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女剑客》 章节目录 第1章 命中贵人过 “卖糖葫芦喽!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哟!”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插把在集市中吆喝着,糖葫芦上的糖浆正顺着那鲜红的山楂滑落。 “天气真热啊!”旁边一卖凉茶的老头递给小贩一碗茶,忧心忡忡地说道,“要是再这么热下去,粮食又该涨价了哦!” 小贩一口喝干凉茶,还了碗,又竖了竖糖葫芦的插把,皱着眉头,“谁说不是呢!你看我这糖葫芦,都要化没了!天这么热,街上也没什么人,这糖葫芦也卖不出去了!” 小贩看了四周实在没什么人,索性也不再吆喝,一屁股坐到老头的旁边,唠起了这十年难遇的酷热天气。 “老陈,听说了吗?宫里金贵的那位因着这热天病倒了,接连十几天都没好过来。最近也看不到那些穿着朝服的早起赶朝了,倒是太医院的那些经常看到,民和堂的大夫们也经常出入皇宫呐!”卖糖葫芦的小贩嘀咕道。 老陈眯了眯眼,喝了口凉茶,“少年天子不好当啊!这老天爷也是看不过去么!”说罢叹了声气,不再言语。 那小贩听到这番大不敬的话立刻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而后又重新大声地吆喝起来:“卖糖葫芦喽!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哟!” “咕噜”角落里传来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孩子倚在墙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小贩扛着的插把上那些红彤彤的糖葫芦。 热化了的糖浆顺着鲜红的山楂流淌下来,在这骄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显得愈发诱人。躲在墙边的孩子又咽了咽口水,消瘦的脸上那两颗水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 若是,若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在的话……那纤细的小手紧紧攥住了身上的那件有些破烂的布衣,白皙细嫩的皮肤和粗糙的布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一阵黑影笼罩了过来,伴随的是一阵浓郁的药香,那孩子惊恐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直愣愣地看进了面前那双温和的眸子中,她微蹲着身子,没有片刻犹豫拔腿就跑。 一只大手很快地就抓住了小家伙的衣领,将她像小鸡一样抓了起来。 药老眯了眯眼,看着小女孩耳垂上那朵欲绽的红莲,问道:“你的母亲可是慕容?” 小女孩瞳孔一缩,随即摇头:“不是,我才不认识什么慕容!” 药老看到女孩的反应,心中已了然。她看着女孩身上破烂的衣服和消瘦的面庞,神色有些黯淡,不过还好还好,总归还是留下了一个。 药老放下了那女孩,却依旧摁着她的肩膀,声色柔和:“你可愿意和我回去?” 那小家伙因为刚刚的问题依然对药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她没有做声,只低下头抿了抿嘴,却也不再挣扎。 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可是,他怎知道母亲…… 药老看到小家伙纠结的神色,笑了笑道:“若是不跟我走,也落得个饿死的下场!小家伙,你在担心什么?” 小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卖糖葫芦的小贩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卖着,空气中仿佛能闻到那诱人的香甜。 “那你能给我买糖葫芦吗?” 药老愣了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一把将小女孩扛到了肩上,“走!去买糖葫芦!” 那小贩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准备去老头那蹭点凉茶喝,却只见一块碎银出现在了面前,“你这糖葫芦全要了!” 小贩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头,肩上还顶着个小小的娃娃。 那娃娃虽然消瘦弱小,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但皮肤确实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瞪着自己扛着的糖葫芦,甚是讨喜。 小贩看见这么一对温馨的组合,内心也十分欢喜,何况这老头又是个大方的。他喜滋滋地接过银子,便将扛着的糖葫芦递给了老头,又从怀里掏出了根红头绳,“您这孙女真是乖巧,这个给小姑娘扎头发罢!” 药老听着小贩喜洋洋的话,不免露出了深深笑意,而后又给了块碎银,“天这么热,拿去喝酒罢!”而后便拿着糖葫芦,抱着女娃娃大步离开了! 小贩接了银子,乐开了花,朝着背影喊道“谢谢爷!” 又转身朝着买凉茶的老头道:“不摆摊了!请你喝酒去!” 那老头正眯着眼准备睡觉呢,一听这话,拿下了遮在头上的扇子,“喝酒好哇!喝酒去罢!” 却说这边的两人早已进了舒适凉爽的马车,那小女孩拿着两串糖葫芦呼哧呼哧地舔了,全然忘记了对一个陌生人的防备。 药老面色柔和地看着舔的满嘴的糖浆的小家伙,轻声问道:“小家伙,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正舔的欢快的女孩听到这话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二话垂下了眼睛,“我,我没有名字!” 药老看着又满身防备的小家伙,想起了这几天京城发生的事情,面色有些沉郁。 “那我给你个名字,南烛可好?”药老喃喃念到:“南烛垂珠颗颗红。”他又瞥了瞥女孩耳垂处的那朵红莲,目光有些黯淡,他终归是没能保住她们! “从今以后,我便是南烛。”女孩看着老者,若有所思,他应当是个好人。 况且,苏暮晓这个名字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南烛的眼前又浮现了那一晚充满血腥气味的场景。叫喊声、哭泣声在苏府的各处沸腾,刀刺透血肉清晰的“噗嗤”声,还有娘那温柔的声音,“晓晓,千万不要说话,就呆在这儿,别动。” 她看到娘抱起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朝朝,扑向了遍体鳞伤却仍旧举剑杀敌的爹爹。 爹爹本只是一介儒生,只略通剑术,不消片刻,她便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烈的事——丧父丧母。 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弥漫着腐烂青草的气味,她被娘塞到了院墙角落一个小小的瓦罐内,上面盖满了腐烂的青草,只在靠墙处留了一个小孔。 她听着那些叫喊声越来越少,而后归于死一般的寂静。在一阵匆匆而有序的脚步声停下之后,便是透过青草也能看到的满天火光,那火光照亮了京城的半边天空。 她在瓦罐里躲了三天,丝毫不敢动弹。一直到第三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才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到已成灰烬的家,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她还是个孩子,懵懂无知却也清楚自己已经不能够再撒娇流泪了。 她偷走了不知那户人家挂在胡同巷子里的破衣,像个小乞丐一样流荡在街市当中,不知该去哪里。 如今,有人愿意收留她,已经是极好的了。她看了看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老头,抿嘴笑出了一个梨涡,恩,要报!仇,要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少年剑客 路上的时间十分漫长,药谷离京城本就十分遥远,而药老又存了想带南烛游玩山水的心思。她还小,不应该被这些血海深仇所困住。 那仇,他勾了勾嘴角,欠着他人情的那位可不是个温柔的主儿。他托给他的事,定会完成的漂亮! 渝县是一个靠近长江的小县城,虽不能与那水墨画似的江南水乡相比,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渝县三面环山,一面面向长江,陆路艰难,水路通畅。而过了渝县不远,便是药老的药谷所在处。 从京城到渝县转眼已经过了两月的时光,药老自昨个接到一份飞鸽传来的短信后心情大好,捏了捏南烛头上的小揪揪,决定结束这持续了好几天的水路,去渝县好好地游玩一番。 况且,这秋意正浓的时节菊黄蟹肥,所谓霜柑糖蟹新醅美,醉觉人生万事非。 药老想到渝县那蟹香楼大厨做的大闸蟹的滋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几年都没有尝过蟹香楼的手艺了,还真是有些想念! 药老牵着南烛的小手,穿过码头到达那繁华热闹的街区,并不宽敞的道路两边摆满了小摊子,大都是卖一些特色小吃和稀罕小玩意儿的。毕竟,渝县是个交通要塞,这些小摊子摆出来的东西自然要能够吸引那些见多识广的商人,才能赚点儿钱。 药老向来不喜京城的那股拘谨气息,为了小皇帝的病在京城呆了几个月,皇宫里那些规矩实在恶心,宫外也不好玩,没几个有趣的人! “南烛,这糖人的手艺倒是有几分意思,你认不认得这是啥?”药老捋了捋胡子,高手在民间,这话可真是不假。 南烛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么多天下来,她可是了解了这个老头那颗童心未泯的心。 “蚩尤,这是蚩尤。蚩尤三头六臂,有八只脚,很好辨认的。”她开口轻声说道,“爷爷,您捏的真好,和那画册上的一模一样。” 捏着糖人的老爷爷并未抬头,仍旧专心地摆弄着糖浆,“熟能生巧罢了!没什么,姑娘要是喜欢可以拿一个。” 南烛眨了眨眼睛,然后抬头看向药老,一脸的无辜。 药老嘴角抽了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可是极其了解了这个小妮子的性子。平常看起来一副腼腆乖巧的模样,对人又冷冷清清的,但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狡猾地很! “喜欢就拿,看我干什么!”药老摆了摆手,这孩子还是没把他放在心上,平日里想要个东西也不张口,就巴巴地望着,看着他心里也难受。 这孩子,对着亲近的人才不会有这么多防备吧! “去酒楼吧!带你去吃香辣蟹,渝县蟹香楼的香辣蟹堪称江南一绝!”药老看着南烛手上拿着的糖人,拍了拍脑袋,“对了,南烛,你能吃辣吧!” 南烛点了点头,爹虽是个儒生,却也偏爱辣子,她也是随了爹的口味。 蟹香楼,二楼,大厅。 南烛抿了抿嘴,看向桌上那一大盘香辣蟹,堆得很高很高,这个老头还真是个吃货! 不过,香辣蟹还真是香啊! 南烛刚想伸手拿个蟹,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盘子,上面是黄澄澄的蟹黄乘在半个蟹壳里,旁边是白嫩微黄的蟹肉。 她愣了一下,看向对面那个吃的正香的老头,发现他似乎没事人似的,还在和螃蟹做着争斗。 南烛舔了舔嘴角,仿佛那糖人的甜味还残留在嘴里。她又看了看面前诱人的蟹肉,一直以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起了一层微笑,很浅但很真实。 药老眼角瞄过对面那个女娃脸上的那层浅笑,嘴角上扬,又立刻压了下去,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吮吸着蟹汁。 蟹香楼因这香辣蟹的招牌菜不知吸引了多少名人贵客,况且楼里颇有名气的菜也不止香辣蟹一种,因此蟹香楼里的食客从来都是有身份的。同样,也是不好惹的。 “真他妈晦气!老子今天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了二楼的宁静,南烛忍不住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那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也十分俊俏,只是两只眼睛周围都有着偌大的乌青,显得十分好笑! 少年心情极其不好,他瞥了瞥身边战战兢兢的店小二,声音又放大了一倍,“那个柳叶舟的包厢有没有给爷留啊!” “爷,那包厢已经有人了。再说,再说爷您也没先预定,”店小二扶着自己快要掉下去的帽子,哆哆嗦嗦地说道,说不知道这位李少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啊!今儿个谁惹到他了真是! “我不管,爷今儿个心情不好,爷要定了这柳叶舟!木头,快去把那里面不识相的人给我轰出去!”李沅在渝县横行霸道惯了,今天本来就被家里那个惹不起的祖宗给揍了,到外面还想让他忍,没门! 木头是李沅身边的小厮,俗话说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狗,这木头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大大咧咧地就闯进包厢,大声嚷嚷起来。 “快走快走!我们家爷今儿个包了这场子了,你们从哪来滚回哪去吧!”话还没说完,木头便像一个破布袋子一样从包厢里面飞了出来,砸到了一位食客的桌子上,满身油汤。 李沅愣愣地看着飞出去的木头,顿时一阵火冒了出来,敢打他的人!这渝县还没有人敢打他的人! 他气势汹汹地冲向包厢,整个二楼的地板都被蹬地吱吱呀呀的响,二楼吃饭的食客都静悄悄的,不敢惹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爷。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二楼大厅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众人凝睛看去,发现那位张狂的少爷站在包厢的门边一动不动,一张脸苍白的不像个人样,而他的脖颈边,赫然贴着锋利的剑刃。 包厢的主人出现了,拿着剑的是一位白衣少年,看起来要成熟一些,满脸冰霜。 那少年看着李沅,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是执剑的手微微用力,李沅的脖颈顿时出现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缓缓滑落,浸湿了那一身锦衣华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得了个师父! 南烛和药老的桌子正好面对着包厢,这倒是让南烛看了一场好戏。 南烛挑了挑眉,将头凑到药老边轻声问道:“老头,这人怎这样冷?他是剑客?” 药老轻笑道:“是剑客。不过这和他性子冷可没什么关系。这少年我认识,浮川山庄的少爷,南宫家的独苗苗。不过,虽是一直锦衣玉食地供着,倒没变成那纨绔少爷的模样,反倒是个清冷的性子。” 药老摸了摸下巴,“这南宫衍天资聪颖,又极有毅力,能吃得了苦。诶,要不是他是个剑痴,我就把他收做弟子了!”他又瞄了一眼南烛,突然笑得贼兮兮的,“还能给咱南南养养眼,是不?” 南烛嘴角微抽,这个老不正经的,她才多大诶!她是那种爱好美色的人嘛! 这边南烛和药老在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那边正滴着血的李沅却瞪着两只熊猫眼,祈求面前的白衣少年手下留情。 “那个,兄弟,有话咱好好说。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李沅变了一副讨好的模样,“我今儿个心情不好冲撞了兄弟您,那个,大人有大量,咱把这剑移开呗!” 李沅虽是个混账玩意儿,但是长年混迹于酒坊花楼之中,还是有点看人的本事,他察觉到这位兄弟性子虽冷,却不是个残暴的性子,要不然,他这颗脑袋不知道还在不在脖子上。 南宫衍“唰”得一下收回了剑,寒剑入鞘便转身准备回包厢,却不料一阵热乎乎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一时来不及反应竟被后面的李沅抱了个满怀。 李沅本想追上这位武功高超的兄弟,勾个肩搭个背,成就一番出生入死的兄弟之情。当然,他主要是觉得这位兄弟的武功足以秒掉家里的那位小祖宗。 可是如今,他感受着怀中那冷气愈来愈旺盛的身体,心中欲哭无泪,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呜呜呜,他还能活着出去么! “噗”,南烛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显眼。南宫衍本来就极为不爽,听到这笑声那难得的怒火也冒了出来,他一个转身便擒住了李沅的脖子,手指用力,原先的伤口又蹦出鲜血出来。 南烛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心中暗暗懊恼,万一那个什么南宫衍把怒火转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显而易见南烛想多了,南宫衍自来性子正直,不可能和她个小屁孩计较。 李沅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装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兄弟,不小心,嘿嘿,真是不小心,我只是想找你喝点酒来着。” 南宫衍看着面前笑嘻嘻的男子,虽一副纨绔模样,眼神却清澈透明,倒不是个恶人模样。 南宫衍对世事一向冷漠,今天却突然对面前的男子起了点兴趣。他眸中滑过一丝趣味,收了手,却又拔出了剑。 李沅一口气还没呼出来,便只见眼前银光瞬发,突然觉得身上一凉,上好的丝绸制得衣衫便滑落下来。 南宫衍当然没有让李沅裸奔,他可没有看一个男人果体的癖好。只不过李沅身上留的布料也只堪堪遮住胸前两点和下身那一处了。 李沅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向包厢内狂奔过去。这个傻子,以为捂住脸酒楼里的人就不知道是他了,他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可深深地刻在一众看客的脑海里。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酒楼里陆陆续续地传来戏谑的笑声,而后之前安静过分的酒楼便彻彻底底热闹了起来。 药老颇有兴趣地看着南宫衍,摸了摸鼻子,贼兮兮地说道:“丫头,怎么样?要不学点剑法?” 南烛想着刚刚南宫衍颇为威风的一幕,笑意涌了上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药老笑着道:“不过这剑法我倒不精通,要不请南宫那小子给你当师傅?” 南烛刚刚涌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我才不要!老头儿,那个大冰块太冷了实在!” “是有点冷,但是胜在年轻啊!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南烛一边和药老插科打诨,一边细细思索着,如果,如果要报仇的话,武功还是要学的吧! 她又想到了那个夜晚,本是儒生的父亲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直到倒下! “老头儿,真能让我学剑吗?”南烛喃喃地问道。 药老看着面前的丫头掩不住的忧色,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装出欢快的语气,“当然了,丫头,说实话,南宫衍剑法奇绝,是个奇才!” 药老是真想将南宫衍塞给南烛做师傅,倒不是由于南宫这小子好看的事儿,只是南宫衍自来性子正直,虽冷情些,倒是能压压这丫头内心的仇恨。 “正好南宫小子欠我一个人情,这人情便让丫头你承了,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南宫衍正朝着南烛他们桌子走来,刚刚他便注意到了药老,只不过有个缠人的家伙挡了他的路。 “药老,”南宫衍恭敬地作揖,“承蒙上次救命之恩,若有吩咐,在所不辞。” 都是习武之人,药老与南烛的那番话自然也落入了南宫衍的耳中。 “姑娘若是不嫌弃,南宫必当尽心教授。”南宫衍又对着南烛说道。 南烛看着面前的一张木头脸,有点头疼,但还是问道:“我,能否成为一个剑客?” “剑客之道,不在剑法,在于心志。姑娘若是有心,自然能成剑客。” “如果,我是为了复仇呢?”,当然,南烛并没有将心里的话问出口,她抬头看着南宫衍,笑出了两个酒窝,“师父!” 当南烛的“师父”叫出口,药老的脸顿时僵了一下,这辈分,岂不是要乱了套! “诶,师父师父,能不能也收我当个徒弟!”熟悉的贱兮兮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换了衣裳的李沅一张大脸凑了过来。 南宫衍抽了抽嘴角,“李家少爷还是另寻高明罢!” 说罢南宫衍朝药老抱了抱拳,“改日毕将登门拜访,今日有事,告辞!” 急匆匆的脚步预示了主人焦急的心情,后面还跟着叽叽喳喳的小鸟雀,“诶,师父师父,干嘛不收我呀!我也是认真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天赋初露 巨大的瀑布从山巅垂直而下,水声轰鸣,水花四溅。瀑布底下奇石嶙峋,清澈见底的池水吞下源源不断的水流,而后顺着溪水将它们送往远方。 南烛看着这隐藏在深山幽谷中的瀑布,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老头儿,这地方你是咋找到的?这太神奇了!” 药老摸了摸南烛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得意的笑容,“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呢!丫头,咱们以后的家可就在这呢!” 还不等南烛有所反应,药老便一把抱住了南烛,片刻间便穿过了瀑布,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碧绿的药田,颗颗药草摇曳着身姿,充满勃勃生机。 “老头儿,这就是你的药谷?”南烛一脸兴奋地问道。 南烛尚且年幼,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妙景色,偌大一片山谷,种满了药草,醉人的便是那传来的沁人心脾的草药香。 药谷中有很多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在药田中精心伺候着那些珍贵的草药。那些男子都正值青春年华,五官清秀,赏心悦目。 只是一眼,南烛便爱上了这个地方。 “黄芪”,药老招来了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带小姐去沐浴更衣,伺候小姐用餐后带到我的药房。” “是。”少年嗓音也格外好听。 南烛走了一路也没有发现任何雌性生物,不免有些疑惑,“黄芪哥哥,药谷里有漂亮姐姐吗?” 黄芪笑了笑,“先生不喜欢女人,小姐是药谷里第一位女子。” 那岂不是一药谷的光棍!! 南烛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根据她为数不多的生活经验,帅气小哥哥比她更想看到小姐姐。 可惜啊可惜,就是因为老头儿奇怪的癖好,造就了和尚药谷的局面。 黄芪虽是男子,心思却格外细腻。南烛舒服地躺在浴桶里,看着屋内的装饰摆设,十分满意。 屋内各样家具,皆比寻常之物小巧一些,许是考虑到她是女子,又是个孩子,没有人能贴身伺候,因此将常用之物做得小巧玲珑,她这个小身板用起来格外方便。 药房里,药老正在摆弄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却没有任何碰撞的声响,动作迅速而利落,寂静的药房只听得细细的水流声以及轻轻的呼吸声。 药老抬头便看到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的南烛,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丫头穿白色衣服着实好看,”药老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南烛抱在了怀里,“但是小姑娘还是要穿点颜色鲜艳的衣裙比较好,明儿个我就让黄芪去买一些回来。” 南烛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老头儿,我可不要粉色的和黄色的。” “成,那就不要粉色和黄色的。” 其实,这么些天药老对南烛的好南烛早已领会,心中也不是很好意思继续称呼药老为老头儿,但是傲娇的南烛表示真心不好意思问药老该叫他什么。 “老头儿,你在做毒药?”南烛皱了皱鼻子,一脸肯定道。 药老惊奇地看着她,“你如何知道?你学过药学?”不应该呀,这丫头连南烛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呀,只是毒药都有一股子臭味,自是与那些救命的药不一样,闻一闻不就知道了吗?”南烛一脸不解。 药老一听这话,又拿起了刚刚配好的药水,细嗅了一番,并无一丝臭味。 药老是药学上的天才,五官比常人要敏锐的多,特别是嗅觉,更是异于常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闻到这药有一丝臭味。 他配的这药是致命的毒药,是天地阁花大价钱要购买的,为了更好的暗算杀人自是不能有味道,但是南烛这丫头却说有臭味…… 药老眼睛一亮,这丫头搞不好是遗传了自己的天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他在右手边的抽屉里摸了摸,从暗格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只有小拇指般大小,上面用系着红丝绸的木塞塞的紧紧的。 “丫头,能闻出这瓶子里药丸的气味吗?”药老期待地问道。 “似是雪莲的味道,”南烛耸了耸鼻子,“以前娘有吃过。” 药老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穷极一生,只为制药,一生最遗憾的事便是没有人能够学到他的精髓,可如今...... “丫头,和我学制药如何?好歹也有一技伴身,日后行走江湖也顺遂得多”药老循循善诱道。 “可是,我还要学习剑术”,南烛有些犹豫,以前爹曾经说过,只有专心一门,才能达到顶峰的成就。 药老没有想到丫头想学剑术的心这么坚定,内心也不由得一阵叹息,她还是放不下啊! 可是,灭门之仇,又有谁能够放得下呢? 药老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柔声说道:“丫头,你嗅觉异常出众,学习药学不会花太多功夫的。再说......” 药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倘若他日你学有所成,却仍敌不过他们,这药也能帮得到你。” 制药,除了救命的良药,毒药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虽说剑客大都坦荡光明,不屑于这些阴私的玩意,但是死于毒药的剑客也不少。 南烛看着药老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也不会很难的吧! 药老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的笑脸,眯了眯眼睛,那都是多么久远的回忆了。 以前他也曾看过这般精致的小脸,也通过这般软糯的声音,只是当时的自己太过沉溺于制药,却屡屡忽视那双期待的大眼。 药老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一脸坏笑,连带着胡子都跟着颤抖,“老头儿我可不会心疼你的哦,要学就好好学!” 自此以后,虽然拥有着令人羡慕的制药天赋,却还是忍受不了药老压榨的南烛小朋友表示,上进心什么的最讨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初识 “龙葵,金果橄,半边莲......”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山野之间,带着清晨微风的温和,令人心旷神怡。 一个身着水蓝罗裙,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盘腿坐在草地上,身边摆着两个竹篮,里面装着满满的药草。 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南烛,她默默地辨认着一颗又一颗的药草,心里默念着它们的药性和用途,一边怀念着当初说要来教她剑法的南宫衍。 “这药谷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姑娘啊?”突然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想起,一位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坐在了南烛的身边。 南烛转头一看,面前的小公子一袭红衣,衬得皮肤白皙如玉,而淡粉的嘴唇正挑起一丝好奇的弧度。 这模样,着实与那公鸭般的嗓音不太般配。 “你是谁?”南烛歪了歪脑袋,“药谷里何时多了个小公子?” 那少年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小丫头还挺有意思,诶,丫头,你是药老的徒弟吗?我可是第一次在药谷看见小姑娘。” 南烛看着篮子里的药草,脑袋晃了晃,这小公子定是常来药谷的,要不怎知晓得这么清楚。 “是啊,那你是谁?” “我是来拿药的,”说到这,那少年突然来了兴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变声期的公鸭嗓着实难听,南烛抖了抖身体,接过瓷瓶。 南烛虽说学药理不久,但却已经将各种成品药闻了个遍,一些常用的药还是难不倒她的。 不过……,南烛瞅了瞅面前这个装得一本正经的少年,觉得他欺负一个小孩子真是幼稚。 “诶,我不知道,我才开始学呢!”,南烛一脸好奇地将瓷瓶凑到了少年的手边,“这到底是什么呀?” 少年恶作剧的手还没来得及动,忽得一整瓶的药粉全倒在了他的身上。 本是笑嘻嘻的严墨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便一阵风似的向山下跑去,“满星,快去准备水,本王要沐浴!” 南烛眨了眨眼,继续辨认着手中的药草。不过一点痒痒粉罢了,至于这么夸张吗? 南烛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就已经学会闷不吭声,面不改色地坑人的本领了。 严墨一脸郁闷地躺在浴桶里,浴桶里的水是淡淡的青绿色,俨然是放了药草的。 “这丫头~”,严墨突然翘了翘嘴角,“这么可爱的丫头定不是故意的,本王还是饶了她罢。” 严墨在宫中的生活实在算不得有趣,他转了转眼珠,带个小丫头回去也还是能玩一段时间的。 “满星,”严墨唤了一声,“和药老说一声,他谷里的那个小丫头我买了,明儿个便一同带回去罢!” 空气中一片寂静,正当严墨疑惑着准备再唤一声时,满星那一贯干净利落地回答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王爷,嗯,那个…”满星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外回道,“那个,那个丫头,嗯,是南烛姑娘,她是药老的徒弟,听说药老很是看中她,所以,王爷是没法买下她的。” “你和药老说了?”严墨摸了摸下巴,“没说怎么知道买不走呢?左右不过一个徒弟罢了。” 满星抽了抽嘴角,王爷怕又是抽风了,同时为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和药老本人默哀。 王爷有王爷的打算,药老有药老的眼线。笑话,自家宝贝怎么能被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带走。 没错,有着正统皇室血统的小王爷在药老的眼里就是个混不吝的东西。 这边,严墨躺在浴桶里美滋滋,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贝。 而那边,药老在自己的药房里阴测测地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私房药。 这一晚,严墨在梦里笑出了声,南烛照常咂了咂嘴,药老则摸着自己的胡子,愤愤地坐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满星便收拾好了行李,抱着个包袱靠在一棵树边,等着自己的主子带着那小丫头片子凯旋而归,尽管他没报什么希望。 此时此刻,严墨正一脸真诚地盯着药老,丝毫不委婉地提出了自己想要带着南烛走的想法。 “药老,聪明的小徒弟多的很,改天我给你送几个聪明的小童子过来,这丫头我实在是喜欢,能不能割爱啊?” 药老摸了摸胡子,一脸笑眯眯地:“坐坐,你先坐”,他指着边上的一把红木椅子,客套地寒暄着。 “这个,七王爷啊,这南烛你怕是带不走了,虽说这丫头也不是顶聪明的,但是也是与我极有缘分的。” “哦?此话怎讲?” “这今年啊,我接了皇旨,去了皇宫,你也知道那事,是个费精力的。我这精疲力竭地走在大街上,一眼就瞄到这个丫头,顿时神清气爽,便带了回来。你看我这在大街上都能一眼逮到这个丫头,这是上天的旨意啊!” 药老摸着自己的胡子,慨然长叹一番,和那些信佛信道的老头子们没什么二样。 “不是,我说药老你可别欺负我小乱说啊,您一向是眼光极高,怎么可能就从街上就逮了个小丫头片子呢?”严墨不是太相信,这药老一直以来都不是个正经的人。 “就是说呀,所以这才难得啊!”药老已经不太爽了,这七王爷自己也是个萝卜头,还一口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燥得慌。 “这王爷您不是急着回皇宫吗?这宫里的那位可等不得啊!”药老暗有所指,想把严墨的注意力引走。 “我看七王也是我这的常客,我给您透露个消息,这丫头还是留我这,怎么样?”药老看着有点执着的严墨,叹了口气。 严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觉得有些躁动,但还是压住性子,“什么消息?” “前日之事,非外人所为,非生人所为,”药老顿了一下,意味声长地说道,“也非手足所为。” 严墨敲着桌子的手顿了顿,然后悠然地站起身,打了打衣摆,“本王就此告辞了!那丫头面相不错,药老可得护好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药老的报复 满星看到空着手出来的严墨,意料之中,但还是朝严墨后面看了看,没看到小丫头的影子,但是七王的脸色竟然很好?! “满星,出发吧!”严墨叼着一片不知道从哪摘来的树叶,竟然悠悠地吹起了小调。 满星跟在七王后面亦步亦趋,心里也不由得淡淡欢喜,在宫中,的确是难得看到七王这般悠闲的姿态,自然也没有这如画的风景。 严墨叼着树叶慢悠悠地走着,由着药老刚刚那番话心里不由得舒畅了很多,还好,这件事不是三哥做的。 至于是谁做的,七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左右也就是那几个人。 不过,严墨伸了伸胳膊,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身上老是有一股燥热的感觉,还伴着一丝丝的痒意。 痒意,严墨抽了抽嘴角,不是昨天的药粉没洗干净吧!不至于啊,没洗干净也不可能这时候才发作啊。 越是心里想着这事,就越是觉得这痒开始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好在还不是特别严重。 严墨瞅了一眼正饶有兴趣地观看美景的满星,偷偷从袖子里倒出一颗药丸,这是解毒丸,一般痒痒粉什么的都能解掉。 我们可怜的小严墨自然是没有想到这是药老特制的痒痒粉,所以嘛,这一般的解毒丸不仅不能解了这痒意,反而能促进痒痒粉药效的发作。 因此,还处在祖国的花朵的年纪的七王瞬间悲催。 “满星,走,回药谷去,用轻功!”严墨忍着一身如潮涌般的痒意,冲着满星喊道。 满星一脸不解,他想问问严墨是为什么,但是不待他看清严墨脸上的神色,严墨已经运起轻功向药谷的方向飞去。 尼玛!这药老也太狠了,严墨联想到之前药老一直撺掇着他坐那把红木椅子,几乎是一瞬间便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历啊!这么护着,自己这不是还没带走她嘛,摔! 满星在后面一脸疑惑地看着极速飞奔的严墨,心里一阵犯嘀咕:“王爷这是怎么了?平常也没有这么着急过,难道还是忘不了那个小丫头?” 他嘴里忘不了小丫头的王爷此刻已经万分后悔了,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好玩的小丫头一抓一大把,干嘛去惹药老的心中宝啊! 此刻,南烛正窝在药老的怀里,仔细地辨认着一瓶瓶的毒药,她那灵敏的嗅觉和惊人的记忆力着实让药老笑不合口,抱着小南烛好一顿夸。 “药老!药老!”一阵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药谷的平静,药老听到这声音,挑了挑眉毛,把南烛放到椅子上,又细心地收好桌上的毒药,拿出一本毒经放在她面前。 “今儿个就看这本,明天南宫那小子说要来拜访,刚好你也可以去拜个师。”药老揉了揉小南烛的双丫髻,一脸慈爱。 南烛眨巴眨巴大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顺便指着窗外问道:“老头儿,谁在叫你啊?这声音怪渗人的。” “一个臭小子,”药老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即察觉不妥,板起脸来,“今儿必须给我看完两章,晚上我得考你的,这臭小子的事就别管了!” “哦,”南烛低下头,撇了撇嘴,这声音虽然凄厉了点,但还是能听出来的,毕竟公鸭嗓再怎么尖锐也还是粗的很。 南烛转了转眼珠,心里一阵乐呵,不知道这公鸭嗓倒了什么霉,叫得这样惨。 是的,严墨此刻的确是惨的连形象都不顾了,毕竟药老的特制痒痒粉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这也是刑讯逼供的最佳药粉。 “还打不打我徒儿的主意了?”药老拎着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在严墨面前晃来晃去,丝毫不介意面前的是这个国家的小王爷。 “不打了不打了,”严墨急急忙忙地说道,而后又委屈地瘪瘪嘴,“我就是看她好玩才顺口提了一句嘛,至于这么记仇么?” “什么?”药老眯了眯眼睛。 “没,没什么,”严墨委屈巴巴地说道,“今天早上我就没打她的主意了,真的,我就是一时兴起。” “接着”,药老哼了一声,将解药甩给了严墨,而后端起一杯茶,吹了口气。 “我这徒儿不是个安分的,但我想护着她周全,”药老顿了顿,“你皇兄最是喜欢你,你说的话他也能听进去一二分。” 严墨听到这话瞳孔微张,这是算交换条件了么? 药老自两年前来便给他提供一些保身的药物,却除了钱外从未要过其他报酬,如今为了个小丫头,竟然就用掉了自己欠的这份情? 药老看出了他的疑惑,却也不解释,只是提点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去查我家的小徒儿,有些事,不是知道得越清楚越好。” 严墨抿了抿嘴唇,还是应下了此事,这丫头如今还这般小,也闯不了多大的祸。 不过,他扬起脑袋,一脸无辜地道:“药老,我还不知道您这有这么厉害的痒痒粉呢!” 药老嘴角抽了抽,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扔给他,“省着点用!” 严墨将白色瓷瓶和绿色瓷瓶通通塞进了腰带里,挠了挠头,“药老,我觉着您这挺舒服的,要不让我在住段时间呗!” 药老瞅着这小子有些蹬鼻子上脸,气得吹了吹胡子,“你不急着送药嘛!” “送药有满星呐,药老我觉得宫中实在不适宜养生,不如让我在这住会呗,我会付食宿费的。” “不成,我这地小,留不了七王爷您这尊大佛,”药老开始摩拳擦掌,这臭小子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徒儿? “不是,我这也得看看您家徒儿吧,要不然我怎么敢就轻易地答应在皇兄那替您家徒儿美言啊是吧!”严墨现在俨然是个小人模样。 药老的胡须又抖了三抖,“皇室之人不可信啊不可信!”随即摔了袖子去找他的小徒儿了。 他可得让自家萌萌的小徒儿远离这个纨绔小子,哼,要是自家徒儿不理他看他还怎么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烧鸡和酒 严墨顺理成章地住在了药谷,而那天苦逼地追到药谷的满星却被告知要独自带着药回宫,整张脸皱成了苦瓜也没能动摇他主人那颗残忍的心。 对此南烛是一点儿都不知情,她正在药房里认真地背诵着毒经,之前觉得用毒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但现在越来越觉得毒药也是很有意思的。 “可背诵完了?”药老拎着一个食盒进了药房,他今天实在是不想和那个臭小子坐一桌吃饭。 “嗯,已经背完了,”南烛的鼻子动了动,一脸惊喜道:“老头儿,今天你拿了烤地瓜来?” 药老宠溺地刮了刮南烛的鼻子,“就你知道,这不是我们的小馋猫几天前就念叨着要吃烤地瓜嘛!” 南烛和药老已经生活了很久,插科打诨也都彼此习惯,南烛也早就放下了内心的警惕,那独属于孩童的活泼和灵动也都回来了。 这一老一小都不爱坐在椅子上,两个都脱了鞋蹲在榻上,捧着个大地瓜在吭哧吭哧地啃着。 “老头儿,明天那南宫衍什么时候来呀?”南烛舔着嘴边的红薯渣,好奇地问道。 “嘿,咱们南南这么着急,是不是看那小子长的帅气?”药老挤了挤眼睛。 南烛汗颜,不是这老头儿怎么这么八卦,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 南烛不说话,斜着眼睛盯着药老,药老被这有些鄙视的眼神盯着,不禁摸了摸鼻子。 “好啦好啦,我知道咱们南南是想学剑,就是开个玩笑嘛!”药老颇有些委屈。 忽而药老话锋一转,“对了,南南,你明天要是见到那个臭...就是你今早上遇到的那个小屁孩,就甭理他,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可别和他走得太近。” “就是那个公鸭嗓?”南烛条件反射地回道。 药老听到这回答,愣了愣,随即坏笑了起来,“嘿,对,就是那个公鸭嗓!”可不是嘛,那臭小子长的人模狗样,可不也是个破锣嗓子嘛。 “我才不理他呢!”南烛想到早上的事,气的鼓了鼓嘴,那的确是个坏小孩。 这药老和南烛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得倒也是很开心,顺便两个人将食盒里的晚餐解决得干干净净。 药老瞅着南烛脸上沾着的地瓜,扯了一张手帕给她细心地擦着,可是小丫头皮肤嫩,不一会便变得红通通。 药老皱着眉头看着南烛那被擦红的脸蛋,心里琢磨着得给小丫头找几个丫鬟伺候着了,毕竟自己这里面都是一群臭小子,也照顾不好她。 这事且按下不谈,在南烛的期待中,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这天小南烛起得很早,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装,吃完早餐后便眼巴巴地在药田里蹲着,一边背着毒经一边盼着南宫的到来。 药老在药房里远远地看着,却没有露出平常那般和蔼的笑容,他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去研制药物。 能怎么办呢?这个孩子是个有主意的,你拦也拦不住。 “南烛?”南宫衍背着一把剑,才踏入药谷便看到了这个蹲在药田里的小姑娘。 “师父!”南烛一脸惊喜地看着南宫衍对他,“你终于来啦!” 南宫衍看到南烛这一脸惊喜的样子,还微微有点不适应,他冷了十几年,也未有人对他这般热情过。所以,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一遇就是两个。 对,两个。 “嗨,师姐!还记得我不?”正当南烛想要再同师父套套近乎的时候,一张大脸从南宫衍的背后伸了出来。 清秀的少年模样,却透着一股子贱兮兮的表情。 这不就是那天大闹酒楼的李沅吗? 师姐?! 南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逼地盯着李沅,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南宫衍,师父!求解释! “咳咳,”南宫衍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而后转移话题道,“此事说来话长,过后再向你解释,我先去拜访一下药老,而后你们再行拜师礼,今天就正式入门吧!” 南烛垂着脑袋,十分不能接受自己和这个二世祖一同学习,但既是师父收了,又不能够抱怨,只好低着脑袋带着南宫衍去见药老。 药老和南宫家交情不浅,对这南宫衍也是颇为欣赏,一番寒暄之后便让南宫衍自便,叮嘱了南烛几声便转回药房继续研究。最近朝廷和武林中都动荡不安,他也需要多做准备。 南宫衍自然不是第一次来药谷,由于家族的关系,他倒是经常来药谷取药,因此对药谷也是颇为熟悉。拒绝了黄芪的带路,南宫衍带着李沅和南烛转了一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地方不大,有一片空地,一小块竹林,还有一个简单的木屋,是南宫衍每次前来药谷的暂居地。 南宫衍素来爱安静,这地方自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南宫衍坐在椅子上,先后受了南烛和李沅的敬茶,受了礼之后便赐给他们两个玉佩。玉佩自来受剑客喜爱,南烛和李沅还未开始习剑,送剑自是不合适,这玉佩倒是刚刚好! 南烛的玉佩圆润通透,上面垂着几颗玉珠,在红色的穗子的映衬下更显得清澈透亮。而李沅的玉佩则是方形,颜色也更为深厚,两块玉佩一看就是南宫衍精心挑选的。 “谢师父!”李沅和南烛齐声说道。 其实南宫衍也只是个18岁的少年郎,但是由于这冷情的性子和阅历颇丰,倒也有足够的威严能震住场面。 “先扎马步吧!我看看你们的基本素质怎么样?” 南烛张了张嘴,还是没把那个疑问问出来,她憋得难受,但是看着南宫衍没有表情的脸还是忍了下去。 话说师父你到底是怎么收下李沅的啊!先不说李沅这年龄也跟您差不多,就说那天您把人家直接弄裸奔了也没事?! 这边南烛苦着一张小脸乖乖扎马步,那边李沅却笑嘻嘻地从带着的布口袋中掏出来了一大串东西! 南烛和南宫衍都看到了李沅的动作,南宫衍正想骂他一句,却还没骂出口就被南烛给逗乐了。 这小姑娘马步扎得歪歪扭扭,脖子却伸得老长,看到了李沅掏出来的烧鸡和一些吃食,竟然没有控制住哈喇子。 南宫衍咳了一声,南烛才反应过来,感受到自己唇边的点点凉意,顿时一张脸烧的火红,诺诺地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乖乖地端正了马步的姿势,目不斜视。 李沅自是也看到了南烛的囧样,不过他没在意,就一小丫头,这多正常啊! 他把布口袋里最后一包酱牛肉拿出来后,又贱兮兮地凑到了南宫衍的身边,“师父,咱们这才第一天,应当好好庆祝才对,练功的日子长久着呢!” 南宫衍蹙了蹙眉,“你看你师姐这般认真地扎马步,你却如此顽劣,若是不想学,便趁早走!” “不是不是,师父,我可想学了。但是你看我这都已经带来了,这不是想着第一次见师姐嘛,带了点好吃的也好增进增进感情,师父,你看小师,不对,师姐也是很想吃的呢!”李沅充分发挥了自己死皮赖脸的本领,一直软磨硬泡。 “师姐师姐,你说咱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你看啊,我带了烧鸡、酱肘子、酱牛肉、松子、看看看,还有我自家酿的桃花酒,你闻闻,香不香?” 可怜小南烛啊,一心盼着师父到来教她武艺,却被这个混不吝的毁了,她再怎么成熟也还是个孩子,更别说药谷里的人饮食大都清淡,本着养身的原则,南烛吃的肉也越来越少。 所以,在李沅的循循善诱和香味的诱惑下,她的两只小腿终于和打摆子一样摇晃个不停。左边有李沅的碎碎念叨,前面有个摇摇晃晃的小丫头,南宫衍终于妥协了,他摆了摆手,“摆上吧摆上吧!去竹林里面,咱们今天就庆祝庆祝。” 说完南宫衍又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怎么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变化太多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四人行 这李沅看到南宫衍妥协之后,乐得直冒泡。也不是他偷懒不想吃苦,实在是觉得才第一天来到个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又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师姐,着实应该先好好庆祝认识一番。 摆好酒和吃食,李沅便狗腿地在地上铺开一张纯白的方巾,颠颠地跑向南宫衍:“师父,我这都弄好了,您先去坐吧!” 李沅朝南烛挤了挤眼睛,南烛会意,从后面推着南宫衍,“师父师父,走吧走吧!” 南宫衍又没忍住自己那抽搐的嘴角,顺便在心里后悔了一番,当初就不应该收徒的,指点指点一下就好了呀,这一声声的师父叫的。 诶,南宫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已踏入了爹爹那般的年龄。 少年时光,一向都是肆意快活的好时光。 南宫衍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只是默默地饮酒吃菜,顺便看他两个徒儿在一边胡吃海塞外加吹牛。 虽说南烛才是个10岁的孩子,而这李沅也有15岁了,按理来讲是谈不来的。可是这南烛的父亲是个颇有学识和阅历的人,也颇爱给女儿讲些江湖的奇人异事,因此他两倒是聊得颇欢。 “你也跟着药老后面学了一段时间,知道那湘西苗族的蛊毒吧!”李沅啃了一口鸡腿,压低了声音说道。 蛊毒,南烛曾在书上有读到过,当时觉得这蛊毒颇为狠毒,感叹了几句也没有深入地看。 “知道,怎么了?” “最近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就是这蛊毒!”李沅又喝了口酒,顺便给南宫衍和南烛满上了。 “那江湖小报上说啊,这东西南北四大家族好些族中的精英子弟,都中了这蛊毒,”李沅眯了眯眼睛,“四大家族耗了不少家财,既没有找着这能解蛊毒的大夫,也没悬赏到这下蛊毒的人。除了这些大家族的,也有不少有名气的游侠也遭了毒手,现在江湖上是人心惶惶啊!” 南烛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也灌下了几杯酒,“那这些中蛊毒的怎么样了?我之前看过,说这蛊毒要么是直接送你命的,要么是控制人心神的,他们中的是哪种?” “嗨,问题就在这!”李沅声音顿时提高,随后又压了下去。 “这蛊毒不要人命,但是你不能运功,一运功这毒便发作,只咬你骨头,不痛,但是却能让你痒死!”李沅又喝了口酒,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游侠还好,毕竟平日也不太与人来往,知道自己中了蛊毒的大都归隐起来,只要寻仇的找不到,也大都性命无忧。但是这家族里面的啊,这关系错综复杂,跟你有仇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随便刺个你几句,诶,一忍不住这毒就上来了,刚开始可是死了不少人!” “不过后来这些家族管事的为了保存这些精英子弟,就将他们隔绝开来了,不过日子也不好过,这毕竟就像是从天上掉到地下了嘛!”李沅砸了砸嘴,叹声说道。 “诶,师姐,药老最近是不是就在忙活这个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最近老头儿是很忙。”南烛回道,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南宫衍。 “诶,师父,那你最近可得小心点,可别中了那些歹人的圈套。” “无妨,”南宫衍抬了抬眼睛,随后又继续沉思,他被李沅这么胡侃一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嗨!”李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担心师父作甚,我不是说来嘛,这歹人只挑大家族的和游侠,咱师父哪样都不占,能出啥事?” “南宫家不也是个大家族吗?”南烛眨了眨眼睛。 “戚,那也就是在渝县,不是我说啊,你看我这样,也就能在渝县耍耍横,这个咱师父家嘛,也就在渝县是这个!”李沅竖了竖大拇指,说完突然感觉不太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南宫衍。 南宫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南烛和李沅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南宫衍突然动了动手指,随手弹出去一片叶子,没入了竹林当中。 “你大爷的!”就在一瞬间,一个难听的公鸭嗓在竹林里响了起来。 只见严墨摸着自己的脸,愤愤地不知从哪冲了出来,却没有找南宫衍,而是夺下了南烛的杯子,“你个小丫头片子喝什么酒!” 南烛一脸呆滞,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公鸭嗓和他手中的酒杯。 李沅也一脸惊悚,这货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我喝酒关你啥事啊!”南烛白了他一眼,而后夺回酒杯,又饮了一口。 “不知这位公子是为何而来?又为何藏于林中不现身呢?”南宫衍终于像个活人一样开口说话了。 听到这话的李沅顿时蹦了起来,“你偷听?” “切,谁想偷听你们胡吹啊!”严墨虽是被拆穿了,却丝毫不脸红,他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脸,怎么办?” 南烛好奇地抬头看了看,然后又低头拿了片牛肉塞嘴里,“不就是被叶子划伤了嘛,娘们兮兮的。” 严墨顿时气得直转,“你才娘们,你才娘们!” “我本来就是娘们。” “你,你......”严墨指着南烛,话都说不出来,李沅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 南宫衍在一旁又悄无声息地揉了揉眉头,“这位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坐下来一同吃吧!” 李沅乐呵呵地递了杯酒,“兄弟,别这么大火气嘛!说说,你来干嘛的?” 严墨接了酒,一屁股坐了下来,“找南烛玩!” “别介,你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南烛嫌弃地挪了挪位置,这公鸭嗓不是个傻的吧,昨天吃的亏不够? “我认识你就够了,我叫严墨,那啥,和药老有点交情,在谷里住一阵子,刚刚打扰了啊!”严墨倒是毫不介意,虽说是来找这个小丫头的,不过这两人也挺有意思的。 李沅和南宫衍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点底,这天下姓严的可不多。 “李沅,这是我和南烛的师父!”李沅指着南宫衍,说道。 “南宫衍。”南宫朝严墨举了举杯,算是介绍了自己。 南宫衍啊,严墨转了转眼珠,不是说这人极难接触嘛,看起来也还好呀! 