坐的那艘船。那船上有护送他们一行来到西洛的诸多侍卫。 “不可,世子爷。” 木心立即不顾一切的拦住了林瀛,咬牙道:“他们都是最忠心世子爷的人,世子爷不能杀他们。况且眼下还在海上,万一遇到大的风浪,还需他们控制好船只。还有,无论世子爷想上岸还是寻找岛屿定居,都需要他们为您打点好一切。” 闻言,林瀛皱眉想了想。同意了木心的意见:“也是,到底曾是爷的下属,杀了未免可惜,就先留用吧!” 得了他这句赦令,木心才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继续将幼儿和孕妇的尸体处理了,才陪同对方一起回到了原先的船上。 侍卫们早等的不耐烦了,见两人回来,立刻争先恐后的上前问:“世子爷,您没事吧?首领,发生什么事了?那艘船上的人都死了吗?” 林瀛抬眼一道厉色扫过去,木心即刻命令:“嘘,都安静,任何人不可吵了世子爷,世子爷您先请……” 喝住侍卫,护送林瀛进了舱房休息后。木心长长的嘘了口气,回到众侍卫面前,压低声音道:“现在,你们有谁想回东海的,赶紧走。” “为什么?”侍卫们惊讶了,当即反问:“世子爷不想要我们了吗?” 木心压着心底的波澜,看着问话的人:“我知道,你们都是最忠心的侍卫,对世子爷忠心耿耿。但是如今的世子爷,已经同过去不一样了。他现在强大的很,并不需要太多的侍卫。 我们已经进入西洛,诸位离开家乡,想必都牵挂的很。若想回去的,尽管走。想留下的,我还有很多规矩和话要说。” 木心现在完全是背着林瀛在处理侍卫们,他知道危险很大。但是为了救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他不得不冒险。 听了他的话后,有一部分的侍卫选择了回东海,也有一部分侍卫坚决要留下来。 让要走的人上了那艘西洛的船离开,面对着余下的人。木心先是叹了口气,才沉声命令道:“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们把自己当成一个瞎子,聋子,哑巴,一个无条件服从忠实的器物。从今往后,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和世子爷有关的事情,都不许议论,不许追问,更不可以阻拦……” “为何?”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刚有侍卫反问,木心立刻呵斥:“不要问,问了只有死路一条。” 数月后,西洛南境水域某处出了一桩桩凶案。过往船只无一幸免,连西洛水军的船过去查探,竟也杳无音信。百姓都传说那里有妖物,传言和案报一起送到了幕云铎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2553章 指日可待 “妖物?”慕云铎听得简嗤之以鼻,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物?只要装妖做鬼的恶人罢了。 反正闲在家里也是无聊,久无战事。他闲的浑身都快发毛了,巴不得找机会去海上遛遛。即刻下令:“调遣水军,封锁那处水域。禁止任何船只通过,本侯要亲自去看看。” 西洛水军行动快捷,很快就封锁了那处。随后慕云铎乘坐战船,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顺利抵达了那处水域。恰巧遇上了因为没有过往船只可以杀人,主动外出寻找猎物的林瀛。 在亲眼目睹林瀛用了怪异的手法,一个人鬼魅满的杀死一船士兵后。慕云铎震惊之余,果断调集了所有弓箭手,准备好火油。将林瀛所在的船只重重包围起来,命人隔水喊话:“船上的凶手听着,你已经被彻底包围了。速速报上名来,可暂缓你性命。否则定让你同船只一起,葬身火海。” 面对四面八方熊熊燃起的火箭,林瀛镇定的很,面上没有丝毫惧怕。 倒是木心害怕了,连忙道:“世子爷,眼下还是在海上。离陆地远的很,如果他们真的将所有的船烧了,我们也是插翅难逃。” 林瀛的魔功修练到现在,虽然杀了不少人。他也可以短暂飞行了,但在茫茫海面上。要他不靠船,只靠自己功力御风而飞寻到陆地上,也不是一件易事。 当下冷哼一声:“你说的事,况且,爷今日已经杀够了人,足够修炼,不想再杀了。” 随后他稍一思索,命令木心:“去告诉他们,爷姓林,自大楚而来,也是给他们带来了机会。若他们有意合作,爷可以坐下与他们好好谈谈。” “合作?什么合作?”木心不明白自家世子爷与西洛人能谈什么合作?刚问了句,林瀛的目光已经变得犀利。惊的他瞬间低头:“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传话。” 幕云铎听说对方姓林,还是大楚来的。心里对对方的身份立刻有了一个大致的勾勒,略略思索,当即命令:“备船,接那人过来。” 下属惊的连忙阻拦:“侯爷,不可啊!对方穷凶极恶,又身怀妖术,恐有危险。” 幕云铎抬手制止了对方的劝告:“本候这半辈子什么危险没经历过?你们不必担忧,来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放心,就算冲着,本侯也自有对策。” 他大胆的很,执意要见,众人阻拦不住,只能任由两方会面了。 林瀛单独带着木心赴会,他一露面。较好的容貌外形,从小养尊处优而来的贵气。还有通身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气息,瞬间吸引了西洛将士们的目光。 看的人都很惊讶:世上竟如此气质矛盾的人,明明长得风光霁月,一派温柔贵公子的模样。那周身阴暗浓重的戾气和杀气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幕云铎则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来的果然是大楚王室的人! 他登时笑了起来:“看来,大楚给本侯送了一份大礼。或许杀死林钊,吞并大楚,指日可待了。” 章节目录 第2554章 彻底丧失人性 海上的情报加急送进了永宁王府,知晓林瀛一路去了西洛后大杀无辜。林钊终于意识到:“难道他修仙误入歧途,已入了魔障?” 这事后果难料,况且林瀛一路赶往西洛,难道只是为了杀人? 他即刻命令:“密切注意林瀛的状况,且不可与他对上。还有,将消息传去京城给王妃知晓。” 林钊知道,林瀛若是仇视,定会仇视他与何瑶两人。通知何瑶,也是为了让何瑶警惕,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何瑶身在京城,接到林瀛出事的消息也很惊讶:“林瀛去了西洛,怎么会?璇影不是一直都派人看着他吗?怎会没看住?” 传信的人低头帮璇影解释了一句:“璇瀛姑娘要彻底执掌东海,过程艰难,恐是疏忽了。” “或许吧!” 其实林瀛跑去哪里何瑶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林钊在信上写的‘入魔障’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听说林瀛一路杀了不少人。而那些人死后,全身找不到一点伤口,颇为蹊跷。 曾今在荒岛海底,何瑶亲眼见识过有阵法可以将生命之灵转化为灵气修炼。但那阵法已经被废除了,世上不应该再有才对。难道林瀛能直接吸取人的生命之灵修炼?不太可能吧? 何瑶在心底疑惑着,将问题抛给了玲珑珠。玲珑珠立刻嚷嚷起来:“不行的,不行的,直接杀人修炼是行不通的。除非有歪门邪功,或者是那些天生的魔物。” 当初那处海岛上的人分明不会杀人修炼,林瀛的能耐定是跟那些人学的,不可能有超出。他也天生是人不是魔物,两种因素都排除,那剩下来的可能是什么? 玲珑珠很快想到了:“除非他手中有邪气法宝,能吸取生命之灵,助他修炼。” 法宝?这可难说啊!当初那个破岛连邪门阵法都有,遗留个什么邪门法宝,也很正常。想到了这里,何瑶立刻焦急问:“若他杀人修炼,是否进步极快?又能达到什么程度?” 玲珑珠:“杀人修炼也要看天分的,天分好的当然进步快,不好的就难说了。但不管是哪一种,杀了人,惹了杀孽。时间长了都会丧失自我,变得暴戾冲动。最后彻底丧失人性,化为魔物,为天道所不容。” 何瑶听得焦急:“别说那么正式的话了,简单点。容不容易对付?现在我们能不能杀了他?” 都开始滥杀无辜了,林瀛已经不可再留。 玲珑珠不假思索的回答:“以主人目前的修为,再加上王爷,还有主人你们研制出的那些凶悍武器。就算他已经成了魔,应该也能对付,再不济……” 玲珑珠呵呵自傲的回答:“这不还有我嘛,咱们三个打一个,是怎么都能打死他的。” “那就好,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商定计划。” 何瑶当即回了信给林钊,要准备回莲都与他商议一同对付林瀛。哪晓得信才发出去,就收到了林钊的第二封信。信中说:“林瀛在西洛与幕云铎会面后就失踪了,目前杳无音信,不知道被幕云铎藏在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2555章 小小年纪 西洛到底不是大楚,不好安排人手。以至于西洛境内的消息,探到的就不是很灵敏。只知晓林瀛与慕云铎会了面,跟着对方走了,再然后,就没有踪迹了。 何瑶直觉得慕云铎不可能杀了林瀛,或许留下对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事情。 毕竟,慕云铎自兵败后,对林钊和她的恨意可是有增无减啊! 京城不能呆太久,何瑶以为:自己得赶紧回莲都,有什么事同林钊在一起,有商有量的,心里才能安稳。 她即刻就通知林灵麒:“书院看的差不多了吧?咱们也该回家了。” “啊——这么快就要回去啊?”林灵麒颇有些不乐意:“京城那么大,儿子还没看够呢。” “现在没看够,等你大一些,有的是机会!” 何瑶抬手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又想起弟弟卫砄这几年一直在京城读书。本来是有双胞胎护着,如今双胞胎回老家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何瑶还真不放心。 她把弟弟叫过来,刚问了句:“姐姐要回莲都,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卫砄就立刻摇头:“姐,我在京城挺好的,我不想回去,我所有的朋友都在这呢。” 卫砄十几岁了,已经有个小伙子的模样,算是有主见的年纪。见弟弟实在不肯回去,何瑶也不反对。只能嘱咐:“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和王府里的人提。不要客气,你是我弟弟,照顾好你是他们应当的。” 卫砄笑的很爽朗:“姐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不是还有于大哥嘛,我还可以找他啊!他在皇帝面前,消息最灵通了。” 于大河呀! 何瑶差点都忘了对方了,自打卫璇出事,于大河就很愧疚。不过林元栋却没对于大河做什么,继续让他在殿前当差。即将离京,何瑶还真想见见对方。 于大河和言言的儿子于川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两口子听说林灵麒想在京城读书。想都没想就道:“师娘放心吧,让川儿以后跟着二公子一起,保证二公子绝不会有危险。” 于川遗传了言言的一身神力,小小年纪天赋过人。于大河和言言都快愁死了。正愁儿子的力量不会控制,去了普通书院没几天就被退回来呢。 要是跟着林灵麒,相信什么书院都不敢退。 林灵麒见于川力大,很是好奇了一番。而后小小年纪的他竟然拉着对方要传授对方功夫,说要帮着于川控制力气。 “你可拉倒吧,你才学了几天?”何瑶看着儿子的举动,简直哭笑不得。不过有于川相伴,以后林灵麒在京城读书,身边能多个可靠的人,倒是好事。 她便道:“要教,等回头云英来了教,你知道个什么?可别胡乱把于川基础打坏了。” 林灵麒听得骄傲的一挺小胸膛,还看向于大河道:“大河叔叔可是我爹的弟子,有他看着。才不会把于川的基础打坏呢。我再指点一些,那叫锦上添花。当然,云英姑姑能来最好啦!” “你呀!”儿子太会说话,何瑶也不好再批评。令他陪着于川玩去,她自己将林瀛的事情先透露给了于大河知晓。 章节目录 第2556章 警戒 听说林瀛修炼邪功,人还在西洛失踪了。于大河第一反应就是:“他不会勾结了慕云铎,要对咱们大楚不利吧?” “现在就担心这个。”何瑶猜测道:“我本以为,他那个女师傅当年死在我手中,定会来寻我报仇。可现在一想,老东海王曾被皇上禁足在京城多日。他又勾结了慕云铎,很可能会对皇上不利。 如今他修炼邪门功夫,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既去了西洛,本该即刻公开捉拿。可偏偏因为璇影还在东海,以及东海的百姓到底是无辜的,不宜声张。也只能暗中先跟你说一声,日常小心行事。” 于大河没见过邪门功夫是什么样子的,不解的问:“师娘,他那个邪门功夫,到底是什么样的邪门法?” 何瑶也还没见识过呢,不过同为修炼者,她想也能想的出。当下转身看向院中,反问:“见到院子里那个石锁了吧?” 于大河日常练武,院子里石锁经常随便丢的。他瞄了一眼就回答:“看见了呀!” “那你再看看。”何瑶说着凝气于指尖,甩手隔空随意那么一点。 与大河明明瞧见她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个石锁却砰的一声,应声碎裂成了一地石块。 于大河瞬间被惊的瞪圆了眼睛,猛然跳了起来,大声赞叹:“师娘,你好厉害。你什么时候把隔空打物的功夫练得这么炉火纯青了?” 都忘了在普通江湖人眼里,这叫隔空打物了。 何瑶露了一手,本想警示于大河。眼下只能拍拍自己的手,叮嘱道:“只怕林瀛现在的功夫,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总之到时候若是发现了他,你们千万别靠近。远远的用弓箭对付他就好了,靠近就是给他送人头了。” 于大河连连点头:“知道的,隔空打人都那么厉害,靠近了还不一拍一个死!” 何瑶又道:“他身形鬼魅,轻功极佳,若是偷袭,你们毫无胜算,一定要做好警戒。” 于大河:“放心吧,师娘,我回头就拉着宫里那帮兄弟好好演练几次,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别想了,你们能躲过他就不错了。”何瑶又建议:“宫里有什么逃生的密道密室之类的,一定要熟悉,若他真来。不要想着抵抗,第一时间把皇帝拉进去躲起来,总之不能让他靠近。” “知道了师娘,徒弟尽量。” 尽量就好,何瑶目前能为林元栋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但愿是她担忧过度,林瀛根本不会来京城吧! 言言听见两人聊得厉害,忍不住插嘴:“师娘,表哥,那人那般可怕,万一真来了你们顶不住怎么办?我好歹有一身力气,能帮帮你们。” “你可别这么想。”何瑶即刻提醒:“你知道他杀人是为了什么吗?就为了取人性命修炼邪门功夫。像你这种有天赋的,杀一个抵得过十个普通人,你可千万别被他发现。” 一席话说的言言立马抱紧了儿子,颤抖道:“哪哪哪,那我还是带着川儿躲远点吧!” 章节目录 第2557章 好大的口气 何瑶看着言言害怕的样子,当即提醒:“若真出事,你们就躲永宁王府去。” “知道的,师娘,多谢!”言言说着又想起来;“我现在只是小老百姓,他应该不会想杀到我头上吧?” “总之小心吧!” 何瑶该说的都说了,正想离开。就看见林灵麒拉紧了于川的手依依惜别:“川哥你等着我啊!等我回了莲都,和爹爹商量下,很快就回来同你一起上学去。” 听的于川兴奋的两眼直冒星星:“真的,你很快就回来么?” 他因为力气大,都没什么小朋友愿意陪他玩。林灵麒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却一点不怕他的大力气。同他玩的可好了,于川立刻就把林灵麒当成了好朋友。 何瑶心说:呵——我还没同意呢,你就很快回来了? 林灵麒无视何瑶,继续拉着于川保证:“一定很快回来的,我说话算话。“ 何瑶实在忍耐不住,当着于大河两口子的面不好发火,只能含笑提点儿子:“在家里的时候,从没见你和哪个孩子玩到一起。还时常嫌弃你妹妹碍眼,眼下倒是和川儿一见如故啦?” “那是自然。”林灵麒还振振有词:“爹娘和大河叔叔两口子是好朋友,我和川哥当然也是好朋友啦,天生的好朋友。” 听得于大河哈哈大笑:“二公子说的好,你们呐,就是有缘。” 好吧,有缘! 如此,何瑶也不好说别的话。只能道:“既是好朋友,记得回了王府要多写信。” “知道呢。”两个孩子又挤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写信的事宜,回头才很是不舍的分别。 何瑶原本一直觉得林灵麒太老成,像是个小大人。现在见他和于川玩得这么投缘,总算有点儿子也是个孩子的感觉了。只是这孩子不听话,哪里不能读书?非要来京城?哎—— 何瑶满心里不高兴,带着林灵麒坐上马车离开了京城。待行到半路后,就忍不住利用玲珑珠,抢先回莲都了。 她这种行为,气得玲珑珠嗷嗷叫:“主子你这是在平白耗费我的灵力,你坐车怎么了?又颠不死你。” 何瑶:“怎么的?你现在修炼的灵气可都是我给你的,我利用点又怎么的?再唧唧哇哇,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呀?” 玲珑珠立马就怂了:“好吧,人家不说了。” 林灵麒从小到大,时常在玲珑珠里玩耍。眼下看着玲珑珠的本体还是一个大球球滚来滚去,他忍不住问:“玲珑,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啊?” “我也想啊!”玲珑珠顿时蔫蔫不乐:“人家也想啊,可人家没有足够的灵气嘛!” 林灵麒立刻问:“灵气从哪里来?” 玲珑珠:“阳光和月光里都有,但是太少了。一些珍稀宝物里会有,曾经主人得了一颗灵珠,里面的灵气就够我修炼好些年的呢。” “珍稀宝物啊,那好办!”林灵麒立刻保证:“你放心,等我以后长大了。定然搜遍全天下的宝物,为你找来灵气。” 何瑶听得狂想翻白眼,心说:全天下的宝物?真真是好大的口气! 章节目录 第2558章 一个比一个优秀 林灵麒一点都不在乎来自亲娘的蔑视,还道:“恩,我说到做到。” 何瑶听得仔细瞧了眼儿子,在心头默默的想:难道这小子想以后长大了游历天下?就算是真的,搜珍宝也不好搜吧? 不过儿子还小,有志向挺好。何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看着林灵麒向玲珑珠做保证。 许是得了林灵麒的许诺心里快活,玲珑珠带着他们,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两刻钟到家。进了王府后第一眼,何瑶就看见长子林麒在教狼女叮叮射箭。 她这才走了几个月啊?叮叮的箭的就能射的又快又稳,箭箭正中靶心了? 瞧见何瑶回来,正在射箭的叮叮眼中一慌。正在射的一箭顿时射歪,她慌忙道:“王,王妃回来了。” “娘回来啦!”林麒回身瞧见何瑶和弟弟,立刻欢呼着跑过来,开心的直接把林灵麒抱起来转了一圈。 “这里日子,府里都还好吧!”何瑶问了一句,即刻又道:“叮叮进步蛮大的嘛?” 林麒高兴的回答:“有爹在,府里一切都好着呢。对了,叮叮可聪明了,教什么都一学就会,她是真厉害!” 在何瑶的认知里,狼女可是没那么容易适应人类世界,更别提什么一学就会了。她心头早就起了疑心,只是一直按兵不动,想知道叮叮到底是谁安排来的罢了。 现在么,见长子对叮叮太过上心,她必须好好提点一下了。 当下含笑点头:“说的是,娘也早察觉叮叮是个聪明的孩子。若非早几年在狼群里耽搁了,怕是比你出息的多。” 林麒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贬低了,还道:“我也这么觉得。” 叮叮听到母子俩这样的对话,眼底的惊慌似乎少了点。低头上前行礼:“奴婢拜见王妃,拜见二公子。” 何瑶爽朗的甩手:“你先回自己住处吧,我这才回来,麒儿定是没空教你了。” “是——”叮叮很快就走了。 何瑶瞧着她的背影,小声提醒林麒:“你不觉得叮叮进步太快,不像个狼女吗?” 这些年想混进王府的各色人等多的是,林麒见过不少。脑瓜子转的极快,听得立刻就想到了:“娘的意思是?她故意隐瞒了什么?” 何瑶伸手拍拍儿子:“你明白就好,娘就怕你感情用事,看不清楚是非。” 林麒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娘你放心吧,儿子是长子。时刻记得自己身上的责任,不会轻易被感情左右的。儿子教她,也只是觉得她是个可教之才。若她真是带着目的混进来的,将来但凡她敢做一点恶,儿子头一个不饶她。” “你明白就好!”瞧着一个比一个优秀的儿子,何瑶打心底里觉得自豪。 不过回头看见女儿,就觉得有点头痛了。 林灵麟比起两个哥哥,那真真是被宠的娇娇娇小姐一个。一看见何瑶就眼泪汪汪:“娘你可算回来了,人家都快想死你了,呜呜呜……” 还边哭边告状:“娘你偏心,都不带我去京城玩。我也想去京城玩,呜呜……人家在家都快被李天宝气死了。” 何瑶:呃——李天宝又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559章 胆子肥了 “娘你还不知道呐!你不在这些日子。李天宝三天两头来咱们王府,看见好东西就拿。还想抢我和哥哥们的玩具,真是气死我啦!” 林灵麟气呼呼的告状:“我但凡不给,他就满地撒泼打滚,哭叫的喉咙都哑了。我叫侍卫把他拖走,隔天姥姥就上门来数落我不孝敬长辈。切,李天宝算哪门子的长辈? 我偏不听,忍不住顶撞了姥姥,回头姥姥就病了。结果这事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在女学里人人都说我过分,说我不孝。呜呜呜……说的可难听了。” 瞧着女儿委屈的眼泪,何瑶既心疼又皱眉头,连忙问:“怎么我不在的时候,李天宝经常来吗?” “是啊,三天两头的来,都是老夫人带着一起来的。”落雨上前解释:“老夫人毕竟是您的亲生母亲,她公然上门,主上也不好意思派人拦着。” 落雨才说到这里,林麒就插嘴道:“不能拦,我爹要是今天拦了,保证明天我爹不孝的话就能传遍整个莲都城了。我们虽然不怕议论,但总被人喷口水也不是件好事。” 这倒是,毕竟这个世界孝道还是很重要的。 何瑶听得追问:“她来做什么?” “是为了李天宝读书的事情。”落雨早清楚解释:“李天宝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可是他性格顽劣不堪,好动难安。前后进了好几所学塾,都没待几天就被赶了出来。老夫人想要求助王府,让李天宝以后就在王府里,跟着公子小姐们一起,请先生上门来教。” 这个想法何瑶是绝对不愿意的,让她儿女跟那个便宜弟弟一起学习,绝不可能。她立刻问:“王爷答应了?” “没有,王爷当场就拒绝了,还提议让李天宝在家里学习,王府花钱给请先生。可老夫人不同意,为此都来哭了好几次了。” 何瑶能想到卫氏为什么不同意:能来王府,跟着王府未来继承人一同学习。非但等于镀了层金光,更是想拉拉关系。自己在家里学,哪有在王府学的诸多好处? 卫氏这是又耍起小聪明了,她为了那个儿子,可真是越来越有脑子了。竟然想乘着自己不在,把事情闹成功了? 何瑶知道,若是自己在,卫氏绝对没那个胆子。林钊到底是做女婿的,有些事情抹不开面子做。不像何瑶自己,早八百年前忤逆不孝六亲不认的名头就传遍了永宁府,再加上一条不孝亲娘也算不了什么。 她当即命落雨:“回头我娘要是再来,你即刻通知我。” “是,王妃。”落雨说罢看看林灵麟,表情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何瑶纳闷的看向女儿,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还发生了多少事? 林灵麟缩着脑袋,被亲娘问起来,哪敢隐瞒。顿时哭着交代:“娘,我在学堂里被人骂不孝。我气不过,就把人打了。不小心打的厉害了点,就,就把人打伤了。” 啊——小小年纪,竟然敢在学校打伤人? 何瑶听得顿时火大,忍不住呵斥女儿:“伤哪了?伤的厉害吗?平时都怎么教你的,胆子肥了呀,竟敢打人?” 章节目录 第2560章 知道了 何瑶一发火,更是吓得林灵麟低着头不敢吭声。吸着鼻子,眼泪汪在眼睛里,随时都能掉下来。 落雨看不下去,连忙解释:“王妃,小姐她……” “你别说,让她自己讲。” 何瑶真有些生气,才多大点的孩子,就敢把人打伤。现在不管,等成年了还得了? 落雨立刻不敢说了,看了林灵麟一眼,用眼神鼓励她。 林灵麟怯生生的抬眼看了看何瑶,见亲娘虽然满脸愠怒,却没立刻将自己怎么样?就壮着胆子回答:“娘,是,是这样的。我一个同窗叫刘舒,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姥姥的事情,在课堂上说我不孝。还说我忤逆长辈,将来必遭报应。 我实在气不过,就打了她几下。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打,才踢了两脚,那个,骨头就伤了……” 林灵麟说的一脸委屈,她心里总觉得自己还没用力呢,同窗就受伤了,简直跟个泥捏的人儿一样,一点都不经打。 何瑶看着女儿委屈的都皱起来的小脸,气恼的问:“你为什么要打?你就不能和她讲道理吗?” “没道理可讲嘛,女儿是晚辈,对姥姥稍微不好,就是不孝。”林灵麟说着更觉得委屈了。 何瑶转念一想:也是,这个世界大环境就是这样。但是林灵麟还是太冲动了点,才多大点的人,就公然把同窗打伤了。以后谁还敢跟她玩?那不是小小年纪,母老虎的名头就得传出去啦! 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耐心教育女儿:“记住,以后能动嘴的事情,尽量不要动手。尤其是在人前,她说你不孝顺,你可以问问她有多孝顺啊?问她愿不愿意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都献给她姥姥啊? 你怎么能动手呢?动手是最下策。就算要动手,也不能在人前动啊,众口铄金的道理不懂吗?回避不懂吗?” “懂了。”林灵麟顿时听得两眼发亮,一下子高昂起头回答:“娘我明白了,以后我背着人偷偷打……” “不要只想着打。”何瑶气的抬手拍了下女儿:“先讲道理,女孩子要斯文。不会讲道理就多读书,娘送你去书院是让你读书的,让你打人了吗?” 耳听得何瑶越说越严厉,林灵麟又怂了,低头蔫巴巴回答:“女儿知道了。” “知道了就受罚去,别以为打完了人就没事了……”何瑶挥手就给女儿布置了一堆的写字读书作业,听得林灵麟一张脸都皱成苦瓜了。 她虽然和林灵麒是龙凤胎,可是丝毫不爱读书。一听读书写字,就跟被人追债似的苦恼。 何瑶才不管女儿苦不苦恼呢,立马赶去写字,还严令含笑看着。回头才问落雨:“那个挨打的孩子怎么样了?” 落雨即刻回答:“只是轻微的伤势,不碍事的,已经命人送去厚礼道歉过了。” “那就好!”何瑶松了口气,她一路回来也有些累了。刚想回房歇会,侍女来报:“老夫人和李公子来了。” “来的正好。”何瑶正想找他们,闻言立刻就精神起来。命道:“先带他们去客院休息,看着别的地方都不许去。 章节目录 第2561章 熊孩子 “记住,别的地方都不许他们去,还有,先别说我回来了。” 何瑶命令后,就自顾自先回了房间。慢条斯理换了套衣服,重新梳妆了一下。算算前后折腾了快半个时辰,又喝了杯茶,才缓缓去客院看卫氏和李天宝。 然后远远的,她才走到客院外面。就听到了李天宝的赖皮声:“娘,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去麒麟的院子里。上次我看见他们有一对漂亮的黄金宝石做成的小鹿,我要拿。” 卫氏先还解释了一句:“儿子,那是他们的东西,你不能随便拿。” “我不嘛,我就要,我非要,我一定要。”李天宝的声音立刻大喊大叫起来:“娘你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他们的舅舅,是他们的长辈。我要什么他们都得给我,我就要,今天一定要拿到……” 说着院里还传来了砰砰砰的,连着器具被摔碎的声音。 卫氏的声音也变得慌乱起来:“好好好,拿拿拿,等会咱们就去拿。麒麟是你外甥,就该孝敬你,回头我们拿就是了。乖宝啊,你别生气。你快起来,地上凉呢。” “我要小鹿,拿小鹿咯……”李天宝的声音跟着开心起来,结果才到院子门口呢。就被侍女拦住了:“公子,老夫人,你们不能出去。” “娘哎,她们敢拦着我。”李天宝立刻又哭闹起来,还呸呸呸的冲侍女吐唾沫。大声叫嚷:“滚开,贱婢,不许拦我,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凭什么不能出去?”都被关了快一个时辰了,卫氏也急了,挺腰质问:“我可是你们王妃的亲娘,你们凭什么拦我?要是把我拦出个头疼脑热的毛病来,败坏你们王妃的名声,我看你们谁担当的起?” 侍女们很是无奈:“老夫人,您先喝口茶。” “不喝,我要出去,放我们出去。” “是啊,放我出去,你个贱婢。还敢拦着,我打死你打死你……”李天宝说着,就扑到侍女身上拳打脚踢。 何瑶缓缓走近,看着李天宝使劲推搡侍女的样子,不停往侍女身上吐唾沫的样子。即刻命随行侍卫:“将那熊孩子给我拖开,取戒尺打掌心三十下。” 她虽然平时不打孩子,不过府里打孩子的器具还是齐全的。侍卫闻言,毫不客气的就上前将李天宝拖开了。 “唉,干什么干什么?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拖王妃的亲弟弟?”卫氏慌忙阻拦,这才看见了同侍卫们一起来的何瑶,顿时惊住了。 片刻的愣神后,她结结巴巴问:“瑶,瑶儿,你咋回来了?” 何瑶冷冷一笑:“我再不回来,娘是不是就打算把龙凤胎的东西都抢给你儿子了?” “那个,我……”卫氏明显的惊慌,几乎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怕何瑶了。眼下看着何瑶一笑,她觉得整颗心都发慌。 两人说话的功夫,侍卫已经拿了戒尺过来。抓住李天宝的一只手,直接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啊——”李天宝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疼啊,娘,疼死我啦!” 章节目录 第2562章 一向六亲不认 卫氏一见儿子挨打,顿时像是被刀扎了一样抖了下。旋即就扑过去,死死护住儿子:“都滚开,不许打我家宝儿,宝啊,我的宝儿呀!” 侍卫们见状,互相看了眼,犹豫着松了手。 卫氏当即蹲下来,双手捧起李天宝的手,凑近了使劲的吹着。 李天宝手疼的厉害,情绪更是恼怒,甩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卫氏脸上。嘴里吱哇乱叫:“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卫氏一点都不生气,还耐心的哄儿子:“娘帮你吹吹,就不疼了,呼……宝儿乖。” 随后她还两眼含泪的回头呵斥何瑶:“你干什么黑心的一回来就打你弟弟?宝儿是早产。这些年三灾八病的,娘好不容易把他养这么大,一根手指都没舍得动过。你竟敢打他,你良心被狗啃了啊!” 何瑶听得脸色一黑,即刻又下令:“谁允许你们放手的,把我娘拉开,继续打。” 侍卫们得令,迅速上前拉卫氏。 卫氏没想到何瑶竟然还要打李天宝,她死命拉着李天宝不放手,还出言威胁:“谁敢打,我就死给他看。”又骂何瑶:“你个死没良心的,他可是你亲弟弟呀!你怎么能打你弟?你是疯了啊!” 李天宝也跟着跳脚骂:“臭女人,你敢打我,你要被天打雷劈。” 何瑶这几年只负责给钱,基本没登过卫氏和李银匠家的门。只听说两口子极其溺爱李天宝,今日才算彻底见识了一回。 她怒极反笑,冷然回敬卫氏:“什么弟弟?娘真是记性不好。我早就说过,我的弟弟只有砄儿一个。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是那颗葱,我不认识。” 卫氏看着何瑶冷酷的目光,越发觉得害怕。颤颤反问:“天宝就是你弟弟,和你一样都是从娘的肚子里出来的。当着娘的面,你竟敢六亲不认?” 何瑶:“娘你才想起来啊!我一向六亲不认啊!” “你……” 卫氏顿时被堵的无话可说,想起何瑶当年对何家做过的事情,顿时觉得脊背发寒。她一个普通妇女,哪里抵得过膀大腰圆的侍卫们。很快又被侍卫们拉开,眼睁睁的看着李天宝又被戒尺抽了掌心。 “哇,娘啊,疼啊疼啊,救我。快打死那个坏女人,救我……” 李天宝依旧不知天高地厚,挨打的同时还不忘骂何瑶。 这孩子,真真是被养废了。何瑶瞄了一眼,毫不客气的下令:“把他的嘴封起来,听着就厌烦。” 侍卫听令,迅速就拿了毛巾来,将李天宝的嘴堵了起来。 李天宝被打的呜呜叫着,眼泪滚滚流出。 卫氏看的快心疼死了,然而她被侍卫们拉在一边,根本没法护住儿子。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的一声声的,小手一片通红。她膝盖一软就要给何瑶跪下:“瑶儿,娘错了,你放了天宝吧。天宝还小,不能打啊。他打小是早产,身子骨弱,打了受不住的。” 何瑶瞧着李天宝被养的极好,个头虽然比龙凤胎矮了些,却胖许多。胖墩墩的脸色红润,头发乌黑浓密,一看就是个很健壮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563章 知道错了吗 这些年何瑶给的钱足够,卫氏和李银匠两口子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李天宝。又有小雀时常送来的一些药丸调理,李天宝出生时早产那点子先天亏损,早养回来了。 只可惜身体养好了,性子却养歪了。中年来子,宠溺,又不愁吃穿的。就忘了曾经过苦日子时怎么教导孩子,一味的惯着,惯的无法无天。 何瑶瞧着,在自己来之前。李天宝一定在地上打滚撒泼过,弄得崭新的衣服后背上全是泥灰印子。 虽说三岁看老,这孩子早过了三岁,脾性已经定型一大半了。但乘着还小,能纠正多少是多少吧!何瑶听着卫氏的话,一点都不心软。一个眼神扫过去,侍卫们就拉着卫氏,让其根本就没法跪下,眼睁睁的继续看着李天宝挨打。 何瑶还道:“娘,你既然不会管孩子,我帮你管。免得他将来不成器,我一生气能砍他的脑袋。现在只是打打手心而已,又打不死他,娘怕什么?” 卫氏听得快吓死了:“你你你,你竟然要砍大宝的脑袋?” 何瑶:“嗯,他现在这幅德行,将来长大了,十有八九是要掉脑袋的。” 卫氏说不过何瑶,又阻止不了儿子。当下嚎啕大哭起来:“你好狠的心啊!你不认他做弟弟就算了,你还想杀他。他与你血脉相连啊!你也不怕将来遭报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你一点心肝都没有啊!” 何瑶听得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回答:“娘,你若是嫌弃我,明儿我就命人贴出告示,与你断绝母女关系?可好?” “啥?你,你敢?”卫氏没想到何瑶能这样说,霎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要是跟何瑶断绝了关系,那不成了满天下的笑话?那以后每个月的钱粮,家里的仆妇。还有李天宝的未来,那不都没有了吗?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断绝关系? 她气的愤怒质问何瑶:“你忤逆不孝,连娘都不要,就不怕被人骂?” 何瑶轻飘飘反问:“你觉得我会怕吗?” 卫氏霎时更无语了,她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错了。何瑶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立马就转换了语气:“瑶儿,娘错了,娘错了还不成吗?你快叫人放了大宝,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打手心而已,怎么可能出人命?卫氏溺爱李大宝,一点小惩罚都看不下去。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京城,都几年没回来了。 何瑶在心里叹口气,丝毫不心软。她不开口,侍卫们自然不敢停,一下一下接连不停的打。直打的李天宝两只手心红肿,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卫氏更是心疼的要死,直觉那一下下的戒尺不是打在儿子手心。根本是打在自己心上,每打的啪的一声,她都跟着心痛一下,简直痛彻心扉。 “瑶儿,娘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别打了。求你了,瑶儿……” 无论她怎么哀求,何瑶硬是冷着心肠,看着李天宝被足足打满了三十下手心。才上前扯开对方嘴里的毛巾,冷冷问道:“知道错了吗?” 李天宝哭的浑身都在抽,看向何瑶的眼里全是惊惧。 章节目录 第2564章 想好好管教 何瑶无视李天宝的恐惧,又追问了一句:“说啊,知道错了吗?” 李天宝真心被吓坏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还打得如此严重,两只手火辣辣的疼。疼的他忍不住的想要哭嚎,却还不敢。 “知,知道了。”李天宝抖抖的回答:“我不该想拿龙凤胎的东西。” 何瑶面色依旧冰冷,追问:“还有呢?” “我,我不该骂你。” “还有呢?” “还,还有什么?”李天宝想不出了。 何瑶抬手抽了李天宝一个耳光,用的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对方感觉疼了。打完了后问:“你方才这样打娘的?以后还打吗?” 李天宝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的哭喊:“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何瑶:“呵……你若再敢对娘不敬,哪只手打的?我就剁了你哪只手。” 李天宝现在就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剁掉了一样疼,疼的眼泪像是决了提的洪水一样往外流:“姐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何瑶眼睛一眯:“叫王妃,谁允许你叫姐了?” 李天宝更是吓得哆嗦:“是,王妃娘娘,我错了。” “你的错还不止呢。”何瑶抬手在李天宝脸颊上比了比姿势,慢条斯理道:“我方才还听见你骂了侍女,听见你摔了我的东西。你满地打滚冲人吐唾沫,学了一身泼妇样子。你浑身上下哪里都欠收拾,让我算算,还应该再打你多少下?” 李天宝几乎要吓傻了,哭着求卫氏:“娘你求求王妃,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孝敬你,我再不敢摔东西,我再不敢骂人。我也不打滚吐唾沫了,求求你叫她别打我了。我好疼啊娘,我的手疼死了……” 卫氏心疼儿子,早心疼的眼泪汪汪。此刻更是催心挠肝的痛,立刻求何瑶:“瑶儿你别打他,他还小不能再打了。娘知道错了,娘不该乘着你不在府想来算计让宝儿跟着龙凤胎一起读书。娘以后再不提了,娘错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了宝儿,娘全都依着你还不行吗?” 何瑶等的就是卫氏这句话呢,当下呵呵一笑,回身看向对方:“要我不打也行,你们回头收拾收拾东西,回流溪镇去吧。我瞧不见他,自然也就想不起来打他。” 卫氏霎时听得瞪大了眼睛:“啥,瑶儿,你要赶娘走?”难道真要断绝母女关系?那可不成,绝对不成。 何瑶知道他们定不想走,脸色又冷了下去:“什么叫赶走?流溪镇可是娘的老家。那处小院子,我可叫人都打理的好好的,时刻等着娘去住呢。 还有,璇儿表妹在宫里出了意外过世了,舅舅一家如今也回了流溪镇。娘是舅舅唯一的妹妹,于情于理,娘难道不该回去陪陪,安慰一下他们?” “啥,璇儿死了?”卫氏听得简直不敢相信:“璇儿不是当了妃子娘娘么?怎么会死呢?” 何瑶没耐心和卫氏解释,只道:“人各有命,躲不过意外而已。娘若不想回去,也行,正好我最近闲的很,想好好管教李天宝。” 说着她亲手拿起了戒尺。 章节目录 第2565章 火气 何瑶才回来,就派人把李天宝的两只手都快打烂了。要是让她天天管,李天宝还有命吗? 卫氏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好好好,我走,我明天就走。明天就带宝儿回流溪镇,以后再也不来了,你开心了吧?” 何瑶无所谓开不开心,只不过以李天宝目前的状况。让他呆在小地方,约束起来,会比呆在大地方更省心点罢了。 “很好!”何瑶放下戒尺,同时命道:“来人,带他们去医治,回头送他们回家时。记得多带些人帮他们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回流溪镇。” 就这么被赶回去了,在莲都生活了几年。卫氏早已知道了大地方的好处,这里不说生活富庶方便。光是热闹,就胜出僻静的流溪镇百倍千倍。 李天宝在这里长大,定然会比在流溪镇有出息的多。何瑶真是心狠啊,一个不悦意,就要断送李天宝的前程! 卫氏抱着儿子,忍不住的哭起来,边哭边骂:“何瑶你个心狠的,你就这么容不下天宝?你当了王妃,就一点良心都没了。别人有能耐了都是千方百计拉扯家里人,就你,巴不得我们穷一辈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死没良心的女儿……” 何瑶面对辱骂充耳不闻,还慢悠悠道:“娘你放心吧,就算你们回了流溪镇。衣食住行粮钱花销都不会亏了你,只是不能和莲都比。当然了,小地方也不需要生活的太奢侈。 还有,记得好好管教李天宝。叫他好好读书明理,若以后再像今天这般无法无天撒泼闹事。我在流溪镇上的侍卫可不会干看着,到时候他们下手,恐怕会比我重得多。”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气的卫氏无可奈何,只能哭着怒骂:“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亲娘,你就这样对我……” 何瑶对卫氏其实没什么感情,所有的耐心都是为了还这具身体的恩情。她愿意出钱,一辈子好好养着卫氏一家人。保他们安乐无忧的生活,自觉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骂就骂吧,随便! 何瑶摇摇头,再不想听,转身自顾自的离开。 待她回到自己院中时,林钊也已经回来了。何瑶被卫氏骂了许多,虽然自己没回应什么,心头到底窝着火。看见林钊就忍不住的生气:“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堂堂永宁王,被我娘一个农妇闹上门。扰了孩子们的清静,还让麟儿伤了人,你怎么当爹的?” 林钊一见面就被她劈头盖脸的批了一顿,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赶紧解释:“娘子,那都是小事情。我就是想着孩子们大了,该让他们自己处理吗了” 何瑶火气未消:“让她自己处理,你也得看着点儿。现在麟儿才多大?就在学堂里打伤同窗,这名声传出去,她将来怎么嫁人啊!谁敢娶她?” 林钊无所谓,还听的笑了起来:“天下之大,想娶我们女儿的人多的是。娘子别担心了,一路回来累了吧?为夫帮你捏捏腿。” 说着就扶着何瑶坐下,真的弯腰帮她捏腿了。 章节目录 第2566章 太不巧了 何瑶看着林钊殷勤的模样,再有火也发不出了。 其实不管林灵麟的名声有多彪悍,她都不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就是气林钊不好好管束孩子,让林灵麟伤了人。本来林灵麟就养的娇气,再变得骄纵,还得了啊? “好啦好啦,娘子别生气,为夫知道错了。”林钊边帮何瑶捏腿边道歉:“麟儿的事情,也是给了我一个教训,我以后会注意好好好管束她的。” 何瑶的气在林钊的温柔体贴下慢慢消了,才想起问林瀛的状况:“西洛那边怎么样了,可有消息?” “有。”林钊随口回答:“我们的人探到一个消息,幕云铎有处别院。最近时常往里面送死囚,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死囚?何瑶听得心头一紧:“那些人都是送给林瀛修炼的?” 林钊点了点头。 “他真是疯了,现在杀的是死囚。若哪天没了死囚,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嗯,他先前在海上就杀了不少人。亏得是遇到了幕云铎,不然不知道能伤害多少无辜。” “不能再放任他下去了。”何瑶急道:“咱们得赶紧想办法除了他。” “我也是这样想,但是最近我们走不开。”林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圣旨,往桌上一放。 何瑶摊开一看,竟然是林元栋派了使臣过来,要查看永宁府军备。看看圣旨上的落款,再算算时间,使臣也快到了。 朝中来人,身为永宁王和王妃的他们自然不能离开。得时刻准备相陪,是绝对没时间跑去西洛抓林瀛的。而除了他们,以林瀛所练的邪门功夫,派别人去怕是只能送命。 何瑶气的抬手拍了圣旨一下:“怎么这时候来,太不巧了吧!” “娘子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盯紧了西洛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会及时传回消息的。” 抓林瀛的事情暂时分身乏术,林钊也只能叹口气:“好在他现在祸害的是西洛的死囚,就让他多逍遥些日子,咱们迟早总能除了他的。” “除了他以后呢,东海怎么办?”何瑶更想问:“璇影怎么办?” 林钊显然早已考虑到了。当下回答何瑶:“永宁境内不愿意入籍大楚的仙居海子民,已经逐渐往东海迁徙了,相信璇影会管好东海。我也已经上书,告知皇上林瀛求仙问道离家多年不知踪迹的事。请皇上下旨直接册封璇影的儿子为东海王,哎——这么多,璇影对林瀛也早死了心了。” 仙居海的人往那边迁,这是要把东海变成第二个仙居海呀! 何瑶听得即刻反问:“皇上会同意吗?” 林钊:“此事东海百姓还上了万言书,况且让一个幼小的孩子当王,将来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出。总比让一个成年人来当更容易控制,皇上会衡量选择的。” 也是! 何瑶听的沉默了下,又问林钊:“璇儿是林元栋亲自命人杀的,你怎么看?” “皇室无情,不管他心性变得如何,咱们好好经营永宁府,让他永远动不了永宁就是了。” “那以后呢?”何瑶有些担忧:“我们与皇室的关系会不会越来越恶劣?” 章节目录 第2567章 万万不能娶 林钊听得微微点头:“那是难免的,天下间就没什么完美的事情。好在我们如今强势,到也不怕什么。至于以后的事情,那等以后再说吧!” 何瑶听的一时默然,不想再讨论此事。靠在林钊身上,顿了顿问:“灵麒离家几个月,这才回来,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林钊听得轻笑:“有娘子照顾,灵麒自然是极好的,为夫当然不用担心。” “你呀,你不担心也得把他叫过来看看。若不然,灵麒还以为你不在乎他呢。” “放心吧娘子,方才为夫已经看过了他了。”林钊说着又问:“娘子要把岳母一家送回流溪镇?” 何瑶:“是啊,我娘偏疼那个李天宝,越来越糊涂。送她回去,省的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到这里,何瑶倒是觉得:“明天我亲自送他们回去吧,正好再去看看舅舅一家。璇儿的事,让他们太难受了。” 林钊点头:“也好,乘着使者还没来,咱们也就这几天还有点闲工夫了。娘子回流溪镇去,为夫得赶紧派人安排下,免得被看出什么端倪。” 永宁王府那些新式武器都得掩饰起来,不然若被朝廷知道了,定会震惊世人。 夫妻俩温存一夜,第二天就分头行动。林钊去了驻军所在地,何瑶去了卫氏家中,亲眼看着下人收拾好东西,将一家三口押上马车。 李银匠早对何瑶敢怒不敢言了,一路低着头怂的不成样子。卫氏昨天哭了闹了也骂了,何瑶巍然不动。她今日不敢再闹腾了,只是一路拿帕子擦着眼泪。 至于李天宝,虽然用了王府的药,他手掌心的肿胀好了不少。可再看见何瑶,他依旧害怕的浑身发抖,如畏虎狼。 何瑶瞧着他们,淡淡道:“我帮娘备好了礼物,待回了流溪镇后,娘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去舅舅家慰问。当然,娘不想做也行,那以后,娘就别要我这个女儿了。” 以前何瑶对卫氏,再怎么样都是顾念着母亲情份,以照顾为先。眼下看着卫氏和李天宝的模样,她才知威胁的好处,用的真是得心应手。 “你,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卫氏低头哭着,愤愤低语。 莲都城的人看见何瑶一回来,就将亲娘给送走了。有人摇头感叹:“王妃真是个不孝的人,才回来就要把亲娘给逼走了。啧啧,以后定是个恶婆婆,谁敢嫁进王府啊?” 立马就有人反对:“谁敢?嘿,敢的人多呢。咱们永宁王府可是连天子都畏惧的,再说了。两位公子多优秀啊,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是啊,有这功夫闲聊,还不如赶紧回家好好教养女儿去,指不定将来就能同王爷王妃做了亲家,嘿嘿……” 何瑶的名声,倒是没影响到两个儿子,但是女儿么? 就有好多人摇头了:“两位公子挺好的,但是那位麟小姐,啧啧?简直就是王妃的翻板。对上忤逆不孝,小小年纪就出手伤人。长大后恐怕能上房揭瓦,蛮横泼辣,万万不能娶回家。” 章节目录 第2568章 怎么保护不住 何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连累了女儿,为了惩罚女儿在学堂里乱打人,她回流溪镇特意把林灵麟带上了。准备让女儿体验一下贫困乡村的生活,免得女儿养的一身娇纵之气,丝毫不知民间疾苦。 说起流溪镇,何瑶也有几年没回去了。在她的记忆里,流溪镇是个刚刚开始发展的山间小镇。偏僻狭小,民风淳朴,整个小镇的氛围都很安宁。 然而这一次,当马车顺着修的又宽又平的道路驶进流溪镇,着实让何瑶大大惊讶了一番。 短短几年不见,流溪镇的范围已经扩大了好几倍。街道旁的房屋都修的高大漂亮,街上也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而且老百姓穿戴的都很讲究,显得日子过的极好。 卫家所在的地方,原本是流溪镇的中心热闹地带,却被外围新修的房屋街道比的破旧了许多。就像一个城市老旧的老城区和新建设的新城区一样对比明显。 “不是吧,流溪镇大变样子啦?” 虽然平时流云经常传递消息,说流溪镇现在很好,但也没想到好到眼前的地步。何瑶此次回来没有公开,只坐了普通的马车默默低调的回了镇上。见识了变化后,她当即派人去打听了下。 结果得知,如今流溪镇除了太平纸坊和太平书局生意红火,太平粮铺也是赫赫有名。再加上附近山上发现了石灰等矿藏,新建了水泥窑烧制水泥。外加一个赫赫有名的仙灵药谷,各处的客商和求医者都蜂拥而来。 将原本一个小小的乡间小镇挤的满满当当的,当地官员也颇有眼光。立刻建设扩镇,发展各种餐饮住宿,吸引人气。人多了么,各种做其他生意的人也来了……如此连带着有人气了,小镇也就越来越红火了。 瞧着小镇子繁华的景象,林灵麟很是不解的问何瑶:“娘,你还说流溪镇穷的很,哪里穷啊?女儿觉得挺好的呀!” 确实挺好的!何瑶只能瞪女儿一眼,告知:“还没到穷的地方呢?” 下车后第一件事,就去了卫家。 卫家眼下一片寂静,人人都默默的不苟言笑。卫舅妈和卫舅舅因为卫璇死亡的打击,相继病倒在床。多亏双胞胎和两个儿媳妇的悉心照料,老两口才稍微有些精神。 卫璇死后,林元栋给卫家的赏赐足够卫家躺着花几辈子。另外又给了卫家子孙终生免除徭役,见官不必下跪的特权。 然而再多的恩赐,也还不回一条命。 卫舅妈看见何瑶来,还没开口眼泪就先落下了。连声后悔:“瑶儿,是我错了,我当初就该听你的,就不该让璇儿当什么妃子娘娘。早早的命都没了,荣华富贵有什么用呢?” 这话已经迟了,说多了徒增伤感。何瑶在心底叹息一声,只能安慰:“人死不能复生,舅妈节哀顺变吧!” 卫氏到现在都不知道卫璇是怎么死的?被何瑶强迫来上门探望,她忍不住的问:“璇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外头不都说永宁王厉害。连皇帝都得看王爷脸色,怎么连个璇儿都保护不住?” 章节目录 第2569章 就是个错误 卫氏这话一出,已经病的有些糊涂的卫舅妈一把抓住了何瑶的胳膊。问道:“是啊,瑶儿,王爷那么厉害,怎么就没保护好璇儿呢?” 还好双胞胎反应快,石头立刻将卫舅妈拉开,大声道:“娘你糊涂了,那是皇宫,不是王府。王爷就是再厉害,他身在莲都,也管不了京城皇宫里的事情啊!” 磊子也道:“娘这想法万万不能有,若被人听见。还以为王爷经以下犯上,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呢。那可是杀头的大罪,须知天大地大,咱们大楚皇上最大。” 卫舅舅听得沉默不语,只抬头看了看何瑶,幽幽长叹一口气。 “不是吗?”卫氏还很疑惑的又问了一句:“王府里不是有很多武艺高强的侍女么,怎么当初不送两个一起进宫。璇儿要是有人保护,估计也就不会出事了?” 这话一出,卫舅妈再次瞪圆了眼睛看向何瑶。 何瑶听得头都疼了,直觉得今天带卫氏来探望卫家人就是个错误。 她当即怒目瞪了卫氏一眼,回答:“娘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家门口的菜地?想送谁进去就能送谁进去?娘这想法,亏得这里是流溪镇。若是在京城,早被当成大逆不道抓起来砍头了。 还有侍女,当初璇儿进宫时。我不是没安排过,璇儿自己不肯要,难道我还能硬给她塞一个?” “是,这事我们都知道。”双胞胎立刻证明:“当初是璇儿不肯,璇儿跟梨儿桃花姐妹情深。只想带着她们两人进宫,才谢绝了姐姐的好意。” 卫氏被何瑶的目光吓得缩起了脑袋,再不敢言语一句。 卫舅妈至今才知道竟然是女儿自己谢绝了何瑶的好意,顿时又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傻璇儿,你怎么就那么傻……” 她哭的太过伤心,竟然一下子闭气厥了过去,吓得卫家人一片慌乱 何瑶本想让卫氏来安慰卫家人的,结果却被卫氏几句话折腾的更糟糕了。气的何瑶扭头就把卫氏拽到了外面,指着隔壁的小院子道:“娘你回去,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过来。” 卫氏早就不想在何瑶眼皮底下呆着了,闻言立马就跑了。 真是……怎么就成了这样? 何瑶气的直跺脚。 卫舅妈过了许久情绪才稳定下来,双胞胎一起过来朝何瑶道歉:“姐姐你不必自责,我们都知道,璇儿的事情你已经尽力了。” 虽然卫璇当时做的事情死了也不冤,可面对双胞胎真挚的眼神,何瑶还是有些愧疚。只能道:“好好照顾你们爹娘,对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父母在,不远游。”双胞胎立刻回答:“我们打算以后就在流溪镇上开办书院,教书育人。” “也好!”何瑶挺赞赏兄弟两人的打算的,就道:“办学若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尽管联系流云。” “谢谢姐姐。”两人同时挽留:“姐姐今晚就在家里歇下吧,房间都已经打扫好了。” 何瑶还打算明天去仙灵药谷找小雀呢,她瞧瞧身畔的林灵麟。当即拒绝:“不必了,我想回河东村。” 章节目录 第2570章 生气给你看 双胞胎知道河东村是何瑶的故居,也没再挽留。只道:“那等姐姐得了空,记得来我家坐坐。” 何瑶温柔回答:“知道的,你们照顾好家里。” 双胞胎眼下也都是有妻有子的人了,为人处事也越发的稳重。更难能可贵的是依旧保持着感恩的心,对何瑶既既亲近又尊敬。娶的姚家姐妹都是性子温柔的人,何瑶瞧着卫家只要有双胞胎在,将来的日子必定是臻臻日上的。 对比下隔壁的卫氏李银匠和被宠坏的李天宝,何瑶真是想想就觉得无语。 林灵麟知晓要回大宅院,早兴奋莫名了:“那儿是爹娘成亲的地方,也是我出生的地方。也不知道现在变什么样子了?我好怀念哦。” 何瑶听得轻笑:“你怀念个什么,你还能记清楚哪里什么样子吗?” “当然是记得清楚了。”林灵麟撅着嘴巴回答:“大宅院么,当然是很大的一座宅院了,我记得院子里还有株大树呢。” 大宅院其实并不是很大,当年只是和周围贫困村民们的茅草房比起来。地理位置又极佳,才显得又高又大,和永宁王府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这几年河东村的村民们外出做工,日子都好过许多,好多人家都新修了瓦房宅院。 对比下,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还被翻修一新的大宅院反倒没有以前那种大的感觉了。 林灵麟一下马车就站在院子前面疑惑:“咦,我明明记得这里的院子很大很大的,怎么变小了呢?难道是我长大了?” “对啊!就是你长大了。” 何瑶笑了笑,携着林灵麟的手走向院子。流云和小雀夫妻俩得知消息,早赶过来迎接。将儿子云翼也带过来了,小小少年长得身姿笔挺。面貌集合了父母的优点,浓眉大眼的英俊逼人。 看着性子却是很沉稳的模样,眸光坚定,低头动作干脆利落的向何瑶行礼:“云翼见过王妃,见过小姐。” 