严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收了两个徒弟?! 他也举杯看向南宫衍,“幸会幸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勤学苦练 “你们刚刚在讨论蛊毒的事情?”严墨试探着问道。 “是啊!最近因着这事江湖上都要闹翻天了,人人自危啊!”李沅长叹道,“你也感兴趣?” 严墨摸了摸鼻子,“还好吧!听你们说还挺严重的,就随便问两句,”他含糊道。 “对了,南宫公子,你看这蛊毒的事件像是什么人所为?”严墨问道。 南宫衍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莫名地勾了勾嘴角,“下蛊毒的人必然是一个严密的组织,他们的目的到现在都没有知道,但是,严公子,你要知道,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更是会有一些人想着浑水摸鱼,趁机得利了!” 严墨有些沉默,他皇兄得的便是这蛊毒,他起初怀疑是宫里的那几位和这江湖上流传的联合起来了,但是这南宫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还另有隐情? “可是这蛊毒不是极难培养的吗?”药老确定皇兄中的是蛊毒无疑了。 “说难也不难,除了有名的湘西地界的人,只要稍微有些家底的人都能弄到这蛊毒。”南宫衍顿了顿,“只不过,各家有各家的养法罢了。” 听到这,南烛有些不解,“既然这蛊毒也不是十分难得,那为何那些中了蛊毒都没找着解毒之法?” “因为这种蛊毒目前还未有人见过,之前有人以寻常之法解毒,却都失败了,不过我觉得过不了多久这毒必然有解毒之法。”南宫衍一直不认为这次下毒事件会持续很长时间,毕竟那蛊毒到目前为止除了限制功力也未曾凸显出其他毒性。 至于上头那位,是身子太虚罢了,养不了这蛊,自然要遭些罪。 “诶,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了这些,你说又不图人性命又不图钱财的,到底想干嘛呀?”南烛托腮想到,十分不解。 “你管呢,说不准就是一群性格阴暗的人的无聊消遣,你个小丫头什么功力都没有,怕啥?”李沅嘲笑道。 “切,你比我还不如呢!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酒楼差点.....唔,唔”南烛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沅一把捂住了嘴巴,“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说!还说不说了,还说不说!” 南烛艰难地摇摇头,这个臭不要脸的,呸! 他们两在这闹腾个不停,让严墨也起了兴趣,“诶,你在酒楼怎么了?”他一脸好奇地问向李沅。 “没啥,没啥,”李沅内心憋屈的不行,当初差点裸奔的事彻底成为了他人生的污点,他一脸委屈地看向南宫衍,师父当时咋就不多留点布料呢! 接收到自己徒儿哀怨的目光,南宫衍不得不为这个傻徒儿解围了。 “咳咳,那个,吃好了喝好了,你们开始训练吧!一寸光阴一寸金,可别浪费了这大好时光。”南宫衍摆了摆手,“继续扎马步!” 南烛此时也吃得差不多了,她饮下最后一口酒,带着两团红晕,乖乖地扎起了马步。 李沅此时也不再耍滑头,也乖乖地扎起了马步。 因此,严墨成了全场最尴尬的存在。 “那什么,南烛,小姑娘是不能喝酒的,南宫兄弟,你也不管管?”严墨又开始没话找话起来。 “无妨,只是小酌一下而已。严兄可还有事?”南宫衍一副送客的模样。 严墨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自己留下来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逗逗这小丫头嘛,要是看不到小丫头还有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只不过我觉得此地风景是在美妙,想在这欣赏欣赏风景,南宫兄不会赶我走吧!”严墨保持着自己厚脸皮的作风毫不动摇。 “请自便。”南宫衍极力忍住嘴角的那份抽搐,决定忽略他的存在。 “再蹲下去一点,”南宫衍折了根竹条,敲打着李沅的腿,“不要打摆子!你看看你师姐,动作标准又能坚持,你羞不羞!”南宫衍现在就像转变了一个画风一样,变得格外话痨和毒舌。 “啧啧,腰挺直,刚刚吃的肉吃到猪肚子里了?没力气?”一竹条又甩上了李沅的腰上。 李沅这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泪,他之前一个活脱脱的纨绔子弟,就没做过什么累事,这体质怕是一些书生都比他强!嘤嘤嘤,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冷冰冰的师父呢!好怀念!嘤嘤嘤! “南烛不错,继续保持。恩?你之前有学过?”南宫衍这才发现南烛的姿势十分标准,看起来像练过的。 南烛沉默了一会,随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恩!之前爹爹教过!” 南宫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个孤儿,看着她的笑容,也没有做其他的表情,只是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根香,点燃后随后插在了土里,然后朝着正颤巍巍的李沅咧了咧嘴,“三炷香~”。 李沅本来就是萎靡的状态,一听三炷香眼泪都要彪出来了,但是不敢啊,泪眼汪汪的委屈巴巴的继续扎着马步。 严墨在旁边看着是暗暗咂嘴啊,这南宫衍教人时是这个样子的,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南烛,南烛虽是练过,不过也可以看出来底子太差,她就是动作比较标准,但体力却没比李沅好到哪去,就这么一会脑门已经沁出了不少汗水。 严墨在心里先是暗爽了一下,这个小丫头昨天那么神灵活现的,还是现在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比较可爱,随后又心里暗暗心疼,这才是个小丫头啊,呸!南宫衍你好毒的心肠! 这时的严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怕是成了精分了,一个小姑娘,昨天才见面,他就生出了如此复杂的情绪,要是满星在这,肯定会大呼:“王爷!你又犯病啦!” 不错,严墨从小就是这样,大抵是在宫中被拘束地太厉害,所以一旦碰到稍微感兴趣的东西,就想尽方法弄到手,以及,用尽心神关注它。 所以,严墨的小院子里,成了一个动物园,兔子、鹦鹉、小狗等等等。这是他第一个感兴趣的人。 “你们基础太差,还不适合练剑,先练好基本功再说。等扎完马步之后再绕着药谷跑五圈,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进行训练,等跑完我在教你们一套基础拳法。“南宫衍看着两个摇摇晃晃的人,继续说道,“稳住!要是倒了的话加一炷香!” 可怜的南烛和李沅,咬着牙又把自己掰正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师父的爱 今日的药谷很奇怪,除了一如往常的在药田里劳作的那些人,多了两个不停奔跑的人,一大一小,甚是热闹。 “诶,李沅,你慢点,你臭不要脸,你就占着腿长!”南烛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道。 她简直要气死了,这个李沅简直就是个无赖,他先跑就算了,但是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嘲讽她一番算什么,呸!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 “不是我说,师姐,你腿短还怪我喽!你跑快点呗,凭啥要我跑慢!”李沅一边跑一边嘲讽技能满开。 两个人在这边精力甚是充沛,一边跑一边闹,这边的南宫衍看着他们这样,寻思着是不是马步扎的时间还不够长。他锤了锤手,决定再给他们加一项臂力训练,对!就这么办! “哟,李沅,南烛,精力不错嘛!跑完之后在把这药田里的八个水缸挑满了,一人一半啊!”南宫衍等到他们两跑到自己身边,带着笑意说道。 “不是,师父!我们已经不行了!”李沅喘着粗气,内心是一阵崩溃。 “是啊是啊!我们才跑两圈就这样了,求师父放过啊!”南烛接道,“再说了,这水缸都是满的啊!师父!” “哦?,满的?那更好了,第一天你们就多练点吧!先把水缸的水挑到河里,再挑满!恩!就这样定了!”南宫衍丝毫不留情面,这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很难将他和外人口中的南宫家的冰公子联系起来。 “喵的!闷骚!恶霸!臭不要脸!”李沅已经在心里吐槽n+1遍了,什么冰山贵公子,这活脱脱就是地狱阎王爷嘛! “别那么生气嘛!这都是师父对你们的爱呀!”南宫衍叼了块牛肉,乐呵呵地说道。 南烛是抱着认真学武的心思,抱怨之后还是认真地跑着,顺便再心里默念着毒经上的各种毒药配方,以及中毒后的惨状,以此来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严墨也跟了过来,他看到这个样子的南宫衍简直是目瞪口呆,而后默默地退了出去。他觉得这辈子最好都不要惹这么一个性格难以捉摸的人,以及,要为自己的小丫头准备点吃的喝的和缓解肌肉酸痛的药材。 严墨的小丫头,呸!谁是你的小丫头! 不得不说,严墨以后的悲剧大都来源于他的这个坏毛病,理所当然地将一个人归为自己的人,这是极大的错误! 到第四圈的时候,南烛已经跑不动了,她还是太小,腿短跑起来确实费力很多,她看着李沅在前面拖沓着脚步,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毕竟,李沅已经是第五圈了呀!摔! 汗珠一滴滴地落下,浸湿了头发,也打湿了衣服,腿脚开始不听使唤,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南烛一直在想,练武这么累,难道,这么多的付出,就是为了杀人的吗? 她又想到那个夜晚,那挥之不去的血腥的味道,她咬了咬牙,摇头将那个恐怖的画面从脑海里甩掉! 不管是为什么,她再也不会让人就这样轻易杀掉自己,轻易杀掉自己身边的人! 她又加快了脚步,努力赶上李沅的步伐,小小的身影在药田的遮掩下若影若现,却显得格外坚韧。 南宫衍看到这幕,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这个孩子,是经历了什么吗? 剑客,最重要的心性要佳,要做到人剑合一,就必然不能杂念太多,杀心太重,这个孩子,虽然心性坚定,但是支撑着她的,却不是对武学的热爱,这不是太妙。 南宫衍既然收了南烛为徒,就自然不会对她不闻不问,他觉得是时候找药老聊聊了。 这边李沅已经跑完了,他喘着粗气,跑到了水缸边,先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咕隆咕隆地喝饱了水。 “呼~真是痛快!”李沅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但是他突然发现,这样大汗淋漓精疲力竭的感觉确实前所未有的好,就像自己不再有那种一直飘忽忽的感觉了。 他休息时,南烛也跑完了,她抿着小嘴,就提起旁边的水桶准备打水。 李沅拦住了她,“怎么不休息一下?你看你站得稳吗?” “没事的,”南烛笑了笑,“我觉得还可以在坚持一下的。” “嘿,这小丫头片子,”李沅深深感受到来自后浪的威胁,也提起了水桶,用水缸的水灌满。 因为南烛还是个小矮子,所以是站在椅子上打水的,甚是费劲,不过她动作虽慢,却也一点没停。 一桶又一桶,一缸又一缸,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在夕阳暖暖的照耀下,他们也完成了任务。 “休息一会吧!”南宫衍将药老派人送来的饭盒递到他们两身边,“还不错,待会和我练拳,我就在这呆三天,三天学不会我可就不管了。” “师父,放心吧!我和师姐天资聪颖,小意思的。”李沅嘴里含了一大口饭,嘟嘟囔囔地说道。 南宫衍斜了他一眼,“你师姐我是不担心,毕竟年龄还小,可塑性强。但是你,啧啧啧,骨头僵硬、四肢无力,还天资聪颖,大言不惭!” “不是我说,师父!您能相信我不?”李沅有些不乐意,年龄大怎么了,还不许他学得快啊! “那就拿实力出来!你们底子太弱,先训练两个月的体力,到时候我再教你们内功心法和剑谱。”南宫衍说道。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练拳啊?”南烛有些不解。 “锻炼协调性的。” “以后每天都这样,先扎马步,然后跑步、打水,最后练拳,基本功练扎实了对你们有好处。”南宫衍随后又对南烛说道,“对了,南烛,你不是还要和药老学药学吗?时间是不是会太紧?” 南烛笑了笑,“没事的,老头儿也是隔几天才指点我一次,我自己看书就行了,时间我会安排的!” “师父,”南烛顿了顿,“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你那样?” 南宫衍难得温柔了些,他看着南烛期待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第一天,不可急躁,你能练成什么样看你留下的汗水多不多。” “南烛,学剑需要专心,切不可太多杂念,知道吗?” 南烛没说话,她咬了口病,露出一个微笑。 “师父,你看我怎么样?”李沅看南宫衍变得那么温柔,十分惊奇,他把脸伸到南宫衍的面前,龇牙咧嘴。 南宫衍一个眼神瞄过去,李沅顿时乖乖地缩回脑袋,当个乖宝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能记住我吗(一) 南烛的生活慢慢地变得十分规律,每天清晨便起来锻炼,和李沅一起互相嘲讽并比试一番,带着一身的汗水泡个药浴。下午埋在药房里继续学习药学,要么研究毒经,要么制作药丸。晚上打两个时辰的拳,然后乖乖睡觉。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美好,好像从未发生过那些事,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生活。 南烛伸了伸懒腰,她虽然才练了一个月,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身上那些软乎乎的肉都变得有些硬实。 “南南,看!我今天带了什么过来?”又是熟悉的公鸭嗓音。 “不是我说,严兄你这是看上我们家师姐了?每天风雨无阻啊!”这欠揍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李沅。 “南烛正在长身体,得吃点好的!”说着他便从提着的食盒里面拿出来一碟水晶猪肘、一盅猪骨汤和一碟凉拌黄瓜。 “......”南烛无语地看了严墨一眼,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南烛一直觉得,严墨对自己的好感来的莫名其妙,难道会有人因为别人给他下了痒痒粉而黏上那个人吗?那他怎么不去黏老头儿? 其实说实话,南烛并不怎么喜欢严墨,甚至说,有意去躲避。 不是因为药老不喜严墨,而是严墨的性格,说的委婉一点是偏执,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极度自私。 他认定的东西就一定得是他的,得听他的话,得和他在一起,直到他......厌倦。 “我不饿,你以后不要再拿来了!”南烛又说了一遍,事实上,这话她每天都说一遍,那些食物最后也是进了李沅的肚子。 “不饿的话就待会再吃,”严墨依旧是好脾气地回道。 “你为什么不回去?”南烛看着严墨的眼睛,实在是忍不住说道,“我不喜欢你,一点儿也不喜欢!” 不管严墨经历了什么,她也不会因着这些原因去成全他。 这个人,不能沾惹! 严墨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小人儿,也不是多好看,也不是特别可爱,但是他就是想要! 严墨不是个冲动的性子,事实上,一旦他认真起来,就十分的有耐心。 “我还没什么事情,我不会打扰你的。”说着他便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拿起了昨天未看完的书。 “我这是药房,不是书房!”南烛就是对他这个态度没办法,毕竟人家还顶着个王爷的身份,不能拿棍子把人家直接赶出去吧! “他也在这。” 李沅吃着躺枪。 “你别吃完了,给南南留点。” “她反正不吃,别浪费了!”李沅拿着肘子吃得津津有味,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是多谢严墨每天送的吃食,感觉练功都更加有力气了呢! 这两人每天都来这么一出,刚开始李沅还调侃几句,后来发现每天一样的戏码,左右也懒得花这个功夫了,毕竟每天要看的书就够难为他了。 作为李沅的师父,南宫衍可谓是极尽心尽力,除了武功,他还给李沅搜罗了一些商经,讲的是一些经商的道理,毕竟李沅以后要接手他家的那份产业,怎么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头脑空空。 李沅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嚼着肘子肉,望着窗外长叹,“好想师父啊!” 南宫衍已经自从离开药谷后便没来过,他整天不是练功就是看书也没有出过药谷,“也不知道师父去干什么了?”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严墨。 “你最近不是天天上街去买吃食吗?有没有看到我师父?” “没看到,不过,”严墨也有点疑惑,“之前好像听说他出去了,人不在渝县。” “什么!不在渝县?”李沅连肘子也不吃了,“那师父去哪了?这都出了县城了?咋不带上我呢?” 李沅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震惊,他震惊于南宫衍竟然能够忍心丢下他这么个乖乖徒弟而独自出去玩,亏他还天天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父,合着这人早就走了! “嚎什么!”南烛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聒噪的师弟了,明明年龄大她几岁,却幼稚得不得了。 “师父肯定是有事情去了呀,你什么都不会,当然不会带你了。”南烛一副大人脸的模样。 李沅看着南烛这样,牙都酸了,他这个师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大人了一点,一天天的,比他爹还严肃。 反正李沅是无心学习了,他托着腮看向窗外,思绪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严墨也没有再出声,他继续低头看书,时而看向南烛,盯着她的脸发会呆。 南烛在学习的时候一向十分认真,她虽然一直都没说出来,但是心里一直记着,只有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活下去,只有拥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还有,才能够,报仇! 药老这几天都窝在自己的药房里面没有出来过,南烛也去看过几次,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但也恍惚觉得,这大抵是和那蛊毒有关。 她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这些事情都还离她太远,现在还是先学好手头上的东西再说。 至于严墨,这位公鸭嗓公子,南烛也不打算管了,毕竟她也实在和他讲不通,就随他去吧。 日子过得很快,李沅盼了一个月的师父也没来,南烛臭了一个月的脸也没赶走的严墨依然赖在书房,唯一能看出来的大概就是南烛与李沅那日渐稳固的步伐,唯一有点乐趣的大约就是每次南烛试药时李沅的大呼小叫声。 “南烛,”李沅在南烛身边欲言又止,平日欢脱的少年不知为何有些局促和不知所措。 “怎么了?”南烛将刚磨好的药粉叠入纸包,有点疑惑。 “严墨,”李沅一直都知道严墨的心思,所以,现在才会如此两难,“严墨待会就要走了!” 严墨告诉了他,却一直不告诉南烛,李沅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认为严墨一定是难过的,如果,南烛能在的话也许会好一些。 南烛这才发现今天严墨似乎是没有送吃食过来,难怪,她好似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毕竟,这已经足以一个人形成一种习惯,也足以一个人改变一种心境。 “你不去送送吗?”李沅有点失落,这两个月来,他们三人算得上是形影不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能记住我吗(二) “我不喜欢他,”南烛垂下了头,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我知道,我是说,就当做朋友一样送送他好吗?”李沅其实也很奇怪,严墨也不过十三岁,如何有这等深的情感,而南烛,十岁的孩子,却又怎么执着于喜欢与不喜欢。 李沅当然不知道,他的人生太过顺畅,他没有秘密,他太过透明,他能大胆说出喜欢,他也能对不喜欢的东西嗤之以鼻。 但是,他的喜欢也只是喜欢,他的喜欢也太过纯粹。 可惜,南烛不是他,严墨更不是他。 所以他才会说,“就当做朋友一样送送他好吗?” 所以南烛才会回,“不可以。” 严墨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药谷。 他喜欢南烛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他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南烛,但就和他养的那些小动物一样,他就是看上了,他就是想要。 如果,不在自己手上的话,大抵会很难过吧,会很难受的呀,会,一直一直想要得到啊! 严墨就在门外,本来想就这样放弃吧,这次离开可能就永远也见不到了,因为,他好像是真的想要得到南烛啊,想要将她养在宫中,就像自己的那些兔子一样,可是她不是兔子,她是人。 就当这次是最后的见面吧!严墨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南烛早知他在外面,却也未点破,而如今严墨已经敲了门了,自是不能不理。 “严墨,”南烛叹了口气,“进来吧!” 严墨推开门,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李沅把书盖在脸上,不发出任何声响,南烛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大概会很少过来了,”严墨直直盯着南烛的眼睛,想要看出点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以后,大约满星会来得比较多一点,”他不是不能来,而是不敢来,若真的忍不住将她夺回宫中,她大抵会是恨自己的吧。 “你,不和我说点什么吗?”严墨想,自己会这样忍耐,会这样害怕南烛恨自己,大抵也是因为南烛和李沅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吧! “你以后多保重,”南烛眼睛低垂,避过了严墨那过于哀伤的目光,“这个你收好。”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十几个瓶瓶罐罐,放在盒子里面收好,递给了严墨。 “在皇宫里,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这些药对应的功效我都写在纸上了,你记得看。” 总归在一起玩了一段时间,南烛也并非毫无触动。 “谢,谢谢。”严墨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一阵沉默。 好似过了很久,却又像是一瞬间。 南烛也有些难过,她经历了死别,却还未好好体验生离。更何况,她不能给面前这个人太多希望。 严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他看着手上的盒子,再等等罢。 “南南。” “嗯?” “你别忘了我可好?” “......” “你可以记住我吗?” “......” “你,”严墨有些哽咽,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过。 “你能记住我吗?” “......” 严墨抱紧了盒子,准备转身离去。 “好。”南烛实在是没办法不答应。 可是他们都还年少,若是经此一别再不相见,谁知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他们还记得彼此。 更别说,还彼此心有芥蒂。 但是,有的承诺不在于是否要遵守,而在于你是否愿意承此诺。 “好,我会记住你的。” 严墨露出了一个笑容,与以往不同,是他从未露出过的,发自真心的笑。 就好像,一束阳光真的照进了他那阴暗潮湿的内心。 “你以后记得下午时用些茶点,练武体力消耗大。”严墨又好像变成了之前那个婆婆妈妈的严墨。 “好,谢谢,”南烛顿了顿,“还有,对不起。” 不管为何,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此前伤过你。 “不用了,左右都是我愿意的。” 严墨上前拿开了盖在李沅脸上的书,一张小脸凑到了李沅的面前,“嘿,我走了!” 李沅猝不及防,却又对着这张精致的小脸发不起脾气,挥了挥手,“快走快走!” “诶,记得写信啊!让满星带过来就行!” “知道了!”严墨脸上挂着笑,便转身出了门。 “满星,走了!” 候在屋外的满星应了一声,跟在了严墨的后面。 “王爷,”满星伸着头,“您可终于愿意走了,皇上都催死我了。” “呵,你还,催起我来了,”严墨哼了一声,似乎还是那个嚣张的七王爷。 “哪能啊,这不是替皇上高兴嘛!”满星最是机灵。 “让你查的查清楚了吗?”两个月了,再查不清楚估计就真是废物了。 “查清楚了,您猜的不错,是那几位搞的鬼,您看?”满星声音低了下来。 “皇兄知道吗?” “已经知道了,如今也是面上还维持着。” “我回去在处理吧!这件事牵扯得比较多,还得慢慢来。”严墨眯了眯眼睛,皇兄这是养了一群老虎在身边啊。 南烛在屋里坐着,却再也看不进去书。 “李沅,咱们去钓鱼吧!”南烛冲着有些打瞌睡的李沅喊道。 “什么?”李沅揉了揉眼睛,突然一惊,“钓鱼?” “不是我说,人家在的时候你冷淡得不得了,这一走燥的连书都看不进去了?”李沅实在搞不懂女人的心。 南烛白了他一眼,“你管?去不去?” “去啊!难得不看书,”李沅顿时来了精神,“你说咱们要不要顺路去问问药老关于蛊毒的事?我琢磨着咱师傅也是因为这事才离开渝县的。” “成,”南烛其实也有些好奇,反正最近课业轻松了不好,很多东西学起来也快了很多,这些事了解了解总是好的。 “那咱们先去钓鱼,钓几条大的,咱烤着吃,留一条炖汤给老头儿,他最近太忙了。”南烛说道。 “成啊,”李沅挤了挤眼睛,“不过,你能钓到这么多吗?” 不是李沅故意的,实在是南烛真的是个,臭钓鱼篓子。 “你管?你管你师姐?”南烛耍横道。 “得得得,咱赶紧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原来师父很厉害 “又一条上钩了!”李沅惊喜的声音回荡在这幽静的山谷里,少年的欢乐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是我说,师姐,你的鱼呢?”李沅嘚瑟地凑到南烛的身边,臭屁的语气十分招打。 “哼!”南烛高冷地扭过头。 南烛紧盯着鱼竿,心里一直默念,“鱼儿快上钩,鱼儿快上钩,上钩.......” 可惜鱼竿纹丝不动,湖面波澜不惊。 天色渐渐昏暗,太阳西斜,山谷已经被笼罩在了一片巨大的阴影下。 “哈哈哈哈!又一条!师姐,我觉着钓的这些够吃了,要不咱们回去吧!”一下午李沅的收获颇丰,他拎了拎竹篮,觉得差不多了。 南烛转过头来,目光幽幽地盯着他,显得十分诡异。 “哈哈,那什么,”李沅摸了摸鼻子,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你先把鱼送回去吧!”南烛的声音依旧是阴森森的,“我还等一会。” 李沅看着这个丁点大的师姐,有些为难,不管怎么说,师姐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 “那什么,我陪着你呗,要不咱就在这把鱼烤了吧!”李沅摸了摸头,这两个月他经常干这事,已经是熟能生巧了。 “随便。”南烛一点儿悲伤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了,她此刻就只有一种想法,一定要钓条鱼上来。 平日里虽说她钓鱼技术也不怎么好,但至少一两条还是能钓到的,但是今天,似乎是所有的鱼都在和她作对。 李沅拾了一些干柴,就在河边燃起了篝火,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照出少年还青涩的脸庞。 李沅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鱼竿做争斗的南烛,摇了摇头,然后捡起收拾干净的鱼,用树枝一条条串了起来。 “滋滋滋”的声音渐渐地响了起来,这河里的鱼一向肥美,此刻有些许的油光泛在鱼的表面,被刀割开的口子开始翻卷,鱼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山谷。 此时天已经大黑,南烛看着被火光和月光照着的湖面,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她耸了耸鼻子,香味实在是太过诱人。 李沅也托腮坐在火边,不时翻着架在火上的鱼,心里想着,要是有盐和孜然就好了。 突然,湖面响起了一阵扑打水面的声音,还未等南烛反映过来,一道白影便已经掠过湖面,带走了她身边空着的竹篮,而后竹篮落到了篝火的旁边,里面扑腾着几条大鱼。 李沅先是一愣,而后似是感觉到什么,惊喜地喊了声,“师父!” 南宫衍已经盘腿坐在了篝火边,“恩,你们今天下午没做功课?” 南烛早就把鱼竿丢在一边,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师父,这鱼是你弄的吗?师父,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啊?”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从那张小嘴里蹦了出来。 “去去去!师父才回来肯定很累,你让师父先休息休息!”李沅挤开了南烛,蹲在了南宫衍的身边。 南烛撇了撇嘴,蹲到了另一边。 南宫衍揉了揉嘴角,压下了溢出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今天的功课做了没?” “......” “......” 南宫衍看着低着的两个小脑袋,终是没有忍住,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天,他也是很想念他们呀! 南宫衍是南宫家的独子,自小被寄予厚望,身边也都是比他大很多的长辈,没有人可以玩,也没有人允许他玩。 所有冷情的人都不是他们愿意的,只是环境早就了他们,只是,还没有人来温暖他们。 李沅鼻子动了动,闻到这满满的烤鱼香,心里一动,而后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师父!我们平日里绝没有偷懒的,只是今天师姐心情不好,所以我才来陪她钓鱼没有做功课的。” 低着头的南烛,“.......”,这个臭不要脸的就不能帮她掩饰掩饰么,就好像这一下午自己玩得很委屈似的。 “不是,师父,”南烛仗着年纪小,开始了攻克药老百战百胜的法子,撒娇! 南烛凑到了南宫衍的身边,眼睛一红,嘴巴一撇,“今天,今天,一直陪我们玩的严墨离开药谷了,我不舍得.......” 说完又低下了头,蹭了蹭南宫衍的外衫,好似真的真的很委屈。 李沅面色平静,内心早就翻涌起来。 女人啊女人,再小也是女人!今天下午那么冷静,那么无情,钓鱼的时候也没有难过一丢丢,心思全扑鱼上了。 现在,委屈?委屈! 信就是鬼勒! 虽然李沅心里已经将他的好师姐归为了都爱说谎都爱演戏的女人这一类,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沉默。 毕竟,摔!他确实没做功课啊! “好了好了,”南宫衍看这两个人一个装委屈,一个装乌龟,都怕得不得了的样子,摸了摸下巴,还是决定给他们一点点温暖。 “偶尔玩玩也没事的,不用这么紧张,来来来,鱼也差不多好了,咱们吃吧!” 说到这,南宫衍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和徒儿相处的时间不长,怎么每次一见面都是在吃东西呢? 没有意识到自己徒儿李沅隐藏的吃货属性的南宫衍,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大概就是巧合吧! 南宫衍从腰边掏出一个小瓷瓶,往烤鱼上撒了撒,香味顿时变得更加浓郁和诱人起来。 “诶?”李沅眼睛都瞪大了,“师父,你随身还带调料的啊!”这,怎么可能是贵公子的作风呢! “前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嘛,是备用的。”有时候宿在荒野外,也免不了打些东西吃,有调料总是好下口点。 南宫衍将烤鱼分给了李沅和南烛,看着两个小家伙一高一矮地坐在地上啃的不亦乐乎,眉眼愈发温柔起来。 “师父!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南烛捧着鱼,一边嚼着一边指着刚刚从她身边拿走的篮子问到。 “这鱼吗?”南宫衍笑了笑,这丫头运气确实不怎么好,她的鱼竿边一群鱼,可偏偏没有一条鱼上钩。 “用树枝串的,以后教你们。” 南烛和李沅一听,先是扒着篮子仔细瞧了一会,确实是发现一根细细的树枝串在几条鱼中间,而后全都兴奋了起来。 “真的吗?师父,你真是太好了!”两个油乎乎的小人扑向了白衣翩翩的剑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准备出发(一) 李沅和南烛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却扑不到自家师父的身上,他们看着拦在自己腰前的剑鞘,一脸委屈地看着南宫衍,“师父!” “你们赶紧把这些鱼烤了吃了,然后回去吧,都这么晚了,”南宫衍摇了摇头,“他小时候可没像这些孩子这般黏人。” “对了,我还说要留些鱼给老头,”南烛突然想了起来,她看着篮子里的鱼,“还好我们今天弄的多,这些也够吃了。” 李沅在旁边嘲讽道,“你有弄到吗?” “你是不是想死?”南烛一个眼神杀过去。 “师父!师姐欺负我!”李沅一扭腰一跺脚,硬是让南宫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都莫吵了,”南宫衍又不禁揉了揉额头,“南烛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弟,”而后他有转头看向李沅,“你也是,又是男生,比南烛还大几岁,也好意思一直欺负她。” 虽是训斥的话,但语气里面却充满了浓浓的宠溺和对徒儿们不懂事的无奈。 “你们先吃着吧,我把鱼送去厨房,让他们炖了端给药老。”南宫衍休息了一会,而后说道。 南烛和李沅舔了舔嘴角,异口同声道,“师父,你不吃了吗?” “嗯,还有点事情要和药老商量商量,”南宫衍顿了顿,随后勾起了一丝危险的笑容,“明天要早点起来练武哦,我会看看你们最近有没有用功。” “还有,会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 说完南宫衍便打了打衣摆上粘的灰尘,提起篮子便走了。 李沅和南烛对视了一眼,内心充满了不安。 呜呜呜,师父好可怕! “有没有发现什么?”药老坐在椅子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我去走访了那些中了蛊毒的人,但是他们在出事前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共同的仇人和共同的特点,除了武功都比较高以外。”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件事是什么人做的,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对哪些人比较有意。” 南宫衍这几个月来全是接触那些中了蛊毒的人,但是那些人也讲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时何地被下了蛊,只突然就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动内力了。 “你知道六个月以后就是武林大会了吗?”药老盯着手里的瓶子,手指一直摩擦着瓶口。 “你的意思是说这和武林大会有关?”南宫衍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那些天资突出武功高强的人都没有办法参加武林大会,那么最后想要竞选武林盟主的人压力会小很多。” “可是,”南宫衍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药老,“可是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没有中毒。” “你的意思是说......”南宫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上官慕青是极具正义感的侠客,他当初能当上武林盟主,除了一身高强的本领以外,就是那一身正气才让他最后选举成功的。 “不,应该不是他,”药老打断了南宫衍的猜想,“上官慕青这个人是实至名归,以他的性格不会也不屑做这种事情。” “所以,” “所以,他应该也出了事。”药老叹了口气,“蛊毒的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上官慕青却没出来讲过一句话,这本身就很反常。” “您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还不太确定,”药老放下了手中的药瓶,站了起来,“我觉得那些人的目的绝不只是这么简单。” “这一届的武林大会是在遥城举行?”药老问道。 “是的,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址一般都是在武林盟主的家族所在地。” “你带着南烛和李沅一同去吧!一个月以后出发。” “为何要带上他们?”南宫衍有些惊讶,“既然这次的事情不简单,那岂不是有危险?” “我和你们一同去,”药老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瓶,抛给了南宫衍,“蛊毒的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不能轻易给出去。” “这次少林寺的人没有出事,因为少林寺的人一般都不会参与到武林盟主的争夺战之中,我们先去少林。” “我还是不懂,为何要带上他们?留在这不是更安全一点?”南宫衍没明白药老为何说这些。 “我们还不清楚敌人是谁?也不清楚他们是否遵循道上的规矩,孩子们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全。” “明天你就跟他们说一声罢,也好让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准备。” “好。”南宫衍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一个月无论如何也要加强训练的强度了,最起码,要能够领悟内功心法,剑谱也得学上一套。 “我会跟南烛说,这一个月她就不必在继续学习药术了,让它跟着你后面专心学习。”药老谈到南烛不自觉地柔和了很多,这孩子的确是很有天赋,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和黄芪差不多了。 药老现在就只是扔书让南烛自学,偶尔指点指点,大概是因为天赋的原因,南烛理解能力和动手能力都非常强。 至少,比他当年还要厉害。 药老看着南宫衍,这孩子心性成熟,刚正坚强,又心思细腻,南烛跟在他后面自己也比较放心。 “是,”南宫衍回道,他犹豫了一会,想到之前看南烛训练的场景。 “药老,南烛这孩子是不是经历过不太好的事情?”南宫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孩子看着活泼,但是偶尔流露出的情绪还是让人有点担心。 药老沉默了一会,在微黄的灯光下,那满头银发像是诉说着无言的悲伤。 “这孩子全家被灭口了,她都看到了,她,都知道啊!”药老有时在想,要是自己能再快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件事。 要是再快点,是不是还能看到,他的女儿。 那漫天的火光啊,在皇宫里都可以看得到,他在屋子里呀,明明有冰山在屋角,却还是感觉背后一阵的烧灼感。 又能怎么办呢?心那么痛,可是手还不能抖,皇权压制下,哪有那么容易反抗。 还好,还有一个孩子在,还好,他把她带出了皇权富贵圈。 南宫衍看着面前的老人露出了从未看过的脆弱,抿了抿嘴,“我会保护好她的。” 就像你当年保护我一样,南宫衍看着沉浸在回忆里的老人,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准备出发(二) “老头儿,喝鱼汤啦!”南烛端着满满一锅汤,冲进了屋子。 “老头儿,我今天和李沅去钓的鱼,给你留了几条大的!”南烛把汤锅赶紧放在了桌子上,把烫到了的手收了回来,摸了摸耳朵。 药老听到南烛的声音之后赶紧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而后拿起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啧,真香,”药老放下书,和平常一样露出了贪吃的模样。 “这是李沅那小子钓的吧,”药老揉了揉南烛的小脑袋,而后促狭道,“你那臭技术我还不知道?” “你还吃不吃啦!谁钓的有差吗?”南烛撅着小嘴不高兴道。 “哈哈哈哈,我吃我吃。”药老笑着舀了勺鱼汤,慢慢喝着。 “那个,老头儿,刚刚是不是师父过来找你啦?”南烛眨了眨眼睛。 “是呀,”药老斜着眼睛看着南烛,“怎么了?” “那什么,”南烛扭了扭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我师父说有什么惊喜来着,.......” “惊喜呀,”药老摸了摸胡子,故作高深。 “您知道?”南烛一脸惊喜,她实在是按捺不住。 “既然是你师父给你的惊喜,我怎么能说出来。”药老哈哈大笑,拍了拍南烛的小脑袋。 “睡觉去罢,明天就知道了,”药老抿了一口鱼汤,“听说明天南宫衍要考你们,你可有几分把握啊?” “我是绝对没问题的,”南烛挺了挺胸脯,一副骄傲的大公鸡模样。 “老头儿。” “嗯?” “老头儿,”南烛一下扑到了药老的身上,抱着他撒娇,“老头儿,你不要太累了好不好?” 南烛最近很少和药老在一起这般谈心,她要忙着练功,药老也在忙着蛊毒的事情。 最近老头感觉憔悴了不少,他总是一进药房就忘了时间,南烛咬了咬嘴,配药也没那么好玩吧! 此时的南烛还没有发现,她骨子里的淡漠是与生俱来。 没有什么是特别喜爱的事情,只有觉得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情感,只是不那么炽热而浓烈罢了。 “对了,我前几天看你毒经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最近就专心跟着你师父后面练剑吧,有时间就巩固巩固以前学的就好,我过段时间再给你一些我年轻时候的笔记,你进步得很快呀!”药老骄傲感又上来了,不愧是他慕容家的孩子! “诶?”南烛有些不明白,药老可是最希望自己花时间研究药学的了,现在竟然让自己休息?! “哈哈!你还是个孩子,总不能太累了嘛!”药老现在还不想把要带他们一同前去武林大会的事情说出来,大晚上的,南烛这跳脱的性子搞不好就能闹一个晚上。 “老头儿,你怎么这么奇怪,”南烛鼓了鼓嘴巴,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 老头儿素来狡猾,想是不会再说什么的。 “我回去睡了啊,你也早点睡觉罢!”南烛把汤锅收拾好,一边叮嘱着一边退出了房间。 药老在房中听着南烛的脚步声愈来愈远,舒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便吩咐门外的药童打热水准备洗漱。 年纪也是大了,还是得好好保重身子,毕竟,丫头才十岁呢,总得看到丫头有个好归宿的时候吧! 其实看着南烛最近的状态,药老既是开心又是担忧,他开心的是有了李沅和南烛一起插科打诨,南烛明显更加开朗了些,担忧的是,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将南烛带入了江湖的圈子是对还是错! 如若是前几年,药老绝不会让她接触药术和剑术的,把她乖乖养大,挑个好人家也就能让她开开心心过完一生。 可是现在,苏家被灭门,皇上体弱多病,朝廷动荡不安,江湖腥风血雨,他药谷也未必能保这丫头一生平安了,还是,有一身自保的本领才能让他安心啊! 药老从柜子里又拿出了那个装着蛊毒解药的瓶子,握在手里不住地摩挲着,心里愈加不安。 这次的蛊毒事件没有之前想得那么简单,又不知道会牵连哪些人。 药老没有办法将自己置身事外,毕竟,药谷也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气,出了这事那些家族第一个来求的就是药谷。 第一个怀疑的也是,药谷。 药老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瓶子放了回去,罢了,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再说吧! 且不说今晚的南烛和李沅是如何翻腾到累着才睡去,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南宫衍也失眠了。 他从房间的箱子里抽出两个木盒,木盒打开后是裹着剑鞘的宝剑。 南宫衍看着木盒里面的宝剑,却并没有拿出来,他只是静静的地看着,而后笑了一下,真是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我南宫衍的徒弟难道都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这次的出行也不能完全说是坏的,毕竟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栽赃陷害罢了。 再说,这也是难得的出门历练的好机会。 南宫衍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最近真是变得温和很多了,竟然会担心这种事情。 他把木盒扣上,又重新放回了箱子里。真是期待明天看到那两个小鬼的表情啊! 南宫衍也是出门才回来,又接受了如此大的信息量,此刻不免感到有些疲乏。 他解开外衫,坐到床上,本打算就这样睡了,但是看着自己染了灰尘的外衣,皱了皱眉头,又重新披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外的小童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他摇了摇有些昏睡的脑袋,看着面前这位清冷的公子。 “请问公子需要些什么?”小童有些战战兢兢,他是新来的,从未见过这位公子,只是觉得这般清冷的样貌应当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罢。 “没什么,夜也深了,你回去睡吧!”南宫衍抱着一包换洗衣服,打算去他之前发现的一处温泉那泡泡澡,左右也不用麻烦那些下人了。 那温泉离药谷也不是很远,但因为处在一处比较隐蔽的钟乳石石窟里,倒是没被人发现。 若不是南宫衍素来爱探索山山水水,也发现不了这个妙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此处有佳人 身为剑客,无论何时都是踏步无声,敛息如常,尽管是深夜无人处,南宫衍也是如清风般掠过山谷间,悄无声息。 此时此刻,南宫衍为我们展示了拥有剑客素养的正确性。 那就是你也许会在某个无人处窥探到佳人沐浴的场景。 所谓佳人,一定是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所谓佳人沐浴,一定是香汤环绕,云雾袅袅。 南宫衍:“.......” 去你的佳人,再怎么美也是个汉子好吗?再怎么美,他也要惜命的好么? 南宫衍手中的包袱已经洒在了地上,他手中空无一物,却要不断闪躲着对面不断刺过来的剑尖。 “阁下能听我解释解释吗?”南宫衍实在是理亏,他虽说不是故意的,但也是冒犯了人家。 但是,一个男人为何要如此在意?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裹着黑衣的男子语气愈发冰冷,这厮在这又不是站一会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不小心看呆了么,南宫衍有苦说不出。 他腰身一弯,躲过了又一剑,而后一个翻身从地上捡起了刚刚掉了的包裹,“等等,等等......” “刺啦”一声,包袱被刺穿了,那个有些控制不了情绪的人也好像被这声裂帛声惊得清醒了些。 他皱了皱眉头,之前晕染的水汽还残留在眉间发梢,愈显得精致妖娆,“这是什么?” “换洗的衣服,”南宫衍苦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这没人知道的。” “你看,”南宫衍指着自己之前被灰尘染了的地方,“我觉得有些脏,所以准备来洗洗,没想到会看到你。” 那人盯着南宫衍看了一会,而后将剑收了回去,又转身走向了温泉,将披着的外袍一把扯了下来,滑进了温泉里。 目睹佳人再脱衣的南宫衍,“......” “我看你确实也不像是做坏事的人,”那人背对着南宫衍,“既然也是来洗澡的,那就一起吧!” 一起吧!一起!一...... 从小精贵惯了的南宫少爷,竟然听到了有人邀请他一起泡澡,一起泡澡! 似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回应,那人又转了身趴在温泉边对着南宫衍,“怎么是我刚刚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刺破了吗?我这还有一件你要不要先穿着再说。” 知晓了对方无害的男人顿时变得谦和有礼,似乎刚刚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一般。 “啊?”南宫衍没有反应过来,死机了的大脑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拒绝一起泡澡的要求,而是翻起了自己的包裹。 “啊,真的破了,那就麻烦了!”话一出口脑子就复活的南宫衍顿时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咧了咧嘴。 得嘞,这次不仅是要和人一起泡澡,甚至是穿别人的衣服了。 南宫衍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并仔细的想了一下对方的样貌和身材,表示和男人泡一个澡什么的还是可以尝试的。 因此,高冷不理人的南宫大大就这样和第一次见面的不知名的男人(佳人)一起愉快地泡起了温泉。 “我叫风镜,是万知阁的,你呢?” 南宫衍看着面前男子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又想了想之前杀气腾腾的眼神,“南宫衍,浮川山庄的。” 万知阁什么鬼呀,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个少年怎么回事?精分吗? 已经化身为吐槽王的南宫衍彻底抛弃了清冷的包袱,默默腹诽着。 “浮川山庄?”那少年似乎是极为感兴趣,他凑到了南宫衍的身边,小脸被泡的红扑扑的,“你是那个浮川山庄的南宫衍?” “是......” “那你岂不是很有钱了?” “......” “有没有什么想完成的愿望?或者想要报复谁?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一连串的问题向南宫衍砸来,这位咋咋呼呼的小公子快要扑倒南宫衍的身上了。 南宫衍,去你妹的佳人,这真真是静如处子,动如疯兔啊! “没......什么都不想要......你要干嘛?!”南宫衍默默远离这个少年,虽然他两眼亮晶晶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但是,大晚上的,也怪渗人的啊! “没嘛,”少年有些失望,不过头还没垂下去又扬了起来,“没关系,以后要是有事情就可以找我们万知阁,我们可以为您解决一切问题,只要不违法都可以哟~” 要命的嗲嗲的语气让南宫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默默地退远了一些。 万知阁,什么鬼,不想理,赶紧洗完回去睡觉吧! 南宫衍觉得大晚上在山谷中碰到个少年也是奇葩,这附近除了药谷也没什么能住人的地方了,但这货绝对不是药谷中的。 等一下,所以这货到底是从哪来的呀,南宫衍梗了一下,仔细地看着那个一直在给他洗脑万知阁的少年。 眉眼精致,嘴唇嫣红,头发浓密,皮肤细嫩,活脱脱一副仙子的模样,但是,这是深山老林中啊! 素来敬鬼神的南宫衍咽了一口唾沫,“你从何而来?” “万知阁啊!”风镜奇怪地瞅了一眼南宫衍,随后不高兴地鼓起嘴,“不是,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到吗?” 南宫衍,不要自己吓自己,都出来闯荡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如此胆小? 不错,的确是怕鬼的南宫衍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一遍又一遍地催眠着自己。 “我是说,你晚上回哪?这儿也没什么人家?”南宫衍再次问道。 “啊,这样啊,”风镜听到这话顿了顿,眼睛眯了一下,随后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是出来玩的,见这风景好,又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温泉,因此贪玩了一些,所以待会就随便找个山洞睡一晚就好啦!” 南宫衍一百个不相信,这深山老林的,一个半大少年在这玩到晚上?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风镜,一言不发。 “好啦好啦,”风镜低下了头,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和我家人吵架了,离家出走来着,我都在这住好多天了,这暖和。” 此时已是深秋,说是为了避寒而寻到此处倒也说得过去。 “你看,”少年委屈巴巴地爬出了温泉,从深处的洞里抱出了一堆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要崩人设的南宫衍 南宫衍看着面前这个身娇体软的少年抱着一堆衣服和吃食,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腰间,似是离开了温泉而感到一丝冷意,身体微微有些蜷缩。 他那颗冷冰冰的心又化了一点,南宫衍抚着自己的胸口,默念了几句清心咒。 不能再这样了,要是再这样融化下去,要崩人设了啊! 没错,素以冷漠着称的南宫衍已经要变成了一个性格丰富多彩的开朗温柔善良的大好青年了。 “咳,”南宫衍把头别过去,“你要不把衣服先穿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哦,”风镜瘪了瘪嘴,随后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南宫衍,“你回哪啊?” “......”南宫衍看着面前这个像小奶狗似的男孩,有些头疼,药谷毕竟不是能够随便带人进去的地方。 “你家在哪?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南宫衍决定还是把这个小孩送回家。 “我,”男孩低下了头,失望的气息遍布全身,甚是惹人可怜。 “我不想回家,他们都欺负我,”风镜更加委屈了,声音小小的,但心里却在默念着。 二哥二哥可别怪我,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安慰好自己的那颗愧疚的心之后,风镜的眼睛顿时红了一圈,再次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向南宫衍。 遭受小可怜苦肉计重大一击,南宫衍再度抚摸着自己的心,得忍住。 “要不今天陪你一晚?”南宫衍实在没辙,他实在是没办法丢下这个少年不管,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可怜的南宫衍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没能抗住这个少年暴风般袭击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这般精致可爱的少年绝对不能丢下他不管。 “明天送你出去,”南宫衍揉了揉额头,将少年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扯了扯有些短的衣摆和袖子,“住在山里总不是个办法。” “你陪我吗?”少年再次开口道。 “就今晚,”南宫衍不再纠结于那不合身的衣服,“有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朋友?” “没有,”风镜头就没抬起过,他揪着自己的衣角,心想这地方确实没熟人,也不算骗人的。 “啧,”南宫衍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把他手上的一堆东西抱了过来,把吃食捡出放在了一边,把剩下的一堆衣服和布料全堆在了地上。 “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南宫衍素来不是会为了一些小事而烦躁的人,他努了努嘴,示意少年躺在他的身边。 实在不行把这小子带回家好了,反正看起来也不是个坏人。 南宫衍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放心,一个人的剑法剑意是遵从本心的,这孩子剑法端正,气质清冽,绝非是宵小之辈。 心里也很正直的南宫衍很快就睡着了,心思不太正的风镜,“......” 怎么办,撒娇好像不太管用? 无论少年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确也是很累了,因此,本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入睡的风镜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当然,精致的少年是不会有呼声的,于是,一夜好眠。 南宫衍起得很早,他给旁边熟睡的少年掖了掖搭在身上的衣服,而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昨晚准备盯好目标人物的风镜,翻了个身,毫无察觉。 南宫衍以极快的速度飞到药谷,随便找了个童子,让他们通知一下南烛和李沅去浮川山庄见他,顺便带上他屋里的那个大箱子。本来是决定在药谷呆上一个月的,后来还是决定带回山庄,毕竟药谷是个不能随便透露的地方。 动作很快的南宫衍正准备回少年呆的地方,随后想了想又去了之前南烛钓鱼的那条湖,随手叉了几条鱼就带了回去。 天色还未透亮,太阳还隐在地平线下不愿出来,但隐隐透出的暖黄的光晕预示着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 南宫衍想到昨日见的那个少年,笑起来也满是阳光的味道,心想,李沅倒是能和他合得来。 因着陌生人睡在身边而陷入熟睡的风镜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引起来的,他揉了揉眼睛,顿时心惊! 自己怎么能睡得那样熟! 风镜坐着发了会呆,归咎于自己这几日的确没睡好的事实,而后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防备心下降的事情。 “你怎么起得那样早?”风镜接过了南宫衍递过来的水壶,漱了漱口,问道。 “习惯了,”南宫衍随后又将已经烤好的鱼递了过去,“快点吃罢,我待会带你下山,我还有点事情。” 对一个接触不久的人如此信任,南宫也十几年的生涯中也未做过一次,但就这短短的几个月内,他却如此轻易的相信了三个小孩,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轻信他人,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既然十几年都没有碰到过一个合眼缘的,那么如今碰到了,就一定是值得自己信任的,好感总不会来得莫名其妙。 一大早就起床的南烛和李沅盯着面前的大箱子,而后喃喃道,“咱们搬?” “搬!”李沅把衣袖撸了上去,“这绝对是师父在考验我们!” 南烛看着李沅干劲十足的样子,隐去了嘴角抽动的欲望,默默地看着李沅扛起大箱子,跟着走了上去。 还不到一半的路,李沅把箱子扔到了地上,“呼呼,呼!” 南烛抱着手,“走啊,李大少爷!” “不是我说,师姐,”李沅抹了把嘴角,“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呀!” “我还是个孩子呀!”南烛挑了挑眉,鼓着小脸装无辜。 “师姐,”李沅一扭腰一跺脚,竟是将南烛平日撒娇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的像。 一颗,两颗,一大片的鸡皮疙瘩从南烛身上冒了出来,南烛抖了抖身子,一脸嫌弃。 “我真不想认识你,一大老爷们咋能这样呢!”南烛翻了翻白眼,一把将箱子扛到了肩上。 虽说南烛是和李沅一起训练的,但南烛比李沅要努力得多,他不仅按质按量地完成任务,还自己额外给自己加了些训练任务。 因此,小小的南烛,大大的箱子,以及空手的高大个李沅,形成了路上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师姐是个变态 南烛没有辜负李沅对她的期望,她从李沅手上接过箱子以后便一路稳稳地扛到了浮川山庄。 从药谷到浮川山庄足有四个时辰的路程,南烛大约扛了两个半时辰,中途只休息了一次,啃了块肉饼便继续赶路。 一路上面对大爷大妈,公子小姐,小摊小贩鄙视目光的李沅,“.......” 师姐背上了箱子就不肯放下来,怪我咯! 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我师姐是个怪力小妹妹,怪我咯! 总之,没有扛着大箱子也不是很好过的李沅一路上就在内心不断吐槽着。 南烛倒是没觉得多累,她每晚都会泡药浴,再结合着平日的锻炼,体力早已增长了很多,这些对于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再说,她瞅了瞅旁边苦着脸,一直念叨着要搬箱子的李沅,这还挺好玩的。 好玩的李沅,“.......” “师父!师姐是个变态!” 还未到黄昏时,李沅和南烛便已经带着箱子来到了浮川山庄,南烛出示了一下南宫衍丢给他们的牌子,便被下人领着去南宫衍的住处。 山庄很大,却很清静,除了在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在走动着,看起来却是十分凄清,就像一个破败无人的院子一般。 那下人看见南烛诧异的神色,解释道,“这是山庄的东部,少爷喜欢清静,因此奴才们都比较注意,也没有什么活干,就平日里打扫打扫卫生,所以显得冷清了一些。” “其他人呢?”没听说南宫家是分开来住的啊,李沅有点疑惑。 “老爷和夫人们都住在西边,”下人笑着说道,“老爷喜欢热闹的,他嫌和少爷住着憋闷,便搬去西边了,原也是住在东边的。” 听了下人的解释,李沅一乐,他低下头凑到南烛的耳边,小声说道,“不是我说,咱师父在自个家里就跟个山大王一样,你瞧瞧,要不是知道师父是这家的主子,我准以为师父是把人家家抢过来了。” 南烛抿了抿嘴,抑住笑意,装的一脸严肃的模样,“师父好!” 李沅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南烛地一声师父,脚下一个踉跄,他迅速地稳住身子,脸上迅速绽放出一个大大地笑容。 “师父!”李沅龇着的一口大白牙闪到了小厮的眼睛,他面前除了一张惶恐不安的脸之外,什么也没有。 “.......” “哈哈哈哈!”南烛抱着肚子笑得止不住,李沅终于被她骗到了一次。 “南烛!”丢了面子的李沅回过神来,他磨了磨牙,两只手相互摩擦着,一脸凶狠。 小厮在一旁不知如何反应,但当他看到这个高大的少年摩拳擦掌像是要打架的模样,顿时一惊,赶忙去阻止。 这少年也太暴躁了吧,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位小姑娘呢,小厮想着。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少年顿时换了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烛被李沅一把捉住,摁在怀里挠着腰间的软肉,“哈哈哈!哈哈!李沅你住手!” “快住手!” 李沅不发声,只是表情越来越贱,南烛这小身板他一只手就能抓起来,这样挠起痒痒不要太轻松。 “李沅!我要打人了!”南烛整个人都蜷了起来,李沅真混蛋! 说出手时就出手,南烛忍着腰间不断传来的痒意,蜷在李沅的怀里,两脚垫着李沅的脚尖,微微用力,一个蹦跳便挣脱了李沅的钳制,一头撞向了他的下巴。 纯论武力值来讲,李沅是斗不过南烛的,因此在南烛的全力一击下,李沅的下巴不可避免地要遭殃。 南烛挣脱了李沅的禁锢,一个矮身便从李沅怀里转了出来,却没有听到想听的惨叫声,她疑惑地抬了抬头。 “师,师父?” 南宫衍放下了抵在李沅下巴上的折扇,笑眯眯地说道,“不错精力很充沛嘛!” 南烛和李沅,“......” 完蛋了! 没见过自家少爷笑眯眯模样的小厮,“.......” 少爷好可怕! 南宫衍,“......” 人设要崩完了! “咳咳,你先下去吧!”南宫衍冲小厮挥了挥衣袖,“你们跟我来!” 既然孩子们精力都还不错,那也不用休息了! 正好给他们找了个陪练的好帮手。 风镜,“.......” 为了完美地完成二哥下的任务,我忍! 南宫衍把风镜带回山庄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给这个孩子安排,还是无意中碰到自己的剑时,才想起来这孩子的功夫也不错。 要知道,就算是打败没带武器的南宫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昨晚,那少年显然是和南宫衍打了个旗鼓相当。 不如,就让他来操练操练自己的两个徒弟? 风镜,“好,哥哥说怎么办便怎么办。”我是乖小孩,绝不反抗! 风镜绝对不是个柔软易催的性子,事实上,他也是个让他二哥头痛的顽劣小孩,因此才被赶了出来做任务。 只不过,也说不清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南宫衍的气场比较强大,风镜在南宫衍面前却是格外乖巧。 南宫衍看着面前这个如小猫般温润乖巧的孩子,忍不住摸了摸他那柔软的黑发,轻声道,“别紧张,我会在你身边。” 南宫衍的确不敢把这么个乖孩子放到南烛和李沅身边,那还不得被欺负死南宫衍又成功地忘记了当初温泉初见时风镜那并不温柔的剑势。 “你们好,我是风镜。” “南烛。”南烛一脸愉悦,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公子呀。 “李沅。”李沅臭着脸,怎么这小子长得比自己还好看。 李沅眼睛从风镜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这么瘦弱,能教他们吗?这么白!肯定没用过功!啧啧啧,怎么跟女孩子似的。 “啪!”李沅的脑袋被敲了一下,李沅个头要稍稍高于南宫衍,但这并不妨碍南宫衍随时给他脑袋来一扇子。 “又犯病了,”南宫衍看到李沅一脸嫌弃的模样就气,这孩子的纨绔气息怎么还在? “人家和你一般大,剑术却算得上一等了,你看看你,拳打利索了没!”南宫衍语重心长。 摸着头的李沅,嘤嘤嘤,昨晚那个温柔的师父去哪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谁也不是天才 “听下人说,那箱子是南烛搬来的?”南宫衍盯着一脸委屈的李沅,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 “啊?”李沅有些懵,他不太明白师父为何会突然问道这个。 “是师姐搬来的,”李沅挠了挠头,“我之前搬不动了,然后师姐就帮我一路搬过来了。” “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南宫衍还是盯着李沅,面无表情。 “我,”李沅突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不是来自于身体的任何地方,而是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尊和敏感。 “南烛是你师姐,你是不是师姐师姐的叫习惯了,忘了她比你还要小五岁。”南宫衍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李沅,却没再逼问下去。 李沅素来放纵惯了,这两个月他也确实努力了,只不过也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起初,南宫衍不是很想收他这个徒弟,可是他软磨硬泡,眼中也是满满的期望,少年独特的干净气息还是打动了他。 可是这个小赖皮狗拜师后又恢复了怠惰的性子,南宫衍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认识到努力的重要性。 李沅低着头,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却早已红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想过师父会这样责问他。 当初想拜师也不是为了想学武功啊,他委屈地想。 初见时的南宫衍眼神锐利,出招利落,是他心里面英雄的模样,是他崇拜的人呀! 死缠烂打,也没法让他们亲近起来,只好顺着南烛拜师的想法,也拜了他为师。 两个月的训练,对于他也是很辛苦的啊,他从来没做过事情,训练也很累的啊! 李沅更加委屈了,况且两个月都没见着他呢,还不如不拜师! 李沅又想到刚刚那个精致的少年,眼泪都快要忍不住了,什么呀,两个月见次面就又带了个人回来。 还比他长得好看! 李沅心思最为纯粹,他素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愈想愈是委屈,眼泪便和被扯碎的珠串一般,落了一地。 南烛在旁边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她才到李沅腰那那么高,将委屈巴巴地李沅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师父说这么重的话呢,师弟肯定很伤心,但是,南烛在心里掂量着,师弟也很爱面子的呀! 南宫衍看到没一会地上便湿了一片,有些无奈,但还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都打起精神来,我给你们先演示一遍最基本剑法,你们跟着学,只教今天晚上,明天就自己练了!” “是!”南烛大声应道,她随后担心地看了看李沅。 李沅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巨大的擤鼻涕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听到一声有些闷但是音量也很大的声音,“是!” 南烛瞧了瞧眼睛通红,但已经控制住表情的李沅,松了一口气。 “把手帕扔掉吧,真是!”南烛假装嫌弃着说道。 李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将手帕揉了揉,扔进了装着落叶的竹篮里。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师父失望!还有,他目光射向了站在一旁的风镜,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小白脸夺取了师父的注意力! “这两把剑是你们的!”南宫衍从之前他们搬来的大箱子里把两把剑都拿了出来,分别扔到了南烛和李沅的怀里。 南烛的剑比较短,剑身偏宽,剑鞘上是红色的流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出流光,光看剑便有一丝震慑之感。 而李沅的剑则风格迥然不同,他的剑显得修长而凌冽,剑鞘布满了淡青色的云纹,剑柄较为圆润,而人高马大的李沅拿起来却丝毫不觉得不相配。 李沅看了看自己的剑,又看了看南烛的剑,“师父,你是不是弄反了呀!” 他指着南烛的剑,“那才是我的吧!” 南烛一听,抱紧了自己的剑,这把剑她喜欢的不得了,长度也比较合适,看起来又威武霸气,她才不换! “没弄错,”南宫衍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沅,“怎么?不喜欢这把?” “那倒不是,”李沅摸着这把剑,“还挺喜欢的,但是我觉得那把更适合我呀!” “你这么高,拿那把不合适,这把你用起来会更顺手点,”南宫衍顿了顿,“你用用看!” 南烛此时已经将剑拔了出来,这件乍一看甚是普通,但颇有重量,随手一伸,竟有破风之势,南烛满意地点了点头,嚷道:“师父,它有名字吗?” 南宫衍笑着,“你自己取罢。” “红莲,”南烛摸了摸耳垂,“它就叫红莲了!” 李沅看着南烛那欣喜的模样,也不好再夺人所好,那剑好像是有些短了,李沅将自己手里的这把剑拿了出来,掂了掂,手感正合适。 这剑舞起来却比红莲轻盈很多,李沅随手一刺,竟被惯性带了出去,他眼神一亮,随后右脚稍稍用劲,一个转身将剑风又带了回来。 “漂亮!”李沅感受到手中的这份劲,心中一喜,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让人十分舒服。 “师父!”李沅激动地跳到了南宫衍身边,“师父!我一定好好学!” 南宫衍用剑鞘抵住了李沅扑过来的身子,“记住你说的话!怎么?你也给这剑取个名字?” 李沅摸了摸剑,十分欢喜,“叫它什么好呢?” “就叫不是我说吧!”南烛打趣到,“你不是一天到晚念叨‘不是我说’吗?” “去去去,去你的,”李沅白了她一眼,“我的剑当然得叫个好名字。” “我想想啊,”李沅又亲了亲剑,丝毫不在意南烛那嫌弃的眼神,“叫青岩怎么样?” 李沅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南宫衍,本来他是想取名青衍的,但是好像太露骨了一点。 那就叫青岩也好,青岩,青岩,哈哈,以后还可以偷偷地喊岩岩也不会被发现。 南宫衍自然没想到这茬,他点了点头,“青岩,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倒是南烛瞟了他一眼,李沅这小子小心思还挺多的哈! 站在一旁被忽视了很久的风镜,“......” 哈哈哈,这群人太好玩了,他现在无比感谢自己的二哥,非常感谢他把自己踹到了这个地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入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一排排的灯笼,挂在廊间,洒了一院子的暖黄灯光。 “起剑!”南宫衍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剑来,他的剑比青岩还要细长,却比青岩更加坚韧,当剑出鞘的那刹那间,一道颇为锋利的嘶鸣声传了出来,这就是起剑之势。 南烛和李沅看得有些呆滞,便分别挨了两下,风镜拿着他自己的剑鞘敲着他俩的脑袋,“还不快跟着练!” 两人遂回过神来,起剑! 红莲剑短,所以南烛拔剑时很顺畅,但因为剑身较重,她握剑的位置不太对,因此剑拔出时非当没有那饱含气势的剑鸣,反而因为最后剑尖下垂与剑鞘摩擦而发出来刺耳的声音。 南烛脸都白了,她之前觉得这剑的重量刚刚好,却未曾想到用起来时还是有些吃力。 风镜扬了扬眉,丝毫不觉意外,他甚至觉得第一次拔剑能如此顺畅就已经是很不错了,毕竟起剑也不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比如...... 比如脸已经通红通红的在和自己的剑较劲的李沅。 李沅现在十分埋怨自己的青岩,他觉得青岩实在太长了,拔到一半就卡在了剑鞘里拔不出来。 他瞅了瞅自己的手臂,又瞅了瞅一半还卡在剑鞘里的青岩,怎么可能拔出来嘛! 南宫衍自然能听到身后的动静,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挽了个剑花,而后身体微微前倾,但下盘纹丝不动,剑与手臂形成一条直线,手中的何欠便顺势刺出,“刺剑!” 李沅见此便不再纠结,他一把握住剑身,将剑抽了出来,不会挽剑花,便随手将剑掉了个方向,而后重新握住剑柄。 南烛倒是做得很好,“劈剑!”“撩剑!”“......” 她动作做得越来越流畅,除了因为手臂力量不够而有些不到位之外,却是一步步跟上了南宫衍的节奏。 这动作怎得这样熟悉? 南烛一开始便有这种感觉,随后后面动作的深入,她才恍然大悟,这动作不就是之前练的那本拳谱吗?一模一样! 除了多了把剑! 在一旁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的李沅,...... 师姐果然是个变态! 风镜在一旁不停地纠正这李沅的动作,一边用余光注视着南烛。 这丫头,天赋还挺不错的嘛! “立剑!收!”南宫衍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因着教学的心态,这套动作做得很慢,也还是花了两炷香的功夫。 南烛将剑收入剑鞘之后,那种熟悉的酸麻肿痛的感觉立刻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其实那套拳谱她已经非常熟练了,练起来也不会如此吃累,但是加上红莲之后...... 南烛摸了摸红莲,好宝贝,就这重量以后能压死仇人啦! 南宫衍看着南烛有些站不稳的样子,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已经学会聚气入体了,再练个三五天估计就能入门了。” “聚气入体?”南烛有些疑惑。 “你把上次给你们的拳谱再打一遍,仔细感受着自己的经脉,”南宫衍伸出手扶稳了南烛,“就趁着现在。” 南烛稳了稳身子,扎了个马步,而后将那套拳法从头开始打出。 还很酸痛的胳膊起先还是软绵绵的感觉,但随着南烛精神的高度集中,她逐渐忘记了身体的酸痛感,而是跟随着身体的记忆,将那套拳法十分标准有力得打了出来。 南烛已经将那套拳法熟记于心,因此就算是不思考,每招每式都打得十分漂亮。 南宫衍还未出声,南烛便已经感受到自己经脉的不同,那就好像是一股极细极热的白雾,顺着自己的血管游动,它们极具生命力,却又温和至极。 南宫衍看到南烛的表情变化,眼中盈满了笑意,他又看了会南烛,看她似乎是找到了感觉,便没再打扰。 而后,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沅。 “看到了吗?” “看,看到了。”李沅脸已经涨得通红,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今天教的剑招就是那套拳法的翻版。 “师父,”李沅握紧了手中的剑,“师父!我知道错了!” 南宫衍看着李沅的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其实李沅改变得已经够多了,可是...... 可是作为南宫衍的徒弟,他注定不能太过平庸。 南宫家并非只是渝县上一个地头蛇,它真实的身份庞大而深厚,南宫衍对南宫家旁系子弟都未注入过如此多的心血,因此也注定了南烛和李沅要活在很多人的眼中。 他们,必须要足够优秀! “你之前一直嚷嚷着说要学轻功,也要有深厚的内力,要打遍天下,”南宫衍敲了敲李沅的脑袋,“但是你看看,本身你起步就较晚,又如此不用功,你师姐已经摸到了内功的门槛,而你连基础都还没打好。” 李沅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素来自在惯了,我不在你懒惰些也是正常,”南宫衍又换了轻松的语气,“接下来可莫要贪玩了,还是要好好学!” “是!”李沅知道了自己差在了哪,便把剑收了回来,跟着南烛练拳。 南宫衍看着李沅认真的模样,含下了嘴角的笑意,看着他练完了一套拳,纠正了一些不规范的动作,便冲着风镜使了使眼色。 风镜看到会意,便退了出去,转身进了南宫衍的书房。 “今天辛苦你了,”南宫衍摸了摸风镜的脑袋,他觉得这个孩子十分有趣,平日里是软糯可欺的模样,但一拔剑却又气质凌冽,倒是十分对他胃口。 风镜抿出了两个小酒窝,他眼睫毛盖住了眼中的神色,白皙的皮肤衬得灯光都黯淡了一些,更是惹人怜爱。 “没事的,为了哥哥也不觉得辛苦。” 风镜露出了一个笑容,“再说了,师父的两个徒弟也很可爱呢!” 说到徒弟,南宫衍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那个小徒弟脾气不太好,你以后也别退让,他要是对你出言不敬直接揍他就行了,反正他也打不过你。” 风镜一脸小白花的表情,“还不至于揍他的,毕竟是哥哥你的徒弟,作为长辈也不好随意动手的。” 和风镜同龄却莫名其妙低了一辈的李沅......等他知道时还是不负众望地......暴跳如雷! 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心里觉得十分有道理的南宫衍,满意得再揉了揉这个软糯可欺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弟弟的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剑意 李沅最近有些不开心,倒不是因着师父骂了他,也不是因为迟迟没能感觉到内力在身体中萌芽的趋势,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日子变得有些冷清,好像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一样。 虽然风镜是一直陪着他的,但是这个长得好看的少年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连个笑脸都很吝啬。 李沅一声不吭地打着拳,他最近的动作已经流畅了很多,身体似乎也已经对这套拳法熟悉了起来。 风镜躺在一边的摇椅上,时不时捻块糕点,偶尔才把目光落向一遍遍重复着动作的李沅,大多数时候都是盯着庭院的那颗银杏树发呆。 本来是想和南宫衍打好关系的,也好在他们出发前往遥城的时候也把他顺上,但是这几天几乎都没有看到南宫衍。 切,这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风镜看到李沅又来了气,要不是这个不争气的之前偷懒不好好学,他也能跟着南宫衍一起训练,现在倒好,南宫衍拉着南烛去练剑,他陪着这个臭小子打拳。 “中午是不是没吃饭呀!”风镜一个石子打到了李沅的腿上,“下盘稳点!” 李沅动作没有停下,默默地在腿上又使了把力气。 风镜又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冲着李沅喊道,“诶,接着接着!” 他把放在石桌上的青岩朝李沅丢了过去,顺势从摇椅里跳了出来。 李沅刚听到风镜的声音,便感觉到一个东西冲自己飞来,力道很大,他来不及反应,也不收拳,抬脚冲着那物什点了一下,减缓了冲击的力道后又顺势勾了它一下,将它向空中抛起而后接住。 “青岩?”李沅有些疑惑。 “练吧练吧!”风镜几大步便走到了李沅的身边,把自己腰间的剑黑曜抽了出来,“昨儿个教你的起剑还记得吧!” 李沅了然,遂起剑! 风镜带着李沅又将那天南宫衍所教的剑招练了一遍。 虽说这剑招和拳法密切相通,但毕竟用剑和打拳还是有区别的,风镜为了尽快让李沅跟上南烛的进度,还是带着他多练了几遍。 风镜虽是不太喜欢李沅,但也不得不承认李沅作为南宫衍的徒弟还是不错的,悟性很高,也很适合用剑。 想到这,他又有些羡慕南宫衍,也不知道从哪招的两个徒弟,这天分比起他来也是不差的。 风镜在想要不要等再混熟些,也让南宫衍给他介绍两个。 毕竟万知阁缺人得很,他也好找几个徒弟使唤使唤。 把思绪拉了回来,风镜收剑之后对着还在练的李沅说道,“不要一味地重复动作,你要注意自己身体的变化,还要不断地和你手中的剑进行沟通。” “剑客,剑在前人在后,你自己的剑,你要让它信服你,”风镜顿了顿,“你第一次起剑不成功,就说明这剑不是太喜欢你。” “现在觉得剑重吗?” “比之前要好多了,”李沅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但他并不像往常那般觉得肌肉酸痛无力,而是有了一种新的感觉,他还说不上来。 风镜点了点李沅的胳膊和小腿,他的力道不大,却让李沅顿时有一种酸麻的感觉,这种感觉迅速蔓延全身,他身体一抖,差点没拿住剑。 “再用心去感悟,你不要停,”风镜没管抖了一抖的李沅,他继续从不同地方以剑尖点着李沅的身体。 酸麻感一直席卷着李沅的身体,他不断地抑制身体的抖动,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不忍再到最后的愤怒,李沅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到最后,突然,手中的青岩不受控制一般,一个回转冲着风镜刺去! 李沅双眼猛地瞪大,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握着青岩,回转刺向风镜,风镜以剑相挡之后,青岩又加了分力道,竟将风镜抵得后退了一步。 李沅猛然回神,他手腕微微用力,将青岩收了回来,青岩“铮”地一声,发出了极为清脆的响声,剑鸣! 李沅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青岩,而后抬头看向正在整理衣衫的风镜。 风镜放下手,微笑,“恭喜恭喜,你已经入门了!” “现在,再感受一下刚刚身体发生的变化吧,你可以休息一会再练练,”风镜突然眨了眨眼,态度变得好了起来,“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哦!” 李沅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多日来的郁结一消而散,就连看不顺眼的风镜也变得可爱起来。 师姐,我要去找你了哈哈! 师父,我终于能看到你啦! 感受到一股新生力量的李沅不知疲倦般一遍又一遍地练着,他醉心于身体中那条调皮的白雾,恍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也未发现自己动作已经如同流水一般,水到渠成。 倒是风镜看到这样的李沅挑了挑眉,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再关注这个傻大个了,于是借着那颗银杏树跳出了院外,去山庄外的树林里找南宫衍。 此时的南宫衍正在指点南烛,南烛的领悟能力很强,但是她就和她的那把剑一样,戾气太重。 平日里的南烛也和李沅一般插科打诨,笑笑闹闹看不出来,但当她一拿起剑,整个人的气势就像变了一般。 南宫衍在嘴里细细咀嚼着字眼,就像是一只猫突然就变成了一只老虎,还是一只饿极了的老虎。 这只老虎领悟力极强,你做什么,她能瞬间学会,还能举一反三,若是只猫,你会夸她可爱聪明,但若是只老虎,你便会心生警惕,并想除之而后快。 风镜来时看到的便是紧皱着眉头的南宫衍,以及快要摧残完一棵树的南烛。 南烛站在树上,不停地在各个枝丫间跳跃,手中的剑仿佛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将她脚下的这棵树削成了个秃头。 风镜暗暗咋舌,他悄悄地跳到了南宫衍的身边,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才学三天吗?” 软乎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打断了南宫衍的沉思,他忍不住又捏了捏风镜垂在腰间的发尾,叹了口气,“这丫头学东西太快了,但是心性不太稳定。” 南宫衍又抬头看了气势凌厉的南烛,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要是教不好的话可能会成为武林的噩梦啊!” 风镜心中大惊,这丫头才十岁,用剑不过三天,南宫衍就对她有如此的评价! 他压下了惊骇的表情,还是一副软绵绵的口吻,“不至于的吧,南烛平日里脾气还是极好的呀!” “那是因为我们都没碰到她的底线,”南宫衍手中继续揉搓这风镜的发尾,“确实要带着她一起,到时候让方丈给她压压性子!” 南宫衍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南烛的问题,他自小冷情惯了,不亲近人,但也不易动怒,对他而言,剑不仅仅是武器,更像是一位挚友,用剑时,他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点到为止。 但是,他看着一地的树枝,这孩子,完全把红莲制住了啊! 当剑变成了奴隶,那么用剑的人也不能称为剑客了,更适合被称为,杀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是英雄总能救美(一) 南烛现在的感觉非常奇妙,这和平日里的那些体力训练和力量训练大不一样,做每个动作时不是越来越累,而是越来越舒畅。 就好像河中的鱼被放入了大海,困在笼子里的鹰被扔向了天空,就像狼进入了羊群,蛇入了鼠窝。 南烛跳跃在枝桠间,当她发现脚下的树已经空空荡荡时,心中竟是一股无比的舒畅和痛快,红莲似是知道她的心意一般,带着她踏向下一个受害者。 力量在身体内涌动,经脉中的白雾在跳跃,一切新生的充满活力的现象透过身体的每个毛孔舒展开来,南烛握紧了剑,沉醉于中。 南宫衍忧心地盯着南烛,心想得改变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了,这孩子还未见过血,现在也不能引起她杀戮的欲望,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 风镜见状,低声说道:“你先别担心,我觉得事情不会那样坏。” 风镜想到第一次见南烛的情形,她抵着比她高很多的李沅,一头便撞的那个傻大个歪歪倒,但眼神还是干净透澈的,没有丝毫的暴戾。 南宫衍大概是多虑了。 不管怎么样,南宫衍还是觉得先让方丈给南烛定定心再说,先就教她些简单的招式和一些内功心法也就足够了。 “李沅怎么样了?”南宫衍揉了揉额头,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徒弟。 “不错啊,”风镜眨了眨眼,“已经入门了。” “入门了?”南宫衍有些意外,他之前认为依着李沅的性子大约要七天才能入门。 “嗯,”风镜突然笑了起来,他想着那少年沉浸其中的模样,“他非常努力。” “明天休息吧!”南宫衍听到风镜的话后眉眼都温柔了起来,“还没有带他们出去玩过呢!” “你要一起吗?”南宫衍注意到了抬头看着他的风镜,语气愈发柔软。 “诶?”风镜正寻思着怎么开口,没想到南宫衍竟然主动邀请,“可以吗?” 他又补了一句,“我很想去的~” 南宫衍眼神愈发温柔,果然是个缺爱的孩子啊,他用慈父般的眼神看着风镜,心想,这孩子大抵是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吧! 明天一定要让他玩得开心啊! 突然觉得有些不适的风镜拢了拢衣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不管了,只要南宫衍答应了就一切好说! 风镜在心里握了握小拳头,他一定会打入南宫衍这群人之中,完美完成任务! 不知不觉中已到黄昏,南宫衍唤了声南烛,将她从树上捋了下来。 “今天一起吃晚饭吧!”南宫衍拍了拍南烛的小脑袋,帮她顺了顺打湿了的刘海,“去找你师弟去!” 从院子里好不容易扯回了沉迷于修炼的李沅,四个人终于难得地凑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没有吵闹的晚饭! 李沅裹着满嘴的饭,嘟囔着说道:“去玩?去哪里玩啊?” 南宫衍含着笑,“你是渝县一霸,去哪玩不是最清楚了吗?” 李沅一听,头都埋到饭里了,啥,听不清! 他以前去的都是什么地方啊,赌场花楼,每一处好的,要是把他们带过去,师姐不得揍死他! 看到李沅装听不懂的样子,南宫衍笑意加深,“明天的行程就你决定吧!” 李沅嗷呜一声,扒饭扒得更欢了。 晚上,吃撑的李沅趴在床上睡不着,仔细地掰了掰自己前十五年在渝县混迹的时光,希望能扒拉出两三个正经的玩的地方。 他扒拉了半天除了可以听戏的茶楼之外就再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玩。 要不然,带他们去赌场玩玩?李沅托着下巴,而后苦恼地翻了个身,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心很大的李沅一秒钟就睡着了,少年的睡眠质量果然很好。 第二天一早,穿着十分精神的四个人便排排站在山庄门口,三个少年带着一个小孩,倒是显得十分有意思。 李沅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为了体现身为一名剑客的翩翩风姿,他特意找了一身平日少穿的白衫,绣着银色的李家图腾,腰间坠着南宫衍送的玉佩,手中还配了把折扇,他陶醉般地深吸了一口气,啊,这自由的空气! 南宫衍也是一身白衫,不过他性格比较低调,因此白衫上未绣什么图案,但那银色的腰带却凸显了他的身份,与李沅站在一起倒是十分养眼! 风镜则着了身黑色劲装,这倒是他一贯的打扮,如今在灿烂的阳光下更映衬着其肌肤白如雪。 南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衫,想了想又跑了回去,换了一身红衣。 “......”南宫衍看着自己的大徒弟,“南烛,你在干嘛?” 南烛眨了眨眼睛,昂着自己的小脑袋,“我们都着白衫,风叔叔会不高兴的。” 南宫衍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风镜。 十五岁的风叔叔,“......” 按辈分来讲也没错,但是,被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娃娃喊叔叔也是很奇怪呀! 李沅瞅了瞅南宫衍,又瞅了瞅自己,心中暗喜,而后像是不耐烦一样喊道,“就衣服嘛,讨论来讨论去哪有什么意思!” 就说了几句话的三人,“.......” 李沅又接着说道,“走走走,要是慢点就玩不了了,路还远着呢!” 三人:“......” 南宫衍和风镜率先飞了出去,南烛勉勉强强地歪着步子跟在了后面。 准备靠着两条腿的李沅,“......” 这时一个小厮牵着一匹马跑了过来,“李少,这时南宫少爷配给你的,说是让您要快点到渝县才好。” 小厮吞了吞唾沫,在李沅极具威胁力的目光下继续说道,“说您要是不能赶上去,就不等你了!” 磨了磨牙的李沅,“......” 他一把将折扇塞进了怀里,跨上马便狂奔而去。 合着都欺负他! 李沅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泪目,靠两条腿自然走不过他们,但是骑马是要走官道的啊!又臭又长! 南烛也很悲催,虽说她成功地摆脱了骑马的命运,但是! 她盯着前面两个快要消失的身影,说好的要照顾小孩子的呢! 摔!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事实证明,是主角总会有出头的机会的,南烛最后成为了这次出游的最大赢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是英雄总能救美(二) 无论过程怎么艰难,南烛和李沅还是成功地和南宫衍他们汇合了。 不过当看到南烛时,李沅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 毕竟李沅的皮相摆在那的,他一路策马狂奔,那抿紧的嘴唇、俊俏的侧颜,以及极为衬托身材的那一身白衫,还是让他收获了不少少女的青睐,一路上砸到他身上的鲜花不计其数,还有几朵卡在了马鬃里,落在了他的发间,看起来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而小短腿南烛,因为内力还很浅薄,轻功也是才学,断断续续地飞着走着,为了赶路步伐从未停过,如今梳好的头发有些散落,刘海也湿漉漉的黏在了额头上,更别提那一身红衣早已染灰无数。 “不是我说,师姐,”李沅坐在马上挑了挑眉毛,“要不要我先带你去客栈梳洗一番而后再换套衣服啊,你现在这样怎么能见人呢!” 南烛微微有些喘气,她耗了太多的精力,连话都懒得说了。 见状,南宫衍倒是有些尴尬,他使轻功惯了,走得时候完全没想到需要等等自己的徒弟,而风镜也是跟着自己直接走的,到最后吃亏的倒变成了南烛。 他咳了两声,而后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南烛你跟着李沅先找个客栈梳洗一番吧,我和你风...风叔叔去给你选套衣服。” 南烛点了点头,随后便爬上了李沅的马。 李沅一看脏兮兮的南烛二话不说就爬上了他的马,红衣裹着南烛滚在了李沅的怀里,他的白衫顿时被染脏了一块。 “喂,喂,”李沅叫嚷起来,“你先别坐,我陪着你走行吗?” 南烛翻了个白眼:“反正都弄脏了,就这样凑合着呗!” “不是,”李沅手都没处放,“你一姑娘坐我的马上合适吗?下去下去!” 南烛倒是没搭话了,她拽过了缰绳,两只小短腿一夹马背,“驾!” 南烛带着马和李沅一起奔了出去! 猝不及防一把抱住南烛的李沅:“......” 我不要面子的吗? 南烛的声音顺着风飘到了李沅的耳朵里,“我说你怕什么呀,我才十岁,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呢!” “不是,这不是男女七岁不同席嘛!”李沅辩解道。 “都是江湖儿女,你还信这个?”南烛嘲笑。 “什么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李沅骂了出来,“老子是嫌你脏!” 南烛听到这暴躁的声音之后,嘴角勾了勾,“脏?” 南烛的目的可不就是为了让这骚包换下那身衣服么,就是个刚刚改头换面没多久的小混混,还敢嘲笑她! 没错,南烛就是为了报复刚刚李沅让她在师父面前失了面子! 李沅在马上和南烛打了起来,他争抢缰绳的同时还要防着这个小坏蛋往他怀里蹭,虽然衣服已经脏了,但是不能让它变得更脏啊! 闹市区马儿也只是缓缓地走着,李沅胆子更加大了起来,他一只手想把南烛箍住,另一只手来夺缰绳。 “诶诶诶!快让马停下!”突然一个老大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闹市区,传到了南烛的耳朵里。 她一个反手揪住了李沅腰间的软肉,使劲一拧,李沅吃痛松开了手,南烛的身体和抓着缰绳的手顿时获得了自由,她右手拉着缰绳微微用力,将马头拉了上来,“吁!” 马的两只前蹄扬了起来,而后踏了下去,在原地踢踏了几下停了下来。 “恩?怎么了?”李沅察觉到马停了下来,也不再对着南烛动手,他低了低头,凑到了南烛的脑袋边上。 “干嘛停下来?” “前面好像出了点事,路堵住了,”南烛把头偏了偏,躲过了吹在耳边的热气。 “刚刚有个老伯喊停下,我一看前面全是人,还好拉住了!”说到这南烛又白了一眼李沅,“要是真压到了人咱两都得倒霉!” “切,”李沅对南烛训斥的口吻十分不以为然,“不是没撞到吗?不是我说,咱还能不能走了?” “不知道,”南烛挺了挺身子,就看到一圈人中间好像还有几个人,仿佛在争吵着什么,但是周围很吵,她听不清,个子又矮,也看不清是哪些人在争吵。 “李沅,你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办法,南烛还是摇了摇漠不关心的李沅,示意他看一眼。 “嘿嘿,求我了吧!不是我说,”李沅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呆了一下,而后脱口而出,“我去!美人!” 还没等南烛将疑问问出口,李沅又来了一句,“我去!咱碰上恶霸强抢民女了!” “啥?”南烛先是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而后便反应了过来,小脸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咱快去伸张正义啊!” 还没等李沅反应过来,南烛便两手在马脖子上一撑,脚垫着马背便飞了出去,她借着围观的人群的肩膀点了两下,在空中便抽出了红莲。 “美人别怕!小爷来救你了!”一道完美的曲线划过了人群,落到了圈子的中央。 众人先是被这霸气侧漏的身影惊了一下,但当定睛一看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一个只到美人咯吱窝的小屁孩拎着一把剑,一脸地正气凛然,剑尖冲着面前的大汉,看起来像是很认真的样子,但是众人只是觉得这场景让人啼笑皆非。 王志看着面前的小不点,笑了一下,而后如蒲扇般的大手冲着南烛伸去,“哪里来的小孩,滚一边去!” 他的手还没伸到一半,南烛的剑就已经过来了,剑势凌厉,冲着他的脑袋就过去了。 王志没想到这孩子是个有本事的,看到这冲人的剑势之后心中大惊,忙后退了几步,从腰间抽出了两把板斧挡了一下。 南烛还小,力气自然没有这个身高八尺、体壮如牛的大汉大,她被两把板斧震得倒退了几步,顺势便把剑撤了回来。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来的李沅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脾气一下就冲了上来,大喝道,“你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欺负小孩子!” 但是他的青岩剑还未拔出,便看到南烛冲他挥了挥手,“你先别管,我先和他斗上一斗。” 李沅怔了一下,而后露出了挣扎的神色,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拔出青岩剑,但他的手一直都放在剑柄上,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是英雄总能救美(三) 王志朝地上啐了一口,他觉得这小孩刚刚的那句话就是在嘲笑他,笑话,一个小女娃还想和他王志斗上一斗。 “女娃娃,不该你管的事你别管,”王志持着板斧看着南烛,十分不耐烦,“要是你赶紧回家去爷就不.......” 王志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南烛两脚用力朝地上一蹬,而后借着这股力弹了出去,趁着王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窜到了他的身边,双脚分别踩在他的两把板斧上,手上的红莲就冲着王志那一头茂盛的头发上去了! 王志一愣,刚刚放出的狠话还没有凉,就觉得头顶一凉,而后背后又遭到了两只小脚的暴力连环踢,他一时没稳住身子,朝着人群扑了过去。 “漂亮!”李沅喊了一声,顺便一脚又将扑过来的王志给踹了回去。 王志拿着板斧,没有办法摸到自己的脑袋,所以也发现不了那竖在头顶的那一束毛已经被削了个干净。现在的王志看起来就像是头上顶了个圆木墩,后面还甩着根大辫子。 正当南烛思考着要不要把王志后面那根碍眼的大辫子也削掉时,突然听见王志一声大喊,“你往哪里跑!” 王志的嗓门大极了,这一吼不仅周边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连南烛也停下了继续攻击的脚步。 只见那王志两步便跨到了他左前方的人群中,大手一捞便将一个女子从人群中拖拽了出来。 那女子生得极为漂亮,虽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破烂的蓝布褂子配素色的裙子,但丝毫遮盖不了她的风采。 那女子皱着眉头,一副懊恼的样子。原来那女子本想趁着王志和南烛争斗的时候逃出去,却没想到王志的眼睛那么尖,明明打败了还盯着她。 南烛此时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她本来就是救这个女子的,但这女子就打算这样不吭不响地跑掉还是让她有些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南烛正打得起劲,自然不想就这样停住。 她跳到了王志面前,把红莲横在了王志和那女子中间,挑衅地说道,“小爷在这你还想继续强抢民女?” 王志两眼突然瞪大,显得十分凶恶,旁边也突然想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李沅在人群里突然听到身边几个人的嘀咕声,“谁说这王志是强抢民女了?” “对呀,”旁边一人附和着,“不过王志看起来是凶了点。” “是呀是呀!” 李沅觉得奇怪,便凑过去问道,“你们说的王志就是那个人吗?” 李沅指着正凶狠地盯着南烛的王志道。 “是呀,王志你都不认识?”那人有些惊奇。 “他很出名?”李沅刚说完就呸了一声,“不是,我是说你们刚刚说他不是强抢民女是什么意思?我刚刚还看到他拉着人家姑娘不放。” “什么呀,”那人啐了一口,“你别看那姑娘长得好看,但是那姑娘是个偷钱的小贼!” “王志会点武功,那姑娘抽了他的钱袋就跑,被他逮住了,但是死不肯还钱。”那人又朝另一边怒了努嘴。 “你看那边好几个人,都是被那小贼顺了钱袋了,一路赶过来,要不是王志逮着了,这钱不也就丢了吗?” 说完那人还咂了咂嘴,“你说,那么好看的姑娘咋就干起了偷钱的行当呢?” 李沅听到那女子是个小偷之后,整个人就瞬间呆滞,他机械地把头扭过去,就看到南烛耐心已经耗尽,整个人已经借着王志的身体腾空,手中的红莲冲着王志的脑袋就过去了! 李沅张了张嘴,阻止的声音还未发出来,就突然看到南烛的身子在半空中顿住了,而后直直地往下掉。 就当李沅已经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身影一闪而过,南烛就已经消失在空中,落到了地上。 “小姑娘,行侠仗义也要看清楚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南烛的耳边传了过来,南烛动了动身子,发现穴道已经被解开了。 就在这时,李沅已经冲了过来,把南烛一把撸到了自己的身后,大声喝道,“你干什么!” 那人的一双眼睛生得极为漂亮,此时眼皮微微下垂,分了一点余光看了一眼李沅,嘴角微微勾起,“教她人生道理呀!” 李沅气急,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毕竟的确是他们搞错了情况,而且,看起来就打不过他。 王志这时候也明白过来有人帮了他一把,便扯着那姑娘过来了,“谢谢这位公子啊!” 那人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事实上若不是看这个王志是个好汉,他也懒得理这桩事。 不过,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啊! 看起来学武时间还不长,但是招招狠厉,攻击性极强,但是又不是想要人性命。 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王志,那圆滚滚的头发着实好笑,他闭了闭眼睛,今天总还是有件好玩的事情。 就当那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风镜的声音传了过来。 “诶,你们怎么在这里?” 风镜的目光先是落到了南烛的身上,只见她还是那身脏兮兮的红衣,刘海也是乱七八糟地顶在额头上。 “不是说去客......”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了立在一旁的红衣男子。 风镜的瞳孔突然变大,一瞬间又收了回去,但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二哥!他怎么会在这! 这是风决也看到了风镜,他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毛,目光又转向了风镜身旁的南宫衍。 南宫衍? 呵,风决舔了舔唇,这个弟弟还不错嘛,成功打到敌人内部了? 风镜意识到自己的二哥没有和自己相认的意思,便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了,转而问向了李沅。 “这是怎么回事?” 李沅巴拉拉地讲了一通,南宫衍和风镜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而南烛也才明白过来,自己感情是颠倒了黑白呀! 真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南烛手中还握着红莲,此刻僵硬地站在原处,直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不是英雄总能救美(四) 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到了南烛的头上,南宫衍轻轻拍了拍南烛的小脑袋,弯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去道个歉就好了。” 道歉,南烛瞅了瞅王志那惨不忍睹的头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两只脚不停地在地上摩擦着。 踌躇了一会儿,南烛还是磨蹭着走到了王志的身边。 “对不起,”南烛鞠了个躬,而后十分真诚地把自己的辫子举了起来。 “我的头发,”南烛有些心痛,“我的头发也任您处置。” 王志看着刚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娃一本正经地举着头发,声音里还带着孩童的稚嫩,那股火怎么也上不去了。 王志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原本扎着小辫的地方已经被削平了,他愣了一下,随后还是笑了笑。 南烛:“......”您还是别笑了吧! 努力做出一番温和模样的王志放小了声音,“算了吧算了,你也是好心,但是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他随后又扯着身边的那个女子,“赶紧把钱袋拿出来,人家都还在等着呢,我也没闲工夫陪你耗着!” 那女子几次想逃都没逃出去,王志把她的袖子拽的死死的,这时候看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之后,那女子先是畏缩了一下,而后挺直了身子。 她从腰间缠着的一圈布袋中陆陆续续地掏出了好几个钱袋,看样子分量都不轻。 那女子咬了咬嘴唇,将钱袋拎在手中,颇为不舍。 按理来讲,这时候就应当扭着这女子去报官的,但这女子的容貌显然让人们更为宽容,她拿着钱袋不舍和纠结的模样落到人的眼中,竟让人什么怒气也没有了,反倒是对她充满了怜惜。 人群中渐渐响起了一股声音,不仅仅是男子的,也掺杂着一些大婶的声音。 “这姑娘应当是有些难处的吧!” “是啊是啊,若实在不是被逼了没办法怎会去偷东西呢?” 甚至还有一些家境殷实的公子哥跃跃欲试,若是这个美人真是走投无路了,那么出一些钱财大抵也就可博得美人欢心了吧! 若有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妾岂不乐哉? 王志倒是没什么龌龊的想法,他见这女子把钱袋拿了出来便一把扯了过去,抽出自己的钱袋之后就将其他的抛到了之前丢钱的那班人之中。 只见有一个穿着蓝绸长袍的中年男子接过自己的钱袋之后,那被肥肉挤没了的眼睛露出了一丝贪婪。 王志冲着旁边围观的人喊了几句,“都散了吧,都散了!