林灵麟一见到云翼,就自来熟的笑了起来:“云翼哥哥,你都长这么高啦!我记得你原来不比我高多少的,现在么?” 她上前比了比,自己竟然只到云翼的肩膀。不禁好奇的问道:“云翼哥哥你吃什么长的呀,你比我二哥高多了。” 云翼微微一笑,轻声回答:“小姐,我本来就比你俩大,比你们高才正常啊!” “不许叫小姐,要叫麟妹妹。”林灵麟将腰一插,俏皮的看向云翼:“不然我就生气给你看。” 何瑶也笑道:“是啊,翼儿,叫妹妹吧,咱们两家别叫的那么生疏。” 云翼听得眨眨眼睛,先看了眼父母。见流云和小雀微微点头,才脸色略有些羞红的喊了声:“麟妹妹。” “哎——”林灵麟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立刻就抬手抓向云翼的袖子:“翼哥哥,我难得回来一趟。你却是在这周边长大的,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玩啊!” 这一下惊得云翼立刻快步后退,连忙拒绝:“麟妹妹,别这样。眼下咱们都大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拉拉扯扯。” 章节目录 第2571章 妹妹 看着云翼慌忙躲避的样子,何瑶忍不住笑了。当即对小雀和流云道:“时间过的真快,这一晃眼,翼儿都长大了。” “哪有啊,这孩子就是古板,像他爹。”小雀也笑了一句。 倒是流云一本正经道:“男孩子就该多懂点规矩。” “翼哥哥?” 林灵麟见云翼躲开了,还想去拉,也被何瑶喝住:“站好,你也不小了,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翼儿又不会跑掉,你别动手动脚的。” “哦——人家许久没见翼哥哥,开心嘛!”林灵麟咬着唇回应。 “你们以前才见过几次,难为你还能记得他。”何瑶瞪了女儿一眼,笑道:“先进家去,等会有的是时间一起玩。” “知道了!”林灵麟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飞快的跑进了大宅院。 大宅院被维护的极好,院内长期住着侍卫看护打扫。墙壁房屋都重新粉刷过,院内的青石板也重新铺过。到处平整干净,连大槐树都青枝碧叶的看起来格外繁盛,状况比何瑶当初住的时候还要好。 此刻厨房正袅袅冒着炊烟,流云安排的厨娘已经烧了一桌子的酒菜,来为何瑶接风洗尘。 “你们考虑的可真周到,辛苦了。”何瑶瞄了一眼,就知道流云和小雀用心了。 “这算什么?难得王妃回来。今天烧的都是王妃爱吃的家乡菜,王妃可得多吃点。” 小雀爽朗的笑了笑,命侍女伺候何瑶和林灵麟洗手净面,随后两家人一起坐上了酒席桌。 何瑶瞧着两口子只带着云翼,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没把星儿带来?” 小雀立刻回答:“星儿不喜欢出谷,王妃要想见她呀,明儿去我们仙灵药谷见。” 何瑶正打算明天去仙灵药谷呢,当下点头:“也好!” 林灵麟听得好奇的问:“星儿是谁?我听得有点熟悉,可是想不起来了。” “是我妹妹。”云翼开口解释,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妹妹性格特别好,等明天你见到了,一定会喜欢她的。” “是翼哥哥的妹妹啊?那岂不也是我的妹妹?”林灵麟立刻笑道:“那我明天可得好好见见,一定和她做好朋友。” 云翼听得眉峰一挑,当即反问:“你怎么知道是妹妹?说不定她比你大,是你姐姐呢。” 林灵麟立刻骄傲的仰起头:“我觉得是妹妹,肯定就是妹妹。就算她比我大,我也有法子让她做妹妹,哼——” 这话听得何瑶都纳闷了:“麟儿,你这话就没道理了。她若真的年纪比你大,要如何做你妹妹?” 小雀和流云也都好奇含笑的看向林灵麟。 面对着四周的四双眼睛,林灵麟高傲的表示:“我不说,反正到时候我一定有法子的。”说罢她还故意傲娇的瞟了云翼一眼。 云翼被她看的顿时低了下头,只把眼光投放在了面前的饭菜上。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么,三个大人都没放心上。小雀当即催促道:“我们麟小姐该吃饭啦,吃饱了长高高,再去当姐姐。来,尝尝我们流溪镇的彩色风味……” 章节目录 第2572章 爬树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何瑶要听流云和小雀汇报一些现在的状况。就对林灵麟道:“你先去院子里看看玩玩吧,这毕竟是咱家的故居,你要多熟悉熟悉环境。” “好的呀!”林灵麟立刻回头看向云翼:“我要翼哥哥陪着我。” 云翼站在边上,闻声抬了抬头,又立刻垂下了眼眸。夕阳的金光落在少年的脸上,照射的羽翼般卷翘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浓重的影子,越发显得少年神情拘谨。 小雀即刻吩咐:“翼儿,你陪着麟儿随便走走吧。” “是。” 母亲吩咐,云翼自然不敢不听,他当即对林灵麟道:“麟,麟妹妹,你想先在院子里逛逛,还是去外面?” 林灵麟瞧着何瑶同流云小雀已经进了房间议事了,笑着看向了院子一角的大槐树。问云翼:“翼哥哥,你说,这株大树是不是附近最高的?” 云翼不懂她想说什么,抬头看了看回答:“好像是的。” “一定是的,我刚才来的时候,在大路上老远就看见它了。它长得真粗真高啊,少说应该有个一两百年了吧?” 林灵麟说着就走到了大树下面,抬头看了看,忽然脚下一提气。小小的身影就轻飘飘的跃起,稳稳落在了大树干上。 她从小就跟着落雨习武,虽然年纪还不大,功夫已经是相当的漂亮。 云翼看的心头一急,跟着跃了上去。惊问:“麟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样子很危险的。” 林灵麟才不理会云翼呢,她朝他嘿嘿一笑。身形一动,就如同一只灵巧的猴子一样。在枝丫间灵活蹦跳,眨眼间就几乎爬到了大树顶上。 云翼不敢落后,跟着也爬了上去。 “翼哥哥你快看,站着这里不光能把大宅院的全貌都看了,河东村的全貌都能看见呢。”林灵麟边看边感叹:“原来后院还有很多房间啊,难怪叫大宅院。在这个偏僻山村里,咱家着实算是处大宅院了。” 云翼小心的看向林灵麟,继续劝说:“麟妹妹,这样子危险,你听话快下去。其实你想看全院子的话,我们可以出门去附近的山上看,看的更清楚。” 林灵麟听的摇头:“爬山很累人的,我才不想去呢。” 她才回了这一句,忽然看见面前的一支槐树叶子上,爬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看起来就令她毛骨悚然,浑身都想起鸡皮疙瘩的——毛毛虫。 林灵麟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各种虫子。 一眼看过去,她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偏偏那虫子还一蠕动一蠕动的往她身上爬来…… “啊——” 惊慌之余,林灵麟脚下猛的一蹬。树干撑不住她的重量,突然折断。她又被恐惧吓得忘了施展功力,就那么直直的掉了下去。 “麟妹妹——” 云翼吓得惊呼一声,跟着就跳了下去。用力拉住了林灵麟,两人一起往地上落去。 到底是年纪小,功夫还有些生疏,也没大人那般临危不乱。落地时虽然云翼竭力把林灵麟护在了怀里,落地的姿势却不对。一只胳膊生生撞在了地上,当即就疼的云翼猛然咬紧了牙关。 章节目录 第2573章 知道错了 “麟小姐,云少爷。” 侍卫们早被两人的动静惊动,慌忙跑过来。可惜已经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两人滚落在地上,云翼疼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林灵麟倒是丝毫都没受伤,她赶紧爬起来。见云翼就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慌忙问:“翼哥哥,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有经验的侍卫立马检查了云翼胳膊,当即就道:“不好了,云少爷的胳膊怕是断了。” “啊——”这下林灵麟更是傻眼了。 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在屋里议事的三人也被惊动了出来。听说云翼和林灵麟一起从大槐树上摔下来,云翼的胳膊还摔断了。 何瑶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女儿,果不其然。林灵麟一脸闯了祸的神情,缩着脑袋目光躲闪。 “麟儿,是你要爬树的对不对?”何瑶简直要气死了,一把将女儿揪过来怒吼:“你一个女孩子家,平时娘怎么教你的?全变耳边风啦?” 林灵麟此刻也是后悔的要死,她只是突发奇想去树上看看。仗着自己轻身功夫不错,觉得一定不会有危险。哪晓得树上有毛毛虫,吓得她魂都飞了,都忘了自己会功夫了。 “娘,我错了,是我连累了翼哥哥。” 她才道歉呢,就听见何瑶怒气冲冲道:“闭嘴,你先等着,娘回头再收拾你。” 随后何瑶就急切问道:“翼儿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 流云和小雀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不心疼自家孩子呢?不过流云第一反应却是:“你怎么回事?这么点高度落下都能受伤?看来还是平时疏于练习,爹太由着你松懈了。” 小雀心疼归心疼,也是道:“男人流血不流泪,儿子,别怕疼。娘马上给你扎几针就不疼了,别怕啊!只是摔断了而已,有娘在呢,保你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云翼咬着牙点头,竭力忍耐着疼痛。疼的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终究没喊一声疼。 何瑶很是愧疚:“对不起,翼儿,是麟儿拖累你了。你好好养伤,回头我定然好好罚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流云和小雀反过头来劝何瑶:“王妃不必道歉,麟儿还小,顽皮点正常。倒是翼儿不够稳重,没照应好麟儿。瞧着麟儿也吓坏了,王妃千万别责怪她。” 不责怪才怪呢,看着云翼被扶去医治了。何瑶立刻就将林灵麟拉进屋里,寻了根竹片。啪的一声抽在边上的桌子上,怒目看向女儿:“知道错在哪了吗?” 林灵麟被惊得浑身一哆嗦,垂着眼皮乖乖回答:“知道,我不该不听话。明知道有危险,还不听翼哥哥的劝告,非要爬树。” 何瑶真心气的要命,流云小雀就云翼一个孩子。才过来就把人家宝贝独生子弄伤了,叫什么事呀! 气的她又抽打了下桌子:“你还知道错啊!那你说该不该罚?” “该——”林灵麟含泪的伸出了手。 瞧着女儿这么听话,何瑶倒是有些迟疑了。竹片没急着落下去,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爬树?” 章节目录 第2574章 道理全都懂 林灵麟吸着鼻子,哭着回答:“我是想爬到树上,就能看到大宅院的全貌了。” 真是小孩子一时心性,何瑶摇摇头,又问:“就这?” 林灵麟摇摇头,又含泪道:“不光是这样,我,我还想让翼哥哥觉得我功夫很好,我很厉害。” 呃——何瑶听得愣了下神,不由得仔细多看了女儿两眼,才问道:“你想显摆自己,为什么?” 林灵麟到底是还是小孩子呢,抽噎着回答:“我觉的翼哥哥看起来很厉害,我想同他做好朋友,又怕他嫌弃我什么都不会。” 说到这里她哭的更厉害了:“娘,我真没想到树上有毛毛虫,也没想到树枝会断。更没想到会连累得翼哥哥摔断了胳膊,他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他肯定会觉得我特没出息,以后再不愿搭理我了。娘我错了,你罚我吧!呜呜呜……” 这算什么?这算是自家女儿对云翼生出了朦胧的好感吗?这未免也有些太早了。 不过说实话,云翼那孩子看起来,的确很吸引人。 何瑶听得很是无语,眼看着女儿哭的厉害。还是硬下心肠道:“你知道错就好,不许哭了。做错了事要先想怎么弥补,哭是没用的。另外,手伸直了,受罚就得有个受罚的样子。” 说罢她的竹片就毫不留情的抽在了林灵麟的掌心,疼的林灵麒顿时‘啊——’的叫出来。又不敢叫的大声,只咬牙轻呼着。 “知道疼了吧,疼了更应该记住今天的教训。你这才是皮肉伤,云翼的骨头受伤了,疼的感觉更是你的十倍百倍呢。” 何瑶从来没这么严厉的惩罚过女儿,看着女儿疼痛,她虽然也是心疼。却打的丝毫没有手软。不乘着年纪小给教训,女儿是不会长记性的。 林灵麟每只手都挨了二十下,平时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手被打的高高红肿起来、掌心皮色都开始透亮。好像血都要从中迸出来,疼的林灵麟浑身都颤抖。 打完了,何瑶拿了药出来。亲手帮女儿涂上,又问:“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吗?” “知道,我,我去给翼哥哥道歉。” 林灵麟脸上挂着泪珠儿,自己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不等何瑶催促,就转身走了出去。 瞧着女儿这样子,何瑶真是满肚子想要教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感叹:“我这是生了个什么孩子?错犯了,可道理全都懂,又自觉,哎——” 她深深觉得,自己没法教了。 林灵麟才过去不久呢,小雀就大呼小叫的把人送回来了:“王妃你也忒狠心了,女孩子的手多金贵呀!这万一伤了骨头可怎么办?” 何瑶轻叹口气:“皮外伤而已,算不了什么,让她长长记性。” “你呀你!”小雀赶紧的帮林灵麟医治,还道:“我儿子糙的很,他那点伤真不算什么?你们别放在心上。” “是我对不起翼哥哥。”林灵麟哭的小鼻子都皱起来了。 小雀瞧着林灵麟这样,心头先前因为儿子受伤产生的一点不快迅速消失了。反而耐心哄起林灵麟:“麟儿真是懂事,谁小时候不犯错啊!别哭了,乖,他不会怪你的……” 章节目录 第2575章 当你的小侍女 “翼哥哥真的不会怪我吗?”林灵麟含着泪,抬头期盼的看向小雀。 小雀越发怜爱她,连忙保证:“不会的不会的,乖,他明天定还会陪你一起玩。” “嗯——”林灵麟这才慢慢的止住哭泣。 何瑶在边上瞧着女儿,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好在林灵麟这哭啼啼的样子很快就止住了,第二天早上又成了活泼开朗的小仙女一个。一大早就很自觉地的爬起来,忍着手上的痛自己穿衣服,还道:“娘,我去看看翼哥哥的伤怎么样了?” “去吧!”何瑶没有阻拦,深深有种自家的兔子要去啃人家好白菜的感觉。 外头云翼也早早起来了,他在院中,瞧见林灵麟一脸愧疚的飞奔向自己。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声音清脆的回应:“麟妹妹你别难过,昨天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爹说到对,我就是平时不专心,武艺生疏才会受伤的,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林灵麟瞧着云翼胳膊上的绷带和夹板,愈发歉疚:“翼哥哥,您现在胳膊受伤了,肯定有很多事不能做。就让我帮你做吧,从今天起,我就当你的小侍女。” 云翼连忙拒绝:“那不行,你可是王府的小姐,再说了,你也受伤了。” 他早知道林灵麟挨了打的,目光旋即看向她缠着纱布的小手。 林灵麟立刻将双手藏在身后,急忙解释:“我这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皮外小伤。擦了药已经好了大半了,不疼的,真的已经一点不疼了。” 小雀正好出门,瞧见林灵麟在自家儿子面前焦急解释的模样。霎时回头同流云低语了一句:“云郎你瞧,麟儿是不是对咱们翼儿有意思啊?” 流云看了眼,立即摇头:“才多大的孩子,你净瞎想。” 也是,林灵麟离及笄的年龄都还有几年呢,哪懂什么情情爱爱? 小雀听的微微颔首,又道:“不过我瞧着麟儿挺乖巧的,我挺喜欢的。” “王爷和王妃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谁不喜欢啊。”流云又道:“两孩子要是真有缘,倒是好事一桩。想必王爷王妃也不会反对,就是咱们高攀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小孩子嘛,没准几天就变了,慢慢看着吧。” “是啊,慢慢看。”小雀笑了笑,故意没叫云翼,任由儿子被林灵麟纠缠。 吃完早饭,两家人一起去仙灵药谷。林灵麟更是一路都跟在云翼屁股后面,听得她一路翼哥哥翼哥哥的叫。何瑶只能含笑道:“真想不到,麟儿同翼儿倒是有缘,一见面就爱缠着他,但愿翼儿别被缠烦了。” “不会的。”小雀笑眯眯回应:“翼儿对女孩子最有耐心了,星儿小时候哭啦闹啦。我没空哄的时候,都是他哄好的。” “是吗?”何瑶听到这里,愈发的想看看云星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眼下去仙灵药谷的路因为被求医者踩的多了,已经非常平坦顺利。一行人走了不到半天就入了谷,才一进去,就看见一名与林灵麟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飞扑着冲云翼跑过来,嘴里开心大喊着:“哥,你回来啦!” 章节目录 第2576章 叫姐姐 仙灵药谷内绿植茂密,树木藤萝叠翠。小姑娘长得明眉皓齿,娇美灵秀。提着竹篮,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裙从林间跑出来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翩翩的精灵小仙子。 云翼在看见云星的那一刻,眼中便陡然增添了数分光彩。欢快的迎了过去,还大声提醒:“妹妹你别跑的太快,小心脚下。” 结果他话音才落呢,云星脚下就一滑,身形一个踉跄扑到在地。 “呀——”云星的惊呼声才起来,云翼已经迅速跑到了她身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拉妹妹。 云星一抬眼就看到哥哥一只手臂上缠着绷带,顿时一个激灵跳起来。惊讶的询问:“哥你怎么了,你手臂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下。”云翼轻描淡写的略过,看见妹妹的裙子上沾了不少枯叶杂草。连忙弯腰去拍打,用一种带着责怪的口气道:“叫你慢点慢点就不听,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这林间地上都是杂草落叶,才不会摔着呢。” 云星含笑回答了一句,林灵麟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冲她热情的打招呼:“你就是云星妹妹吧?你好,我是林灵麟,以后你叫我麟姐姐就行了。” 零零零? 云星迟疑了下看向林灵麟身后,见到小雀和流云一左一右的陪着何瑶。瞬间恍然大悟:“愿来是莲都王府的麟小姐,失敬失敬。” 林灵麟爽朗的笑了笑:“妹妹不必多礼,我们两家的关系本就亲近,你以后叫我麟姐姐就好。是吧,翼哥哥。”说着她就看向云翼。 四目相对,云翼目光略愣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妹妹,以后就叫麟姐姐吧。” 云星迟疑了下,羞涩的低头:“是。” 林灵麟轻松当了姐姐,立刻回头骄傲的看向何瑶等人。 何瑶缓步走过来,瞧着云星的模样。和外头那些被爹娘疼爱,养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就知道小雀是真心待这个孩子。 云星也长得极好,小小年纪皮肤雪白,眼眸水灵如玉。虽然还能看出些一些肖似林漝的模样,然五官增一分太艳,减一分则会显得寡淡。一切都刚刚好,如同一株在仙灵药谷内吸满了灵秀之气的山花,叫人看着就喜欢。 “一晃眼,星儿都长这么大了。”何瑶爱怜的抬手摸摸云星的头发,问她:“还记得我吗?” 云星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迅速后退了一步,弯腰行礼:“星儿拜见王妃娘娘。” “快起来,不用多礼。”何瑶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只精巧的盒子给她:“拿去玩吧!” 云星看了眼小雀和流云,见父母点头,才接过去。随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颜色各异的琉璃珠。 这是莲都琉璃作坊的产品,五颜六色的琉璃珠,里面还混有金银粉末亮片等。使得这些珠子光泽熠熠,彩虹般的美丽,价格也很昂贵。穿成珠串什么的,是眼下莲都城小姑娘最爱的装饰品。 何瑶来之前,想着云星也是个小姑娘,定然会喜爱,就特意带了一盒。 果然,在看见珠子那一刻,云星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巴,眼中显而易见的露出了惊喜。 章节目录 第2577章 太可怕了 “好漂亮啊!”云星眼中亮的像是落进了星光。她欣喜的捧着盒子,真心向何瑶道谢:“多谢王妃娘娘,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何瑶最喜欢看见小孩子高兴的笑容。瞧着他们欢喜,她就会觉得心情特别好,忍不住的微笑起来。 云星瞧着何瑶,虽然极少见到对方。却觉得这位王妃实在是非常和善,和外面传言的那位跋扈善妒、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王妃娘娘一点都不一样。 何瑶还提醒林灵麟:“仙灵药谷不是一般的地方,更不是王府。这里有许多为了培育药草外人不能擅入的地方,你要听翼儿和星儿的话,不能再闯祸了!” “知道了,娘。”说话间林灵麟已经挽起了云星的手:“星儿妹妹,可不可以带我去你家看看呀?” “当然可以了。”云星点点头,不忘问云翼:“哥哥,你的手臂到底怎么了?” “都说了是摔的,你就别问了。”云翼不肯说出真相。 倒是林灵麟忍不住说出了真相,羞愧道歉:“对不起,都怪我,翼哥哥是为了救我才摔伤的。” “啊——是吗?” 云星眉头霎时皱了下,还想再说什么。云翼已经越过她们走在了前面:“哎呀,就一点小伤。娘已经帮我包扎好了,你就别担心了。” “快走吧,我们跟上翼哥哥。”林灵麟热情的拉着云星追了上去。 瞧着三个孩子迅速在林间走远了,何瑶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星儿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哎——”小雀没有直接回答,叹口气道:“星儿十分聪慧,虽然我严令谷内的人不得议论她的身世。但她多少还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只是并不知道自己是郡王的女儿。” “哦——”何瑶没有说太多,眼下三个都是小孩子呢,想什么都太早了。她便同小雀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郡王和飞雪被困在海中孤岛上时,特意要的一种灭灵酒吗?” 那种酒是真的对修士有效果,能散去对方身上的灵力修为。 何瑶想着,眼下自己与林钊没空直接去西洛除掉林瀛。若能借助灭灵酒,没准有奇效。只是不知道林瀛现在喝不喝酒了?还有酒这种东西,实在也不方便携带。 若是能换成别的更方便藏匿携带又方便投放的东西,最好不过了。 小雀一听就明白了:“王妃是想要那个药吧?已经不多了,不知道王妃要做什么用?” “去防患未然,制止一个魔头。”路上不方便详说,何瑶就道:“走快点吧,等到了你们家里,咱们慢慢谈。” 何瑶在谈论的时候,遥远的西洛。一处极为隐蔽的建筑庭院里,一具具死尸被黑衣蒙面的侍卫抬了出去。 幕云铎身在一边的凉亭之内,目光幽深的看着那些死尸。问身边人:“可能看出他们的死因?” “禀侯爷,不能?”身边人吓得神情惊慌的回答:“侯爷,这实在是一种邪术,太可怕了。好端端的人到了那个林瀛的手下,只一刻钟就没了生息。属下从未见过如此杀人的方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2578章 大本钱 幕云铎可没有半分惧怕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问:“全都看清楚了吗?都是用手杀的?” “是,全是用左手。属下瞧的很清楚,每送进一个死囚。那林瀛就将左手覆在死囚的头顶,右手微微动作。然后那个死囚起初还能挣扎两下,很快就昏迷不醒,以至于送了性命。那情形无声无息的,也看不到他用什么武器,就好像……” 下属想了一会才想出比喻的话:“就好像他会什么邪术,将人的灵魂吸走了一样,真的太可怕了。侯爷,这种人留在世上,将来不知道能变成什么样的魔鬼?造成多大的祸害!” “要的就是他的祸害呀!”幕云铎轻声低语:“你觉得,以他的能力,如今对付得了林钊吗?” 下属听得皱眉思索了下,无奈回答:“属下不知。” 慕云铎心头有数,当下冷笑:“呵,这两年永宁王府管理的愈发如铁通一般,难以探听消息。不过,只要林瀛在我们手中,不信林钊还坐的住?”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幽幽问道:“林瀛吃了咱们的饭食,就没什么异常吗?” 林瀛目前还没修炼到辟谷不吃饭的状态,只是比常人吃的少的多。慕云铎自打接了林瀛过来,就命人悄悄在对方的饮食中下了蛊。 “暂时还没有。”下属小声回答:“可能蛊虫有效,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起作用。只是属下担忧,他如此邪门,那蛊未必对他有用。” “有没有用,总得试试。”慕云铎话刚说到此,有侍卫过来无声示意。紧接着庭院的某处传来了一种厚重物体开启的声音,再下一刻,神情餍足的林瀛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庭院中心 他还回味在修炼变强,体内灵力充沛的感觉中。在院中空旷的环境里,忍不住就舞了一套剑法。明明手中空空,根本没有剑。却掌风如雷,摧山裂石。数招过去,就隔空将庭院内的假山削平成了一地碎石。 假山上攀缘的藤萝和附近的花草树木,也在一瞬间枯萎。 “好……”慕云铎见状,扬手拍起了巴掌:“世子爷的神功又精进了许多,看来我西洛的死囚用起来效果极好啊!” 林瀛眼底一片漆黑,他看着面前瞬间死了一大片的植物,眸中流露出一种野兽般杀戮后得意的神情。闻言忽然转身,一只手猛地抬起,似是要冲幕云铎抓来。 惊的幕云铎的下属立刻高喊:“世子爷,你不想要死囚修炼了?” 林瀛的动作生生卡住,他摇了摇头,眼中的黑暗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重新看向幕云铎,开口道:“侯爷怎么在这里?” 听他声音正常,慕云铎的下属顿时松了口气,身后隐藏在暗中的数十支弩箭也悄悄收了回去。 慕云铎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镇定的看向林瀛道:“本候就是随便来瞧瞧,毕竟本候是付了大本钱的。若世子爷达不到本候的要求,本候可就亏大了。” 林瀛听得当即阴森的笑了起来:“侯爷不必心急,我比你更想杀了林钊。” 章节目录 第2579章 甘心被驱使 “不光是林钊。”慕云铎顷刻指出了林瀛的疏漏:“还有别的人,难道世子爷忘了?” 林瀛听得略皱眉思索了下,便道:“当然没有忘,侯爷等着吧,今晚就会有你厌恶的人死去。” “那好!”慕云铎旋即起身道:“那本候就回去等候好消息了,对了,世子爷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惊动了不相干的人?” 林瀛面色当即一黑,很是不屑道:“那些人在本世子的眼里,不过是群蝼蚁。” “滴水可汇聚成河,奔流入海。成为滔天之浪,世子爷切莫小看蝼蚁的力量。”说到此,慕云铎才说出了一个同林瀛有关的消息:“我的人刚探听到,林钊伙同东海的人上书。要跳过世子爷你,直接封你的幼子做东海王。” 林瀛顿时听得勃然大怒:“呵……该死的林钊,竟又插手我东海之事。” 慕云铎很满意他的反应,旋即又道:“如此一来,以后就不方便称呼你为世子爷了,不如就叫你林兄弟吧。林兄弟的放心,后宫中有位娴嫔娘娘是我们西洛的公主。她可以帮忙拦住你们大楚的皇帝,让他不要忽视你的存在。” “不必了,区区一个东海算什么?”林瀛的目的从来都不止一个东海:“待我杀了林钊,先拿下永宁,再杀了那个林元栋,整个大楚都是我的。” “好,林兄弟有魄力,为兄敬你一杯。你放心,新的死囚我已经选好,很快就会再送来。还有那些将要杀的人,都会是你修炼的助力。” 慕云铎倒了一杯酒送到林瀛的面前,林瀛丝毫不防备的接过来喝了。放下杯子的同时就反问:“那人的现在的具体地址呢?” “林兄弟爽快。”慕云铎稍一点头,下属即刻将一页纸张送到了林瀛的面前。 林瀛接了纸张瞄了一眼,抬脚轻轻一跃。就声轻如燕如燕的飞了起来,转眼间从庭院上空略过。 慕云铎的下属被吓得又擦了擦冷汗,才道:“侯爷,此人若不可控,决不能留。” “本候知道,再等等看吧!” 当天晚上,西洛都城东宫,太子的寝殿内。有侍从觉得眼前一花,似乎飘过一片黑影,但是又什么都没看见。然而第二天早上,酣睡中的西洛太子竟然久久未醒。 侍从忍不住的上前推了太子两下,才发现对方已经全身冰凉,死去多时了。 西洛太子的暴毙惊动了整个西洛朝野,然而所有太医过来检查,也查不出个死因。最后只能说是太子许是忧虑国事,疲劳暴毙。 西洛太子是西洛王最爱的儿子,受此打击,西洛王顿时一病不起。底下几个皇子暗流汹涌,立刻开始争权夺利。慕云铎迅速选定目标,大力扶持…… 待何瑶同林钊一起送走前来莲都城查验永宁军备的朝廷使臣,慕云铎扶持的幼年皇子已经被册封为西洛太子。册封当天西洛王就病重不治,撒手人寰了。 而除了那位幼年皇子,其他几位西洛皇子已经死的死,贬的贬,不成气候了。 林钊的人早探听到林瀛正被慕云铎驱使杀人,何瑶不禁叹气:“原来慕云铎竟有那么大的野心,还有林瀛,竟然甘心被驱使?” 章节目录 第2580章 第两起啊五百七十九章 多想想我们 西洛幼帝登基候,尊慕云铎为摄政王,西洛的政权一时间尽数落入慕云铎手中。 面对如此状况,不少大楚官员担心:“幕云铎如此狼子野心,只怕会对我大楚不利。” 有人当即就提出:“我们应该先发制人,出兵攻打西洛,铲除慕云铎。大楚与西洛本就是姻亲之国,匡扶西洛皇室,我们师出有名。” 但更有人不主张发兵:“战事一起,那就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咱们大楚才休养了几年,正是积蓄国力的时候。贸然出兵,耗损百姓,有害无益。” 更有人觉得:“不能出兵,到时候若派永宁王去,只怕永宁王功高震主。若派旁人去,万一兵败,那永宁王……”余下的话不用说,也是担忧林钊会因此伺机造反。 于是大楚对慕云铎的所为,就以观察为主,加强边境防备了。 林瀛杀了太多无辜,不能再放任下去。送走朝廷使臣的第二天,夫妻俩就把林麒叫到面前。通知儿子:“……你在家好好照看家里,照顾好弟妹。” 林麒乖巧的点头:“知道啦,爹,娘,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从莲都往返西洛,有玲珑珠,路上耗不了多少时间。但能不能顺利拿下林瀛,需要多久才能拿下林瀛,就很难说了。 何瑶指定了计划,不管结果如何?一个月内都会回来。就对儿子道:“一个月吧,一个月后,我与你爹回来查看你独自管家的结果。” “放心吧,一定不会让爹娘失望的。只是……”林麒保证了后,又笑嘻嘻的反问:“妹妹自打从仙灵药谷回来,就对那儿和云翼念念不忘。早上还吵嚷着想再去,知晓得爹娘不在家。她肯定坐不住的,要不要送过去。” “那就送过去吧!”何瑶知道:仙灵药谷有小雀和流云在,也比较安全。只是林灵麟那个跳脱的性格,让她一个人去呆久了何瑶还真不放心。 就干脆道:“让灵麒跟着一起去,多少看着灵麟点,免得她闯祸。” 随后龙凤胎也被叫过来,林钊亲自嘱咐:“我与你们娘要出门四处看看,大约一个月后才回来。你们大哥坐镇家里,你们两个就暂时去仙灵药谷做客。记住到了那边要规矩行事,不可擅自跋扈。” 一听说能再去见云翼了,林灵麟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林灵麒的第一反应则是:“爹娘要去哪里?危险吗?” 危险肯定是有的,夫妻俩并不惧怕。但听到儿子这样问,还是觉得很暖心。何瑶当即回答:“不危险,就是我同你爹前段时间累的很,想出去逍遥散散心,你们不用担心。” 岂料林灵麒听得眨眨眼睛,立刻反驳:“爹娘骗人,你们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嗯,最近西洛事挺多的,你们不会要去西洛吧?” 儿子太聪明了!何瑶只能道:“乖,你还是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在家听哥哥的话,照应好你妹妹,爹娘不会有事的。” 林灵麒叹口气:“好吧,你们保重,最好不要有事。遇到危险时,记得多想想我们。” 章节目录 第2581章 不敢 何瑶本来觉得孩子们大了,可以放心他们在家里。结果被林灵麒一句:“遇到危险多想想我们……”又勾引的满心不舍。但也只能道:“爹娘不在身边,你们要听话,守规矩,不能闯祸。” “知道的,娘你放心好了,我会看好妹妹的。” 林灵麒边说话边看向林灵麟,惹得对方顿时撅起了嘴巴:“我哪有那么不听话,哼——” 这一次只何瑶林钊要去西洛,其余人都留守。落雨很想跟着去,被何瑶拒绝:“你呀,留在王府里好好看着林麒。至于含笑和云英,她们两个要陪龙凤胎去仙灵药谷。” 说到这里,何瑶很是狡黠的看了一眼守在林麒身边的追风,用眼神示意:帅哥你机会来了啊! 这些年追风陪着麒常年离开莲都训练,同落雨是聚少离多。眼瞅着两人年纪都大了,何瑶很是焦心两人的终身大事。如今的追风已经不是曾经的毛头小子了,早已蜕变成了身形伟岸的成熟男人。只是落雨一直没有透露心事,叫人看不明白。 追风会意,旋即看向落雨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暧昧,瞧得落雨有些羞涩的扭过头去。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偏偏这时候,东海有信传来。璇影在信中情真意切的请求:若有可能,希望能绕林瀛一命。因为她的孩子,至今都没见过几次父亲…… 林瀛杀了太多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了?杀他已经有危险了,还要活捉?够难啊! 何瑶对着信摇了摇头,就见林钊随手将那一页信纸团团捏成了粉末。幽幽回答:“看情况吧!” 是要看情况,总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 “走吧,夫君,我们早去早回。” 挥手告别孩子们,夫妻俩改头换面。甚至还放了替身在王府中假装自己,一路隐蔽快行的往西洛而去。 不过,两人许是没有预料到。就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很少出王府大院的狼女叮叮悄悄的溜到了外面,同一个看似极其普通的男子接上了头。 “可靠消息,永宁王和王妃已经离开了王府。说是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龙凤胎也去了仙灵药谷,永宁王府中眼下只有世子林麒留守,身边的厉害的护卫只有追风落雨两人。” 男人很是高兴的扬起了眉毛:“竟然离开了,可知去了哪里?” “似乎是西洛。”不过这点叮叮并不能确定,她低声回答:“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但不管去哪里,他们现在不在是真的。” “很好——”男人很是欣慰的看着叮叮:“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幸苦了。” 叮叮慌忙跪下:“奴婢不敢,一切都是奴婢的职责。” “听说你已经成了那世子林麒的贴身侍女?”对方说着递给叮叮一个小小的竹筒:“乘着那夫妻俩不在,找机会将这个下到那小世子的身上。” 叮叮目光触及那个小小的翠色竹筒,眼中陡然闪过一种惊恐。这惊恐落在了男人的眼中,就成了她的抗拒。男人的神情立刻变得凶悍起来:“怎么,不敢?若不敢,不光你自己会承受万蚁噬心之苦,你全家可都要陪着你一起受罪。” 章节目录 第2582章 太宠了 叮叮的身体随着男人凶狠的话音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迅速伸手接过了那只小竹筒。低声回答:“奴婢不是不敢,只是担忧那仙居海人会的邪术甚多。怕这小小的蛊虫对世子起不了作用,反倒会打草惊蛇,坏了主上多年安排的大计。” “呵……” 男人听得冷哼一声,抬眼看向叮叮。伸手摸了摸她瘦骨嶙丁的肩膀:“你是个聪明孩子,当知道如何才能不打扫惊蛇。总之乘永宁王夫妻俩不在,咱们必须得先试一试,若能控制了那小世子,可就等于控制了未来的永宁王府。” “是,奴婢告退。”叮叮低头冲男人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刚要闪身离开。 男人又喊住了她:“且慢。” 叮叮立刻定住了身形,静等男人吩咐。随后听到对方阴**:“算算年纪,那小世子也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了。你以后好歹将自己养的胖一点,有几分人样子,才好魅惑他。” “是——”这一次叮叮发力狂奔,尽力用最短的时间离开了男人。 晚间永宁王府内,林麒坐在林钊的书房里。一手撑着脑袋,苦皱着眉头处理眼前的公务。一边哀叹:“我真是个命苦的,爹娘弟妹们都去逍遥了,偏把我拘在家里。” 追风守在边上,立刻笑着劝慰:“等王爷王妃回来,世子也可以告假出去游玩啊!这些年在训练营中,世子年年都是第一,早可以出门历练了。” “好啊!”林麒一口答应下来,还打趣了追风一句:“追风叔叔,你要是和落雨姑姑成了亲,我保证等爹娘回来立刻就告假出门去。若不然我去历练你一定会跟着,岂不耽误你的终身?” 落雨正好送点心过来,听得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才进来。微笑道:“世子忙碌许久,也该歇息会了。” 她故意避开了林麒的话,结果林麒非要提起,看着她笑道:“落雨姑姑,我们正说你呢,你就来了。我瞧着明天的日头应该甚好,黄历上也说宜嫁娶提亲,我出面帮追风叔叔请个官媒可好?” 落雨听得目光故意一沉,作势要离开:“王爷王妃才走呢,世子就拿我打趣了。得,点心你也别吃了,继续忙着吧。” “哎,别呀,我最爱吃姑姑做的点心了,姑姑别生气。”林麒说着就扑上前,将一盘子点心抢了下来。旋即捏起一块,冲院子里喊了声:“叮叮——” 正靠在雪狼身上睡觉的叮叮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转身就往书房跑。才到门口呢,一个东西飞旋而出。叮叮伸手接下,竟是一块还散发着热气的点心。 “落雨姑姑新做的芙蓉酥,可好吃了,叮叮你尝尝。”林麒说完,就又捏了一块塞自己嘴里。 叮叮站在庭院里朝书房看去,书房重地,她压根是不能靠近了的。就隔得远远的冲林麒笑了笑,小心的将芙蓉酥放进嘴里,回头靠着雪狼慢慢吃。 瞧着林麒吃点心都要分一块给叮叮,落雨暗暗摇头,忍不住提醒:“世子你也太宠那个丫头了,她到底来历不明,当谨慎啊。” 章节目录 第2583章 第一次任务 林麒嘴里含着点心,笑的人畜无害像只心满意足的小兔子:“放心吧落雨姑姑,我就是看叮叮太瘦了,想让她吃胖点。若不然她这模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王府虐待下人呢。” 落雨看着那个依靠在雪狼身上,老远都能看出骨瘦如柴的女孩子,微微皱眉。 叮叮确实太瘦了,其实王府里伙食很好。一点都没亏着她,但养了这几年。叮叮似乎一点肉都没长,净抽条长个子了。 林麒身边暂且还没有侍女,同他一起训练成长的孩子里面。有好几个女孩子都符合做侍女的条件了,何瑶也提过抽调一两个来做他的侍女。 结果林麒没同意,还道现在自己事情都能自己做。身边不需要人伺候,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说。 他没接纳精心训练过的侍女,反倒一直对叮叮青眼有加。不光让雪狼接受了叮叮,还时不时照顾的很。弄得落雨一直都有些担忧,怕林麒将来因此吃什么亏。 不过叮叮这两年虽然人的习性多了许多,狼的习性还没完全脱离。她并不会伺候人,也不喜欢待在林麒身边,反倒只喜欢成天粘着雪狼。 只要不靠近,总归是能避免一些危险的。 王府的人也是因此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叮叮以一种特殊的存在,时时留在林麒身边。 而叮叮吃完了那块点心后,抹了抹嘴,就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小竹筒。 那里面装着她认知里最厉害的蛊虫,那种蛊虫能钻进人的大脑。让人逐渐糊涂发疯,神智变化,直到完全被下蛊的人控制驱使。 她当初奉命潜入永宁王府,原以为是来刺杀永宁王两口子的。 却不料随着时间推移,背后人指使她一点点的将目标转移到了林麒身上。尽管有二公子林灵麒的存在,但林麒身为长子,是未来永宁王府和仙居海的继承人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若能乘着少年时就控制他,对于她背后的人来说。简直等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永宁王府,更等于拿下了大楚的大半壁江山。 不管这一次能不能成功,这都她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也是她奉命潜入永宁王府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任务。 可是如何才能将蛊下到林麒身上呢?瞧着形影不离的追风落雨两人。叮叮有些无可奈何:那两人的功夫比她高太多了,目光如炬,她只要表现出丝毫不对的地方,就能立马被揪出来…… 随着思索,夜幕渐渐暗的深沉,夏日的夜风一缕缕轻柔的吹过来,带给叮叮阵阵的凉意。她忽然瞧见面前的夜色中,有几点绿色的萤火在一闪一闪。 咦,是萤火虫,王府中竟然还有萤火虫? 叮叮惊讶之余,脑海中迅速转起一个好主意。即刻起身在院中轻快的跳起来,伸长了手去追逐抓捕萤火虫。 林麒正低头看公文呢,忽然听见了庭院里散乱的脚步声。抬头一看,透过细细的水晶帘,就看见瘦瘦的少女在跳跃着抓萤火虫,姿态是从未见过的舒展快活。 “总算有点女孩的样子了。”林麒欣慰的丢下文件,干脆也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584章 就是此时 追风守在边上,看着林麒的动作,赶紧跟着走了出去。才问了句:“世子要做什么?” 就看见对方飞跃起来,一把抓住了一只飞舞的萤火虫。笼在手心里靠近了叮叮问:“你喜欢这个吗?” 叮叮欣喜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看见的笑意。 “后花园的湖边有好多呢,你喜欢的话,我们拿琉璃瓶去捉可好?” 叮叮瞪大眼睛看着林麒,欢喜的连连点头。 林麒就去自己的房间拿了两个空的带盖子的透明琉璃瓶出来,兴高采烈的走在了叮叮前面,疾步匆匆的往后花园走去。 追风和落雨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自家主子年纪也不大。这般孩子气也是正常,两人没有阻止,无声的跟了上去。 后花园的湖边果然有许多萤火虫在飞舞,尤其是一处蒲草丛旁。好似有几百只在飞,远远看去恰似落了一片莹绿色的繁星,美丽极了。 林麒将瓶子放在地上,朝叮叮摩拳擦掌:“叮叮,咱俩来比一比,看谁抓的多。谁赢了,今晚的两瓶子萤火虫就给谁做灯笼好不好?” 叮叮眼中闪着萤火的光彩,冲林麒高兴的回答了一声:“嗯——” 两人的身影旋即就冲进了萤火群中,衣袂翻飞带动的气流惊得萤虫四散飞舞。林麒轻功卓越,像是一只习惯夜晚捕猎的鸟,在夜空中任意飞翔,只轻旋一圈就捕了好多只藏在袖中。 叮叮的功夫明显差了些,不及林麒的轻灵自如,捕获的萤火虫自然也少多了。 追风和落雨站在一起盯着林麒的身影,忍不住的点头:自家小主子的功夫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许多,虽然还未成年,已经足可抵御强敌了。 林麒一圈下来,就将十数只萤火虫放进了琉璃瓶中。相比之下,叮叮一圈只抓了几只。 如此数次往复后,湖边的萤火虫群被两人冲散几乎跑光了。林麒的琉璃瓶里闪闪烁烁,已经捉了足有百余只萤火虫,而叮叮的琉璃瓶子里连他的三分之一都没到。 叮叮瞧瞧两只瓶子,露出了一种很是沮丧的神情。她咬牙抱起自己的瓶子,低头送到了林麒面前。 林麒看着她不开心的模样,微笑了起来。非但没有接,还用脚将自己的琉璃瓶推到了叮叮的面前。道:“我的给你,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才不喜欢小小的萤火虫呢,也就你们女孩子喜欢。” 叮叮愣在原地,抱着瓶子眨眨眼睛,似是没听懂林麒的话。 林麒只得又强调了一句:“我的也给你啦,全都送给你玩。” 叮叮这次听懂了,她露出了一个非常甜美开朗的笑意。迫不及待弯下腰去,想要一只手拿起那只琉璃瓶子。岂料一下子碰翻了瓶盖,正被困的萤火虫顿时争先恐后的往外飞。 “呀——”叮叮惊慌之余,竟又打翻了自己怀里的琉璃瓶。更多的萤火虫飞了出来,围着两人飞舞,有个别的几只竟然落在了林麒的肩上头上。 就是此时! 叮叮抬手一扑,一掌拍在了林麒的鬓边的头发上。看似抓住了那只萤火虫,却也将手心的一点东西迅速扎入他的头发里。 章节目录 第2585章 彻头彻尾的骗局 叮叮手触到林麒头发的那一刻,林麒瞬间皱了下眉头,感觉好像自己的头发被拔了一根那种微微的疼痛。与此同时,落雨抬手一只弹丸打过来,正中叮叮的手。打的她痛呼一声,刚抓到的萤火虫又飞了。 “谁允许你靠近世子的?离远点。”落雨毫不客气的呵斥。 叮叮捂着手疼的说不出话,林麒立刻为她求情:“落雨姑姑,没什么的,她只是想抓萤火虫罢了。” 落雨瞥了林麒一眼,一本正经道:“世子,王爷王妃不在,您的安危乃是我们防卫的重中之重,丝毫马虎不得。” “好吧好吧!”林麒抬手抓了抓头发,对叮叮道:“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萤火虫最近多着呢,想抓明天来抓也是一样。” “嗯——”叮叮惊慌的点点头,目光不敢与林麒对上,手心几乎已被汗水浸透。 方才那一下,她已经趁机将蛊虫下到林麒身上,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眼下她心头慌的很,慌的根本不敢看林麒,就低着头,灰溜溜的将两只玻璃瓶子都抱了起来。而后在落雨的注视下,迅速跑了。 落雨看着叮叮走远了,忍不住继续提醒林麒:“世子爷,下次切不可如此了。不谈叮叮来历成谜,你们也都不小了,男女有别,该注意着点。” “知道啦,下次我一定注意。”林麒笑眯眯的回了落雨一句,打个哈气道:“我也困了,该睡觉了。落雨姑姑,你也休息去吧。” 说罢他伸个长长的懒腰,就自顾自的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追风迅速跟了上去,落雨看了他一眼,再次提醒:“你小心点,下次别再让叮叮靠近世子了。” “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追风看着落雨,目光恋恋不舍的离开。 林麒回了自己房间,觉得头上的不适感觉越来越重。就利用沐浴洗澡,没人看着他的机会。用功逼向自己那处,缓缓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逼了出来。 拿了个白瓷的茶具接着一看,竟然是一根细细长长的。绣花针大小,像是血丝一样的虫子。 不过那虫子似乎已经半死不活了,被他丢在盘子里起初还蠕动一会。随后慢慢僵硬,再后来,渐渐风化成了一小嘬血色的粉末。 “这是?毒物吗?” 林麒知道自己从小就服用过仙居海的灵药,身体百毒不浸。不管是毒药还是蛊毒什么的,对他都不起作用,不过第一次看到这种毒物,他还是被下了一跳。 仔细回想,这东西应该就是方才叮叮乘机拍到他头上的。他眸中渐渐聚集起一层雾气,朦朦胧胧,显然很是生气。 父母很早就教给他:“人不可有害人之心,但必须要有防人之意。尤其是他,身为长子,将来背负的责任多。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很多,更要处处谨慎。 他一直都照做了,只是叮叮是他亲手捡回来的。眼看着她从满身狼性,连话都不会说路都走不好。到被养的一步步开始有些普通女孩的样子,甚至能开始学武。他本来觉得自己还挺有成就感的呢,岂料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章节目录 第2586章 痛苦 呵……林麒在心底冷笑,想起叮叮的模样,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叮叮还是个孩子,背后利用她的人才是真正可恶的。只是不知道那人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了叮叮,刚刚消失的那毒虫又起什么效果? 他不怪叮叮给自己下毒,一个被控制的孩子,定是身不由己。甚至,他的怒火渐渐消了后,反倒觉得叮叮是真的可怜。小小年纪就被恶人盯上,离开了家人,来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不想打草惊蛇现在就去动叮叮,也因此事没了困意。林麒干脆起身,在自己的书房里到处翻,寻找书籍。 追风见他夜深了还不睡,关切的过来问:“世子,你在找什么?” 林麒不动声色的回答:“我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过一本书,里面有写过一种像是虫子一样下到人体里的毒物?那种是什么?” “可能是蛊毒吧!”追风想想反问:“世子怎么突然想起问那个?” “没什么,就突然睡不着,想找点东西看看,就想到那本了。” 追风看天色已深,就催促:“蛊毒类有专门的毒经,明天我去找来给世子。今天太晚,世子还是早点睡吧!” “那好吧!”林麒也没坚持,乖乖睡了。 另一边,叮叮回到自己住处,揉着手背上被落雨的弹丸打的青紫的一块。整颗心都在砰砰乱跳着,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 旋即她又从袖中掏出原本装蛊虫的小竹筒,想了想,塞在了自己床榻的褥子里面。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就这么顺利的将蛊毒下到林麒身上了。他对她可真是不设防。 才想到这里,心里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道:岂止是不设防,分明就是很好啊! 确实很好,王妃在的时候,他一个月也难得回家一次。可是每次回来,都会特意来瞧瞧她。给她添置衣物,询问下人她的进步,甚至还主动来教她说话练武。 原本她身上学着野兽的习性,故意不肯洗脸洗澡,浑身都散发着臭气。许多时候下人都嫌弃,离她远远的,可他从来没有露出过半分嫌弃她的目光。 王妃不在家的时候,他更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同她在一起。时时的提点照料她,连他的雪狼,别人都不敢接近。也是他主动训练,让雪狼接待了她……他一直都对她很好很好啊! 叮叮沉默的低着头,觉得自己似乎有记忆以来,就林麒对她最好了。 可是,她却利用他的好,给他下毒…… 心头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叮叮有些痛苦的捂住了心口,她见识过那种蛊毒有多厉害。中的人会慢慢头痛,然后渐渐神志不清。再后来,会对身怀母蛊的人言听计从。表面上看着正常,实际上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若林麒变成行尸走肉,他还会记得她,还会对她那么好吗? 若那蛊毒对他没有效果,他发觉她亲手对他下毒。是会原谅她,还是立刻将她抓起来,严刑逼供? 不管是那一种,叮叮稍微想一想,都觉得心里控制不住的痛的厉害。 她紧紧的蜷起身子,眼中忍不住的浮现出一层水雾。 章节目录 第2587章 不妙的感觉 何瑶同林钊一起秘密入了西洛,先扮演一对普通的商人夫妻,在西洛都城外暂时落了脚。 据侍卫们回报,眼下林瀛就在都城郊外慕云铎的一座别院里。那儿重兵防卫,很难靠近。而林瀛很少露面,最近几乎没有出来过。 只要确认在什么地方就行,对何瑶而言。她有玲珑珠,就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对这次抓林瀛,玲珑珠也是兴奋的很。激动的告诉何瑶:“人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除魔卫道了,想想要去除掉一个魔头,就好高兴啊!” 何瑶:“呵呵……说的你好像除过魔头一样,你现在还是个球呢,你怎么除?” 玲珑珠被说中心事,顿时蔫了几分:“主人就知道戳人家的短处,哼哼,不理你了。”回头就颠颠的跑了。 何瑶没再理会玲珑珠,拉着林钊一起仔细清点了这次带的武器。什么枪支炸弹火油一类,还有一只专门为了活抓林瀛打制的铁牢笼 以及小雀精心研制出来的提了纯功效加倍的灭灵丸,若有机会抓住林瀛喂一颗,就能完成璇影的托付了。 万事惧怕,只差行动。为了抓紧时间,当天晚上,何瑶林钊就屏退了所有随从,只有两人一起前往那处别院。待到离别院附近的地方,两人就隐入玲珑珠内,准备暗中给林瀛一个措手不及。 那处建筑依山而建,内里庭院深深,房舍众多,地形很是复杂。两人进入后查找了足有一个多个时辰,才查到了疑似林瀛居住的密室。 设法从门缝里闪了进去,隔着玲珑珠,何瑶清楚的看见了一个同林瀛长得极像的背影。他的身边,还东倒西歪的躺着几具死尸。 他真的变成了杀人魔头了么? 何瑶想到这里,才要现身出手。玲珑珠突然开口:“不对呀,他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不可能是什么魔头啊!” “是吗?”好奇之余,何瑶即刻利用玲珑珠闪身到了那人前面。仔细一看,对方虽然身形与林瀛极像,样貌也很是肖似,但绝不是林瀛。 “替身?那真正的林瀛去哪里了?” 何瑶惊讶的同时,立刻回想自己在这座建筑里反复搜索过的地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确认:除了眼前,应该没有别处可以让林瀛藏身了。 难道他根本就没回来? 以林瀛目前的本事,要骗过林钊手下专门打探消息的潜龙卫似乎并不是件难事。若林瀛不在这里?他还能去哪呢? 只是稍微思索了下,林钊果断决定:“去西洛皇宫,找慕云铎。” 慕云铎现在是西洛的摄政王,算得上是权力滔天。为了辅佐新上任的小皇子,据说他最近一直住在皇宫里。 何瑶没有犹豫,即刻命玲珑珠改变方向前往西洛皇宫。如此一来,弄得玲珑珠嗷嗷直叫:“主人,你再这样下去。人家好不容易修炼得来的灵力,又要被消耗许多了,就不能慢慢过去吗?” “不行,一定要快。”不知怎么的,何瑶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觉得林瀛不在这处别院里,定是去做什么非常祸害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588章 刺杀 西洛的皇宫格局类似大楚,进入后,夫妻俩几乎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皇帝所在的宫殿。以及离那处最近的一处最宏伟华丽的住所。 闪身而入一看,果不其然,正是慕云铎休息的地方。 此刻深夜,慕云铎正同幕僚在议事。许是因为皇宫戒备森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闯入。议事的人丝毫没有掩饰,很直白的讨论:“王上,那个林瀛真的有那般本事,能顺利杀死大楚的皇帝么?” 慕云铎嘴角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本王已经坐在了这里,全赖他的相助,各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议事的人就是担忧:“可是,大楚有永宁王夫妻啊!听说他们夫妻俩邪的很,先前那座海外岛上有众多非常厉害的人物。竟被他们夫妻俩一锅端了,林瀛只有一个人,杀得过他们吗?” “呵……杀不杀得过本王不知道。但本王知道大楚京城与永宁莲都的距离很远,永宁王夫妻俩再厉害,也不是神仙。就算他们知晓了,也未必赶得及。 若林元栋现在死了,大楚尚未册立太子,朝堂定会有一番混乱。