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一些人见没什么乐子就退了出去,却还有几个公子哥停在原地不肯走。 南烛朝南宫衍瞄了瞄,南宫衍看到她的眼色之后点了点头,示意南烛也该走了。 南烛拉着李沅正准备走的时候,只见之前点了她穴的那个红衣人也跟到了他们的身后。 南宫衍有些疑惑,“请问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风决眯了眯眼睛,似是有些挣扎不开这刺眼的阳光,薄唇掀起了一丝弧度。 还是懒洋洋的。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南烛的后衣领,把她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给你。” 白皙的手掌中间摊着一块圆润的暖黄色的玉佩,雕工极为精巧,虽然玉佩不足手心一半大小,但南烛还可以清晰地看出玉佩上的图案,是一朵花,菖蒲花。 南烛抬眼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是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生气的男子,见他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没有伸手去接。 大概是有些累了,那男子手垂了下来,看着不说话也不动的南烛,歪了歪头,随后把玉佩塞到了南烛的腰间。 南烛在他手里毫无抵抗之力,那人似乎只用了一点点力气便把她完全控制住了。 风决将玉佩往腰带里塞了塞,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南烛的衣服,而后放开她,两只手抱在了胸前,又看了看。 “给你了,”风决看起来十分满意的样子,“我觉得你很好,以后要是能见面的话就拿这个出来,到时候一起喝酒。” “......”南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喂,”南烛刚想问问他的名字,就见这个红衣男子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下次再告诉你。”那人依旧是懒洋洋的,却不知不觉中已经淹没在了人海里。 南烛从腰间拿出了那块玉佩,刚想递给师父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却又被一阵熟悉的吼声给惊了一跳。 “你们都是什么玩意!呸!连畜生都不如!”王志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南烛一行人发现王志还没有离开,而是被几个人围在了中间,有那几个公子哥和之前穿着蓝绸长袍的中年男子。 南烛好奇心被惹了起来,她收起了玉佩就朝王志那边走了过去。 南宫衍见她又忘了自己这些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李沅踹了过去。 “你师姐看完热闹之后就把她带到第一客栈,我跟你风叔叔先去买衣服。” 你大爷的风叔叔,李沅差点没跳起来,但是看到南宫衍那颇具威胁力的目光之后又怂了,乖乖地跟了过去。 王志这时候指着那些人破口大骂,但不知为何声音却低了不少。 南烛凑了过去才发现原来是因为那几个人都想出钱把那女子买下来,都在围着王志出着价钱。 “你把这姑娘送进大牢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卖了我们,还能得些银子,”之前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呸,按律法她当街行窃就应当秉公处置,你们都是些什么玩意,还想着糟蹋人家姑娘!” “我王志是什么人!怎能做贩卖人口的勾当!” “那你也不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万一人家就愿意跟我们呢!” “呸!就是她愿意也不行,犯了法哪是这么容易就逃脱的!” “算了算了,”那中年男子止住了一边还在争吵的人,“你就送去吧!你前脚送进去我后脚就能赎出来,多花点银子罢了!” 那几个公子哥一听也不跟王志争吵了,反而闹上了他,“也不一定就你得了去!” “切,看谁有本事呗!” 王志在一边气急了,却也知道他们说的绝非空话。 渝县县令不是个清白的官,若真是花钱赎个没犯大罪的人多花点银子也都不是事,但是他气不过啊! 其实这姑娘他也不打算送官的,毕竟那些衙役也都没什么好东西,若是送去了,这姑娘不是被糟蹋就是被献给了县令,但是明面上不用这个理由,这姑娘也走不掉! 小河这时候反而紧紧地拉着王志,刚刚王志也都告诉她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被这些人拦住了。 小河紧紧咬着嘴唇,心里后悔得不得了,要是之前拿了那几个人的钱袋就收手就好了,可是如今! 若不是没办法,谁也不愿意干这事! 小河心里有些绝望,如若是王志没救得了她,那这钱偷了和没偷也都没什么差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难得消受美人恩(一) 南烛蹲在一旁听了半天,差不多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扬了扬眉毛,而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都让让,让让哈!”十分嚣张的声音从闹腾不休的争吵声中传了出来。 南烛扬起下巴,斜着眼睛,掂了掂手中的暖玉。 “都吵什么吵,这姑娘我要了!”说完南烛把暖玉塞了回去,又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钱袋,沉甸甸的装了不少银两。 之前那个一身肥肉的中年男子看着南烛,嗤笑了一声。 “你个女娃娃凑什么热闹,要姑娘回去有用吗?”他话音一落,那些公子哥脸上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直看的南烛反胃。 南烛翻了个白眼,把钱袋扔到了王志的身边,而后声音不高不低,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当然享受不了美人了!” 那些人又都笑了起来,但是接下来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南烛一只手持着红莲,另一只手从头上拔了根头发,头发晃悠悠地飘到剑锋上,瞬间断成两截,落到了地上。 南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是我师父可以啊!” 南烛把红莲放了下来,冲着杨志不耐烦道,“给不给人啊!我师父都要等急了!” “不是,”旁边有个粉头白面的公子哥拦住了南烛前进的脚步,“你师父是谁啊!这么嚣张!” “你知不知道我是......” “南宫衍。” 未说完的话便被那公子哥吞进了肚子里,周边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富商和公子哥:.......惹不起惹不起,美人不要也罢了! 富商和公子哥互相对视,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 原来南宫家的少爷不是不近美色啊,而是没遇上绝色啊! 不如就让给南宫少爷开个荤罢了! 本着反正拼不过南宫家但是能听到这么重磅消息的众人纷纷表示愿意割爱,都退了出去。 李沅:.......靠! 李沅之前看着南烛的样子就觉得十分熟悉,看了一会才发现这不就是原来的自己的翻版嘛!靠!这小姑娘什么时候把这些学了个十成十的像。 还有,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嘛! 李沅内心已经纠结成了一个团,要是告诉师父的话师姐会被揍死的吧! 但是,李沅想了想南宫衍那一身白衣不染风尘的模样,不说的话怎么都觉得对不起师父啊! 王志:.......这他妈是假的吧!南宫少爷要怎么办?! 南烛也懒得解释,从王志手中牵过了美人,又递给她一包银子,“走吧走吧!以后也别干这事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上小爷的!” 王志:...... “您这是?”王志十分不解,“不是说南宫少爷要吗?” 南烛抿出了两个酒窝,声音压得极低,“嗨,刚才是骗他们的,我师父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你别说出去啊!”南烛特意叮嘱。 王志神色极为复杂地应了一声,我不说那些人现在估计已经在富贵圈里传出去了。 南宫少爷,浮川山庄的下任庄主,和他们抢女人了!多新鲜啊! 当然不知道已经毁了自己师父名声的南烛此刻十分满足,她招了招一直纠结的李沅,“走啦!师弟!” “扑通”一声,小河突然跑到了南烛的面前,跪了下来。 南烛看着跪着的小河,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不会是看上师父了吧! 小河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刚刚的惊吓还没有缓过来,她手中还紧紧攥着南烛给她的钱袋。 “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小河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说了出来。 “啥?” “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做丫鬟什么的都行!” 小河看南烛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我什么都会,”她咬了咬嘴唇,“我也会点武功,不会拖累你的!” “不是我说,”李沅倒是先反应了过来,他有些防备地看着小河,“钱也给你了,你要跟着我们干嘛!我们不需要丫鬟!” 小河见两人都没有动心的样子,从袖子里面掏了掏,掏出来一个小册子。 “这是我的户籍本,你们可以拿去,我绝对没有坏心!” 李沅和南烛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有没有坏心不好说,万一真是冲着师父去的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给自己找了个师娘吧! 小河没有放弃,如果他们不愿意收她的话,那她可能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确实是冲着南宫衍去的,但只是为了南宫家的背景。 小河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磕得砰砰响。 不一会,地上已经洇出了一丝丝血迹。 南烛和李沅有些不忍,只好先妥协道,“你先别磕了,这样吧!你先跟我们去第一客栈,等我们师父到了再说吧!” 小河一听十分欢喜,她又磕了几个头,“好,谢谢!谢谢!” 无论如何,还是得尝试一下。 南烛和李沅带着南烛去了第一客栈,南烛开了间房,要了热水便去洗漱了。 李沅带着小河就坐在了楼下的大堂里,要了壶茶和一些点心,坐着等南宫衍。 别看李沅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顽劣不堪的样子,但他其实很少和女子接触。 也不是他不想,而是家里有个小祖宗最是反感肆意玩弄女子,要是触了小祖宗的底线,那就...... 李沅打了颤,也没什么和这女子交谈的兴趣。 没过一会,南宫衍和风镜便到了第一客栈,两人手中拿了一个包袱,刚一进来便看到了李沅和他身边的女子。 南宫衍和风镜看到那个熟悉的女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李沅看到南宫衍之后,便蹦了起来几步便跑到了南宫衍的身边。 他接过了南宫衍手中的包袱,“师父!我去送给师姐吧!” “诶,”南宫衍询问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见李沅三两步便已经跑上了楼。 南宫衍摇了摇头,又看到坐在桌边有些局促的小河,心中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两个孩子肯定又给他带来了个大麻烦! 南宫衍抬脚向小河走去,也罢,问问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吧! 南烛穿着中衣开了门,接过了李沅递过来的包袱,将包袱中的那件白衫披在了身上。 果然是师父的审美啊!真是简单! 南烛感叹了一句之后,便系好了衣带,“师父来了?” “恩,在下面呢?”李沅答道。 说着他拦住了抬脚就要下楼的南烛,“不是我说,你就这样下去啊?” “怎么?” “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跟师父交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难得消受美人恩(二) 南烛没想太多,她态度十分坦然,丝毫没有坑了师父的觉悟和愧疚之情。 李沅见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摸了摸头,怕啥,又不是自己坑得师父! 他们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南宫衍已经和小河聊了起来,小河说着说着还站了起来,不知道干了什么,只看见南宫衍脸上是一片欣赏之情。 小河确实是有武功的,虽说武力不是很出色,但是却有一手独门功夫。 隐息和轻功。 这也是为什么小河能连偷那么多钱袋也没被追上的原因。 至于被王志抓住只是因为王志确实是个眼疾手快的人,他戒心极强,小河刚靠近他他就觉得不对劲,所以钱袋刚离身就反应了过来。 说起来小河的身世也是十分坎坷。 小时候和娘一起去渝县县里,也不知是被丢了,还是她自己走散了,总之突然就发现娘已经不在身边了。 四五岁的孩子也不记得路,在县门口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娘亲,反而差点被人贩子给骗了去。 还好当时出现了那个哑巴爷爷。 哑巴爷爷看到了小河,便把她带了回去。 哑巴爷爷有几间茅草屋和几亩薄田,平日里还用草编写小玩意在集市上贩卖,以此谋生。 小河的童年还是很幸福的,哑巴爷爷用自己的积蓄把小河送到了村子里一个破落秀才那念了几年书,也识了些字。 她的武功,也都是哑巴爷爷教的。 哑巴爷爷就让她专门练隐息和轻功,大概就是为了以后万一出了事她能够跑掉吧! 但是又怎么能跑的掉呢? 她又不是孤身一人。 虽然现在,真的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哑巴爷爷生了病,吃了很多药都没好。 小河当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卖了田地,却还是欠了药铺里一大笔银子。 怎么办呢? 钱花了,人也不在了。 还不起。 小河没能抢过那些人,哑巴爷爷的尸体被他们抢走了。 如今天气凉爽,哑巴爷爷的尸体还能保存几天,但是,不能一直这样啊! 他们说,要么还掉所有的银子,要么就跟了他们的少东家。 那个少东家啊,今年才十七岁,却已经妻妾成群,身体也亏虚的不得了。 小河想把自己卖了,但是仁和堂是渝县最大的药铺,他们和家还涉及了粮食、种子等生意。 渝县没有人肯要她,而且她也卖不了那么多钱。 小河想啊,自己就只有这一身本领了。 哑巴爷爷教了她那些本领,现如今也算是需要用上的时候了吧! 小河偷了几个钱袋,但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她也不知道一百两有多少,但是能多偷点就多偷点。 万一他们和家又坐地起价呢? 真是很悲伤,但是这才是真实的人间。 这残酷的人间。 其实说完之后气氛都很凝滞,南宫衍虽说闯荡多年也见过人生百态,但还是不免叹息。 但小河是个善于安慰自己的人,她也会拼尽全力抓住一切机会。 自从被娘亲抛弃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如果要想得到救赎,你得去主动。 被动,只会被忽视和抛弃。 所以,她很爱很爱哑巴爷爷,也绝对要把哑巴爷爷带回去。 “你们要看看吗?”她舒了一口气,排解掉心中不舒服的情绪。 她的呼吸渐渐变轻,南宫衍和风镜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这个姑娘的气息在一点点消失。 直至,好像身边完全没了这个人一样。 南宫衍十分惊讶,他本身对人的气息极为敏锐,这是作为剑客的一种特性。 很好有人能避过他,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但是这个看起来似乎很柔弱的女孩子做到了。 南宫衍有些了然。 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了,因此,能够降低她存在感的办法无疑是这种最佳。 那个老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那个老人,隐息法必然更好,这种人,江湖上应当也是留过名的。 可惜了啊,不能见一面了啊! 要是能够聊聊,必然收获颇多。 南烛凑到了小河身边,十分惊奇,“真的诶,要是闭上眼睛都觉得身边没这个人。” “师父!”南烛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宫衍。 南宫衍笑着点了点头,我待会就让管家去处理这件事。 他朝小河颔了颔首,“你需要为你爷爷办场葬礼吗?” “不用了,”小河摇了摇头,“爷爷喜欢安静。” 随后她有些踌躇,但还是轻声问道,“我可以先借些钱吗?我想为爷爷置办一口好点的棺材。” “可以。”南宫衍顿了顿,随后说道,“但是你得签卖身契。” 他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了一口,“有些规矩还是要讲得。” “我这位徒儿年纪还小,总得为她多考虑点,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我不是很放心。” “没问题,”小河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你们就是我的贵人,特别是这位......” “我叫南烛。” “特别是南烛小姐,要不是她,我可能就真的跑不掉了吧!” “那就好,”南宫衍眯了眯眼睛,这时候的他周身的气势不再是对着南烛李沅他们那样温和,而是透露着属于剑客的凌冽的逼人的尖锐。 “如若你忘了今天的这番话,”南宫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你也不会客气的。” 南宫衍微笑道。 南烛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南宫衍,那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布满了全身。 她像是看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南宫衍,冷静而理智。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为了她。 南烛有时候会想,自己究竟是不幸的还是幸运的。 亲眼见证了父母亲人的惨死。 却又在濒临绝境的时候被一群温暖的人拉了起来。 她微笑道,“那么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南宫衍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他看人的眼光极准,小河是个温柔而坚强的人。 这种温柔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温柔,而是她的内心是柔软的。 从小都被爱着的人,总会有一股令人亲近的魅力。 南烛身边都是男人,难免照顾不好她,有小河在也方便很多。 今天又是班级聚会,又是寝室聚会,差点赶不上了,不过还好还好。 写完这章突然发现名字起得不是很好,可以还没想到比较好的,就先这样了吧! 话说好想遇到一个骨子里就是很温柔的女孩啊!最近老是感觉人太复杂了呢!真的是不会有很单纯的人呢! 不过我们的李沅是个单纯的少年啊! 我真是超级喜欢用感叹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收下那份温柔 小河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切,她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便跟着南烛他们回到了浮川山庄。 因为浮川山庄本就是有下人的,所以事实上小河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 她每天除了打点好南烛的一切之外也独自练习着武功,不过她并不使剑,而是用短刀。 短刀适合近身战,作为暗器也是十分合适,倒是能和小河的轻功与隐息配合得非常好。 那次出去捡了个姑娘回来之后,南宫衍再也没有带他们出去过了。 在他看来,这两个小兔崽子精力充沛得很,完全不需要休息。 因此南烛和李沅每天从早练到晚,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明明是将近冬季,两人却依旧着一身薄薄的短装,仿佛还是在盛夏。 但是,这样的日子却一点也不苦。 当他们发现身体里的力量越来越充沛,当他们发现手中的剑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当他们发现自己走路越来越轻,这种喜悦可以洗脱一切疲惫。 这天李沅和南烛跃跃欲试,毕竟师父终于让他们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和风镜,二对一。 李沅舔了舔嘴唇,龇了龇牙,自从风镜来之后,师父对他的关注明显少了很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师父看看这个风镜的真面目。 他一定要让风镜气得跳脚,看他还能不能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长辈模样。 南烛眼睛里也闪着光,她不同于李沅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相反,她十分清楚风镜的实力要远远在他们之上。 但是,南烛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嘴唇抿了抿,酒窝若隐若现,就是和强者对战才有意思啊! 如果能撑过五招,自己也就满足了! 南宫衍看着一边跃跃欲试、热血沸腾,一边安安静静,毫无压力。 他看了看装得很凶的李沅,又看了看虽然是松散地站着,但是身体已经绷紧的风镜,笑了笑。 李沅和风镜还是差太远了啊! 风镜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有相当实力的人,却不轻敌。 李沅还是个初学者,不知道能不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倒是南烛,他有些期待。 南烛的攻击性极强,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而且最近还跟着小河学了一手轻功,估计能走上个八九招。 “开始吧!”话音一落,李沅便向前冲了出去,青岩直指风镜而去。 南宫衍摇了摇头,李沅训练还太少,出招太过着急。 果然,剑还未到风镜面前,风镜就已经向左侧移了一步,他手中的白离才刚刚出鞘。 风镜右脚紧紧扎在地上,膝盖一弯,借着一股力弹了起来,而后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白离就冲着还未刹住的李沅的脖颈后面刺去。 李沅失手之后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凉意,便顺势往地上一趴,打了个滚。 南宫衍看得有些好笑,这小子反应倒还挺快。 不过,也太丢剑客的脸了吧! 这时候南烛也悄悄接近了风镜,风镜眼见着李沅躲过去之后便用剑在地上撑了一下,而后一个空翻落到了地上。 这时候南烛已经迎了上去,她手中的红莲直朝风镜平刺过去,风镜立起白离挡了一下,而后转守为攻。 南烛却丝毫没有退缩,她并不躲闪或是防守,而是和风镜硬碰硬起来。 南烛的力气毕竟比不过风镜,大约过了三招之后,她的手已经被震麻了。 没办法,只好抽出红莲,从白离的剑下逃了出去。 李沅在一边也十分焦急。当南烛和风镜对战的时候他完全插不进去,还未近身便被风镜用白离打了出去。 当他看到南烛暂时避过了风镜凌厉的剑招之后,便终于提起青岩对了上去。 一眨眼间,白离便驾到了他的脖子上。 “出局,”风镜声音十分轻快。 “还有一个。” 南烛这时候却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风镜安静地站了一会,突然耳朵动了动,身体便飞了出去。 南烛见躲在树上偷袭也没成功,懊恼了一下,随后有些吃力地接着风镜的反击。 最终,白离停在了南烛的额头中间,战败。 南烛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气,这次打得真是痛快,而且,风镜的一些招式也带给她不少启发。 就在南烛消化着刚刚的对战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南烛小姐,李沅少爷,南宫少爷!” 南烛站了起来,朝着院门方向看了过去。 “满星!”李沅已经冲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他朝着满星的身后看去,“严墨那小子是不是也来了!” 满星推开了李沅的拥抱,歇了口气,“没,就我一个。” 李沅挠了挠头,“怎么?严墨有事?” “不是,”满星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是主子给你的回信。”满星先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李沅。 “就一封信,”李沅接到信就开始拆,“那他还麻烦你来跑一趟,严墨对你也太严苛了吧!.l真是的,也不寄个东西来,皇宫里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给我带点来.......” “不是,”满星打断了李沅的一大串抱怨,他搓了搓手,向着看着他的南烛走去。 “南烛小姐,”满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她。 那个盒子是银质的,上面雕着一个女孩,那女孩扎着两个小丫髻,盘腿坐在草地上,身边还有一个竹篮。 画了图案的部分着了色,更显得那女孩活泼可爱。 南烛看着盒子沉默了一会,而后声音有些嘶哑,“这是什么?” “是剑穗,”满星见她没有收下的意思,便径直地打开了盒子。 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紧张,还带着一丝哀求,“主子说,这是给你的贺礼。” 他咽了咽口水,“他说,恭喜你得到了红莲,恭喜你要成为一名剑客了。” 南烛垂着眼睛,睫毛盖住了眼中的神色。 她脚尖一直在地上画着圈,手一直背在身后,“我不想收。” “我也没送过他礼物,”南烛又加了一句,“而且,无功不受禄。” “无功不受禄。” 满星托着盒子的手也没有收回来,他有些祈求,“南烛小姐,你说过的,不会忘记主子的。” “我不会忘记他。” “但若是十年呢?二十年呢?满星又走近了一步,“主子说他不会强迫你的,他只是怕,他只是怕以后也认不出你了,你要是也认不出他了怎么办呀!” “不会的。” “怎么不会?你才十岁,可能五年以后你就和现在大不一样了,南烛小姐!” 李沅在旁边看着难受,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把夺走满星手中的盒子,重重地放到了南烛的手里! “我说你矫情什么!”李沅狠声道,“严墨是我们的朋友,收个朋友的礼物有什么关系!” 而后他又用力揉了揉南烛的脑袋,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之后才住手,“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啊!” “一个剑穗而已,又不是定亲的信物,纠结个屁!” 李沅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南烛拿着盒子,愣愣地看着他。 李沅一脸不耐烦,“看我干嘛!系上啊!这配你的红莲多合适啊!” “呸!这严墨忒不够意思,也不给我来一份!” 骂骂咧咧的李沅看着还是呆呆愣愣的南烛之后就突然泄了一口气,“你就收着吧!好歹这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南烛握着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看紧握着双手紧张等待的满星。 她慢吞吞地取出了剑穗,有些笨拙地系在了红莲的剑柄上。 而后,她抬起头看着满星,一字一句道,“我说过的,我不会忘记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们干啥呢 “师父,我们就这样出发?”南烛看着面前的几个包袱,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了?”南宫衍有些不理解。 “不多带一些东西吗?”南烛看着南宫衍和风镜带得东西,大概就只有一套衣服在里面吧! 南宫衍皱了皱眉头,“又不是出去玩,不需要带太多东西,一些必要的东西都放在马车里了,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南烛被哽了一下,然后发现似乎也没有太多要带的东西,有银子不就够了! 然后她默默地转向搬了一箱又一箱东西上马车的药老,“老头儿,哪有那么多要带的!” 药老白了她一眼,“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来帮帮我,我这里面装的都是救命的宝贝!” 又被怼了的南烛,“......” 李沅在旁边幸灾乐祸,干什么操心,有师父在还担心个屁啊!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南宫衍看着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之后,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下人退下。 “虽说我们准备了马车,但马车主要是为了药老准备的,其余的人都是步行跟着,可以锻炼锻炼你们。” 南宫衍又指了指马车,“以后每个人轮流赶车,其他的人就跟着。” “还有,”南宫衍特意顿了顿,眼中泛起了一丝笑意,看着南烛和李沅。 南烛和李沅:...... 好像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为了锻炼你们,这之后的行程安排,包括我们的住宿、吃饭都靠你们安排了。” 南宫衍拍了拍李沅的背,“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对了,我们要在两个月之内赶到少林,不要忘记哦~” 南宫衍语气甚是轻快,“那么,出发吧!” 南烛和李沅迅速抱团,凑到了一起,“你刚刚注意到搬上车上的东西有哪些吗?” “我怎么可能注意到,你没有注意吗?明明那么操心!” “喂,谁操心啦!” “诶,不要那么紧张嘛,咱们今天也走不了多远,这一块我还是很熟悉的,今晚再好好筹划啦!” “行,那今天就靠你了,对了,你有地图没?” “靠!”李沅苦着一张脸,“你不说我还想不到,咱们没地图啊!” 李沅啃了啃手指,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随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样吧,待会到了县里你们先走,我回一趟家。” 家里那个小祖宗什么玩意都有,地图算什么! “成吗?” “成!”大不了偷偷溜进去拿好了,,反正那小祖宗也不一定在家。 “你这样做行吗?会不会太为难他们了?”风镜走在南宫衍的身边,看着那两人嘀嘀咕咕的身影说道。 “总归是要学会的,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也都在,也不至于出大问题。”南宫衍轻笑道。 “再说了,”南宫衍把手背到了身后,含笑,“他们才刚学一点东西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需要受点挫折,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懂得收敛。” 随后他朝正在赶车的小河抬了抬下巴,“不然你想再来几个小河?” 风镜失笑道,“说的也是,就出来了一次就干了一件大事。” 风镜抬头看着挂在空中的太阳,虽是冬日,但阳光也并不温和。 他闭了闭眼睛,“我那时也是这样呢!这是年轻人的通病吧!又骄傲又善良。” “说什么呐,”南宫衍摸了摸风镜的辫子,柔软的手感令人不想放手。 “你和李沅同岁,他是年轻人,难道你就老了?” “哈哈,”风镜大笑了起来,他看着南宫衍,“这样说我,你不也是么?” “看起来一副长辈的模样!” 药老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了出来,“你们这些小年轻都不知道再说什么,我这把老骨头都还觉得自己活力得很,你们这才十几二十岁,说起话来就这么老气啦!” 大家都笑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毕竟都是有轻功底子的人,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有太多束缚。 中午是在渝县的蟹香楼解决的,还是药老说乘着还在城里吃顿好的,大家才选择了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肥美的螃蟹,但是蟹香楼的赛螃蟹味道也是一绝。 南烛看着满桌子的菜整个人开心得不停摇晃,都是她爱吃的菜呀! 松鼠桂鱼,水晶肘子,还有满是火红辣子的芋儿鸡,甜口的有糯米藕,糯米团儿,还有热腾腾的锅子。 南烛简直要陷在里面了。 这时候小河突然发声了,“李公子呢?” 南烛这时候已经夹了一块芋儿鸡里面的土豆塞在了嘴里,她张着嘴呼着热气道,“不用管他,他回家拿东西去了,到时候咱们带点给他就行了!” 说完她又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倒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药老看着吃得不停的南烛,眼中满满的都是疼爱,现在才像个孩子啊! 南烛在浮川山庄带了一个月不是白呆的,身边都是一些活泼的年轻人,偶尔南宫衍家中的一些兄弟姐妹也会过来玩,倒是让南烛变得活泼了不少。 南宫衍这时候夹了一筷子的芋儿鸡放到风镜的碗里,“我记得你也挺爱吃辣的,这道菜的确不错,还有......” 风镜看着南宫衍被辣得通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思绪顿时飘到了其他地方。 他把头埋到了碗里,隐藏住了眼中的感动,真是,自己明明不能吃辣,还帮他尝菜。 真是个笨蛋。 风镜咬了口鸡肉,花椒和尖椒的味道顿时充满了口腔,嫩嫩的鸡肉瞬间划开,辣味点燃了所有的味蕾。 真是笨蛋! 明明吃一点辣都受不了的人,干嘛要这样啊! 风镜夹了一片糯米藕,又夹了几个糯米团儿,恶狠狠地说道,“快点把这些吃了!” 南宫衍看着风镜有些红的眼圈,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辣着了?你先吃一口。” 他把碗里的那片糯米藕夹到了风镜的嘴边。 “诶诶诶,”药老在旁边看不过去了,“你们俩干啥呢?” 风镜的小白脸顿时爆红,南宫衍也放下了筷子,一脸无奈。 “您说什么呢?他好像有点被辣着了。” 药老翻了个白眼,“辣着了不能让他自己喝水啊,又不是孩子了,你看我这小南烛我都没怎么管......” 就在这时,南烛也被呛了一下,药老顿时一激灵,从怀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被卡着了吗?还是被辣着了,”药老一脸焦急,“来来来,喝瓶这个,清热降火的,还有这个,这个......” 南烛摆了摆手,把盘子里面的青菜扒拉到了自己的晚上,而后卷成一团塞到了嘴里。 她缓了口气,“没啥,我就是刚刚没注意呛了一下,不用那么紧张。” 南宫衍和风镜:....... 实在没忍住,他们笑了出来,药老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南宫衍。 南宫衍憋了憋笑,“吃吧吃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和祖宗说再见 李府大门。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口右侧的大石狮子后面,不时地探出头看向门口的两个家丁。 李沅痛苦地咬了咬唇,“怎么偷偷溜进去啊?” 直接过去的话万一那些家丁一个咋呼整个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了,难道真要翻墙?! 不是迫不得已,李沅实在不想选这条路,他李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守卫特别多,巡逻特别密集,他家的老头儿差点把整个府装配得和刑部大牢似的,密不透风。 他又瞅了瞅那两个守卫,思量着有没有让他们能安安静静打开门的办法,就听到一阵大喊: “欢迎老爷回家!” 如雷鸣般。 李沅痛苦地捂了捂额头,他家老头这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回个家跟上个朝一样,真这么想做官为什么不买一个当当? 算了,还是翻墙吧!好歹也学了这么长时间,万一能成功潜进去呢? 李沅悄悄地离开了石狮子,转了个方向,准备去右边的那条胡同里。 那个地方是他爬惯了的,每次逃跑也有个十之四五的成功率,这次就赌一把吧! 十分专心地谋划着待会要溜进去的路线的李沅丝毫没有发现他身后跟了个笑眯眯的小孩。 李沅来到了胡同里,虽说胡同这边没有树什么的做支撑,但是胡同比较窄,倒是能借着墙壁爬进去。 他搓了搓手,抬脚就准备往墙壁上蹬去,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为什么不走门啊?”声音还很稚嫩,孩童特有的音色。 李沅听到这声音之后,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的脖子咯吱咯吱地扭了过去,便看到比他矮两个头的孩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小,小祖宗?” 李沅快要哭了,自己这么辛苦是为什么,不就是不要碰到这个小祖宗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到自己身后的啊,摔! “孙侄儿啊,”那孩子依旧笑眯眯地,“好久都没回家了,为什么要爬墙啊?” “没,没,哪有?”李沅立即把架在墙上的脚收了回来,又把脚放在地上蹭了蹭,“我就是鞋底脏了,想找个干净的地方蹭蹭。” 说完他还亮了亮鞋底,“干净了已经干净了。” 那孩子也没瞄他的鞋底,而是转身往巷子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既然干净了那就一起回家吧!几个月不见祖宗真是想你啊!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呢!” 礼物,......,礼物! 李沅顿时想拔腿就跑,地图什么的不要就算了,小祖宗给的礼物啊! 但是,那孩子回身瞄了他一眼,李沅顿时乖乖地跟在了后面。 师姐啊,师姐,希望师弟我能完整地把地图给你带回去!哦,不,是希望师弟能把完整的自己带回去! 李沅乖乖地跟在了小祖宗的后面,光明正大地进了李府的大门。 “欢迎小祖宗回家!欢迎大少爷回家!”依旧是饱含热情的声音,李沅打了个寒战。 妈的,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路程越来越短,眼看着就要到小祖宗的院子了,李沅的两只脚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随时有一种要逃跑的冲动。 小祖宗,踏进院子啦! 李沅看着对他笑盈盈的小祖宗,眼睛闭了闭,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进这个院子的! 他之前也是想岔了,要偷地图不还得来这个院子吗,还不如被小祖宗带进去,没准小祖宗愿意拉他一把呢! 第一步,安全! 李沅呼了口气,放轻松了一下。他眼睛紧盯着悠哉悠哉走着的小祖宗,一步一步的跟着他走过去。 一小半的路程要走完了,李沅额头已经冒出了层层冷汗,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脚上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靠! 这是什么! 不会又是火药吧! 李沅僵硬地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加一份力或者减一份力。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准备用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又突然感觉到膝盖碰到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线。 靠靠靠! 李沅已经顾不得刚刚踩着的是什么玩意了,他身体往前一趴躲过了从两侧飞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圆球,而后翻身往左侧滚了几滚,“砰!” 刚刚那个地方起了一层黑雾,李沅一身白衣粘上了点点滴滴的黑色液体。 靠靠靠,火药加墨水,搞毛升级啊! 李沅躺在地上,一点儿也不想动。 谁知道还有什么鬼玩意啊!靠,他就赖在这不走了! 这时候,小祖宗的声音又远远地飘了过来,“地图不想要了吗?” 极具诱惑力。 靠!他怎么知道! 李沅立即翻了个身子,坐了起来,一脸警惕。 小祖宗一张肉乎乎的脸上满是和蔼?的笑容,“真不巧,今天出门好像看到你师姐了呢!” “还有哦,一不小心就听到他们聊天了呢?” 李沅心里在不断地爆粗口,靠靠靠!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祖宗微笑,“你可是我的孙侄儿啊!” “过来吧!这是我才设计的,没人愿意来试试,你帮我试了我就给你地图。” 小祖宗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最全的哦!” 李沅捂着胸口,再次倒了下去。 靠!都听你的! 在第一次中招之后,就不断接受残酷考验的李沅最终一撅一拐地走进了小祖宗的书房。 “还有给你的几个礼物呢?”小祖宗眨了眨眼,递给他几个盒子。 李沅强作微笑,“谢谢小祖宗。” 便抓起了第一个盒子准备打开。 “诶,先别打开。”小祖宗呼着一只小胖手盖在了盒子上,“等到最重要的时候才能打开哦!” 靠! 不打开就不打开! 谁稀得打开! 李沅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摊着一只手,“小祖宗,地图!” 小祖宗好脾气地笑了笑,“你待会要我带你出去吗?” 李沅:...... 秒怂,“小祖宗,请问能不能方便借给我地图呢?我师姐他们都还在等着呢?我一定不会弄坏的!” 小祖宗笑眯眯地看着他,从桌子旁边的柜子上抽出了一个羊皮卷,“给你吧!” “对了,那几个盒子不要忘记了哈!”然后他拿起了一本书,很是专心地看了下去。 李沅:......哼,老子自己走! “乒里乓啦!” “轰!” “啪!” 李沅抱着羊皮卷一撅一拐地走了出去! 再见了你嘞! 仿佛感应到什么的老祖宗,嘴角弯了弯,孙侄儿好像长大了不少啊! 就是还有点傻。 小祖宗就是差辈分的产物啦!这个小胖也是突发奇想想加进来的,想想以后要不要多给小胖一点戏份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闯江湖不是演剧本 “丫头,今晚咱们吃什么呀!”药老慢吞吞地从车上爬了下来,凑到了正在和一堆柴火较劲的南烛身边,一脸笑眯眯。 南烛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向刚刚堆好的柴火堆吹了几口气,眼见了那一簇小火苗逐渐蔓延开来,顺着那些木棍爬了上去,才松了一口气。 “烤馒头,烤大饼,”她从旁边的布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大萝卜,“还有萝卜汤。” “要是师弟能打些野味来,就一起炖了。” “诶呀,红薯没有了吗?”药老在旁边砸吧砸吧嘴,有些不满。 南烛把锅架了上去,抹了点油,然后把大饼摊了上去,又在不断地掰着馒头,插在了棍子里。 “没啦,上次就买了那么多,两顿就吃完了。”南烛翻了翻烤着的馒头和大饼,又弄了一堆篝火,准备待会架锅煮汤。 “丫头,怎么了,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啊!”药老从兜里翻出了一些板栗,扔到了火里。 “老头儿,”南烛翻着馒头片,有些有气无力,“你说师父平常出门也都这样吗?风餐露宿的,一点儿也不大侠。” 药老看着南烛有些沮丧的神情,笑了笑,“要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大侠都是不用干这些的,多不体面呀!像师父那种人,不就应当是拎个剑就走遍江湖,江湖上都是好友,哪不能吃饭哪不能睡觉啊!” “嗯,你想得也不是不对。要是这次只有你师父去的话,倒也不至于露宿荒郊野外,脚程快点随便找个村子小镇也不难。” “但是也不尽是这样,”药老把板栗从火堆里扒拉了出来,捡了几个扔给了南烛,“有时候也可能走几天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我知道。”南烛接过板栗剥了壳扔到嘴里,软糯的栗子香好歹让她有一些安慰。 “可我现在觉得太没意思了,每天就赶路,吃饭,睡觉,有时候还要自己去找吃的,弄吃的,颇没意思。” “丫头,吃饭睡觉这是人必须的,也没说哪个大侠就是跟神仙一样啊。” 药老笑了笑,似乎陷入了回忆,“不过也有什么都不用考虑就仗剑走天涯的,不过那些都是有钱的王公贵族,年轻气盛,随身带几个侍卫,也是威风凛凛。” “大侠不都是独行侠吗?”南烛有些不解,还带着侍卫叫什么行走江湖啊! “哪有你想的这么好,要是这样,反而江湖就不叫江湖了。”药老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这世上的事情哪有什么单纯的和纯粹的。” 南烛昂着脑袋,有些迷茫。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这么小想这么多干什么,”药老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事也不是说说就能说清楚的。 “快快快,给那烧饼翻个边,我好像闻到了点焦糊味儿。”药老指着那口锅,拉回了南烛的思绪。 南烛正手忙脚乱地将烧饼翻边,又把烤好的馒头片放在了一大块油纸上。 “哟,都弄得差不多啦!”李沅两只手都提了处理好的猎物,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今天运气不错,逮了只兔子,还遇上个狍子,老大一只。” 他把兔子扔给了南烛,自己随手捡了根比较粗的树枝,把狍子整个得都串了起来。 “兔子拿去炖汤吧!”李沅咂了咂嘴,“真是好久没吃到这么多肉了。” 他伸了伸身体,而后便把狍子架在了火边,随手抓了几个板栗往嘴里塞去。 “你说要是师父乐意帮我们一把,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天素啊,是不是?” 李沅偏头问向南烛。 南烛粗暴地把整只兔子直接扔到了锅里,和萝卜一起兑了些水煮,而后洒了些盐巴。 “别想这美事了,”南烛瞅了瞅锅,又瞅了瞅已经烤好的馒头片,忍不住拎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就咱们进林子第一天,差点饿死师父都不乐意帮我们,你还想着这时候帮我们多弄点肉?” “不是我说,师父那时候也太狠了,他自己硬是能忍着饿,就为了逼咱们?” 李沅刚刚说完,就见南烛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师父会饿着?咱们空手回来那会你没发现老头儿一点牢骚都没发吗?老头儿可从来不亏待自己的肚子的。” “你是说......”李沅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而后他哀嚎一声,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姐,你说我们今晚不叫师父和风镜吃饭了会怎样?” “会死。”南烛毫不留情,十分冷漠。 李沅这时候真想在地上打几个滚,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后来虽然要练功,但生活起居也都是有人伺候的,可以说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但现在,这还没几天呢,他觉得自己混得比木头还惨,吃不好睡不好就算了,喵的还得干活伺候人! 哼,就连报复也不可以。 想到风镜,他又嗷呜了一声,师父一天到晚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一点也不关心他,就知道吩咐他做事,就是风镜抢走了师父! “喂,起来啦!”南烛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李沅,“你快点接手啊,这狍子我要拿不住了!” 南烛一只手拿着烤馒头片,一只手拿着烤狍子,实在是撑不住。 况且,她烤肉的技术不如李沅啊! 时间过得很快,肉变熟的香气也逐渐蔓延开来,在马车里睡着的小河,在睡上眯了会的南宫衍、风镜也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 “手艺越发长进了啊,”风镜咬着嘴里的狍子肉,一脸赞赏,“下次多买点孜然和辣椒,要不然吃得不过瘾。” 南烛捧了碗萝卜兔肉汤,龇了龇牙,“还得买点姜和葱,去腥。” 药老塞得满嘴的肉点了点头,“就是就是,这兔子是有点腥了。” 小河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偶尔也跟着笑笑。 其实这样的日子才是真好,大家都在一起,风镜话多,爱吹嘘自己以前经历过的事。 南宫衍也不再是沉默寡言的样子,也会说些之前途中遇到的趣事。 除了李沅的吹牛皮没什么听头之外,最有意思的其实是药老每晚的故事会。 药老每晚都会说一些年轻时候遇到的奇闻异事,还有一些使毒高手善用的把戏,他那具有说书人味道的语调,常常让这几个小年轻听得入神。 偶尔,小河还会害怕得硬要抱着南烛睡觉,李沅硬气地假装不害怕,但也会偷偷凑得离南宫衍近些。 总之,抛弃掉那些年轻人独有的迷茫和不安,更多的确实说不清的快乐和惬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那些个蠢蠢欲动(一) 风镜最近有些按捺不住了,随着离少林的方向越来越近,他也逐渐地发现了很多熟面孔。 这些熟面孔或伪装成茶楼的小二,或是在街边摆摊的小贩,也有的混迹在青楼装公子哥,还有穿着破破烂烂跑到他身边乞讨。 风镜心情太复杂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宫衍他们确实找对了路子啊! 他本来就是为了蛊毒一事而来,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也就没有当初的那种自如感了。 面不改色地撒谎,虽然是习惯了的,但是内心确实无比的煎熬。 所幸还没有到少林寺,也有一段时间来计划计划,风镜在想,或许也可以不用之前那么激烈的法子。 除了风镜感觉到异常之外,南宫衍他们也感觉到了,而且是关于风镜的。 前几日他们在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发现村子里有一群村民压着两个人往县衙浩浩荡荡地走过去。 这本也不是特别奇怪,不过奇怪的是这一群村民中还混迹了两个一身黑衣的人。 那两个人,衣服款式相同,在衣摆处都绣了银色的菖蒲花的图案。 南烛看到这图案时便觉得十分熟悉,她摸出之前的那块玉佩,对比了一下,发现是一模一样的图案。 她偷偷地告诉了南宫衍,南宫衍沉默了一会决定先留在这个村子边上,等那两个人离开之后再去打听打听。 南宫衍觉得十分蹊跷,这蹊跷不仅仅来自于这如出一撤的菖蒲花,更来自于那两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熟悉,却又和一般家族训练的武士不一样,比起严格执行任务的武士,更像是多了一种自由感。 就好像是,草原上的群狼。 这种既不像是江湖侠客,又不像是皇权产物的气息,让南宫衍十分感兴趣。 风镜在看到南宫衍对那两个人表现出的浓厚的兴趣之后,心里提了起来。 但晚上躺在床上仔细想了一番之后,却又放下了心。 毕竟,他现在做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况且,组织里又不是没有规定。 第二天,南宫衍带着南烛他们去村里买些吃食,而后像是不经意一般地打听道:“昨日好像在路上看到一些人往县衙那个地方去了,是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南宫衍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他对着村长继续说道,“不瞒您说,我带着兄妹几个和家里的老人准备就在这县里定居了,想做点生意谋生,但是不清楚这边的风俗是什么样的?” 说着他又塞给了村长一些碎银两,“就是了解了解情况。” 村长却没有接银子,他拿起烟斗抽了几口,“你这老老小小一大家也不容易,留着给几个孩子买点吃的吧!” 他又把烟斗在桌子上敲了敲,“前段时间啊,我们村子里老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事情也不大,但愣是把人给吓得不清。” “我们这一个寡妇早上起来一开门发现自己门梁上吊着一只绣花鞋,那鞋上粘的全是泥土,看样式像是十几年前的。” “那寡妇吓得不清,把村里人叫过来一看,说这像是墓里面挖出来的,就问那寡妇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但是那寡妇平日里在村里风评极好,她男人也是个老实人,两夫妻都没结过什么仇,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之后没找到原因也就散了。” “本来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第二天,村里好几家门梁上都悬了死人的东西,不是寿衣就是鞋袜什么的,村里的老人开始说是不是有人得罪了什么野鬼。” “但是解决不了啊,大家都找不出来是什么人干得,报官也没人理,直到有一天,我们村里一个男人吊死在了自家的门梁上。” “大家都害怕呀,去报官官府可算是来了人,但转悠了几天也没解决。