并且,本王已将所有的证据准备好,一切都指向林钊。到时候,作为谋害皇帝的凶手,他不反也的反。” 说到此,慕云铎的目光变得越发阴森:“本王很想看看,这几年永宁王府韬光养晦,到底养的怎么样了?待大楚内乱起来,咱们西洛正好能来个渔翁得利。即便林瀛失败了,现在谁不知道东海世子妃和林钊的关系?林钊依旧脱不了干系。” 慕云铎这份计划真是想的美啊!然而林瀛怎么就能听他的话了呢?难道真的已经回大楚杀皇帝去了? 何瑶的疑问,也是慕云铎下属担心的:“那个林瀛修炼邪功,手中沾染了无数人命,已经神志不清。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若他半途发疯。只顾自己修炼,耽误了咱们的大事可怎么办?” 对这一点,慕云铎更显得自信了,语气骄傲:“呵……本王精心设计的人,自然是最听话的!” 眼看着这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林瀛已经有可能前往大楚刺杀林元栋。何瑶与林钊不敢迟疑,迅速离开了大楚皇宫。待回到了西洛都城外的落脚点,立刻就命人飞鸽传书往大楚传递消息。 不知道林瀛已经走了多久了,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赶到大楚京城。宫廷的御林军守卫们,又能抵挡得住他多久? 何瑶林钊心急如焚,迅速转道回国,赶往大楚京城。 边境离京城路途遥远,即便利用玲珑珠和信鸽打飞的。双管齐下的抢时间赶路,也需要数日的时间。然而就在来两人匆匆赶路的时候,林瀛穿着一身漆黑的衣裳,已经晃晃悠悠的站到了大楚京城之外。 看着深夜里紧闭高耸的城门,还有城墙上一刻不停巡逻的士兵们。他仰头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好饿——他们看起来好健壮,一定灵气充沛。” 再下一刻,他闪身一跃,轻飘飘的就落在了那些士兵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2589章 妖孽 守城士兵正在巡逻,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面前就多了个黑影。他们愣了下,瞧向林瀛,刚喊了句:“抓贼——” 林瀛的手已经伸向了一名士兵的头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发髻,直接将对方提了起来。 那名士兵起初还挣扎了两下,然后瞬间,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吸力吸的自己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腿脚只不过蹬了四五下,就觉得周身酸软无力。再过了数息,便泛起了白眼。 “快抓贼啊,什么人,快放开他……” 眼看着有人被林瀛控制,其他的守城士兵们闻讯赶来,大力攻向林瀛。然而他一手提着人,另一手只袖子轻轻一甩,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冲击的那些人翻倒在地。 待手上的人死了后,他甩甩手掌,心满意足的又扑向下一个…… 京城的城楼上前所未有的喧闹起来,一个又一个士兵或被迫或主动的扑向林瀛。又在他手里变作一具死尸,被不屑的抛开。还有更多的人被他打的受伤,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士兵们不敌,守城将领高喊着:“弓箭手,火油,快……”话还没说完呢,他便也落到了林瀛的手中。 “将军——”见状士兵们呼喊起来。 那名将领第一时间反手抱住了林瀛的腿,大声呼喊:“不必管我。弓箭手,快,务必杀死贼人……” 见四周的弩弓都对准了自己,林瀛不屑的笑了:“哼,蝼蚁,你们以为那样就能对付我了么?” 话音刚落,他手上稍一运功。那名将领的神情顿时就变得呆滞起来,眼看着就要和前头那些遇难的士兵们一样死去了。 就在此时,附近的一处宅院顶上,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城墙上的变故。惊讶片刻后,举起手中的一管黑黝黝的东西,隔得老远的对着林瀛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黑色的尖头弹丸穿过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林瀛。林瀛刚想将手里的将领杀死,忽然察觉到不对。猛然一回头,那弹丸已经袭到他面前。 他立刻凝气回击,抬手将将把那颗弹丸挡住,瞬息的僵持后,弹丸落在了地上。 远处的人见一枪没打中林瀛,惊讶之余,毫不犹豫的又开了第二枪…… 林瀛的目光霎时被吸引过去,他瞬间甩开守城将领,想要冲弹丸飞来的方向寻找。然而守城士兵岂能让他得空?抢回首领的同时,各种弩箭火箭就飞蝗一般的射向了林瀛,打的他应顾不暇,片刻间竟脱不开身。 乘此机会,开枪的人迅速隐匿起身形,悄悄逃跑了。 林瀛脱困后,没有寻到目标。倒是觉得体内灵气澎湃,饱胀的难受。他今晚一口气吸了太多的生命之灵了,必须得调理一下。就暂且忘了自己要入宫杀人的任务,进城随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坐修炼去了。 京城守城军这一夜伤亡惨重,还没守住,硬是让那个妖魔般的人入了城内去了。警报连夜传入皇宫,整个京城都戒严起来。城内所有的士兵都忙碌行动,全城搜捕妖孽。 章节目录 第2590章 小心应付 早有经验丰富的画师根据在场士兵们的口供,将妖孽的模样画了出来。只不过画完后,人人都瞧着不太对劲。那妖孽虽然神情阴森,然而样貌堂堂,竟然生的极其英俊。 甚至还有几分像是皇室人的感觉,甚至他的服装配饰,也分明是非富即贵,绝不是一般人。 “此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 那守城将领捡回一条命,回忆起林瀛的模样,万分肯定:“我一定见过他,他先前一定来过京城。” 只是一时脑子里晕乎乎的,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管他是谁?有画像了就得赶紧抓人。深夜京城里来了这等妖孽,大伙最担忧的是皇城里还有皇帝的安危。那画像迅速就被送入了皇宫,御林军首领人手一份,也有一份送到了皇帝的龙案上。 虽是深夜,皇帝林元栋还没睡呢。他拿起画像,只瞬间就认出了对方:“这不是前东海王世子林瀛吗?” 据说林瀛因为长期寻仙问道不管政事,消失在海上。前段时间东海百姓才联名上书,要求直接封林瀛的儿子为东海王呢。 满朝文武正因为此事不合规矩,在吵着呢。这时候林瀛竟然闯入京城,难道是生气发怒,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了? 如此,他必然会来皇宫。听守城军描述的那般凶残,林元栋霎时紧张起来。连忙命所有御林军:“加强皇宫守卫,连一只蚊子也不许飞进来。发现任何人闯宫,皆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竟是东海的林瀛! 这消息也迅速传遍了皇宫各处。 于大河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何瑶的话:若遇到危机,不要想着能抵抗。利用皇宫密道,带着皇帝等人设法逃跑才是上策。 他即刻就去林元栋面前请示:“皇上,那人修的是邪术,为防万一。在没抓到那人之前,求皇上带着皇子们先行入密道躲避,暂避危机。” “你知晓他会来皇宫?”林元栋听得立刻就丢下手里的画像,目光陡然变得阴森的看向于大河。 于大河知道自己开口的太突兀,但为了对方的安全,他没有选择。只能低头回答:“是永宁王妃,王妃离京之前曾经提过。东海海外的一座岛屿上,有许多人修炼邪术。林瀛受到感染,曾拜了那些人为师。 东海王留京许久,回去即病逝,林瀛因此怨恨颇多。王妃一度担忧他会入京对皇上不利,只是苦于寻不到他的行踪,无法抓捕。离京之前,特意嘱咐卑职小心应付。” “是么?”林元栋拉长了声音反问,似是不信。 “卑职愿以全家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于大河急切的解释:“当初清河郡王流落海外,曾被那群修炼邪术的人抓住。好不容易里应外合,用了数月的时间才毁了那座岛,却没能杀死所有的漏网之鱼。 卑职虽然没有去过,却听得郡王府的人亲自讲述过那些人的邪术有多可怕!若真如他们所言,恐怕大内侍卫不是林瀛的对手,还请皇上小心防备。” 章节目录 第2591章 该把皇位让给他 皇城内有数万御林军,数千大内侍卫,其中更有数十名顶尖高手。再加上各式弓弩兵器,难道还挡不住一个林瀛? 林元栋压根不能信于大河的话,只不过这些年于大河跟在他面前。人品老实,执勤也算是勤勤恳恳,从未出过岔子。 他就暂且不想追究于大河的罪责,只冷冷道:“于爱卿,你早已是朕的侍卫。不是永宁王府的人,别忘了自己的该尽忠的是谁?那等言语,朕只听一次,若你再敢提,朕定不会轻饶你。” “皇上——”于大河急道:“卑职完全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呵……滚出去。”林元栋眼神一怒,直接呵斥于大河。 于大河还想说什么?倒是福安冲他使了个眼色,先开了口:“于首领快出去吧,那贼人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皇上岂能就躲起来?传出去岂不是乱了军心?” 福安说的也有道理,于大河无奈。只能咬牙先退了出去,焦躁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林瀛入了城后,直接就回了自己的东海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熟门熟路的进了自家的密室,把自己关在里面调息。 等到他运转一个周天,将所有吸来的灵气尽数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后,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去了。京城军士们翻遍了城内的每一寸土地,包括东海王府,愣是没找到林瀛的一点影子。 就在所有人都怀疑林瀛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京城时?林瀛摸了摸自己的头,忽然想起来:这一次,自己是特意来杀大楚皇帝的。 杀了皇帝,幕云铎就会为他提供一种药物,能缓解他头疼的症状。也不知道为何,自打他去了西洛后,没多久头就开始头疼。不发作的时候还好,发作的时候简直头疼欲裂,疼的他恨不能将头砸开。 他运转全身的灵力也无法阻挡那种疼痛,最后还是慕云铎给他请了一位神医,配了一种药才止住。只是那药难得,慕云铎不肯白给他。 慕云铎还问他:“林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老东海王就是时时觉得头痛,最后病重不治的?” 林瀛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东海王回了东海后,就时常说头疼。为此木心还朝他反应过,只是他那时候修炼正忙,根本无暇顾及。 提起木心,林瀛脑子里又有瞬间的迟疑,他觉得自己好像许久不见木心了,木心哪里去了? 再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一次他要杀一个西洛的孩子,木心要阻止。被他一掌拍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拍死?反正后来就再也不见了。 如今他功力大增,早已比当年海外岛上的那群人强出不少,身边也无所谓跟不跟侍从了。 林瀛很快就将木心抛在了脑后,专心思索眼下的任务:杀皇帝! 有慕云铎摄镇王的例子在前,林瀛很高兴的想:等自己杀了皇帝,再嫁祸给林钊,指不定也能弄个摄镇王当当?不,摄政王算什么?他已经有了通天之能,该把大楚的皇位让给他坐才对。” 章节目录 第2592章 谁诛谁的满门 夜晚,皇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平日里加强了数道警戒,人人都屏气敛神,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生怕有一只蚊子能飞进皇宫去。 偏偏今天还是朔日,看不见月亮。灯笼的光芒有限,偌大的皇宫总有一些看不清楚的黑暗之处。 林瀛隐在夜色之中,运起气息,如一只自由自在的大鸟。轻轻松松就无声无息的入了皇宫内城,看到了皇帝休息的乾坤殿和后宫诸妃们居住的地方。 丝毫没惊动守卫,虽然蝼蚁很弱,但是太多的蝼蚁杀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他落脚的时候,忍不住鄙夷了一句:“蝼蚁岂能阻挡神仙的脚步?今夜不杀他们,已经我的仁慈了。” 挥一挥衣袖,他看准了方向,自高大的房顶上悠然的滑落下去。内城今夜的守卫更密,火把密布。将各处照射的亮如白昼,是真的连一只蚊子也别想逃开他们的眼睛。 眼见得林瀛如一片无声的乌云般落下。立刻就有人高喊起来:“刺客来了,刺客来了……” 霎时,无数早已上弦的弩箭就齐齐冲林瀛射过来,发出了一片急雨般的响声。 林瀛运气周身灵力,身在半空之中,袍袖一挥一舞间。那些箭支就齐齐转了方向,反倒射了回去,射得四周一片痛呼惊喊的声音。 旋即更有几十名大内高手齐齐飞扑向他,将四面八方围得严严实实。各种兵器在夜色中闪烁着逼人的光芒,照的林瀛眼底一片刺目的雪亮。 “找死——”他一声轻巧的怒喝,身形便如箭矢般急射向空中。快捷灵敏的超过了所有围攻的人,待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反身一掌拍下来。 那些围攻的人便瞬间觉得从天而降一股宏大的完全没法抗拒的力量,身在力量中心的人直接被一掌打死。边缘被掌风伤到的人也大口喷着鲜血飞了出去,足足几十号人。几乎没几个人幸免,眨眼功夫就躺了一地。 “可惜了!”林瀛轻飘飘的落下,站在那些人的中间。环顾四周,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些都是灵气颇多的人,就这么死了委实可惜。” “你……你……果真是妖孽!” 围观的人一片骇然,有胆小的人几乎已经要被吓尿。也有胆大的人大喊道:“大胆林瀛,你敢刺杀皇上。就不怕东海被迁怒,诛你满门吗?” “呵……”林瀛眉头一挑,立在原地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林元栋死,我便为帝,谁诛谁的满门,还不一定呢。” 说罢他将手往前一指,中气十足的呵斥:“让开——” 一句话伴随着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围在他面前的重重侍卫和御林军们竟然齐齐飞起摔倒在一边,真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这样的能耐,哪里是人能做到的?都说他修炼邪术,他果然已经成了妖魔了啊! 见状不妙,立刻有人飞奔去乾坤殿传告:“皇上,快走,大内侍卫们快挡不住了。” “当真有那么厉害!”危机当前,林元栋还有些不信,甚至还想亲眼见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93章 弑君造反了 “皇上,快走——” 无数侍卫正在为林元栋的安危搏命,林瀛打出了一条通道。很快就有人堵上了那条通道,同时更多的箭矢,暗器。长枪短箭,守城用的巨大弩箭,都齐齐的冲他射过去。! 外城的守卫发觉刺客已经进了内城了,更是打开了内外之间的宫门,蜂拥进来支援。 林瀛打飞了一堆人,立刻就补上了一堆人。无数人的血肉之躯挡成了一座山,生生的挡住了他面前的脚步。 这是大楚皇帝从未经历过的危机,只透过窗户缝隙稍微看了一眼。林元栋就被骇的几乎跌坐在地上,那个黑色的杀人如麻的身影。他根本没看清楚是不是林瀛?只觉得一种杀意铺天盖地而来。隔着墙壁窗户,都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快走,快去密室。”都这时候了,他也顾不得什么的了。慌忙就往内殿里退,于大河跟着福安,另有好几个大内侍卫一起,正簇拥着林元栋离开。 忽然间,有个侍卫毫不客气的推了于大河一把。大声道:“于统领不能再跟着了,你是永宁王的弟子。且那林瀛的妻子,正是永宁王的下属,谁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于大河大惊,万万没想到这样危急的时候自己还受排挤了。连忙道:“卑职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大敌当前,一切以皇上的安危为重。” “正是以皇上的安危为重,才不能带上你。”说着对方就刷的一下抽出了随身的长剑,挡住了于大河。还对林元栋道:“皇上,求您明察,以防万一。” “皇上,以防万一啊!”更多的人跟着求林元栋。 林元栋瞧了瞧于大河,神情有些复杂。这几年他是能看到于大河的忠心的,但是于大河忠于林钊也是事实。眼下林瀛突袭,天知道跟林钊何瑶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当即就下令;“于爱卿,你出去抵御那魔头吧,就不必跟来了。” 于大河很是无奈,也只能跪地遵令;“皇上保重,卑职领旨。”说罢跺了跺脚,飞快的跑向外面去了。 林元栋松了口气,很快被人簇拥着进入了乾坤殿的密道之内。 外头的林瀛面前躺满了人,他踩着一具具的尸骨。周身阴暗血腥的犹如地狱里出来的死神,一步步的迈进了乾坤殿内。眼见得于大河跑出来,他愣了下。旋即将:“我认得你,你是永宁王兄的徒弟。对了,你好像是皇帝的贴身侍卫,皇帝呢?” 于大河咬咬牙,舞起手中的大砍刀,冲着林瀛砍了过去:“妖孽,受死吧!” “呵呵……”林瀛抬起手,只伸出两个手指头,就轻松夹住了于大河重若千钧的大刀,令对方动荡不得。眼中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于大河,我不会杀你。我若杀了你,永宁王兄心疼可怎么办?我此次来京城,是万万不能做让他失望的事情的。”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就有人惊叫起来:“他是永宁王指派的,永宁王好大的胆子,竟要公然弑君造反了。” 于大河气的大怒:“你血口喷人,我师傅忠君爱国,才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2594章 不会放过 然而于大河辩解的话音并没有起效果,因为林瀛随手一抬,丢了支断箭。就杀了那个喊永宁王要造反的侍卫,还阴恻恻的笑道:“于大河,何必和那些蝼蚁多费口舌?留着力气,早点杀了皇帝不好么?” 于大河简直被气的目眦欲裂,他再次举刀扑向林瀛:“妖孽,我杀了你,证明王爷的清白。” “呵呵……别激动嘛!你我的手段,何须做样子?”话说到此,林瀛再次接下于大河的一招。反手提起的他的胳膊,用力往远处一掷。竟然就把足有两百斤体重的他掷的飞了起来,甚至远远飞过了众人的头顶。 直接重重的砸在了一处宫殿上,砸破了房顶坠了下去,不知死活了。 于大河在大内侍卫中的能耐也算是拔尖的,怎么可能一招都打不赢直接就被扔了出去?分明是林瀛故意做样子,要救于大河脱离眼下的困境。 如此一来,更有人坚信林瀛是林钊派来的人。高喊起来:“永宁王造反啦,永宁王弑君造反啦……” 这消息从一个又一个人的口中喊出来,又传递到一个又一个人的口中……渐渐传遍了皇宫每一个人。而在谣言传递的时刻,侍卫们尽管伤亡惨重,还是没挡住林瀛,眼睁睁的看见他冲进了乾坤殿。 好在,皇帝已经从密道撤离。林瀛扑了个空后,更是恼羞成怒,转身就反扑向别处。他速度快的根本不是常人。现场的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林瀛就已经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消失了。 等到他们再听到动静,对方已经抓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手提一个,立足在皇宫内最高的华盖殿顶端。高喊着:“叫林元栋出来受死,否则,我就杀了他的儿子们。” 说罢他右手一动,被抓在手心的大皇子立刻就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方才这边混乱的时候,两位皇子竟然没有及时躲避起来,反倒被发现了。见此情景,满皇宫的人都后怕的头顶发麻。闵妃娘娘眼看着儿子落在了魔头手里,更是散发赤足。追过去站在殿前惊叫:“求求你不要杀了我儿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呵呵……”林瀛看着她冷笑:“你求我没有用,是我要杀的是皇帝。皇帝不出来,我才想他儿子的。你去把皇帝叫出来啊,他出来我就不杀了。” “好好,我去叫,我现在就去叫,你别动手,你千万别动手。”闵妃说着又厉声呵斥周围的侍卫们:“谁都不许擅动,本宫这就去求皇上。若二皇子伤了一根汗毛,你们谁都别想活。” 面对着丈夫和儿子的选项,闵妃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儿子。她身为仅次于皇后的妃子,自然知晓宫中有哪些密道。 然而她刚要去找,就被太后拦住了。太后满面悲泣,却很明白的道:“闵妃,不可,就算皇上来了,这个妖孽也不会放过两位皇子的。为今之计,我们应该设法拖住妖孽,等皇上带着京郊大营的十万大军来救。” 章节目录 第2595章 谁来做皇帝 眼下皇宫内都快血流成河了,几万御林军和最顶尖的大内高手都挡不住一个林瀛。外头再来更多的援军又有什么用? 身为一个母亲,闵妃现在眼里全都是儿子。她泪流满面的大喊:“若皇子们都不在了,皇上便后继无人了。太后娘娘,不是臣妾心疼自己的儿子,臣妾也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着想啊!” 就在她们对话的功夫,大皇子眼睛已经要闭上了。眼看人已经要昏迷,林瀛更是冷冰冰喝道:“还不快去?待我杀了这个大的,就该杀小的了。” 底下的侍卫们对此情景束手无策,林瀛就是个妖孽。他们连弓箭都不敢用,生怕误伤了皇子们。 “我去,我去——” 闵妃顿时惊慌的拔足狂奔,不过她还没走出多远。已经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转头回来的林元栋。 “皇上——”闵妃一跤摔在了他的面前:“请您原谅臣妾,救救皇儿们。他们还小,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二皇子远远的看见林元栋来了,也哭喊起来:“父皇,救我,救救我和皇兄。” 更有许多御林军无奈又悲怆的想阻止林元栋:“皇上,不可,您快走啊!” “朕不能走,朕是天子,不能苟且偷生。”眼看着现场死伤满地的御林军,还有身在高高的屋顶上,满身阴鸷嗜血气息的林瀛。 林元栋气的浑身发抖,几乎耐不住一个皇帝山河崩于前都不动的镇定本色。 他颤颤抬手指向林元栋,高呼着:“你要杀朕,尽管冲着朕来,放了孩子们。” “呵……你倒是有几分血性。”林瀛闻言,首先丢下了已经昏迷的大皇子。独留下二皇子提在手中,飞身一跃。便如神话里的仙人般,轻飘飘的从高高的宫殿顶上斜飞下来,直扑向林元栋。 底下顿时又是一阵骚动,侍卫们自发的团团将林元栋护住。 而面对越来越近的危险,还有对方手中几乎要被吓傻的二皇子。林元栋气恼愤怒无奈悲凉,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恨恨的朗声发话:“在死之前,朕有句话想要问你。” “你问吧!”林元栋眼中闪着轻蔑的光彩,脚下一顿。竟然凭空就停在了半空之中,如此妖孽鬼魅般的修为,更是惊得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长抽了口冷气。 有人被吓得脸色发白,暗中悄悄命人:“他不是人,他是妖孽,妖孽最畏惧至阳之物,快去抓公鸡杀狗,准备狗血。” 皇帝的龙气都镇不住,狗血有什么用?被吩咐的人根本手脚瘫软的迈不了步。 林元栋看着林瀛的展现出来的能耐,脸上也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旋即追问:“你来刺杀朕,真的是林钊指使的吗?” “哈哈哈……”闻言林瀛大笑起来,中气十足的笑声响亮的整座皇宫几乎都能听见。朗声回道:“当然是,永宁皇兄早就嫌弃你是个废物,不乐意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竟然是,真的是林钊吗? 林元栋听得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深深呼吸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朕死后,谁来做这个皇帝?” 章节目录 第2596章 你凭什么 “当然是我了?”林瀛不加思索的回答:“你死了,我便是大楚的皇帝。待以后,别说大楚,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说话间,他还张开双臂,仰头挺胸。做出了非常陶醉的雄才大略的模样。若不是二皇子还被他提在手中,真有几分一代枭雄的感觉。 岂料林元栋听了林瀛的话后,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就:“哈哈哈……啊哈哈哈……”大声狂笑起来。 他别笑边指向林瀛,厉声喝道:“你撒谎——根本不是永宁王指使你来的。是你自己狼子野心,想要杀了朕取而代之。你尽管来杀吧!就算朕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因为永宁王定会为朕报仇的。” 皇帝铿锵有力的话音,瞬间震惊了周围所有的人。大家都瞪圆了眼睛看过去,不懂为什么到这个时候,皇帝竟然会认为林钊没有造反? 就连林瀛也被震惊了,他恼怒的看向林元栋。眼底缓缓汇集了所有的危险的光芒:“你知道什么?你竟敢说永宁王是无辜的?分明就是他想杀你。” 林元栋还在大笑:“哈哈……朕不是傻瓜。会仅凭一面之词,就相信你这个杀人凶手的话。再说了,朕自当了皇帝以来,自诩矜矜业业。虽不算一代明君,也对得起大楚的子民们。 而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当皇帝?就凭你杀人如麻吗?永宁府眼下是我大楚最富庶、百姓最安居乐业的地方,可见永宁王兄是勤政爱民的。既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舍了朕?推你这个杀人犯做皇帝?分明是你撒谎。” 说到此,林元栋更是聚集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呵斥:“妖孽,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刺杀朕的?” 皇帝的这番话,也听得许多人反应过来:“对啊,永宁王就是要弑君造反,也不可能让一个杀人妖孽当皇帝啊!” 也有人道:“指不定是哄他的,先哄他办事,再杀了他。那样永宁王就是为民除害,到时候登基就是名言正顺了。” “哎,这样子想来,似乎有点道理啊……” 还没等众人继续揣测下去,林瀛已经因为林元栋的话勃然大怒:“林钊算什么?我现在一只手都能捏死他。待我杀了你,再踏平永宁王府,大楚的天下还是我的。” 说罢他将手一甩,瞬间就把二皇子扔了出去。自身更化作一道疾飞的黑影,直直扑向林元栋。 “快救二皇子,保护皇上……”侍卫们惊呼着伸手去接,挺身阻拦。就在这时候,天幕上突然疾飞来两道身影。一人轻灵飘逸,一把抱住了二皇子。 另外一人身形矫健,手持一道紫色的剑光,横空一招挡下了林瀛,逼的对方瞬间后退。 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所有人都张口结舌。眼睁睁看着那两人飘然落下,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何瑶和林钊。 “永,永宁王,还有王妃?”福安傻愣愣的说了出来。 何瑶抱着二皇子,转身一把塞进了林元栋怀里。大声道:“皇上,你快撤,这里丢给我与夫君即可。” 章节目录 第2597章 就想杀死我吗 眼看着满地死尸,几乎推积如山。林钊对林瀛的怒愤也是瞬间到了顶点,暗恨自己终究是来迟了一步。举剑大声回应何瑶:“皇上快撤,所有人全部撤离,本王今日誓要斩杀妖孽。” 林元栋愣了片刻,瞧着林钊挺身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再看看怀里的儿子,顿时觉得鼻子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不管林钊是怎么突然来的皇宫?也不管对方到底是抱的什么心思?能在这时候挡下林瀛。换他和皇子离开,就是忠臣。 “王兄,王嫂,你们保重。”说完这句话后,林元栋就抱着儿子,转身迅速逃离。 眼见得皇帝逃了,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的所有的大内高手御林军们。皆迅速逃离,现场很快就变得冷清多了。 满地都是浓浓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林瀛到底杀了多少人?但何瑶能深刻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极度阴冷的气息,冲击的她很是不舒服。 且看见林瀛在半空稳稳定住的身形,也可知他眼下功力强劲,绝难对付。 就连玲珑珠也被那种感觉激的活跃起来,在何瑶脑海中躁动的喊:“厉害的,真入魔道了。要是再不阻止,这次过后。他依靠这么多的杀戮,是铁定要变成魔王了啊!” “少啰嗦!”何瑶不得不何止玲珑珠:“你就说能不能对付吧?” “能能能——”玲珑珠连声回答,还道:“不过在外面想收服他不容易,最好能设法收进我的空间来。我帮忙克制住,就杀的容易一些。” 何瑶担忧:“收进来有什么坏处?” “呃——他周身的戾气和魔性,会损伤我的修为。” 玲珑珠的修为可不容易提升,何瑶是是舍弃了自己的修炼,将灵珠和灵石都给了它的。哪愿意玲珑珠受影响?当下道:“还是先打吧。” 说罢它将手一抄,就从玲珑珠内拿出了一管最新研究的连环枪。就像是后世的机枪一样,扛在肩头,对着林瀛就砰砰砰……的一阵扫射。 接连而出的子弹汇聚成了一条线,尽数袭向林瀛。 御林军和侍卫们躲在暗处都快看傻眼了:永宁王妃会变戏法吗?怎么眨眼就掏出了那么大的暗器?从哪里掏出来的?那是什么暗器?看起来好厉害! 于此同时,林钊也从腰间掏出了双筒枪,同时向林瀛射击…… “哈哈哈……仅凭这样,就想杀死我吗?哈哈……”被攻击的林瀛大声笑了起来。他举掌双臂微动,催动灵力。将周身的空气都凝成了一层厚厚的盾,愣是将所有的子弹都逼得无法寸进。 这一招,何瑶当年亲眼见林瀛的师傅雪筠使过,并不陌生。 见此她迅速与林钊交换了个眼色,旋身一转,她身形就在半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林钊将手中的紫色长剑往空中一抛,修长的手指略微划动几下。 那剑便肉眼可见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顷刻间就变幻成了八把剑。齐齐排布在高中,锋利的剑尖全都对准了林瀛。 眼见夫妻俩有这样的绝对少出普通人认知的能耐,林瀛自己都惊住了。尖叫:“你们也修炼了,炼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98章 怎么会这么强 “自然是杀了你这种妖孽的正义之道。” 林钊厉色看向林瀛,将手一挥,半空中的长剑就齐齐冲向林瀛。犹如八条紫色的蛟龙,从天而下,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林瀛见状,足尖一点,一股黑暗的气息自身上奔腾而出。不光打飞了四周无数的子弹,更是顶住了头顶的长剑,逼的八把长剑其中的四把顷刻消失四散。其余的四把也光线闪烁,眼看受了很大的影响。 “哈哈……你不是我的对手。”一招占了上风,林瀛得意猖狂的大笑起来。 他正欲袭向林钊,忽然觉得察觉背后一阵灵气波动。何瑶不知道怎的忽的闪身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团呲啦冒着火花的东西,直接丢在了他身上。 “去死吧!” 一声呼喝后,她再次凭空消失。林瀛一手阻挡着头顶的紫色长剑,一手挥袖刚要弄走那团东西。眼前已经爆出了巨大的火光,发出了惊天动地般的声响。 整个京城都被那声轰然巨响惊动了,眼看皇城上空火光耀眼。不少人都以为天上的星星坠落进了皇城,离得近的侍卫们更是被巨响震动的耳朵都要聋了。 他们脚底下的宫殿更是瞬间瓦片横飞,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这可是永宁王府至今研制出来的,威力最强大的炸弹。何瑶还拿了好几枚绑在一起,她就不信炸不死林瀛。 然而等硝烟散后,废墟顶上摇摇晃晃站着的,竟然还是林瀛。他虽然脸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周身的衣衫也破烂许多,但真的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呃——这妖孽真难对付。 万万没想到林瀛已经修炼到这程度了,何瑶惊讶之余。立刻在玲珑珠内与林钊商议:“夫君继续牵制他,我继续丢炸弹去,我就不信炸不死他。” “好,娘子小心。” 简略商定后,两当即分头行动。林钊运起功力,一道道紫色长剑犹如飞舞的电光,一次次自空中刺向林瀛。 林瀛被方才的爆炸整的头部晕乎乎的,自觉地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震动起来。一点点的蠕动着,钻的他整个头都钻心的疼,疼的几乎要炸裂。 “啊——”他歇斯底里的,发疯般的叫喊起来。一掌掌无意识的向各个方位打出去,磅礴阴暗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的袭向各处。 林钊一个不慎,被那股力量打中,顿时觉得胸口一阵难受,控制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半空中的紫罡剑也顿时摇晃了一下,飞回了他的手中。何瑶藏身在玲珑珠内,虽然没有受伤。玲珑珠却因此难以靠近林瀛,没法丢炸弹袭击了。 “这妖孽怎么会这么强?” 何瑶见势不妙,立刻回头救下林钊。也引来了玲珑珠的吐槽:“他杀了那么多人,夺了那么多的生命之灵,都用来修炼了,当然强啦!哪像你们,就靠一点灵石和日月精华,修为上升的跟蜗牛爬似的,慢死了,这不差距就出来了嘛!” “我的灵石灵珠还不是分给了你?”何瑶气的抬脚踹了下大球球:“事到如今,你倒是想想办法,有没有能克制他的?” “有啊!” 章节目录 第2599章 不能杀 玲珑珠不假思索的回答:“想快点杀他也不是很难,将他逮进来。在我的地盘上,我总能压制他的功力的。” 能压制自然就能制服,可那样的话,定会消耗玲珑珠。 何瑶有些无奈,她并不想消耗玲珑珠。且看目前林瀛的状况,倒像是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 她一边关切的问林钊:“夫君,伤的怎么样?”一边在脑海里飞快的转动起来,思索着:“可惜了皇宫不在永宁的地盘上,若不然潜龙卫们搬来大炮,迟早能将林瀛给轰死。” “我还好,无妨。”林钊抹了把嘴边的血迹,表示自己没事。反对何瑶道:“我也觉得林瀛现在的状况不对,或许,我们可以先观察着,等一等。” 皇宫的人基本都躲远了,眼下现场除了他们几个就剩下死尸了,暂且伤害不了更多的人。 何瑶想了想,也先同意了,暂且按兵不动,只悄悄在玲珑珠内观察林瀛。 林瀛抱着脑袋,发疯般的超四周狂打了一会后。似乎觉得脑袋的疼痛好多了,瞧不见何瑶林钊的身影,一时疲惫的蹲在了废墟上。随后他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想看着自己的护手。目光所及,面上顿时露出了非常惊恐的神色。 他愕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特意嵌在护手上的那块碎片片竟然不见了。护手也因为方才的爆炸,变得残缺不全。那东西可是修炼的关键,没了他就没法吸取灵气,没法修炼的。 他什么东西都能丢,唯独那个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丢了他就没法进步,再踏不了修仙之旅,会沦落成为凡人的。 想到此,他内心简直惶恐无比,当即弯腰在脚下拨拉起来。然而整整一座宫殿都被炸毁了,现场的各式碎片瓦砾灰尘何其之多?那里还能找得到他想要的黑片片的踪影? “不,不能丢,要找的,一定要找到,我的法宝,我的……”林瀛拼命的在废墟上刨起来,全然顾不得林钊和何瑶了。 “咦,他在找什么?”何瑶身在玲珑珠里,对林瀛的表现很是不解。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感觉他都慌了。”玲珑珠立刻道:“主人,现在是个好机会呢,炸死丫的。” “确实是个好机会!”眼看着林瀛聚情会神,旁若无人的只顾挖废墟。何瑶叹息一声,抓起身边的一堆炸弹,迅速点燃引线。 看准时机,在引线即将燃尽的时候。何瑶再次神出鬼没的在林瀛身后现身,将炸弹全部抛在了对方的身边。 轰——轰隆隆—— 再一次,剧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在遍地火光和碎片中。何瑶清楚的看见林瀛的身体猛然被炸飞起来,虽然没她预料中那样四分五裂。却也顷刻间布满伤痕,血流如注。 起效果了,总算伤到他了。 何瑶顿时心中暗喜,刚想乘胜追击。抓起炸弹再丢几颗出去彻底解决对方,林钊忽然开口道:“娘子,不能现在杀了他?” “什么?为什么?”何瑶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2600章 逃走了 满地都是死尸,林瀛修炼至今,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命?这样的大魔头,怎么能不杀? 难道就因为璇影的话?林钊至今还要放林瀛一条生路? 何瑶难以置信的看向林钊,忍不住道:“夫君,不能留他的,留了后患无穷,相信璇影会理解的。” “你想哪里去了?”林钊立马就知道何瑶想多了,连忙解释:“他是要除的,但是不能在这里除掉。皇宫人多眼杂,我们最好造出一个他重伤潜逃的假象?” 呃—— 何瑶听得脑子里快速一转,很快回过味来:“夫君是担心,我们此次暴露太多。没了林瀛牵制,会成为众矢之的?” 林钊点了点头:“是,不留个祸害下来。恐怕从此以后,永宁王府就再无安宁了,除非你夫君我真的自个当皇帝。” “好吧!” 林钊这个顾虑是对的,当皇帝太蛮烦,而林元栋需要牵制手下的臣子。制造林瀛还活着的假象,自家再稍微表现一下。以后皇帝惧怕林瀛,就得仰仗自家,还能保全下东海的无辜百姓。 眼看着外头林瀛一身是血的从空中落下,身形已经是摇摇欲坠,显然受伤不轻。 何瑶与林钊互相对视一眼,当即同时闪身出了玲珑珠。这一次两人没拿枪也没拿炸弹,拿了两把剑,近身与林瀛搏斗。 皇宫虽然死了太多的人,接连的爆炸声也几乎吓破了所有人的胆子,但还是有些胆大的人躲在暗中悄悄观战。 夜太黑,瞧不清楚太多的状况。他们努力瞪大眼睛,仔细辩解着爆炸后在空中的缠斗的三条人影。一道道剑光飞越过夜幕,依稀可见打的难解难分。 林瀛已经在爆炸中受了重伤,算是强弩之末。何瑶林钊故意多戏耍了他一会,眼看差不多了。紫罡剑化作一道霞光,直直的穿过林瀛的肩头。剑身带着他急速往后退去,几乎逼近了偷看的人们,疼的林瀛发出一声长长的怪叫。 再下一刻,林瀛的身形一抖,竟然随着剑光一起。砰的一声,化作一阵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跑了——”众人顿时大惊。 就在此时,林钊的身形也晃了晃,直接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夫君——”假装正要去追击林瀛的何瑶飞扑过来接住了林钊,发出悲怆的惊呼:“你受伤了?” “不要管我,快追。”林钊长嘴哇的吐出一口血,用力推开何瑶。 何瑶猛一咬牙,转身欲追。却见半空中又是一阵砰砰砰的连环爆炸声,四周顿时黑烟弥漫。弄得整个皇宫内视物不清,烟味咳人。 咳咳咳…… 所有人都剧烈的咳嗽起来,这种情况,自然是没法追了! “追不上了。”何瑶无奈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夫君,你撑住,我去叫太医!” 她演的情真意切的,实际上。受了重伤,已经濒死昏迷的林瀛此刻已经被她收进了玲珑珠,还贴心的喂了一口灭灵丹。 林元栋在侍卫们的护卫下,带着后宫诸人深深躲进了皇宫的底下密室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人匆匆来报:“妖孽逃走了,永宁王和王妃受了重伤……” 章节目录 第2601章 伤的极其严重 “竟然逃走了?”林元栋深深的震惊,同时反问:“永宁王伤势到底如何?” “永宁王是内伤,很严重,太医说情况非常棘手,王妃稍微好一些。”侍从迅速禀报道:“皇上,王妃说那妖孽虽然潜逃了,可也伤的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现了。” “妖孽,那个妖孽啊!”林元栋想起那些死去的御林军,恨不能生吞了林瀛。 他即刻就要下令:“传朕旨意,搜捕东海,所有与林瀛相关的人,皆诛。” “不可啊!皇上。”当即就有臣子制止:“既然那妖孽逃脱了,若是因此被激怒再来,皇室危矣啊!为今之计,还是先去看看永宁王夫妻俩,弄清楚形势再说吧?” 臣子说的有理,林元栋听的恨恨的攥紧拳头。命人先不拟旨,出了密道去看林钊。 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虽然整座皇宫都已经被收拾整理过。昨夜所有的死尸都已经被抬走,鲜血也被冲洗过。可触目所及,恢弘的皇宫大殿被毁了好几座。遍地瓦砾废墟,犹如超级灾难后的现场。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呛人的烟味,令人作呕。 林元栋压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宫能被毁得如此彻底。他的目光不由得沉了又沉,加快了速度,去了林钊暂且落脚的地方。 几名太医团团围住了林钊的病床,正满面焦躁。何瑶瘫坐在一边,看起来满脸倦容,满身血腥。 身为修炼者,用灵力改变内息,做出重伤内脏受损,濒死的假象是很容易的。何瑶并不担忧太医们能看出什么?见林元栋来了。还假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举手行礼:“臣妇见过皇上。” “王嫂免礼。”林元栋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下,迅速就走了病床边。眼见林钊正昏迷不醒,气若游丝,面如金纸,嘴角还残留着血丝。几名太医正商量着,要取最好的人参为他吊命。 林元栋愣了下,目露震惊,当即询问太医:“永宁王的伤势到底如何?” 太医即刻恭敬回答:“回皇上?永宁王五脏六腑皆有伤,头部似乎还有淤血。周身气血凝滞,经脉不通,伤的极其严重啊!” “怎会,王兄竟然不敌那妖孽?”林元栋瞪大眼睛,似是不信。 “皇上,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妖孽修炼邪功大成,已不是随便能铲除的了。”何瑶回了一句,就眼泪汪汪的扑到床边握紧了林钊的手,喃喃道:“不会有事的,夫君一定不会有事的。皇上放心,我们被伤成这样,那妖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断然不敢再轻易现身。” 林元栋看着何瑶,心头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询问。想知道夫妻两人怎么会突然来到皇城?是早知道林瀛会来吗?还有林瀛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怎么短短几年,就变得如此骇人……” 问题太多了,然而何瑶状况似乎也不太好。看着脸色也苍白的很,似乎随时都能晕倒。林元栋咬咬牙,只能暂且忍耐住,先处理皇宫事务。 章节目录 第2602章 自立门户 皇宫出事的消息,震惊了整座京城,也震惊了整个大楚。 不过事后,只有林瀛的通缉令发往大楚各处张贴。写明此人极其危险,而悬赏金也高到了吓人的数额。但是东海并没有因此受到波及。除了东海王妃因为儿子出事,一病不起去世。璇影和林瀛的幼子都好好的活着,没有受到任何追究。 而林钊,在皇宫里装病躺了足足七天才苏醒,醒来后与林元栋密室长谈了一番。就通知何瑶:“咱们准备一下,可以回永宁了。先通知下孩子们,别让他们太过担心。” 何瑶很是好奇:“夫君同皇上说了什么?他怎的就肯放我们走了?” 林钊微微一笑:“我同他说明了,仙居海原本就是一个除魔卫道的修行人聚集的地方。虽然仙居海已毁,可我身为那儿的主人,除魔天道不可丢。 林瀛修炼的邪术分明是从海外得来,我同他谈妥了。将东海和海外的岛屿都划分给我们,咱们去海上建国。顺便寻找林瀛的行踪,将其灭掉。” “啊——”何瑶顿时听得吃惊万分:“夫君你要去东海?那咱们永宁怎么办?永宁咱们不要了吗?” “不要了。”林钊痛快回答:“咱们去海上,当真正自由自在的海上之主。再不受任何人辖制,永宁就留给大楚吧!” “呜呜呜……我不要。”何瑶舍不得永宁,那儿非但是她的家乡。更是她用心建设发展的地方,她甚至还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情,夫君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己做决定了?” “其实,也不是现在就离开。”林钊笑着回答:“我同皇上谈妥了,用十年的时间,逐步离开永宁,将永宁交接给大楚。” “这他都能同意?”何瑶听得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不然呢,一下子交给他,他也得能接下去啊?永宁一乱,那慕云铎可就乘虚而入了。”林钊愤怒道:“林瀛此事,定和慕云铎脱不了干系,咱们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说到此,林钊倒是觉得林元栋也算聪明:“我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了军令状的,他们都被林瀛吓破了胆。我趁机提出用前三年的时间寻到林瀛的踪迹,献上人头。用后七年的时间,将一个富庶的永宁完完全全的交还给大楚,换取海外的荒岛。这买卖怎么算都是皇帝划算的,毕竟就算我不交出永宁,再抢了海外的岛屿,他也无可奈何。” “这倒是。”何瑶相信自家有这实力。 “如此,等咱们的孩子长大后。便是与大楚皇帝平起平坐,再不担忧是国中国天天被人忌惮烦扰了。”其实这个想法,林钊也盘算许久了。乘着林瀛这次事件,也算是与皇帝彻底摊了牌。 其实海上也好,有许多大的岛屿,国土加起来比永宁只大不小。以后何瑶想去周游全世界,甚至想回大楚,都很方便。 仙居海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恢复?林钊也实在不愿意和林元栋争夺大楚这个大摊子。干脆圈地自立门户,在海上建国,就如曾经的仙居海一样。远遁隐蔽,遗世独立,能省很多烦扰。 章节目录 第2603章 无条件配合 京城,皇宫里一片肃静低沉的气氛。 林钊签了军令状,要十年之内搬家远赴海外。脱离大楚,将偌大的永宁府一点点的交还给大楚,已经吃了大亏够妥协了。 然而还是有人觉得不够,忍不住在林元栋面前谗言:“皇上,十年太久了。就怕十年后,永宁回到咱们手里,已经成了个空壳,什么都被他搬光了。” 经历一场大难,皇宫差点变成废墟。林元栋自己气的病了一场,除了他。大皇子受重伤,至今还缠绵床榻精力不济。二皇子被吓坏了,时常梦魇哭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好。 三皇子倒是被聪明的丽妃(原丽昭仪)直接藏了起来,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没遭遇,然而他是个混血不受待见…… 看看儿子们的模样,再想想那晚的危险和林钊何瑶的能耐。林元栋非常明白:林钊愿意走,将大楚陆地上的国土全都归还给他,已经是相当的忠贞了。不是人人有夺得天下的力量,还能忍得住愿意去海外开荒的。 想到此,他目光阴冷的看向开口的大臣:“若不然呢,爱卿以为该如何?朕和皇儿的们的命全是永宁王夫妻俩救下来的。难道你想朕忘恩负义,伤还没好,就要把救命恩人净身逐出大楚?” 当晚的事情,大臣们不在皇宫里,基本都没亲眼见到。有人忍不住就嘟哝:“那般厉害的妖孽,指不定就是仙居海派出来,故意来皇上面前演戏的呢。” “蠢货——”林元栋气的直接抓起龙案上的砚台,狠狠冲那人砸了过去。暴怒的直接把对方砸的趴在了地上,才指着对方道:“愚不可及,皇城内数万御林军都不是那妖孽的对手。若非永宁王及时赶到,朕早去见了阎王。你说人是永宁王派来的,那朕问你。那妖孽明明有能耐杀了朕,永宁王的力量也足可以趁机取而代之。 他为什么不直接取代,还要搏命来救朕?他如此麻烦,难道就为了抛弃永宁的基业,去海外荒岛上开荒吗?你以为朕就当真没脑子,能任由你离间吗?” 大楚的海外贸易并不发达,他们印象中的海外岛屿。除了东海这两年发展不错,其他地方都是穷苦之地。永宁府却是现在大楚最富庶的地方,两相一对比。林钊的做法着实有种忠君爱国,为大义牺牲的感觉。 顿时,除了那名大臣被砸的战战兢兢不敢言语,其他想提议的大臣们也都互相看了看,赶紧闭了嘴。 林元栋发了火后,环顾四周,更是掷地有声道:“朕的命是王兄救的,王兄不止救了朕一次。且王兄与朕血脉相连,同为皇室子弟。便是将这天下分一半给王兄,也是应当的。 王兄为了避免纷扰,选择去了海外,这是何等的气度与忠义?无论他去哪里,也永远是朕的王兄,是朕最信赖的人。朕的话今日就放在这里,永宁王府搬迁之事。各地各人要无条件配合永宁王,尽量提供便利,谁敢阻挠,杀无赦。” 林元栋许久没这般冷厉的超大臣们发火,登时吓得他们面色发青。诺诺连声,再不敢多言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2604章 真正的妖孽 东海之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屿。这些年璇影派人将能登陆的岛屿都勘探的清清楚楚:各个岛屿的面积多大,哪些适合居住?人口多少?都控制在什么人手中?周边环境如何…… 林林总总汇报的不能更详细,且有些岛屿已经开始开发了。动力船也研究的差不多了,能造出比目前任何地方都更大的船只……瞧着那些资料,何瑶很快有了一种自家将来绝对会成为海上霸主的雄心壮志。 去海上就去海上吧,凡事有舍才有得,去了更换一种新生活。 夫妻俩没在京城待太久,所谓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向皇帝辞行。不过,他们第一站要去的不是永宁,而是东海。 毕竟林瀛现在还躺在何瑶的玲珑珠里呢,他如今半死不活的。身上的修为被丹药所解,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人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陷入了深度昏迷。 鉴于他杀了太多无辜,何瑶林钊并不打算救他。想着带去东海,给璇影见个最后一面,了结一下。将来,还要斩了首级给林元栋一个交代呢。 林钊之所以留着林瀛不当场格杀,是为了给林元栋点警惕。让对方害怕,觉得这世上危险,没有他们夫妻俩不行。 然而林元栋竟下发了令大楚的所有官员部门无条件配合永宁府搬家的诏书,倒是令林钊很有些意外。 虽然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将永宁王府搬光。但是皇帝这般,倒是令他心情愉悦不少。当即与何瑶商议:“皇宫损毁的厉害,需要大笔的银子重修。让林瀛成长至今为祸生灵,咱们也有责任,不如赞助点吧!” “夫君你可真是大方,咱们搬家也需要大笔的银钱呢。”话虽这么说,何瑶还是同意拿出白万两资助皇城重建。 将这份心意送到林元栋面前,更是引得后者感慨万分。 夫妻俩离京时,林元栋率领文武百官、后宫诸妃,一路送出了京城。连声嘱咐:“王兄王嫂一定要注意安全,若再见到那妖孽,切不可搏命。只有你们好好的活着,朕这心里才能安定。” 林钊微笑回应:“皇上请回吧,皇上的心意臣永记心中。眼下只是小别,若有朝一日,臣彻底离去,再来与皇上好好话别,一醉方休。” “王兄,王嫂,保重。”看着夫妻俩,林元栋的眼中明显泛起了潮湿的感觉。 那种依依惜别的感情,弄得何瑶走出老远后还忍不住道:“我好像第一次见到皇上如此,其实,他已经算是个非常明理的好皇帝了。这些年对咱们永宁也很是放任,若换了别人,怕是早起了摩擦要造反了。” 林钊:“嗯,可惜皇子们都差了些,也不知道将来能如何?”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罢! 大楚的变故也迅速传到了西洛,知晓林瀛竟然被林钊打败,慕云铎霎时气的目光发颤。许久以后,他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直砸的那昂贵的金丝楠木案顷刻变成了一堆碎片。 “妖孽,绝对是妖孽。”他气怒暴躁的自言自语:”林钊才是真正的妖孽。” 章节目录 第2605章 绝无可能 西洛见识过林瀛能耐的人,听说林瀛折在了林钊的手中,都是惊恐万分。争先恐后的去慕云铎面前献策:“王上,以那永宁王的能耐,定能查出林瀛与王上的关系。王上要早做准备,提防永宁王的报复啊!” “是啊,王上,要赶紧设法准备。那林瀛一人的能耐,已经能抵得过千军万马。若永宁王比他还厉害,卑职等实在不能想象。此等情况凶险之极,凶险之极啊!” 慕云铎气的狠狠捏紧了拳头:“你们说的轻巧,怎么设法,如何设法?林钊可不是林瀛那般好糊弄,能随便被说服的。” 是啊,林钊难对付,不光难在他本领高强。还难在他有钱有权,手下的军队更是训练有素。除此之外,林钊手下军队的装备,也不是别人都能抵挡的。光是他们随身的一种火器设备,就能使他们以一抵十,甚至抵百。 可惜了西洛多次派人想弄到那种装备,皆无功而返。 若林钊因此大怒,发兵来攻西洛,只怕西洛危矣。 好在目前传出的消息,林钊暂时没有发兵之意。可就算他不公然挑起两国战争,将来独自一人来个单枪匹马的挑战,也难敌啊! 思来想去,不等慕云铎思索更多。已经有人提议:“王上,不如,认错吧!” “你说什么?”慕云铎听得霎时瞳孔缩了下。 下属被他瞬间凶悍的目光惊了一刻,硬着头皮道:“王上,咱们向永宁王认错,调回先前所有安插在永宁府和大楚京城的人。摆出我们的诚意,永宁王心思和善,从不喜挑起战事,相信他会原谅我们的。”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向那林钊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慕云铎听明白了,霎时勃然大怒。两个跨步就迈到那人身边,抬手掐着对方的脖子。直接将对方提了起来,令对方脚不连地。 慕云铎平生最大的耻辱,就是败在了林钊何瑶的手里。他最恨最想超越的人,也是对方。现如今,叫他放下所有的愤懑不甘,向对方臣服?怎么可能?绝无可能。 “你听着!”他用力掐着那名下属,嘴里咬牙切齿道:“本王的人生信条里,早已没了臣服两个字。林钊有本事又怎么样?本王也不是废物。想让本王对他低头,休想,本王定会让他尝到厉害……” 他说话的同时,依旧紧紧掐着那人不放。那人的腿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双眼使劲的向上翻着。可渐渐的就不再动了,竟生生的被慕云铎掐死了。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眼见他如此暴怒,周围的其他人个个噤若寒蝉。 林钊与皇帝约定十年之期离开大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下。 莲都城的永宁王府内,各色人等汇集,都焦急的等待着夫妻俩的回来。想知道消息的确切真假,如何打算。龙凤胎听到消息,也匆匆回了王府。 留下看家的林麒白天处理着王府各种事务,晚饭后就和弟弟林灵麒一起皱眉思索此事。林灵麒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爹娘也真是的,咱们好好的家。说走就要走,不要了,凭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2606章 总得解决好 林麒听的轻叹口气,他年长一些,更明白许多事。当下感慨:“走了也好,会少很多烦恼。算起来,咱们和京城皇室也算是亲戚,礼让一些总比打起来好。” 林灵麒还是有些气鼓鼓的,但是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林灵麟则很好奇:“海上好玩吗?将来咱们去了海上,还能如莲都这般繁华自在么?” “你就知道玩。”两个哥哥同时给了她一个不悦的眼神。 “人家就问一句嘛!”林灵麟更担心的是:“咱们走了,仙灵药谷怎么办?我以后还能见到云翼哥哥么?” “就知道云翼哥哥,我看以后就把你丢仙灵药谷,不要你跟去海外好了。”林麒看着妹妹笑了起来:“爹爹说要用十年的时间离开呢,算一算到时候你都能成大姑娘了,干脆嫁去仙灵药谷得了。” “哥哥你笑话人家。”林灵麟再小也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当下羞红着脸跑了。 “十年啊!”林灵麒想想觉得:“那还蛮好的,我还有时间去京城读书。” 瞧着弟弟只想着读书,妹妹只想着别的男孩子。林麒不由得摇头,心说:看来这搬家大计,只能我帮着爹娘了。哎,当老大苦啊! 他在这边低头扶额叹息,不远处,叮叮靠在雪狼身上,看的一阵阵心惊又难受。 她以为林麒是因为蛊毒的原因发作了头疼的呢,想问又不敢问。可是心里又说不出的难受,看了几眼,实在不忍再看,起身悄悄的走了。 林麒早暗中注意着叮叮,见她一脸心虚的走了,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 追风见他感慨个不停,还看着叮叮。顿时也警惕起来,连忙问:“世子,叮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林麒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叮叮现在和常人比起来,自理能力还是差了许多。也不知道将来去了海上,能不能适应?” “世子考虑她干什么?”追风从来都没把叮叮当自己人,当下有些不屑道:“她那样子的,狼群里都能生存下来,丢哪里不能活?” 是啊,狼群里生存下来的。林麒忍不住想: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恶狼在逼迫叮叮?自家离开之前,总得解决好了才行。 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责怪叮叮的想法。 流溪镇那边,小雀和流云听说了永宁王府要搬迁的消息。都愣了下,小雀忍不住的道:“尊上若走,仙居海的子民是必定要跟随的。他们才安置下来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又要走,也不知道大伙心里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尊上太折腾了?” 流云则道:“永宁早已成为大楚的一根刺,除非尊上自己当皇帝,才能解决问题。可是尊上分明不愿意谋夺那个皇位,去了海外倒也自在。我相信尊上和夫人的能力,不管去了哪里,定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嗯,仙灵药谷这些年名声越来越大,来的病患也越来越多,太过喧闹了。”小雀觉得医者还是需要有个能静心学习研究的地方,就道:“咱们也搬吧,听说海外有许多环境优越的岛屿。不若让尊上给咱们寻一座合适的,以后这边干脆设成分堂。” 章节目录 第2607章 人之将死 原本在仙居海内,就是有个仙灵药岛的。此番若能去海上再重建一个仙灵药岛……小雀光想想,就有了一种光复师门的感觉。霎时更加兴奋:“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也搬海外去。” 流云看着妻子,只能感叹:“你要求真高,张嘴就是一个岛,还不知道那海外适宜人居的岛屿有几个呢?” “不管几个,咱们要去,总不能委屈咱们的。”小雀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大不了,我精心培育药物,为岛民们的身体健康多做些贡献得了。” “嗯,也只能蛮烦尊上了,不用多大,有个小岛就行。”流云没再反对,迅速去起草书信了。 另一边,何瑶林钊到了东海,见到了璇影。 数年未见,如今的璇影早已褪去了曾经初为人妇的青涩。变得稳重成熟,她手边牵着一个男孩子,那孩子的年纪比龙凤胎略小些。也已经知礼懂事了。 见面时,璇影吩咐了一句:“灿儿,还不快拜见尊上和夫人?” 那孩子就恭恭敬敬过来磕头见礼,脆生生道:“林灿拜见尊上,拜见夫人。” 林灿的眉眼间长得像极了林瀛,想着孩子长这么大,估计都没见过几次亲爹。如今亲爹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待罪将死之身,何瑶不由得心生怜悯,当即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林灿站起来,抬头看了看林钊,旋即问:“尊上,听说你把我爹给带回来了。听说我爹杀了很多人,犯了大错,是要以死谢罪的?” 什么?璇影竟将这种事情都跟孩子说了?这才几岁的孩子啊? 霎那间,何瑶林钊同时震惊的看向璇影。 璇影却很平静道:“灿儿已经懂事了,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父亲的状况。属下也是深思熟虑过才决定告诉他的,还请尊上和夫人不要责怪属下的冲动。” 何瑶确实很想责怪,林灿毕竟还是个孩子啊!但是璇影的决定有自己的考量,且这是人家一家三口的事情。 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当下道:“林瀛修炼邪术,伤了数千无辜性命。害人终究害己,邪术反噬,已回天乏力。我们尽可能一路快马加鞭赶来,也是为了让你们能见最后一面。人之将死,无论他过去做过什么,都一笔勾销了吧。” 最后的时光,何瑶希望璇影和林灿能给林瀛些温情。免得后者到死都要钻牛角尖,魂魄不得安生。 她已经提前将林瀛从玲珑珠内搬出来,秘密安排在一辆马车里。此时那辆车被运进东海王宫,就在他们谈话的屋子外头。 何瑶还将一粒药丸给了璇影:“这药服下,能令他回光返照一刻钟的时间,勉强能够开口。” 璇影听得脸上露出一丝悲怆的神色,她低头看了看儿子,牵起小手道:“走吧,母妃带你去看看你父亲。” “嗯——”小朋友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是欢喜还是难过,乖乖的被牵去了马车上。 何瑶本来不想偷窥他们的,但是吧。想着林瀛到底是入过魔的人,她有些不安心。干脆借口歇息,屏退东海侍从们。闪身进了玲珑珠,悄悄跟过去探听。 马车内,林瀛服了药,片刻后就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2608章 我是最爱你的 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是璇影。林瀛愣了片刻,脸上顿时露出恼怒的神情,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怎么在这里?” 丝毫没有见到妻子的喜悦感。 见他如此,璇影面上露出一丝悲哀。旋即伸手将背后的孩子拉出来,柔声道:“灿儿,来见过你爹。夫君,这是我们的灿儿。” 林灿怯生生的看着林瀛,上前轻声喊了一句:“灿儿见过爹爹。” “灿儿?”林瀛正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呢,被璇影打断。脸上顿时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对了,我到底为什么会看见你们,难道?” 他悚然一惊,差点坐起来。只因为虚弱的才起不来身,惊讶道:“我回了东海?” “夫君就没什么话对我和灿儿讲吗?他长这么大,见夫君的次数可不超过三次呢。”眼看林瀛的目光根本不肯落在母子俩的身上,璇影早已沉到谷底的心更觉得冰冷万分,忍不住露出一丝讥笑。 林瀛皱紧了眉头,此时他已经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旋即就举起了的右手,惊慌道:“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色的,这么大的片片?” 他挣扎着比划起来,努力的想要起身,目光闪烁的四处寻找,显得急迫异常。 不知道他想找什么?璇瀛只冷眼看着,并未回答。见对方自顾自的,一点都没有看孩子。而小小的林灿,见亲爹如此,更是被吓得缩到了她后面,害怕的贴紧了娘亲。 “灿儿,给你爹磕个头,这辈子你们的父子之情就此了断。”牵着林灿的手,让儿子给林瀛磕了个头。璇影便转身打开车门,让孩子先下了马车。 眼看儿子要走了,林瀛似乎才注意到母子,急忙道:“爱妃,为夫不是不爱你们。为夫是有苦衷的,只要为夫修炼有成,夺了天下。我为皇帝,你必为后,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人,灿儿也是我们最疼爱的儿子。 对了,为夫先前明明在京城的,怎么到了这里?是不是林钊捣的鬼?我的东西是不是他拿去了?你与他关系匪浅,你快去帮我要回来。只要能找回那个黑色片片,为夫定能东山再起,修炼成仙,成为整个天下的主宰。” “呵呵,呵呵呵……” 璇影命侍女接走林灿,转身看着林瀛急切的模样。笑的眼泪几乎都下来了:“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们的母子丢下,不闻不问?你所谓的修炼成仙,就是残害人命,滥杀无辜?天下之大,从未听说过杀人也能成仙的。你竟还不知悔改?” 她咬牙愤怒悲怆:“你早已走火入魔,成了妖孽。此时想来,尊上能将你送回东海,没有将你当场格杀,可真是给了我天大的脸面。” 林瀛却丝毫没顾及到璇影的情绪,只惦记着自己的东西。闻声更急迫的伸手向她抓来:“爱妃,既是林钊将我送回来的,那东西一定在他手里。你快去找他,让他还我。我以后会注意,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爱妃,我是最爱你的呀。” 章节目录 第2609章 今天的地步 真是死不悔改! 隐在玲珑珠里的何瑶看着林瀛如此,忍不住摇头。同时也觉得好奇:原来林瀛修炼邪功是有东西辅助的,难怪这几年他修为飞速增长呢,可是黑黑的一片是什么东西呢? 再回想先前的京城之战,似乎在第一次爆炸后。林瀛就紧张起来,低头只顾着在废墟里寻找什么? 难不成,那东西当时掉了? 京城皇宫里的废墟早被清理运走,碎渣渣修桥补路填沟渠平洼地。若真像是林瀛比划的,那么小的一块碎片片,混进万千碎砖烂瓦中。非但无迹可寻,就是寻到了,应该也没人像瀛这样,会什么修炼给功法。 如此想来,那东西已不足为惧了。 何瑶当即打消了去寻找的念头。 而马车里,璇影已经狠狠的甩开了林瀛的手。脸上亦没有半分伤感,只平静的对他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你放心,你的葬礼我会简单的办理,秘密给你设个衣冠冢。省的遭遇万人唾骂,给我们东海带来灾祸。 还有,嫁来东海,我从未后悔过。毕竟你当初无论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心中亦是欢喜过的。你我夫妻一场,你能走到今天,也是我失职,没有及时规劝你。待你死后,我会带着灿儿一起,尽可能行善,为你赎罪。” 说罢璇影未等惊愕的林瀛再说什么,已经出手如电,迅速点了对方的穴道。令对方再没法开口,也没法再动弹,只能瞪大了眼睛,静静的躺着。 何瑶给的药能让林瀛回光返照一刻钟的时间,然而就那么点时间,璇影都不愿再听林瀛说什么? 她制住了对方,冷漠看着对方从震惊、到愤怒、到无奈、到不甘……到眼中的光彩渐渐散去,慢慢的气绝身亡。 曾经也是少年夫妻,恩爱甜蜜,却不曾想走到今天的地步。 何瑶看的深深叹息,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开了马车。 不久后,璇影命人送来消息:“罪人林瀛已死,请尊上派人将尸体送往京城。交由皇帝发落,以宽慰死在皇城之中的那些人家属。 且她是罪人遗孀,林灿是罪人遗孤。皆该负连罪之责,请皇帝下旨。将东海王室并其九族贬为庶民,流放海外荒岛,永世不得踏上大楚陆地。” 璇影此举,是要主动为林钊扫平接掌东海的障碍,毕竟九族也包括她的娘家玄氏一族。 东海还需要人掌管,当然不能将所有人都贬走。但如此一来,只要皇帝下了圣旨。林钊想赶走谁,都是名言正顺。想留下来谁,就是施恩壮大自己的力量…… 海外虽大,可东海是最接近大楚陆地的。必须掌柜在林钊手里,才有利于建设日后的海上强国。 面对璇影的如此决定,林钊亦叹息了一声:“璇影,这些年你幸苦了。” “能为尊上,为仙居海办事,属下从不觉得幸苦。”璇影低声回应,顿了顿反问了林钊一句:“主上,仙居海真的再回不去了吗?若是有机会,属下想回去祭奠下妹妹。” 章节目录 第2610章 老天爷特意准备的 早已死去的璇思和璇影是双生子,心有灵犀。即便过了这么多年,璇影还是经常能梦见对方,心神不宁。 然而这些年,仙居海的旧址林钊不止一次回去看过,根本就打不开进不去。 不知道到底要等到哪年哪月,仙居海才能恢复?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甚至千年? 林钊只能黯然的回应璇影:“我试过,还是进不去,只能慢慢的等了。” 璇影闻言,沉默无语,片刻后哑然道:“那属下先告退了。” “等一下。”何瑶关切的喊住了她,好心提醒:“灿儿那边你要多注意,切莫让孩子受了什么影响?” 璇影听得微微一笑:“夫人放心吧,林瀛从未抚养过灿儿。他对灿儿没感情,灿儿对他更是。很快,灿儿就会忘了他的。” 何瑶很想说小孩子是需要父爱的。 看璇影目前的状况,肯定不会轻易的再嫁人。但看林灿的状况,从小没爹也长得挺好的。何瑶也只能叹息一声:“那就好。” 因为东海离京城遥远,怕路上腐坏。只能先将林瀛的尸体封进棺材,放入玲珑珠中。 玲珑珠是个非正常的空间,不管什么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绝不会变质。夫妻俩打算好了,等离开东海回莲都时,再顺便走趟京城,将尸体送给皇帝。 既然来了东海,两人要先去巡岛,挑选将来的都城定居点。虽然东海已经被建设的很好了,但是东海离岸太近,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两人选了几处面积比较大的,离岸边相当远的海岛,一一查看。有的岛上荒芜一片,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有的还属于天然未开发的扎状态,全是原始的森林野生动物什么的,看着叫人喜欢,要是住就不方便了。 也有的岛屿已经有人居住,那些岛民们的生活方式非常贫困落后,对外来者有着非常深的敌意。 夫妻俩转了一大圈,看中了一个较大的,足有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岛。离东海的距离较远,但大岛周边还有数个呈拱卫状态的小岛,岛上气候分明资源丰富,有山有湖有河。原住民稀少,大部分都在原始山林里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 也有少数流落海外的渔民在此安家,只是一些散乱的小村落,还不成气候。 岛上有足够的土地接纳移民,有足够的淡水资源,有足够的平地可以耕种。且周边水域风平浪静,既有美丽的沙滩,又有足够水深的地方可以建立海港。 夫妻俩几乎同时看中了这座岛,直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当即拍板定下这座岛。 定下了岛,就得命人上岛详细绘制各方面地图,了解原住民的习俗习惯。指定各种计划,安排人员建设……种种一堆的事情等着夫妻俩。 除了要在东海这边先布置一番,还得赶紧回莲都去安排。两人忙的脚不沾地,就在准备出发回莲都的前一天,玲珑珠突然在何瑶的脑海里大呼小叫起来:“主人,你快进来,快进来啊!林瀛的棺材不对劲,他有问题啊!” “有问题?难道他还能复活?”闻言何瑶顿时丢下所有手头工作,匆忙进了玲珑珠。 章节目录 第2611章 都该尽早解决 何瑶进了玲珑珠的时候,玲珑珠的本体大球球正在棺材旁边蹦哒来蹦哒去,显得很焦急的样子。看见何瑶进来,它第一句话就是:“主人,快把棺材打开,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有多奇怪?”何瑶靠近了侧耳听听,似乎没什么声音嘛! “是有的,非常非常细小的声音。哎呀,你快打开看看嘛!你耳朵又没我灵,你听不见的。”玲珑珠焦急的催促。 何瑶瞧着它圆头圆脑的样子,令其退后的点。推动棺材盖子,缓缓打开。 里面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林瀛没有诈尸坐起来。也没有抛出什么危险品,更没有散发什么气体之类的。何瑶顿了顿,没感觉到任何状况,就凑近了看去。 这一看,惊讶的她险些叫起来。 棺材里的林瀛还是一具尸体,紧闭着眼睛,面目青灰一动不动,散发着浓重的死气。然而他脸上的肌肤却不停的蠕动着,肉眼可见下面就好像有什么虫子,在一道道的爬过。 这是? 何瑶看的瞬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想了想,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在林瀛脸颊边蠕动的地方轻轻刺了个洞,旋即,就有一条像是蚯蚓一样的血红色虫子缓缓爬了出来。 好恶心! 何瑶看着都想吐。 玲珑珠也看到了,立马念念有词,呼喝一声扇了阵风过来,霎时那条血色的虫子就化成了粉末。 “主人,这是蛊毒啊!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满肚子都是蛊虫了。要是让它们再生长些日子,破皮而出,危害就大了。还好主人把它放进我这里了,主人快让一让,看我消灭蛊虫。” 何瑶听的立马后退,嘱咐一句:“不能毁尸啊!” “知道的,只要破坏一点点。” 说罢玲珑珠匆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瓶药粉,取了刀子,操控着在林瀛的尸身上连划了几道。将药粉扑簌簌全撒上去,又用灵力盖上棺材,将其密闭后隔着棺材施法。 何瑶看着玲珑珠娴熟的动作着,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就在边上默默思索起来:林瀛死后,身上竟然蛊虫泛滥。难道是因为没了体内灵力的压制,那些蛊虫就超量繁殖了? 看来这蛊应该在他去京城之前就被人下了,而在去京城之前,林瀛在西洛。 难怪林瀛竟然听候慕云铎差遣呢,原来竟是被下了蛊。 亏得这事被玲珑珠及时发现,若不然等林瀛的尸体被送到京城。不管是验尸的人,还是围观的人。甚至可能因为悲愤去破坏尸体的死者家属们,都有可能中了蛊毒,那得害了多少条人命? 真是好一个阴暗恶毒的慕云铎! 想到此,何瑶简直想立刻冲去西洛,好好教训教训对方。她忍不住迅速出了玲珑珠,将此事报给了林钊。 林钊听得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林瀛一身高超邪门的修为,竟然还能被蛊毒钻了空子。想来他终究是肉眼凡胎,没有抵挡住。 慕云铎此举实在是阴毒的过分,令他也觉得不能忍受。留着这样的慕云铎,对大楚绝对是个祸害。林钊当即下定决心:“待回了莲都,我们就去趟西洛吧!不管慕云铎想做什么,都该尽早解决。” 章节目录 第2612章 有什么意思 启程离开了东海,一路行至京城附近。命人将棺材送去京城,何瑶林钊便继续赶回莲都。 京城的人对于他们突然送来的大礼都很吃惊,明明先前林钊说三年的。这怎么才去了趟东海,就把林瀛给杀了送来了? 原因么,实在是因为林钊懒得将林瀛的尸体保存三年。 朝中先前对林钊还有点意见的人,这一次倒是彻底噤声了。原因没别的,那夜大战中,幸存的御林军各个都忍不住回忆宣讲起那夜林瀛的可怕。 说的人多了,就说的他尤为可怕,简直是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 林钊竟然轻松把魔鬼给收了,你说他有多厉害! 这样的人自愿放弃一切去海外,你还敢阻拦,活的不耐烦了吗? 林元栋确认棺材里的尸体真的是林瀛后,也是忍不住的仰头感叹:“王兄非常人也,总是超出朕的预料。” 于大河那夜被林瀛摔的昏迷受伤,他皮糙肉厚,恢复的快。现在非但再次回到皇宫,还直接被提拔成了御林军的统领。 如今他可以随意在皇宫中夸赞自己师傅,再不受任何人指责了。当即就眉飞色舞道:“那是,师傅的老家仙居海是什么地方?那人仙人居住的,师傅没准是仙人后代呢,收个妖孽算什么?” 福安听得略有些心动,随后小声追问:“于统领啊,你说,永宁王可有什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法?” 他瞧着林元栋经此一事,着实消瘦了许多。再加上皇子们都不太争气,担忧皇帝的身体啊! “延年益寿没听说过。”于大河很老实的回答:“反正师傅只教我拳脚功夫,想来除了仙居海一脉,那除妖孽的能耐不会传给外人。又许是他们身上有仙人血脉,只能他们修炼。凡人万一练得走火入魔,没成仙反倒成了林瀛那个妖孽,就危险了。” 想想林瀛的危险,福安顿时闭了嘴。 他们两人私谈的事情,林元栋岂能不知?不过,就算真有延年益寿的方法,林钊不给。哪怕林元栋身为皇帝,也抢夺不来。再说了,当皇帝成日劳心劳力,看各种勾心斗角。长长久久的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林元栋从来就不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很快就把这事丢到了脑后。 何瑶林钊回到莲都,前脚才进王府呢,后脚就被各种人围住了。有仙居海原来的居民们,风云雷三大家族的长老,有永宁府本地的各级官员。更有潜龙卫们,甚至还有亲戚如卫家双胞胎之类的…… 他们共同关注的只有一个问题:“王爷,您真的在京城立了军令状,要用十年的时间彻底离开大楚,远赴海外?” 林钊被缠住,何瑶早脱身跑回去看孩子们了。林钊羡慕的瞧着妻子的背影,斩钉截铁的回答:“本王的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海外的岛屿已经选定,即日起开启搬迁计划。” 哗—— 这一声犹如砸开了一锅沸腾的开水,各种声音纷纷叫喊起来,都是不愿意走的:“王爷,您怎么能那么冲动?好端端的,您怎么能离开?” 章节目录 第2613章 要搬去的地方 “这几年永宁发展的这么好,咱们怎么能走,便宜了别人?” “是啊,咱们从仙居海过来,才安定,又要走,这叫什么事?” “王爷若是走了,那将来的掌权者会不会对我们不利?那我们的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我们的全部身家可都在这里啊!我们每年都纳了足够的税银,王爷您不能抛弃我们……” 不管是永宁的官员还是仙居海的移民还是当地的商户,都不想走,更舍不得林钊走。 本来也是啊,日子过的好好的,谁知道遥远的海外是什么样子?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又知道林钊走了,将来的掌权者会不会贪得无厌,拿他们当韭菜割? 乱哄哄的话音中,终有人忍不住道:“凭什么王爷走?王爷这么有能耐的人,留下来才是咱们大楚百姓的福分。王爷就该留下来,当咱们大楚的皇帝,造福全天下人。” 这话听着实在大逆不道,然而许多人的目光却登时亮了起来,兴奋的看向林钊。甚至还有人不怕死的建议:“王爷,只要您振臂一呼,咱们上刀山下火海,无所畏惧,定然助您登上大统。” “是啊,王爷您考虑一下。” “王爷……” 眼看着好好的现场突然转成怂恿他造反了,林钊微微皱眉,抬手示意都安静。 现场噪杂的声音很快消失,人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林钊。林钊一眼扫过他们,微微叹息:“本王主意已定,诸位不必多说什么。今日本王倦了,搬迁大计,明日正式开议。” 说罢他就起身走出人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爷,王爷……”众人喊不住他,个个束手无策。 何瑶回了自己院中,见过三个孩子,还有追风落雨等人。很快就发现三个孩子里就林麒没啥意见,无条件支持父母的决定。林灵麒明显不高兴,嘟哝着要去京城读书。林灵麟则担忧去了海外,就见不到云翼了。 追风落雨倒是没反对什么,长长叹气道:“若去了海外后能永远的安定下来,倒是好事。只是这搬迁之事,离得那么远,恐耗资巨大,实施困难啊!” “有十年的时间呢,慢慢来吧!”何瑶并不太担心,想想拿出了选定的那座海岛地图。指点着告知:“这就是我们要搬去的对方,你们都看看喜不喜欢?” “已经定了啊!” 霎时所有人都被吸引的围着那地图细看,何瑶便一一同他们解释:“这个岛的地形是西高东低,北高南低。南边有非常漂亮的沙滩,山脉都在西北方向……” 还没说完呢,三个孩子就一起问:“沙滩是什么?” 想想三个孩子自出生后就没见过大海,何瑶耐心解释:“就像河岸边全是沙子的地,可以光着脚在上面玩,还可以捡漂亮的贝壳。” 说着她就拿出了几个颜色形状各异的贝壳。 “哇,好漂亮啊!”霎时,小朋友的目光就变得闪亮起来…… 等林钊回来时,就看见一院子的人都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的,不时发出阵阵的惊讶声。 这怎么回事? 他都有些看懵了。 章节目录 第2614章 本来是不想说 林钊本来以为,关于搬迁的事情,王府内部的人都得费口舌好好的解释一番呢。哪晓得他回来见到的,竟然是大家开开心心的笑脸,还有不时发出惊讶的吸气声。 而发现他回来,林麒更是兴奋的头一个跑到他身边道:“爹,我决定了,等我到了那岛上。我要带着大家把潜龙卫的训练营设在西部山区靠海的那一片。听说有峭壁千仞做天然的屏障,是与世隔绝的好地方。” 林灵麟则高兴的道:“听说北方有天然的温泉,冬天我要泡温泉去。一边欣赏飘雪一边泡温泉,想想都好美妙啊!” 林灵麒皱眉考虑道:“听说当地还有土着居民,会不会和我们起冲突?” “那是难免的,不过我们会尽可能的不伤害他们。毕竟土地多的是,而他们的人数并不多。”林钊解释了一句,看向追风落雨和所有的侍卫侍女们。 问:“你们呢,知晓要走,有什么意见吗?” 追风领先老实回答:“本来觉得挺遥远仓促的,也有些担忧。但现在听王妃说了,倒觉得去了也好。听说那儿比咱们整个永宁府大的多,有山有田有湖有海,是个灵秀福瑞的好地方。” 落雨也道:“细想想,去了好。去了咱们自家独大,再不用厌烦头顶上有个皇帝压着。且那岛屿四面环海,也不担忧有什么西洛北朔一类的国之纠纷引发战争,多好啊!” 紫电则低声道:“属下也支持去,咱们仙居海的人,就该有属于自己的国度,不该委曲求全的在大楚过日子。” 其他的侍女侍卫们,也都纷纷附和。更有人道:“反正奴婢是追随尊上的,尊上要留在大楚当王爷,奴婢就伺候王爷。尊上要去海外当皇帝,奴婢就伺候皇帝,一辈子跟定了。” “是啊,尊上的决定,定是无比正确的。” 王府里都是对林钊忠心无比的下人,他们恨不能举双手双脚赞成搬迁的决定。 这情形,看的林钊总算轻松的笑了出来。 先不提搬迁的事情,两口子离家多日,总得问问孩子们和家里的状况。龙凤胎还小,无非是吃和玩加读书,没什么别的事情,几句话就说完了。 林麒代管着王府,许多事都要详细汇报。说完公事后,他犹豫了下对何瑶道:“娘,有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又担忧不说,别人会中招。但孩儿说了,却希望娘不要惩治那个人。” “哪个人啊?”何瑶没有先答应,反而道:“你是个稳重孩子,你都担忧了,定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你还是快些说出来吧!娘会考虑。” “哎——”林麒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叮叮暗算我,想给我下蛊毒。” “什么?”何瑶听得霎时跳了起来,一把将儿子拉到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急切询问:“那你怎么样,可有被伤到?” “没有,我好的很,那玩意对我根本没效果。”林麒感觉解释:“儿子觉得叮叮不是自愿的,应该是被人胁迫。所以就谁都没告诉,也不忍心因此惩罚叮叮。” 章节目录 第2615章 第两千六百一十三 奴婢听不懂 “她竟然敢伤你?”不管是不是被胁迫,尽管检查后发现林麒健康的很,何瑶都不能原谅叮叮。 当即怒道:“其实娘早知道她有问题,只是想着她是个可怜人。以王府的防卫,她一个弱小的女孩子根本做不了什么。才一直放任着她,甚至还对她颇为关照。想着人心终究是肉长的,咱们对她好。她定会知道感恩的,可她到底还是选择了恩将仇报,娘失望的很啊。” 林麒听着何瑶的话,默然了一会,依旧有些不忍心:“可是,儿子看得出她真的是被胁迫的。她似乎自以为已经伤到了儿子,这些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便是如此,那也不是她能逃脱惩罚的理由。”何瑶并没有太过严厉的说什么,耐心的解释:“首先,她在咱们府里生活多年,早该知道咱们是个什么情况。她若真心不想害你,尽可以和盘托出,将自己的苦难诉说给你。 难道咱们还不能帮助她脱困吗?可她没有,选择了忘恩负义来谋害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至今也没有彻底的认同我们,不相信我们。 其次,有一便有二,她能朝你下第一次手,就能下第二次第三次。愧疚是最没用的情感了,等她习惯后,就会麻木。你的安全何其重要?若她连谋害你都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你让府里其他的侍卫们怎么想?所以——” 何瑶立刻下了决定:“惩罚是必须的,娘可以看在她是被胁迫的份上,饶她死罪。但是从此以后,你的身边她是万万不能待了。必须送往别处,接受严格的管教。至于以后还能不能见?就看她的表现吧。” 其实早在林麒向何瑶汇报之前,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当下默默接受:“好吧,是儿子妇人之仁了,叮叮就交给娘处置,儿子决不再插手。” “嗯——”何瑶刚点了点头。 林麒又紧跟着问:“娘,她用的是蛊毒。儿子查过了,是一种非常霸道厉害的血蛊。钻人人体后,长久后甚至能控制人的心智。娘觉得,应该是何人指使的她?” 何瑶不假思索的回答:“应该是西洛现在的摄镇王,慕云铎。” “呃——娘确定。” “确定,好了,你可以叫叮叮过来了。我和你爹近期正商议着,要尽快除去慕云铎。” 见何瑶回答的笃定,林麒立刻点头:“好的,儿子这就叫她过来。” 不多时,满脸怯怯的叮叮被叫到了何瑶面前。她看着何瑶,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慌,忙跪下磕头:“叮叮见过王妃。” “你先起来吧!”何瑶开门见山,直接就问:“还有血蛊吗?都交出来。” 叮叮听得浑身一震,张口结舌的看向何瑶,片刻反应过来:“王妃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何瑶不悦的冷了脸:“你不想听懂也行,我随时可以命人砍了你的脑袋。当然你可以说你不怕死,只你死了。你在乎的人没了利用价值,估计会死的很惨。” “王妃,您,您都知道了?”叮叮顿时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16章 吃定了善良 “白痴,蠢货。”何瑶忍不住的骂了叮叮一句:“你来王府多年,我是怎么教你的?你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明白,我们永宁王府难道敌不过你背后的主子? 他能用那种阴毒的手段,逼你小小年纪来王府卧底。毫无怜悯之心,卑鄙无耻,又怎么可能对你在乎的人好?你竟然还敢信他们,谋害你身边真心对你好的人?” “我错了王妃,是我对不起世子,您杀了我吧!”叮叮被说到呜呜哭了起来:“其实奴婢最初愿意来王府卧底,是为了报仇。奴婢的兄长战死在与大楚交战的战场上,奴婢将王爷视做仇人。” 何瑶听得没说话,直静静的看着对方哭泣。 “可是奴婢来了后,感受到了王爷王妃的好。也明白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流血牺牲是正常的。王妃不嫌弃奴婢,还耐心的教奴婢说话开口。奴婢是感恩的,可是他们抓了奴婢的弟妹们。给下了蛊,奴婢不从的话,弟妹就要受到世上最残酷的折磨。他们还小,奴婢实在不敢不听话。” 听到此,何瑶幽幽回应了一句:“你还是不信任我们。” “奴婢不是不信任。”叮叮将头伏在地上,瑟瑟回答:“奴婢经历过那种痛苦,实在是世上最难以忍受的酷刑。且王爷王妃身边并没有擅长蛊毒的人,奴婢实在不敢说出来,不敢冒险。” “所以你就敢给麒儿下蛊了,你可知失败了是个什么下场?”何瑶冷笑着看向叮叮道:“你肯定想过,觉得失败了顶多一死。而我和王爷平时善良,定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很痛苦,是不是?” “是——”叮叮被说中想法,闭上了眼睛咬牙回应。 “所以啊,你是吃定了我们的善良。这世上,总是有着人善被人欺的事情,凭什么?” 何瑶打心里明白,是自家平时表现的太博爱了。若是惩罚严苛,叮叮畏惧强大,未必敢轻易动手。她冷笑一声,紧接着追问:“先说说吧,你弟妹他们如今身在何处?你如何与别人练习,那些蛊毒和慕云铎身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的好了,本王妃就赏你一个痛快。若说的不好,呵呵……枉本王妃精心养育你几年,竟落得一个恩将仇报。”何瑶心头生气,故意威胁叮叮道:“本王妃不光会将你千刀万剐,更会派人去西洛将你的一双弟妹找出来,一并剐了。 “王妃,不要啊,求王妃饶命。”叮叮从未见过何瑶说出这般严厉凶狠的话音。登时被吓住了:“我知道的我都说出来,求王妃饶了他们……” 当夜,叮叮就被秘密羁押进了王府地牢。隐藏在莲都城与叮叮联系的人被第一时间抓获,然后一路顺藤摸瓜上去。潜龙卫用最短的时间,摸清楚了慕云铎身边擅蛊毒的人状况。 还有慕云铎现在的状况非常极端,正一门心思的命人抓紧时间研究最厉害的毒物,准备拿来对付林钊。还策划着练兵,准备再次发动两国战争。 幕云铎是绝对不能留了,何瑶当即将林钊从搬迁计划的百忙之中拉出来:“夫君,咱们快些再去一趟西洛,杀了慕云铎吧!” 章节目录 第2617章 堕落 慕云铎如今是西洛的摄政王,西洛的小皇帝就是个傀儡,迟早会被废掉。因为慕云铎掌控着兵权,西洛朝堂上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慕云铎现在是一手忙着稳固西洛的政权,为自己将来彻底取代皇帝做准备。另一手则是筹谋着报仇,为了研究蛊毒。他甚至丧心病狂的建立了一个蛊毒山庄,抓了许多囚犯试毒。 林瀛先前在西洛时,就杀了不少中蛊后的死囚。他不善分辨毒物,竟被慕云铎派人乘机也下了蛊。 看着查探到的情报,何瑶觉得慕云铎简直已经丧心病狂。也更容不得对方继续下去,拉着林钊急吼吼的就要去西洛。 林钊最近虽然忙的很,但是,永宁府移民的计划可以实施十年呢。也不急着现在,当即就把手头的事情分给下属和林麒,自己陪着何瑶就要出远门去了。 弄得林麒忍不住的感叹:“果然儿子用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我看要不了多久,我就得提前接掌永宁王府了。” 龙凤胎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拍着手掌:“嗯,哥哥能者多劳,多为爹娘分担些。回头等我们长大了,也可以帮你啊!” “好啊,那就等你们长大。”林麒笑眯眯的摸着弟妹们的头,想起叮叮自那晚后就被何瑶命人关了起来,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惆怅。 身为王府世子,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去地牢见见叮叮。 但是,想起她终究是做错了事,该受惩罚。他就摇摇头,在心底里告诉自己,绝不能去见。 何瑶林钊一行顺利的去了西洛,有玲珑珠相助,再加上自身修为的出色。很快就一把火烧了慕云铎的蛊毒山庄,还把对方的种种拿人试毒的罪状披露出来,引发西洛一片哗然。 慕云铎察觉到此事的非同一般,命令手下开始大肆搜捕纵火之人。然而修炼多年,何瑶林钊虽然还没踏入仙道,能力已经远非寻常江湖人可比。 外头满大街戒严搜捕的时候,夫妻俩已经悠哉哉的进了西洛皇宫。直接在摄政王的寝宫中守株待兔,等着慕云铎自投罗网了。 深夜,慕云铎处理完一天的事务。知晓还没抓到他想要的人。怒气冲冲的回了寝殿。临近门时还怒骂了一名下属,然后,就在踏入内殿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一只手下意识的就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望着帘幕后怒喝一声:“是谁,滚出来?” “你倒是还挺警醒的。”何瑶叹口气,背着双手,先一步悠悠走了出来。 看到竟然是何瑶,慕云铎的眼睛瞬间瞪大。张口结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来取你的性命。”说话间,林钊也走了出来。 慕云铎本来惊讶的脸,在看到林钊的瞬间变得阴云密布,仇视万分。他呵呵一笑,拔出刀来指向夫妻俩,厉声质问:“就凭你们两个?你们真好大的胆子!” “是啊,我们夫妻俩一向胆子很大。” 何瑶凝眸看向慕云铎,曾经记忆里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眼下竟然满脸阴鸷之色。光从面相上看,就能看出短短数年时间,慕云铎的堕落不比林瀛少多少。 章节目录 第2618章 杀人 哎—— 何瑶忍不住在心头轻叹一口气,将手一挥,寝宫的大门便隔空轰然关上。 关门的声音惊动守卫的同时,林钊已经拔剑而出,攻向慕云铎。紫罡剑化作数道剑影,瞬间从不同的方位奔袭慕云铎…… 一招,仅仅只有一招,就打飞了慕云铎的剑,割破了他的喉咙。 杀人不可以废话太多,这是何瑶临来时嘱咐丈夫的。林钊完美的履行了,果然没一句废话。 只是看见慕云铎捂着脖子慢慢倒下去,脸上难以置信的震惊。夫妻俩心里都不太好受,林钊收起剑。伸手扶了慕云铎一下,让对方舒适的靠在了榻上。 “走吧!”叹息一声,林钊回头牵住了何瑶的手。 外面的人已经在急促的敲门,大喊着:“王上,王上,出什么事了?” 门窗都被何瑶的力量封的死死,他们暂时根本进不来。 还未气绝的慕云铎缓缓开了口,他怒目圆瞪,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有气无力:“你们,你们到底,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死在你们手里,本王——不服。” 说到不服两个字,他嘴里的血已经喷涌而出,再说不出话来了。 慕云铎原本并不算是什么坏人,能走到今天。何瑶也觉得很是惋惜,就淡淡开口:“若觉得不服,你就去投个好胎。下辈子做个正直善良的人,即便遭遇了挫折失败,也要维持本心。你若是还是曾经的慕云铎,我们又怎么会来杀你?” 慕云铎闻声张张口,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他一只手用力的伸过来,想要抓向何瑶。然而只能是徒劳,连抓了两次,都落了空。 等第三次,他已失血过多力竭,颓然的垂下了手。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伸手合上慕云铎的眼睛,确认对方已经彻底死透之后。夫妻俩就卸了封在门窗上的力量,一起隐身进了玲珑珠,迅速离开了那处宫殿。 “慕云铎死了,西洛必然会乱一阵子,怕是大楚国和北朔都会伺机而动。”在玲珑珠内,林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为夫从不想挑起战争,可有些事情是难以避免的。” “若是不杀他,待他稳固势力后,还是会对大楚出兵的。”何瑶觉得:“与其让别人先来攻打自己,还是先打别人更好一些。罢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我们只一心搬家走人吧。” “是啊,搬家走人。”林钊亦迅速终止了话题。 两人为了节省玲珑珠的力量,离开了那座宫殿后。就从玲珑珠里出来,想要步行离开西洛的皇宫。 可就在即将出宫,路过一座僻静的宫殿时,两人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小女孩尖锐的哭喊声:“不要打我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我好痛,好痛啊……” “怎么回事?”何瑶听的立马停下了脚步,旋即毫不迟疑,跳上墙头就翻了进去。 这座宫殿清冷荒僻,院子里生满了杂草。围墙边的树木都长得杂乱无章的,以至于何瑶跳了进去,里头的人都未发现。 月色下,她一眼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趴在石板地上,被一个妇人拿着树枝狠狠的抽打着。 章节目录 第2619章 求您消消气 小女孩单薄的衣衫上已经被抽出了道道痕迹,哭的嗓音凄厉又嘶哑。妇人的树枝却毫不怜惜,抽的又凶又猛。啪啪啪的声音,听得何瑶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才多大点的孩子,身子骨嫩着呢,哪能这样发疯似的打? 何瑶当即冲过去,一把夺过了女人的树枝,怒吼一声:“住手。” “你是谁,竟敢阻止本宫教育女儿?”月光下,妇人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何瑶曾经熟悉的脸。 虽然那张脸已经老了许多,眼角嘴角都多了皱纹,神情显得疲惫苍老。何瑶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你是,清妍公主?” 清妍公主果然没死,竟然就藏在西洛的皇宫之内。 “呵呵呵……什么清妍公主?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清妍公主,你是谁?你怎么敢阻止本宫打女儿?来人,来人啊!” 清妍公主慌乱的叫了起来,神情惶恐凌乱,一看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连吼了几声,宫殿内外竟然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何瑶这时候才看清楚,清妍公主身上的衣服很是破旧,头上连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 不是吧,堂堂公主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何瑶顾不得多想,弯腰去扶地上的孩子。才一扶起来,她就震惊了。 小女孩长了一张足足与林漝有八成像的面孔,若说她不是林漝的女儿,何瑶都不能信。对比起来,被小雀收养的云星只是有一点点像林漝而已,完全不如眼前的小女肖似的多。 小女孩被扶起来后,立刻就忍着痛躲到了清妍公主身后。侧身惊恐的看着何瑶:“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快走,若不然我就喊人啦。” 瞧着她害怕的模样,何瑶尽可能柔声道:“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许是听见何瑶声音温柔,小女孩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抓着清妍公主的裙子回答:“我叫羽儿,母亲说我爹不要我了,我没有姓。” 羽儿,林漝?难道这个真是林漝的女儿,那云星又是谁的女儿? 何瑶听得迷惑了,当即再次看向清妍公主,问道:“公主,你的女儿既然好好的在你身边。那当年送去西洛的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那个孩子,哪个孩子?哈哈哈……”清妍公主听得仰头笑了起来:“那个孩子,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的?永远不会,你们养了她,将来必定会早早感受到生离死别的痛苦,哈哈哈。可惜呀,可惜听说郡王竟然没有亲自抚养她,真真是太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她气的用力跺着脚。突然猛的把羽儿从背后拉出来,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尖声大骂:“贱人,谁让你把外人引进来的?你是不是想抛弃本宫自个跑了。就像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爹一样,侮辱了本宫,抛弃了本宫,从来不管本宫的死活。” 可怜的羽儿顿时被打的嘴角流血,却丝毫不敢反抗。连忙跪了下去:“母亲,我错了,求您消消气,您别再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620章 难道有问题 何瑶看的都心疼了。 边上的清妍公主却又抬起脚要往羽儿身上踹去,气的何瑶当即一个甩手将其推翻在地,怒问:“你是怎么当娘的,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你不要伤了我母亲。”羽儿赶紧扑过去搀扶清妍公主。还哭着道:“母亲对我很好的,她只是偶尔才会打我的。” 见此,何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问:“你们一直在这里生活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羽儿听得怯生生回答:“这里是冷宫,我,我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身份?” 竟然是冷宫,看来当初清妍公主做的事情令皇室对她彻底失望了啊! 倒是清妍公主听到身份两个字,突然抖了起来。爬起来后就倨傲的抬起下巴看向何瑶道:“贱婢,你竟敢藐视本宫。待本宫的师兄过来,定然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师兄?”何瑶听不明白。 羽儿立刻解释:“是摄镇王,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看看。多亏了她,我和母亲才没有饿死。” 竟然是慕云铎! 眼下幕云铎已死,西洛王室定然要乱了。看清妍公主疯疯癫癫的样子,和羽儿以后的日子定然过不好。 何瑶不怜悯清妍公主,只可惜羽儿这个孩子。明明是吃了苦头长大,却看起来乖巧又懂事。耳听得外头的皇宫已经起了骚乱的声音,何瑶当即下了决定。问羽儿:“我带你们离开皇宫,去过普通人的日子,你愿意吗?” “真的吗?”羽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非常渴望外面的生活。但她立马就回头,紧紧握住了清妍公主的手,坚定的道:“我要和母亲在一起,我不能丢下母亲。” 虽然清妍公主脾性不好,但她眼下都疯癫了。何瑶也没打算将对方送到林漝面前,况且林漝都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想着回大楚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安置母女俩。 何瑶就道:“成,你们一起走。” “不,本宫不走。”清妍公主竟然拒绝了,她昂首挺胸的道:“本宫哪里都不去,本宫要等,等他来找本宫。本宫不信,这辈子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本宫。” 那决然的模样,看的何瑶很想叹气。 羽儿立马哭了起来,小声的问:“母亲,您说的是爹爹吗?您不是说他已经不要我们了吗?” 清妍公主听得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突然也哭了起来:“是啊,他不要我们了,他早就不要我们了,他恨我,恨不得我死,他怎么可能来找我呢?我的乖女儿,是母亲错了,母亲不该打你。你痛不痛……“ 似是刚刚才发现女儿身上的伤势,清妍公主自责的哭了起来,还伸手狠狠的抽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这模样真是病的不轻啊! 想想对方本来就是个偏执狂,也懒得再啰嗦下去。何瑶迅速出手,在母女身上各点了一下。将对方点晕过去迅速丢进了玲珑珠里,回头与一直静等在墙下的林钊回合,迅速出宫。 离开西洛皇宫,她忽然想起了方才清妍公主的一句话:“必定会感受到生离死别的痛苦是什么意思?难道云星有什么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2621章 搬迁大计 仙灵药谷有无数不为外人所知的灵药,小雀更是出了名的神医。云星从小在仙灵药谷长大,若她身体有什么问题,小雀没理由发现不了啊? 想到此,何瑶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清妍公主应该想不到云星会被神医收养,那孩子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嗯。”林钊跟着点点头:“或许只是她自以为是,等带回去后安置好后。治治她的疯病,再好好问问。” 两人没再多说,回到暂时落脚的地方稍作休整,连夜出发离开西洛。 西洛京城,慕云铎的死迅速传出,因他是在宫中被人刺死的。西洛小皇帝自然受了怀疑,支持慕云铎的势力和小皇帝的势力顿时交锋起来,以至于都没人想到要第一时间抓捕刺客。 等何瑶和林钊回到大楚,西洛的局势已经彻底混乱。数方势力割据成数处,原本好好的一个太平国度战火四起,百姓纷纷逃离。 西洛局势一乱,周边国家便乘虚而入。北朔首当其中的就南下攻击,眼看着北朔都下手了。大楚也不能坐视,边关将领门当即磨刀霍霍,整军待发。 林元栋的皇宫刚遭遇一场浩劫,本来是不打算出兵的。奈何经不住太多的大臣劝说,终究下令出击。 何瑶林钊不想引起的战争,终究是引起了。 还好永宁王府不靠近边关,也没有人想看林钊领兵。外头打的激烈的时候,永宁王府的人在有条不紊的实行搬家大计。 除了王府的人和所有潜龙卫及其家眷必须搬去海外,已经入了大楚籍的仙居海子民。愿意走就来王府登记,王府统一安排车辆船只。承诺到了海外后,给予田地宅屋。 不愿意走的,也不强求。从此以后就是大楚的子民,和海外无关了。 除此之外,永宁府的百姓愿意去海外的。也可以跟着去在,只是要缴纳一定的钱财。且一旦入了海外籍,以后再不能出尔反尔回大楚了。 除了人员,王府能搬的都要搬。不光是钱财物品,像是王府名下的各类印书铺纸铺镜坊琉璃坊水泥厂等等。核心成员和总店全部搬往海外,以后在大楚的店铺就只能是分铺了。 对于不肯离开跟随去海外的技术和管理员工,给予重金补偿。但要求员工签订保密协议,十年之内不能从事相关行业,更不能泄露技术秘密。 如此,算是简单的保护了永宁王府的知识产权。反正永宁王府给的钱多,那些人很是满意。且想着十年后还能因此谋生,他们心里都有奔头。 海外飘渺遥远,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按理没人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然而出乎林钊何瑶的预料,不光是仙居海的人愿意追随,还有许多原大楚的百姓也想要跟去。他们主动变卖家产,拖家带口的来到永宁王府面前表明忠心,一定要跟去海外。 甚至不光是永宁的,连别的州府都有人特意跑过来,指天宣誓的要效忠跟着去。 当然不能带太多的人走,一来运输安置费用高昂。二来不能让大楚的人口外流太多啊!永宁的百姓跟去也就算了,外地人是断然不能收的。 章节目录 第2622章 就该磨练 为了应付接连不断闹上门的外地百姓,何瑶林钊不得不指定数条规则,又夸大了一些沿途大海上的危险。吓住了不少人,但是依旧还是有许多不怕死的人,偷偷摸摸的跟着仙居海的移民们,想要混着一起去。 都怪自家现在名声太好了,永宁王府富啊。夫妻俩短短几年,就把永宁府经营成了大楚最富裕的地方。导致许多百姓都觉得:只要跟着他们,将来定然有好日子过。 实在无奈,两口子只能给林元栋上书,请他颁布法令连坐严惩无故脱籍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不顾一切的死命跟着。何瑶林钊也就命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仙灵药谷也要搬走,何瑶派人在海外寻了一处极其合适的岛屿。小雀一看就非常喜欢,迫不及待的也开始整理搬迁。 而听说仙灵药谷也要搬了,林灵麟坐不住了,和何瑶商议要去帮忙。何瑶知道女儿是想去找云翼呢,她真心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就对云翼那般上心? 虽然两家要是真成的话,也算好事一桩。因为林灵麟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将来嫁到哪里她都不放心。小雀和流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再放心不过了。 但是,年纪还是太小了。感情的事情,青梅竹马固然好。可过早的掺合在一起也未必是好事,且林灵麟正是学习的年纪,不能荒废时间。 何瑶狠狠心,硬是把女儿拘在府里。什么琴棋书画骑射诗书歌舞的,该学的都得学,一样不能落。 林灵麟为此很是不高兴了几天,直到落雨安慰她:“现在仙灵药谷在忙着搬家呢,各处乱糟糟的,云翼公子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小姐不熟悉那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在家学好本事,等过两年到了海外。见面时小姐样样出彩才华横溢,公子想不重视小姐都难。” “姑姑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啊!”林灵麟瞅着永宁王府高耸的院墙,知道爹娘不同意。自己现在跑也跑不出去,只能认命努力去学习了。 她这边安静了,另一边,林灵麒又提出了去京城读书的要求。这一次他更是找出了理由道:“娘,府里天天计划着各种搬家,闹哄哄的。儿子不堪其扰,还是送儿子去京城,让儿子清清静静的和小舅舅呆一起读书吧?” 卫砄到现在还在京城呢,算是很熟悉那儿的环境了。见儿子执意要去,何瑶这次没拦着,叹了口气和林钊商议。 林钊也觉得:“儿子就该磨练。”于是大手一挥,就把小儿子送京城去了。 这举动把满京城的人都震惊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林钊去了海外,就是被放去自立为王了。以后朝廷再别想管束他,可他的小儿子在京城,若能拿捏住,就不怕林钊在海外肆无忌惮…… 这意思刚透露到林元栋身边,就被他狠狠责骂了一番,为此还贬了好几位官员。 然后,林元栋非但没听那些人建议将林灵麒叫到宫中给皇子做伴读,反而是将三个皇子一起送到国学,给林灵麒做了同窗。 章节目录 第2623章 可愿意去? 本来么,京城的人只听闻永宁王府世子林麒聪明能干。小小年纪才十几岁,已能掌控整个王府独当一面了,对林灵麒这个二公子没啥特殊的印象。 然而林灵麒入了京城读书,仅仅一个月后,就震惊了满京城的大儒们。 没别的原因,这孩子聪明啊!无论学什么都是过目不忘,一看就懂,一听就明白,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在国学里不光是把同龄人远远甩开了,有些见解连国学里不少教习都自愧不如。 甚至每每写出一偏文章,都要引起小小的轰动,令京城学子们争相传阅。 什么是天才? 大家以前没感觉,见到林灵麒后,才发现天才就该是他这样的。 弄得翰林院那些个出了名的老学究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永宁王府跑,争着想给他当老师…… 何瑶知道自家儿子聪明,但是没想到儿子去了京城读书半年。就获得了一个麒麟神子的称号,弄得她都担忧起来,深觉得自己儿子太高调了。 