官府的人一走,又开始陆陆续续死人,都是一个死法,吊死的。” “大家都闲不住了,纷纷上告,后来官府派了人长期驻扎在村里,倒是没死过人了,但还是查不出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村长猛吸了一口烟,“后来突然来了两个人,好家伙,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不知道和知县说了什么,衙役们就全都撤走了,然后他们在村里蹲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让大家放心回家睡觉。” “多害怕啊,没人敢睡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大概午夜的时候,都感觉昏昏沉沉地想睡,有一个胆大的出了屋准备打点冷水清醒清醒,就突然听见了一声尖厉喊声。” “喊声没有完全喊出来便沉寂了下去,然后那两个黑衣人就拖着两个人敲了敲那个还没睡的汉子的屋门。” “也是奇怪,就那么一瞬间,所有人好像都伴着开门声醒了过来,也没有再睡的心思,都披着衣赶了过去。” “第二天就把人带去衙门了,”本来还想细说的村长被也在一旁听着的儿子拉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就立即断了话题。 南宫衍也没介意,他想知道的也大部分都知道了,这两个人果然不一般。 能够轻易解决掉悄无声息地杀了几个人的两个凶手,没有一定的实力显然做不到。 而且,这两个人还能和知县说上话,甚至是说,可以左右知县的决定。 要知道,万一撤了那些衙役之后这村里又死了个把人,传到上头的耳朵里他这知县也就完蛋。 南宫衍笑着说道,“那两个人如此厉害,不知是什么人,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好请他们帮帮忙!” 还以为他们要细问接下来发生的事的村长一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两位大侠说他们是来自什么来着,什么万......” “万知阁,”村长的儿子在一旁提醒到。 “对,万知阁,他们说每逢三的日子都可以去县里的茶楼,他们就在那儿,不过好像以后会收钱的吧!” “好像是的,他们是这么说。”儿子在一旁附和道。 “真是感谢了,”南宫衍朝村长鞠了一躬,而后让南烛他们带好买的粮食便回了马车。 “风镜,我记得你也是万知阁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那些个蠢蠢欲动(二) “所以那些人的确是和你来自一个地方的?”听了风镜简单的解释之后,南宫衍问道。 “是,看他们的服饰和气息,应当就是万知阁的,但是那块暖玉的主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风镜有些心虚地答道。 那块暖玉是什么来头他当然知道,因为他也有一块,但是整个万知阁除了他二哥以外就他一个人有这块暖玉了。 他想了想二哥平日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性子,还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他就随随便便把那块暖玉递给了南烛。 难道是看中了南烛的天赋?也不至于啊,万知阁里什么人才没有? 风镜没想明白只好压在心里,自南烛拿到那块玉佩之后他便将自己的玉佩小心地收了起来,以免被人看到。 “那你认识那两个人吗?”南宫衍又问道。 “不认识,万知阁很大很多人,我也没有认全。”这倒是实话,万知阁的管理制度还蛮严格的,出于保密性和安全性,他们也不会安排所有的人都混在一起。 南宫衍看着风镜,心中有微微的疑惑。 这些日子风镜的躁动不安他实际上有点察觉,但以为只是旅途疲惫,身体不适造成的。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万知阁的人,不得不说有些巧合。 万知阁实在是不出名,甚至是在前几个月江湖上根本没有这个组织的出现,但现在看来,这似乎的确是个新起的组织。 在这个节骨点冒出来的组织,不免让人怀疑。 还是派人查查为好。 “那你现在怎么办?”南宫衍看向风镜,“你之前说和家里关系不好,是指?” “万知阁就是那个家,”风镜瘪了瘪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现在心里十分焦急,若是南宫衍要赶他走怎么办?若是在此地就与他们分开,那之后的事情解决起来会十分困难。 “我,”风镜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而后心里有些懊恼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来历说了出来。 也怪,二哥把他提出来还是有些道理的,你个做事不过脑子的! 当时风镜完全是抱着要为自家组织扬名的心态,闯荡江湖么,不都要报个名号的嘛! 可是如今...... 风镜小脸一瘪,将之前被二哥压迫的委屈感尽数调了出来,情绪太过真是,眼中竟含了点点泪光。 风镜容貌太过出色,如今他由于紧张而显得唇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泪珠,似落非落,垂在脸边的几缕黑发更显得他可怜。 李沅都看得有些不忍心,这幅小动物的姿态实在是太戳正直少年的心了。 只听得小动物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八岁的时候上山去玩然后迷路了,晚上在山林里转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大虫,差点丧命,是万知阁里的一位哥哥救了我。” “我在万知阁里长大,也学了一身本领,但是,”风镜竟然有些哽咽。 “万知阁规矩很严的,虽然后来阁主答应留我下来,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并不受人欢迎,没有人喜欢我,除了那个哥哥。” “但是,他死了。出任务死掉了!” 风镜的泪水滚了下来,这事确实发生在万知阁,虽然主角不是他,但是那位哥哥他也是认识的。 他忍了忍情绪,抹了把脸,“我在那呆不下去。”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南宫衍看着风镜这可怜的模样,也不再去想其他。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了,他不是个会害人的人。 这就足够了。 南宫衍掏出手帕替风镜擦了擦小脸,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该相信你的。” 风镜把头靠在南宫衍的怀里,他现在是真的难过了。难过的是,他竟然以这种方式欺骗了他,欺骗了他们。 他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安慰,特别是李沅那无措的声音,泪水便真的止不住了。 他现在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二哥,告诉二哥可不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一定要这样做么? 风镜心里愈发难过,他几乎是窝在了南宫衍的怀里,完全沉浸到了自责和忧伤当中。 南烛扯了扯李沅的袖子,示意他们先出去,风镜现在最需要的怕是师父的安慰吧! 小河和药老在赶着车,见他们出来了也没有特别惊讶,药老瞅了瞅已经放下的车帘,低声问道。 “没什么吧?” “不清楚,”南烛摇了摇头,其实风镜说的故事可信度不是太大,但是他的情绪实在太真了。 南烛想了想风镜说话时候的神情和明显是陷入回忆的眼神,又觉得很是真实。 这时候车已经行到了县城里,到处都是热闹的小贩的叫卖声。 南烛笑着推了推李沅,“你看看,周围一大圈大姑娘小媳妇都看着你呢,我跟你说,不出一刻咱就不缺水果和鲜花了信不?” “去去去,”李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子是帅,但是是那些姑娘能够觊觎的吗?你再开玩笑我就不客气了啊,才多大啊就一天到晚想这个!” 药老和小河在一旁笑了起来,这时候还真有零星的几个橘子和几朵鲜花被抛了上来。 药老笑道,“小伙子可以啊,以后到了什么县城啊,镇子啊都让你出来坐坐,咱们这每天都能吃到免费的水果。” 正在大家都调侃着李沅,气氛正是轻松的时候,突然,前面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先是一阵的叫好声,而后突然这些喊声戛然而止,人群突然慌乱起来。 一个男人的喊声在人群中传了出来,“快让让,快让让!那个白一,你快点先去找老爷!”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之后,而后双双踏过人群,到了刚刚喊话的那个男人的地方。 之间一个紫衣少年,衣着华贵,面目清秀,但此刻却有些痛苦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青。 旁边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捂着自己的一只手臂,被按在了地上。 南烛看到这场景觉得有些熟悉,这少年面色发青,但脖颈处却有明显的一条红线,那红线逐渐蔓延至脸上,手上也出现了一些,而且,那红线似乎有一种蠕动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难以抉择 南烛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沅说道,“你先把他们稳住,就说我们这有大夫,我去找老头儿。” 李沅也反应了过来,这件事肯定不简单,要不然南烛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拉着之前喊着的那个人,“先别动他!” 那人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打扮像是个富贵公子的模样,而且眼神清澈,便没有推开李沅。 李沅看着那人一脸疑惑地样子,解释道,“我见过此类的症状,不能轻易移动病人,而且,我这也有研究过这种病症的大夫。” 就在这时,已经听南烛解释了的药老也走了过来。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还在不断抽搐着,身上的红线愈来愈多。 药老眉头紧皱,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排列好的一排排粗细大小不一的金针。 药老取出一根只有头发丝般粗细的金针,将布包塞给南烛,对她说道,“你去帮我按着他的身体。” 南烛应了一声,便蹲下了身子,一只手摁住了少年的头,另一只手则放在了少年的胸口位置。 此时少年已经很是虚弱,因此南烛只是稍稍使了点力气便将少年固定住了。 药老的金针还未扎下,就见之前那个男人一把摁住了药老的手,“您就这么直接下针?” 药老明白这是信不过他,也未争执,他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几块牌子,将其中一块递给了那个男人。 那人一看这牌子,先是怔了一下,而后仔细地辨认了一会,他的表情变得恭敬起来。 “是先生的话,我们必是相信的。”那男人将牌子还给了药老,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我们家公子就拜托您了。” 药老收了牌子,也未介意。他重新捏紧金针,冲着那少年左耳下边便扎了下去。 这针下得极慢,药老全神贯注地盯着金针,十分缓慢地将金针旋转进去。 南烛也盯着药老的动作,她看的出来,药老这针并不是扎在穴位上,而是在一处血脉上。 想在这处扎针极难,因着这是血液流动比较急快的地方,因此若是有一点失误后果都不堪设想。 随着金针的扎入,少年的面色也逐渐平静起来,手指也不再抽动。 药老看了看少年的表情,示意南烛松开那少年,而后稍稍解开少年的衣领,又在脖颈处扎了几针。 等少年身上的红线开始渐渐褪去的时候,药老摸了摸少年的脉象,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他将第一根金针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只见少年扎针的那块皮肤迅速合拢,竟是一丝痕迹也没有。 南烛看了有些感叹,近来她也在练习扎针,但是却总是把握不好轻重,而且取针的时候极易弄伤周围的皮肤。 那少年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回血的迹象,药老蹲在地上一时起不了身。 他招了招李沅,扶着李沅慢慢站了起来,而后对着一直守在一边的男人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将他抬回府上好好休息,大约半天的时间就能醒过来。” 那男人应了一声,唤了早已候在一旁的几个小厮,让他们小心地将公子抬回府上。 而后,那男人一脸恭敬地走了过来,“我是金府的管家,我家老爷说了,多亏先生救了公子,如若先生不嫌弃地话可否来府上坐上一坐,也好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药老没有犹豫,便直接应了。看这些人的反应必定是还不知道蛊毒的事情,但是那个孩子却是中了蛊毒,此事必是有一番蹊跷。 “我还带了几个孩子,可否一起过去?”药老问了一句。 “自然。”金管家看到了满满赶着马车过来的小河,心中有了番计较。 “先生这是在赶路吗?若是先生不着急的话不如就在府上歇息几天,也省得先生再去找客栈了。” 药老应了。左右也不着急,不如就歇几天。 再说了,他也没想到这一路上顺风顺水,却在这小小的平县碰上了两起古怪的事件,更何况,这离少林也已经很近了,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 金管家坐上了马车,现在换成了李沅赶车,而南烛和药老他们都进了马车内部。 风镜这时候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一听到他们在这平县又遇上了一个身中蛊毒的少年,顿时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难道到现在二哥还完全没有控制住......控制住那班人? 南宫衍仔细地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也十分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完全不知道蛊毒这回事?” 药老喝了口水,擦了擦嘴角,“江湖上这事都传遍了,中了蛊毒运功之后会出现什么症状谁不清楚?但是看这边的人的反应,都像是不知道似的。” “但是也不能确定,待会还是仔细问问他们这儿还有没有出过类似的事件。”南宫衍顿了顿,而后看向了药老。 “药老,你说,这事还没传到这边来会不会也和少林有关?” “不一定,”药老摇了摇头,他声音又压低了一些,“看那管家处事的模样像是商人家的作风,若是普通人的话不知道也正常。” “但是这样说不过去啊,”南烛看着药老,“若是普通商人,怎么会中这蛊毒?” 南宫衍也有些不赞同药老的猜测,但一直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合理的原因。 只有风镜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他却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环节。 二哥他,估计快要收尾了吧! 商人家的子弟习武的也不少,但之前中蛊毒的群体中并没有他们,但是如今。 风镜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步了么? 但是,二哥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直接结束吧!风镜想了想几个月以后的武林大会,大概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外边,李沅察觉到他们会有谈话,便找着机会找金管家攀谈了起来。 一番话下来,金管家的态度愈加恭敬,他可以看出来,这群人都不简单,或许可以帮助他家老爷解决目前的困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一) 金府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虽说是商人的府邸,但从种种细节中可以看出这金府的主人十分有品位。 倒像是个书香世家。 一进门便是个十分精巧细致的庭院,庭院中并未像一般富贵人家摆有假山流水,而是零零星星地栽了一些梅树和桃树,此刻光秃秃的桃枝和缀满梅花的梅枝交叉,倒是别有一番美意。 从庭院过去是一个圆形的石门,穿过石门便有一面巨大的石墙,将内院的风景挡了起来。 石墙上绘制的壁画也是十分有趣,原来是一位仙人云游的故事,画风巧妙,倒显得这一番天地不俗起来。 药老对这壁画十分喜欢,他指着那仙人的画像对南烛说道,“这家的主人不简单啊!” 南烛昂着脑袋,“是有何典故吗?” 药老点了点头,“这位仙人鲜少被世人所知,而知晓他的人也大都不敢轻易提他,但是这家竟然将这仙人的故事刻在了石墙上,实在是不俗啊!” 金管家在一旁笑道,“原来先生也知道。” 金管家带着他们绕过了石墙,解释道,“我家老爷原绘制这幅画的时候就笑说,都说这位仙人是个不能谈的禁忌,但若是真的提出来了也未必有人知道,这么多年了也就先生能看出来。” 药老笑了笑,不语。 南烛还是十分疑惑,她正想问清楚,却见一位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却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实在是教人有些看不透。 “今日真是多谢先生了,金某感激不尽,”男人过来先是朝药老鞠了一躬,而后起身道,“请先生进屋。” 南烛一行人也跟了过去,但小河却跟着金管家去将一些随身的行李放在管家收拾的住处。 金隶殊等药老落座之后才坐下,轻抿了一口茶水才说道,“方才听到先生对那壁画有些看法,可否说上一二?” “金老爷说笑了,我也只是恰巧知道一些罢了,谈不上看法。”药老笑道,“不过先生的做法实在令人称赞。” “谈不上,谈不上,”金隶殊叹了口气,“只是当初年少轻狂罢了!其实这画也呆不了多久了!” “为何?” 金隶殊表情有些黯然,“先生既是救了犬子,大概也是知道犬子是中了近来江湖上让人人心惶惶的蛊毒了。” 药老倒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金隶殊竟是知道蛊毒的。 金隶殊看到药老的表情,像是知道了他疑惑的原因,便解释道,“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说着他递给了药老一方绢帛。 药老接过绢帛,细看之后先是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而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 他把绢帛递给了南宫衍,只见绢帛上写着,“准备黄金万两,三日后置于院内,人走药到。” “金某虽说也经营了一些生意,但是一时要凑到黄金万两还是不易,想来也只好将这宅子给卖了。”金隶殊叹了口气,“希望先生不要怪罪金某,金某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是否能请先生帮助金某渡过这一关。” 药老并没有立即回话,虽说他已经研制出了解药,但是这毕竟还没有公开,若是就这样直接用了,可能会打草惊蛇。 再说,这个组织竟然开始利用蛊毒谋财,这与他们之前的做法相差太多,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这里面的状况,也不好冒昧出手。 这时,南宫衍却突然开了口,“我们可以试试。” 药老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 药老也不再纠结,他应道,“若是不嫌弃地话,可以让我们试试。” 金隶殊大喜,他站起了身,走到药老面前对他谢了又谢。 “若是先生能让小儿渡过此次难关,日后金某便听从先生差遣。” 几人又详谈了一番,之后便辞了金隶殊,回到了管家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小河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此刻看到众人表情都有些沉重,似是有要事要商量,便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 南宫衍先开口道,“我觉得这次是个好时机,用的好的话或许可以直接揪出幕后之人。” 药老沉吟了一下,这个时候南烛却开了口,“我觉得是可以找出一些线索,但不一定能直接揪出幕后的人。”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南烛稳了稳心神,重新组织好语言说道,“我觉得为什么这个组织要特意找金家要黄金万两,特别是金家还在少林的附近,既然那个组织不轻易招惹少林,那么挑了其实也并不富裕的金家说明他们是被逼到了一定的地步。” “被逼?”李沅有些不解,但药老和南宫衍都好像有些明白。 “是这样的,我觉得金隶殊应该不是第一个被打劫的商人,因为金隶殊唯一可图的地方除了钱财大约就是连着朝廷的身份,但从蛊毒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那个组织与朝廷有什么联系或者有什么针对,所以他们应该就只是为了钱财,那个绢帛上也没有写其他的东西。” “既然是为了谋财,那么选择金家说明什么?”南烛顿了一下。 南宫衍接道,“说明他们十分缺钱。” “是的,所以既然这么缺钱,说明他们遇到了危机。若是遇到了危机,那么来做这些事情的人肯定都只是一些小喽啰,从小喽啰的嘴里一般也撬不出什么。”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试一试,总是个机会。”南宫衍沉吟了一会,而后他抬头看向李沅,弯了弯嘴角。 靠靠靠!李沅顿时有些头大,为什么要看老子! 这章比较少,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把女主的戏份写没了,接下来的剧情好难写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二) 李沅觉得,师父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用这种眼光看自己了。 那种带着期望、欣赏,甚至是一种宝贝就在这的眼光。 第一次看到这种眼光还是那天他终于入门的时候,他真正领悟内力的那一刻,但是在现在这个时机,这个眼光着实不能让他感觉到温暖和开心。 只有一股森森的冷意。 所以啊,为什么讨论事情讨论的好好地要看他啊! 南宫衍看到李沅有些戒备的表情,笑了笑,语气越发温和起来,“我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 “我见那少年身姿、体型甚至是气质都与李沅十分相似,不若咱们来个鱼目混珠,这样既保证了金家少爷的安全,又能够有较大的把握抓住那些来取金子的人。” 南烛这时候突然问道,“师父,说到取金子,我有一个疑问,那些人是要现银吗?若是现银怎么可能瞬间搬走?” 药老也点了点头,“方才金老爷好像并未说清此事,也是疏忽了,都没想到问一问。” 南烛这时候跳了起来,“我去问问吧!” 而后她十分狡黠地、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冲李沅眨了眨眼,便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药老看到南烛这飞一般的速度,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随后他又看向南宫衍,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怎么个鱼目混珠的方法?” 李沅在旁边:“......” 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什么叫做保护了金少爷的安全啊!那我呢!那我呢!难道我不是师父的小徒儿了?不是个宝宝了?! 李沅有些憋屈,但是又不能反驳南宫衍,毕竟师父还是师父! 李沅倒也不是不愿意救人,但是这种完全不问问他就直接决定了是什么鬼呀!弱鸡小徒弟的意见就不重要吗? “这蛊毒被激发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运功,所以若是金少爷不运功的话完全没事,但是这对于我们来说金少爷就相当于一件棘手的东西,不仅不能扔还得好好保护。” “你的意思是?”药老细想了一下,“让李沅扮作金少爷,混淆他们的视线,这样也不用担心事情发生后他们拿金少爷来做威胁。” “嗯。”南宫衍看了看药老,“我会一种特殊的术法,可以让两个人差不多看起来一样。” 南烛这时刚好回来,她一进门就听到南宫衍的话,她兴奋地冲了过去。 “师父!师父!”南烛刹住了脚步,冒着星星眼,“师父,你刚刚说的是易容术吗?” 南宫衍看着南烛一脸兴奋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倒也不能说是易容,要不是李沅和金少爷有几分相似,也是做不到这般的。” “那也很厉害了!”南烛一把把李沅扯了过来,大力地将李沅给拉弯了要,掰着他的一张大脸。 “师父!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被扯着脸不能动弹的李沅,心里十分不爽但还是不能反抗,谁让他打不过呢! 南宫衍差点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他忍了忍将茶水吞了下去,而后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 “快点放开你师弟吧!他脸要是被你扯歪了可就不像了!” 南烛兴奋的那股劲才缓了过来,她一把松开了手,谄笑道,“师弟,咱作为江湖儿女应当要舍己为人嘛!为了金少爷和金家,就委屈委屈嘛!” 李沅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摸了摸自己被扯红的脸颊,“别扯这些,你刚刚去问的事情问到了没有?” “问到了,”南烛答道,她眨了眨眼睛,凑到了南宫衍身边。 “师父,我觉得这事情甚是蹊跷。那金老爷说就是黄金万两,不是银票,而且他还仔细说了那时候应该怎么怎么做,流程特别详细。但是那张绢帛上明明只有几个字啊!” 药老附和道,“确实是的,这金老爷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但是我觉得他并无恶意。” 南烛有些疑惑。 “还是那幅石画,能画出那般景象的人必然不是这般直接认命的人,也不会是蓄谋害人的人。”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听了南烛解释的详细的做法之后也制定出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应对方案。 南宫衍让风镜那天就直接闲着,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的事变,小河也直接待命,一旦出事就让她拖着药老走掉,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主。 南宫衍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他入世较早,对一些阴谋诡计了解地也很多,更别说还有一个已过半百的药老在一旁,这盘棋下得有十分把握。 聊完正事以后,南烛那阴森森的笑容又冒了出来,她一脸贼笑地看着李沅,搓了搓手。 李沅看着气息陡变的师姐,嘴角抽动了几下,而后乘着师姐还尚在理智状态的时候乖乖地把脑袋伸了过去。 南烛一把捧住李沅的“大脸盘子”,仔细地打量打量着李沅的眉眼,而后表情瞬变,十分乖巧可爱地抿起两个酒窝,“师父,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开始鱼目混珠啊!” 南宫衍看着南烛十分沉迷于易容术的份上,欣然同意,完全不顾小徒弟抗拒的内心。 药老在旁边也兴致勃勃,“我那还有一些药草,可以显得人面黄肌瘦,要不要也给这小子用上,毕竟中了蛊毒也是一项打击嘛,这样会看得更像。” 风镜坐姿乖巧,却也是一脸地幸灾乐祸。 “哥哥,我帮你去准备工具吧!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哦!”风镜十分贴心地开了口。 李沅一脸震惊,他也会!什么意思? 南宫衍十分自然,毫无惊讶之意地点了点头,“把药老准备的药草也一起带过来吧!对了,把小河也叫过来,让她也看个热闹。” 看个热闹....... 沦为生物链最底层的李沅心里已经哇凉哇凉的,为什么别人做大侠都是风风光光,他却要做鱼目混珠里面的鱼目? 为什么别人也是小徒弟就备受宠爱,他却惨遭折磨? 为什么同样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风镜就可以是易容的那个人,而他是被易容的那一个! 当然,作为武力值down的李沅十分可怜地将这些委屈都吞到了肚子里。 食物链底层的男人当然要学会微笑着面对生活。 mm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三) 李沅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般难熬过,易容并不像话本里写的贴张面具,再随便鼓捣鼓捣就完事了,而是十分的复杂和繁琐。 李沅虽和那少年有几分相似,但毕竟得脸部,但毕竟他们的脸部轮廓还有些不同,李沅的棱角更加锋利,而金少爷的脸部轮廓却稍显圆润。 一层又一层的膏状物被贴在了他的脸上,大刷子,小刷子,双手齐上阵,南宫衍不时地调着一些带有颜色的膏体,等膏体等膏体微微有些凝固的感觉之后,再一把糊到李沅的脸上。 的确是有些难受,李沅现在的脸连表情都做不了,他微微动了动嘴角,开口问道,“师父,易容术都是这般的么?” 南宫衍又糊了一把膏体在他的脸上,用一块木片细细地刮着,回道,“这是最简单的做法,也是最容易找到材料的做法。若是时间充裕的话,倒是可以做一张人皮面具出来,不过一般这个东西使用一次就废了,耗费也大,肯做的人非常少。” 南烛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越看她越觉得这就是在脸上雕塑啊!只不过师父的手艺确实好,只看了金少爷那么几眼却已经将李沅化的和金少爷有八分相似了。 南烛想了想之前娘亲化妆的模样,还是觉得这个活女人做起来或许会更加得心应手。 不就是换张脸嘛!分分钟! 时间过得很快,滴溜溜几个时辰就过去了,南宫衍最后将药草的汁水敷在了李沅的脸上,而后又添了一层透明的粘稠的液体。 “好了!”南宫衍舒了一口气,而后直了直腰,若是简单的易容倒也不难,但是要化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还是颇有些难度的。 “你先坐着,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你脸上的东西就能干了,到时候就不用一直板着张脸了。” 其他的人都出去休息吃饭了,就南烛提了个食盒跑到李沅的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实在是太像了!南烛盯着李沅的脸来回转悠,从眉毛看到嘴唇,不时发出一阵阵的赞叹之声。 若说最初只有三分相似,刚刚有个八分相似,但现在就是十成十的相似了! 南烛脸都恨不得凑到李沅的脸边,李沅十分嫌弃却又不敢动弹,只要用眼神表达着内心的不爽之情。 南烛看过瘾之后瘫到了椅子上,从食盒中端出一碗饭就着菜吃的津津有味,而后还不断感叹,“师弟,我觉得你以后就顶这张脸得了,我觉得比你原来的样子好看!” 李沅听到这话连生气都生气不起来,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南烛动个不停的小嘴。 一个正直长个子年龄的少年,正是胃口最好,饭量最大的时候,却饿了几个时辰没吃饭,而且,还有一个吃货不停地在自己面前吧唧着嘴吃东西。 李沅艰难地抑制住吞口水的举动,但是他的肚子却十分不受他的控制。 生活真是艰难! 在只有吧唧嘴声音的房间里响起来了巨大的“咕噜咕噜”声。 李沅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从脖子蔓延到涂了好多层东西的脸上,透着一股嫩嫩的粉色。 南烛先是动了动耳朵,而后又扒了几口饭,又是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了起来。 南烛搁下了筷子,一脸疑惑。 “你饿了?” 李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废话,老子都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那你吃啊!”南烛蹲在椅子上,一脸无辜,“一炷香早就过去了,你一点时间观念的都没有的嘛!” 一直害怕脸上会有粉末掉下的李沅,“......” 很害怕的好吗!忘记时间很正常的好吗! 不过他倒是十分相信南宫衍,听南烛说一炷香时间到了之后他也就站了起来,不再一直傻傻地坐在板凳上。 但是,还是能感觉到脸上厚厚的一层东西,他板着张脸,从食盒里掏出了他的饭。 一口一口地抿着。 南烛扒了最后一口饭,使劲嚼了嚼吞下了肚子,然后十分有兴致地盯着李沅吃饭。 “你怎么这样斯文?嘴都不张的吗?” 李沅:“......”老子不想和你说话。 南烛:“诶,我说你要不就试试大口大口吃呗,要不然你要这样过三天?师父说了不会掉就不会掉呗,怕啥,要是掉了再让师父给你补补呗!” 李沅:“.......”心里更难受了! 这完全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在罩了个面具在吃饭! 不过最终还是食物战胜了理智,在李沅觉得他的脸并不会因为嘴张的大一点就噗嗤噗嗤掉粉之后,非常满意地恢复了以前的吃相。 南烛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啧啧道,“我觉得你顶着这张脸还是按刚刚那个吃法来好,要不然这脸就给你毁了。” 李沅包了满嘴的饭,嘟囔道,“什么叫做这脸被我毁了,老子本来的脸也好看!没看到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朝我扔花扔水果嘛!” “嗤,”南烛不屑,“要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到你这样,准得扔烂菜给你。” “不是我说,”李沅有些不爽,他咽下了口中的饭菜,“你干嘛老是这样对我啊!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能温柔点嘛!” 南烛靠着椅子二郎腿翘啊翘,呲着一口大白牙,“能啊,但不是对你。” 她闲来无事,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那块暖玉仔细打量着,先不说这玉佩的雕工,就说这莹润的手感和热乎乎的温度,就让人觉得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李沅看到她拿着那块玉佩不断把玩,笑道,“不是我说,那男人为什么要给你这个啊,怕不是定情信物吧!” 一脸贼笑。 南烛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都装着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小爷我人见人爱嘛!给个玉佩不是很正常嘛!” 还没等李沅反驳,她便大声地朝屋外喊了起来,“诶,小河,我跟你讲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啊!” 李沅心中有些不太妙的预感,但还没等他想明白这预感到底是什么,南烛的声音又接了上来。 “李公子第一见师父的时候啊,在酒楼......唔,唔,”南烛被一把捂住了嘴,她缩在椅子里的两只小腿一蹬,将李沅踹开,而后傲娇地一昂脑袋,吊儿郎当地出了门。 李沅:“.......” 喵的,老子的纨绔位子要不保! 甩掉拖延症max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狐狸的尾巴藏不住(四) 第三天清晨,金隶殊已经散了所有的下人,金小少爷也在几天前就被秘密转移走了,现在整个府里面就剩金隶殊和南烛他们一群人,但明面上的人也只是金隶殊和易容了的李沅。 几大箱金子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院子中央,这个时候,那幅石画反而更显得扎眼了。 药老并不在府里,他不会武功,留在这反而不太方便。 南宫衍、风镜和小河藏在了院子边上的一间客房里,三人隐息功夫都较好,倒不会被轻易发现。 南烛却不和他们在一起。 南烛跟在了李沅的身边。一个才受了蛊毒折磨还没有缓过来的少爷当然需要个小丫头照顾。 十岁的小丫头也着实没有什么威胁力。 李沅一脸苍白,虚弱的样子装得很像,倒是将那病弱的小少爷的样子演了个十成十的像。 南烛在一边垂手站着,轻轻扶着李沅。 金隶殊倒真是本色出演,他一脸焦急,在这寒凉的天气下竟然冒出了薄薄的细汗。 南烛瞅着院子里的大箱子,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这金府也是坐落在平县的繁华街段,这些金子他们怎么弄出去?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金府门口,路过的百姓都或多或少地看了眼金府的大门。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守门的侍卫为何不在了,甚至有些卖菜的小贩还特意过来瞅了瞅。 金府这几天好像也没买什么菜,不是说府上来客人了么,怎订得菜还变少了。 有好事的人聚在金府门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府里遣走了不少下人?” “当真?这是为何?” “嗨,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是金小少爷得了什么怪病,全家要前往京城去看病呢!” “是嘛!” “嗨,听说这府邸都卖了,是城外的斐员外买的!” “霍!” “......” “......” 正当大家八卦地十分开心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金府的门口,马车上有两个车夫。 这两个马车夫看起来都十分普通,黝黑的皮肤和粗壮的身体,在平县的街道里随处可见。 两个车夫什么也没看,就直接把大门推开走了进去,仿佛对没有守门的侍卫一事毫不好奇。 金隶殊终于听到一些动静之后整个人都崩了起来,李沅虽然还是一副肌无力的样子,但实际上内力已经在缓缓流动,整个人也是一副戒备地模样。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脚步声传了过来,金隶殊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南烛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脚步也太沉重了吧,就算是习武的人刻意放重脚步也不该是这般。 而南宫衍已经皱起了眉头,不对,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习武之人。 果然,那两个车夫走了进来,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的模样。 “请问是金老爷吗?”个子稍高的那个车夫看向金隶殊,开口问道。 金隶殊有些疑惑,但还是答道,“我是,请问你是?” 那高个车夫有些疑惑,“我是来拉东西的,不是您派人来说让我们运些货物吗?还给了押金的。” 金隶殊顿时反应了过来,他笑了两声,“是的,我差点忘了。” 金隶殊把话接了下去,“是这样的,那天我派了管家的儿子去找的你们,但这小子办事不太利索,回来也没和我说,现下他去忙别的事了,一时也回不来,所以你能和我说说要搬到哪里去吗?” “毕竟我也不能随便就让人拉走了我的货物嘛!”金隶殊十分温和自然,南烛在一旁简直服了这位金老爷。 反应能力确实很快呀! 高个的车夫愣了愣,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也就是运到城外,他说城外还有人接应。对了,这是他让我给您的东西。” 那高个车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金隶殊。 金隶殊看着这个普通的盒子,接了过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应当放得是解药。 “那我们可以去搬货物了吗?”那个高个车夫有点没太搞明白情况,但他还是想快点完成任务,这次一趟下来足足让他赚了一大笔。 赶紧做完拿了剩下的钱就可以去喝酒了,车夫想,还能给婆娘买些脂粉钗子。 金隶殊拿过盒子一看,竟是扣了锁的,他拿起来轻轻一晃,盒子里发出了叮咚的声音。 是上了锁的。 也不能随便尝试强制打开,解药就在里面。 金隶殊看了南烛一眼,南烛微微摇了摇头。 金隶殊将盒子拿在手上,问向那两个车夫,“是不是还有什么忘了给我?” 那个高个车夫挠了挠头,有些呆呆的,他看向了矮个车夫。 那矮个车夫闷了一声,“东西送过去之后还要过来一趟。” 那高个车夫突然恍然大悟,“那人说还有一样东西要给老爷,但是他之前没带,我把东西送过去之后再过来一趟。” 钥匙。 两个人开始搬起了箱子,那高个车夫一边搬一边嘟囔着“怎得这么重?” 那矮个车夫倒是一直闷不作声。 南宫衍留在了客房里,倒是风镜和小河从窗口溜了出去,看来只能跟踪了。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透着不太对劲,到底是什么地方有点奇怪? 南烛目光逐渐移到了矮个车夫的身上,她看着矮个车夫抬着箱子的样子,表情先是疑惑,到后来却逐渐明朗。 这是第三个箱子了,那高个车夫明显有点喘气,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但是,那个矮个车夫,太平静了,呼吸也好,脚步也好,都太平静了。 普通人会这般? 南烛低声和李沅说着她的发现,李沅也皱紧了眉头。 而后,他突然身体整个软了下来,倒在了南烛的身上。 南烛会意,大喊一声,“少爷!” 金隶殊看了过来,南烛立即用眼神扫了那个矮个车夫一眼。 金隶殊立刻眉头紧锁,十分焦急地样子,他快步走到了正搬起箱子的高个车夫面前,说道:“两位能否先帮个忙,犬子晕倒了,可否请两位帮忙把犬子抬到他的屋内。” 那个矮个车夫眉头一皱,正打算拒绝,就见那高个车夫乐呵呵地放下了手中的箱子,接过了金隶殊手中的碎银。 “诶呀,老爷是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矮车夫没能即时开口,他也就沉默了下来,把手中箱子的另一角也放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五) 李沅双眼禁闭,连呼吸都微弱了下来,南烛作为一个小丫头当然撑不住一个少年的体重,因此她也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那矮个车夫看到这个场景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没有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高个车夫十分健谈,他扶着李沅的身体,有点担忧地对金隶殊说道,“金老爷,金公子身体这般虚弱,怎得不看大夫?” “老毛病了,”金隶殊苦笑了一声,“休息休息便好了。” 金隶殊带着两个车夫前往金少爷的院子,而南烛却并没有跟上去。 南烛见两个车夫都走远了,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瓷瓶大概只有拇指大小,南烛握着瓷瓶靠近了那箱金子。 箱子是上了锁的,南烛绕着箱子看了看,而后将瓷瓶里的透明液体从箱盖上的一个小裂缝缓缓倒了进去。 而后她又掏出了一块手帕,将沾在箱子上的液体擦拭干净。 那两个人动作很是利索,南烛才刚刚站回原处的时候,金隶殊已经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真是多谢二位了,”金隶殊又塞了些碎银,“那么请二位将剩下的货物也一并搬了吧!” “得嘞!”那高个车夫十分爽快,左右就剩两箱了,倒是很快就搬完了。 那两个车夫一走,南宫衍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对着金隶殊说道,“刚刚小河和风镜去追那两个人了,南烛也将特制的药汁洒进了箱子,我们应该能够找到那班人,你先不要着急出来,就待在府里就好了。” 金隶殊手上紧紧拿着之前那高个车夫给的盒子,“那这个是解药吗?” 南烛接过了盒子,凑到了盒子边仔细地闻了闻,而后十分肯定地答道,“不用担心,这确实是解药。” 实际上,药老已经将金少爷身上的蛊毒给引了出来,但是还没有告诉金隶殊。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蛊毒的解药已经被研发出来的事情,无论这盒子里是不是解药,他们也都认为它就是解药。 不过,有点意思的是,那些人还确实只是谋财啊,解药倒也给的是真的。 南烛将盒子还给了南宫衍,抬头看向他,“师父,那咱们现在也要跟上去吗?” “跟,”南宫衍答道,“我觉得这些人应该还会有别的招,万一风镜他们跟丢了就糟糕了。” 南烛听了点了点头,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铁笼子,笼子里有一只蜂。 这是专门用来跟踪的风蜂,它会循着之前液体留下的气味跟过去。 南烛将那小铁笼子顶上的小盖子抽开,那已经有些躁动不安的风蜂便瞬时飞了出来。 风蜂先是围着南烛转了几圈,而后又飞到了之前那个放了液体的箱子的地方绕了绕,便径直地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南宫衍看了一眼南烛,把她一把夹在了胳肢窝里,跟了上去。 南烛:“......” 就算她轻功不是很好,也不能这么埋汰人吧! 南烛被夹在胳肢窝里十分苦恼,为什么不能背着她或者抱着她呢? 南宫衍的内心:毫无波动。 这样最方便! 不过,风蜂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况且他们又不能直接在闹市区追,这样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要一直紧跟着风蜂,又要避着人群,南烛确实还没办法做到这点。 不过她眼睛尖,她艰难地昂着脑袋,一直紧盯着风蜂,向南宫衍汇报着方向。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南宫衍没过一会就看到了那辆马车。 但是,那辆马车上只剩矮个车夫一个人了。 而且,也没有看到风镜和小河的影子。 果然,他们一定是换过马车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高个车夫驾着原来的马车去送钥匙了! 想必还要绕一个大弯才会去往金府! 风蜂一直跟着那马车,盘旋在马车的上空。 南宫衍放慢了脚步,顺便把夹着的南烛放了下来,示意她放轻呼吸。 这已经到了人比较少的胡同里面了,马车七拐八拐地不知道去往何处。 突然,南烛怂了怂鼻子,她问道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是染料的味道。 南烛有些恍然大悟,这是要去染坊? 是了,入城出城都要经过守城官兵的检查,自然是不能这样大大咧咧地带着几箱金子满城乱跑。 两人悄悄跟在了马车的后面,从胡同的墙上,不知那家的屋顶上悄悄划过。 红红绿绿的染布出现了,马车也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那矮个车夫跳下了车,轻声敲了几声门,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开了门。 “东西拿回来了?”那男子开口问道。 那矮个车夫轻松地笑着,“拿到了,也点过了,都是真的货!” 那男子听到这话表情明显地舒展了开来,他朝院内招了招手,之前在院子里坐着似乎在聊天的两个人走了过来。 “你们把门外马车的箱子搬进来,布料都准备好了吧!今天就把车装好,明天我们赶早走!” 南烛悄声地问道,“师父,咱们现在直接动手吗?” “不急,”南宫衍趴在屋顶上,细细地看着院子,“他们明早再走,还有时间,我们今晚再行动。” 说完他招了招手,示意南烛跟着他一起从屋顶下跳了下来,到了另外的一条胡同里。 “这样,我们得需要先摸清楚里面有多少人,实力如何,这样才好行动。”南宫衍指着胡同的另一边,“我从那边穿过去,看看那染坊的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你去守着染坊门口,看看还有没有人出入。” “好。”南烛应了一声,而后她重新翻上了屋顶,而南宫衍则从胡同口的另一边穿了过去。 南烛刚好看到矮个男人和那个中年男人进了屋子,另外两个人正在搬运箱子。 没过一会,那矮个男人便和中年男子出来了,手里抱着酒坛和一些下酒菜。 那矮个男人笑道:“没想到那姓金的这么乖,没有讨价还价就这么痛快把金子给了,还是主子有眼光,就属金家捞得最多!” “呵,你别看金家好像一般的样子,但来头大着呢!要不是主子说了只要那么些,我还得再要他个十万两!” “十万两!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贪心!”那矮个男人笑道,他喝了口酒,吸了口气,“待会让他们俩去买些酒菜回来,你看看,这都什么菜,应该都买几个猪肘子!” “待会就让他们去!”那中年男子不以为意,“但你也别喝太多,要是误了事,主子能扒了你的皮!” “知道啦!知道啦!” 买酒菜? 南烛转了转眼珠子,小嘴一抿,两个酒窝便浮了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被欺骗的滋味(一) 南烛趴在屋顶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人一边吃酒一边聊天,心里却已经盘算好该如何来逮住这班人了。 南宫衍这时候也已经回来了,他重新趴在南烛的身边,笑着说道,“这伙人是特别自信啊,竟然就他们四个人,而且除了那个矮个男人的实力有些摸不清外,其他三个你都可以解决。” 南烛轻声道,“或许咱们这次连架都不用打。” 南烛细说了刚刚那个矮个男人与中年男人之间的对话,并且表示她可以去找一个货郎来这个小胡同里卖些酒肉就好了。 至于酒肉里面放些什么,南烛一脸笑眯眯,当然是药老最强劲的蒙汗药了啊! 药老出品,童叟无欺。 南宫衍看着南烛那一脸奸诈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额头,继续反思。 他的教学方式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教出这么个玩意? 打架粗暴混不吝,怼人从来不含糊,现在,能坑人就绝对不心软,身为剑客的骄傲呢?! 当然,虽然在心里一直吐槽自己的大徒儿,但是南宫衍还是十分冷静、理智并表示十分赞同这个想法。 毕竟这又不是剑客之间的对决或是正式地比武什么的,要解决事情的时候当然要选择成本最小的方法! 南宫衍继续趴在屋顶上盯梢,此刻已经没有必要再等到晚上带着风镜他们一起过来逮人了,直接药倒就好。 至于会不会中招?南宫衍毫不担心,从目前这四个人的表现来看,也就那个中年男子稍微有点戒备心,但是酒肉这种东西是最能麻痹人的意志的。 “卖酒啦!卖酒啦!自家酿的,物美价廉啊!”货郎那洪亮的声音响遍了整个胡同。 “吱呀”一声,有几道门开了,有几位像是互相熟识的大婶走了出来。 “诶呀!今儿可是稀奇了,货郎也来咱们这边卖酒了,真是难得啊!” “谁说不是呢,我刚想给我家那口子买点酒菜,真是省得跑了!诶,你这酒怎么卖?” 那货郎放下挑担,声音洪亮地答道,“今天便宜卖了,三文钱一碗,您要多少?” “那这烧鸡怎么卖?”又一位大婶问道。 “半只鸡二十文。” “给我来三碗酒,半只鸡,等等我啊,我回去拿碗。” “我也要!也给我来点。” 顿时,胡同里热闹起来,浓烈的酒香伴着嘈杂的笑闹声传得很远。 南宫衍看着院子里的两人似乎是听到了些动静,那矮个男人正准备打开门出去。 嘿!这南烛还真不错,做事滴水不漏,还找了些人来充当卖客,倒是十分逼真。 那中年男子还喊道,“多买点回来,省得待会还要出去!” “知道啦!”矮个男子头也不回地答道。 那中年男子拈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自言自语,“平日里也没见这货郎来过,今儿个还真是巧!” 不过他也就是嘟囔了几声,一点儿疑心也没起。 南烛这时候凑到了南宫衍的身边,一脸邀功地模样,“师父,怎么样?” “做得不错!”南宫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那药全放进去了?” “是啊,多来点得劲!那些大婶我让她们买回去就扔了,左右也给了钱,也不会误伤的。” “他们没问为啥?”南宫衍很是好奇。 说到这,南烛略有些猥琐地笑了起来,南宫衍看到她的笑容的时候又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教学方式。 “嘿嘿,我说我是去帮我嫂子捉奸的!哈哈哈哈哈!”南烛笑了几声又捂住了嘴,低声说道,“那些大娘可热心了,之前连钱都不肯收!我对那货郎也是这么说的,嘿嘿嘿!” 南宫衍:...... 回去让药老好好给她做做思想教育!还有李沅那臭小子,肯定是他给灌输的! 十分没有被冤枉的李沅,现在还一脸委屈地窝在金少爷的床上。 装病人真累! 话说回来,那矮个男子寻着声音找到了货郎,他掀开盖在两个篮子的布一看,只见只有两坛酒和一些熟食了。 “这些我都要了,你帮我挑到院子里去!” 货郎接过钱,应了一声,“得嘞!您先走!” 酒菜摆在了桌上,之前搬金子的那两个人也坐了过来。 “东西都整理好了?”那中年男子问道。 “都准备好了,保证没有人能看出来!”其中一人应道。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而后又看了看天色,“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多吃点吧,然后早点休息,明日天亮之前我们就出城。” 那两人应了。 那矮个男子将酒坛拍开,将桌子上的四个碗都倒满,而后放下坛子,一手举碗,“干了!干了!” 几人均干了酒。 那货郎的烧鸡味道着实不错,几人饮了酒之后纷纷扯开鸡肉吃了起来。 吃吃喝喝也有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有一个人打了个哈欠。 那矮个男子笑道,“怎得吃着吃着还吃困了!” 话音刚落,四人便同时垂下了脑袋,两眼一翻,趴在了桌子上。 “啧!”南烛咂了咂嘴,师父这药还挺灵的,她之前还担心要是有一个人先喝了酒先晕怎么办,没想到这药还是延时发作的。 “再等一会咱再过去!”南宫衍拦住了正想往下跳的南烛,“别着急!” 又等了一会,南烛还扔了几块石头过去,四个人均是一动不动,鼾声如雷。 “啧,”南烛跳了下去,“师父!咱们怎么办?” 南宫衍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四个人,又环视了院子一圈,看到了停在院子角落的三辆马车。 “你去把那三辆马车整整,把金子分到两辆车上,再挪出点空间,我把这几个人绑了放上去。” “好!”南烛跑到马车边上,动作十分利索地把分在第三辆马车上的金子搬上了另两辆马车上。 南宫衍从角落里拉出了几根绳子,将四个人捆得严严实实,又随便扯了块他们衣服上的布,塞到了他们的嘴里。 “呼!”成功地把四个人弄到了车上,南宫衍拍了拍手,“走吧!” 两辆马车先后从院子里出来,顺着胡同慢悠悠地赶了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被欺骗的滋味(二) 金府。 