古人说什么慧极必伤,孩子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她实在担忧林灵麒小小年纪就名声远杨,会引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倒是林钊完全不担心,还道:“若是以前,我还担心下。但是如今,有林瀛的例子在前。京城中应该没有那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灵麒不利的。” 况且就是敢,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林灵麒此次入京,何瑶把云英和含笑都派去给他做了贴身侍女,又从潜龙卫中抽掉了最精锐的十人给他做小厮书童。这还是明面上的,暗中更是三十人提供日夜三班倒的保护。 还有林灵麒自己从小至今,其实从未中断过武术的学习。别人都知道他年纪小读书好,其实不知道,他的武学造诣也远非同龄人可比的。 林远栋也给了林钊保证,定会护好林灵麒的安全。 总之林灵麒入京后,完全方面完全无虑,何瑶完全是一个老母亲的心态想多了。 林灵麒入京后不久,卫舅妈忧思多病去世。何瑶亲自去参加了葬礼,在葬礼上,卫家双胞胎同她表明了也想举家跟去海外的意向。 何瑶很欢迎双胞胎这样的知识分子,他们去海外建立自己的国家。是需要从上而下的完善制度,任命各级官员的。多了自己的人可用,总比临时招募的可信。 当下就道:“好,两位表弟都是有才之人,将来我与王爷必授之重用。” 双胞胎听得当即面露惭愧:“并非想要做官,只是姐姐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难以回报,想去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何瑶抬手拍拍两人的肩膀:“自家人,就不要说见外的话了。” 既然回来了,卫氏也参加了葬礼,何瑶不得不问问亲娘的意见:“娘,你可愿意跟我们去海外生活?” 卫氏是不想去的,她早察觉何瑶对自己没多少感情了。在永宁府都能把自己一家看在流溪镇这个小镇上,到了海外估计也是一样圈在什么地方? 李银匠家里一族都在这里呢,他们要是带着李天宝去了海外,隔着千山万水的,将来祭祖都困难。 章节目录 第2624章 一起回来了 卫氏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何瑶,还反问:“那个,你们走了以后,每个月的月钱,还给我么?” 何瑶看出卫氏不想走,她还不想带呢,当下回答:“给——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活着,钱我每个月一文不少的给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那钱是我这个当女儿的孝敬你的。若哪天你不在了,其他的人,我不会给他一分钱。” 卫氏一听就急了:“你咋能这样说呢?天宝他怎么说都算你半个弟弟?” 何瑶没有回话,只冷冷的看着对方。 卫氏对上她冷冽的目光,很快就萎了。结结巴巴的乞求:“好歹你们都是娘生的,你多少照应他一下。” “呵……娘与其对我抱有幻想,不如好好教育李天宝,让他早日做个能自食其力的人。”李天宝想在何瑶手里当一辈子的米虫,坐吃享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也不管卫氏会怎么想。 见过卫氏后,何瑶又去了趟河东村。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对河东村的大宅院非常有感情。宅在门口,瞧着被照顾的很好的家园,她满眼热切。 玲珑珠感觉到她的感情,竟然建议道:“主人,你要实在喜欢这座宅院,就把它收进我空间里,一起带走啊!” “什么,这都能带?”何瑶真心被震惊了。 “以前是不行,但是最近我觉得我修为不错,应该能收进来,不如我们试试?”玲珑珠跃跃欲试。 大宅院是自家老宅,满天下人都知道。要是突然不见了,指不定能闹出什么传言?何瑶略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留着吧,将来想念了,就回来看看。” 正说的时候,宅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竟然久已不见的九方。他倒是没多大变化,外貌看起来还和以前差不多。 何瑶愣了下,才招呼了一声:“舅舅——” 九方淡淡一笑道:“你们要去海外,怎能抛下舅舅?老朽对海上的熟悉,可比你们夫妻俩手下那些愣头青强得多。” 何瑶一听就明白:九方这是愿意帮助自家去海外建设呢,当即笑道:“舅舅愿意出马,那真是最好不过。前些日子夫君还在发愁,他暂时要坐镇永宁王府,海外那边没个有份量的决策者。” 九方听得当即颔首:“如此,老朽就不客气了。” 他话说到此,忽然身后又走出一人,长身玉立的林漝向着何瑶轻施一礼:“嫂子,去海外可别忘了我啊!我想把整个郡王府都搬过去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多年不见林漝,对方竟然和九方混到了一起,何瑶看的实在讶异。 “是啊,我们回来了。”飞雪随后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长得粉嘟嘟的可爱小婴儿。笑道:“我同郡王四处游历,碰巧遇见了九方前辈,听说永宁王府要搬往海外,就一起回来了。” “那可真是巧啊!”何瑶赞了一句,目光早已被小婴儿吸了过去。小声询问:“这孩子,是郡王的?” “是呀!”飞雪眨眨眼睛,目露羞涩的道:“是个男孩子,五个月了,郡王给起名叫林炫。” 章节目录 第2625章 开拓建设 何瑶曾经有点担心,担心林漝那个对女人冷淡的性子。和飞雪成亲后会是逢场作戏,然而眼下孩子都有了。足可见两人感情不错。 这是好事呀! 她顿时笑了起来,忍不住过去伸手捏捏林炫小朋友的脸。笑道:“这孩子真乖。” “哼——”林漝随后冷哼了声道:“兄长真是有出息,放着大好河山不要。非要跑那鸟不拉屎的海外去,吃苦吃上瘾了啊!” 何瑶就知道林漝心里一直对林钊有种莫大的事业心,她不和对方争辩,只是笑道:“夫君要是知道郡王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选定的地方有不少风景秀丽的小岛,夫君还曾说过,要挑一座给郡王修别院的呢。” 林漝又哼了一声,回头走向大宅院内,看似不关心什么。却在飞雪请何瑶入内的时候轻飘飘丢来一句:“什么时候把图纸送来?我要看看那岛。” 飞雪当即冲何瑶微笑起来,何瑶也是忍俊不禁。 然后笑着笑着,她就想起件事:清妍公主和林漝那个真女儿已经被她带回了大楚,正准备送外海外安置呢。 眼下林漝回来了,要不要让他知晓? 看看飞雪抱着孩子跟随在林漝身边,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何瑶觉得:还是别说了,以后将那母女两照顾好,能安排的离多远就离多远吧。 除非林漝主动追问,她这辈子不打算说了。 大楚和西洛的边关战火燃起来的时候,永宁王府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向海外搬迁。第一批迁往海外的,是军人,还有各种负责基础建设的技工和他们的家属,还有一些农民和商人医者文人。 他们上了岛,军人负责排除危险,收服岛上土着。工人负责搞建设,修桥铺路建筑城池,农人负责耕种,实验岛上的气候。商人负责贸易,为岛上的人提供便利,开拓航路。少量的医者预防疾病,文人负责教化子民…… 海外是和大楚完全不同的世界,愿意去的,都是满腔热切带着开国热情去的。再加上永宁王府鼎厚的财力和技术支持,原本在大楚时还有许多避人耳目遮遮掩掩的东西。到了海外修筑新城,就放心大胆的用上了。 于是海岛的状况便是日新月异,肉眼一天一天可见的改变,新建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何瑶林钊的估计。 西洛和大楚的战事却不太顺利,西洛虽然最初落后,被大楚和北朔抢了几座城池后。西洛境内的势力便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再继续内斗下去,西洛就彻底没了,不是被北朔蚕食,就是被大楚吞噬。 有了这种认识后,西洛朝堂难得的团结起来,从数个分散的小派集中起来。竟然主动向大楚求援,声明自家与大楚本就一脉同源。不应该内斗被北朔沾了便宜,应该共同抵御北朔强敌…… 也不知道是不是后宫出身西洛的娴昭仪给林元栋吹了枕边风,反正皇帝真同意了两国停战。北朔见状,觉得也没法再打下去,三国坐在一起协商,最后以西洛吃亏较多签订了彻底的停战协议。 章节目录 第2626章 一鸣惊人 说起停战的事情,大楚的百姓都觉得遗憾。他们觉得大楚之所以没能一鼓作气打下西洛,还要和北朔坐一起协商的原因分明是因为永宁王没有上战场。 永宁王可是曾经轻易打败西洛战神的,要是他愿意去边关领兵,肯定战无不胜。 虽然遗憾,但谁都知道:永宁王在十年内是定要离开大楚的,他若临行前再去打仗。功劳高,皇帝要怎么封啊?已经把海外封给了他,让他做海上的王了。 要是再把陆上的也封给他,永宁王不是要超过皇帝了? 一山不容二虎,天下不能有两个皇帝,海外如何能和大楚比啊。百姓一想到永宁王明明那么有能耐,硬是被逼的要远赴海外荒芜之地,既感叹他的忠心,又同情。 觉得永宁王真是仁义啊,宁愿自己去海外受苦,也不愿引起国内的纷争。 从大楚去海外,千万里之遥,听说选定的封地还是远在以前大楚封地东海之外的荒岛。且永宁王顾念子民,还要把原来他从仙居海带出的几十万移民都要带过去。 好几十万人呢,沿途车马行舟的费用,吃的穿的用的,还有去海岛上安家置业的费用,那得多少钱啊?都说永宁王府有钱,可永宁王府才繁华几年?每年还要大笔的交税银给朝中呢,他们的钱真能支持移民们到了海外有好日子过吗? 且听说移居之事,朝廷没有拨一两银子,全是永宁王府自筹啊! 也不知道是出于对林钊的爱惜还是同情,竟然有不少大楚百姓主动向永宁王府捐钱捐物的,还不要什么报酬。只说了希望永宁王将来在海外安定下来后,莫要忘记自己的根永远在大楚。 何瑶听了这种事,灰常的想笑:她怎么可能忘了大楚呢?还指望将来和大楚进行贸易,共同发展赚钱呢。 捐钱的事情,朝中有官员颇有意见。但那是百姓自愿的,再有意见也不能强拦着,他们也只能干瞪眼。倒是林元栋知晓这事后,越发感谢林钊没有觊觎他的皇位。主动拨了不少物资,支援海岛建设。 在各方面的多种因素下,原本计划十年的搬家计划,只用了五年就收尾了。 五年时间,属于何瑶林钊的国度东夏彻底建成,都城定在最大的东夏岛中心,取名明都。仙灵药谷也搬迁过去重新扩建成了仙灵药岛,林漝也如愿拥有了自己独立小岛的别院。 五年弹指而过,孩子们都长大了。林麒长成了英武飒爽,个头高高的俊美青年,走哪里都吸引了一路姑娘们爱慕的眼光。 龙凤胎长成了一对翩翩少年少女,少年温文尔雅丰神俊秀。少女瑰姿艳逸,绝色盖世。 本来么,明都正式落成后,何瑶林钊就想即刻搬过去的。这七年时间他们也数次往返海外,深深喜欢上了自己的新家。只是恰巧碰到林灵麒要考科举,林元栋执意要为他们办一场热情盛大的欢送会,就先耽误了几个月。 林灵麒和卫砄一起参加科举,结果那一科下来,舅甥同登科,轰动全国。卫砄进士第五已经够优秀了。林灵麒更是一鸣惊人,连中三元,成了众望所归的少年状元郎。 章节目录 第2627章 别人家的孩子 瞧着林灵麒的成绩,满朝文人都感叹啊:这孩子真是太优秀了,怎么就是永宁王的儿子呢?要是自家的该多好? 然而感叹还没完,身为新科状元郎的林灵麒主动去报名参加了稍后举行的武举。 “武举?状元郎还会武?”这一举动更是不知道惊爆了多少人的眼球。他们平日里看到的林灵麒,一直都是个斯文内敛的小书生模样。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武啊! 当然会武了,林钊的孩子,打会走路就得开始练武。夫妻俩派了许多暗卫在他身边,也不全是为了保护儿子。他们也要负责教导武术,不能让林灵麒只顾着读书,荒废了身体锻炼。 且在林灵麒入京三年后,何瑶就忍不住和林钊商议,将修炼之法传给了孩子们。虽然明知道这个世界灵气稀少,难以修行。 可毕竟是自己孩子啊,哪家当爹娘的能只顾着自己不希望孩子们好的?于是尽管玲珑珠再三抱怨,何瑶还是教了。反正也没有足够的灵气能修炼成仙,就当帮他们强身健体了。 有了灵力加持的三个孩子能耐突飞猛进,看似文弱的林灵麒一路将对手打下擂台,骑射兵法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眼看着就要打进最后一场了。 永宁王世子林麒第一次来到京城,出手和弟弟切磋。一不留神将对方揍的起不来床,终止了弟弟的武举之路。 这一变故,不知道让京城多少人扼腕叹息:从未见识过的文武双状元就要出现了,可惜了没了。 可惜归可惜,也让更多的人意识到:“原来永宁王世子更厉害啊!” 听说永宁王世子已是弱冠之年,还未娶妻,样貌更是俊美无俦……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京城佳丽丝毫不嫌弃海外路途的遥远,卯足了劲想要嫁给林麒。 其实就在外界传言林灵麒被他哥揍趴下的时候,他正悠闲的在自己房里看书呢。他打不过林麒是真的,但林麒是他亲大哥,哪舍得将他打伤。 不让他继续考武举是何瑶的意思:“咱们是修炼者,就不要和一般人比了。再说了名气太大也没啥好处,小心以后街都不能出,出去就被姑娘们砸一头的荷包帕子。” 林灵麒一想:自打自己成了状元郎后,就已经不怎么敢出门了。顿时深以为然,宁愿不考了。 宫中,知晓林灵麒不考了,林元栋都忍不住的感叹:他也想看看文武双状元的呢,可惜了! 但是可惜之外,更觉得羡慕:怎么这么好的孩子,就不是自己的儿子? 林灵麒在京城读书这几年,林元栋特意将三位皇子都安排成了林灵麒的同窗。想要皇子们和林灵麒能打好关系,也学习学习。结果,大皇子从来都是对林灵麒爱理不理,甚至有些仇视。形式偏激,屡教不改。 二皇子是个老好人,对谁都呵呵呵,关系处的不错。然而课业平庸的令授课的太傅们数次感叹:二皇子的资质实在是——太普通了。 至于三皇子,那个倒是聪明的,鬼机灵一个。然而聪明不在正道上,成天斗鸡走狗,仗着身份美貌拈花惹草……十足的纨绔一个。 章节目录 第2628章 能传给谁 三皇子因为血统问题,早已被皇位竞争PASS出局。所以他从小到大最大的志向就是——挑一块富庶的好封地,将来远离京城逍遥过日子去,完全没有当皇帝的上进心。 大皇子很有当皇帝的决心,然而他的聪明也只算一般。且因为当年林瀛那一战,他被连累身体受损。一直病怏怏的不太健康,也导致他的性格越来越偏执阴郁。 林元栋自己就是当皇帝的,很明白一个偏执阴郁的皇帝能给国家和百姓带来什么?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自己在心里就先把大皇子否决了。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二皇子了,老实憨厚,好脾气,和谁都能处的来。除了有点胆小和脑子不够聪明,看似没什么缺点了。 然而好脾气和胆小,就已经是一个帝王的大忌了。再加上他生母闵妃也是个胆小低调之人,外家平庸没什么助力。林元栋非常担心将皇位传给二皇子后,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大臣们把持,二皇子成为一个傀儡皇帝。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有三个儿子,怎么也能选出一个继承自己的皇位。 结果等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后,才发现选择面太过狭小,根本没法选。尤其是在文武全才的林灵麒承托下,自己的儿子们简直就是——废柴! 如此,他如何能放心大楚的未来? 可是不传给儿子,还能传给谁呢? 想来想去,还是传给二皇子吧,老实就老实吧。老实胆小的皇帝也有个好处,会一切尊祖制。不会轻易改动变化,只要儿子将来老老实实按照他定的计划办事,大楚的天下总归不会乱的。 再说了,自家不是还有个强有力的外援林钊吗? 就算去了海外,将来也不可能干看着侄儿的权利被臣子谋夺的吧? 于是乎,临别辞行的前一天晚上,林元栋派人秘密将林钊请入宫中。向对方透露了自己欲立二皇子为太子的意思,更请林钊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将来万一朝中有变化,二皇子镇不住大局,来帮个忙。 林钊也早估计林元栋会立二皇子为太子,当下笑道:“皇上放心吧,灵麒和二皇子是同窗呢。他们感情深厚,定会帮着二皇子的。” “灵麒?会继续留下吗?”林元栋听得讶异,他原本以为林钊一家远赴海外,会把林灵麒带走。考状元什么的,只是一时兴起。 “当然,那孩子说既然考中了状元,还想尝尝做官的滋味。”林钊回道:“难道皇上觉得他年纪还小,不堪为用?” 其实这也是林灵麒自己的意思,比起去海外摸索建设。他更想呆在大楚,从官场的基层学起,好好学习锻炼几年,再回去帮助父母兄长。 “怎会?那孩子愿意留下来,朕是很欢喜的。”林元栋是打心底里喜欢林灵麒,觉得对方太过聪明伶俐。有这么一个优秀的朋友在身边。二皇子近朱着赤,迟早能被感染的变聪明几分。 两人在殿内谈论着立太子的消息,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个小太监听得神色微微变化。待林钊离开后,就把消息密报给了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2629章 我就自己拿 这些年,皇帝迟迟不立太子,大皇子是焦躁的。原本他以为自己是长子,三弟没资格。二弟太蠢笨,太子之位怎么也该落在自己头上。 就算他已经没了生母护佑,太后是支持他的,他母亲的一族也都还支持他。二皇子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生的,凭什么和他比? 心里这么想着,为保万无一失,仗着外家和太后的支持。他这些年没少偷偷往宫里安插人手,就是防备一些变数。毕竟二皇子同林灵麒走的近,他不得不担忧。 眼下这变数还真的来了,听说皇帝决议要立二皇子为太子。大皇子当即就气的眼眸发红,全身的气息都变得暴躁起来。 凭什么?他到底哪里不如一个贱婢生的蠢货?他本是嫡长啊嫡长,天生就该当太子的,凭什么皇位不给他?偏心么?就是偏心,偏心的没边了。 他咬牙切齿:好,你既然不给我,我就自己拿。我弄死那个蠢货,看你还能把皇位传给谁? 心头起了恶念,大皇子即刻就忙碌起来。准备弄死二皇子的同时,他也想到了林灵麒。对方同二皇子交好,定会帮二皇子报仇。反正都得罪他了,不如一起弄死,顺带着嫁祸给三皇子。 混血不是不能继承皇位吗?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是三皇子不满自己从小被歧视,故意报复怎么了? 等林钊去了海外,事情成功,自己登上皇位,木已成舟。不怕林钊杀回来,让他同北朔掐去。就算他能查到什么不对劲,区区海外的几十万子民,真的能和大楚的百万大军相比?呵呵呵…… 第二天,在皇宫举办的盛大的为林钊送别的送行宴上。林元栋当场宣布:欲立二皇子为太子,封大皇子为宁王,封地就是林钊刚刚腾出来的永宁府。令他择日赴任,不得延误。 永宁府即便林钊走了,眼下依旧是大楚最富庶的地方。且官员和林钊交接的过程中,朝廷也非常详细的摸清楚了永宁的状况。 让大皇子去那块封地,既显得皇帝厚爱,也是一种防备。短期呢,大皇子可以享受,但绝对收复不了永宁的民心。 消息一出,大皇子险些晕过去。片刻后泪眼朦胧的表态:“儿臣这些年身体欠佳,自觉得也是难当大任。感谢父皇和永宁王叔厚爱,儿臣定会竭尽全力,造福一方。” 林元栋看着儿子竭力隐忍的样子,也有些心疼。毕竟这是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呢,当下柔声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永宁是个好地方,年年风调雨顺。你好好的打理,莫要落了自己脸面。” “儿臣懂,谢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大皇子叩头谢恩,又去恭喜二皇子:“恭喜太子殿下。” 二皇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皇兄,你可别折煞我,诏书还没下呢,我还不是。” 大皇子压下眼底的愤慨,微微颔首:“父皇金口玉言,二皇弟就不必谦虚了,为兄敬你一杯。”说话间他看向一边悠闲看热闹的三皇子,又来了一句:“三弟也一起喝一杯吧,父皇只有我们三兄弟,这辈子我们都要互敬互爱,互相帮助。” 章节目录 第2630章 变了脸色 “大皇子说的好!”大皇子的话,博得群臣的满堂喝彩。先前不怎么支持他的人,都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何瑶与林钊坐在皇帝边上,瞧着大皇子如此完美表现,微微翘起了嘴角。 三位皇子一起喝了酒。大皇子又主动去给林灵麒敬酒,还道:“灵麒弟弟,这几年同窗我脾性不够好,多亏你海涵担待。则日我启程去永宁,那儿正是弟弟的故乡。日后弟弟若有空,欢迎随时回来。” 林灵麒从容的看着面前的酒杯被小太监满上,端起微笑回应:“一定,宁王兄如此客气,小弟以后定会常去叨扰。” “好啊……”大皇子大笑起来,用笑容遮去了眼底刀子般的嫉恨。 三皇子的生母丽妃静静的看着大皇子,若有所思。 宴会之后,林灵麒公然表示暂时不会跟去海外。想先入朝为官,引得很多人的意外和支持。原本还担忧二皇子平庸的许多人立马觉得:林钊的势力已经彻底搬去海外,对大楚国再构不成威胁。有林灵麒这样的神童在二皇子身边,每天稍微点拨下,二皇子也应该能变得聪明点。 谁都没有注意到,丽妃乘着宴会间隙,悄悄让贴身宫女给三皇子塞了张纸条。 三皇子看后,即刻提出:“灵麒暂且不去海外,我想去啊!永宁王叔,我对海上向往已久,您此行能带上我吗?” 这话一出,大皇子那边的人登时有些变了脸色。 何瑶抬眸随意瞧了他们一眼,目光再扫过丽妃,看懂了对方眼里求助的意味。 “好啊!”她当即应下:“只要皇上答应,三皇子就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吧。正好去熟悉下路线,方便以后常来常往。” “父皇,儿臣真的想去看看。”三皇子立刻求向林元栋。 林元栋知道这个儿子爱玩,反正他天生也只能当个闲散王爷。此次跟着何瑶林钊一行过去,还能安全点,总比他日后自己偷偷跑过去强。当下便同意:“去就去吧,记得早些回来就好!” “谢父皇恩准。”三皇子当即笑的像是得了糖的小孩子一样,还冲林灵麒挤眉弄眼:“你现在不回去,我可要先去霸占你的东西了。” 林灵麒很是大方:“没事,只要你别把给我准备的东西都祸害光了就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众人恭贺三皇子一路顺风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大皇子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青筋暴突。 这一次,林元栋率领百官将永宁王府的车队一路送出京城,依依惜别。动情之处甚至落泪,拉着林钊的手久久不愿松开:“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王兄。王兄若有闲暇,记得常回来看看。” 林钊微笑着,伸手拍了拍林元栋的肩膀,塞给对方一只小小的药瓶:“皇上日理万机,千万要保重龙体。这是小雀的药物,皇上若信得过她,遇到危急时就服一粒。” “朕自然信得过她,更信得过王兄。”林元栋接下药瓶,顺手藏于自己袖中。 章节目录 第2631章 逆子 三日后,就在大皇子受封宁王,启程欲往封地的时刻。突然面色发黑吐血,同一时间,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林元栋和正在准备太子受封大典的二皇子同样腹痛难忍,张口呕血。 出现类似症状的还不止他们三人,多名参加过送别宴的大臣,除了林灵麒,都开始吐血。 御医很快验出来,吐血分明是中毒。然而毒性复杂,不但一时半会根本研制不出解药。大部分的中毒者也撑不到解药被研制出来。 中毒者中,大皇子中毒较轻,二皇子最为严重,当即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如此,大皇子也走不了了,他即刻回头冲进御书房。大声嚷嚷:“父皇,是永宁王和三皇弟,定是永宁王和三皇弟下的手。若不然,怎么林灵麒丝毫不受影响?三皇弟又那么巧跟着走了?” 对此指责,林灵麒淡然回应:“我自幼服食仙居海秘制的辟毒药丸,百毒不浸,这世上就没有对我起作用的毒药。” 竟然如此?大皇子完全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般稀奇的事情。更是恼怒:“永宁王有如此好的药丸,竟然独吞。丝毫不想到要献给我父皇,分明是狼子野心,目中无人。” 对此,林灵麒不屑回答:“你以为那样稀罕的药丸是糖丸么?那药需要完全掌握服药者的体质,一对一订制。长期跟踪调配服用,稍有不慎反倒伤身。且不说你们能不能放心将自己的一切交于我们的医者,我们仙居海的良药也向来有规矩不得外传。即便是我父亲,也不可坏了规矩。” 大皇子辩不过他,勃然大怒:“巧舌如簧,反正投毒一事,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来人啊,快将他抓起来。” 他一声怒喝,早同太后里应外合安排好的造反人马就狂奔而入。那样子哪里是要抓林灵麒,分明就是要逼宫造反啊! 林元栋恼怒的看向大皇子,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愤怒指责:“你,你竟想造反?” 虽然三皇子出于意料的走了,但是没关系。 事已至此,自觉得已经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大皇子洋洋得意的服下解药:“父皇,你怎么能怪我?我也深受毒害,只是幸运的是早年备下了一颗解毒药丸,正好能解此毒罢了。 分明是永宁王叔不甘心被放逐海外,才联通三皇弟一起谋划了此事。你放心,儿臣定会守住祖宗基业。决不让那个乱臣贼子和混血杂种得势。” “你,你,逆子啊!”林元栋气的泪流满面。实在没料到长子竟然如此不甘,更是凶残至此,要杀死手足和生父,不孝不义。 还有这些年已经老糊涂的太后,竟然也被说动成了帮凶! 大皇子自觉胜利在握,更是大声发泄起这些年的不满:“父皇,你自己没出息,连一个小小的永宁王都惧怕。儿臣可不会像你那般窝囊,当年那东海王世子的事情。本该将东海全部诛杀,你竟然还能留下他的妻儿,何其懦弱? 你如此无能,还当什么皇帝?还有二皇弟,他一个贱人生的贱种,蠢笨如猪,又哪里配当太子?父皇你既然老糊涂了,就赶紧的去吧。快些去陪我母后,也省得她一个人在地底下孤单。” 章节目录 第2632章 定能服众 大皇子提到自己的生母,更是越说越愤激。他正在兴奋中,没有发现异常。跟随他一起造反的大臣们则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说了半天,皇上的状态还好好的,没有毒发身亡?” “呦,你们才发现啊!” 猛然间,一声轰轰的大嗓音传来。长得像尊金刚似的于大河挣脱束缚,昂首挺胸的站起来。再下一刻,更多的御林军自暗中现身,手中的弓箭齐齐对准了大皇子等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顿时就吓得腿脚发软了。 “切——就你们那点小毒药。”于大河笑嘻嘻的看了眼林灵麒,鄙夷道:“在我师傅家的解毒丸面前,屁都不算。” 话糙理不糙,多亏了林钊临走前留下的一瓶解毒丸,现在皇上和二皇子等人的毒已经解了。 也不用再做什么样子了,林元栋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当即命令:“大皇子聚众犯上,毒杀父亲兄弟。已犯谋逆大罪。即刻剥夺宁王爵位,贬为庶民,打入天牢。” 眼看大势已去,大皇子犹在挣扎:“什么解毒丸,我不信,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说话间,他举剑飞速去刺林灵麒:“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蛊惑了父皇污蔑了我。是你想谋夺篡位,想要先害死我。” 大皇子站的离林灵麒特别近,他又比林灵麒年长,个子也高大许多。那一剑自愤激之下刺出,更是又快又急。眨眼就刺到林灵麒胸前。 就在所有人都为林灵麒捏了一把汗的同时,一身飘逸儒服,身形消瘦尚未成年,看起来根本是个文弱小书生的林灵麒突的伸出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锋利的剑身,再下一刻。 现场的人就听见咔擦的一声,百炼精铁制成的剑身生生被他折断一截。断剑反手插在了大皇子的发髻上,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大皇子的额头皮肤,一丝鲜血蜿蜒而下。 这展现出超凡功力的一招直接就震住了大皇子,惊得他目瞪口呆:“你,你……” “于叔叔,麻烦你将人带下去。”林灵麒又轻巧一脚将人踹飞,掏出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白皙修长的手指。 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许多人本以为林灵麒被家人揍的没能参加武举,定是家人怕他功夫不够格考不中武状元丢脸呢。现在大伙明白了:哪里是不够格?分明是怕展现出来吓死你们。 一场宫变,轻轻松松被消除。二皇子也被及时救回来,大皇子和一应同党被即刻下狱,等候处罚。 事情安宁之后,林元栋忍不住感慨:“永宁王又救了朕一次。” 此时二皇子就在身边,默默纠正了一句:“父皇,现在王叔已经去了海上,不能叫永宁王啦。他们的岛叫做东夏,以后就是东夏王了。” 说着他也感叹起来:“是儿臣无能,没早日看出皇兄的心思。此次若不是灵麒在儿臣身边,第一时间给儿臣服了解毒丸,儿臣就死定了。哎,儿臣资质平庸,曾无数次的遐想过。灵麒文武双全,聪颖能干。若是儿臣的亲兄弟该多好!他若当了太子,定能服众。” 章节目录 第2633章 要求高吗 岂止能服众啊? 林元栋想想林灵麒的聪明劲儿,深深觉得:若对方是自己的儿子,立做太子,怕是满朝文武都能笑开了花。 这种别人儿子比自己儿子强出太多的感觉实在不好,林元栋暗暗摇头。 安慰二皇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眼下四海太平。你要做的是守成的皇帝,不要太多激进。老老实实按组训办事,不要随便被人牵了鼻子。常怀一颗仁爱之心,也就够了。” “是,父皇。儿臣谨遵教诲。” 二皇子低下头,还是打心底里敬佩林灵麒。 “不过——”林元栋话音一转,立刻又道:“灵麒的优越,是值得你学习的。以后你要常与他交往。” “儿臣明白的,父皇。” 话虽这么说,二皇子却忍不住在心头叹口气:林灵麒的聪明劲可是天生的,哪里学的来?他只能努力,不让自己被对比的太惨烈罢了。 宫中一场哗变,消息很快就飞鸽传书到了离京的车队里。听说大皇子企图毒杀皇帝,谋逆造反。三皇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幽幽叹息:“大皇兄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哎。他怎么就那么执拗的放不下呢?像我这样,从来不肖想那个位置,多自在?” 站在他边上的林麒微笑着开口:“你从未得到过,当然不懂得他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他奋力一搏,遂了自己心愿。虽然未成,却是了无遗憾,指不定现在住天牢里比住王府里舒坦多了。” “舒坦了才怪,哼哼——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是万万受不了粗鄙的天牢生活的。不过这都不关我的事,我的人生就是的吃喝玩乐四个字。”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看着林麒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想逗逗对方,就追问:“世子哥哥?听说你至今还未成亲?” 何瑶林钊都不想让儿女早婚,林麒现在何止没成亲啊?根本都没定亲。 林麒就回道:“是啊,怎么了?” 三皇子听得眯眼一笑,紧接着问:“那你有意中人吗?” “没有。”那是真没有。这几年忙着永宁府的搬迁事宜,在加上要学习修炼,林麒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根本没时间和女孩子相处。 “啧啧,哥哥你可真是纯洁。”三皇子立刻就对着林麒勾肩搭背起来:“难怪我看哥哥在京城露面,人家姑娘家的眼睛都抛酸了,你都不接一下秋波。嗯,这次安定下来就不会太忙了吧?明都有没有漂亮姑娘啊?” 漂亮姑娘可多了,但是林麒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警告你,到了我们东夏,可不许随便调戏姑娘,我们那律法严苛的。你要真犯错,可没人包庇你。” “知道的知道的。”三皇子聪明的很,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自己。 正说笑着呢,到了港口,准备将车马换成船。已经挂上了东夏船只的巨船排成了长队在等候,船队边上还围绕着好多搜装扮的格外漂亮的大船。 “哪些花船是干嘛的?” 三皇子才好奇的问了一句,就看见林麒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章节目录 第2634章 再好好看看 脸红什么?三皇子觉得莫名其妙的。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他们一行人才上了大船呢,那些花船就争先恐后的靠过来,自报家门。 领先的一艘当仁不让的冲在了最前面,穿的漂亮威武的侍卫第一时间送来拜贴,竟然是北朔公主的船。公主声明仰慕东夏,想要去拜访。 北朔公主后面,是西洛一位郡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公啊候啊甚至巨富豪商的女儿。也不光是北朔西洛,大楚的也有,甚至还有好几个三皇子从来都没听过名字的小国家的姑娘。 来的都是姑娘,这状况,三皇子用膝盖想一想也明白了:“世子哥哥,你被人惦记上了!” 说的林麒脸上更有些发红,匆匆推脱:“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吧。”直接躲开了。 来了那么多姑娘,个个都是带着诚意而来,何瑶林钊不得不派人招待。同时忍不住感叹:“谁说古代女子矜持的,这不追的热切的很嘛!” 想想林麒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平时他身边来往的女孩子不多。何瑶正愁连个挑选的余地都没有呢,这下好了,一来一大群,足够好好挑的了。 “也不知道麒儿有没有看中的?” 这么想着,何瑶还贴心的将那些女子安排到了林麒同一艘船上,美其名曰:“让年轻人多认识认识。” 船上自然增加了不少护卫侍女,仔细盯着。那么多人在一起,万一有什么争风吃醋耍阴招脾性不好的,也容易看出来。 对此林麒觉得挺头疼,悄悄跑来诉苦:“爹,娘,能不能给我换条船?我现在一出舱门。就看见花枝招展的一堆姑娘,弄得我都不敢去甲板上吹风了。” 对此何瑶连头都没抬:“怎么?你连几个姑娘都应付不了?” 林麒苦着脸:“不是。” “不是就好好和她们相处,见识下不同的姑娘。好好学习下感情的事情,免得将来轻易就被女人哄了去。最好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当然,你要是看中哪个了?想娶回来娘也没意见。” “儿子才不会被女人哄了去呢,娘就放心吧。”听了何瑶的话,林麒垂头了一会反问:“只要是儿子看上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姑娘,娘都不反对么?”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反对?身为当娘的,何瑶尽管很信任儿子。在婚姻大事上,也没法完全放手的。 她当即回道:“出身样貌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人品要端正,人品恶劣再优秀都不行。当然还得有些才华,不能什么都不会或者有明显为人处事性格缺陷。你将来是要做东夏的王的,那女子是你的王后。 你们的生活不光是自己的,还关系着几十万东夏子民的安定幸福。不能只觉得喜欢,就被爱情一叶障目,什么都不顾了。” “儿子明白了,儿子定会注意,挑一个与儿子真心相爱,又让爹娘满意的妻子。”说完这句话,林麒就先退下了。 何瑶顿了会才想起来问林钊:“夫君,你觉得我对儿媳妇的要求高吗?” 章节目录 第2635章 还真没有 林钊还没回答呢,坐在一边的林灵麟先开口了:“娘,不高,我听人家说。皇宫里选妃子,都要从头发尖检查到脚趾甲呢。身体上有一点点瑕疵,都不能要,娘你都没提这事。” 对呀,何瑶顿时听得懊恼:“忘了要求身体方面,万一有什么疾病或者残缺是万万不行的。” 但这时候林麒已经走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提点。那样真会显得她这个当娘的事儿多,苛刻。 林钊正在看文件,听得微微笑了笑:“放心吧,麒儿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何瑶心里明白的很,就是惆怅:“话虽这么说,我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做爹娘的不该干涉太多。可是好不容易把儿子养成了一株人见人爱的好白菜,眼看着就要被人拱走了,真舍不得。” 林灵麟听得不满意了:“娘怎么能把大哥比成大白菜呢,外头都说我哥俊美倜傥皎若玉树。能配上玉树的,怎么也得是玉花玉女倾国美人一类。娘你放心,明天女儿就去和那些姑娘打打交道,帮大哥选选未来的嫂子。” “你呀,可别捣乱就成。” 身为林麒的妹妹,林灵麟本来就是那些女孩子们想要交往的人选。且她们来的时候,不少人身边都有兄弟陪同。何瑶瞧着,那些陪同的男孩子们年龄都不大,估计着也有和想和林灵麟交好的心思。 就随便林灵麒去了。 林灵麟去和女孩子们混了几天,回头就把几个映像深刻的向何瑶报上来了:“北朔公主太高傲了,对待身边的侍女半丝怜悯都没有。这才几天啊,我已经看见她惩罚两个侍女了,打的可狠了。 西洛郡主唯唯诺诺的,明明是个郡主。却一个劲的讨好我,我故意刁难她都不生气,没意思。 还有个叫什么候家的姑娘最爱耍小心眼,天天想在大哥走过的地方制造什么偶遇。还故意丢个帕子珠花什么的,有一次还故意摔倒,大哥都没理她,她摔的可丢人了。结果第二天继续,脸皮真厚……” 何瑶听着女儿的报告,尽管这些她都已经听侍从禀报过一遍了,还是笑的合不拢嘴。追问:“你大哥呢?有没有对哪个姑娘另眼相看?” “这个还真没有。”林灵麟没看出来,托着腮帮子思索:“船上空间狭窄,很多游戏啊活动啊都不方便,短时间内也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姑娘们的秉性。大哥是什么人啊?哪那么容易动心?等上了岸,时间再长些,咱们自会知道的。” 何瑶听的想了想,追问林灵麟:“那你呢,有没有觉得哪家的公子优秀?” “优秀的倒是有几个,不过?”说到此林灵麟兀自笑了起来:“长得比翼哥哥好看的没翼哥哥聪明,比翼哥哥聪明的又总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既然连翼哥哥都比不上,女儿又怎么会看上他们?” 竟然满心里还只有云翼呢,面对女儿的专情,何瑶也只能无奈点头:“嗯,说的有点道理,时间还短。等到了东夏,再好好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2636章 害怕 何瑶一行人因为大楚皇帝的宴请,来已经有些晚了。云翼跟随着小雀流云等人,早已先行一步到了东夏。 林灵麟急着想去找云翼,拽着何瑶的衣裙撒娇:“娘,我能不能等开国典礼之后,就去仙灵药岛住些日子啊?” “不能——”何瑶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当即拒绝:“那么多追着你大哥来的姑娘都在呢,你身为亲妹妹,难道不愿帮你大哥分忧?” 林灵麟立刻撅起了嘴:“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仙灵药岛又不会跑掉。那些姑娘也不可能在咱们这里常住,顶多也就麻烦你几个月而已。”何瑶不给林灵麟任何辩解的时间:“就这么决定了,你给我安心在明都呆着。” “那好吧!”林灵麟腮帮鼓鼓的答应,眼珠子转了转,又冒出了主意:“那,我能不能把云翼哥哥留下来多陪我几天,到时候他一定在的。” “不能——”何瑶再次干脆利落的拒绝。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云翼对林灵麟的心思到底怎么样呢?不能让女儿单方面陷的太深。 “娘,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林灵麟气的委屈的跑回了自己的舱房。 同一时间的东夏岛上,新建的明都城内,已经矗立起一座巍峨巨大的宫殿。名曰大明宫,以后就是整个东夏的政治中心了。流云负责监督宫殿的建设落成,得此便利,云翼和云星两人先行一步来到了大明宫中,四处欣赏这座刚落成的宫殿。 “好漂亮的地方啊,好华丽!” 云星长这么大,先前一直生活在仙灵药谷,几乎都没出去过。那儿崇尚天然朴素,房屋不是竹舍就是普通的木屋。大明宫是她见过的最华贵不凡的房舍,她打心底里羡慕喜欢。 “其实这座宫殿已经建造的很简朴了。”云翼指点着告诉妹妹:“本来依照大楚王室和仙居海的规矩,那些地方都是要装饰金箔雕花彩绘的。是尊上和夫人不想造的太奢侈,硬是给免了。其实我觉得就该奢侈一点,王宫代表着咱们东夏的形象,朴素了指不定被人看穷呢。” “哥哥说的对。”云星一双秀美的眼睛紧紧盯着云翼,附和着点头。还追问:“哥哥,是不是等典礼后,咱们就能回家了?这里虽美,我还是喜欢家里。” 云翼看着妹妹微笑:“你是要回家的,我还要再待一段日子。” “为什么呀?”云星顿时紧张的攥紧了帕子。 “爹爹说我缺少磨练,要我去新建的潜龙卫训练营里训练一段日子呢。你放心,不是太久的,顶多几个月我就回去了。” “是吗?那就好。” 云星略微松了口气,刚刚她打心底里紧张,生怕云翼被留在了大明宫里。毕竟这座宫殿很快会迎来一位千娇百宠的姑娘。那位姑娘对她哥哥的爱意,她是早早就看在眼里的。 身为一个养女,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和那位姑娘比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打心底里喜欢云翼。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真的是越来越害怕。 害怕自己最爱的哥哥被人抢走,害怕自己再没机会呆在哥哥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637章 第两千六百三十七 想起了一个人 一路劈波斩浪,自大楚出发的船队顺利抵达了东夏岛的码头。尽管跟随来拜访的各种公主王子使臣们心里早已有准备,上岸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岸边的港口大的吓人,他们生平见过的最大的港口都没有这里大。且上了岸后,道路更是从未见过的平坦宽敞。马车行走在上面,半丝颠簸都没有。 这些都得益于东夏大量生产的水泥,他们用水泥铺路,架桥,修筑房屋……沿途新建设的城镇整洁又漂亮。且在建设中,何瑶着重让人规划了下水道。使得污水管明渠什么的划分合理,道路两旁又遍植花树。 无论大街小巷,都没有别的地方的异味。身在其中,只觉得淡淡花草香沁入心脾。随便看看随便闻闻,就令人心情舒爽许多。 这便是新建城池的好处,只要前期规划好了,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换了大楚那些早有历史的城市,想改建就得拆迁,别提多麻烦了。 除了城市基础建设的崭新,在东夏,许多律法也是和别处不同的。最惹人议论的一条,就是东夏实行一夫一妻制,规定男人只能娶一位妻子,不得纳妾豢养外室通房。 违法者以通婚罪严惩,最高可处三年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家财全部没收赠与女方。且在夫妻关系中,律法规定不仅男人可以休妻,只要理由足够,女人也可以休夫。男女在家庭中的地位平等,甚至户主也可以由女人担任。 这一条律法的颁布,人人听了都觉得定是何瑶的主意。毕竟林钊至今只有她一个妻子呢,实打实坐实了林钊是个妻管严的传闻。 男人们为此哀叹纷纷,女人们则欢欣鼓舞。她们衷心为这条律法拍手叫好,深深觉得何瑶就是她们广大女子的楷模。 而那些冲着林麒来的公主郡主小姐们,听说东夏有这条律法后。看待林麒的目光更如同看到了块金光闪闪的绝世之宝。哪个女人不想丈夫一辈子只娶自己一个啊,尤其在皇室豪门大户中。后宫后宅的争斗都是血淋淋的,这下子从源头上掐灭了争斗因素。 可想一辈子能多幸福多少!她们更是豁出了全身的本事,争先恐后的想要拿下林麒。从码头前往明都王宫的短短两三百里道路上,护卫林麒的追风起码挡了十几拨人马的靠近。 各种理由:什么带了秘宝请林麒欣赏的,自己做了诗文求鉴赏的,想约了品茶的,还有各种找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攀亲戚便宜的,甚至还有半夜铤而走险,悄悄的过来,假扮侍卫侍女想偷溜进林麒的马车的…… 弄得不光林麒烦,追风都烦的不行。谁说女孩子矜持羞涩、大家闺秀都是端庄得体的?这女孩子不矜持起来,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弄得追风都催婚了:“世子您看中哪个了,早点定下来吧,若不然属下怕以后整个明都都不得安宁。” 林麒很冷淡的回应:“知道了,再说吧。” 世子为何如此冷淡呢?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该对女子感兴趣了啊! 追风不解,忽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638章 就来看看 追风亲眼看着林麒长大,仔细想来。曾经在对方身边出现过,并引起林麒感兴趣的女孩子。似乎只有一个,就是狼女叮叮。 可是叮叮因为好几年前犯了错,想要谋害林麒。先被何瑶下令关押,又被秘密押去海岛上做了两年苦役。再后来就被释放回西洛了,至今音讯不明。 难不成,林麒是因为对叮叮念念不忘,眼中才看不进其他的姑娘? 这可不是件好事,在追风眼里。别说叮叮曾经谋害过林麒。就是没有,以叮叮身份,也配不上林麒。 待进了明都后,追风匆匆忙忙就把这事禀报了何瑶。 “麒儿心里还可能念着叮叮,不可能吧?” 何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既然当初叮叮败露被抓后。他从未去探望过一次,就说明他必然能放下对方的。 至于眼下林麒为何对那些女孩子不动心,何瑶瞧了瞧觉得:“可能一下子来了太多的女孩子,乱花突然迷人眼,不好挑选啊!” 当然这只是她猜测,男人的心思,还得问男人。何瑶就抓了林钊问:“夫君,你怎么看?你觉得麒儿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他?” 林钊以一个老父亲的经验,笑了:“娘子慢慢看呗,真遇到喜欢的,不用问就能看出来了。” “那你是说他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让何瑶顷刻放了心,她真有些怕林麒会喜欢上叮叮。那姑娘小小年纪就装疯卖傻跑狼群里生活,心思够坚韧。后面恩将仇报的下蛊,既不够聪明,还狠。 当婆婆的,才不喜欢那种儿媳妇呢。 “他若真喜欢叮叮,哪里掩藏得住?”林钊笑着反问何瑶:“就像当初我喜欢你,你觉得旁人感觉不到吗?” “当然是能感觉到了。”何瑶仔细一想:确实,林麒从未对叮叮表现过什么,当下放了心。 就在夫妻俩讨论的时候,东夏最大的码头上停靠来一艘客船。一个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衣的姑娘独自下了船。她看着眼前美丽又陌生的地方,低声自言自语:“我就来看看,看一眼就走……” 明都城内,最美丽显眼的建筑就是大明宫了。这座王宫比起其他国家的算是简朴太多,看不见处处的雕梁画栋,更看不见处处的金玉装饰。 然而那些各国来的公主使臣们,在看见王宫的第一眼。都先是惊讶,再是啧啧惊叹…… 原因没别的,是将何瑶命人将琉璃坊研制出来的玻璃第一次大面积用在了建筑上。那内外透亮却能挡风的窗户,那大大的透明阳光露台。还有各种彩色玻璃拼接成的各种花样的超大装饰玻璃窗,太阳光照进来变成七彩的光线,室内美轮美奂,简直像许多人的梦境一样。 这是什么?为何有这种大片透明的东西能当窗户纸使用。是水晶吗?王宫用这么多的水晶贴窗子挡露台风雨,得花多少钱啊?难道东夏有超大的水晶矿。 人们纷纷议论打听着。 当然不是水晶啦,何瑶早做好了准备,命人细细解释给各国来客们听。 章节目录 第2639章 还不是最惊人的 “这是我们东夏琉璃坊研制出来的玻璃,以前只能生产小块的,现在终于能生产出超大平整的了。除了用做贴窗户,做隔挡,其实用途多呢,欢迎各国以后来采购啊!” 来的都是有钱人,瞧见这种好东西,那有不想要的? 听了介绍,当即就有江南豪商开口询问:“草民正好要修座花园。也想修这样的玻璃窗子,不知对东夏王可有冒犯?” 这点得注意着,毕竟许多王族用的东西,平民是不可以用的。 “无妨,我们不讲究这个。这些玻璃被制出来,原本也是希望能改善百姓的居住条件的。东夏四面环海,容易遭受风灾,窗户纸是绝对没有玻璃耐用的。只是这玻璃也是有优劣之分,上品的自然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起的。甚至有特殊要求的,还可以加钱订制。” 普通人也能用,有钱人能用,还能订制独一无二的。登时想买玻璃的人都打消了顾虑,纷纷派人去参观玻璃坊的样品间,留下大批订单。 将大玻璃留到现在迟迟才对方公布,也是何瑶的一个策略,如此一下就打开了知名度。除了玻璃片外,各种玻璃器皿啊,玻璃镜子啊。王宫里的各种摆设,像什么抽水马桶啊!现代风格设计的桌椅家具鹅绒寝具沙发啊…… 通通都吸引了各国人的眼球,有许多人以前就对永宁王府仰慕已久。听说永宁王府内有许多稀奇的东西,早迫不及待了。如今得以见到,稀罕之余,更是纷纷询问:“能不能买?” 当然能买了,无商不富。东夏初初立国,需要的用钱的地方简直太多了。为了招揽生意,何瑶都早命人提前做好了大批产品。一听说有现货可买,许多人纷纷掏钱。迫不及待的就要求把东西买下,先运回国去…… 如此,东夏国还未正式宣布成立,各种贸易就已经开展起来。 除了宣传产品,何瑶林钊还派专人安排各国使臣到处游玩。将明都附近所有美丽天然的景点都玩了个遍,住的都是当地新修建的度假山庄。吃的是精致可口的当地小菜,临走的时候还有当地的特色礼物赠送…… 什么海景沙滩,什么悬崖酒店,什么温泉山庄,什么峡谷探险,什么密林栈道寻踪,滑索之游……各种或美丽或舒缓或刺激的地方,更是玩得各国人们流连忘返。 玩的有人忍不住就想:“真想不到,海上竟然有东夏岛这样的好地方。林钊还真是有眼光,挑了这么一块灵秀之地当土皇帝。至今所有子民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十万人。 区区几十万人不足为虑,若是能攻下,这么美丽的东夏岛岂不就成了我的…… 有这想法的人还没来得及多想几遍,东夏的开国大典开始了。大典先开始的就是阅兵式,在骑兵入场前。所有宾客惊讶的看见了在天上飞的一队人。他们利用奇怪的装备,从明都城内最高的山峰上列队飞下。飞至王宫上空绕行一周,又盘旋远去。 那仙人般的身姿,惊的许多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章节目录 第2640章 许愿会有用吗 最惊人的是阅兵大典后,何瑶林钊邀请所有宾客进入王宫的观景楼上。请他们看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介绍道:“那座山峰位置极好,本来想在上面修一座国学,让学生们既能潜心读书,又能上下山锻炼身体。可惜了太过陡峭,顶峰建筑不易。 如此,我们只能用些手段,将山峰削平了。诸位今日便一起与我们见证这削山的神奇时刻吧!” 当侍从通报吉时已到,一道橙色的信号烟花从王宫升起。众人瞪大眼睛看向那座山,只听见轰隆隆的连声巨响。那座山高耸的主峰四周同时腾起巨大的烟雾,待烟雾缓缓散尽。 众人惊愕的发现:原本的主峰已经没了,整座山峰就像是被人凭空削去了一截。非但再不显得尖锐陡峭,还变得异常平坦,一看就非常适合在上面修筑房舍。 这这这,这是何缘故?东夏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在瞬息之间消灭一座山峰,有如此巨大威力的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 所有人都觉得简直不敢想象,先前还有些异样心思的人。现在都只想擦冷汗,仔细回想下自己有没有把想法说出口,会不会招来祸端? 难怪大楚皇帝非但愿意放林钊来海上,还一直对其客气有礼呢。林钊手里掌控的力量也太强了吧! 传言仙居海原是仙人所在,子民是仙人之后,难道林钊真的懂什么仙术?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震慑之下,各国立马坚定了要与东夏和平交往,老老实实通行贸易的决心。 冬夏国立,林钊与何瑶便是第一任的东夏王与王后,林麒受封太子。林灵麟受封华宁公主,林灵麒暂无封赏。因为那小子自言无功不受禄,说要等将来做出一番成就后再封。 想着他留在大楚,连开国大典都没来参加。何瑶林钊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但是儿子执意如此,也就随他去了。 入夜后,各种璀璨美丽的烟花升入半空,照射的偌大的明都亮若白昼。就在到处都是喝彩,随处可见火树银花的氛围中。刚受封的华宁公主提着裙摆,麻溜的穿梭在宾客群的各处,寻找那个她一直想寻找的人。 “云翼哥哥到底去哪里了,明明先前庆典的时候还看见他的。” 她小声的嘟哝着,一路打听着。终于从侍卫侍女们的嘴里打听出了对方的去处,欢欢喜喜的找过去。却见僻静的城楼拐角之处,站的根本不是云翼一个人,而是两个。 身形娇小的姑娘很近距离的站在云翼身旁,拉着他的衣袖小声的问:“哥哥,你看这漫天的烟花多美啊!听说向流星许愿是有用的。烟花如流星般美丽且转瞬而逝,你说,向它们许愿会有用吗?” “傻丫头。”云翼爱怜的拍了拍云星的头,语气亲昵的道:“你要许什么愿啊?不如告诉哥哥,哥哥一定帮你如愿。” “真的可以么?哥哥能保证么?”云星抬起头,眼中亮晶晶的,明显带着爱意的看向哥哥。 云翼含笑回应:“当然,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妹妹。你有什么心愿,哥哥都保证帮你完成。” “那,若我想要哥哥……” 章节目录 第2641章 觉得自惭形秽 云星笑了起来,看向云翼的目光含情脉脉。然而还没等她的话说完,林灵麟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大声道:“翼哥哥,星儿妹妹,你们真是找了个又安静又能看焰火的好地方。” “公主——云翼见过公主。”两人被惊得霎时一起朝林灵麟看去。云翼立刻弯腰行礼。云星则暗中咬了咬牙,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厌恨之色。 她讨厌对方这个时候来了,若能再晚一小会,就一小会该多好。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找到机会想朝哥哥表白心意,却被林灵麟搅合了。 林灵麟的目光丝毫没在云星的身上停留,她直接托着云翼的手腕,扶起了对方。含笑道:“翼哥哥不必多礼,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咱们从小到大什么关系啊?可不许你与我生份。” “可是——”云翼还想坚持,才道:“公主毕竟已经是公主,尊卑有别。” 林灵麟已经连声道:“呸呸呸,你要是这样,我可要罚你的。” 抬头对上林灵麟一双含笑的眼眸,云翼知道对方向来说一不二。也就不再坚持,只道:“若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如此随意。” “知道啦,一切都听翼哥哥的。”林灵麟爽朗的笑着,一手拉住了云翼的袖子,又一手拉住了情绪低落的云星。大声邀请:“走吧,一起去我的新宫殿看看。我太喜欢了,那儿太漂亮了,我迫不及待的就想与你们分享呢。” 