平县的夜市非常热闹,平县县令是从京城调出来的,因为不满有些京城权贵肆意弄权,直言上疏,却被众官弹劾,后被调至平县。 陈全不只读圣贤之书,他涉猎很广,平县夜市也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夜市很是热闹,除了一些平县特色的吃食,也有一些头脑灵活的小贩弄了些稀奇古怪地玩意儿,以此获得些薄利贴补家用。 但是平县的夜市越热闹,越衬得金府目前的安静。 那些人还被绑着扔在了地上,金隶殊出门去买些吃食,小河守在门外,其余的人在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 南烛给那些人灌了解药,但还要些时间他们才能醒过来,现在的他们,都在看着风镜。 南宫衍叹了一口气,看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风镜。 “如果只是小河一个人,我还能相信她会看不透那些人玩得把戏,但是你,”南宫衍摇了摇头,嘴角想扯出一丝笑容,但拉了拉嘴角,还是垂了下来。 “呵,在院子里他们换了马车,马车出来后只有那高个车夫一人,这样你都没怀疑?”南宫衍说着说着,内心的一股愤怒便抑制不住了。 一直把玩在他手中的杯子微微发裂,清脆的碎裂声迸发在静悄悄的屋子里。 “你也看不透?” 风镜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双手紧握,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而后也都看向了地面,没敢插话。 南宫衍没有停顿,他继续说了下去,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的,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长得这么好看,笑得这么可爱的要是我的弟弟多好啊!”他终于笑了出来,却眼角带着一丝泪光,“后来你也叫我哥哥。” “虽然你一直都是一副很无害的样子,但你真实的样子我不知道吗?” 南烛看了风镜一眼,风镜的身体已经抑制不住地在抖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稳定。 她动了动嘴唇,却也不敢发声。这句话,有些太伤人了。但是,风镜他...... “你很厉害,”南宫衍把握得发裂的杯子搁到了桌子上,很轻,他眼角的泪水已经干了,声音有些冷酷。 “你很厉害,所以你和小河两个人一起去追了那个高个车夫,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嗯。” “嗯!嗯,呜呜呜,”风镜的情绪十分不稳定,他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但是,那一瞬间,他还是带着小河追着那个高个车夫去了。 他明知道那是个圈套! 但是,但是他不厉害,一点儿也不厉害! 只是,心里抱着那么点侥幸,也许这样做既可以完成二哥给的任务,又可以不让他们怀疑他呢! 一直,一直都很紧张的啊! 自从来到了平县,他就没有放松过,周围的一切一切好像都在提醒他,他该行动的!二哥和他一直以来的期望,不能够不管的啊! 还是被识破了! “呜呜呜呜,对,对不起,”风镜一直哽咽着,他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想知道原因,”南宫衍看着整个人都窝在一起的风镜,眼神有些颤抖,但还是压了下去,声音平静地说道。 “如果不是南烛及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在金子里面放了追踪的药水,我们很有可能就让他们走掉了,”南宫衍笑着说道,“如果走掉了,我们很有可能就错过了很重要的线索。” 他凑近了风镜,凑到了他的耳边,“你知道吗?蛊毒真的害死了很多人。” 风镜听到南宫衍的声音,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不要!不要!为什么要这样说! 南宫衍看着有些濒临崩溃的风镜,笑了笑,他现在一直是笑着的,但是他的内心就像是被一双手死死地揪着。 他为什么要查这件事!因为这次的蛊毒真得害了很多人,他亲自接触过那些中了毒的少年,都和风镜、和李沅一般大。 那些少年啊,都很温柔,都很善良,却也都被伤害得千疮百孔。 所以他现在才更加生气,如果风镜是和那些蛊毒制造者有关,那他........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原谅! “呵!”南宫衍看着少年的脸,现在已经非常苍白了,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他唇色本来就淡,如今看来似是透明了一般。 “还是不愿意说吗?”南宫衍闭了闭眼睛,盖住了眼中那抹失望。 “李沅,”南宫衍直起了身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带风镜去隔壁屋子吧!锁上。” “师父,”李沅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锁上!” 风镜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他吸了吸鼻涕,抖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吧!” 李沅看着比自己矮了很多的风镜,叹了口气,牵着他的袖子将他带了出去。 南烛等到李沅和风镜出了屋子,踌躇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师父,我觉得风镜他.......” 南宫衍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给他们泼点冷水吧!” “是......” 风镜的目的是好是坏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说的话他也不能就这样相信他! 他给风镜的信任已经够多了,可是他现在对风镜还一无所知。 南宫衍苦笑了一下,是真的一无所知啊! 风镜坐在床上,呆呆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刚刚李沅也说了很多,说什么大家都相信他,让他不要多想什么的。 但他也知道都是安慰啊,他有什么资格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他呢!毕竟,他也几乎没说过实话啊! 真的哭不出来了,到底,该怎么好呢? 外面的锁声落下,李沅安慰的声音也还没有停下来。 “没关系的,师父他只是有点没想通,他还是相信你的,你好好呆着,也许待会师父就放你出来了。”李沅等了等,里面还是悄然无声。 他叹了口气,回到了原先的屋子里。 被几盆冷水连续刺激的四个人终于有苏醒的迹象了,那个中年男子先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人千面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人,虽然头脑还是有些晕眩,但是他也意识到不正常了。 那中年男子试图动了动四肢,但竟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他有些慌乱地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内力竟是被锁住了? 他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说吧!你们的主子是谁?”南宫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中年男子,面无表情。 中年男子拒绝回答。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他们中了计,任务没成功反而还被抓了过去。 他低着头,苦笑了一声,还好,是吃饱肚子被抓的,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南宫衍也就是问问,他也猜到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答案。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南烛和李沅,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开口说道,“李沅留下,南烛你出去吧!去找小河,顺便和金隶殊一起把晚饭吃了,不用等我们。” “师父,”南烛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支开自己,现在的她确实不适合看这些。 南烛心里隐隐约约地能感受到,每次一有打斗的时候内心的那股亢奋,不是她极力压制的话那种快感也许真的会让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见了太多血腥的她现在反而要避开这些。 “是,师父。”南烛没有争辩,她退了出去,但是还是十分担忧李沅。 李沅和她不同,李沅从未见识过这些,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衣食无忧、整天吃喝玩乐的大少爷,他从未见过这些。 但是,师父的决定是不可以反驳的。 李沅虽然从未见过这些事物,但读了不少话本子的他也隐隐约约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南宫衍看了一眼李沅,少年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见过太多的事情,他也不会让他见到这种事情。 不是任何时候,他都能护住他们的。 其他三个人还没醒过来,南宫衍蹲下了身子,将那个矮个男子拖到了他的身边。 “李沅,把他的头抬起来!”南宫衍指着中年男子。 那个矮个男子还在昏睡着,整个人毫无意识,就跟死物一般被拖着。 中年男子被迫抬起了头,李沅一手握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持着匕首置于他的身后。 “说不说?”南宫衍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甚至带着点温柔。 李沅很少看见这样的南宫衍,但一般这个时候,都不会是发生什么好的事情。 沉默。 南宫衍笑了笑,他拖着矮个男子的那只手微微使力,咔擦! 伴随着一声嚎叫,那个矮个男子的手直直地垂了下来,腕骨断了! 李沅瞳孔迅速放大,他的手也不自主地用力,被紧紧握着脖子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但他的表情还是丝毫没有畏惧和妥协的意思。 断腕骨只是南宫衍用来检验那中年男子承受力的方式,他见那男子无动于衷,便放下了矮个男子。 矮个男子抱着手嚎叫,显然他还没弄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 令两个人由着矮个男子的嚎叫声也醒了过来,不过南宫衍只是瞄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放上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他从腰后插着的刀鞘里拔出短刀,用脚将矮个男子踢到了椅子边上,而后他坐了下来,拉起了矮个男子的另一只手。 刑讯逼供的刑大都是为了挑战犯人的底线,南宫衍直接从最狠的开始。 一个拇指指节,一个拇指;食指指节,食指;中指...... 惨叫声响遍了整个屋子,而在毗邻屋子的风镜也听得一声寒意。 风镜抱着自己,怎么也想象不出平日里那个温柔的哥哥现在是如何审讯的,他,也会这样对自己吗? 守着门的南烛三个人默默地塞着吃食,没有人说话。 而直直地对着血腥场面的李沅整个人已经抖了起来,那中年男子还未被吓到,就已经被李沅掐得翻白眼了。 “李沅,”南宫衍又抬高了声音,他的声音穿透了惨叫声,“李沅!” 李沅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去,他直直地撞入了南宫衍的眼中,冷静而理智。 李沅心神有些定了下来,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人已经在痛苦地挣扎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放松了手,只是虚握着。 那中年男子得到自由之后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真是太刺激了,一边看着切手指,一边被掐到死,他从来没遇过这种逼供的方式。 南宫衍看着茫然的李沅,心里也有些难受,这个孩子多么单纯他从来都知道,但是....... 单纯,从来都不是幸存者的名词。 他没再看李沅,那个被切了手指的矮个男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一边痛苦地扭曲着身子,一边嚎叫道,“我说,我说,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南宫衍将短刀放到了桌上,拿了块帕子仔细地擦着沾到手上的血,似是默许。 那个矮个男子见状,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跪在了南宫衍的面前。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但是我们是三天前接到的命令,本来我和他们两个是在这边负责盯梢的,但是,”那矮个男子话还没说完,南宫衍便问了一声,“盯梢?” “就是盯着金府,还有,还有少林的人。”矮个男子吞了一口唾沫,“上面的命令是看看少林都接触了哪些人,金府,金府他们就是说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要汇报!” 南宫衍没再说话,那矮个男子便接着说了下去,“三天前他来了,”矮个男子指着中年男子,“他说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让我们今天去拉金子,等金子拉过去了我们就能升一级。” 另两个人一直点头。 那中年男子依旧噙着笑,说了又怎么样,等于没说。 少林?南宫衍眯了眯眼睛,少林是被他们一直盯着的? 他没再管矮个男子,而是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示意李沅松手。 李沅松开了手,站在一旁。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父,只是机械性地听从他的吩咐。 南宫衍看着中年男子,嘴角扯了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挺不错的,”他抛下了这句话。 看到了这章的小伙伴们,投个票,收个藏呗!当然啦,我更希望听到你们的评价,也不知道自己写得怎么样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知道你很辛苦(一) 那中年男子被留在了屋子内,陪着他的是三具尸体,是几个时辰前还在和他吃酒聊天的人。 李沅呆呆地跟在南宫衍的身后出去了,他现在如同木偶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南宫衍吩咐小河锁了门,转身看向了李沅,他拍了拍李沅的肩膀,却没说任何话。 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他不能和自己的徒弟说曾经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不了自己就是对的。 人都离开了,只剩南烛看着李沅。 她轻声道,“要来点酒吗?” 李沅看了她一眼,歪了歪脑袋,坐在了她身边。 他们的身后有两间屋子,一间关着一个人三具尸体,另一间,是曾经和他们一起饮酒一起练功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 是这样啊! 江湖从来都不是好玩的地方,是生存的地方啊! “师姐,你为什么要当剑客啊?”李沅轻轻抿了口酒,他实际上是不喜欢借酒浇愁的,以前,他都是最开心的时候才喝酒的。 南烛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已经出来了,在深秋寂寥的天上高高地挂着,好像有些寒冷呢! “我啊,我是因为有想做的事情啊,”南烛抬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要不然,一闭上眼就睡不着觉了。 那个夜晚,那些喊叫,还有躺在血泊中的爹和娘亲,如果不努力的话,不让自己累着的话,是睡不着的。 “有想做的事情啊,”李沅并不知道南烛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他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言的悲伤。 原来师姐那么活泼的人也会这么悲伤啊! “那你呢?”南烛斩断了脑中的回忆,她偏着头看向李沅,笑了笑,“李府的大少爷,渝县的贵公子,不好吗?” “挺好的,”李沅也自嘲地笑了,“以前啊就只知道吃喝玩乐,过得快活极了,但是,好像没什么意思呢!” “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就个木头,”他想到了木头,“木头也是个傻子,被我带坏了的。” 南烛给他满了酒,李沅却没动,南烛看了他一眼,自己端着酒碗一饮而尽。 “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可喜欢他了,那么威风,那么厉害,我嘛,就算丢脸了也不怪他。” 李沅笑了起来,他想到了那一段最快乐也是最紧张的时光,“我天天磨着他,每天都去找他,人家都说南宫少爷最难近身,可他还是答应了我。” 他想到了南宫衍当时不耐烦的眼神,但是还是接过了他手上的糖葫芦;他想到了南宫衍每天紧皱着眉头,却还是因为他舒展了开来。 “师父他真的是很好的人啊!我真的很喜欢他,也很感谢他,我还是挺喜欢这样的。” 李沅眨了眨眼睛,他其实不是很难过,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呐,其实你都知道对吗?”南烛坐在台阶上,两只脚晃啊晃,“师父他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只不过接受不了是吗?” 南烛其实很能理解师父,她虽然不知道为何师父对蛊毒这件事这么痛恨,但是那些人无论怎样都是不可原谅的啊! 害了人,就得承担后果,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和平解决。 “我只是有些害怕,”李沅想到了刚刚的场景,一根根手指,一具具尸体,那些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痛苦而挣扎。 “我从来没见过死人。” 李沅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场景挥之不去。 “李沅,你得克服,”南烛没有去安慰,她也经历过,她知道那种恐惧,只有自己走出来才行。 “如果这次是我们失败了,躺在你面前的是我和师父,你会怎么办?” “害怕得连剑都拔不出来了吧!”南烛笑了一声,“不克服的话以后连剑都会拔不出来呢!” 她饮了最后一碗酒,冲着天空伸了个懒腰,“这才是江湖啊!” 她没有理会还在呆呆坐着的李沅,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李沅他啊,一定会走出来的。 南烛其实不太担心李沅,毕竟那个少年,自愈力可是非常强的啊! 她也多亏了他呢! 那些练功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自如地在一起插科打诨,嬉笑玩闹的啊! 不过,南烛停住了脚步,她看见师父的屋子还亮着灯光。 如果风镜不开口的话,师父是不是就会放弃他了呢? 风镜啊,很黏师父的,如果不是他,师父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温柔的感觉吧! 人生,还真的是很艰难啊! 南烛继续朝屋里走去,她摸出了怀里的那块暖玉,若有所思。 怎么说呢,她一直觉得,那个红衣男子,会和风镜有很大的关系呢? 那天红衣男子出现时,风镜明显有一瞬间的停滞,还有这块玉,风镜肯定是认得这块玉的。 他很多次都想着法找她来看这块玉。 也许,那个红衣男子会带来不一样的改变呢? 有时候,事情就真的会和你想得一样。 身上流着同样血液的人,是能够彼此心灵相通,互相感应的。 风镜趴在风决的身上,放声大哭。 “二哥,二哥,”风镜抽抽噎噎地小声叫着,“二哥!” 风决把他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如同母亲一般,“乖,乖,不哭了,不哭了,是二哥不好,二哥不对,乖,不哭了啊!” 风决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他估摸着是弟弟出了什么问题,派人一打听,说是在平县他们一行人碰上了金府的小少爷当街犯病。 南宫衍和药老都是聪明人,这条线要是被他们顺着找下去估计这事就直接破了,他想着弟弟估计这时候在里面要动手了。 肯定是出事了啊!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几天路,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定。 寻着手下人给的线索,他一来就看到了弟弟被拉到了屋子里锁上了,可怜巴巴的。 当时他就想冲过去把弟弟夺回来,但是啊,他想到了弟弟之前对南宫衍那依赖的眼神。 还是不能直接戳破啊! 他从窗户里翻进来的,南宫衍他们也不上课真正地想把风镜锁上,连窗户都没封呢! 他的弟弟,窝在床上小心地哭着,小脸上挂满了眼泪。 “二哥!” “乖,没事的,二哥都处理好了,你再也不用这样了。”风决摸着风镜的小脑袋,“没事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知道你很辛苦(二) 风镜对着风决说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南宫衍对他的好,说南烛他们的趣事,还说了大家对他的信任。 “二哥,我骗了他们,我骗了,嗝,”风镜哭得直打嗝,他分明还是个孩子啊! “小镜,你听我说,”风决把风镜拉了起来,帮他捋了捋黏在脸上的发丝。 “小镜,你这两天乖乖吃饭好不好,不要太伤心了,再等两天,就两天,二哥会亲自去和南宫衍说的,”他擦了擦风镜脸上的泪水,“二哥会处理好的。” 风镜吸了吸鼻子,看着有些狼狈的风决,泪水又冒了出来,“二哥,你是不是赶得特别急,二哥,我对不起你,我没完成好任务,我还,嗝,我还拖累了你。” “小镜,我是你二哥,”风决摸了摸他的头,“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该让你过来的。” 风决有些懊恼,其实这个任务他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能完成得很好,但是那段时间他为了让小镜避开那些糟心事,想着南宫衍是个正人君子,把小镜放这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万知阁为了扬名于江湖,需要蛊毒这件事来站稳脚,他之前查到南宫衍也在调查这件事,就想着别让南宫占领先机。 小镜经历过很多时间,搅搅浑水,扰乱视线这种事真得不算什么,但是他没想到,小镜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对南宫衍产生了这么深的感情。 果然,还是他对小镜的关心太少了。 咬牙切齿的同时还不得不考虑怎么和南宫衍好好解释,最起码要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二哥,”风镜抽抽搭搭的哭了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昂着小脑袋。 “二哥,是不是事情快要结束了,”风镜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有点丢人,有些不好意思才,于是将话题转向了蛊毒的事情。 “嗯,他已经被我制住了,解药也都拿到手了,本来金家这事不会发生,但当时为了抓他没管这些小喽啰,才出了这事。” 风决把玩着自家弟弟的发丝,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解药拿到手了,我会慢慢发出去的,但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你是说......”风镜领悟。 风决看到自己弟弟粉嫩嫩的小脸,又恢复了老妈子的表情,十分温柔,“是啊,等到武林大会的时候。” 他捏了捏风镜的小脸,“快点睡吧,明天好好洗漱洗漱,精神点,两天后二哥会让你满意的。” 已经十五岁的风镜还被二哥当小孩子待,他有点不好意思,转了身子,躺在床上拿屁股对着风决,“二哥,我睡啦!” 风决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给自家弟弟掖好被子之后又原路出了金府大门。 这么长时间,竟连南宫衍也没有发觉。 第二天,金府的气氛依然凝重。 南宫衍拿着一张纸条,不言语,但眉头却舒展了很多。 他看着一脸紧张的南烛和李沅,表情和缓了些,将纸条递了过去,“你们看看吧!” 那纸条上的字软绵绵的,似是没什么力道,但却又十分好看。 重要的事,纸条上的内容。 南烛一脸惊喜,“师父,风镜他......” “对,我们再留两天,”南宫衍虽然还是有些不能释怀,但显然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他昨晚没睡安稳,今早一起来就发现房门上订着这张纸条,诧异与那人的本事之外,更多的是宽慰。 风镜的家人要出来和他聊聊,虽然没说具体的事情,但是既然是家人都出现了,应当事情会颇有转机。 南烛转了转眼珠,瞄了李沅一眼,李沅昨晚想了一晚上,虽说还是有些阴影,但已经好多了。 他看到了南烛的眼神示意,立刻领会。 “师父,那风镜要不要放出来?”李沅小心地开口问道。 南宫衍听到这话时表情还是有些微的凝滞,李沅见状又安静了下来。 其实,就算这事情说开了南宫衍内心也会还有些在意,毕竟,风镜他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和自己说的啊! 苦衷什么的也好,但是之前的那份信任要怎么办呢? 南宫衍突然笑出了声,真是,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没见过,还为这点事纠结,左右,就不该对任何人有期待的吧! “你带他出来吧,让他洗漱洗漱后来吃早饭。”南宫衍像是一瞬间丢掉了什么,语气越发轻松。 李沅听到这话却没有高兴起来,他觉得就在那一瞬间师父好像不一样了。 就好像,变成了他第一次看见师父时,那时候的感觉。 冷静而理智。 却,不像是生活在人间。 南烛也一瞬间感受到南宫衍的变化,她抿了抿嘴,却没有说话。 接受一个人好难,但是放弃一个人也好难。 师父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做不到的。 她扬起了笑脸,“师父,既然咱们要在这多住两天,是不是要和金老爷说一声啊!他家的公子和一些下人都还在别庄呢!对了,还有老头儿。” “你去和金老爷说吧,”南宫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子,他细细地捋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触摸到了什么。 最大的变化就是万知阁吧!南宫衍隐隐约约地有个猜测,虽然很多事情还不是特别明朗,但是他觉得,现在的平县应当是不会有危险了。 勒索黄金万两却只派了一个人来平县,带着三个小喽啰,也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计谋,那个散播蛊毒的组织是遭受了什么重创吧! 缺钱,却腾不出人手。 南宫衍细细品味着那张字条的口气,又将风镜从出现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细细嚼了一遍。 那个红衣男子。 他心里有些底了,便不再想这些事情。 不过,为什么要两天后才见面?既然昨晚都已经到了平县,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准备两天? 正在这时,已经梳洗好的风镜跟着李沅走了过来。 以往他和李沅在一起必然要互相嘲讽,时不时地还打了起来,每次都赢的风镜总是一副小骄傲的模样。 可是今天,小骄傲少年低着脑袋,跟在了李沅的身后,安静乖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考核 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几乎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向来大家都是乐呵呵地打成一片。 药老安静地给南烛夹着菜,其他人也都默默地咬着包子喝着粥。 南宫衍没有什么表情,风镜也是把头塞到了碗里,一切都好像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再没听到南宫衍温柔的声音。 风镜咬了口包子,平日最爱的豆沙包也似乎没什么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 二哥你能不能快点啊,两天都好难熬啊! 南宫衍心里也不好受,他刚准备放弃一切,但看到风镜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想照顾他。 眼睛都哭红了呢,也不知道他昨晚睡没睡好。 包子也吃得很慢,是今天的豆沙包不好吃吗? 他怎么一直埋头喝粥,喝得那么急会不会噎着了? 胡思乱想的南宫衍心情十分烦躁,他一把把碗推开,站了起来。 “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南宫衍看着一群盯着他的人,愈发烦躁,“我先出去了。” 风镜看到南宫衍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时候,小嘴一瘪,眼泪便留了下来。 他用袖子遮着脸,带着一股哭腔,“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李沅有些担心,他正准备起身陪风镜一起,被药老叫住了,“让他自己呆一会吧!” 药老拿筷子点了点自己的碗,慢声说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他们俩的事也不是旁人一两句话就能说开的,等两天后那个风镜的二哥过来,也许问题就解决了。” 南烛有些担心,“但是师父好像是觉得风镜欺骗了他,就算是有原因师父他也会有心结的吧!” 药老夹了一个虾饺放到了南烛的碗里,“丫头,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因为一次欺骗就放弃了的感情都还太浅,况且,”药老笑了笑,“这事情啊,还真没那么严重。” 他最近也让人去查了查万知阁,这个组织兴起的时间很短,但是做的事情很有意思呢。 风镜若真是这个万知阁的人,倒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南宫衍?嗨,十八岁的孩子老成惯了,感情的事一窍不通,刚好给他开开窍! 总之,药老一脸笑眯眯,“都别瞎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 他瞅着把嘴包的满满的南烛,“丫头,今天考考你。” 南烛嘴里的食物还没吞下又喝了口粥,点了点头,神态十分自然,没在怕的。 这段时间虽说不停地赶路,但是晚上的时候她还是会抽出时间研究研究药学的,而且,师父也不是真的就让他们凭着两只脚走,总归还有呆在马车上的时候。 每天和李沅比着看书,倒也不觉得枯燥乏味,所以考核什么的,轻轻松松啦! 吃完早餐之后,药老便搬了个大箱子到金隶殊的书房,一些需要的药材临时买也不是很方便。 “三种毒药和对应的解药,还有针对这三个症状配出相应的用药来,”药老扔给了南烛一张纸,“毒药就捡你最拿手最有把握的配。” 南烛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心中有了底之后便把单子放了下来,在箱子里找着药材。 三种症状对应的病症分别是经脉堵塞、气血不通和血气亏虚,倒是很常见的病状。 南烛想了想,老头儿绝对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她仔细地想着之前看过的书,顿时有些领悟了。 练武之人和普通人身体总是有些不同的,之前药老扔给她的一堆书里面有提到这些问题。 寻药,称重,磨药,一切动作都非常熟练和流畅。 药老看到南烛将配药拿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了三分,而现在看到她的操作手法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他拿起其中一份已经配好的药粉闻了闻,“你可以变通一下,做成药丸或者药汁都比较方便内服,那本书是不是还没有看到?” 南烛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她继续处理着手中的药材,“看到了,但是我试了几次发现做得不是太好,所以就做成药粉了。” “明天没事我看看你是怎么做的,”药老放下了手中的那份药粉,“做得很不错了。” 南烛抿出了两个酒窝,她把手上配好的两份药粉放在一边,开始着手配起了毒药。 毒经她已经研究得比较透了,但是真正开始动手的只有五六个,她歪头想了想,而后又埋头在箱子里翻了起来。 “痒痒粉?”药老愣了愣,“这个不算毒药吧!” 南烛呲着一口大白牙,“我改进过了,我觉得比之前要厉害十倍,和毒药也差不多了。” 药老有些懵,“十倍?你试过?” 南烛笑得更开心了,“我在师弟身上试的。” 当时要不是她及时洒了解药,李沅怕是能把自己的手剁掉。 但是,愿赌服输嘛!比武输了就得帮她试药啊! “这些?”药老指着剩下的两个小瓶,试探地开口道。 “都是改良的,这个是哈哈粉,那个是瘾粉。哈哈粉会让人不停地大小,瘾粉用一次就会上瘾的,摆脱不掉。” 药老皱了皱眉头,“怎么弄得都是这些,毒经上没有别的毒药了吗?” 南烛愣了愣,她没想到药老会这样说,小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其他的我不敢配,也没办法试毒啊!” “随便抓只兔子不就行了。” “但是我觉得那些不好玩,”南烛昂着小脑袋,“那些药是用来害人的,我不想配。” 药老没想到南烛心里对这些还是有些在意,他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不用来害人也可以学啊,万一有一天有人中毒了你最起码也知道解药是什么啊!” 南烛闷声道,“我有学,但是不想配,我还是觉得哈哈粉比较好玩。” 药老看着南烛耷拉着小脑袋的模样,垂着眼睛,而后把小南烛一把抱了起来,“丫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但是答应老头儿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先保住自己,其他的都别考虑。” 南烛看着药老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知为何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悲伤,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药老为什么收留她,她好像能猜到一点,她摸了摸耳垂,那朵红莲依旧鲜艳。 大概,和娘亲有关吧! 药老把南烛放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丫头,表现不错,要不要我带你去吃平县最好的酒楼?” 南烛一瞬间就抛弃了所有的想法,她跳了起来,“要!” 而后一蹦一跳地跑出了书房,“师弟,咱们去吃饭去!” 药老看着蹦蹦跳跳的南烛,摇了摇头,这孩子! 风镜窝在屋子里,听到了南烛响遍了金府的声音,心思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出门。 要是他也去的话,那么又会吃的不开心吧! 而南宫衍还在街上闲逛着,却怎么也放不下风镜。 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却还是栽到了个臭小子身上。 南宫衍想起了初见风镜的惊艳,心中最后的一点怒气都消散了,那么美好的少年,那么干净的眼神。 就这样,南烛和李沅继续插科打诨、嬉笑打闹,小河继续默默地收拾着一切,药老重新窝在了屋子里不知道研究什么的。 南宫衍和风镜互相躲着对方躲了两天。 两天后,那个清晨,这两人谁也没睡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摊开 天微微亮,整个平县还在浅浅的睡眠之中,但金府的门外却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一袭红衣,眉眼精致,神情懒散。 一个一身袈裟,慈眉善目,神态平和。 那红衣男子抬起右手,不轻不重地在金府大门上敲了三声,几乎是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便听到门栓拉动的声音。 一位黑衣少年打开了门,他的双眼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二哥!”风镜一晚上都守在门边,此时虽然眼底有些乌青,但却精神饱满。 风决那本来毫不在乎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他拍了拍风镜的脑袋,“一晚上没睡吧,你去睡觉,这边的事情我来解释就好了。” “可是我睡不着,我也想亲自和哥...和南宫衍说清楚,”风镜的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他最近都过得提心吊胆,没睡好也没吃好。 这时,在一边安静地听这对兄弟说话的和尚开口道,“风施主,小施主现在需要的不是休息,不妨让他听听,这样也有利于解开心结。” 风决虽说不是个束缚于世俗的人,但他对这个和尚十分尊敬,“既然方丈开口了,那就让他跟着一起吧!” 南宫衍已经在厅堂候着了,他看到风决的那刻,涌上来了更多的失望。 原来,原来就是他啊! 南宫衍想到之前风镜的矢口否认,呵,原来满嘴都是谎言。 风决先开了口,“舍弟承蒙南宫兄照顾,我也从舍弟那听说了事情的始末,这事是我的不对,舍弟也只是听从我的吩咐罢了。” 他顿了顿,“想必南宫兄也对蛊毒一事有所了解,不如今天就在这里说开了吧!” 南宫衍点了点头,他把目光转到了方丈的身上。 方丈拢了拢身上的袈裟,“南宫施主,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是风施主的弟弟确实没有什么过错。” 几人坐上来谈了许久。 风决也是为了风镜将一切说了出来,实际上要不是南宫衍可以信任,他说什么也要将风镜带走。 这事其实也不复杂,主要是无论是蛊毒还是万知阁都和风镜风决兄弟两密切相关。 风决是风镜的二哥,而他们的大哥却是这场蛊毒的制造者。 万知阁原先不是万知阁,是一个镖局。风家家主死后,镖局便被风阙接手了下来。 风阙极具野心,他不满足于管理一个小小的镖局,便利用这个镖局做着黑道的买卖。 他什么活都接,杀人,夺财,总之只要给钱的活都接,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的两个弟弟也置于了危险之下。 风阙得罪的人太多,他自己藏的隐秘,却对两个弟弟不管不问,风决和风镜遭受的追杀不计其数。 后来,风决为了自保,暗地里培养自己的人,并乘着风阙出去办事的半年时间成功控制了风阙手下的大半部分人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风阙那半年办得事情就是传播蛊毒。 他想要称霸武林。 他不知道从哪请来的制毒高手,制得蛊毒竟然诡异而无人能解,现任的武林盟主也遭他控制。 风决得到消息后将自己的心腹派了出去,用以宣扬万知阁的名声。 他们专门解决一些冤案和不平之事,从而获得武林底层和普通大众的好感。 同时,他将之前风阙手底下的人也派了出去,试图让他们找到风阙和那个制毒高手的所在地。 不过风阙实在狡猾,他离开了半年,对自己之前手底下的人没有半分信任,最后还是因为一个比较机灵的小男孩找到了地方。 风决现在已经控制住了风阙,但是之前风阙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全都抓回来,因此才出现了平县这件事。 “风镜是我派到你们这来的,”风决苦笑了一声,“你很聪明,我发现你开始上门拜访那些中了蛊毒的人之后就派人注意着你,后来到了关键时刻我不得不想办法拖住你的脚步。” 南宫衍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也是和你们站在一边的啊!” “不一样,”风决伸出手拿起了杯子,不断把玩着,“你找出了风阙只是在南宫少爷的事迹上又添了一笔,而我们万知阁,需要这件事来在江湖上立住脚。” “况且,”风决将杯子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南宫衍沉默了一会,“那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希望你们不要将解药的事情透露出去,我想在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发放解药。”风决看了看药老,“我知道你们手中已经有解药了。” “拖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有更多的人受伤,”药老有些不赞同,“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这时候方丈开口了,“施主不用担心,风施主已经和上官施主谈好了,武林大会一个月以后就召开,而且,中了蛊毒的少年们也都会被好好照料并一同前往。” 南宫衍愣了愣,“你们都通知了?”他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通知。 风决笑了笑,“还没有和所有人说,只是和那些中了蛊毒的家族说了,公告将会在后天发出。” “可是,”南烛弱弱地发出了声音,她看到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之后声音愈发轻了下去,“可是一个月以后不是刚好要过年吗?” “过年?”风决愣了愣,他算了算日子,确实刚好是除夕那天。 江湖之人还真不在意过年的事情。 南宫衍把南烛按了下去,他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也还没有发现什么,既然风兄信任我们,将事情都说出来了,那我们也都没意见。” 南宫衍正准备起身,风决又开了口,“舍弟一事......” 南宫衍摆了摆手,“这事确实不怪他。” 风镜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宫衍,却发现他的神情依然是冷漠而寡淡。 风镜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低下了头,“二哥,我先回房了,我有些困。” “小镜,”风决唤了他一声。 风镜没回头,他低着头,“二哥,我真的是困了。” 方丈这时候走到了南宫衍的身边,朝他鞠了一躬,“南宫施主,有些事情不必锱铢必较,毕竟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后面的事情,错误的开始不代表什么都是错的。” 南宫衍有些发怔,那么,是他做错了吗? 今天为了吃到神马真给力土豆差点没及时更新,阿姨实在太坑啦,卖个土豆还换地方,哼!不过还好还好,总是有惊无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切磋切磋 庭院深深,今年的第一场雪也终于来了。 金隶殊还是带着他的儿子离开了平县,之前为了筹钱已经答应了皇帝回京复职。虽然事情解决了,黄金也没用上,但毕竟已经承诺过了。 不过,金府还是留了下来,金隶殊也未将它卖给那位员外。 走前他笑着对药老说,“也许以后再也画不了这样的画了,我们也不一定会回来了。”他专心地看着墙上的那位仙人,砸了咂嘴,“这院子你们就先住着,想住多久都可以。” 药老现在每天有空的时候就去临摹那墙上的画,也不再督促着南烛学习,南烛倒落了个清闲。 只是这日,大雪覆盖了整个庭院,洁白的雪落在了屋顶、院中的花草上,落得到处都是,雪景甚是美丽。 南烛刚练完剑,身上暖洋洋地甚是舒服,她拉着李沅就坐在走廊的木栏上,持着一小坛酒,就着些花生蜜饯,谈天谈地。 也许是最近过得都有些压抑,两人今日看着雪景,不知不觉就喝得痛快了起来,一小坛酒很快就见了底。 南烛小脸微红,正是微醺的状态,她倒了倒酒坛,而后一把将它扔到了雪地里,“我再去取一坛过来。” 却见一只修长的手握着一个小巧的酒坛,坛身是天青色,红布扎着坛口。 她抬眼看去,是一张笑吟吟的脸。 “丫头,尝尝?” 风决掀开了酒上的红布,递了过去,“今年桃花酿的,味道很好。” 南烛像是回到了当初的街头,他也是这样递过来了一块玉。 “给你。” “到时候一起喝酒。” 真的一起喝酒了啊。 南烛微微一笑,正准备接过酒坛。 突然,在一边安静地抿着酒的李沅一把将酒夺了过来,“小丫头不能喝太多酒,一坛就够了。” 他把酒坛递到嘴边,大口地喝了一口。 南烛眯着眼看着他,“小丫头?师姐都不会叫了吗?” 只顾喝酒的李沅,......,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风决却笑了起来,他其实很少这样笑,但却这样真实地笑了起来。 “是我不好,改天再请你喝酒,”他坐到了南烛的身边,不同于南烛悬在空中的两只小脚,他的长腿很自然地伸开,点在地上。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侧着头看着南烛,南烛耳垂上的红莲愈发鲜艳。 风决的目光落在了南烛腰边的红莲剑上,很自然地开口,“要去切磋切磋吗?我的小剑客。” 南烛有些错愕,为何他语气这般熟稔,就好像他们相识多年。 明明只见过两面,却好似已相识一生,风决也不清楚,但他相信。 他很少能对什么事情提起兴趣,但是既然遇到了让他十分舒服的人,当然要去结识一番。 君交友,不论年龄,哪怕这个姑娘比他要小很多。 风决突然有些想笑,若是自己当初早些娶亲的话,女儿估计也差不多这般大呢。 这么多年,也还是没碰到可以结亲的女子。 南烛虽说没有风决这般感情,但她对这个陌生的男子也并不排斥。 最初的感觉也是好的。 “那切磋切磋。” 南烛起身,“用剑吗?” “当然,剑客怎能不用剑?” 李沅在一边喝完了整坛的桃花醉,他有些醉意,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呸!信风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先来个风镜,又来了个风决。 雪花晃悠悠地飘到了他的身上,舒缓了酒气带来的燥意,不知不觉他沉睡过去。 而那两人,已持剑而立。 不用比试也知道,连风镜都还打不过的南烛,显然赢不了风决。 但是,和武功高超的人的比试,比教学还有用。 南烛的红莲剑已出鞘,风决站立不动,他先让半招。 剑握在手上,南烛的气质便变得锋利和霸道了起来,她从来都是以攻击为主。 借着地面的力量,她冲到了半空中,红莲便霸道地冲着风决刺了下去。 风决脚步未动,命未出鞘,剑尖抵住了红莲的冲击,轻而易举。 南烛见力道压不下去,便瞬间撤了手上的力道,一个翻身便想跳到风决的身后,这是她一贯的打法。 但风决似是从她撤下力道的一瞬间就察觉了一般,他手腕一番,命未便缠住了红莲,命未是把软剑。 南烛不察,没抵住风决的拉力,身子没能落地,便被拽着飞了出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索性就不再施力,而是乘着快要落地的时候将红莲触地,缓冲了一下。 真是痛快! 她很少有这种毫无反击之力的感觉了,现在的她能在风镜手底下走上个二三十招,在南宫衍手底下也能走上十招。 但是现在,她竟是一招都抵不住。 若不是风决在缠住红莲之后就将红莲甩了出去,现在的南烛必然会在命未下面不得动弹。 南烛好战的心思顿起,她不再从空中出剑,而是走起了小河教给她的轻功步法。 三步飘,三步一运功,整个人轻似羽毛,速度快而脚步轻。 更重要的是,因为三步一运功的特殊方法,这步法极其节省内力。 南烛的三步飘还不是特别熟练,但比之前拙劣的轻功步法要好很多了。 风决看到南烛微微前倾着身子,身体快速而轻巧地移动,挑了挑眉。 这轻功步法不错。 南烛摸到了风决的身边,红莲瞬间就和命未对了上去。 风决是抱着提点提点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一步一步带着南烛走。 命未是软剑,但却刚好十分克南烛的红莲。 红莲的那份霸道全然使不出来,总是轻易被命未缠住,半分力道都使不出。 他们打了许久,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南烛蹲在了地上,红莲躺在一旁,她大口地喘着气,眉眼里却充满了喜悦。 实在是太痛快了!南烛觉得若是好好领悟了这次的比试,她都有把握和风镜战上一战,不说能赢,但也许可能打个平手。 “你还需要加强训练,”风决将命未收了起来,递给了南烛一块帕子,“你的内力和耐力都不够。” “对,我最近再多练练,”南烛接过帕子擦了擦汗,而后两腿一身,整个人躺在了雪里。 “还有桃花醉么?打了一场愈发想喝酒了。” 风决笑,“你先去沐浴,我摆好酒菜等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离开 温暖的房间,几缕酒香,几声笑语。 南烛托腮听着面前的男子笑谈江湖之事,他经历得多,有趣的事自是信手拈来。 风决抿了口酒润了润喉咙,可以畅聊的人太少,今日竟是停不下来。 南烛还小,她没有那么多的故事可以讲,但她却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她的爹爹也爱讲故事,她的娘亲最爱抱着她听着爹爹的故事,时而附和,时而追问。 “那最后怎么样了?”南烛睁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 风决笑了笑,卖了个关子,“你要猜猜看吗?” “唔......”南烛歪了歪脑袋,“你把他杀了?” “啧,”风决敲了敲自己的碗,懒洋洋地笑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想着杀人啊!” 风决已经说了不少故事了,每逢让南烛猜结局的时候她都猜的是把人杀了。 南烛撅了撅嘴,“你又放掉啦?不是吧,我觉得你在骗人。” 风决挑了挑眉,“怎么会骗你?谁和你说得一和人有矛盾就要把人给杀了?” 南烛翘着小嘴,还是觉得风决在骗她,毕竟师父说的那些故事都是打打杀杀的,风决说得全是做好人好事。 南烛一脸认真,“风决,你的万知阁是怎么开起来的?” 风决笑,这个丫头,自己好心挑了些不血腥的故事给她讲,她还嫌弃起来了。 不过风决的确不是个爱打打杀杀的人。 万知阁也不是个为杀人的存在,要不然那些地方官能轻易地接受万知阁? “我把他收进了万知阁,他现在就专门负责搜集情报,”风决把南烛手上的酒碗夺了过去,“小丫头,今天喝的不少了,歇歇。” 南烛被夺了酒碗也不在意,反正今天已经喝痛快了,她好奇地问道,“你收了他当手下,你不怕被他杀了啊!” 南烛实在不太理解风决的思维,按照风决的路子来,他已经放过无数想杀他的人了,而他竟然还把想杀他的人收作了手下。 风决敲了敲南烛的脑袋,“我把那个姑娘从我大哥身边救回来了,还给他们安排了婚礼,你说他还有必要杀我吗?况且,杀了他实在太可惜。” 南烛听得啧啧称奇,风决别的不说,笼络人心的本事倒是一流。 而且,他也太不怕麻烦了吧!杀他的人他都不会立刻反杀回去,而是捆吧捆吧了问清缘由,完了还帮人家解决问题?! 风决看着南烛变幻莫测的表情,都能猜到这小丫头在想什么,事实上,确实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做法。 不过,他信佛啊!这就是理由啊! “走,去不去找方丈玩玩?”风决起身,拉着南烛就往屋外走。 根本不想见那个穿着袈裟、说话缓慢的南烛:“......” 又被拎着领子跑的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风决爱听方丈讲经书,时间一长,也就养成了这副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性子,能让他挂心的事太少了,以前是弟弟,现在多了个小丫头。 风决和小丫头聊了一下午,深绝小丫头的戾气太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实在没有佛性修养,所以便拉着南烛一起听方丈讲经书。 还有一个月才到十一岁的小丫头,活泼可爱,一点儿也不想听念经。 喵的,武力值低真的会被欺负的啊! 南烛被摁在蒲团里面,强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头儿嘴巴一张一合。 风决在府里呆了三天,南烛喝了三天的桃花醉,听了三天的经书,也练了三天的剑。 风镜站在风决身边,神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前几天的颓废和沮丧。 “武林大会要开始了,我也要回去准备准备,”风决对南宫衍说道,“风镜和我一起回去。” 南宫衍的目光没有落在风决的身上,他一直盯着风镜,面色平淡,内心却无比焦躁和难受。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开口,就能留下他。 但是,他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风镜在一旁,似是没有看到,他抱了抱李沅,又摸了摸南烛的头,嘴角微翘,“一个月以后再见。” 而后回头,爬上了马车,自始至终没有和南宫衍对视。 风决也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小剑客,武林大会上看看你的本事哦~” 南烛拍了拍腰边的红莲,龇着一口小白牙,“看我的吧!” 南烛挺了挺身子,说什么,她这次也要参加武林大会,一定要和那些江湖上有名的人比试比试。最近和风决练了几天的她信心大涨,就想着找不同的人切磋切磋。 风决和风镜就这样离开了。 这时,方丈也开口告辞。 药老开口道,“方丈,我们能同你一起前去武林大会么?” 方丈弯了弯腰,“自是可以。不过贫僧还需回去一趟,少林也需带些人过去。” “自然,”药老应道,“方丈可否在停留一天,我们还需要收拾收拾。” “当然可以,”而后方丈甚是慈祥地看着南烛,“小施主,今天下午还会来的吧!” 南烛:“......”小爷一点也不想去,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听这个老头不停歇地讲两个时辰。 药老也甚为慈祥和和蔼地摸了摸南烛的脑袋,“她会去的。” 药老本来就是想让少林的方丈给小丫头灌输灌输平和的思想,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而且这几天风决带着南烛听经书的做法让他对这个小伙子十分满意。 多好的孩子啊! 李沅一脸憋笑,他拍了拍南烛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师姐,听经书也是一种修炼啊!” “去你的,”南烛一脚踹了过去,李沅已经预料到了,他侧身躲开,而后一脸的幸灾乐祸。 南烛默了默,内心吐槽师弟竟然反应变快了,一边顶着来自师父、老头儿和方丈的视线,默默地将悬在空中的脚收了回来。 她低着脑袋,十分尊敬,“是的,我会去的。” 方丈十分满意地摸了摸他那一大把白胡子,真是不错的孩子啊!真是太有慧根了! 很有慧根很有佛性的南烛,气哭,画个圈圈诅咒风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阿弥陀佛 天色茫茫,大雪纷纷。 山间的小路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但方丈依然十分轻松地领着路,似是大雪一点儿也没影响到他。 药老在山下和他们分开了,毕竟蛊毒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也没有他继续上山的必要,不过,他把小河也带走了。 说实话,本来是想让小河照顾南烛的,但南烛却丝毫没有使唤人的意愿,药老见小河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情就准备将她托付给一位至交的身边,总比跟着他们几个浪迹天涯要好。 南宫衍带着俩徒弟倒是轻松不少,一路上也不忘指点指点两人的剑法。 少林离平县不远,也就两天的功夫就到了。 “方丈回来了!”门口扫雪的小和尚一脸惊喜,而后拎着扫帚迎了过去。 方丈摸了摸小和尚的光脑袋,一脸慈爱,“合尘,今天轮到你扫雪啦?” 合尘两只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不是,是合勒师兄说给我两个大馒头,让我来帮他扫雪的。” 合尘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一只小胖手在空中化了一个圈,“这么大的馒头呢!” 方丈也是笑眯眯地,“那合尘今天能多吃两个馒头了,”他牵着合尘的手,“今天就不用扫雪了,我让你合勒师兄把馒头给你。” “谢谢方丈!”合尘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而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随行的三个人身上。 原本跳脱的小和尚安静了下来,他把扫帚轻轻地放到地上,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鞠了个躬,“各位施主好!” 南烛从来没见过小和尚,现在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光头小和尚,十分感兴趣。 她跳到了合尘的面前,“小和尚,你生下来就是和尚吗?” “南烛!”南宫衍沉声道,哪有这般问人家的。 南宫衍知道些内情,少林方丈素来好心,这寺里的小和尚很多都是没了父母的孤儿。 南烛问完觉得不妥,她吐了吐舌头,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有点激动。” “不碍事,”合尘小和尚嘟着一张小胖脸,乐呵呵地,“这位女施主,贫僧是因为信佛祖才来当和尚的!” 这话一出口,南宫衍都有些惊讶,才七八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是佛祖吗? 这时方丈笑了笑,解释道,“合尘这孩子颇具灵根,他五岁的时候随父母来庙里上香,便如何都不肯走了,他父母也是信佛之人,便将他留在了庙里,如今还是时常来看他的。” 南烛一脸敬佩,五岁就愿意听经念经啦,真是和佛祖有缘啊! 说话间,方丈已经带着他们进了寺庙,一个胖乎乎的大和尚也走了过来。 “方丈,”那个胖和尚鞠了鞠躬,“师兄们都准备好了,方丈要现在出发吗?” 方丈含笑看着那个胖和尚,“明天再走,你现在再去安排几件屋子,这三位施主今天要住这。” “是,”那胖和尚应道,他正准备转身去安排,却又被方丈叫住了。 “合勒,别忘了答应合尘的两个馒头,”方丈笑道,“还有,我这次出去后你不准再偷懒让合尘帮你做事。” 合勒点点头,脸涨得通红,欺负小师弟什么的被方丈知道了着实丢人。 “方丈,不碍事的,”合尘拉了拉方丈的袖子,“合勒师兄给了我馒头,我帮他做事是应当的。” 合勒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合尘,脸更加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了合尘的怀里。 “这是桂花糕,”合勒声音低低的,“很甜的。” 合尘接过桂花糕,笑得两眼弯弯,“谢谢师兄!” 南烛看着这一幕,也抿嘴笑了起来。 方丈拍了拍合尘的脑袋,“和你师兄一起吧!” “是,”合尘捧着桂花糕,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南宫施主,一起去看看吗?”方丈转身看向南宫衍,“那些孩子还是挺不错的。” 南宫衍点了点头,“方丈,少林这次也参与武林盟主的选举吗?” 方丈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想让他们去看看,毕竟年轻人也不能一天到晚地窝在一个地方。” 南宫衍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准备让我们这两个弟子去参加参加,也想让他们多看些事情。” “你的两位弟子很不错,”方丈非常喜欢南烛,“要不要一起切磋切磋?” 南烛两眼放着精光,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宫衍。 南宫衍有些好笑,他拒绝了方丈的提议,“今天就算了,明天还要出发,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方丈也只是随口一说,他见南宫衍没有答应,也不再追问。 南烛的脑袋低了下去,她的小脚捻了捻地面,一脸失望。 作死的李沅一把拎起了南烛,“师姐,回去休息啦!” 很生气但是不想动的南烛,....... 随他去吧! 十分开心地拎着自家师姐的李沅哼着小曲儿,将南烛拎到了暖乎乎的屋子里。 今天太懒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酒馆 遥城的客栈这几天愈发忙碌和热闹了起来,本该是百姓们高高兴兴过年的时候,街道上却充斥了各色各样的外乡人。 南烛一行二十多个人到了遥城竟也不太显眼。虽说有不少独行的侠客,但也不乏一个门派几十个人一波的。除了一些孩子会笑嘻嘻地看着方丈和他的十八个弟子嬉笑吵闹,倒也没什么人特意盯着他们看。 南烛他们倒是不准备住客栈,毕竟要先去拜访一下上官慕青,也可以就在他家住了,药老和上官慕青的交情也是有些的。 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去上官府邸,而是择了一处酒馆坐了下来。 方丈和他的弟子因为人数众多反而先去拜访上官慕青。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和方丈一起呢?”南烛有些疑惑地问道,她看了看这酒馆,酒馆虽然不小,但是桌椅已经十分老旧,而且人声鼎沸,十分嘈杂。 南宫衍朝小二要了两坛酒和一些下酒菜,待小二应后才回答道,“这个酒馆价位低,来这个酒馆的人大都是来观看武林大会的一些不出名的侠士,虽说他们没什么名气和本事,但消息却是极为灵通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他们也是最喜欢谈论江湖世事的人。你们俩对这些都了解得太少,在这坐一下午也好知道知道这江湖上有哪些流派,有哪些名噪一方的侠士。” 南烛听后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也不再嫌这里面吵闹,而是安静地坐了下来,细听隔壁桌子的一位大汉大刀阔斧地谈论。 “嗨,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武林大会竟然提前两个月开始,老子才娶的婆娘还没热乎几天,就要冒着大雪赶过来。”那大汉声音极大,十分不忿。 这时旁边的人戏谑道,“我说王老六,你娶了婆娘不陪婆娘过年啊,来这干什么,你又参加不了。” “哈哈,是啊,这个天气搂着婆娘热炕头多舒服啊,搞不好明年还能整个娃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桌子上的人一同笑了出来。 “呸,”王老六啐了一口,“要是往年不去也就罢了,今年可不能不去!” 之前戏谑王老六那个人好奇道,“武林大会每年不都差不多么,今年有什么特色的?” 这时一个尖耳猴腮的矮瘦男子叫道,“我说江大,你是不是从土里面埋了一年爬出来的啊,这都不知道!” “什么?”江大挠了挠脑袋,“老子前段时间被困在山里几个月,这不才出来没多久吗?” “嗨,我说呢,”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咂了咂嘴,“前段时间不知道哪些黑心鬼弄了什么蛊毒出来了,没解药,好多人都中招了,一中招就和废人一样,内力不能用!” “霍!”江大惊道。 那人又接着说道,“听说放蛊毒的人逮到了,解药也研制出来了,你没看到那些大家族的人一听消息就早早赶过来了嘛!”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抓到了这人,确实是厉害厉害。”桌上的人又谈论了起来。 这时李沅用胳膊肘碰了碰南烛,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是我说,师姐,那风决这么厉害,消息全都放出来了,要是等到武林大会那天他再跳出来,你说今年的武林盟主是不是就是他了?” 南烛仔细想了想,风决的武功在师父之上,而师父又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所以这事还真说不准。 她摸了摸下巴,“他会不会去争啊,我觉得他挺懒的,没准不想做武林盟主呢?” “也是,”李沅想到了每次看到风决时,他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能做武林盟主的人。 “但是,他连万知阁都弄出来了,也不一定啊!”李沅猜测道。 他们在这一言一语地讨论着,南宫衍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含着笑,也不插入到他们的讨论中。 这时,王老六的那个桌子上又讨论了起来,“你们这次都准备赌谁?” “我堵上官慕青啊!上官慕青我觉得稳了,”江大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竹叶青,”王老六道。 旁人都惊奇了起来,“竹叶青?他也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他不是向来独立独行吗?怎么会去?” 王老六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也是一个兄弟告诉我才知道的,听说竹叶青看上了个姑娘,但是人家的爹娘死活不同意把姑娘嫁给他,说竹叶青就是个小混子!竹叶青才准备来参加武林大会,说要混个武林盟主回去娶了那姑娘!” 之前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接嘴道,“真的假的?竹叶青要是看上了姑娘不直接抢回去,还准备明媒正娶?” “说不准是真喜欢那姑娘呢?” “啧啧,没想到素来身边无一物的竹叶青也会有这个时候啊!” “消息真不真实啊?”有一个人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姑娘的事情真不真,但是竹叶青的名字已经在赌庄上挂了榜了!”王老六咂了咂嘴,“听说他给自己下了一万两的赌注。” “我倒觉得竹叶青不一定能拿下武林盟主,倒是秋达士有可能。”有人说道。 “还有奎文屈也有可能!”意见不一致时,大家又都吵吵了起来。 这时候南宫衍抿了一口酒,他开口解释道,“竹叶青本名叶枫,但是大约一年前有十位江湖高手围剿他时他以竹叶为刺刀,十人均死于竹叶下,一战成名,江湖人称竹叶青。” “他近战用匕首,远战用刺刀,身手十分灵活,实力很强。” 李沅好奇地问道,“那和师父比起来怎么样?” “可相当,”南宫衍而后又添了一句,“若是在黑夜进行比试的话,我不如他。” 南烛托着下巴,惊叹道,“竟这般厉害?师父,那他是不是能当上武林盟主了?” 南宫衍摇了摇头,“不一定,武林大会比试时限制诸多,他不一定能占优势,况且像秋达士、奎文屈,还有一些人实力也不弱,而且这些人在江湖上的声望要远远高于竹叶青。” “师父,”南烛好奇地问道,“难道声望也很重要吗?难道选武林盟主不是靠武功吗?谁最强谁就当?” “当然不是,”南宫衍摇了摇头,“武林大会要参加现需要有现任武林盟主所发的邀请函,名额是固定的,而且最后能不能评上武林盟主还要看各大门派的意见。毕竟武林盟主最重要的是管理好江湖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而不是只要武功强就可以。” “还要名额?”李沅有些惊讶,而后他继续问道,“那师父也是有邀请函的了?” 南宫衍点了点头,“我本来是可以带五个人的,不过往年都是我独自一人前去,今年是想着让你们两个见识见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南烛和李沅,“你们可是有些害怕?倒也不用担心,武林大会规定很多,而且历来都是点到为止,不许恶意打斗,倒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南烛和李沅一同摇了摇头,南烛接道,“倒是不害怕,只不过担心给师父丢了脸。” 南宫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好笑,“不用担心给师父丢脸,你们两个不差的!况且年纪也都还是小的,没人会碎嘴说什么的。” 一整个下午,南宫衍带着他们坐在酒馆里听着身边的人高一句低一句地闲谈着,南宫衍也不时地和他们说一些需要注意的人和事,倒是让南烛和李沅涨了不少见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有情人 上官府邸。 气氛很是轻松,在昨天方丈就已经和上官慕青交谈了许久,得知上官慕青的确是因为中了蛊毒,所以才没有办法出手调查这件事情。 不过,在这之前风决已经和上官慕青交涉过了,他解了上官慕青的蛊毒,上官也答应就此时替万知阁扬名。 其实要是论起来风决是化解了武林的一大危机。上官慕青中了蛊毒之后连暗地调查都做不到,风阙给上官中下的蛊毒并不是在江湖上流传的那种,而是一种更为狠毒的蛊毒。 风阙派了人一直跟在上官慕青的身边,一旦上官慕青有什么异动,便催生蛊毒,使其生不如死。 上官的一个心腹在此之前偷偷跑了出去,但一直调查寻找也没有任何结果,最后还是风决找上了他。 那时候风决早已抓住了风阙,从他口中逼问出来此事,但碍于上官慕青身边一直跟着那个催生蛊毒之人,不好硬闯,只是磨了一段时间,使了些计谋将那人擒住,才没使上官遭受太多的罪。 “风公子才应该坐上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啊!”上官慕青感叹道,“可惜我邀请多次,他也不愿,说是只需管好万知阁就足够了!” 感叹一番之后,上官慕青又转了个话题,“南宫兄,这次的武林大会你可参加?” “我哪年参加过?”南宫衍笑道,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南烛和李沅,“此次是来带我的两个徒弟玩耍一番。” 上官慕青也笑道,“从来不知南宫兄会收徒弟,还一次收了两个,真是想不到啊!” “有缘就便收了,”南宫衍有点好奇,“上官兄此次不打算继续参加选举了?我可是听说上官兄的胜算很大啊!”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认为风兄比我更能胜任这一职位罢了,若是旁人,我可不让的!”上官挥了挥衣袖,“就说那竹叶青,要是他最后赢了,我怎么得也得守住这个位子。” “怎么?”南宫衍好奇道,“上官兄似是不喜这竹叶青?” “哼,不喜?老子想剁了他!”上官突然怒了起来,他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晃晃悠悠地响了起来。 “他看上了老子的闺女!要不是我前几天才知道,邀请函烧了都不发给他!”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而后默默地把想笑的冲动收了回去,原来竹叶青喜欢的姑娘是上官盟主的女儿啊,难怪难怪! 南宫衍也有些吃惊,他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稳住了桌上的茶杯,安慰道,“那竹叶青也不一定能赢到最后的。” “他敢!”上官慕青又来了一句,“他要是不赢到最后还敢肖想我女儿,一点实力没有还敢来提亲?” 南宫衍:“......”有女儿的人真可怕!真不讲道理! 这时突然有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她一脸惊慌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老爷,小姐不见了!” “什么?!”上官慕青站了起来,“我不是说让你跟着小姐一步也不要离开吗?” “我,我......”那丫头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我也不知道,我突然就晕倒了,然后起来,起来就发现小姐不见了!” 上官慕青怒气冲冲地盯着丫鬟,听完这话他突然泄了气一般,坐回了椅子上。 无奈道,“这丫头!” “算了算了,你也下去吧!”上官慕青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丫鬟下去。 “老爷,......”那个丫鬟还有些话要说,但是立在一旁的另一个丫鬟给她使了使眼色,于是她便没再说话,安静地退了下去。 “诶,”上官慕青声音瞬间低了下来,“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南宫衍有些疑惑,但也不好问出来,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但没想到上官却接着说了下去。 “我这丫头啊,从小就十分听话,知道自己没有娘亲也不哭,每天就乖乖地一个人玩,我没时间陪她时她也不吵我。”上官慕青神色温柔了很多,“她不随便惹我生气的,她知道会让我生气的事情她便不做,除了有一次。” “有一次我同她一起逛夜市,她看到了一个妇人就不停地说那是她的娘亲,我怎么说她都不听,我告诉她娘亲早就不在了她也不听,那个妇人是和她娘有些相似,但不是她娘。” “那天晚上我把她抱了回去,第二天一早人就跑走了,用的迷香,”上官慕青突然笑了起来,“八岁的小姑娘身上一直藏着迷香我也不知道,后来问她她说是防身的,结果第一次用到了我的身上。” “第二天我着急死了,派人出去寻了一天也没寻着,结果又过了两天,那个妇人把她送了回来。” “这孩子特别聪明,那天晚上她往妇人身上洒了一种香,这种香风蜂才能问道,第二天她就跟着风蜂去找这个妇人了,走了一两天才走到的,结果那妇人和她说了很久,她才相信的确不是她的娘亲。” “那次回来之后,她和我说了很多,我才知道我的女儿不知不觉已经懂得了很多,我很愧疚,但是她特别乖,她还和我说对不起,说以后什么事都和我说。” “然后她就看上了竹叶青这小子,”说到这上官慕青语气又凶了起来,“不知道那个臭小子给她喂了什么迷魂药,她回来后死活闹着要和他成亲。” “我让丫鬟一天到晚跟着她,以免那个竹叶青又过来找她,”这时上官慕青苦笑了一声,“我也没说不同意啊,只是我家姑娘还没成亲怎能一天到晚和这臭小子见面!” “诶,她第二次用迷香,八成是自己跑出去找竹叶青了,”上官慕青叹了口气,而后又狠了起来,“要是竹叶青这小子不能打过我的话!他想娶我闺女?想得美!” 在一旁默默聆听,并见证了上官慕青那波荡起伏的情绪的南宫衍:“......” 有女儿的男人好难懂! “那上官兄需不需要派人去找一下令千金?”南宫衍问了一句,毕竟一个女孩子跑出去还是有些让人担心。 不料上官却突然诡异地一笑,这笑让南宫衍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只见上官慕青翘了翘嘴角,“我在她身边安插了暗卫,要是今天天黑之前竹叶青那小子不乖乖把我女儿送回来,”上官慕青龇了龇牙,“他就等着受死吧!” 所以你刚刚那一番生气,无奈外加非常伤感地把自己女儿的故事说出来是干什么??? 南宫衍摸了摸额头,突然发现自己对上官盟主一点都不了解。 龇了龇牙的上官慕青,完全只是因为前段时间被困得太久而有些话唠。 昨天惨遭洗耳的方丈在屋子里打坐,似是感应到南宫衍的心声一般,不觉点了点头。 上官盟主实乃奇人也!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准备坐等竹叶青的到来,所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竹叶青,抢了(不,夺了)上官盟主亲闺女芳心的竹叶青,到底是何等角色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竹叶青青惹人依 南烛和李沅一整天都在上官府里闲逛,上官的府邸倒不像个江湖人士的住处,许是上官慕青有个女儿的缘故,他讲府邸打造得如同江南那些书香世家的府邸一般,精巧而雅致。 天气已然十分寒冷,湖里的水结了冰,花园的花枝光秃秃的,只有角落的几处红梅衬得整个院子有了些许生气。 南烛和李沅逛了许久,实在觉得无聊,便寻了一处练剑。跟着南宫衍走了许多地方,不仅见识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事物,剑术也大涨。 果然,没有哪个剑客是安于一隅的,若想有些成就,必须出来闯闯,看看世面。 正当两人练的酣畅淋漓之际,突然整个上官府邸变得嘈杂了起来,只见管家匆匆地跑向了前厅。 南烛把剑插了回去,眼睛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走!必然是那竹叶青过来了!” 李沅也十分感兴趣,他点了点头,跟着南烛跑着,“那竹叶青不会把房梁打塌了吧!” 房梁的确塌了,南烛一脸抽搐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灰烬,将视线转向了罪魁祸首,拿着大刀的上官慕青。 令这个场景更为诡异的是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还恍惚带着点笑意的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位是个姑娘,眉毛弯弯,眼神清澈,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毛斗篷,十分温柔。 牵着她的手是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墨绿长衫,腰间围着一圈半寸长的皮套。 竹叶青?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肯定了这个猜想,毕竟这个男子虽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但整个人身边都透着一股我很不好惹的气息,相当暴躁。 所以,为毛房梁会塌啊! 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上官慕青一个人在生气啊,另两个人站在一旁就跟在看戏似的!完全不在乎吗? 南烛一点都摸不着头脑,她把目光看向了管家,想寻求解释。 拥有一颗强大心脏的管家用目光回了南烛,不知道! 管家上前非常恭敬地问向上官慕青,“老爷,需要换个地方吗?”,丝毫不惧上官慕青的惊天怒意。 很生气,满身都是怒意的上官慕青,傲娇地扛起了大刀,坐到了一旁的地上。 南烛:...... 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是个神经病?! 上官慕青昂着脑袋,一脸霸气地开了口,“莞莞,你过来!” 牵着自家男人丝毫不放手的上官莞,带着竹叶青一同过来了。 “爹!”上官莞开了口,“爹你还是起来吧,地上全是灰。” 上官慕青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俩牵着的手上,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竹叶青你个臭小子还不放手!” 南烛捂住了眼睛,坐在地上需要仰着脑袋看人的上官慕青丝毫威慑力都没有的感觉呀! 所以,他们俩的手依然没松开。 不过,上官莞突然带着竹叶青蹲了下来,她手中多了一块帕子,仔细地擦着上官慕青脸上粘上的灰尘。 “爹,你还记得娘当初是怎么嫁给你的吗?”上官莞温温柔柔地说道,一句话就让怒气满满的上官慕青泄了气。 上官慕青突然有些心虚,他的夫人好像是被他抢过来的呢! 不过,在女儿面前绝对不能丢人,上官慕青又重新硬气了起来,“我和你娘的事情你知道什么!现在是你的事情,你还没成亲,......” 上官慕青唠唠叨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竹叶青打断了,此时竹叶青已经放开了上官莞的手,他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 “岳丈,我会遵守约定来娶莞儿的。”竹叶青板着一张家暴脸十分认真地说道。 被强塞了一把匕首的上官慕青被一口气给哽住了,他有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吗?还有遵守约定就是要把老丈人我捋下武林盟主的位子是吧! 呸!谁是他老丈人! 内心戏十足的上官慕青在脑海里狠狠地骂了无数遍竹叶青,而后才把目光转向了那把匕首。 精致的鎏金把柄,黑色的皮质短剑鞘,上官慕青把匕首拔了出来,匕首上有一道短短的凹槽,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芒。 “这是.......”,上官慕青迟疑了一下,他开口道,“这不是你的武器吗?” “是,”竹叶青点了点头,“这是信物,我不会负了莞儿的。” “但是,”上官慕青神色有些复杂,“这是你的武器,你拿来做信物,怎么参加比试?” 竹叶青微微一笑,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凶的样子,但是上官慕青竟然从这么一张家暴脸里面读出了一丝温柔。 “我会赢的。”竹叶青把上官慕青从地上拉了起来,“岳丈,我若是负了莞儿,你就用这把匕首杀了我,我绝不还手,此刻的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上官慕青,“.......” 他把匕首收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他又对着上官莞说道,“莞莞,爹不是不许你喜欢别人,爹只是担心你会挑错了人。” 说着说着上官慕青突然笑了起来,他眼中好似有泪光闪烁,却也好似是错觉。 “若是这小子做到了他承诺的,爹也就不拦着你们了,”他叹了一口气,“女儿啊,你还是长大了啊!” “爹,”上官莞有些担心,但她话还没出口,上官慕青又变成了那个易怒的老头儿。 “话虽然这样说,但你们俩毕竟还没成亲,给我注意点,”上官慕青眯了眯眼睛,盯着竹叶青,“你小子注意着点。” 张着一张凶狠的脸的竹叶青,非常乖巧地答道,“岳父,以后不会在让莞儿去找我了,我来找莞儿。” 对着一双无比真诚的眼睛,上官慕青又想骂娘了,当着老子的面说找老子的女儿,妈的,手里的大刀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上官莞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家爹爹情绪的变化,她拉了一把竹叶青,温温柔柔地说道,“你先回去罢,好好准备,我等着你。” 非常凶狠?温柔地笑了下的竹叶青点了点头,“好,你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还有,等我来找你。” “好了好了!”上官慕青十分粗暴地打断了两人间的情意绵绵,“跟我回去!” 他拉着上官莞转身就走,竹叶青没跟上去,他一直盯着上官莞的身影,直到上官莞的身影看不见之后他才把目光落到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南烛和李沅身上。 正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的两个人,........ “嗨!”南烛举着一只手摇了摇,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李沅逃窜了出去。 话说上官莞是怎么看上这货的啊,也太暴力了吧!那张脸一看就暴力! 南烛想到了当初在酒馆听到的那句话,竹叶青向来身边无一物。 这么暴力的脸谁会和他呆在一起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随着武林大会的举办日期越来越近,遥城也渐渐被各色各样的人塞满,更有意思的是最近传得满城风雨的一件事——投放蛊毒的幕后黑手被抓住了,蛊毒的解药也已经发放出去了。 最吸引那些侠客目光的倒不是蛊毒的事情被解决了,而是,这件事竟然是由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组织解决的,这个组织名叫万知阁,而阁主,是一位十分年轻的剑客。 “此番真是多谢风阁主了,若不是阁主,我的孙儿就当真毁在那群恶徒的手里了!” “是啊是啊,这次真是多亏了风阁主,风阁主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 此起彼伏地夸奖声响遍了整个屋子,而事件的主人公虽是一副含笑的模样,但眼里全是漫不经心。 那些人寒暄着夸奖着,却也只是表面作态,万知阁是个什么东西,这些久经江湖之事的人并不放在眼里。 风决颇觉得没意思,当他和这些人说幕后黑手已经被他杀死了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一下就变得极为复杂。 幕后黑手死了,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了泄愤的对象,没有了可以痛骂一通以显示自己江湖之威的作恶之人。 风决含笑和他们虚与委蛇,但却心神疲乏,万知阁才刚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过说来也好笑,这些人一个个满口谢意,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给些实在的谢礼。 他看着这些头发花白,穿着讲究的所谓的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抬抬手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但是,呵! 风决心里清楚这些人都凑在一起是为什么,大抵就是做给别人看,显得他们既有诚意又不失礼。 万知阁才刚刚兴起,那些老狐狸谁也不愿意冒风险为他出头,都选择观望着。 若是以后万知阁做大了,他们还可以凭着今天的情谊在江湖上吹嘘吹嘘,若是万知阁倒了,他们便可以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早已预料到。 不过,风决抬了抬手,他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失陪了。” “风阁主若有事就先去处理吧!我们不碍事的。” “是啊是啊,风阁主先去忙吧!” 那些人附和着,神态也都十分尊敬。 风决微微弯了弯腰,礼貌地退了出去。 风决揉了揉太阳穴,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一些事情,将刚刚发生的那些糟心的事情扔到了一边。 就在此时,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风决面前,风决看着这只稍显陌生的信鸽,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抓在了手心里,解开了绑在信鸽腿上的小竹筒。 小竹筒里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风决将纸条摊开,他扫了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把纸条仔细地捋平,细细地读着,他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地变得有些惊喜。 读到最后,风决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神色舒展开来,眼里全是笑意。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虽说这方法有些后患,但毕竟能解决目前的难题,况且,既然是会有后患,那只要做好预防措施也是可以避免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张纸,先是将它重新揉成了一团,正准备扔掉的时候又想了想,将纸团重新展开,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 在这种地方,还是烧掉比较保险。 当纸条烧得差不多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二哥!” 风决转过身,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风镜,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没和他们一起用饭吗?” 风镜摇了摇头,等气息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带着一脸的高兴,“二哥,我是叫你一起过去吃饭的!” “一起?”风决有些惊讶,“是,是谁说的?” “是南宫哥哥,”风镜笑开了花,活像个小傻瓜。 风决愣了愣,而后他也有些欣喜,“你和他说清楚了?” “不是,”风镜摇了摇头,“南宫哥哥说是方丈给他解了心结,他最近都和方丈呆在一起,然后他就想明白了。” 风镜一脸单纯,风决看着这个一遇到南宫衍就没什么心机的弟弟,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有些嫉妒。 那个南宫衍凭什么啊,就几个月就把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拐走了! 他有些微妙的不开心,却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那为什么要叫我呢?” 风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南宫哥哥说前段时间让我伤心了,他对不住我,也对不住你,”说着说着风镜又傻笑了起来,“南宫哥哥说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风决:“......”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对劲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这个和自家弟弟毫无血缘关系的南宫衍要为了这种事情和自己道歉啊! 谁才是亲哥哥啊!摔! 难得情绪有些波荡起伏,有些想骂娘的风决看着自家弟弟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默默将还没吐槽出口的话吞了进去。 他默了默,而后还是非常温柔地答应了风镜。 弟控的哥哥是没有脾气的(???) 风镜听到风决很是温柔地答应之后更加开心,他竟然一把抓住了风决的手,拉着他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去。 风决一愣,他的目光落在了弟弟抓着的自己的手上,又看着弟弟活泼的身影,神情有些恍惚。 好像,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呢! 弟弟不会羞涩地笑,不会开心地笑,也不会像这样拉着自己的手蹦蹦跳跳。 现在的弟弟啊,真的真的和小时候很像呢! 风决眼底泛起了笑意,他顺着风镜的力,跟着他一直往前走。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一直都这样下去就好了! 风决微微收紧了手指,握紧了弟弟的手,他眼皮微垂,睫毛盖住了眼中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若是南宫衍能让弟弟一直这样的话,那么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呢! 嘈杂的,欢乐的,吵吵闹闹却透着满满温馨的声音自踏进了屋子起便灌满了耳朵。 风决抬起头,看到了一屋子的热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打不打 三双眼睛刷刷地看向了踏进屋子的风决。 一双平静,两双兴奋。 风决沉默了一会,突然生出了想把脚再踏出去的想法,所以刚刚为什么要突然矫情,突然就答应了自家弟弟不靠谱的邀请。 自己这是算什么?娘家人? 风决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这时风镜已经放开了风决的手,他蹦跳着坐到了南宫衍的身边,语气十分自然,“哥哥,我二哥来了,咱们可以吃饭啦!” 说着他便伸出了筷子,夹了一片鸭肉放到了南宫衍的碗里。 并没有受到热情招待的风决,...... 南烛十分同情地看了风决一眼,而后开口招呼道,“风决,你随便坐吧,就我们几个人,不用客气的。” 风决顺其自然地坐下了,顺便在心里好好地夸赞了小姑娘。 这时南宫衍终于好说歹说让风镜停止了不停地夹菜动作,而后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风阁主,额不,是小镜的二哥,之前的事情我确实做得不对,但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镜的。” 南烛顺势给风决的杯子里满了酒,风决举起了酒杯,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怎么听,都觉得南宫衍那番话很是别扭,但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的风决只好扯了扯嘴角,说了声“无碍”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南宫衍是怎么想通的,风决也不想问了,虽说不满自家弟弟对一个外人这般依赖,但是既然弟弟喜欢,也就罢了,只要南宫衍是真心的变好。 况且,他看了看脸都要埋到碗里的南烛和李沅两人,能把两个徒弟养成这幅模样的人,也能带好小镜的吧! 虽然这样自我安慰,但是看着自家弟弟和南宫衍你夹一筷子菜,我夹一筷子菜的风决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难受。 南烛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抬头看着一脸惆怅的风决,又看了看在一边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吃着饭的师父和风镜,眼珠子转了转。 她用手肘碰了碰李沅,李沅从碗里把头抬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干什么?” 南烛把筷子放下,冲着风决挑了挑眉毛,低声说道,“你不是说想和风决切磋切磋吗?要不要来一场?” “我当然想啦!但是风决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愿意和我打,我又不是你,他愿意吗?”李沅扯了扯嘴角,又扒了一口饭,嘟嘟囔囔地说道,“你先和他打,我在和你打,也差不多了!” “不是啊,”南烛翘了翘嘴角,整个人鬼精鬼精的,她声音愈发低了,“你看看风决,他现在肯定不想呆在这儿,你去找他,他准答应你!” 李沅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想呆在这儿?” “你是不是傻?”南烛扯了扯李沅的衣袖,“看看师父那边!” 李沅看向了南宫衍,他正在和风镜聊着什么,整个人温柔地不可思议,而风镜也笑得眉眼弯弯,真,真他妈像个小孩子! 李沅在心里吐槽了一声,而后把目光转向了风决。 这位大佬正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人,眼都不带眨的,整个人气压十分低下。 他恍然大悟,而后眨了眨眼,这是,这是吃醋了么? “但是,”李沅有些犹豫,“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差啊,会不会打我呀!” “打你怕什么!跟他干啊!”南烛十分兴奋,两眼放光。 李沅看着一脸兴奋和期待的南烛,神情有些复杂,他把想蹦起来的南烛默默按了下去。 她的师姐,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个小姑娘啊! 虽说十分吐槽南烛的兴奋点,但是在南烛的不断怂恿和催促下,李沅还是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地移向了风决。 “那个,风阁主,”风决把目光转向了李沅,李沅吞了口唾沫,“那个你能和我打一场吗?” 靠靠靠!李沅顿时想把自己打死,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挑衅呢!啊啊啊啊!什么叫打一场啊! 李沅的脸有些僵硬,他扯了扯嘴角,企图做出微笑亲和的表情。 风决先是愣了愣,而后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李沅一愣,他没反应过来风决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 南烛凑了过来,一脸笑意,“一起去呗!” 风决舒了一口气,在这坐着反而不自在,看着自家弟弟和南宫衍的互动,也十分不舒服。 李沅有些兴奋,之前南烛和风镜交手之后,水平提高了特别多。 风镜的风格和师父完全不一样,所以交手的时候更能够获得不一样的感悟。 风决没有拔剑,他很是随意地站着,朝李沅开口道,“开始吧!” 李沅已经拔出了青岩,他看着空手的风决,有些疑惑,“不用剑?” 风决笑了笑,他解释道,“我刚刚看你的走姿,你轻功学得还不是很到位吧,我若是用剑,容易伤着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太能够收住剑势。” 风决以前经历过的环境都是处于时刻的厮杀和警惕之中,他也不太需要收住剑势,只管,杀,就好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羡慕,眼神这么干净澄澈的人,应当过得很幸福吧! 李沅不知道风决的内心,他跃跃欲试,手心已经沁出了些许汗水。 李沅握着青岩,并没有一开始就采取攻击的姿势,他轻功不好,所以不可能一击必中。 他有些缓慢地朝着风决前进着,仔细观察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丝弱点。 可就在这时,一直漫不经心,十分散漫地站着的风决却动了,他突然抬了抬手,就在李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闪到了他的身边。 李沅只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而后便整个人感受了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把青岩指向哪儿。 “起剑,”风决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沅顺着风决的声音起了剑,这时风决用手指抵住了青岩,将青岩转了方向。 “专心点,”风决轻声说道,他双手夹住了青岩,带着李沅刺向了南烛。 李沅现在的感觉十分奇妙,虽说剑还在他的手上,但现在他完全是被风决带着走的。 他看着离得很近的风决的侧脸,内心满满地都是崇拜,这才是大神啊! 风决其实有些提不起兴致,对于他来说,现在的李沅就是完完全全透明的。 但是,索性没事,不如就带带这些小年轻好了。 风决看着有些懵圈的南烛,倒是察觉了一丝乐趣,他带着李沅一路冲了过去。 本来还准备写的,但是时间要到了,就先发了!明天还要上课,先碎觉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武林大会(一) 南烛身体极速向后退去,她抽出红莲,以红莲剑为支撑,迅速向左边闪去。 风决见状,也带着李沅转了个方向,他知道南烛素来喜欢硬碰硬,因此在青岩剑上又灌注了几分力道。 “砰!”红莲对上青岩,震的两只剑发颤,李沅觉得自己的手都麻了。 “往后退一步,”风决说道,李沅照做,“剑提高点,反刺过去。” 李沅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听到风决的命令之后身体便自发动了起来,青岩从来没有这般稳过。 南烛因为青岩力道的撤出而没收住攻势,当她看到反刺过来的青岩之后已经来不及抵挡,只好往后一弯腰,从青岩下面滑了过去。 风决轻笑一声,这小丫头反应还挺快的,他一只手点了一下李沅的胳膊,让他把青岩剑右晃了一下,刚好挡住从后面刺过来的红莲剑。 南烛从青岩下面滑过去之后就反身刺了回去,而风决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快速地挡了回去。 又打了几个回合,南烛最后还是没能抵住,青岩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李沅持着青岩,大口地喘着粗气,而风决在一边很是轻松,他笑着看着两个人,“你们还需要多练练啊!” 李沅憨笑了一声,他现在倒是少了很多对风决的畏惧,“风阁主,你真的不参加武林大会吗?” 风决挑了挑眉,“怎么?” 李沅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参加的话会很精彩,而且,我觉得你当武林盟主也挺好的。” 风决看着面前这个挠着头有些青涩的少年,眼底泛起了一丝温柔,真的是很少有人会这样当面说这样的话。 这样明白的赞美,这样明白的信任。 风决笑了笑,他打趣道:“要是我当了武林盟主,那竹叶青岂不是不能抱得美人归了。” 南烛也笑了起来,“武林盟主有什么好玩的,被一堆事务拘束着,左右还没独自一人舒坦。” “你们两不也参加吗?” “哈哈,”李沅笑道,“我们就是去凑热闹的,怎么可能去争那个位置啊!” “你们还不错,”风决道,“还没有练多久吧,体力和反应力还没跟上。” 李沅揉了揉胳膊,“还是不能偷懒啊,真的是没打一会就受不了了。” “那咱们这次回去再好好练呗,”南烛把红莲收了起来,“走吧!” “喝不喝酒?”风决看着两人,而后皱了皱眉头,“还是算了吧,你还小,不能老喝酒。” 南烛耸了耸肩膀,她反正也不是很想喝酒,她打了个哈欠,“要不回去睡觉吧!最近好累啊!” “成,回去吧,我也泡个澡,”李沅伸展了身体,“风阁主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师父人很好的,风镜不会受委屈的。” “是吧,”风决眼里盛满了笑意,“今天很开心,以后有事都可以来找我。” “安啦安啦,你也要经常笑笑才好,”南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人生那么长,总不能因为一点点事情就躁动不安,纠结难过啊!” “走啦!讲什么矫情的话!”李沅一把搂住了南烛的身体,带着她走向住处,他将手举起来摇了摇,“风阁主有事情也可以找我们啊!我们别的不行,逗人开心还是可以的。” 李沅把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了南烛的身上,“师姐啊,扶下呗,真是太累了,师姐,不是我说,你力道也太大了吧,女孩子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啊!” 南烛翻了翻白眼,十分不屑他这么大个却这么废,但也没有推开,“我说你真的得好好锻炼啦,每次都偷懒待在马车上,要是多下来走走也不至于这样啊!” “是啦是啦!后面一定不会偷懒了!”他们像往常一样拌着嘴,风决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身影,真的笑了出来。 今天,真的是很开心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而后把袖子垂了下来,双手抬起放在了脑袋后面,不管怎么样,开心最重要啊! 所以,这也是弟弟融入他们后不想出来的原因吧! 很快就到了武林大会开幕的那天,南烛和李沅早早地就去了比武场。 今天是第一天,来上比武台的都是小喽啰,他们上午也不太会被打得很惨。 “今天是武林大会开始的第一天,规则还是和往年一样,点到为止即可,禁止下死手。”上官慕青站在台上说道,“少林方丈和各大门派的掌门会坐在上面观看,若是有人违反了规则,后果自负!” 上官慕青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那么武林大会现在开始!” “好!”下面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声,没等太久,便有一个身高八尺,健壮如牛的大汉上了台。 “在下岳老三,可有谁愿意来挑战?”岳老三手持着两个流星锤,长相却是十分憨厚。 南烛和李沅都没有动,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武林大会的比武,自然是要看看,了解了解才会比较放心。 这时一位身材修长,长相俊秀的青年男子也跳上台,他手里挥着一条长鞭,“我吴天来应这一战。” “好!”底下人又沸腾了起来,这两个人在江湖上都是小有名气的,而这吴天更是将一手长鞭玩得十分妙! 岳老三将流星锤挥了起来,他力气极大,这流星锤直冲吴天而去,空气都发出了撕裂声。 南烛咂了咂嘴,“这岳老三动作很慢啊,吴天看起来还挺灵活的,肯定能躲过去。” 不出所料,吴天很是轻巧地就闪到了一边,他长鞭一挥,勾住了流星锤的铁锁,那极速前进的流星锤被瞬间拉转了方向,朝着岳老三飞去。 岳老三倒是没惊慌,他甩出去了另一边的流星锤,两个流星锤极速碰撞,力道十分之大,吴天拉不住,他手一松,长鞭便绕在了铁锁上旋转了几圈,然后他一个翻身,从空中将长鞭重新拿到了手上。 “他们俩还挺有特色的啊,一个灵活,一个力大,打起来却是不分上下,”李沅看得津津有味,他用胳膊碰了碰南烛,说道,“你说你能不能打过他们。” 南烛龇了龇牙,“我觉得可以一试,但是你要不要先上啊,我觉得他们俩挺厉害的了,后面的人会更厉害。” “啧,是啊,”李沅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一开始就有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时旁边一人插嘴道,“那是,能有邀请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不都有几分本事吗?我说两位也有上台的资格?” 南烛和李沅转身看去,原来是之前在酒馆里看到的江大。 “嗯!”南烛应了一声。 那江大咂了咂嘴,“真是羡慕啊,两位是?” 江大每年都想参加武林大会,但是从来没有拿到过邀请卡,如今看到两个小孩也有邀请卡,不免有些羡慕。 “我们没什么名气,初入江湖初入江湖。”李沅笑道,而后他拉着南烛继续看向台上。 笑话,可不能说出师父的名字,万一给他丢脸了咋办? 江大见两人不愿多说也没再问,其实没什么名气的也能拿到邀请卡也常见,毕竟各大门派,各大家族,有背景的公子小姐们也太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武林大会(二) 吴天的长鞭确实厉害,他死死地用鞭子勾住岳老三流星锤的铁链,一旦岳老三使劲他便松手,岳老三由于惯性总是被弄得措不及防。 “呼呼呼,”岳老三不停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在台上灵活周转的吴天,眉头紧锁。 按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流星锤很重,现在他已经耗了太多的体力,若不能速战速决...... 他看了看吴天的长鞭,很有可能,这鞭子下一个缠的就是他的脑袋。 岳老三停止了攻击,他将流星锤的铁锁缠到了手上,两手直接拎着铁锤,直接用铁锤碰上了吴天的长鞭。 吴天的长鞭是皮质的,对上岳老三满是铁刺的流星锤十分不讨好,他甚至不敢对上岳老三的流星锤。 若是被夹住,长鞭必然是收不回来了。 两人都停止了攻击,站在台上缓慢地周旋着,互相寻找着彼此的缺点。 岳老三动手了,他不能停太久,因为流星锤极耗体力,他必须得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岳老三的速度不及吴天,所以他做了一个向前冲刺的假动作,他发现吴天最是喜欢往左边闪躲。 果不其然,吴天尚未想到应付岳老三的方法,他本想继续耗着,不料岳老三突然冲了过来。 吴天下意识往左边闪躲,岳老三咧嘴一笑,身子向右倾斜而去,流星锤直直冲向了吴天的面门。 吴天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地甩出长鞭,岳老三右手一台,流星锤直接缠住了长鞭,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流星锤上的铁刺刺入了长鞭。 吴天长鞭脱手,而这时岳老三左右的流星锤也迎面而来,吴天躲闪不及,只好双手护头,往地上一滚。 岳老三紧跟了过去,“噌”地一声,流星锤堪堪停在吴天的面门之上。 “我输了,”吴天躺在地上,苦笑了一声。 岳老三将流星锤放下,从右边的流星锤上取下了吴天的长鞭,递了过去,“吴老弟,承让承让。” “是我技不如人,”吴天接过长鞭,站了起来,他双手抱拳,“下次若是还有机会,可否与吴某再来一战。” “一定一定,”岳老三应道,随后他两人一同跳下了台。 南烛好奇地问道,“奇怪,吴天下来也就算了,为何岳老三也跟着下来了?” “不知道,”李沅也摇了摇头,“难道他不想打了?” “当然要下来了,要不然岳老三就现在这个状态再去比赛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总得休息休息的。”江大在旁边忍不住说道。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南烛继续问道,她实在不太了解这些规则。 江大笑了笑,他素来喜欢热闹,倒是挺愿意给这些未见世面的公子小姐讲讲的。 “当然是和刚刚一样啊,有愿意上台的人就打啊,武林大会其实约束不多,就是看各位的本事和勇气了!”江大瞄了一眼两人,笑道,“两位不上去试试?” 南烛朝李沅挤了挤眼睛,“小师弟,上去试试?” “你咋不去?”李沅翘了翘嘴,“我当然得上去了,不过我才不想就这样直接跳上去呢?万一来个特别厉害的一招就把我干掉了岂不是特别丢面子。” “诶诶诶,有人上去了,”南烛指着台上说道,“怎么样?这个可不可以试一试?” 台上的也是位剑客,长得文质彬彬的,倒像个读书人。 江大在一旁说道,“这是刘英,科举没考上,索性弃了读书的路,转行来闯江湖了。” 他拍了拍李沅的肩膀,“小兄弟,这个你可以试试,像刘英这样的软柿子可不好找。” “真的?”李沅还是有些疑惑。 “去吧!”南烛一脚把李沅踹了出去,“怕啥,就是打!” 李沅被南烛直接踹到了台子下面,他揉了揉屁股,一边默默心疼自己碎了一地的面子,一边跺了跺脚,一咬牙就上了台。 南烛这时转身问向江大,“既然是软柿子,为何还能参加这武林大会?” 