云翼想要缩手,小声提醒:“公主,咱们已经大了,不能再拉拉扯扯。” 云星则听得心里愈发难受:林灵麟的住处确实是座非常美丽的宫殿,要知道,那可是哥哥亲自督造的呢。 看着林灵麟脸上自信的笑容,她越发觉得自惭形秽。实在不想去看什么宫殿,就小声道:“哥,公主,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妹妹累了啊!”不等云翼说话,林灵麟就先道:“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只要翼哥哥陪着我就行。翼哥哥,我们走吧!” “可是?”云翼还想推辞,然而林灵麟已经强行拉着他道:“走吧走吧,我知晓那宫殿的建造一直是你和流云叔叔监工的,你肯定最熟悉了。好好同我介绍介绍嘛,不然我不熟悉自己的宫殿,住进去会不安心的。” 元翼想想也是,反正王宫里现在到处都是侍卫和侍女,也不担心云星有危险。就道:“那好吧,妹妹你先回去,我陪公主去看看宫殿。” “哥……”云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去,竟是给云翼和林灵麟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刚想反悔,林灵麟已经快速拉着云翼跑了。只有含笑爽朗的声音传来:“星儿妹妹,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找你玩。” “哥!”云星站在原地懊恼又无奈的跺了跺脚。 林灵麟见摆脱了云星,脸上情不自禁的添了许多笑容。云翼见她开心,忍不住也跟着微笑起来。进了宫殿后,他就开始耐心的介绍,讲述起一处处的设施…… 两人缓缓从空旷的外殿走入幽暗的内殿,乘云翼没注意,林灵麟悄悄抬手屏退了内殿的侍女们。 章节目录 第2642章 当然是喜欢的 云翼正在讲述一处暗墙的构造,忽然觉得周围有些过分的静谧。他愣了下,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偌大的宫殿内就只剩下自己和林灵麟两个人了。 两人都是大孩子了,不是过去不懂事的小顽童。云翼顿时觉得不妥,连忙道:“公主,今日就讲到这里吧,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 “翼哥哥,有什么事往后放放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林灵麟先前看见云星同云翼在一起的情景,她就明白:自己得抓紧向云翼表白自己的心意,得赶紧把他抓在手里,若不然让云星抢了先,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了? 毕竟,论起相处时间来,云星和云翼在一起的情份,比她重多了。 林灵麟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臂,拦住了云翼的去路。幽暗中,她的眼睛闪着宝石一样的动人光泽,一眨不眨的看向他。甜美的少女声音有些拘谨,小声却是大胆的道:“翼哥哥,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如今我们都不小了,我娘,哦不,现在该叫母后了。 她答应我,等我满了十八岁,就任由我自己选驸马。翼哥哥,等到时候,我……” 林灵麟终究还是有些紧张,说到此犹豫了下,深深的呼吸了两遍。继续道:“我想选你做我的驸马,你会答应吗?” 云翼早在林灵麟前面开始铺垫时,就已经想到对方会说什么了。面对如此大胆又热切的女孩子,他心头控制不住的一阵砰砰乱跳。 自打林灵麟开始喜欢往仙灵药谷跑,还喜欢整天缠着自己。药谷里的大人们,就多多少少流露了一些想要将他与她撮合的意思。为此他特意观察过自己的父母,他们似乎也并不反对,乐见其成。 且林灵麟的美丽活泼,开朗大方,也早就深深烙进了他的心底。 他其实很早就在心里假想过要如何真的在一起?只是不太敢表露出来。毕竟林灵麟的身份较高,他怕影响她的名声。 但是现在,她竟然先开口表白了。 还没满十八周岁呢,王上和王后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云翼看着林灵麟,在脑海里思索起来,一时间竟然忘了怎么回答? 林灵麟毕竟是女孩子,主动表白已经很羞涩了有没有?她说完后,就满怀欣喜的等云翼回答。哪晓得她低着头,羞臊的脸都发烫了。对方竟然还呆愣愣的没有吭声,弄得她顿时担忧起来。 难不成,翼哥哥的心里竟然没有我? 想到此,林灵麟的心里顿时按耐不住,焦躁的又追问了一句:“翼哥哥,你快回答啊!”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既是自己追求的,那就勇敢的追问下去,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行。 “我……”云翼被她问的一紧张,脱口而出:“可我们还没满十八岁。” 这是什么意思?他竟在担忧这个? 林灵麟听得愣了下,旋即一咬牙,伸手主动握住了云翼的手:“也没几年了啊!翼哥哥,你就说,你现在到底喜不喜欢我嘛?” 女孩子的手柔柔软软的,那温柔的触感,弄得云翼霎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发烧起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舌尖有些不受控制的打结:“那个,喜,当然是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2643章 当然是喜欢的。 这回答虽然只有六个字,却像是六柄大锤一样重重的在林灵麟心里砸了六下。她欢喜的扑过去,一头扎进了云翼怀里:“我就知道,翼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我好开心。” 云翼被她这么一扑,瞬间紧张的整个人都绷了起来,手足无措。他紧张的看向四周,想要推开她。哪晓得林灵麟两手环抱着他的腰,勒的紧紧的,根本不肯松开。 他试着轻轻推了两下,没推开。见四下根本没人,犹豫了下。就试探着抬起手,慢慢将她抱紧了。 这才对嘛! 林灵麟感受着云翼的动作,心里美滋滋的。还悄声开口道:“翼哥哥,你别紧张。我们既然互相喜欢,这样子很正常。我看见外头那些小情侣们,情到浓处也都会拉拉手抱一抱的。只要,只要我们自己懂分寸就好。” 拥抱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尤其对两情相悦的人来讲。云翼很快被林灵麟的热情感染,抱着她温柔的问:“公主在哪里看见的?那可是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以后不许看了。” 林灵麟很听话的点头:“嗯,以后有翼哥哥陪我,我才不看别人呢。” 她此时的心里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美丽讨人喜爱的。可面对云翼,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云翼早把爱意给了云星。 如今,她这颗心总算彻底安定下来了。 高兴之余,林灵麟忍不住的追问:“翼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啊——”云翼刻意拉长了声音,慢慢回想:“好像是很早的时候,早在公主第一次喊我翼哥哥的时候。我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如果,她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该多好。” “那么早?”林灵麟听得十足惊讶,再回想起平时云翼对自己似乎没什么特别的。霎时觉得:“好啊,你可真会隐藏自己,害人家患得患失,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说着她就撒娇似的在云翼腰间捏了一下。 云翼刹那被捏的吸了口气:“公主手下留情,人家,人家真是不敢惊扰了公主。” 林灵麟:“讨厌,你哪里是不敢。你分明是在那偷偷开心的,哼,我要罚你。” 罚什么呢,罚挠痒痒! 这样想着,她的手就立刻往他腋下探去,故意抓挠起来。 “哈,不要,公主,哈哈……我怕痒……” “我偏要,翼哥哥,叫你装,叫你不早告诉我……” 云翼赶紧躲避,林灵麟不依不挠,两人很快嘻嘻哈哈的闹成了一团。 落雨许久没见到林灵麟,正担心的过来找。才走近宫殿呢,就听见了少男少女的嬉笑声。她愣了下,旋即蹑手蹑脚的过来看。 瞧见云翼在躲,林灵麟在抓,两人开开心心的闹腾着。末了还你拉我我拉你,互相拉紧了小手含笑羞涩的看着……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俩孩子,总算把这层关系挑明了。 落雨看在眼中,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想打扰一对小情侣,想了想,回头去将情况禀报给何瑶林钊知晓。 章节目录 第2644章 不是容易娶的 何瑶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都没料到:开国庆典才刚结束,女儿就被臭小子给抱了。虽然云翼也算是个品性上佳的少年郎,同林灵麟两情相悦没什么不好。 但是,这种幸苦养大的娇花突然被人采了感觉,实在不爽。 “云翼那个小子……” 何瑶话还没说完呢,一边的林钊更是焦急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看向落雨:“落雨你急着回来干嘛?你好歹也得看着他们,万一麟儿被那臭小子欺负了可怎么办?” 落雨至少好几年没看见林钊这么焦躁过了,忍不住的想笑:“放心吧王上,两个都是有分寸的孩子,不会做什么出格事的。” “都是小孩子,做事哪有什么分寸?”林钊急的迫不及待命令:“你快去,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叫来。” 先前林灵麒不肯来东夏,要留在大楚,林钊都没什么反应。现在知晓女儿谈恋爱了,就急了。果然老父亲的心啊,比当娘的都着急。 何瑶瞧着林钊这样,忍不住暗笑。 落雨也在心底暗笑,不敢犹豫,赶紧的去把一对小情侣给叫来了。 过来时,林灵麟紧紧牵着云翼的手。不过在将将进门时,云翼到底胆子不够,硬是分开了。 云翼进门就看见林钊紧绷着脸,脸色很不善。何瑶也没什么笑容,夫妻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现在的感觉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他顿时就紧张起来,赶紧低头行礼:“云翼拜见王上,王后。” “免礼。” 林钊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炯炯,立刻就追问:“你和麟儿,现在是怎么回事?” “父王——”林灵麟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知道她的事情了,顿时羞涩的脸发烫。连忙跑到林钊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父王,女儿从小就喜欢翼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翼哥哥也喜欢我,也该高兴才对。” “父王没有问你。”林钊绷着脸,严肃的推开了林灵麟。看向云翼催促:“云翼,你来回答。” 云翼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的满心发慌,他才面对感情呢,就被直接叫来面对岳父母了,实在是一点准备没有啊! 紧张的结结巴巴,云翼声音有些慌乱的回答:“王上,我,我会尽我的全力。一定会好好对待公主,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林钊严肃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冷冷的问:“我女儿的生活已经够幸福了,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能耐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父王……”林灵麟害怕云翼被为难,赶紧开口,被何瑶及时制止了。 何瑶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林钊有多疼爱女儿了,故意为难云翼,分明是因为云翼动了他的小心肝啊! 云翼现在没什么正当职业,暂且跟在流云手底下做事。被这么一问,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林钊也没给他回答的时间,随后又道:“我听你爹说,要送你去训练营一段日子?” “是——”云翼赶紧点头。 “那就抓紧时间去吧,别让我失望。”说到此林钊故意看了眼林灵麟:“你若在那表现的不好,我的女儿,可不是容易娶的。” 章节目录 第2645章 担忧 听了林钊的话,云翼还没来得及什么反应。林灵麟已经焦急起来:“父皇,你不要为难翼哥哥。” 真是女大不中留。 瞧着自己精心养育长大,一向当作心肝宝贝的女儿现在心里只有眼前的臭小子。林钊忍不住幽怨的瞥了女儿一眼,再看向云翼的目光,却变得更严肃。 云翼听得心头一凛,他早就知道王上要求高。林灵麟又是唯一的掌上明珠,想娶并不是容易。当即咬牙单膝跪下道:“王上放心,晚辈定会尽心竭力交出一份满意的成绩,定不辜负公主的厚爱。” 眼看面前的小子没有被吓得唯唯诺诺,林钊稍稍满意。暗想不愧是流云和小雀的儿子,还算有几分胆色。他对云翼多少还是满意的,旋即点点头,依旧冷着脸道:“先退下吧。” “是,晚辈告退。”云翼转身身,不忘悄悄看了林灵麟一眼。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才出门离开了。 林灵麟想追出去,奈何被何瑶拉住了。想挣脱又不敢,只能哀怨的看向父母:“父王,母后,我知道你们也是喜欢女儿和翼哥哥在一起的,干嘛要冷冰冰的吓他啊?” 这模样,看的何瑶顿时摇头:“女孩子家要矜持,你看看你,才表白了就恨不能粘着他。别忘了母后跟你说过的话,十八岁以后才许你选驸马,你还没到呢。” 林灵麟被说的低下头嘟哝:“我和翼哥哥青梅竹马,不用选。再说了,离十八也没几年呢。” 何瑶见女儿满心都是爱情的模样,只能耐心的继续劝:“女孩子太过热情,男孩子招架不住,时间长了会厌倦的。再说了,你现在是公主,理当举止端庄,给下面的人留个好印象。” 好印象哪有翼哥哥重要? 林灵麟听不进去,她今天晚上万分庆幸自己抢在云星面前先表白了。若不然让云星抢了先,就算云翼不喜欢云星,怕也是心里会有些阴影。 想到此,她忍不住道:“我才不要矜持呢,亏得我没矜持,若不然翼哥哥就被星儿抢去了。” 话出了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霎时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说什么?”不光何瑶听清楚了,林钊也急着问道:“怎么,云星竟然喜欢云翼吗?” 云星又没说出来,哪能肯定? 林灵麟慌忙低头解释:“没,她没表露出来,是我猜的,全是女儿猜的。” 猜?若没一点苗头。就林灵麟那大大方方的性子,又怎么会往那方面猜?想起云星毕竟和云翼没有血缘关系,云翼本身又是个长得非常英俊、品性优越的少年。云星若是喜欢云翼,实在是情有可原。 何瑶林钊忍不住担忧的对视了一眼。 感情的事情,最怕扯进第三人。云星毕竟是小雀的养女,同云翼一起长大,不是随便能打发的。且不知道那孩子性子到底怎么样?西洛来的孩子,要是像清妍公主那般执拗的脾性,那可就遭了。 就因为一个清妍公主,何瑶林钊对所有西洛的女孩子都有抵触感觉。更何况对方还身世不明,当初被送过来,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章节目录 第2646章 叮叮回来了 东夏国立,王室与民同乐,大宴三天。 这三天,明都城里欢乐的气氛一直从白天持续到晚上,又从黑夜一直热闹到黎明。林麒在大明宫内和宫人们闹够了,一时兴起,就换了便装。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悄悄的出宫与外面的民众一起欢乐。 不过他出宫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且看对方身形窈窕,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他不禁哑然失笑,心说从王宫躲到外面来,难道还躲不过那些女子们围追堵截么?罢了罢了,对方既如此坚持,就随她跟着吧! 不过,又跟了一段路,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对方同他一样,也是只身一人。且看那灵敏的模样,功夫应该不低。他几次回头想抓住对方,都被对方乘着街上人多溜掉了。 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平日里那些追逐自己的女孩们里,有谁的能耐如此高?多方思索未果后,他干脆戏耍似的故意吊着对方,在明都城里转了好一大圈。 结果越转越是奇怪,若是普通的女孩子,有了机会,应该早过来主动和他寒暄了。然而他特意给了好几次机会,对方竟然一直都不肯露面。 似乎只愿意远远的看着他。 倒是个怪人,难不成,是哪家派来的刺客? 起了这样的心思,林麒也就没了逛街的兴致了。他想了想,转到去了大明宫边上的丛林苑。 这三天大明宫对外开放,来往宾客太多。怕雪狼过于庞大凶悍的模样吓着宾客们,暂且把雪狼养在了丛林苑这边。林麒熟知丛林苑的防卫,干脆找了个空隙方位潜入进去,直奔雪狼的狼舍。 果不其然,他进去后就发现身后的人也跟着进了。雪狼是灵兽,对各种人有天然的警觉性,若是对方对他有不好的心思,雪狼保证立刻就能感受出来。 且丛林苑是他的地方,对方进来,可没那么容易跑掉。 对方果然上当了,也跟着到了狼舍外。只不过,雪狼的反应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激动似的情绪。它兴奋的跳起来,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跑去。 身为雪狼的主人,林麒很清楚,雪狼应该是在欢迎朋友。 可是,雪狼除了他这个主人,哪里还有什么朋友?尤其是女的。 心念这么一起,脑海中随后冒出了一个瘦瘦的身影,竟是数年前的叮叮。 没错,叮叮是他当年唯一允许接近雪狼的侍女。有很长一段时间,叮叮几乎是每天都靠在雪狼身上,甚至抱着它入睡,一人一狼形影不离。 叮叮犯错被送走后,雪狼有好长一段时间饮食不思,他哄了许久才将雪狼哄好。 难道是叮叮回来了么? 林麒猜测着,脚步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想要去看她,却有种觉得对方并不想在他面前露面的直觉。原地怔愣了片刻,感觉叮叮应该和雪狼已经打过招呼了,他才动身追了过去。 透过密密的树林,他果然看见一条消瘦的身影趴在雪狼的身上,抱着它的大脑袋十分亲热。 只不过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后,她立刻飞速离开,顷刻跑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2647章 说不出的难过 既回来,却又不肯相见,叮叮在想什么呢? 林麒看着叮叮迅速逃离的背影,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而后他走到雪狼身边,发现地上有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子。 尽管事隔多年,但林麒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当年他抓了萤火虫送给叮叮的瓶子,想不到她竟然还留着。 只是今日带来留下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特意送还过来,与他就再无瓜葛? 不过当年这瓶子是一对,眼下却只有一只? 只留下一只瓶子,明明能见却又不见,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这些日子,林麒见多了女孩子为了接近他。欲拒还迎,编造出各种故事借口。设计各种偶遇,想要引得他主动上前的把戏。 这种送一只留一只的情况,也时有发生。难道叮叮长大了,竟也学着那些女子的做派,想要引得他主动上前? 刚刚想到这里,林麒的情绪便低落许多。 故人多年未见,他本是有些欣喜的想要看看她的。可若她也耍起了心思,哪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说起来,他一直都没忘记,当初她可是毫不犹豫的对他下了蛊。亏得他不畏毒物,若不然恐怕早已成了她的手下亡魂。 当初数年相处教导之恩,她都能毫不留情下手。如今又是数年未见,她若变得和别人一样,特意来算计他,也不是不可能。 罢了罢了,本就不该存在的一段感情,抹去了便抹去了吧! 想到此,林麒狠狠心,托着那只玻璃瓶随便看了看,便随手丢进了丛林苑的荷塘里。 那咚的一声入水的声音,惊得藏在大树梢上的叮叮心头一颤。借着月光,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的动作,泪水不知不觉的模糊了脸颊。 她原本只想回来看看的,可是看见已经长大成年后的林麒变得从未见过的英俊明朗。她的心就控制不住的为他跳动,她有些舍不得离开,想要再次留在他的身边,哪怕继续做他的婢女也好。 可当初毕竟是她动手害他的,她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思来想去,就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一只玻璃瓶,故意留给她看见。 想着若他拿了瓶子找来,她便不顾一切上前坦白认错,无论如何也要留在他身边。 然而他拿起瓶子,竟然只是随便看了看,就扔了。 这一扔,扔掉了叮叮多年的思念,也让她瞬间看清了自己:当年她不过是林麒的一个小婢女,又背叛害主。他的心里应该早已没了对她的情谊,没有杀她,已经是仁慈了。 她还肖想着能再次留在他身边,简直是可笑! 用力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看着林麒牵着雪狼缓缓离去,过了许久许久。叮叮才敢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她走到那处水边,悲伤的看了看。 又从随身包袱里拿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也用力扔了进去,便抹着眼泪离开了。 她发誓,丢了这只瓶子,她便是丢了林麒。她要离开东夏,今生今世,再不踏进一步。 而另一边,丢了瓶子的林麒也觉得心里格外的不舒服。原本一段感情,他一直藏在心底,并不觉得那是爱情还是什么?可现在丢了,他竟然说不出的难过。 章节目录 第2648章 顾不得看一眼 安抚着情绪有些躁动的雪狼,没让对方去寻找叮叮。林麒在狼舍里一直待到了天快亮才离开,他估摸着那时候,叮叮应该已经走远了。 微熹的晨光中,游玩了一夜的人们大部分都累了回家了。而想要在白日的庆祝的人们还没起床,这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竟是明都城内最安静的时刻。 心绪不太好,林麒没有回王宫,在城内随意乱走着。今日天气还起了晨雾,淡淡的雾气使得四处的景物朦朦胧胧,连往来的人都看不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走过一条河边时。突然听见有人惊呼一声:“救命啊,不好了,孩子落水了,谁来救救我的孩子?救命啊……” 他赶紧朝呼救的地方跑去,果然看见河边有个老人惊慌的呼喊着。而河里面,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正在用力扑腾着。 救人要紧,林麒刚要纵身跃下,前头另一个少年比他更快。瘦小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一样嗖的跳了下去,迅速游到了小男孩的身边,伸手去拉他。 小男孩可能在水里受了惊吓,查觉得有帮助后。立刻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往救人者身上攀去,紧紧的抱住对方的头。 救人者用力拉了两下,没有拉开。慌乱中姿态就乱了,被连带着往水底沉去。 “救命呀!”他无奈也呼喊起来:“我才学游水,坚持不了多久,谁来救救我?” 竟然是只菜鸟! 林麒看的都想笑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冲下去救人了,还真是热心大胆。他摇摇头,迅速飞身而起。姿态优美的如一只点水蜻蜓般的掠过水面,弯腰一抄手。就将正在扑腾的一大一小都拎在了手里。 而后运起轻功,轻飘飘的又回到了岸上。 才把人放下,边上嗖的冲过来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子。一把搂住被他救下的少年就放声大哭:“小姐,你可把奴婢吓死了。你要是被淹死了,奴婢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啊!呜呜呜……” 小姐? 林麒有些傻眼,这才仔细看了看那少年。发现对方细皮嫩肉,脖颈修长。根本没有喉结,明显是个女扮男装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弯腰朝地上哇哇吐了两口水,都没顾得上看林麒,就先冲到小男孩的身边。见对方也在吐水,应该没有危险。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救的及时。” “多谢这位公子,多谢你。”低头用力朝林麒鞠躬作了个揖,那姑娘就转身躲着脚道:“赶紧的,雪儿咱们快跑,不然让我哥瞧见我落水,他定要揍我的。” 说罢就拉着丫鬟,一溜烟的跑远了。 丫鬟被拉得很是无奈:“小姐,你好歹好好谢谢那位公子,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小姐:“我已经谢过啦,他功夫那么强,这事对他就是小事一件,他不会放在心上的。快走,相对于救命之恩,我哥才更可怕。” 林麒听得更乐呵了:这姑娘的哥哥到底有多可怕啊?弄得她连自己这位英俊的太子站在面前,都顾不得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2649章 居然还敢 林麒很想见识见识那姑娘的兄长,奈何对方跑的太快,眨眼就没了影子。他想见也见不到了,只能站在原地干笑了笑。 不过这么一笑,倒是舒缓了他阴郁了半夜的心情,开开心心的回王宫了。 一回去,三皇子就吊儿郎当的过来。冲他挤眉弄眼:“呦,太子哥哥这是去哪了?一夜没见人影,还满面春风的回来。莫不是偷偷与哪家姑娘私会了吧?” “去你的,你才私会呢。”林麒笑着回应了一句,反问:“这几天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开心。”三皇子说着,还得意的举起手里一只崭新的绣荷包朝林麒炫耀:“哥哥你看,你再不抓紧点,弟弟我都要比你先成亲了。” 林麒看的大笑,亲昵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成啊!那我等着喝你的喜酒。看上哪位姑娘了?要是我们东夏的,以后就长留这里做上门女婿吧?” “好呀,我真的挺喜欢这里的。”三皇子跟着嘿嘿的笑。 笑够了,回去忙事,林麒忍不住就想起了那个水性不好却急着救人的姑娘。只觉得自己能得来好心情,都是因为她,可她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呢?以后还有缘见到吗? 老天爷没让林麒等的太久,又过了几天。他带着雪狼去京郊的山上放风打猎,才有事离开了一会会。回来就听见了丫鬟雪儿的哭声:“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快救救我家小姐,千万不能让她被狼吃了!” 侍卫们耐心解释:“放心吧,太子爷的雪狼是灵兽,从不随意伤人的。” “可它好可怕的,不吃人也吓人啊。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家小姐,不然我家小姐会被吓傻的。” 侍卫们很是无奈:“你家小姐主动招惹了雪狼,现在雪狼发怒了,太子殿下不回来,我们谁都没办法救人。 听到这里,林麒明白了:竟是那姑娘冲动招惹了雪狼么,胆子真的不小啊! 他快步走过去,就看见雪狼慢悠悠的踱着步,正围着一处山壁走来走去。被雪狼困在山壁前,紧贴着石头瑟瑟发抖的,正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扮男装的姑娘。 不过今日她穿了一袭女装,容貌十分出色,一张小脸娇美灵动。尽管被雪狼吓得神情都有些扭曲了,还是异常的美貌动人。 “别别别,你别过来啊!”她吓得双手举在身前,连声道歉:“对不起啊,雪兄,我不知道你不吃鸡腿。我以为你一定爱吃的,你长得太漂亮了,我只是想摸摸你的毛而已。并不是有意冒犯你,我早听说你是灵兽,不吃人的。你别生气啊,你生气就不可爱了……” 这话说的,气的雪狼扭头就冲她狂吼了一声。 “啊啊啊——不要吃我。”她顿时被吓得抱头缩紧了脑袋。 就这点能耐和胆子,居然还敢调戏雪狼? 林麒看的摇摇头,当即呼唤了一声:“大白。” 雪狼听见他的声音,回头兴奋的奔了过来。 得此机会,丫鬟雪儿冲过去抱住了自家主子,主仆一起瑟瑟发抖。 总算又见面了,林麒看着对方就想笑,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何接近雪狼?” 章节目录 第2650章 丢死人了 丫鬟惊吓的很,立刻回答:“回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是城中风……” 她还没说完呢,那位小姐就抢先开了口:“民女姓冯,家里是做生意的。无意中冒犯了太子殿下的爱宠,实非本意。听闻太子殿下一向关爱百姓,宽厚仁慈,还望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切莫计较。” “是么?” 林麒看对方回话时眼珠子乱窜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撒谎,当下冷着脸笑道:“你怎么知道本太子宽厚仁慈?听谁说的?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姑娘家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呵……”林麒故意压低了声音,严肃的追问:“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人?若再敢欺瞒,让本太子查出来,定治你们一个重罪。” “什么嘛?我又没犯法,凭什么治罪啊?”对方听得非但没被下到,还叫嚷起来了:“我只是好心想喂雪狼吃东西,触犯哪条律法了?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胡乱定别人的罪责。” 林麒看着她,强忍着笑意回答:“本太子的雪狼是天下罕见的灵兽,珍贵异常。你无故给它投喂东西,天知道有没有下毒?又是安的什么心?本太子既然看见了,抓你们关起来,好好审问几天总是合理合法的吧?” 说罢他就喝了一声:“来人,将她们带走关起来。” 眼看着侍卫就要冲过去,丫鬟雪儿吓坏了,连忙劝道:“小姐,咱们就说真话吧!若不然真被抓走就糟糕了。” “不行,亮出身份会给家里丢脸的。”那位小姐更担忧的是:“要让我哥知道,起码能罚半年不让我出门,不能说。” “可不说就要被抓了啊,小姐……” “我有办法。”眼瞅着侍卫就要到眼前抓人了,那小姐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赶紧拿起那只先前准备丢给雪狼吃的鸡腿,快速擦擦干净就塞自己嘴里了。边大口的吃边对林麒道:“太子殿下,你看,这是没有毒的,我自己都敢吃……” 许是吃的太急又说的太急,她一下子被噎住,顿时张口结舌,使劲去抓自己喉咙。 雪儿见情形不对,慌忙喊道:“水水,快来点水,我家小姐被噎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麒见状脚步一动,顷刻就到了对方身边。一掌拍在对方的背心,生生吧把在小姐喉咙里的一块鸡肉给拍了出来。 那小姐哇的一声吐出鸡肉,看看面前的林麒。再看看四周围观着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的脸色发红的侍卫们,顿时囧的一张脸羞成了大红布。一头扎进了丫鬟的怀里,惊呼:“呜呜……我不活了……丢死人了……” 丫鬟:“小姐,你没事就好,比起丢脸,还是性命重要的多。” 就在此时,正好追风过来,一眼瞧见两人。惊讶了一句:“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在这里,干什么呢?” 林麒听得满脸趣味,立马追问:“追风叔叔,你认识她们?” 追风点点头:“属下好歹也出身风氏,族里的晚辈当然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2651章 终于心动 风氏,果然不是姓冯的。对方竟然想要当面欺骗他,怎么,他就这么不招她待见? 想想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少妙龄女子想方设法往自己身上扑呢。这位倒好,撞面前了还想躲……林麒就愈发的感兴趣。看向对方问:“风小姐为何要躲着本太子,难道我是很可怕凶狠的人吗?” 风小姐没想到能遇到追风,暴露了真实身份。当下急的都快哭了:“太子殿下你快放我们走吧,我不怕你,我是怕我哥。” “你哥?”林麒刚听得疑惑呢,追风就解释了一句:“就是风氏一族的风知廉。” 这下林麒明白了,风知廉出身仙居海的风氏一族。算是风长老的侄儿,虽然年纪轻轻,却是眼下明都城里出了名的最刻板规矩的人。学识渊博,颇得何瑶林钊的赏识。 林麒还听夫妻俩提起过,打算东夏的第一场科举考试就由风知廉做主考官,保证最公平公正。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事都做的一板一眼的风知廉,竟然有个性子跳脱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林麒再次问了风小姐一句,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温柔和缓多了。 风小姐知道再隐瞒不下去了,表情蔫蔫的回答:“回太子殿下,小女大名风知雅。” “那小名呢?”林麒垂眸含笑的看着她,大有要追问到底的架势。那模样落在追风眼里,追风立刻警惕起来,多看了风知雅两眼。 “小名是……”风知雅刚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把小名告诉你呀?有必要吗?” “呵……不说也行。”反正本太子迟早会知道的。 低头微笑了笑,林麒才继续道:“既然是风家的小姐,那就是自己人,看来是误会一场。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太好了!”风知雅刚要跑,又犹豫着回过身来。先看了眼追风,才硬着头皮又上前道:“太子殿下,民女能不能再求您件事?” “什么事,你讲?”林麒看着她咬牙攒劲才敢面对自己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看在追风叔叔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民女保密?别说在这里见过民女,再吩咐那些侍卫大哥们口风严一些,民女是偷跑出来玩的,实在不敢让大哥知道。” 林麒搞不懂风知廉对妹妹到底有多严肃?没有应下,先问道:“那你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风知雅满脸苦逼无奈:“大哥说我年纪不小了,性子太野,罚我抄女四书呢。太子殿下,求求您千万要帮民女保密,要不然大哥的惩罚就要翻倍了。” 瞧她满脸惧怕的样子,想来没少吃抄书的苦头。林麒含笑点头:“放心吧,你大哥不会知道的。” “多谢太子殿下,您果然是一位宽厚仁慈的好太子。多谢了,民女告退。”风知雅旋即蹦的像只兔子一样的跑了。 瞧着她迅速逃离的样子,林麒忍不住在心底腹诽:“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追风站在一边仔细观察着林麒脸上的表情,看的自己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看来自家太子终于心动,太子妃的人选很快就要定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52章 你什么意思 有了好消息,追风自然沉不住气,喜滋滋的跑去告诉了落雨。落雨一听:林麟有看中的姑娘了,天大的好事呀。赶紧的就报到了何瑶林钊面前。 听说是风氏一族的姑娘,还是即将被重用的古板博学的青年才子风知廉的妹妹。何瑶立马觉得:“耶,听起来不错哎。” “岂止不错?”林钊含笑开口:“若麒儿真和那姑娘能成,许多人会拍手欢庆。” “是么?”何瑶一想就明白了:风姑娘出身仙居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风氏,身后代表的是原仙居海的子民们。而那些人现在占据着东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对自己的来源认同感十分的重。 林麒是未来的东夏王,若娶的是仙居海出身的姑娘。就等于延续的是更多仙居海的血脉,他们当然高兴了。 眼下东夏国刚立,最需要的是内部的稳定。林麒娶玄风云雷四大家族任何一家的姑娘,都比他娶什么别国公主郡主有助益的多…… 想到此,何瑶忍不住笑道:“若他们俩真能情投意合,倒是天赐良缘。” 林钊也笑道:“就看臭小子怎么表现了,别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姑娘对他没意思啊!” 回想起林钊当初追姑娘的能耐,何瑶有十足的信心,窃笑:“我觉得,麒儿有遗传的天赋,定能抱得美人归。” 雪狼一事过去没多久,林麒案头就多了一份厚厚的关于风姑娘的资料。上面记载许多风姑娘的情况,而最让他满意的一条就是:未婚,也未曾许过人家。 真好! 他想了想,觉得综合衡量起来,对方很适合做自己的太子妃。只是有一个问题:她每次见到他,都迫不及待的要跑。是看不上他,还是心有所属了? 看不上好办,他好好表现呗,以诚心打动她。要是心有所属,就不太好办了。 想到此,新上任的雄心壮志的太子殿下苦思冥想了一整夜,给自己制订了一套完美的追女计划。 第二天,就在风知雅拉着丫鬟雪儿再次偷溜出门,才跑出巷子时。就看见林麒迎面而来,拦住她道:“风姑娘,有空吗?” 风知雅看着他就觉得有些紧张,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太子殿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感觉就好像在捕猎一样,有种要抓捕猎物的感觉。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记得上次给雪狼喂鸡腿的事情,故意来找茬了?不会那么小气吧? 风知雅心头一紧张,就有些结巴起来:“你,你要干什么?我很忙的。” “我也很忙啊!”林麒笑眯眯的接了一句:“不过为了见风姑娘,再忙我也能抽出空的。” “你,你什么意思?”风知雅紧张的没听明白。 一边的丫鬟雪儿倒是听明白了,她看看面前太子殿下英俊潇洒的笑脸,再看看自家小姐如花似玉的容貌。霎时心头暗喜:太子殿下莫不是看中我家小姐了?真是太好了。 高兴之余,小丫头立马就把风知雅出卖了:“太子殿下,小姐不忙的。小姐就想随便逛逛街,时间多呢。” “雪儿——”风知雅顿时起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2653章 人生大事岂能玩笑 林麒脸上漾起淡淡的微笑,赞许的看了雪儿一眼。才对风知雅道:“风小姐想去哪里?今天本太子左右无事,自愿一路奉陪。” 自愿,陪我,你? 风知雅这才反应过来,刹那结巴了:“你你你,你为何要陪我?” 林麒抬眼看着她,目光紧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直白的表白,风知雅已经微红的脸霎时烧成了大红布。 她下意识的背过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这位太子殿下眼下有多受欢迎?她早有耳闻,自己可没敢起那个心思。因为她虽然算是风长老的侄女,却只是远房。家中父母早亡,别说富贵,连富裕都算不上。 且她听说林麒眼光极高,连外头一路追来的那些公主都不放在心上的。 他既看不上公主,又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女孩子呢?她想想自己,除了容貌尚可,有几分姿色拿得出手外。别的似乎没啥优点了啊? 想不通,风知雅也不愿意多想。反正林麒就在面前,她干脆就回身看向他,红着脸问:“太子殿下,您不会是逗民女玩的吧?” 林麒沉稳的摇摇头:“本太子是那般随意的人吗?再说了,人生大事,岂能玩笑?” 那就是真的了? 四目相对,风知雅顿时觉得为什么今日林麒的目光像是在捕猎了。他就是在捕猎啊,来捕她这头小兽。 脸上控制不住滚烫起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麒。她再次转身,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这状况,看的雪儿都急了:自家小姐一次次背对着太子殿下干嘛呀,万一把太子殿下惹恼了可怎么办? 她刚想开口帮忙,林麒已经冲她竖起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个噤声退下的手势。雪儿不敢违令,乖乖低着头站远处去了。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小巷口,今日不相干的人早被追风暗中派了人拦截,留给林麒和风知雅一片安宁的天地。 林麒含笑看着风知雅的背影,深觉得对方的反应实在可爱。他预想过许多种她的反应:有娇羞逃离的,当场拒绝的,被吓得落荒而逃的……唯独没有站着不动背对他的,她在想什么呢? 风知雅这会子想的是:自己也没见过太子殿下几次啊?他怎么突然就表白了?还说的那般情真意切,真令人心动。 对,她有些心动。 哪个少女不怀春啊,林麒要外貌有外貌,要权势有权势。且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和任何女子传出过不好的事情。是所有东夏少女们心中最完美的男子,风知雅偶尔在一些夜深人静的时刻,春花秋月的小说看多了。忍不住遐想一下自己的未来夫君时,就曾想过林麒。 可是想归想,那种想就跟做梦差不多。可他竟然真来了,吓人啊! 不知道该怎么办?心头惊慌的很,风知雅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麒,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回头,目光闪烁着,不敢直视他。小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真假,不过我家的事情都是我哥做主。要是我哥也相信你,我就信你。” 她哥相信她就相信,这不就说明了:她心里没有别人。 林麒霎时听得心头一松,更是自信笑道:“那好,我们今日就一起去拜见哥哥如何?” 章节目录 第2654章 真是不害臊 林麒将一起去拜见哥哥的话说的极其自然,好似与风知雅早就相熟了一样。听得风知雅霎时就红了脸,小声嘟哝了一句:“谁,谁要和你一起去啦!” “是我要和你一起去呀!” 林麒笑眯眯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过了许久,见她还不肯动。含笑催促了一句:“你还不回头,难道我能吃了你不成?” “我……”风知雅纠结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到底还是抵不过林麒的魅力,羞涩的转过身来。 “走吧——”林麒早已准备好了马车,当即就叫人赶了过来:“你不是喜欢雪狼么?我带你去熟悉它,好不好?” 某狼若在现场,定会打个喷嚏:我堂堂灵兽,啥时候成了太子殿下哄女孩子的宠物? “谁说人家喜欢它啦,它那么可怕……”话说至此,风知雅抬眼对上林麒含笑的双眸。对方温情脉脉,俊朗无匹的笑颜霎时就冲进了她的心底,令少女心忍不住的泛起一阵阵桃粉色的波澜。 余下的话音,不由自主的就改口成了:“不过,它那么大大白白的,也确实挺好看的。” “上车吧!” 林麒示意风知雅上车,自己却没有贸然同乘的意思,而是叫了丫鬟雪儿过来陪着一起。他自己骑上了马,缓缓行在车旁。 雪儿对此更是赞叹不已:“小姐,你瞧,太子殿下多有礼貌啊!奴婢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小姐,奴婢就知道,我家小姐是最有福气的。” “这才哪根哪呀,你不要胡说,我哥还未必同意呢。”说到这里,风知雅才恍然想起来:“呀,我去看雪狼了,我哥怎么办?” 林麒行在车外,灵敏的耳力早将她们主仆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当即回答:“风姑娘放心吧,我已命人将哥哥也请了过去。” 又叫哥哥,叫的也太亲昵了吧?真是不害臊。 风知雅悄悄鼓起了嘴,没再说话。 等马车顺利到了地点,一脸严肃的风知廉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正猜测着太子殿下突然叫自己到别院里能有什么事?结果就看见自己妹妹跟在太子后面一起进来了。 他顿时不解的挑了挑眉毛,惊诧的问:“雅儿,你怎么来了?殿下,这怎么回事?” “是我请风姑娘来的,还请哥哥做个见证。”林麒说着,直接上前对风知廉洁弯腰行了一礼,朗声道:“我中意雅儿,欲娶她为妻,还请哥哥首肯。” “这这这……”饶是风知廉生性沉稳,也被这突来的消息雷了目瞪口呆:“太子殿下是否太仓促了,我妹妹出身卑微,才华一般,怕是配不上殿下。” 林麒早详细调查过风知雅,尤其是她的性格。活泼热情,善良大方。他很是喜欢,觉得对方挺好的,根本没什么配不上自己的。坚持回道:“哥哥放心,我是深思熟虑过的,并非一时冲动。” 既然不是一时冲动,那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雅儿喜欢他吗? 风知廉就一个妹妹,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兄长,他考虑的甚多。当下斟酌会才回答:“太子殿下,恕微臣不能现在答应。微臣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您和雅儿也需要时间熟悉彼此。” 章节目录 第2655章 缘分之事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家。 林麒瞧着风知廉坚毅的面孔,目光微微泛起波澜,在心头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对风知雅的心思,今天也算是在风知廉面前过了明路。要如何彻底获取风知雅的心,还得继续努力。 何瑶听说风家兄妹竟然这般作为,并没有立刻顺酐而上的答应亲事,也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心说:“看来林麒的婚事可以定下来了,不用愁了。” 大儿子不用愁了,小儿子隔得太远想愁都愁不了。何瑶现在最关心的是女儿林灵麟,还有唯一的弟弟卫砄。 卫砄和林灵麒一起在大楚中了举,本来依着何瑶的意思,将卫砄带来明都。留他在东夏做官,再为他娶个贤惠的妻子,一辈子姐弟俩都能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且卫砄的年纪真的不小了,早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了。 然而卫砄来参加完了东夏的开国典礼,没几天就要求回去。他对何瑶道:“母亲生我养我,她虽后来只顾着李天宝。可到底是我生母,我不能不孝。怎能将她丢在大楚,我自己跟着姐姐来享受呢?那样将来无论做官还是教书,又有谁能信服一个连生母都不奉养的不孝之人呢?” 何瑶明白卫砄是个善良的孩子,善良的孩子往往都很孝顺,会顾及别人的看法。她想想劝道:“你并没有不奉养母亲,是母亲不愿意来啊!这满天下儿子出来做官,将母亲留在家里的人多的是,也不独你一个。况且我命人月月给母亲钱财,她根本生活无忧。” “那不一样的,姐姐。”卫砄反过来劝何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要小看不孝的影响。现在我与姐姐的身份地位早已不同,受到的诘难也远非往日可比。冬夏国刚立,我不希望自己还没帮上姐姐,就给姐姐带来不好的名声,再说了……” 卫砄又含笑道:“二外甥一个人在大楚,姐姐定会不放心的。我去陪着他一起,又能顺便磨练自己,有何不好?姐姐就让我去吧!” 话说到这,何瑶自知已经不能强留下弟弟,不由得叹气:“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你都二十好几了也没成个家。姐姐为你急呀!你什么时候能有心上人?别光顾着读书顾不上喜欢姑娘呀!还有,就咱娘那脾性,以后怕是和媳妇难相处。你孝顺她可以,将来千万不要愚孝委屈了自己媳妇。” “我心里有数的,姐你就放心吧。”卫砄很是潇洒的回答:“缘份之事,迟早会来的。指不定我这次回了大楚,就能碰上一段好姻缘呢。” 何瑶见卫砄笑呵呵的回答,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让她安心呢。 哪晓得卫砄才回了大楚没多久,就来了封信告知何瑶: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决定娶对方了。 谁呀,这么快? 何瑶心头诧异,捏着信件迅速往下看去,脸色很快变得难看。 卫砄的意中人,竟然是青澜郡主的女儿。 据说因为青澜郡主年轻时与侍卫在皇宫中当众苟且,闹的京城人尽皆知,丢尽了脸面。儿女名声受了连累,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嫁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56章 我老了 卫砄回到大楚当日,在街头突然遇见一出奔马事件,身边一辆马车上的人受了伤。好巧不巧的,受伤的就是青澜郡主的女儿。 那姑娘时撞了脑袋,流了一头的血。卫砄刚好路过,出于好心将人送进了医馆,自己也留下来细心照看。等郡主府的人赶来,认出送自家小姐就医的人是卫砄后。 不管卫砄如何解释不是自己害小姐受伤的,对方还是提出,万一小姐有个好歹,卫砄必须负责到底。而小姐是被撞了头,后遗症到底如何很难说,需要长期观察。如此,卫砄最好娶了小姐。 这简直就是赖上了嘛! 何瑶看的很是生气。 青澜郡主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了。当初真是冲动又愚蠢的一个女人,还性子高傲。那样的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可想而知。 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何瑶就这么一个弟弟,可不想就这么被青澜郡主的女儿毁了。她当即就恼怒起来:“嫁不出的女儿就来祸害我弟弟,凭什么?” 卫砄居然还答应娶了,他糊涂了吧! 何瑶当即就命人:“去,给我查清楚。这桩婚事里,但凡砄儿对那个姑娘有一点不满意,都不能成。” 知晓她肝火上升发了脾气,林钊下朝回来,特意来哄:“亲爱的,别气了,砄儿也是二十好几岁的大人了。那姑娘若真的人品不行,就凭一个青澜,还威胁不了他。他既愿意娶,想必那姑娘也是有可娶之处的。你不相信那姑娘,也要相信自己的弟弟啊!” “不一定,万一是砄儿是一时心软,被她钻了空子呢?”何瑶坚持:“这件事我管到底,反正绝不能委屈了我弟弟。” “是是,不委屈不委屈。”林钊继续陪着笑,还感叹:“哎呀,看娘子如此紧张,为夫已经能想象出来。若有一天灵麒回信说找到了意中人,娘子会有多激动了。” “那还用说!难道你不关心灵麒的婚事?”何瑶当即反问了一句。 “自是关心的,只是……”林钊说到此幽幽叹了口气:“那孩子心大,为夫觉得,他将来未必肯让我们做主啊。” “他敢,小兔崽子,他翻了天了。”何瑶脱口而出,稍后才反应过来:婚姻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她原来没打算插手太多,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怎么这会竟想要管东管西了? 是不是老了?人一老,就变得婆婆妈妈,各种放不下。 何瑶想到此,忍不住脸色一变,慌忙去拿镜子照了照。镜子里清楚的照出了一个温婉女子的容颜,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年龄。皮肤依旧光洁嫩白,长期的修炼,令她脸上至今连一根明显的皱纹都没有。 身体可以修炼保持年轻,心却不可以。算算年龄,两世加起来,她早年过花甲,算是不折不扣的老人了。 尽管一直都不觉得自己老,可是面对曾经的孩子们一个个的长大,都开始成家立业。何瑶对着镜子惆怅许久,忍不住叹口气:“夫君,我老了。” 章节目录 第2657章 也是正事 “哪有,娘子明明年轻美貌的很。” 林钊过来伸手拿走了镜子,将何瑶轻轻拥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是为夫哪里做的不够好么?竟让娘子伤感了。” “夫君很好呢,这天底下没有比夫君更好的了。”何瑶幸福的窝在林钊怀里,慢慢的想明白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福分。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小孩子了,既是自己决定的事情,就去自己负责,我不干涉了。夫君说的是,我就算不相信那个姑娘,也要相信砄儿。” “这样才对嘛!”林钊伸手刮了下何瑶的鼻子,笑道:“孩子们大了,总要放手让他们独当一面。等再过几年,麒儿成了亲当了爹。咱们就把东夏撂给他,出去环游世界吧。” 这可是夫妻俩早有的打算,何瑶听得立马伸手捂住了林钊的嘴:“小声点,万一让麒儿知道,他喊苦不肯早接班怎么办?” “他敢!”林钊笑眯眯回答:“我可是他爹,不接,就揍到他接。” “麒儿可是亲儿子,要不要那么暴力?” 林钊:“就因为是亲生的,才有资格打呢……” 正在陪着风知雅一起牵着大白游玩的林麒忽然打了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立马就想到:“哎,定是父王母后又在算计我了。” 风知雅很是惊诧:“算计?王上和王后要怎么算计你啊?难道——” 她不由得就往坏处想:难道是王上和王后不满意林麒当太子?毕竟对方可是有两个儿子哎! 林麒瞄一眼就知道她误会了,立刻纠正:“你别想错了,父王母后是巴不得现在就把王位交给我,他们自己满世界逍遥玩乐去。想得美,我都还没来得及满世界玩呢。” “太子殿下会离开东夏到处游玩吗?”风知雅立马被吸引了,激动的看向他:“我也好想。” 林麒当即就把握了这个机会,眸光一眨不眨的看向她:“嫁给我,我求父王母后批个蜜月假,就定能带你去满世界游玩一圈,好不好?” “你——人家说正事,你怎么又扯到人家身上?”风知雅顿时听得脸色一红,撒腿跑了。 林麒赶紧追了上前:“哎,我说的也是正事啊……” 小情侣打打闹闹,感情飞速升温起来。等到当年年底,两人便已情投意合,决定互许终生了。 何瑶林钊亲自主持,为两人办了风风光光的订婚典礼,而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 见林麒竟选了个纯粹仙居海血脉的姑娘做太子妃,正如何瑶林钊所想,出自仙居海的人们皆高兴万分。原来曾被林钊刻意疏远削了权的玄风云雷四大家族的人们,为此看待林麒的目光都变得分外和善。 订婚宴上,去了训练基地的云翼回来了,小雀一家也携着云星来了。此时离开国大典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两家对于云翼和林灵麟的交往都很满意。干脆坐一起约定:等林灵麟满十八周岁了,要订婚还是成婚,随便两孩子自己决定…… 他们讨论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最边上的云星一直偷偷的瞄向云翼,几次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2658章 娶我好不好 先前云翼与林灵麟表明心迹后,第二天就出发去了训练营地。这大半年来,云星几乎没有机会见到对方。但她从身边人的各种议论里,已经知晓:自己最深爱的哥哥要娶林灵麟,要去做驸马了。 怎么会这样?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天晚上。她只是一时不慎让林灵麟钻了空子,怎么哥哥的心就被偷走了呢?她本来是想要对哥哥表白的呀! 现在这情况,难道云翼真的从此就再不属于她了?她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云星不能相信,她迫切的想要问一问云翼,想要对方亲口告诉她究竟对林灵麟是什么样的感情?是因为对方是公主,才无法拒绝的吗? 一直心神不宁的坐着,眼看着云翼和林灵麟就要出去,云星赶紧追上去喊道:“哥哥,我想和你说说话。” 云翼没有多想,大大方方的问:“什么事?” “我……”云星看看云翼身边的林灵麟,为难的道:“我想和哥哥单独谈谈。” 林灵麟早看出了云星对云翼别有用心了,她不肯走开,笑道:“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星儿妹妹还有什么话不能让我知晓的?” 云翼也听得笑了起来,亲昵的拍了拍云星的肩膀:“是啊,有什么事是公主不能听的?” 云星摇摇头,强忍着满心对林灵麟的不悦回答:“反正,我只想单独和哥哥谈谈,不想不相干的人在场。” 一句不相干,听得林灵麟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不过为了不让云翼为难,她还是保持礼貌的笑道:“看来星儿妹妹是长大了,有心事了。那好,翼哥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 说罢她就起身离开了。 云翼看着林灵麟离开,心里有些生气云星的话,当即责备:“星儿,公主与我们相识多年,两家交往密切,又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岂能说那种生分的话?” “哥——”云星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林灵麟已经抢走了云翼,她没有当场轰走对方,已经是够忍耐的了。这会子云翼竟还怪她。见周围四下无人,她顿时忍耐不住。扑过去一头扎进云翼怀里,抱着他大哭起来。 云翼一时间被她惊的手足无措,慌忙板住她肩膀问:“怎么了?妹妹,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快告诉哥,哥帮你去揍他。” “不是,不是,没有人欺负我。”云星大哭着,眼泪滚滚的落下来。 云翼更着急了:“那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云星大哭着,紧紧抱着云翼不肯松手。她知道自己松了,以后想再抱对方的机会就少了。她实在忍耐不住,就把心思说了出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和公主好?” “为什么?”云翼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以为:“难道你担心公主会欺负我?” 不是的,我的傻哥哥呀! 云星哭着摇头,见自家哥哥如此迟钝,只能鼓足勇气将所有的心思都说出来:“哥哥,我喜欢你,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你不要娶公主,你娶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659章 病的严重 “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妹妹。” 云翼听得愣了下,猛然把云星推开。虽然说是妹妹,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云星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在一起的。 但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云星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了想法呢?难道是他平时让她误会了什么? 想到此,云翼连忙道:“妹妹,你一直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也是我爹娘最喜爱的女儿,我们都把你当亲人疼,你不要想多了。” “可我不是亲生的,我不是你家的人,不是就不是。”云星哭着去拽云翼:“哥哥,我真的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了。我不想你娶别人,你娶我好不好?” 云翼连连摇头:“不不,这怎么可以呢?我同公主两情相悦,我们早已决定了要在一起。妹妹,你别这样。” 他边说边躲着云星,步步后退。 “哥——” 眼看着云翼对自己根本没有兄妹之情以外的情感,云星伤心的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她忽然觉得脑中一阵巨痛。实在忍耐不住,抱着头痛苦的呻吟起来。 云翼本来看着云星哭,不知道该怎么劝,正想要乘机离开。结果还没走呢,就发现云星的情形好像不对劲,竟然瘫倒在了地上。 他赶紧上前抱住对方,竟看见云星牙关紧咬,已经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妹妹,妹妹……”云翼吓了一大跳,赶紧抱着云星去找小雀。 见先前还好端端的孩子,这会竟然晕倒被抱回来了。小雀也很吃惊,慌忙为云星诊治,越诊脸色越难看。 “怎么了?可是云星生病了?” 何瑶也在现场,见小雀脸色不对,连忙问了一句。 小雀的神情都有些惊慌了:“怎么回事,星儿明明平时健康的很,从来没有生过病,怎会脑子里有一大块的病灶?” 她话才说到此,一名平时和云星走的很近的药童立刻道:“这半年多来,我有好几次看见云星姐姐说头疼。但她总说没什么,自己随便吃两丸药就对付过去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小雀平时忙碌的很,再加上云星自己也懂医术。她就没多注意养女,想不到对方竟然隐瞒病情。 药童低头不敢言语。 何瑶见小雀急躁的模样,就知道云星定然病的很重。她猛然想起了清妍公主的话,暗想:难道抚养云星会痛苦,就是指这回事?难道云星先天有疾,根本长不大? 可是当初云星被小雀抱回去的时候,小雀可是再三检查过,这孩子健康的很啊! 这时候小雀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星儿怎么可能病得这么严重?她明明从来都是个健康的孩子……” 云星从外表上看确实很健康,脸色都是白里透红,看不出丝毫生病的状态。 云星是小雀亲手养大的女儿,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疼。见小雀失态难过,何瑶连忙上前安慰:“小雀你别急,咱们慢慢诊断,慢慢应对。以你的医术和仙灵药岛的灵药,一定能治好她的。” 章节目录 第2660章 你不能不要我 小雀摇摇头看向何瑶,眼中有着遏制不住的绝望:“我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头部病灶,星儿这病太凶险了。” 说罢她急忙命云翼:“快,你速速回岛上,把你小草师叔请来。小草最爱钻研疑难病症,他或许有办法。” 旋即又自责起来:“我真是该死,星儿天天在我面前,我竟然没看出她生病了。我要是早看出来,或许就不会病的这么严重。” 云星的病灶在头部,以小雀的医术都觉得棘手,看来是相当危险了。而经过小雀的急救后,云星终于醒了过来,她醒来的第一要求就是要别人都回避,她要单独见云翼。 小雀和何瑶都觉得这要求有些怪异,不过考虑到她的状况,就同意了。但两人到底耐不住好奇,一起躲在外面偷听。 云翼脸色有些尴尬,他把对方当妹妹,可是对方想当他妻子……这时候单独在一起,他觉得实在别扭。 然而云星病了,就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他也不能不见。只能过去柔声的哄:“星儿,你好好养病,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不好——”云星泪眼朦胧的看向他:“我怕病没好,哥哥就做了驸马了。” “星儿——”云星很是无奈的强调:“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我对你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你放下吧,我们不合适,我只想永远当你哥哥。” 云星见他说的坚决,更是伤心欲绝:“为什么?哥哥,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明明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你为什么没有喜欢我?” 云翼:“星儿,我把你当妹妹呀,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妹妹。兄妹之间,怎能有情?” 云星听得愈发激动的大哭起来:“我不要当你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哥,我从小就想嫁给你,你不能不要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抱住了头。表情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又晕了过去。 吓得云翼赶紧上前扶住她,大声喊:“妹妹,妹妹——”然而云星根本一动不动。 外头,小雀听见动静不对,慌忙进去救治女儿,何瑶则站在原地没动。 她怎么都没想到:云星竟然也看上了云翼,想要嫁给对方。亏得林灵麟现在不在,若不然听到这消息,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情投意合的小情侣,现在多了个第三者就够头疼了。偏偏云星又病了,眼下的情况,怕是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何瑶想着:先看看云翼怎么处理吧,或许,这就是云翼和林灵麟之间的考验。 云星的病情到底如何?她也很关切,盼着小草能有办法救治。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虽不是她自己养的,何瑶也不希望对方年纪轻轻就病重不治。 小雀再次把云星救醒后,表情很是沉重。她发现云星的病不仅棘手,还不能情绪激动。而昏迷过后,云星的身体也明显变得更差了。 身体的病可以缓解,可是心里的病,要怎么治? “怎么会这样?”小雀满心自责的问女儿:“星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这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哥哥的。” 章节目录 第2661章 最大的愿望 “对不起,娘。” 云星哭着回答小雀:“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哥哥了,哥哥他那么好。女儿没法控制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他。至于女儿的病,其实三年前偶尔就会痛,女儿自己也懂医,每次配点药吃就好了。想着娘太过忙碌,不想给娘添麻烦,只是女儿也没想到,竟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傻丫头——”小雀听说云星三年前就发病了,更觉得难受。越是拖得久的病,越是难治愈。况且都三年了,已经希望渺茫了。 病重的养女,最大的希望是想嫁给她儿子,可是儿子却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小雀只能劝女儿:“星儿,我们全家都把你当亲生的女儿看待,翼儿也是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你突然说要嫁给他,他是难以接受的。” 云星听得摇头:“不,哥哥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接受我。他是因为公主,哥哥本是可以喜欢我的。如果没有公主,哥哥一定会娶我的。” 可是没有如果! 说到此,她情绪黯然,低头喃喃道:“若是我都要死了,哥哥都不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你说什么?”小雀话音立刻严厉起来:“不许你说死字,娘是神医。你师叔更是神医,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娘——”若不能嫁给哥哥,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云星看着小雀,不敢说出心里的话,只咬牙低低的落泪。 而小雀瞧见女儿这般,也不敢再说什么刺激她。只能将云翼拉到一旁狠狠责怪了一顿:“你妹妹对你的心意,你竟一无所知?” 云翼是真的一无所知,云星虽然平时对他很依恋,可他以为别人家的妹妹也是这样对哥哥的…… 小草很快被找来了,他眼下已经长成了个头高高的青年,再不是以前那个呆头呆脑的小男孩。气质内敛,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些年小雀喜欢抛头露面的给患者治病,小草虽然足不出户。可所有的病例他都钻研过,还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论医术远在小雀之上。 听说病的是云星,他也颇有些惊诧,然而诊断的结果却让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 “回师姐,我治不了。”小草很坦然的回答:“星儿的病灶在脑中,除非将脑子劈开,清除病灶。但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成功,因为不知道她的病灶是怎么长出来的?以后还会不会长?甚至劈开了脑子刺激,还有可能导致病灶快速扩大,加速死亡。” 别的不说,光劈脑子这一条,就不可能实现。小雀这些年虽然也会动一些手术,但都是基本的小手术,最多的是剖腹产。开人脑子是从来没有的事,她没有任何把握。 “难道星儿只能如此了?”小雀痛心的难以自抑。 小草虽然遗憾,却只能实话实说:“师姐节哀,孩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好好的待她,满足的她的心愿,让她开开心心的走完这最后的日子吧!” 开心,如何才能让云星开心?云星最大的愿望,是想嫁给云翼啊! 云翼已经和林灵麒确立了关系,不可能娶云星的。 可那是平常的情况,眼下云星都快死了,也不能满足她这个愿望吗? 章节目录 第2662章 任何遗憾 在小雀为云星的心愿思虑的时候,另一边,何瑶特意见了小草,询问云星的具体病症。 她很好奇:“云星这孩子,听说小时候非常健康,长大至今也从未听说过生什么病。怎会突然就生了如此严重的脑疾,是否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回王后。”小草叹息着回答:“依我看来,云星这病应该是娘胎带来的,属于天生就有,是到了一定年龄才会爆发的先天病症。” “还有这种事?”何瑶听得很惊诧,她本以为云星的病有可能人为做了手脚的缘故呢,毕竟当初对方被送来的原因就不简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草继续回道:“类似的病症虽然罕见,却也不少。我行医多年,就曾遇到一个家族,所有男丁均会在二十岁左右发病,无一善终。也曾遇到家族中所有女眷成年后都会疯癫死亡的情况,云星幼年的身体的确健康的很。 但无论在仙灵药谷和仙灵药岛上,都从未有人得过云星类似的脑疾。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脑疾是自身的问题,是到了年纪,就发作出来了。” 不知道云星的生身父母是谁?无法验证小草所言的真假。若是真的,当年清妍公主特意选了个有家族遗传病,压根活不久的小孩。冒充林漝的女儿送过来,心思真是恶毒啊! 林漝狠心没有养,若是他养了。但凡上点心,今日就要面对生离死别的痛苦了。大约那种痛就是清妍公主想要见到的吧?可是林漝体会不到那种痛,痛的却是小雀。 这些年,何瑶与小雀关系不错,绝不忍看见对方痛失爱女,也不想云星正值妙龄就丧了命。于是当天晚上,她便利用玲珑珠,悄悄潜入云星的房间,想用灵珠给对方治病。 玲珑珠知道她的打算,竟是叹了口气道:“主人,不是我打击你。若那云星真是小草神医说的那种先天娘胎里带来的病,怕是治不了。” “为什么?”何瑶很是不解:“你不是说灵珠能治百病伤患,能解世间诸毒的吗?” “可那都是后天的病患,是本不该出现在躯体里的。”玲珑珠解释道:“后天的病灶破坏了原本健康的躯体,当然可以祛除,恢复原本的健康。可是先天的不一样,先天的那是她本质发生了改变。是天道和命数,是不可救的。 那种情况别说在这里,就是到了真正的仙界,想彻底改变体质,都是个大难题。一颗普通的灵珠而已,做不了那么多。”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总得试试。” 何瑶不信,抱着万一能治好的想法去试了。然而结果竟真如玲珑珠所言:灵珠的灵气对云星丝毫不起作用。 唉—— 如此,何瑶也只能叹息一声离开。 结果,她身在玲珑珠内,才出了房间,就听见院子里小雀和流云在争吵什么。她好奇的靠近一点,竟听见小雀道:“让翼儿娶了星儿吧,这是她最后的愿望。母女一场,十几年的亲情。我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离开这个世界,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章节目录 第2663章 绝不同意 流云摇头反对:“翼儿和公主两情相悦,若让翼儿娶了星儿,你让公主怎么办?你这是要伤两个孩子的心啊?” “我知道。”但是小雀依然坚持:“可是星儿活不了多久了,她死后,翼儿照样可以和公主成亲啊!我只是想让翼儿多陪陪星儿,给星儿一个名份。让她走的安心而已。” 流云:“那不一样的,只要成了亲,星儿就成了翼儿的妻子,成了他和公主之间迈不过的一道坎。” 小雀当即痛哭失声:“到时候人都死了,还能成什么坎?死人能妨碍他们什么?你不必多说了,我会去和王上王后商议此事,王后生性善良,她会体谅我的心思的。” 流云很是无奈:“你都不知道翼儿愿不愿意,怎能强行为他做决定?” 小雀情绪突然变得急迫起来:“星儿都快死了,我再不为她考虑,就没有机会了。也怪我,要是我平时能多注意她一些,早发现她的病,或许她就不用死了,呜呜……” 小雀悲伤难抑的哭着,见妻子如此伤心。流云几次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只低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何瑶看到这里,跟着叹息一声,快速回了自己住处。 玲珑珠见状,又悄悄问她:“主人,你会同意云翼娶了云星,等云星死了再来娶您的女儿吗?” “不会——”何瑶想都没想的回答。 “为什么?她都快死了呀。”玲珑珠不解。 “快死了也不是她能横插在别人之间的理由。”何瑶很明白那种相爱之人感情浓厚的感觉。当你深爱一个人,别说你和他之间要突然多一个有名份的妻子。就是他多养盆花花草草,只要占用他的名头。你都会妒忌,心生不悦。 林灵麟自小就喜欢云翼,那种专注独一的情感何瑶是看在眼底的。如果真让云翼和云星成亲了,哪怕成亲的当晚云星就撒手人寰,恐怕也能成为扎在林灵麒心口的一根刺。 况且对于云星,何瑶自认为没有人欠她的。没人让她吃过苦,精心养育她长大。她若真的爱云翼,就该盼着云翼好,而不是拿自己的命逼迫着要完成什么心愿?临走前还要给对方留点膈应。 何瑶打定了主意不会同意,也将自己的想法和林钊说了。林钊完全赞同何瑶的意见,还道:“若真让他们成亲了,麟儿便是受了大委屈。我的女儿,谁也不能让她受委屈。若云翼真要娶了云星,那便罢了。难道这天下之间,还没有如云翼般优秀且一心一意爱着麟儿的人吗?” 言下之意,不会再同意两人在一起。 何瑶担忧:“若麟儿自己愿意为了云翼妥协呢?” “不会的。”林钊很是自信的回答:“娘子等着看吧,别的事都好商量。但在此事上,麟儿绝对不会退让。” 第二天,小雀来访。明知道她会提什么?林钊特意将林灵麟安排在了屏风后面,让女儿悄悄听小雀的来意。 林灵麟起先还不懂父王为何要如此安排,一头雾水?但是很快她就听明白了。还没等何瑶回答呢,就抢先冲了出去,冲小雀愤怒道:“此事我绝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2664章 那我也可以 安排林灵麟来旁听是林钊的建议,他是意思是:事关孩子的事情,最好让孩子自己来解决。林灵麟即将成年,也是个大姑娘了,她有权利处理自己的婚姻大事。 其实还有一个暗中的原因,林钊没有明说。小雀爱女心切,若是何瑶直接拒绝。怕是会伤了两家多年的感情,现在是孩子容不下,小雀再怎么样,也不能要求何瑶强迫林灵麟答应。 “我不同意。”林灵麟咬牙倔强的看向小雀道:“不光我不会同意,相信翼哥哥也绝不会同意。我们一直都将星儿当亲妹妹看待,怎能娶她? 况且,我与翼哥哥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我们早已认定互相是彼此的唯一,要生同寝死同穴。我不想将来百年之后,到了另一个世界。会有星儿横在我们中间,她是我们最亲爱的妹妹,不该成为我们厌恶的人。” 小雀没想到林灵麟竟会在现场,还头一个跳出来反对,悲切的劝道:“公主,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人生一世,追求的都是生前的感觉,谁又能知道死后的事情?星儿没多少日子了。她死了便是与你们阴阳相隔,碍不到你们分毫。你既拿她当妹妹,为何就不能怜惜她?满足她这个心愿呢?” 林灵麟不为所动,还反驳道:“谁没有心愿?我的心愿就是翼哥哥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一人。难道就因为星儿生病,我的心愿就要为她的心愿让步吗?凭什么?我有哪里对不起她吗?翼哥哥又有哪里对不起她吗? 翼哥哥对她只有兄妹感情,没有半丝男女之爱。如此强行嫁娶,只能给我们带来痛苦。难道因为她要死了,就可以提如此无理的要求吗?今日我成全她,那谁又来成全我?” 她再次强调:“总之,这事我绝不能答应。” 小雀见林灵麟态度坚定,很是痛苦:“公主啊,她活不了多久了,您就当是积善行德,做件好事行吗?” “不行——”林灵麟心志坚定的不为所动:“别的事情,千条万条我都可以答应。可是事关翼哥哥,就是半根头发丝都不能让。您若执意要求——” 她抬眼看看小雀,竟然咬牙发了狠道:“便是逼我去死了,我若死,不知道翼哥哥是不是只能娶我一个。” 何瑶听得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女儿能说出死字。立刻喝了一声:“麟儿,你瞎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的。”林灵麟说着也哭了起来:“我爱翼哥哥,绝不比星儿爱他少半分。要是因为星儿快死了,翼哥哥就不得不娶她,那我也可以。我誓死扞卫我和翼哥哥的爱情,这样总行了吧!” “你,你这孩子,风花雪月的书看多了吧!”瞧着女儿掷地有声的回答,何瑶都没法劝了。 小雀也没想到林灵麟心思坚定至此,她愣了半响,只能黯然回道:“罢了,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委屈公主了,以后我绝不会再提。” 说罢便失魂落魄的告辞离开。 何瑶看着女儿,真是很担心,她担心林灵麟对云翼的爱意太重?怕女儿将来吃亏啊! 章节目录 第2665章 执意 林灵麟表现的太在意云翼了,可是何瑶完全不知道:云翼是否也如此在意林灵麟?若云翼的爱意并没有这么重,那将来……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何瑶在心里立马打定了主意:将来谁敢负她女儿,她就要谁好看,哼—— 许是小雀回去后,和云星说明白了云翼不可能娶她的事情。云星当即晕厥过去,病情急转直下,一天不如一天。 云翼也曾去看过云星,但是很快,就被对方执着的眼神吓了回来。 人之将死,不能顺意,便只能回避了。 回避了没几天,忽然有一天,照顾云星的侍女匆匆禀报:“小姐不见了。” 都已经身患重病,云星还能去哪里呢? 霎时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到处去找云星。生怕她晕倒在外面,出什么事?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云星突然消失,既不是为了去找云翼,也不是回仙灵药岛。她直接去了东夏王宫边上的清王府,求见东夏国被林钊册封的唯一的王爷——清王林漝。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云星就听人讲起过。说她的父亲可能是林钊的亲弟弟,她记得自己似乎还见过对方。 原本她有养父母的疼爱,并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可是眼下生病将死,就迫切想了解自己的身世,见见亲生父母了。除了相见,她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云翼不能娶她,定有林灵麟身份是公主的原因。若是她的父亲——清王林漝能站出来为她出头,是不是云翼就能娶她了? 她知道这是一个奢望,毕竟这十几年来,对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可是她相信血浓于水,她再怎么说都是对方的女儿。对方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也就算了,难道眼下她都快死了,对方也不能满足她唯一的心愿吗? 带着这样的执念,云星朗声道:“烦请通传清王,就说仙灵药岛花岛主的女儿云星求见清王。若王爷不见,恐会抱憾终身。” 林漝正在书房里看图,林钊答应封给他一处灵秀的小岛的,奈何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正在寻觅中,突然听见有人报说有个年轻自称小雀女儿的女孩子想见自己。 他立马明白对方是谁了,但他从没打算认这个女儿,也绝不会认。 他当即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不见,赶她走。” 下人轻声禀报:“可那姑娘说了,王爷若不见她,恐会抱憾终生。” “要挟我,呵……”林漝最不怕要挟,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要挟。云星言语更让他想起了清妍公主,当即怒道:“赶她走,若不走,就大棍子打走。” “是——” 下人无奈,只能回头去赶云星。 “怎么会这样?”云星不敢相信,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绝情至此。难过之余,她更想见到对方了。 咬咬牙,她索性当街在清王府门口跪了下来。大声介绍自己:“我是清王的女儿,可是一出生,就被送给了别人抚养。这么多年,父亲从不愿认我。没关系,我不怨恨父亲。可是如今,我重病将死,只想见父亲最后一面,但请父亲成全。” 说罢她重重的磕头,立马就引起了满街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2666章 你们等着 林漝作为东夏唯一的王爷,在明都受到的关注是非常大的。听说他有女儿找上门了,王府面前的街道顿时就被堵的水泄不通。 老百姓什么都不了解,只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声称自己重病将死。哭着来求见父亲最后一面,清王竟然闭门不见,何其无情? 立刻就有人打抱不平起来:“清王始乱终弃,连女儿找上门了都不要,这也太过分了吧!天底下有这么当爹的吗?有没有良心啊?” “就是,连亲生的女儿都不要,算什么清王,我看是污秽的浊王还差不多。” “王上怎么有如此心狠的弟弟?简直丢我们东夏的脸……” 还有人过去安慰云星:“姑娘你别急,我们帮你。今天清王要是不见你,我们就跟你一起请愿。” 说罢很快就有人齐声喊起来:“开门,开门,清王府开门……” “谢谢,谢谢你们,我只想见爹爹最后一面。”云星见有那么多热心人帮自己,感激的冲众人道谢。 而清王府内,林漝气的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怒道:“把他们轰走,轰不走就抓起来关进大牢。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认本王做爹,本王就那么好威胁吗?” 他本就对那个女儿没有一丝情感,眼下对方竟然当街逼迫。这做法与当年的清妍公主还真有几分相像,林漝气的简直恨不能亲手了结了对方。 飞雪赶紧上前安慰:“王爷息怒,到底是仙灵药岛的人。不可粗暴应对,我去看看吧!” 林漝想起她与小雀的关系不错,强惹着怒气点了点头。 飞雪早知道云星可能是林漝的女儿,这两天也听说了云星重病的消息。但林漝既不愿意认这个女儿,她自然也不会越俎代庖。况且云星的出生本就非林漝所怨,也不怪林漝心狠。 她走到外头,命侍女扶起云星,柔声劝道:“好孩子,你误会了。不是王爷不认你,而是你并不是王爷的女儿。你安心回家养病,就不要在这里强人所难了吧!” “我不信——”云星坚持自己的想法:“从小我就知道我是被领养的,我身边的也透露过。清王就是我父亲,我不会弄错的。” 这真是个执拗的孩子! 飞雪看的摇头,叹息着问:“凡事要讲证据,不能人云亦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王爷的女儿?” “我……”云星顿时无奈了,她哪里有什么证据?根本就没有证据,只能黯然低下了头。 飞雪知道她定是拿不出证据,当即朗声道:“好孩子,你生病想找亲生父母的急迫心情,我们能理解。可是没有证据,是不可以乱攀扯的。好在王爷宽宏大量,念在你年幼病重的份上,不想与你计较,你赶紧回家吧!” 围观的认听说云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当下都有些气愤:“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无凭无据的就跑来瞎嚷嚷,想认爹想疯了啊?真是,害的我们差点挨罚。” “不,我说的是真的,他就是我爹。” 云星顿时着急,连忙道:“我的身世,我养父母和王上王后最清楚。你们等着,等我养父母来,就能证明了。” 章节目录 第2667章 从没当作一家人 云星知道小雀等人很快就会找来,她坚决不肯走。 眼看她病怏怏的样子,看在小雀的份上,飞雪也不能暴力赶人。正考虑着要不要将云星悄悄弄晕……小雀慌忙的找来了。 一眼见女儿跪在清王府门口,小雀心头当即就咯噔一下。连忙奔过去拉起女儿:“星儿,你跑这里做什么?快跟娘回家吧?” “我不——”云星坚决不肯起来,她指着清王府的大门求小雀:“娘,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亲生的女儿看待。你对我最好了,你快告诉大伙,告诉所有的人。我是清王的女儿,我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想见他一面。 娘,我只想在临死前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这样的愿望,娘也不能答应吗?” 不是不能答应,而是林漝根本就不是云星的亲爹啊! 何瑶几年前就把清妍公主和林漝真正的女儿秘密安排到一个地方生活了,这事早就告知过小雀。只是小雀心疼女儿,从没向云星透露过而已。 眼下看着云星急迫含泪的眼神,小雀心痛如绞。却也只能道:“听娘的话,清王并不是你的父亲,你弄错人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不是?云星霎时惊呆了。 不过片刻过后,她就惊叫起来:“你骗人,我明明就是,我从小就知道的,大家都说我是他的女儿。” “不是,那是他们搞错了。你不是王爷的女儿,王爷的女儿另有其人。”小雀赶紧拉住云星,小心翼翼的劝:“跟娘回家,娘帮你找你亲生的爹娘,好不好?” “不好,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从来都是骗我的。”云星歇斯底里,放声大哭,根本不肯听小雀的话。她大声道:“我不走,我就不走,你们都在骗我……” 许是神情太激动,她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小雀把人抱住,很是歉意的对飞雪道:“是我没管好女儿,烦请向王爷道个歉。” “误会一场而已,没什么的,王爷不会生气。” 话虽这么说,飞雪心头却有些疑惑:小雀不是个撒谎的人,方才她的话什么意思?难道云星真不是林漝的女儿?已经确认身份了?怎么从没听王上王后提过? 门口发生的一切,也迅速传进了王府内。林漝听得眉头顿时就颦了起来:“什么,另有其人?她当真这么说的?” 下人迅速回应:“正是,小人听得清清楚楚。” “呵……涉及本王的事情,居然还瞒着本王。”林漝顿时坐不住了,他心思一转就想到了原因。当即就起身命人:“为本王更衣,本王要入宫。” 何瑶在王宫内,倒是还不知道云星去清王府门前闹的事情。听说林漝突然来了,她还以为对方又为了小岛的事情呢。下意识问:“王爷已经选定好地方了?” “没有,王爷似乎有别的事情。”落雨猜测道:“我看王爷的脸色不太好。” 那何瑶就奇怪了:林漝还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见嫂子了么?”林漝的话音显得很不客气,一进来就很冲的道:“我今日才知道,原来嫂子从没将我当作一家人看待。” 章节目录 第2668章 一如十数年前 何瑶被林漝冲的悄悄吸了口气,不知道对方今日又吃错了什么药?尽量平静的问:“清王这是何意?” “何意,呵呵……”林漝看向她,眼中依旧是愤怒:“嫂子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难道我竟不配知道清妍与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何瑶顿时听得讶异:林漝竟然知道了,她可从来没向外透露过啊!相信小雀也不会向外透露的,林漝怎么知道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林漝看着她迟疑的表情,已经判断出结果了。顿时脸色又是一沉:“果然,王嫂一直都瞒着呢。” 既然已经被他知晓,那就没有瞒的必要了。何瑶就道:“我是故意瞒着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一旦得知她们母女的下场,定不会让清妍公主继续活下去。 可她已经疯了,不可能长寿。那个孩子与她相依为命,母女情深。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那孩子能平静送走她,不要受到人为的伤害。” “呵……果然……”林漝听了,恼怒看向何瑶。句句皆是不客气:“本王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嫂子插手了?嫂子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 何瑶也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她知道对方一提起清妍公主就失去了冷静。但有必要一进来就冲她发火吗?她只是为母女两人提供了一个住处而已。林漝这么多年没找到她们,是他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她当下也生气道:“她们活着还是死了,对王爷现在的生活有影响吗?她们被打发的远远的,根本碍不着王爷,王爷又何必咄咄逼人?” “你——”林漝对上何瑶眼底的怒意,知晓何瑶向来不是几句硬话就能甘拜下风的。他稍稍低下头,软了话音到:“还请嫂子告知她们在哪里?” “告诉你,让你去杀了她们吗?”何瑶知道清妍公主死有余辜,就凭对方害的云星一辈子与家人分离,就该死。但是清妍公主生的那个女孩是无辜的。她必须强调一句:“你杀清妍可以,但是虎毒不食子,我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女儿,呵……”林漝听得眼中顿时泛起血色,咬牙反驳:“本王没有女儿,从来没有。” “不管你认不认,她都在那里。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能否认的。” 何瑶知道他不肯承认,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亲自带林漝走一趟。命人传话给林钊:“我陪清王去一趟落霞谷,很快就会回来。” 如今何瑶的能耐,放眼这个世界,除了林钊已经无人可比。再加上她有玲珑珠,孤身去哪里都不会出事。 林钊正在教林麒议事,知晓她要带林漝去见人,丝毫没有担心。只回应:“路上别的走的太急,更不要饿肚子赶路。” 怎么会饿肚子赶路,我又不是小孩子。 面对林钊这般关切,何瑶微微一笑。 林漝瞧着何瑶的笑意,那恬静纯真的模样,一如十数年前。再看她的外貌,也并没有什么改变。想起暗中一直有何瑶林钊得了仙居海秘术,不似凡人的传言。他顿时就想起了这几年隐藏在心底的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何瑶? 章节目录 第2669章 要求 另一边,小雀将云星带回家后。云星醒过来,又是一番闹腾。 她坚持自己是林漝的女儿,若不是,就请小雀拿出证据证明她不是。 小雀当然没有证据,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只能道:“你既然不信,娘就带你去见见清王真正的女儿。” 这消息说出来,对云星有些残忍。但是不说云星迟早会追究的,小雀无奈又疼惜的道:“星儿,别再想你爹娘的事情了。我就是你亲娘,这么些年,我和你爹爹。还有你哥哥,我们全家都是把你当亲人看待的,你并不需要去找什么亲情。” “女儿知道。” 云星也明白,这一家人对自己很好。可是她想认林漝做爹,又不光是为了寻找父亲,更是想借此获得云翼的感情啊!眼下若这条路已经被堵死,她已经是再无指望能嫁给云翼了。 想到此她简直万念俱灰,连以死要挟的愿望都不能达成。看来今生,她想嫁给云翼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好不甘啊,就这么带着遗憾去死。甚至到死都得不到爱的人,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这样的人生好悲催啊! 云星静静的泪流满面,许久,她又提了另一个要求:“我想去看看那个女孩,但我希望哥哥能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既然云翼已经不能娶云星了,两人依旧做兄妹。那让云翼陪着云星走一趟又如何? 小雀当即点头:“好,你先休息下,我们明天就出发,让你哥哥陪着你一起去。” “不——”云星坚持:“今天就去。” 顿了顿,她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很是伤感的道:“我怕晚了,就赶不上了。” 她头部的病灶发展的异常迅猛,小雀看着云星的动作,忍不住又想落泪。连忙答应:“好,娘这就去叫你哥哥来,一起送你过去。” 这些天,云翼因为云星的事情,总是心烦意乱的,林灵麟贴心的一直陪着他。 听说云星要求云翼相陪,林灵麟不假思索就道:“我也去,我陪翼哥哥一起。” 云翼想要拒绝:“不用了吧,这个时候,星儿应该并不想见你。” “可我必须去。”林灵麟也固执的很:“我和你一样关心星儿,若不能陪着你们一起,我不会安心的。” “好吧!”云翼明白她的担心,不愿林灵麟再添烦恼,答应的同时嘱咐:“星儿现在情绪不好,若是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说话间他抓起林灵麟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目光很真诚的看向她:“你只要知道我这里,只有你就成。” 林灵麟顿时灿烂笑了:“我明白,我岂会和她计较。” 旋即她又叹息:“可惜了,星儿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患了脑疾了呢?” “这大约就是命运吧。”云翼无法解释。跟着叹息一声,旋即同林灵麟一起迅速商议了路上要注意的事情,而后便一起去见了云星。 云星看见云翼,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哥哥——” 旋即看见云翼身边还跟着林灵麟,顿时脸色变得恼怒:“她为什么也来了?我不要看见她。” 这几天的接连受挫,病情的恶化折磨,已经令她的心绪开始扭曲。她甚至毫无礼貌的指着林灵麟大吼:“叫她走,快走。” 章节目录 第2670章 快要疯掉了 见云星情绪太过激动,林灵麟只能先回避。眼睁睁的看着云翼扶着云星上了一辆马车,自己委屈的跟在后面坐了另一辆马车。 小雀知道云星此举不恭敬,只能再三向林灵麟道歉。 林灵麟倒是想的很开:云星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她怎么可能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眼下退让,就当是她可怜对方了。 云星却并不满足,她想要的是一路受到云翼的悉心照顾。而不是云翼身在她身边,却满心想着另一辆车上的林灵麟。 她当即又耍起脾气来:“叫公主回去,她若再跟着,我便不走了。” 这一下,别说云翼听得生气,就连小雀都不耐烦了。当即道:“星儿,是你想去见王爷的女儿。你若改主意,我们就不去了。” “我……我去。”云星见要求不成,又各种哄小雀:“反正,我不想公主跟着,娘你让她回去嘛!” 小雀为难都看了眼云翼,小声劝道:“公主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别再耍性子了。” “我就是不想她去嘛,我一想到她心里就不舒服。她已经和哥哥定亲了,还要怎么样?难道我都快死了,她都能不能让哥哥好好陪陪我吗?” 云星又拿自己的病情要挟,见小雀为难,又转头去求云翼:“哥哥,你不是说你最疼我的吗?眼下我连这么点要求,你都办不到了?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疼我?” 云翼早已经忍耐不住了,云星一直对他不肯死心,他本就很苦恼。当下气的冷着脸回应:“星儿,我们都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哥哥虽然疼你,却也有自己的生活。有娘和侍女们照应你,这一路你并不需要哥哥照顾。哥哥先下车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就直接下了马车,去后面的车上陪林灵麟了。 “哥,哥——”云星连喊了几声对方都没回应,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花。 原来我都快死了,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依旧是她!为什么?明明本来哥哥是我的呀! 她伤心之余,在心里忍不住的怨恨起林灵麟来。对方真是太幸福了,自小父母双全,有兄长疼爱。家世是一等一的好,又生的美貌,又能和云翼互相深爱。 林灵麟的命真是太好了,就没有不如意的地方。 云星反观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弃儿,最爱的哥哥被人抢走,得了重病将死,却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 明明是同龄人,凭什么林灵麟就那么幸福,她自己那么惨呢? 咬牙在心里对比着,云星难过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事到如今,她甚至会忍不住的想:若是没有林灵麟,云翼会不会喜欢自己? 这个可怕的想法令她自己心头都哆嗦了下,压根不敢多想。却也因此,她再不想见到林灵麟,她生怕自己见到对方,会忍不住妒忌去伤害对方。 她真的妒忌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快要疯掉了。 清妍公主和女儿被安排住在一处僻静的小山村里,那儿人迹罕至,人烟稀少。小雀一行的车辆到了时,发觉清王府的车辆已经停在了他们前面。 章节目录 第2671章 你疯了 大批的侍卫封锁了山村,为首的人认出小雀,过来恭敬的行礼:“原来是花神医到此,神医,王后和清王殿下正在里面。” 竟然是何瑶陪着林漝一起来了,速度真快啊! 小雀有些意外,立刻道:“麻烦通传一声,就说我携着女儿来访,想见一见里面那对母女。” “是,请稍等。” 侍卫快速进去禀报,而此时,被围住的小院里。一个长相与林漝极其相似的少女正紧张的看着来人,在她身后。清妍公主穿着一身普通的农妇装束,正低头旁若无人的哼着歌。 这几年她越发疯的厉害,许多时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 何瑶和林漝尚未露面,少女看着突然闯入的侍卫。吓得张开手臂护在了清妍公主面前,惊惧的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不许伤害我娘。送我们来这里的人说过,会保证我们的安全,让我们好好生活的。” 侍卫们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动。 在他们身后,林漝早已经不悦的拧起了眉毛。 “果然长得很像本王。”他的目光从缝隙里投过去,盯着女孩子的脸看了又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满和愤怒:“嫂子竟然瞒我至今,让她长大,呵……” “若不然呢,难道送到你面前,看着你纠结要不要杀她?”何瑶反驳道:“虎毒尚不食子,我知王爷也不是那般毒辣的人。让她与你无关,简单的生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这份简单,到底还是被打破了。 何瑶看着女孩惊慌的样子,稍微有些叹息。 林漝听得脸色愈发难看,过了片刻道:“将她拉走,本王要先把那个该死的女人了结了。” 何瑶看了看已经疯了的清妍公主,微微点了点头。 立刻有侍卫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名少女。沉声道:“姑娘请跟我们走吧!” “不要,我哪里都不去。”少女拼命的挣脱侍卫,回头紧紧的抱住了清妍公主的胳膊。大声道:“我就要陪在娘的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竟是个孝顺孩子,呵……” 林漝看到这里,早已没了耐心。当即从人群中走了出去,一步步走向母女两人。 “你,你是谁?”少女看看他,眼中露出惊慌之色。又回头看看清妍公主,再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满是难以置信。 林漝没理会她,径直看向清妍公主,怒目质问:“你疯了?” 清妍公主捏着自己的裙摆,低头笑着,嘴里叨叨咕咕的,不知道在唱着什么。对林漝的话音置若罔闻,分明就是个疯子啊! “你,你不要伤害我娘。”少女试图阻止林漝。 林漝眼中闪过一抹恼怒,抬手轻点一下。顷刻将对方点的动弹不得开口无言,直接推倒在一边。 眼见他丝毫不怜惜的样子,何瑶叹口气,命人将少女扶在一边安置好。 清妍公主依旧在唱歌,脸上依旧是一种陶醉的笑容,似乎根本不在意女儿怎么样了。林漝站在她面前,怒目审视了许久,她也没什么反应。 气的林漝抬起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672章 极端 “呜——” 清妍公主露出痛苦的神色,她抬眼看见是林漝。目光怔愣了足有五秒,渐渐变得清明。 “认出本王了。” 林漝手略松了松,看向清妍公主,眼中露出刻骨的恨意:“本王寻你多年,可算是找到你了。” 清妍公主开了口,她似乎是真的认出了林漝。看向他目光迷醉的道:“郡王是本宫的驸马,他是这世间本宫最中意的男子。本宫今生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他,拥有了他。对了,本宫还为他生了个女儿。同他长得很像很像,你看见了吗?” 这话说的,到底是清醒还是没清醒啊? 何瑶都有些看糊涂了。 “贱人,你该死。” 林漝听到清妍公主提起当年的事情,被揭穿了心底的伤疤。脸上的表情顷刻就变得狰狞起来,扼住清妍公主的手也变得更紧。 “呃——呜——”清妍公主的脸色变得青紫,她竭力伸手想要掰开林漝的手。好让自己能吸入空气,艰难的说话:“呵呵……本宫知道,他会生气。可谁让他不爱本宫呢,既然不爱。那本宫宁愿让他恨本宫一辈子,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这种爱情观念,可真是极端。 何瑶看的暗暗扶额。 “去死吧,你早活够了。在本王的心里,你就是一块垃圾。”林漝咬牙切齿的看向她,眼中是难以遏制的痛恨,他手上的力气再次加大。却忽然在这时候,他浑身一震,猛地松开了手,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处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他松手的一刻,清妍公主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她开口猛然吐出一口血,而后满眼得意的看向林漝:“本宫早就知道,终有一日,你会来杀本宫的。本宫今生与你相守无望,但求一死。你现在已经中了本宫养育多年的同心之蛊,就同本宫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她的笑声疯癫又响亮,高兴的前仰后合,指向林漝大声的道:“本宫从来都没有疯,本宫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把你等到了。哈哈……本宫,终于,如愿以偿了,哈哈……” 就在她笑的功夫,林漝已经噗的吐出一口血,变得面若金纸,身体也摇摇欲坠。 这突然的变故,一下子惊呆了所有的人。连清妍公主的女儿也是惊愕的看向自己的亲娘,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何瑶立刻上前一步,抓住林漝的手,竟感觉到他的脉搏在飞快的消失。 好厉害的蛊毒! 她心头一震,旋即就看见清妍公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眼中的光彩已然开始凝滞。 眼看林漝也快不行了,何瑶想都没想,立刻抓住对方,闪电般的冲进后面的屋里。把门一关,吼了句:“我要为王爷疗伤,谁也不许进来。” 她立刻就拿出了灵珠帮林漝医治。 林漝看见灵珠,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了然的光,旋即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过是蛊毒而已,在灵珠面前不堪一击。很快林漝就恢复了生机,感受到他的脉搏渐渐变得正常,身体特征稳定下来…… 何瑶刚要收回灵珠,就听见林漝幽幽道:“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73章 怎么可能 何瑶迟疑了下,看了看林漝,没有将灵珠收起来。 林漝伸手拿过了灵珠,捏在手里细细的看着,随后突然笑了。轻声道:“我早就知道嫂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对那个世界向往过。所以那几年,我同飞雪一起,去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稀奇的地方。” 何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知晓林漝和飞雪那几年行踪诡异,但是对方回来后一个字都没提,她也没问过。现在看起来,林漝的表情倒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想去嫂子的世界,是因为那个世界看起来太强大了。比我们这里强太多,若能得到那里的东西,我必能统治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林漝竟然露出了自嘲的神色:“可惜了,想去嫂子的世界很难,我能耐不够。” 何瑶听到这里,很是惊讶:“你找到了?” “是啊,我找到了。”林漝笑着回答:“只是那地方凡人过不去,但嫂子与兄长这些年得了修仙秘术,又有这颗灵珠相助,想必是去得了的。” 什么?林漝竟然找到了去现代社会的通道?怎么可能? 何瑶瞪大眼睛看向对方,实在难以相信。她自己可是灵魂穿越过来的,怎么可能还有现实通道能回去呢?不会是他瞎说的吧? 玲珑珠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在何瑶脑海中骚动起来:“主人,其实王爷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在界与界之间,是有一些通道存在的,只是很隐秘。王爷许是碰巧,找到了其中一处。” 真有那样的通道,那不就意味着:她能回自己的世界了? 何瑶刚要激动,忽然又想起来:自己是魂穿,现在的模样根本不是以前。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世界的自己,恐怕早都被人遗忘了……还回去做什么呢? 林漝定睛看着何瑶,见她情绪明显兴奋又冷静下来。颇有些意外:“难道嫂子竟不想知道那处在哪里吗?” “想,当然想。”何瑶立刻回应。不管回不回去,她都是想见识下通道的。 “就当是本王谢嫂子这次的救命之恩吧!” 林漝说着起身,将灵珠还给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道:“那地方离东夏不是很远,以嫂子和兄长的能耐,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何瑶接过图纸,说了声谢谢。一时间竟有些不敢打开,直接就收了起来。 林漝平静看着她的动作,也没再说什么。两人随后开门出去,外头的人们见林漝已经安然无恙,顿时都对何瑶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同时侍卫来报:“花神医一家人求见。” 小雀他们怎么来了? 何瑶当即点头道:“叫他们来吧。” 清妍公主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已经是七窍流血,死相可怖。连她的女儿都不敢看她,低头哭的满脸是泪。 林漝厌恶的看着尸体,毫不留情下令:“来人,拖去烧了。” “是——”侍卫们刚要靠近,尸体的半张的口中突然有金光一闪。一道快捷无比的影子迅疾越过人群,迎面袭向小雀一行人。 情况突然,小雀下意识的抬手就打。影子倏然改变了方向,转而袭击小雀身后看起来病弱的云星。 章节目录 第2674章 你变了 那金光窜的太快,看众人惊呼闪避的状况,云星就知道:那绝对是个危险的东西。她下意识的就往后躲,身后不远处就是云翼和林灵麟。 云星原本是要往云翼身后躲的,从小到大,哥哥都很照顾她。她遇到害怕危险的事情,都是躲哥哥后面。 可是这一次,她即将要躲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若是公主遇到危险,是不是就不能跟她抢云翼了? 心思电起,鬼使神差的。她脚步斜斜一划,一个踉跄就窜到了林灵麟身边,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林灵麟正惊诧呢,云星已经闪身躲到了她的背后。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光林灵麟没反应过来,小雀和云翼都没反应过来。眼看那点子金光就要落在林灵麟头上,还是何瑶飞身跃起,隔空一记灵力打过去,生生将那点子金光打落下去。 那金光是一条金色的小虫子,细若发丝。落在地上片刻化作一抹齑粉,所落之处,地上的青草顷刻枯死了一大片,可见毒性之猛烈。 “真是好可怕的蛊虫。”小雀最先反应过来,再看向自己女儿还抓着林灵麟的胳膊躲在对方的背后。她神情就变得比较微妙了。 林灵麟看着那蛊虫如此厉害,也是被吓得心头砰砰乱跳。她下意识就甩开了云星,大步扑向刚刚落地的何瑶,猛然抱住地方,惊呼:“母后,吓死我了。” “别怕,有母后在此,不会让你出事的。” 何瑶拍了拍女儿,小声安慰了一句,再看向云星。对方心虚的低着头,浑身发抖。 云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猛然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的看向云星,询问:“妹妹,你方才明明离我更近,为什么要去拉公主?” “我……我……”云星没法解释,难道她要说自己方才起了恶念。想要拉林灵麟送死吗?嗫诺着,她小声的道:“我不知道,我随手拉的。”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让云翼满意,他定定的看着云星,痛心道:“星儿,你变了,你变得哥哥都不敢认你了。你好好休养身体,恕哥哥今天没法再陪你了。” 随后不顾云星伤痛的表情,他径直走到何瑶身边行礼道歉:“王后,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公主。” 何瑶看的清楚,方才的确是事情发生太快,云翼没反应过来。 再说了,云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他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妹妹往坏处想呢?这会子明白了也不迟。当下微微点头回应:“不怪你,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云翼羞愧的解释:“是星儿她想看看王爷的亲生女儿,查询自己的身世。” 林漝的女儿好好的在一旁呢,倒是清妍公主已经死了。何瑶只能道:“恐怕你们来迟了一步,已经查不出什么了。” “是吗?”云翼惊愕的看向人群后面,瞧见了清妍公主的死尸。 而另一边,小雀看着云星,目光心痛又责备。却到底顾念对方的病情,没忍心开口。只道:“星儿,以后不要犯傻了,娘会一直照顾你,好好陪着你的。” “不要——”云星看着云翼已然走到了林灵麟身边,顿时尖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2675章 想安静的生活 “不要,哥哥是我的,我只要哥哥陪,我要哥哥陪我。”云星疯狂的想要冲到云翼身边,被小雀及时拉住。 她挣脱不了,竟大声冲林灵麟哭喊:“我恨你,都是你抢走了我哥哥。你为什么不去死,我想你去死啊!我要哥哥,哥哥是我的……” “星儿,你别冲动,你胡说什么呢?”小雀赶紧制止女儿。奈何云星像是疯癫一样抓狂,一时间,她竟然控制不住。 “哥哥是我的,我从小就喜欢哥哥,想要嫁给哥哥。都是你这个坏人,你抢走了我哥哥,你不得好死……”云星将手指向林灵麟,大声的谩骂。那泼妇般的模样,惊得林灵麟和云翼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林漝瞧了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句:“西洛的女子都是疯子。” “星儿!”小雀眼看控制不住,只能狠狠心一掌将云星打晕。含泪向何瑶赔礼:“王后,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女儿。” 云星现在是病人,何瑶并不想和一个病重的晚辈计较。再说了,她看见小雀难过,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毕竟当年,云星是她送到小雀身边收养的,叹口气道:“她只是病了,等她醒了,你也莫要责怪。” 小雀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含泪抱着女儿离开。 林漝也迅速离开了,他始终都没有正眼看自己的女儿一眼。那个女孩子坐在地上,看着清妍公主的尸体。再看看决然离去的林漝背影,除了哭泣,已经没有别的反应。 何瑶本来可以不管的,但她不忍心。安抚好林灵麟后,就走到那个女孩身边道:“你也看到了。你娘的死根本怨不得清王。当年你的出生,也是清王被逼迫的结果,他不会认你的。我会令人安葬好你娘,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尽可以和我提。” “你是东夏的王后?”那女孩子没有更多的要求,只是道:“我哪里都不去,我只想继续留在这里。请王后不要再让人来打扰,让我安安静静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里吗?”何瑶看看四周的环境,算是贫困落后的那种。女孩子身上的衣着也很简朴,是最常见的粗布衫。可见平时生活并不富裕,有些惊讶女孩子竟然没提出更多的要求。 “是,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女孩子再次坚定的回答。 何瑶还没来得及回答,被侍卫们围住的小院外面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高喊起来:“放我进去,她们犯了什么错了,你们凭什么把这里围起来?” 闻言女孩子顿时也急了,焦躁的看向外面。 何瑶瞧着对方的状况,心里了然。当即道:“好,你既愿意留下,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旋即示意侍卫们放行,很快,一个十七八岁,普通农户装扮的小伙子匆匆跑进来。第一时间时间就冲到女孩子身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何瑶瞧着小伙子长相端庄,看面相不是狡诈之人。微微颔首,当即带着林灵麟和云翼一起离开,只留下两个侍卫协同料理后事。 章节目录 第2676章 齐聚一堂 那小伙子不知道何瑶是什么人,很惊讶的看着何瑶等人离去,小声的问:“他们是什么人?” “别说了,反正是不相干的人。”女孩子摇摇头,扑进小伙子的怀里,咬牙低声哭泣。 “别哭别哭,我在呢,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伙子一边安抚着女孩子,一边看着清妍公主的尸体被人拖走,满眼心惊肉跳。 何瑶一行人离开没多久,就看见林漝的马车停在路边。林漝正站在车边,神情惆怅的看向小村庄的方向,面前站着一名侍卫。 见状何瑶当即掀开车帘子,看向林漝道:“怎么,王爷放心不下那个姑娘?想要斩草除根?” “您错了,王后娘娘。”那名侍卫立刻道:“王爷只是叫卑职详细打听下那村庄的状况而已。” “呵……”何瑶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罢了,不过是个无辜可怜的姑娘,王爷自然不是那等凶恶之人。” 说话间她目光对上林漝的,对方立刻有些心虚的移开了。 何瑶心里有数,明白林漝其实是想关心那个女儿,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了明都,嘱咐林灵麟没事不要再去仙灵药岛,最好不要再接近云星后。何瑶就回了自己房间,拿出林漝给的那张地图,细细察看起来。 图上画的很清楚,那个秘密地点就在东夏再往东一千余里的一座极小的荒岛上。衡量一下距离,何瑶知道自己想去的话,根本不费什么时间? 但她却犹豫了。 去看看没什么?可若真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能抵得住诱惑吗?天知道她有多牵挂那个世界的家人? 有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梦见自己在那个世界的情景。 可是回去了,这边要怎么办? 东夏国初立,各种内忧外患的问题,林钊每日都忙碌的很幸苦。还有三个孩子,都尚未成家立业。他们都还需要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 罢了! 叹息一声,何瑶将图纸卷起来,丢进了玲珑珠里。 “主人,您连看都不去看吗?”玲珑珠很是好奇:“主人您忍的住啊?” “又不会忍一辈子。”何瑶打定主意道:“等麒儿他们成家立业,东夏彻底稳固下来,我再去。” 林钊知晓何瑶回来,立马抽空过来看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连忙问:“娘子有事瞒着我?” “就知道逃不过你的眼睛,”何瑶无奈微笑,只能和盘托出,顺便问林钊:“等将来麒儿彻底接掌东夏,你愿陪我去那里看看,愿陪我去我的故乡吗?” “当然愿意。”林钊伸手握住了何瑶的手,郑重的回答:“别说将来,现在亦可。” “现在可不行。”何瑶心疼孩子们:“我可不想太累着麒儿,还要看着灵麒他们成亲呢。” “你呀,就是太爱他们了,他们一天天的长大。很快就有自己的独立生活,不用娘子如此牵挂。”林钊拥着何瑶,含笑道:“麒儿也不小了,亲事也定了。早些准备,让他和风姑娘早些完婚吧!” “好——” 林麒是太子,东夏太子大婚,本就是大事。各种事务繁琐,礼部筹备了足有半年才正式举行,邀请了各国宾客。久居大楚的林灵麒也难得回来,一家人终于齐聚一堂。 章节目录 第2677章 并不惊愕 久未见到儿子,何瑶看到林灵麒,对方又长高了一截。气质也变得愈发的冷冽斯文,不怒自威,看着都有些陌生了。 她抬手摸摸儿子,忍不住叹口气:“你呀,总算知道回来了。” “是儿子不孝,让父王母后担忧了。”林灵麟跪地行礼,态度恭敬,言语间总算有点小时候承欢膝下的感觉了。 林钊看着儿子缓缓开口:“你有自己的志向,我们并不想干涉,记得要保重自己,以后经常回来看看就好。” “是,儿子一定谨记父王的话。” 林灵麒这才起身,和兄长嫂子妹妹们见礼。走到林灵麟身边时,他顿时眉头一皱,询问:“怎么没见到云翼?” 云星自那日回家后,就变得疯癫了,这半年已是并入膏肓,据说就这几天了。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云翼只能缺席了婚宴,回去陪护了。 林灵麟解释了一下,林灵麒也没有说什么。随后与林钊谈起诸国事务时,他感叹道:“西洛这几年内斗不断,状况越发的走往下坡路。儿子认为,此时正是大楚吞并西洛,一统天下的好时候。可惜了皇上身体不佳,又一心培养太子,竟不肯出兵。” 大楚是林元栋的天下,自然是林元栋做主,再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林钊就道:“你皇叔有你皇叔的考量,你安心做好自己份内事,就不要多想了。” 林麒倒是觉得弟弟说的对,跟着道:“父王,统一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统一必不可能顺遂,流血牺牲是必须的。你看似简单,或许战争会持续数年,到头来苦的还是百姓。而战争打久了,也会引起朝中势力的动荡。 林钊能猜测到林元栋现在的心思:太子不够聪慧,他想尽可能教育太子,留一个相对稳定的朝局给太子。至于西洛乱,那就让它乱下去吧!反正只要没有别的势力乘虚而入,西洛迟早都是大楚的。甚至让西洛再乱些年,国力损耗的厉害,还更容易统一。 林灵麒则不认为:“西洛现在乱,是因为没有强有力的领袖。一旦那个人出来,西洛就不会继续乱下去,而是会快速凝结统一,重新成为一个新的国家,那样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他觉得时机稍纵即逝,当把握机会,奈何他现在只是大楚朝堂上一名小小的官员,根本没人听他的。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忍不住在心底畅想:若自己身在林元栋的位置上,该怎么做? 今天是林麒大喜的日子,何瑶不想谈太多的政治。当即终止话题,举杯道:“都别说了,咱们一家人难得团聚,该好好祝福麒儿和知雅。” “恭喜兄长,恭喜王嫂——” 正觥筹交错的时刻,忽有十万火急的消息传来:“大楚太子遇刺,伤重不治身亡。” “什么?”这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 何瑶林钊被惊得顷刻愣了下,下意识双双看向林灵麒。就见儿子的手猛然抖了下,杯中酒水霎时撒出了一大半。但他的面上却镇静的很,并没有太多惊愕。 章节目录 第2678章 见死不救 何瑶看着林灵麒,心中忽然升起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也不肯把儿子往坏处想,就暂且压抑住了念头,火速同林钊商量形势。 大楚太子可以算是独苗,毕竟大皇子因为谋逆,已经被处死。三皇子是混血,没人肯让他继承皇位。且三皇子一向喜欢游山玩水,常年不在大楚,压根不得人心。这个时候,三皇子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呢! 太子出了意外,林元栋必然悲伤的很。 可是朝政大事没时间让他悲伤,再选一个新的继承人,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能当继承人的,也就林元栋的弟弟和侄子们了。 何瑶和林钊将那些人随便排了排,竟然发现全都缺点颇多。 有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胖的跟球似的。有脾性不好欺男霸女,年年都被弹劾的。有性子谨小慎微,付不起的阿斗的。还有的品性才华都不错,却天生是个药罐子,一看就不长命的…… 一圈盘算下来,别说林钊,就连何瑶都连连皱眉头:“大楚皇室没人了啊?怎的凋零至此?” 凋零还不是因为先帝先宠爱思贵妃,打压后宫。后来林元栋上位,太后想起被璇思压在头上那段时间的不快,看后宫谁都不顺眼,继续刻意打压。把林元栋的那些弟弟们一个个都找错处弄死的弄死,贬走的贬走,还三天两头找茬。 结果现在竟然挑不出一个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继承人。 “实在不行,就三皇子呗。”何瑶觉得:“好歹还是皇上亲生的儿子,儿子还在,传给侄子算什么?且三皇子上位后,和北朔的关系也能更稳固,是好事一件啊!” “不可能的,三皇子的异族特征太明显了。”林钊叹气:“宗室和朝堂的老臣们思想太古板,把血统之事看的比天还重,死都不会同意的。” 何瑶听得无语,片刻后问林钊:“我们需要回一趟大楚吗?” 毕竟夫妻俩和林元栋的关系还算不错的。 “不用。”林钊沉吟着回答:“先看看情况吧,对了。把灵麒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何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忙道:“夫君,难道你也想到了什么?” 林钊没有回答,目光有些沉痛。 不多时,林灵麒就过来了,他神色不太好看。见面恭敬的向父母行礼:“儿臣见过父王,母后。” “跪下——”林钊神色冷凝,当即就喝道。 林灵麒闻声不假思索,立刻一撩衣袍跪了下去。 林钊低头看向儿子,深深吸了口气,才严肃的问道:“你老实回答为父,大楚太子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林灵麒斩钉截铁的回答。 林钊听得瞬间挑起眉毛,明显的有了怒意。再次喝问:“可你的反应,却让为父觉得有关系。为父再问你一句,当真是没有吗?” “没有——”林灵麒咬牙回答,神情终于扛不住有了泪意:“但是我知道有人要杀他,却选择了隐瞒。” “为什么?”这次问话的是何瑶。 林灵麒明明与大楚太子是多年的同窗好友,竟然见死不救,实在太令她惊愕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679章 儿子大了 不等何瑶想太多,林灵麒已经泪流满面的道:“儿子知道不该见死不救,可是,他就是个庸才。以他的能力,管理一个中等人家尚且吃力,岂能为君?他却偏偏是太子。” 林灵麒决然的道:“与其让他坐上皇位,祸害整个大楚,我只能见死不救。是我对不起他,可我绝没有去伤害他。” 这叫什么理由?觉得人家没才华,就该死? 林钊气的上前抬手,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林灵麒的脸上。打的后者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嘴角立刻挂上了血丝。 这是林钊第一次打孩子,也是打的最重的一次。他愤怒的指向林灵麒,压抑着嗓音道:“所以你就什么都不管,任由好友遇刺身亡?你见死不救,同那些刺客有什么区别?你什么时候心肠冷硬成这样了?我同你母亲教你的为人之道,你都忘了吗?” “儿子没忘。”林灵麒重又跪直,倔强的回答:“就因为没忘,儿子才没有救他。一个没用的家主,祸害的只是一户小小的人家。可是一个帝王无能,祸害的不仅是朝廷。更是天下的百姓,甚至是好几代的百姓。儿子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种事情发生。 儿子也曾试着提醒他,不能什么人都信,要明辨各种关系。可他不听,还企图用自己的信任感化哪些心怀恶念的人。直至现在遇刺,根本是他容忍妥协的结果,是他咎由自取。儿子只是他的朋友而已,会为他难过,可并没有救他的责任。” “你——”听着林灵麒话音铿锵的回答。何瑶强压下怒火,质问:“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早盘算好了。等他死了后,谁来当皇帝?” 林灵麒被问的眸光一紧,低头咬牙,片刻后小声的回答:“自然是能者居之。” “你说的能者,就包括你自己吧!”林钊说着,上前又是一个耳光。怒问:“说,你是什么时候有这心思的?” “我有这心思有什么错?难道不该能者居之吗?”林灵麒被打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咬牙回答:“自打儿子入了京城读书,便时刻感受到朝中对父王的忌惮,还有对我的忌惮。” 林灵麒仰头倔强的看向林钊何瑶,连珠炮似的道:“同是大楚皇室出身,我们也有资格坐上那个皇位的。凭什么就该一直让着他们?让了,又有谁说我们的好了?父王母后被迫来到海上,这其中的艰辛,你们就不觉得心累吗? 我们明明可以让大楚变得更好,却偏要让给一个庸才,凭什么?这难道不是对大楚百姓的不负责吗?人都死了,又不是我杀的。难道我还不能去争一争那个位置吗?” 何瑶林钊以前从未想到,一向沉默内敛、年少聪慧的林灵麒竟然有那么大的野心。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剑指大楚最高的皇位。 儿子大了,果然是有自己的心思,难管了! 眼下太子已死,阻拦林灵麒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林钊听得神情冷肃端凝,过了好一会才问:“你是想当上大楚的皇帝,统一西洛。建立你心目中的伟大强国,是吗?” 章节目录 第2680章 自己去争 林灵麒被问的低下头,郑重回答:“是,儿子一直觉得,大楚和西洛早该统一。他们本就是一个国家,不该被分裂。” “那好——”林钊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统一了大楚后,会想要将海上也纳入版图吗?” 林灵麒立刻摇头:“近海处渔民需要捕鱼为生,儿子必须要控制的。但东夏的国土和海域距大楚遥远,永远是父王和兄长的领地,儿子绝不敢涉及。” “你倒是想的周全。”林钊听到此,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有些心痛又无奈的道:“那你去吧,就算太子死了。你也未必能争上那个位置。为父和东夏不会帮你丝毫,一切你自己去争。” 何瑶听到林钊话音有赶林灵麒走的意思,顿时焦急的喊了一句:“夫君……” 她本想再问儿子一些问题呢,哪晓得林钊已经挥手道:“走吧!不要伤害林元栋,等你真当上太子了,父亲永远是你的父亲,东夏也永远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回来。若你当不上,又或者用了令人不齿的手段。” 说到此,林钊平和的话音陡然一转,变得冷厉孤绝:“我便没你这个儿子,你永远也不必回来了。” 这是要林灵麒孤身一人去大楚争吗? 何瑶看着儿子的倔强,再看看林钊的坚持,很是无奈。 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林灵麒已经重重朝他们磕头:“谢父王教诲,儿子定不会让父王失望,儿子拜别父王母后。” 随后他便起身,径直走了。 “灵麒——”何瑶想喊住儿子,然而对方闻言。脚步只是微微顿了顿,就加快速度走了。 反而是林钊伸手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不用喊了。”林钊冲她摇头道:“放心,他会回来的。” “我知道。”何瑶相信自己儿子的能耐,她就是有些意难平:“是我不好,没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竟不知他早有了那般心思。若我们帮忙出手,太子可以不死的。” “事已至此,不需要遗憾。”林钊幽幽叹口气道:“他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也好!” 何瑶看着他,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灵麒连夜就离开了东夏,赶回大楚。林麒知道缘由,迅速赶来请示:“父王,母后,让我陪弟弟一起去吧!” 东夏事务忙碌,林钊一时根本抽不开身,不可能尽快去大楚,先让林麒过去,符合两国交往间的礼仪。 “去吧!一路小心,去探望一下你皇叔。以示慰问,即刻就回来。”林钊点点头,还嘱咐道:“你弟弟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他想做什么,你也不必管束,让他自己去做好了。” “是。”林麒低头应下,面上没表示什么。 不过待回头到了外面,他就高兴的拍了拍林灵麒的肩膀道:“好小子,你竟然连哥哥都瞒着。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就开始有了那心思的?” “很早的时候。”林灵麒看着兄长,反问:“大哥你就没有过吗?” 林麒被问的微微一笑:“有还是没有,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我的责任永远在东夏和仙居海,对了,仙居海的旧址,将来也属于大楚吗?” 章节目录 第2681章 太子人选 林麒是东夏未来的王,更是仙居海未来的主人。即便那个地方至今还进不去,可在所有仙居海人民的心里,那里永远是根。 林灵麒即刻回答:“兄长说笑了,仙居海永远都不属于大楚,他是父王和我们永远的故乡。” “是啊!也不知道哪一天能进去看看。”林麒说着便亲热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道:“你放心,虽然父王嘴硬说不帮你,但他心里一定是希望你好的。我会帮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哥哥提。” 亲兄弟之间,不必客气。林灵麒当即笑道:“好……” 同一时间,大楚朝堂乱成一团,林元栋看到了太子的尸体后,久久无语,直接口吐鲜血晕了过去。被救醒后也是一连数日缠绵病榻,不能上朝。 刺杀太子的凶手被当场拿下,很快就招认他原是大皇子的手下。受过大皇子的恩惠,在大皇子匆匆谋反失败死亡后。他认定大皇子是被二皇子所害,一心潜伏报仇…… 凶手将一切经过缘由交代的明明白白,有心人想把这事往别人身上扯都扯不上去。 于是朝中的风向很快就从抓凶手揪出幕后主使,变成了看谁适合做下一任太子。 一时间,林元栋的弟弟侄子们个个摩拳擦掌。纷纷上书要回京为他分忧……奏折雪片般的飞向京城时。三皇子远行在外,竟然没有一个人提议三皇子。 三皇子的生母丽妃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宫殿顶端的一方天空道:“我儿真是天生的好命,一辈子清闲无忧,不会被权势所困。” 下属有些不服:“娘娘,殿下未必不能争一争。只要您一句话,北朔大军定会成为殿下最强有力的后盾。” “不必了。”丽昭仪看的很清楚:“北朔大军若敢强迫,东夏王不会坐视。咱们没有多少胜算,又何必掀起战火,弄得生灵涂炭呢?” “娘娘——”下属焦急的道:“你不争,万一将来上位的人对您不恭,苛待殿下,可怎么办?” “不是还有北朔吗?”丽妃笑了,底气十足:“只要北朔好好的在,有谁真敢苛待我们母子?” 下属顿时无话可说。 另一边,娴妃守在林元栋床前,看着昏睡的对方幽幽叹息:“我本以为,我已经是世上最倒霉的女子了。远离故土,被迫和亲,痛失一生挚爱。 可没想到,皇上比我更惨。一生被困在这座皇宫,非但没人真心待你,还被恶意伤了龙体,老天更是一次次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到这里,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更是长叹一声,握住了林元栋的手,俯身将脸颊贴在对方的手掌上。轻声道:“皇上你真的好可怜啊,可怜到我都为你觉得伤心了。” 林元栋生病加上痛心,不知怎么想的,竟将太子的葬礼委托了林麒和林灵麒一同主持料理。大楚的臣子们看着东海两位英姿勃发聪颖过人的少主,再想想自家连找个像样的太子人选都难。 不由得都羡慕林钊命好,竟有两个优秀的好儿子。老天真是不公平啊,若能匀一个给大楚多好! 有人想到这里,顿时心里猛的一跳:林钊也流着皇室血脉,他的儿子,是正宗的大楚皇室子弟啊! 章节目录 第2682章 刺客 林钊的父亲老永宁王同现在的大楚皇帝林元栋的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年若不是老永宁王出了事卧床不起,皇位指不定就落在了林钊头上。 由此算来,林钊的两个儿子,和林元栋的弟弟侄子们相比,血缘上根本不差多少啊! 曾经那些天天提防着林钊,怕对方抢了林元栋皇位的大臣们到现在才发现:自家的皇帝身后已经没有未来了,而看起来最有帝王之相的人,竟都属于海外之国——东夏。 对比东夏从无到有的迅速发展,永宁王府的经济状况却因为林钊的举家离开下跌太多,上交给朝廷的银子也少了许多。大楚这几年虽然没有战争,可因为西洛一直局势不太平静。边境上时有小摩擦,每年的军费开支都在增加。 国库少了收入,立马就体现出来了。 钱到用时方恨少,缺钱蹩脚的时候,更多人念起了林钊的好处。 “若永宁王还在,若永宁王是我们大楚的皇帝,如今还有什么可愁的?”有人忍不住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更有人道:“咱们曾经错了,把最英明有为的皇帝赶去了海外。咱们现在还要犯第二次错误,放着最好的人选不要,去一群瘸子里面拔将军,辅佐一个庸才吗?” 当然也有私心重的人私底下道:“若推选林钊的儿子为太子,咱们大楚就等于是林钊的了。呵……他何德何能,能拥有天下。” “林钊可不好对付,他的儿子们也个个都是人精。让他们得了势,哪里还有咱们家的好处?选太子么,就得选个蠢笨的,将来才好掌控。” “呵……林元栋无能,老天惩罚他无子可继承大统,这就是咱们的机会。林钊算什么东西?他都去了海外了。儿子还想争太子之位,手未免也伸的太长吧?” “敢伸那么长,就斩了他。就不信了,他区区一个海外岛国,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搅乱咱们大楚的立储之事……” 有这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更有凶恶的早把屠刀对准了兄弟俩。 就在太子葬礼结束,林麒启程返回东夏的那一天。兄弟俩在都城外依依话别时,突然闪出了一大群的黑衣人包围了他们。二话不说,冲上来就开杀。 然而两人没有丝毫惊惧,反而还失望的摇了摇头。就连他们的侍卫们,都没把人数多出他们数倍的杀手放在眼里。直到对方离得很近了,才悠然动手,拔出藏在腰间的一物。 随后,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东夏侍卫们随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像是玩具似的东西,转头手随便一动。就有砰砰砰的响声发出来,呐喊着的刺客还未冲到他们面前,就接连倒下去。 刺客们看不懂他们的武器,下意识的大喊着:“他们有暗器,注意防护——” 可是什么防护都顶不住,有人手中拿着厚约半寸的钢刀想要护住脑袋。照样被东夏侍卫的武器一打一个洞,顷刻没了性命…… “行动失败,快逃——” 眼见得刺杀是没指望了,杀手们绝望奔逃。可是东夏侍卫们手中的暗器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隔得老远扬手砰的一下,就有一个杀手滚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章节目录 第2683章 森森的害怕 “不要,不要杀我……” 有刺客当场被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的求饶。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砰砰的响声,顷刻他就丧命当场。 眼看着侍卫们杀光了所有的刺客,林麒和林灵麒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原本就是派来杀他们的死士,不需要怜悯。为了不在大楚泄漏东夏的武器状况,他们也没打算留活口。看着人死光后,侍卫们迅速封锁四周,就地挖了个大坑,直接埋了。 待现场的血腥味稍微散了点,林麒便对林灵麒道:“弟弟,危险已经开始。我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只能祝你好运了。若有需要,尽管来信。不管你要什么,只要哥哥有的,定会及时给你送来。” 说罢他就命令自己的手下,将携带的武器弹药卸下大部分交给林灵麒的侍卫。 林灵麒毫不推辞的示意手下接下东西,含笑回应:“大哥的好意,我当然不会推却。大哥就等着吧,这大楚的天下定会回到我们手中。父王顾虑重重,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替他完成。” “说的好,我们替父王完成。我走了——你多保重。”林麒开心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林灵麒自信回应:“放心吧,大哥,在大楚,还没人能伤的了我。” “哥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林麒开朗的挥手道别,唇角自然流露出一抹微笑。 若是何瑶林钊在此,看到这样的情景。定会吃惊儿子们竟然早有野心,甚至有些漠视生命。 事实本就如此,兄弟俩人出身高贵,从小学习见识的都是高人一头的东西。尽管何瑶给子女的教育是人人平等,生命是最重要的。可他们受影响更多的,终究是这个世界大环境的尊卑之分。 高高在上的人,对被差遣驱使的死士们,是绝不可能怜惜其性命的。 兄弟俩都喜欢永宁王府那个他们从小长大的家,被迫去海外。他们小小年纪都没说什么,其实早在心里埋了一颗憋屈的种子。 眼下他们长大了,那颗种子也长大了。迅速破土发芽,变成了一种誓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家东西的雄心壮志,更化作了争夺天下的野心。只是林麒身为长子,被责任限制,无法随心所欲的去做事。 他的那腔野心,便化作助力,决意暗中全部支持到弟弟身上了。 林麒已经是东夏的太子,他执掌了许多事。给弟弟提供些帮助,并不需要禀报到林钊哪里。 其实就算禀报了,林麒也相信:自己的父亲定会帮着弟弟的。 这天底下,哪有不心疼儿子的父亲呢? 派人去刺杀兄弟俩的幕后主使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他的计划是只要刺杀掉兄弟俩之间的一个就够了。只要死了一个,林钊也就只剩下一个儿子了,定然舍不得放来大楚。 为了刺杀成功,那人几乎出动了家族中所有精心培养的暗卫,且计划周密,他也自信满满的定会等来好消息。 然而等啊等,一直等到林灵麒回京了,都没有等到暗卫们的消息。 那人先是惊讶,随着时间的流逝,依旧一点消息没有传来。惊讶就变成了惶恐,再后来,变成了森森的害怕! 章节目录 第2684章 谁能争的过他 派出了家族所有最精锐的暗卫力量,在数量上绝对是兄弟俩随行侍卫的好几倍。就算刺杀失败,也该有一两个回来报信。 可偏偏,一点消息都没了。 东夏的侍卫,能轻松杀死数倍于自己的刺客么?还不是一般的刺客,是精心训练出来的。 那人惶恐又害怕,也忍耐不住,慌里慌张的派了人去现场查看。结果人到了现场后,闻见了血腥味,看见了新翻的土。发现所有的人都死了后,却也同时打听出:林麒和林灵麒兄弟两人身边无一人伤亡,别说死了,连一个受轻伤的都没看见。 怎会如此? 就算杀不了,难道连一个普通侍卫都伤不了吗?东夏的力量,竟可怕至此? 震惊之后,那人连滚带爬的跑回家。迅速制定了逃亡计划,连夜打包金银细软,带上妻儿老小。匆匆离京,并且打算这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这场刺杀的失败,起初还有人不明真相的以为那群暗卫是草包。但是当后来,一次接一次的刺杀,所有想杀林灵麒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甚至有一次,他们费劲心思将林灵麒困在皇宫的一处宫殿中,设下天罗地网绝杀,他依旧完好无损的走了出去…… 那些施手段的人,才纷纷觉得害怕起来。 “现在外头一直有传言,说永宁王夫妻俩修炼了仙术,容颜不老。难不成他们的儿子也修炼仙术,不是凡人?” “不然呢,要怎么解释林灵麒的能耐?” 还有人看的明白:“林灵麒的侍卫们所配的武器厉害之极,非但可以远距离攻击,更是无坚不摧,没人能抵挡。” “听说侍卫们配备的还是东夏的常见武器,东夏还有许多更厉害的。东夏的开国大典上,东夏曾当众削平了一座山峰,简直是天之神器。有那种东西在,只要林钊愿意。怕是挥手间,就能随意毁掉一座城池。” “竟然那么厉害!林灵麒有如此雄厚的背景。只要他想,谁还能争的过他?” “是啊,谁能争的过他?现在还在与他争夺的,在他眼中,估计都是跳梁小丑吧!” “东夏,林钊,那般厉害的武器。若他是我们大楚的皇帝,大楚可就天下无敌了。” “现在想明白也来得及,他的儿子,定能将最厉害的东西带来大楚……” 如此,经历过一波波的刺杀后。林灵麒似乎根本就没做什么,大楚的朝堂之上,已经渐渐有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他。 况且,林灵麒还是当朝状元郎呢,他的才华至少征服了一大半的文人。 至于朝中的武将们,想起林钊当年在边关辅佐林元栋打退慕云铎的壮举。更是觉得‘虎父无犬子’。林灵麒定如林钊般的优越,是值得期待的…… 待一年之后,林元栋悲痛的心情渐渐平复,开始正式议论太子之事。当场就有大臣举荐:“老臣推选东夏王之子、陛下的侄儿、状元郎、翰林院编修林灵麒为太子。” “臣复议” “臣复议” …… 一位又一位的大臣站出来,朝林灵麒投去了憧憬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685章 五味陈杂 林元栋闻声抬眼看向林麒,少年人站的笔挺。英姿勃发的又冷肃稳重的模样,像极了林钊年轻时。 他忍不住回想起来,林钊年轻的时候根本不在京城。他基本没有见过对方,可是第一次去找到对方,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被对方身上流露出的那种从容自信,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感觉所折服。 他心里清楚的很,其实林钊若想,大楚的皇位早被拿走了。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儿子一个个不成器又相继死在了他前面。或许是老天爷都觉得:林钊更配的上这个皇位,就算去做了东夏王,老天也要把皇位补偿给林钊的儿子。 反正自己剩下的唯一儿子已经没资格继承皇位了,选谁还不一样?既如此,何不选一个最有能力的? 他都有些期待的想看到:待林灵麒接手了大楚,会将大楚变成什么样? 不久之后,一道大楚的圣旨送往东夏,林元栋正式册立林灵麒为太子。 何瑶林钊一共就生了两个儿子,竟然成了两国太子。 这消息传出,周边各国霎时更是对林钊刮目相看,充满敬畏。 何瑶瞧着才一年的时间,林灵麒就已经成了大楚的太子。叹息之余对林钊道:“麒儿帮着灵麒,偷偷将大批人力物资送往大楚,你都是知道的吧?” “当然——”林钊看着圣旨,脸上微微漾起笑意:“做父亲的,怎能不支持儿子的志向?” 何瑶听得忍不住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当初是谁说不帮他,要他什么都靠自己的?” 林钊:“当然要先说明白了,提前大包大揽,他会想当然许多。麒儿帮他,那是他们兄弟间的情分。等将来我们走了,东夏和大楚之间也能继续保持较好的关系。” 说起林麒,他成亲一年了,太子妃风知雅已经有了身孕。算算日子,何瑶都快要当奶奶了。 时间过的真快呀! 云翼和林灵麟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不过鉴于林灵麒更大一些。要成亲也该林灵麒先成亲,何瑶就去信,特意问了对方可有心爱的姑娘? 然后林灵麒回信,送给了何瑶好几个大楚姑娘的资料。表明林元栋有意为他指婚,那些都是候选的姑娘。只是他心思并不在儿女之情上,瞧着都差不多,就送回来给父母拿主意。 这孩子,心思不在儿女之情上,难道一直在整个天下? 何瑶看着信件,心头简直五味陈杂。谁能想到她竟生了个事业狂的儿子呢?如此,只能尽量挑选一个各方面都与他匹配的姑娘了。 册封太子的大典结束后不久,林元栋就赐婚。将大楚左相的女儿许给了林灵麒,小两口赶在年底完了婚。又到了次年开春,林灵麟也与云翼完了婚。 女儿的结婚典礼上,何瑶已经抱着孙子参加了。瞧着儿女们一个个都大了,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她的心思渐渐开始飘得更远。 林钊早看出了她的心思,趁儿女们没注意,悄悄凑到她耳边道:“娘子,过几天我就把王位丢给麒儿。咱们一起浪迹天涯,游山玩水去可好?” 章节目录 第2686章 你们这一去 “可以吗?” 和相爱的人四处浪迹天涯,看遍天下美景。是何瑶一直以来的心愿,然而林钊此时突然问起来,她却犹豫了:“咱们就这么走了,麒儿会不会压力很大?” 林钊:“麒儿都是当爹的人了,什么事都该自己担起来了,咱们总不能陪着他一辈子。” “也是——”何瑶看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孙子,灿然一笑。 林钊要退位让给林麒的消息,没在东夏引起太大的风浪。大家似乎都觉得:早有这么一天。接任的林麒苦着脸笑道:“早在儿子成亲时,就知道父王母后有这个心思了,儿子早做好准备了。” 何瑶闻言,忍不住赞了儿子一句:“好儿子,以后你就幸苦了。” “为父王母后分忧,何谈幸苦?”林麒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道:“反正等再过二十年,这个小家伙长大了。儿子也可以效仿父王母后,把东夏丢给他,自己逍遥快活去。” 听得风知雅立刻白了他一眼:“宝宝才多大,你就计划着了?你想真丢给他,先得当好爹,好好教他才行。” 林麒听得开怀一笑:“那是自然,我要是不把他教好了。回头父王母后追究下来,说我没教好他们的孙子,我可担待不起。” 说着又有些感慨起来,询问:“父王,母后,你们这一去。万一儿子有什么急事?如何联系你们啊?” “联系嘛!”何瑶想着,短期内自己应该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就道:“你可以广发诏书啊,将通知传遍各国,我们定能看见的。” “那好吧!”林麒弱弱的嘟哝了一句:“其实,儿子真舍不得你们出去。” 不管多大的人啊,在爹娘面前,都是可以依靠的小孩子。爹娘一走,就什么事都得靠自己。林麒想想自己即将面临的各种国务,终究有些舍不得爹娘远行。 何瑶林钊可不给儿子伤感撒娇的时间,直接就道:“没事,你慢慢熟悉的,等时间久了,就会知道自己当家做主的好处了。” 这话听得林麒只能暗暗叹气:看来父母去意已决,是留不住了。 林灵麟知晓夫妻俩要走,兴奋的拽着云翼过来问:“父王,母后,我们能和你们结伴一起出去玩吗?” 反正她是公主,也没什么事务在身,满脑子都想着玩。 何瑶立马拒绝了女儿:“去去,我和你父王好不容易能过上清闲的二人世界,你少来烦我们。” “好吧——”如此,林灵麟也只能道:“那我们自己出去玩。” “你们自己出去玩可以,但是要记得,最迟一年后就要回来。”说这话的是林麒,他看着妹妹道:“麟儿你贪玩,想玩一辈子都没关系。可是妹夫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得做出事业才行。我有一堆事情等着交给妹夫去做呢,可不许你耽误他太久。” “大哥——哼——”林灵麟瞧瞧哥哥再瞧瞧丈夫,知晓男人事业的重要,满心不愿也只能乖乖点头:“好吧!” 远在大楚的林灵麒听说父母要退位了,立刻修书一封过来。邀请夫妻俩去大楚住一段日子。 然而林钊看了眼,直接丢到了一边,没有同意。 章节目录 第2687章 不管去哪里 只回了信给林灵麒道:“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们会过去的。现在我与你母后有更想去的地方。” 那更想去的地方,就是林漝曾经告知何瑶的那处秘密地点。夫妻俩想先去看看,不管能不能回到现代社会,先了解下总是好的。 这一次出行,两人不打算带上任何随从。追风落雨紫电云英等人,统统都留下了。临行前何瑶还不忘叮嘱落雨:“别再犹豫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追风等了你这么多年,该嫁了。嫁妆我早给你准备好了,专心过自己日子去吧。” 落雨听得微微羞红了脸:“不知为何,我竟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过主子说的对,我是让他等太久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却还是被追风听到了。早已成熟稳重,长成威猛壮汉的他忍不住背过身去,悄悄红了眼眶。 紫电不放心:“王上与王后就两个人外出,连个侍卫都不带,太危险了,还是让属下跟随一起吧!” 何瑶没有说话,隔空一招过去。直接把紫电从地上提溜到了房顶,而后拍拍手,丢在上面不管了。 紫电站在房顶上愣了足有三秒,羞愧的捂住了脸:“属下错了,属下的这点子能耐,去了只能拖累主子……” 他是潜龙卫的首领,能耐算是潜龙卫中最好的。奈何何瑶林钊是修行之人,远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比的。可惜了这个世界的灵气有限,修行术不能传给太多人。 若不然,何瑶想着:光自家那么多的潜龙卫,都能组成一个优秀的大门派。 不过眼下的情况,不会修炼也没关系。他们人人佩戴的火器,早可以横扫一切比他们强悍的人。东夏的军队车强船坚枪炮凶悍,早已在当世各国中所向披靡。 哪怕是大楚,得益于林灵麒的血脉关系。从东夏得到了部分火器,比起东夏的精锐装备,也是差了许多。 知晓爹娘拒绝来大楚,林灵麒并没说什么。眼下他已经登上大楚太子之位,大权在握,专心开始部署对西洛用兵的计划。 在何瑶林钊登上船只,前往寻找海外孤岛的时候。大楚对西洛正式宣战,林灵麒亲自领兵前往边关,一夜就夺下西洛两座城池…… 海外,那处海岛极小,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有两三平方公里。也不知道当初林漝是怎么找到的?岛上满是茂密的丛林植被,丛林深处。藏着一处破败异常的建筑,残桓断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早看不出原先是什么模样了。 就在那处残破的建筑中间,断壁下藏着有一处隐秘的通道。 何瑶在洞口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常。就是觉得藤蔓太多,依附着藤蔓生活的毒虫蛇蚁也多,看的直皱眉头。 然而玲珑珠却立马激动起来,在她脑海中兴奋的道:“主人,我感觉到了很强的灵力波动,这洞里一定另有乾坤。” 难道这洞里面还真有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的通道?何瑶听得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林钊的手。 林钊低沉的嗓音当即在何瑶耳边响起:“娘子放心,不管去哪里,为夫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2688章 都变得模糊了 有最心爱的人相伴,便是前途未明,也没什么好怕的。 何瑶扭头冲林钊微微一笑,两人一起出手清除面前的各种阻挡,缓步走了洞穴。 洞穴里面很暗,也很冷。起初还有些小蛇虫。越往里面走,竟越显得干燥寂静。耳边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任何生灵能生存的空间。 就连何瑶脑海里的玲珑珠也安静了下来,许久才幽幽回答一声:“这里面有限制,我不能现身。我要是现身了,会被捕捉吸干灵力的。 “这么厉害?”何瑶听得讶异:“可是我与夫君却没觉得被吸灵力啊?” 玲珑珠立马鄙夷了他们一句:“就你们那点灵力,谁看得上眼?” 呃——好吧!何瑶无话可驳。 走了不过半个多时辰,两人就看到了一抹淡蓝色的微光。顺着那光线走过去,直至被蓝色的光芒彻底包围。两人看到了一处光泽闪烁的墙壁,那墙壁像是活动的,有光圈像是涟漪一样层层波动着。 光圈下面,不时闪过一幅幅景物图案,全是现代化的社会情景:有高楼大厦,有汽车飞机,有满是霓虹的城市夜景,有纵横交错的现代道路网络……一切的一切,落在何瑶眼中,引得她险些泪奔。 那是她阔别了几十年的现代社会啊!乍然见到,熟悉的感觉就如山洪海啸般从她心底泛起。随着一起泛起的,还有她前世各种各样的回忆…… 林钊从未见过那样的世界,顿时就看的惊呆了。玲珑珠则立刻在何瑶脑海里叫嚷起来:“哇塞,主人,这是个界面传送阵啊!从这里进入,真的可以到达另一个世界的。 “真的吗?”何瑶激动的简直想立刻进入,回去原来的世界看看。 “但是——”玲珑珠的话音陡然又转折下来:“一般人进不了传送阵的,就你们俩目前的功力。进去会被废掉九成以上的修为,且这是单向传送阵,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路回来了?” “什么?”去了竟有可能回不来? 何瑶如今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孙子可都在这个世界呢?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们再见不到?闻言她刚要抬起的脚立马就顿住了。 “人家说的是实话。”玲珑珠旋即又强调一句:“所以主人一定要考虑清楚。” 这还用考虑吗? 去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自己家乡生活?和林钊一起一无所有,连身份都没有。一切都要重新打拼,还要时刻担心这边的孩子们? 不去,继续在这个世界游山玩水,甘心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来了二十多年,早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啊! 何瑶当即决定:“不去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 “娘子真的不去吗?”林钊看着涟漪里的世界,早从何瑶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思念和伤感。他心疼的道:“娘子放心吧,孩子们都大了,不需要我们照顾了。娘子尽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去看看自己以前的亲人朋友们?” 以前的亲人朋友们?听起来多诱人啊!多年不见,他们在何瑶的记忆里,都变得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2689章 太委屈你了 何瑶忍不住的回想起来,不过还没等她想清楚亲人们的模样,就发现了异常。 眼前涟漪中不断闪现的画面,她这会已经看过了几十幅了,竟然认不出任何一幅的具体地址。这不太对劲,前世她去过十几个国家,又几乎天天在网上浏览世界各地的模样。 没道理这个传送阵展现的恰巧全是她没见过的地方啊?难道不该展现世界各地的标志性建筑和景观吗? 想到此,她立刻什么都不想了,聚精会神的观察起来。又观察了足足大半个时辰,眼都快看花了,还是没看到一处认识的地方。 在此期间,林钊没敢打扰,只是一直静静的陪她站着。 当一副画面里竟然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瀑布和山峦,还有巨型古朴的建筑,何瑶终于可以确定:“这不是我生活的世界,他们虽然很像,可真的不是。” “不是吗?”林钊看不明白,下意识的想到:“会不会是娘子离开太久,变化太大?” “离开的再久,那个世界的标志性景观也不可能一个都没了啊!” 发现不是自己的世界,何瑶的心头反倒感觉异常的轻松。似乎一下子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她忍不住转身抱住了林钊。伏在他胸前开心的道:“夫君,不用考虑了,我不回去。我要继续留在这里,陪着夫君,陪着孩子们……” 林钊尊重何瑶的每一个决定,看着画面,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还是微笑着抱紧了她:“好——” 他轻声说:“我会陪着娘子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美丽的地方,我们一起看着儿女们生活幸福美满,一起相守,白头到老。” “嗯——我们回去吧!”同来时心情的忐忑不同,这一次何瑶回去,心志格外的坚定明朗。 “哎呀,可惜了,竟是个单向传送阵。不然人家真想去那个世界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灵气呢。” 玲珑珠嘟哝着,随着两人走出洞穴,即将离开岛屿的时候。忽然又兴奋的尖叫起来:“主人,主人,先别走。” “什么事啊?”何瑶立刻问:“难道你想去那个世界?” “不是啊!这里能布置起传送阵,说明这里有灵石啊!”玲珑珠兴奋的道:“主人,您夫君的紫罡剑不是一般的东西,定能破坏这处阵法,咱们就能得到许多灵石了。” 对面不是何瑶的世界,何瑶不想过去。可万一有那个世界的人也穿越过来了,将来找到这处传送阵要回去呢? 想到此,何瑶果断拒绝:“存在即有意义,不要想着搞破坏。这么多年没灵石咱们也过的好好的,别多想了,走吧!” “主人……嘤嘤嘤……” 玲珑珠真是哭起来了:“您不在乎灵石,难道不想修炼成仙长生不老吗?您现在的寿命虽然已经比普通人长了些,可终究会死的呀。您若死了,我就得另选主人了。” 身边有相爱之人陪伴,夫妻恩爱,家庭美满。这一世,何瑶自认为已经足够幸福,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握紧了林钊的手,大方的回答:“没事,到时候你就自己去选个好主人吧!总是陪着我这样没出息的主人,太委屈你了。” 章节目录 第2690章 有缘再见(大结局了) 何瑶虽然不是个一心想修炼的主人,可她从未为难过玲珑珠。除了拿它当储物空间,其实当它如朋友一般。更从未高高在上,喝令它做什么?甚至还把难得找到的修炼资源让给了它…… 这样的主人没啥出息,可是相处久了,却像亲人一样。 玲珑珠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轻声道:“主人,我,我不想离开你。” “那你就陪我一起啊!”何瑶开朗的安慰它:“你看,我还这么年轻。就算不能不老长生,也起码还有好几十年好活。几十年以后,谁知道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你放下心,开心生活啦!” “主人说的是。”玲珑珠回应了一句,却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至今都没能修炼成人形,若它修炼成人,就可以日常陪伴在主人身边了,多好! 离开了那座海岛,何瑶同林钊一起,顺便把海上有名气的岛屿都游玩了一遍。还有的实在太远的,以这个年代的船只想要到达还太过艰难,他们也就懒得去了。 光在海上,就游历了足有三年。等三年后,他们踏上岸。西洛已经尽数被纳入大楚的版图,曾经一些还对林灵麒还抱有怀疑的人们,如今已经彻底被林灵麒折服。 如今民间百姓称呼他,都喊:“我们最伟大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那么长的前缀,听的何瑶忍不住掩口而笑。 半年后,大楚皇帝林元栋病重,传位于太子。何瑶林钊得到消息,出席了儿子的登基大典。 典礼上,许多大楚的人瞧见夫妻俩神采奕奕,年轻的不像话。站在林灵麒身边,不像是他的父母,更像是他们的兄长姐姐一样。 人们都被深深的震惊了,民间立马就有传言:“东夏太上王与王后早已得道为仙,不是凡人了。如今东夏和大楚掌握在仙人的儿子们手中,那是国之幸运啊!天下盛世,指日可待啊!” 何瑶对林元栋印象不错,临别前悄悄用灵珠治好了对方的病,能让对方延寿数年。见他们夫妻游历天下,日子过的畅快而精彩。林元栋旋即也准备效仿他们,携带心爱的娴妃一起浪迹天涯去。 谁能想到,当初被迫进宫的娴妃,如今却成了林元栋最心爱的女人。 短短的会面,夫妻俩也同儿子林灵麒讲述了许多治国之道。分别时,林灵麒流泪跪下:“不知道此时一别,何时才能见到父王母后。儿愿父王母后能永远安康,舒心快乐。” 何瑶看着儿子微微一笑:“只要你们三个都好好的,我们就没有任何烦恼了。快快起来吧,会再见的。” 说罢夫妻俩就携手而去,如神仙般迅速消失在人前。 “师傅,师娘,您还没和徒弟好好叙叙旧呢。”御林军统领于大河带着同样一身戎装的儿子于川冲出人群,对着天空忘情呼喊。 回应他的是空中传来的飘渺声响:“你们好好生活,有缘再见啦!” 从此,何瑶林钊的身影便如神龙般见首不见尾,只有在东夏和大楚遇到特别重大的典礼时,才会飘然出现。没人知道他们最后活了多少年,也没人知道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故去的?甚至到底有没有故去? 眨眼几十年过去,忽的有一日。流溪镇河东村那处一直被刻意保护的很好的大宅院,在一个深夜忽然凭空消失,就连里面那株参天而立的大槐树都一起没了。 这奇异的景象霎时惊动了天下人,人们蜂拥前去观看。对此,有人信誓旦旦的声称自己前一天晚上,亲眼看见一对长得神仙般的夫妻带着一个貌美机灵的小丫鬟,三人一起站在村口的路上对着大宅院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