江大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这么暴力,竟然把那么大的一个小伙子踹那么远。 果然啊,有邀请卡的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啊! “这个刘英虽说武力值不高,但是他聪明啊,在江湖中混得大部分都是大老粗,刘英不仅乐意给他们出谋划策,而且心地极好。”江大解释道,“江湖上人称‘刘聪明’,手底下信徒极多。” 南烛听得啧啧称奇,这个刘英也是个有趣的人,能被起这么个“刘聪明”的诨号想必也不是个迂腐呆板之人,若是有机会的话不妨结交一番。 “在下李沅,愿与刘兄一战。”底下人都不认识李沅,但都知道刘英,看到这么个愣头青跳了上去,也都笑了起来。 其实每年的武林大会刘英也都参加,不过一般没有太多人愿意与之对战,一来是刘英实力太弱,激不起兴趣,二来也是忌惮刘英手底下的信徒。 要是一不小心伤了这位“刘聪明”,虽说刘英不会介意,但是他手底下信徒总有几个小心眼的,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使点绊子。 因此大家看到李沅都笑了起来,武林大会中时常会出现一些新面孔,不过大都是被家里长辈带过来见世面的,不懂这些倒也正常。 年轻人嘛,都是年轻气盛的很。 刘英看到面前站着的这个少年,一脸坦荡,虽说有些局促,但是眼神干净得很。 “来吧,你也用剑?”刘英十分好脾气地开口。 “啊,是,是用剑,”李沅本来还在腹诽着南烛的那一脚,如今听到刘英的声音,愣了一会,连忙达到。 “那就开始吧!”刘英抿嘴一笑,他抽出了自己的剑。 李沅也抽出了青岩,与刘英面对面站立,彼此先鞠了一躬,而后李沅便持剑而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武林大会(三) 李沅之前和风决对打的时候,风决就说过李沅的弱点是出手不果断,总是犹豫不决的话,很容易就被对方攻破。 那天之后李沅一直和南烛对练,水平倒是提高了不少,他一贯喜欢被动防御,如今却是主动出击了起来。 刘英的确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他连李沅这种入门还未满一年的少年都打不过,可以说是没什么抵抗之力。 很快,李沅就获得了胜利,但是他却没怎么能高兴起来。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准备大干一场,却发现对方真的只是个豆腐,还没使劲豆腐就散了。 李沅看着面前乐呵呵地,十分有礼貌地说着“小兄弟真是武艺高强”的刘英,一脸郁闷地回了礼。 所以你为什么要上台呀,摔! 刘英难得碰上愿意和他打一场的人,此刻是高兴极了,他弃文入了江湖,就是想享受享受这种江湖的感觉,奈何武艺不精,实在没有天赋,在江湖上混着混着却还是在用脑子吃饭。 如今碰上这么个愣头青,说打就打,真是好不快活! 李沅站在台上没下来,他实在也是没脸下去休息,怎么说呢,连内力都还没运起来,刘英就招架不住了。他实在是没耗什么力气。 江大笑着说,“还是这位小兄弟果断爽快啊,说打就打,一点也不给刘聪明面子的,不过还好......” “还好什么?”南烛好奇地问道,在她看来,这刘英也是个奇怪的人物,她之前想着有邀请卡的人实力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但是这个刘英。 南烛摇了摇头,实在是太差了,都不敢相信他也是学过剑的人。 但是这也说明了刘聪明到底有多聪明,这么垫底的实力,却在江湖中稳站一席之地,着实不可小觑。 “还好这刘英看起来还挺喜欢这位小兄弟的,看到了没,刘英一向不喜人碰触,如今却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膀,这小兄弟也不会被他手底下那些信徒为难。” 南烛:“.......” 所以说,李沅这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小兄弟,我来和你试试。”这时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一个蓝袍青年跳了出来。 “小夜王?”江大咂了咂嘴,“他怎么跳出来了?” 小夜王,南烛倒是知道这个人,他出招极其诡异,若是白天他发挥了十成的实力,那么晚上他的实力要翻上两倍,黑夜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到现在都没有人完全弄清他的出招套路。只知道他的武器是一把笛子,铜笛。 底下人全都闹了起来,声音一波接着一波,闹哄哄地。 上官慕青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台上的小夜王,喃喃自语道,“他不是说不来了吗?” 小夜王已经在江湖上出没十几年了,他不善交际,一向是独来独往,但是风评却极好,原因无他,小夜王虽不爱说话,但遇到不平之事总会相助,不论富贵贫贱。 上官慕青也邀请过小夜王多次,但是他都只是接了邀请卡却从未来过,今年他也没有说过要参加。 况且,小夜王就算是想参加武林大会,也不太会愿意和李沅这种新人交手。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已经窃窃私语,互相交流了起来。小夜王是他们一直想拉拢的人,但是一直没什么突破点,但如今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个孩子是什么来头?”衡山派掌门问道。 “是南宫少侠的小弟子,听说天赋不错,”有人答道。 “南宫?他不是不收弟子的吗?” “不清楚,但是这个李沅确实是他的弟子,他还收了一个女弟子,说是天赋极佳。” “就算天赋不错也不值得小夜王来吧!是不是有什么......” 除了这些掌门人在热烈地讨论,台下也讨论得热火朝天,而李沅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人,好像是认识他一般。 夜昇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少年有些局促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很快就定下了神,“小兄弟?开始吗?” 李沅按下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听到了那些议论声,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有多么厉害。 其实也没什么害怕的心情,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确实是对的,到现在李沅还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面对大佬也不会畏惧感太强。 和风阁主那样的大佬都打过了,怕个啥! 李沅毅然决然地出剑。 夜昇看着技巧稚嫩的少年,并没有像他以往的风格一般,一招制敌,而是极为耐心地和李沅周旋着。 他利用手中的铜笛,不断地刺探李沅,和他走了很多招,出招的速度也缓慢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江大喃声道,“小夜王这是......” 南烛接过江大的话头,“是在教他。” 李沅明显不能在小夜王手下走这么多招,小夜王放水的动作也格外明显。 李沅也是一脸迷糊,他完全想不起来和这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小夜王有过什么交集,但现在,温和的眼神,耐心的动作,又在告诉他他们一定是有些渊源的。 “前辈,”李沅停了下来,他收回了青岩,声音谦和。 “多谢前辈提携,但今日本是比武,李某确是败了。”李沅鞠了一躬,继续说道,“前辈,是否是认识......” 夜昇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面前这个乖巧有礼的少年,握着铜笛的手渐渐收紧,“只是看你觉得有缘罢了,是我考虑不周,打搅了。” 夜昇并未停留,他将目光从李沅的脸上移走,转身就离去了,却是十分果断。 李沅愣愣地看着走远的身影,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但既是自己输了,也没必要继续呆在台上。 他跳了下来,挤到了南烛的身边。 南烛看着他笑,“怎么样?和小夜王比试了一番可有什么收获?” 李沅点了点头,“他真的很厉害,而且很细心,”李沅顿了顿,“简直是太细心了。” 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是素不相识,就算是有眼缘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他想到了台上小夜王对他的指点,都是他常犯的错误和没有注意到的漏洞,都是一些极为有用的信息。 “你真不认识他?”南烛不太相信。 “真不认识!”李沅皱了皱眉头,“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不说这事了,”李沅有些烦躁,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比武台,冲着南烛说道,“师姐,你也上去试试呗,我觉得你还能打几个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南烛一脸笑眯眯地答道,随后一个翻身便跳到了台上。 偌大的比武台,跳上了一个十岁,不,十一岁的小丫头,莫名有些可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底下先是一阵安静,而后便热闹了起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讨论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台。 笑话,若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还会有人试试,但是这么点大的小丫头,谁会和她打呀!不是上赶着丢面子嘛! 能参加武林大会的都在江湖上或多或少有些名气,谁也不乐意落个欺负弱小的名声。 况且,要是真输了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了!不干不干! 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他们想看看会不会有哪个傻帽或者其他优秀的小朋友上台和这丫头比试一番,也好有个饭后谈资。 但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仍旧只有南烛一个人在台上。 就算是再急功近利的家族,也不太会将还未及笄的孩子推上武林大会的台上。一来是鲜少有孩子足够优秀能让那些家族把名额让出来,二来就是谁也不愿意落个苛刻孩子的名声。 南宫衍一向不关注这些事情,他自然也不清楚这些家族暗地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上官慕青倒是清楚,但最近事情太多,而南烛又表现地不像个孩子,他一时也没想起来,如今看到孤零零站在台上的南烛,倒是有些尴尬。 “咳咳,”他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颇有些不好意思。 “南烛,你要不先下去?”上官慕青这个口真是开得十分艰难,邀请卡是他给的,但如今却让这个小姑娘落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地步。 南烛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十分委屈。 她摸了摸腰间的红莲,瘪了瘪嘴,两只大眼睛扫了扫台下。 被小姑娘委屈巴巴和有些愤怒的眼神扫过的众人:“......” 集体低下了头。 虽说不和小姑娘打架这种事吧听起来蛮正常、蛮正气的,但不知为何看到小姑娘的眼神的时候就格外心虚。 谁让,谁让他们都是名门正派呢! 南烛还是跳下了比武台,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一直霸占着台子,毕竟武林盟主还是得选的。 “诶,师姐,”李沅追着闷闷不乐的南烛,在后面喊道,“师姐,别走这么快呀!” 是的,生起气来的南烛两只小脚跑得飞快,可怜李沅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南烛跑到了一个小山坡上,两只脚晃悠悠地悬空摆着,看着热热闹闹的遥城街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太寂寞了啊!”小小的人儿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脸忧愁。 屯了一肚子话想安慰师姐的李沅:“......” 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很生气很委屈的语气啊! 李沅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南烛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了。 “李沅,你说都没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奇才吗?诶,”南烛十分惆怅,十分痛心,“偌大的一个江湖啊!竟然找不到对手!诶!真是太寂寞了!” “......” 所以师姐你是忘记了风镜吗?还有师父?还有风阁主!不说其他的,小夜王你打得过吗? 李沅在心里疯狂吐槽,只是没有人愿意和你打呀! 还有少年奇才是什么鬼!年纪小就可以藐视他了吗!还有,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失落,也不生气,为毛要这样自恋啊! 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安慰南烛的李沅只好默默地坐在南烛身边,听她感叹自己的无敌。 南烛倒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失望,不能和江湖上的那些小有名气的人交手当然失望,但是想了想自己身边有一群厉害的人物之后发现也没什么,况且,那些碍于身份不敢和小孩子比武的人也不是那么有意思,有什么好打的! 看看人家刘英,那么渣都敢上台!被李沅一个毛头小子完败之后也丝毫不计较!诶!人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在南烛一直犯少年人独有的中二病的时候,一道响亮的、熟悉的、充满着年味的烟花绽放之声在遥城的上空响了起来,随后是满天空的烟花,将黄昏映照地如同白昼,鞭炮声也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啊,今天是除夕啊! 所以上官慕青是有毛病吧!除夕了还比什么武啊!江湖人都没有家庭的吗?你上官慕青还有女儿呢! 南烛看着山底下一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的遥城,响起了去年的除夕。 那个时候,爹和娘亲还都在,那个时候,她还在吵着要去逛夜市,吃年糕,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啊,一转眼间,什么都不一样了。 现在啊,连年都不过了! 李沅看着突然又低气压的师姐,南烛愣愣地盯着遥城街道里漫起的人群,满眼的羡慕和期待,她摸了摸耳边的那株红莲,真的真的好想娘亲啊。 “师姐,去逛夜市吗?”李沅龇着一口小白牙,把南烛从小山坡上一把提了起来。 南烛非常非常凶狠地剜了他一眼,李沅非常有勇气地拎着师姐的衣领不放手。 怎么说呢!看着师姐在空中不停地蹬着两只小脚,也蛮有意思的。 “嗷!”李沅手一松,捂着自己的下巴,南烛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李沅一脸痛心,“师姐!我明明是为你好!一起好好地去逛街不好吗?!” 南烛整理整理衣衫,傲娇地昂起了小脑袋,“走吧!逛夜市吧!” 还想拎你师姐的衣领,哼哼! 经过李沅这么一闹腾,完全没有了悲伤感觉的南烛又恢复了小霸王的性格。 “带着钱没?” “带了,”李沅委屈巴巴地揉了揉下巴,快步走到了南烛的身边。 师姐真的是太暴力了! 嘤嘤嘤,清明一定要多存稿,最近要把我搞死了哟!艺兴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还想闯江湖吗 夜市真的很热闹,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平凡的遥城,在一瞬间染上了诱人的浓厚的烟火气息,这个平凡的小城,恍如盛世之京。 南烛踏入到热闹人群中的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那不用拼命练剑,不用想着需要怎么变强,不用想着要去克服红莲的戾气,只需要乖乖地牵好爹娘的手,跟着他们一起逛热闹的夜市,等着烟花绽放的时候,等着新年的开始,等着长大。 而不是,逼着自己去长大。 她眼角有些湿润,但眼泪却没有落下来。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得往前走,她紧紧攥着红莲,变强的心思更加强烈。 如果再厉害一点,就可以去为爹娘报仇了。南烛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是谁杀的爹娘,她也不知道她的仇人是谁,当然,她也不知道,她的仇人已经被解决了。 她只是想着,应该动身了,不能再等了。 “李沅,”南烛看着挂着的一盏盏花灯,面前的一个个冒着热气的香味的摊子,还有,脸上挂满了笑容的男男女女。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南烛知道,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是南宫衍已经不能再交给他们什么了。 剑客向来不聚集在一起,呆得时间越长,越没有办法领悟剑意,剑客,从来都不是师父交出来的。 师父他,也有自己要办的事情吧!南烛想到师父看那些中了蛊毒的少年的表情,格外温柔。 那些少年的蛊毒引出来之后,他比那些少年还要高兴。 南烛笑了笑,师父他,比方丈还要善待众生呢!可惜啊,他不对众生平等。 她想到那几个被杀了的男人,想到了李沅吓得苍白的脸,师父他大概是真的领悟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吧! 那自己呢?她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脸上,眼睛从张开的手指中露了出来,含笑看着沉默了许久的李沅。 李沅看着面前鲜少能表现出这般孩子气的师姐,也笑了笑。 他有些难过,也有些犹豫。 他不喜欢江湖。 最开始看到南宫衍,是少年人对强者的崇拜,是少年人对武力的热爱。 但是真正接触了之后,事情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他也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是的,现在的他比以前要强壮,比以前要更有力量,但是,这也都是付出了代价的。 如果,真的像话本子上描述的江湖那般,他是江湖侠士,行侠仗义,潇洒一生,他愿当个江湖侠客。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太弱了。是可以成长,那要见到血腥,见过黑暗,可是,他不敢保证,经历过那么多的他还能如现在这般,可以很简单的开心。 他不喜欢太多层面的江湖。 但是,除了江湖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般。 从来没有所谓的分明的黑与白,还有很多层次的灰。 南烛懂,她比李沅要懂。 爹爹从来不是个迂腐的读书人,他交给小南烛的东西远远不只是一个孩子该学的四书五经。 李沅也懂,但他不承认。 少年人都期望能一直呆在一个纯白的世界,一个单纯的世界。 “师姐,我打算回去了,回到渝县,我在那呆得比较舒服。”李沅把手收了回去,“我还是会继续练剑的,但大概不会出去了,我不太喜欢漂泊,我想家了。” 南烛没有说话,她从小摊老板那接过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年糕片,端到了摊子边上的小桌子上。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眯了眯眼睛,像是享受着人间无上的美味。 “那就回去吧,”南烛咽下口中的年糕汤,“我会去找你的。” 李沅也夹了一片年糕,薄薄的,软软的,像极了家中厨娘经常做的年糕。 他细细地嚼着,年糕真甜啊! “那师姐呢?”李沅嚼着软软的年糕,平日有些暴躁的少年格外温顺乖巧。 “我啊,我想去京城。”南烛没抬起头,天气很冷,虽说内力可以保暖,但薄薄的衣衫总是不能给人安全感,一口温热的年糕汤比什么都管用。 “去京城,我想去看看,”南烛咬着年糕,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却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悲伤。 李沅听着师姐软软的声音,突然才意识到,自家师姐真真还是个孩子。 比他要小四岁的孩子。 他没有问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也没有问要怎么去,也没有问师父会不会答应,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附和道,“京城应当很好玩呀,我都没有去过,师姐要给我写信啊!” “好,”南烛慢慢地喝着年糕汤,弯弯的眼睛已经沉寂了下来,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南烛已经和南宫衍说过了,南宫衍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块牌子。 这块牌子印有南宫家的族徽,到每个地方的钱庄都可以兑换银两。 南宫衍那时候只是很温和地说道,“如果发生了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去找钱庄的老板,哪个钱庄都可以。” “路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师父不会拦你,你很乖,也很厉害。”南宫衍很早就出来闯江湖,他懂得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没有人有资格去阻拦别人选择的路。 南烛抹了抹嘴,她笑着说道,“小师弟,咱们好歹也得把武林大会看完吧,你说,竹叶青能不能娶到上官小姐啊!” “能的,”李沅点了点头,“他们俩那么好,怎么都会在一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上官的抉择 李沅和南烛虽说也上不了比武台了,但是两人还是巴巴地看了几天,收获确实不少。 特别是昨天,竹叶青大杀四方,之前江大他们在酒馆里面讨论的那几个人,也就秋达士稍微多撑了一点。 南烛他们不是特别了解竹叶青,但江湖上和竹叶青有过交手的几个都啧啧称奇,讨论地不亦乐乎。 总结下来,就是竹叶青好久不见,实力大涨,一手飞刀玩得炉火纯青,更厉害的是他总能将对手逼到近身作战,然后用匕首一招解决。 剑客和刀客都不太能在他手底下讨得了好,毕竟一旦近身作战,剑和刀都施展不开。 因此今天的比试格外吸引人,毕竟有足够的噱头。 准女婿和岳丈的武林盟主之争,怎么想怎么刺激!况且,那上官慕青又是使刀的,两人对上,也不知道竹叶青给不给面子,又或者是上官慕青是不是真要斩断年轻人的情路。 刺激!赌庄里面的人都挤疯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喊着,“竹叶青!竹叶青!一千两!” “上官慕青!三千两!” 这是一场豪赌,之于竹叶青,之于上官慕青,都是如此。 上官慕青在上台之前就想明白了,这场比试他必然要全力以赴,这个女婿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一试便知。 不过,上官慕青想到女儿这几天的表现,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若是竹叶青真的为了他的女儿努力了,他,也不会再做那个拦路人。 毕竟,他媳妇也是他抢来的呢! 比武台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位眼角斜挑,下巴上扬,自信而轻狂;一位面容平静,眼皮下垂,气质沉稳。 竹叶青不再是之前那个对着岳丈大人礼貌说话的青年,现在的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泛着冷光,是看猎物的眼神。 上官慕青微微一笑,现在的竹叶青才是真正的竹叶青,那个以竹叶以一敌十的竹叶青。 这样正好,没有低声下气,没有刻意退让,是个很好的孩子。 上官慕青也不再是那个脾气暴躁,有些神经质的奇怪的大叔,而是一名刀客。 刀在手,就是刀客! “来?” “来!” 两人鞠了一躬,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台下的人也都紧抿着一口气。 刀客从来都不会等待,属于刀客的只有攻击,真正的,充满力量的攻击! 刀光一闪,直冲冲的刀锋便瞬间擦到了竹叶青的身边。 “噌!”一把短匕与大刀相碰,刀身纹丝不动,短匕却瞬间离开了刀身。 竹叶青竟是凭着这一股子力量在转瞬之间退了出去,他放弃了近战? 上官慕青之前也看过竹叶青的比试,知晓他最擅长近战,但他还是选择近身攻击。 刀客比剑客要好一些,因为只要刀客的力量足够,就能够让竹叶青来不及快速地改变短匕的位置,可以让他瞬间失去近身战的优势。 可是现在,竹叶青直接放弃了近身战,上官慕青眯了眯眼睛,隐藏住了眼中的笑意。 这个孩子的确不错,出招大胆,却心思细腻。 竹叶青在身体弹出的同时,便从腰间取出了十把刺刀,双手执刀,以极快的速度,微微错开向着上官慕青刺去。 上官慕青也反应极快,在他察觉到竹叶青的意图的时候已经将刀身竖在了身前,刺刀纷纷落到了地上。 竹叶青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四十来岁的上官慕青反应还如此之快,十把刺刀全都落在了地上。 他犹豫了一下,若是远攻的话速度上也不占优势,若是近战则力量又不够。 足够棘手! 竹叶青在比武台边缘渡起步来,他身姿一向轻盈诡异,在比武台上绕着圈子竟让上官慕青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南烛和李沅看得眼都直了,李沅咂了咂嘴,“这竹叶青真厉害啊,这步法绝对不俗,我竟然什么都看不清!” 南烛仔细地盯着竹叶青的脚步,她轻功好,而且小河的那套轻功步法也是上乘的,因此她比李沅要看得清楚的多。 竹叶青这套步法,竟像是自创的! 轻功步法上乘的不多,小河对这方面极为了解,她曾经给南烛说过不同轻功步法的差别,以及它们的弱点。 竹叶青一直是左脚勾着右脚,两只脚乍看起来像是一直紧密相连着的,让人一直担心着他会不会摔倒。 但是只要仔细看便能看出来他的两脚中间一直是有很小的空隙,而速度极快! 正是因为这种诡异的步法,才使竹叶青看起来整个人像是飘在地面上的一样。 上官慕青跟着竹叶青一直转圈,毕竟不能将自己的后背空出来。 但是转了几圈之后,他开始在心里骂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成心害他! 刀客向来都是速战速决,纯尚力量,从来不搞这么虚头八脑的玩意儿。 更何况,他已经四十来岁了啊! 懂不懂尊重老人啊! 呸!小兔崽子。 上官慕青闭了闭眼睛,稍微缓了缓心神,而后仔细地回想着竹叶青的步法。 绝对是有规律的。 上官慕青吸了口气,他右脚在地上使劲一蹬,用劲全身的力量朝着左方冲了过去。 大刀明晃晃地压了过去。 “噌!” 呲啦一声,金属划拉的刺耳声响遍全场,竹叶青紧握着匕首,从刀身上面划了下来,两人都用劲了身上的力量。 “嘶!”南烛吸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十分凶险,若是竹叶青没有及时用短匕抵住大刀,那么他势必会直接撞上大刀。 上官慕青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地下已经纷纷讨论了起来,大部分八卦的江湖大侠,女侠,少侠都坚定地认为上官慕青一定是讨厌极了这个女婿! 看,多肯下死手啊! 两人在台上互不相让,火花激烈地碰撞,地下的人已经脑补了一场狠毒岳丈绝情斩断有情人,霸气竹叶青领着佳人远走高飞的剧本。 南烛听着耳边的议论纷纷,嘴角抽搐着,这些人,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啊! 当然,也有一些在赌场下了本的人死死地盯着舞台,看着两个人台上的角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老丈人的悲伤 “嗖嗖嗖!”几把刺刀不知什么时候从竹叶青那边飞了出来,上官慕青听到破空声之后连忙撤刀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右臂一疼,鲜血便从破开的衣服中冒了出来。 伤口不深,但比较多,虽说上官慕青习惯了受伤,但现在大刀也已经有些颤抖了。 地下的人也惊呼起来,霍,竹叶青这小子竟然把岳丈给伤了,真不愧是个江湖上都有名的混子啊! 南烛也吃了一惊,她连忙看向也在台下观战的上官莞。 上官莞静静地站在一处人少的角落,此刻她的脸上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她的手紧紧地捏着手帕。 南烛挠了挠头,想着要不要拉着她离开这儿,毕竟看着自己的爹爹和爱人打架什么的,还是颇考虑心理压力的。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 更何况,自己的情郎还把自己的爹爹整流血了,怎么想怎么难受。 不如看不到。 但是上官莞却怎么都不肯离开。 她情绪有一些不稳定,唇色发白,却还是很温柔地,没有丝毫不耐烦地对着南烛说道,“我没事的,我心里有把握的。”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了起来,“叶郎他知数的,”她顿了顿,“爹爹他也是明晓的。” 不过,上官莞还有一些话没说出口,叶郎伤了爹爹,这笔账还是要算的。 南烛见上官莞一脸坚定,知道劝说没什么效果了,于是只好闭上了嘴,但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站在上官莞的边上陪着她一起观看这场比试。 此刻的上官慕青有些着急了,因为竹叶青的力量并不比他弱多少,而如今他伤了一条胳膊,唯一占优势的地方也失去了。 竹叶青看到上官慕青胳膊伤了也是一惊,他本意是想让上官慕青躲避刺刀从而松开大刀,这样他就能够将匕首空出来,动作快一点也许能够架上上官慕青的脖子。 但是他竟然没躲开? 不过竹叶青也只是愣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他这场比试都必须赢。 此时两人已经是分开的状态,但是上官慕青的状态不太好。 因为刚刚两人相搏的时候上官慕青用了极大的力量,在这时候他的胳膊被割破了之后血液便极速地涌了出来,止不住。 况且,上官慕青的速度没有竹叶青快,此时需要不停地躲避竹叶青飞过来的刺刀,精神上也压力极大。 竹叶青再一次使用了之前的轻功步法,并同时不间断地飞出刺刀。 上官慕青努力地盯住竹叶青的身影,却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 就在他恍惚的一刹那,竹叶青速度极快地提着匕首冲了过去,那把粗糙的,被大刀磨断了一角的匕首,就这样明晃晃地架在了上官慕青的脖子上。 现场寂静了一瞬间,而后像沸腾的水一般,整个地爆了起来。 “竹叶青!竹叶青!”那些押了竹叶青的人们瞬间进入了疯狂的状态,不停地喊着竹叶青的名字。 “哈哈哈哈,老子这次赚翻了!”有大汉兴奋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衫,满场地叫着。 “艹!值了!竹叶青真他妈得劲!” “哈哈哈哈哈哈!” 与之相反的则有一群人抱着自己的钱袋在痛哭。 “妈的,老子裤子都赔没了!靠!上官慕青是不是放水了啊!” “老子信错人了!妈的!” 整个场面都不可控制起来了。 台上。 上官慕青感受着脖子上的那股寒意,还有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昂起的下巴,笑了一下。 这孩子啊! 竹叶青看到上官慕青的表情,也笑了,他的这个岳丈,看起来确实不是迂腐的样子。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都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含义,那是对一个女孩的承诺。 “药!”竹叶青放下了匕首,将一个小药瓶揣到了上官慕青的手里。 “行了,你下去吧!”上官慕青拍了拍竹叶青的肩膀,“她在那儿看着你呢!” 上官慕青将目光转向了上官莞站的地方,目光温柔。 “你说过,要是负了她,我就用这个杀了你。”上官慕青手中拿着之前竹叶青递给他的匕首,“我会杀了你,不过,用不着它。” 竹叶青看着自己的匕首,手动了动,却没有拿起来。 “我说过,这个算是聘礼。”竹叶青捻了捻手指,“我不用它也可以。” 上官慕青微笑道,“那现在就是嫁妆了。” 竹叶青有些发愣,他呆呆地看着被递到自己手心的匕首。 这时候上官莞也上来了,她把那把匕首拿了起来,放到了竹叶青的手中。 “你还要护着我呢!” 竹叶青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上官莞,愣愣地接过匕首,那柄上,还残留着这两个人的温度。 还没等竹叶青从这种感动中走出来,就听见上官莞有些生气的声音。 “虽然我爹原谅你了,但是你还是得对伤了他这件事负责!”上官莞抬了抬右手,竖出了五根手指,“五天之内,你不要过来找我了!” 竹叶青一脸委屈,“别......” 上官慕青痛心疾首,女儿啊,你爹就值五天吗?! 但是不管怎样,对于竹叶青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既登上了武林盟主的位子,也抱得了美人归。 当然,竹叶青还不知道,武林盟主这个位子也是他岳丈花了功夫帮他求到的。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十分看不上竹叶青,咬死说无论怎样绝不能让他当武林盟主,直到上官慕青提出了条件。 若是竹叶青能赢了他,他就必须成为武林盟主,若是他直接在前面败了,那么上官慕青主动放弃武林盟主的位子,让给那些门派弟子。 上官慕青也是为女儿的幸福赌上了这一把。 若是竹叶青败了,他刚好也有借口将女儿带离他的身边,在他看来,承诺没有办法实现的男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托付的。 一是对自己认识不清,二是实力太弱。 南烛和李沅看着台上其乐融融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双双离开了这个吵闹的地方。 真是对不起上官盟主呀,他们俩也赌了竹叶青,真是赚翻了!!! 喵的我觉得我这个月要凑不齐六万字了,虚!清明浪了好多天,没存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双喜临门 “恭喜啊,恭喜!” “叶盟主双喜临门啊!” 贺喜声,鞭炮声,还有嘈杂的笑声,说话声充满了整个上官府邸,竹叶青一身红衣,眉眼间漾着止不住的笑意。 “请进请进,今天喝尽兴了啊!” “客气客气,您这边做,”竹叶青竟然如此温和地招待着来往的客人,南烛看得一脸不相信。 但是上官慕青却在一旁捋着胡须,一脸的满意。 说起来,这个女婿还是相当不错的,不仅愿意直接住到上官府中来,而且还答应嫁到上官家中。 没错,就是嫁过来。 竹叶青没什么亲人,他在遥城的客栈租了一间屋子,呆了三天,而后在这个良辰吉日乖乖地坐着花轿颠颠地来了上官府。 而且,他还自己掏了钱,请了戏班子跟着后面一路的吹打弹唱,响遍了整个遥城。 霍!男人出嫁真真是头一遭见! 霍!听说还是个武林盟主! 遥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糙汉子全都一股脑地跑了出来,看着新郎官掀起了轿帘,露出了一张俊脸蛋,傻乐着和整个遥城的百姓打招呼。 热情的遥城百姓佩服这个男人,这是多爱自己要娶的姑娘啊,恨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 上官慕青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女婿这样满城逛了一圈,然后带着自己的女儿去接了亲。 当然,拜过天地后这个臭小子还是要乖乖地站到门前来接待客人,陪酒什么的可不能让自家闺女去做。 总之,上官老爷子表示十分满意,并在新婚这天成功地给了自家女婿一整天的好脸色。 “两位喝着啊,”竹叶青将南烛和李沅带到了一张桌子边,“有什么事尽管叫,今天大喜的日子,可都开开心心的啊!” 南烛坐在了桌子边上,看着脸色酡红,说话语气明显不对劲的竹叶青,忧心忡忡地对着李沅说道,“他这是醉了吧!” 李沅嘴里叼着条蟹腿,把玩着酒杯,“嘿嘿,一看就是喝醉了,不是我说,真没想到竹叶青一醉了这表现和我家老头子一模一样啊!”说完了李沅还砸了咂嘴,“真是没想到啊,少年的模样老头的心!” 南烛抿嘴偷笑,“你说菀儿姐看到他这样子会不会特别失望啊!菀儿姐应该不喜欢这种的吧!” “谁知道呢!万一就有人好这口呢!”李沅嚼着蟹腿,看着竹叶青在那边拉着一群人喝来喝去,一点儿也没有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喝醉了的竹叶青丝毫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场婚宴,他成功地将自己的形象在两个少年的心中毁灭了,当然,好处是一群和喝醉了的他很聊得来的踏入中年的侠客们,为他在江湖上洗了白。 “诶,竹叶青啊!我和他喝过酒,特别豪爽随和的一个人,啧,怎么就被传成了这种样子呢!” “竹叶青,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夸,“豪爽,是条汉子!” 靠着江湖上的八卦人士和一群爱吹牛的侠客,竹叶青这个有些不太稳当的武林盟主的位子也晃晃悠悠地坐稳了一些。 洞房花烛夜。 新人不可描述时。 但是可怜的、喝醉了的竹叶青并没有享受到美人入怀,春宵一夜的福利,他躺在冰冷冷的院子里睡了一夜。 来来往往的下人看着这个新姑爷躺在地上,衣服也单薄,却没人敢去叫醒他。 毕竟上官府中,妥妥的大小姐最大啊! 大小姐把姑爷扔出来了,旁人就不能管! 因此,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竹叶青被冷醒了,缘于天上飘洒的朵朵雪花。 竹叶青揉了揉眼睛,头脑逐渐清醒,记忆逐渐复苏。 他十分冷淡地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却藏不住发红的耳朵。 妈的!真丢人! 无论是婚宴上的“五魁首,六六顺”,还是新房里的“小美人啊,给爷瞧瞧”,他都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去死了。 名声全他妈毁了。 媳妇好像也不保了。 竹叶青坐在地上冷静了一会,而后再次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悄无声息。 竹叶青看了看门边的脸盆,盆还是干燥的,恩,还没有洗漱。 他掀开帘子,看见了自己的喜床,红通通的一片,喜庆极了。 床帘还是拉着的,细听还能听到细细的呼吸声,媳妇还在睡觉? 竹叶青冷静了一会,而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掀开床帘,便想往床上滚去。 “不洗洗?”熟悉的软软的,是媳妇的声音。 竹叶青扬起熟练的撩人的笑容,“菀儿,昨晚我.......” “臭死了,你不洗洗?”上官菀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语气却是格外娇俏。 竹叶青看着媳妇儿红彤彤的脸蛋,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带着满身的寒意滚上了热乎乎的喜床。 “媳妇儿,睡觉呗!” 他冰凉凉的手钻进了被窝,上官菀娇呼一声,而后声音被尽数吞了去。 吱吱呀呀,天亮了。 吱吱呀呀,雪下大了。 吱吱呀呀,热水被送进了屋子。 上官慕青守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发了一上午的呆,没动一口。 发生了什么事他全知道,自家养的大白菜被一只闯进来的猪崽子给拱了。 竹叶青抱着自家热乎乎刚出炉的媳妇儿,泡着热水,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官菀柔柔地推开了他,“该去吃饭了,今天南宫少爷要过来辞行。” 竹叶青有些生气,“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我爹说的。” 上官慕青总还是胜了一局,他的女婿磨磨蹭蹭地还是乖乖穿好了衣服,挽着自己的新媳妇儿去前厅吃了午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独行 上官府。 上官慕青执起酒杯,又问了一遍,“南宫公子不若再住几晚?说来也是南宫公子化解了这次的危机啊!” 南宫衍摇了摇头,“您应该谢的是风阁主,”说着南宫衍眼里含了一抹笑意,“若是风阁主此次也来参加武林大会,您还不一定能有这么个好女婿呢!” 上官慕青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当初没有替风决出头呢,任着那一班虚伪的人在那边旁敲侧击。 这事的确他做的不地道,但是之前想着毕竟是他为万知阁引了头才有万知阁如今的名声,当时也不愿为了风决多沾惹一些麻烦,毕竟,那些人虽说为人令人不齿,但是在江湖上也是有相当名气的。 上官菀在一旁按住了有些生气的竹叶青,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嘴。 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风决这个人她相当佩服,这种人不说交好关系,也不能得罪。况且,这事情也确实是爹爹做得不够地道。 上官慕青沉吟了半晌,而后笑道,“的确是应该谢谢风阁主,小叶,过几天就去拜访拜访风阁主。” 他现在已经不是武林盟主了,要想给风决撑腰,当然是竹叶青出头合适。 竹叶青感受着来自自家媳妇软软的力道,也不反对,十分乖巧地应了。 “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南宫衍作了一揖,“南烛,李沅,走吧!” 南烛和李沅也行了一礼,随后跟着南宫衍出了门。 竹叶青看着远去三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会,正准备开口,却听见上官慕青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叶啊,我知道你以前最是随性洒脱,不喜这些人际往来,”上官慕青又饮了一杯酒,“但是啊,武林盟主可不是个能随便撂挑子的活儿。” 酒有些烈,上官慕青砸了咂嘴,“你要是受得了,继续干下去也成,要是受不了,”上官慕青顿了顿,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慢慢开口道,“那你也得熬过这五年。”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温温柔柔地盯着竹叶青,眼里满是星光,笑了笑,“我女儿可不兴过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竹叶青久久没说话,的确,他以前的确是混不吝,拘不住性子,满天满世界的乱跑。 但是,他想到和上官菀相处的这些日子,那些欢乐,那些温暖,那些平和宁静。 他啊,也不喜欢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呢! 他微微一笑,看着上官慕青,一字一字开口道:“爹,你做到了,我也做得到的。” 上官慕青被那声爹惊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嗤,”上官慕青笑出了声,他站起来拍了拍竹叶青的肩膀,“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吧!我忙了这么久也该出去乐呵乐呵了。” “爹?”上官菀有些不安。 上官慕青罕见地,对着她展现了自己极为孩子气的一面,不是作为父亲,好似是朋友,他眨了眨眼睛。 “我去找南宫公子,渝县那个地方听说山清水秀,极为养人,我也去玩玩。” “你们好好过日子啊!”上官慕青咳嗽了一声,而后招来了管家,“要是这臭小子敢欺负大小姐,你就带着人往死里揍他!” “是,老爷。”管家丝毫不含糊地应道。 竹叶青丝毫不心虚地和老丈人对视,老丈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媳妇羞红了脸。 ----------------------------------------------------------------------------------------------------------------------------------- 南宫衍看着面前的两个徒弟,一高一矮,都乖乖地站着。 “李沅,你是打算回渝县吗?”南宫衍首先问向李沅。 “是,师父,”李沅有些不太好意思,“师父,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出息?” 南宫衍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人各有志,刚好,我也准备回渝县一趟,你就跟着我走吧!” “是,”李沅点了点头,而后又抬头看向南宫衍,“师父,我不会落下剑术的!” “嘿,你当然不能落下了,”南烛有些受不了现在的气氛,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臭小子,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要哭了都。 “我说过我还要回去找你比试呢!”南烛做了个鬼脸,“喂,不会那时候你顶着个大胖肚子,跑都跑不动了吧!” “师姐,别瞧不起人好吧!” 两人又不知不觉斗起了嘴。 “南烛,你有打算吗?”南宫衍开口问道,打断了两人的互怼。 “我打算去京城,”南烛笑着开了口,“不过我打算走慢一点,多绕点路过去,还有好多地方没看过呢!” 南烛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还没有变强呢! 南宫衍也摸了摸南烛的小脑袋,“记得啊,有事就拿出那块牌子来,在外面,千万不能逞强。” 南宫衍对南烛各个方面都很放心,这个孩子能力又强、脑子又活络,但是就一点太让人担心了。 这个孩子江湖气太强,看到什么事就想冲上去,有时候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落不着好。 “你少沾惹些麻烦,”南宫衍说完了又觉得有些不妥,补上了一句,“先看看能不能打得过,再决定出不出手。” 南宫衍难得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南烛在一旁认认真真地点头。 “师父,那我先走了。”到了遥城门口,南烛背着包袱,首先开口道。 李沅站在旁边,眼里亮晶晶的,却不敢落泪。 男孩子落泪什么的,太丢人了。 南宫衍看了看遥城的街道,没看到嚷嚷着要跟他们一起走的上官慕青,看来还要再等等。 他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嗯,”南烛转过身,再也没回头。 她不能回头,舒适的日子过多了,会忘记曾经经历过什么。 南烛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她害怕她真的忘记了爹娘的脸,忘记了那个夜晚,忘记了漫天的火光和响彻黑夜的哀鸣。 只有独自一人,才能变得强大。 南烛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着,从今天开始,才是真正地江湖。 从今天开始,南烛你要学会变得强大。 她摸了摸腰间的红莲,加快了步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竹杖芒鞋轻胜马 初春时节,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山间的树枝上,城边的河水中,还有一顶小小的斗笠上。 南烛拢了拢身上的蓑衣,尽量不让这春雨沾湿了衣襟。她抬头看了看丝毫没有停下来意思的春雨,叹了口气,这几天雨水不断,的的确确是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最近将好走到这般人烟稀少处,本来还欣喜于可以一览春日风景,也可在林间肆意练剑,却被突如其来的连绵不断的春雨坏了兴致。 倒霉的是,由于春雨阻碍了行程,带得干粮也有些不足。 南烛寻了半日,终于找到一处狭小的山洞可以避雨,也好度过这潮湿的一夜。只不过,她摸了摸有些空瘪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饼子,咬了一口,接了些雨水细细嚼着,心想着明天可得天晴,要不然就算逮了兔子也没法烤着吃。 生吃兔肉什么的她可受不了。 饼子就剩两块了,她之前看过地图,大约还要个三五天才能走到附近的城镇,这三五天就靠两块饼子铁定撑不住,何况由于练武的原因,她的饭量还比一般姑娘家要大的很多。 她拍了拍蓑衣上沾染的雨水,而后将斗笠解下,放在一边,便将蓑衣盖在身上蜷曲着睡着了。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凉,南烛带着对明日阳光的憧憬安静地睡着。 温暖柔和的阳光如期望的一般来了,照在南烛小小的脸庞上,暖暖和和的,让南烛忍不住将小脑袋蹭了蹭盖在身上的蓑衣。 粗糙的蓑衣刺得南烛有些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与前几日完全不同的山林。 充满着勃勃生机的山林。 南烛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她把蓑衣绑起来背到身后,斗笠也挂到了身后。 有些口渴,她昂起脑袋接了口山洞上流下来的雨水,抹了抹嘴唇,便踏出山洞,开始新的一天。 真是饿啊!南烛摸了摸肚子,想了想又踏回了山洞。 山洞虽然不大,但是因为上面的顶凸出山臂很多,因此山洞内格外干燥。 南烛把背着的包袱全都放了下来,决定今天就在这停一天,也好多准备准备一些食物,刚刚可是看到了好几只兔子呢,况且这山里的鸟儿也多,肥肥的一看就好吃。 南烛提着红莲,愉快地去捕获猎物了。 山中的兔子着实不少,不一会儿,南烛就提着三只兔子,她找了根结实的藤条将三只兔子捆在了一起。 她舔了舔嘴唇,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只小鹿。 约莫两三个月的小鹿,懵懂而稚嫩,没有见识过人类的狡猾与奸诈,就这样乖乖地站在她的身边吃草。 南烛还是蛮喜欢鹿肉的,特别是幼鹿,肉质鲜嫩多汁,若是烤着吃则更加鲜美。 她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现那小鹿好奇地看着她,见她没有动静甚至还向前走了两步,小脑袋微微歪着,两只眼睛干净清澈。 南烛瞬间就下不去手了,这鹿的眼神,实在太像李沅了。 好几个月了,南烛见过很多很多的人,但除了幼童之外,几乎没有见过像她师弟那般干净纯粹的人。 如今在一只小鹿身上看到了,便舍不得动手杀了它。若是果腹的话,兔子也可以,虽说肉质不如幼鹿,但毕竟是山林里面生长的,想来味道也应该不错。 三只兔子,还不太够。南烛之前尝试着用山林里的树枝做弓来射几只鸟儿,却觉得颇为麻烦,只是掏了一个鸟窝,拿了四颗小小的鸟蛋。 还是抓鱼去罢,南烛顺着藏在树叶底下流动的清澈的水流,准备在这山间的溪水中逮几只肥美的鱼儿。 反正也不用着急。 走了半晌,才终于看到一汪清泉,还有一方小小的瀑布。 南烛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如此妙景,比起药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她先是找了些干燥的柴火,用火折子点燃之后便蹲到泉边处理兔子。 顺便用红莲插上几条鱼,这还是跟师父学的技巧。 南烛用棍子将兔子和四条肥鱼穿了起来,在已经燃地很旺的火堆上烤了起来。 很快,香味便渐渐随着溢出兔子表面的热油漫了出来。 南烛耸了耸鼻子,仔细地闻了闻这香气,有些满意,看来这几个月烤肉的手艺倒是长进不少。 她拿出匕首,在兔肉和鱼肉上细细地划着,又从怀中掏出两个瓶子,将瓶中的粉末细细地洒在了上面。 是盐和孜然,她也学着师父随身带着调料,事实证明,这两样东西的的确确是不能够缺少的。 油滋滋地冒着,南烛已经拿起了一串烤好的鱼,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 “嘶,”有点烫,但是南烛还是将鱼肉塞到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已经有许久没有吃得这般香了。 南烛很快地解决掉了一条鱼,她又用匕首切下一片兔肉,这次倒是细嚼慢咽。 吃的正香,南烛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兔肉,随便在地上擦了擦手,抓住红莲,警觉地看向四周。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得长长的草儿慢悠悠地晃着腰身。 南烛眯了眯眼睛,她的视线集中到一处草丛里,那儿有一个小小的发髻露在外面,发髻散乱,颇为好笑。 她随手捡了一块石头,带了三分力道,扔了过去。 “诶唷,”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一个穿的破破烂烂还光着小脚的小孩从草丛中扑了出来。 那小孩见自己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没有说话。 南烛本来就觉得像是个小孩,呼吸声细细地,却又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不过不敢相信。 毕竟这可是深山老林,突然冒出个小孩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吧! 但是真真切切地,有一个小孩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而且,这孩子看起来还颇为可怜。 约莫是雨水的原因,脸蛋倒是干干净净,但一身的衣衫已经发黑,而且多是被划破了。一双光着的小脚还留着鲜血,脚背上已经有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疤。 那个孩子,一脸胆怯,却又忍不住看向南烛。 不,是南烛身后的那堆篝火,是那些散发着食物香气的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捡到的孩子(一) “吃吗?”南烛开口问道,她话音刚落,就见那个胆怯的孩子眼睛里冒出了两团火焰。 但是他没有动,他眼神警惕,充满了试探和不信任,不若一般孩童那样稚嫩纯真。 南烛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孩子,他额前有细碎的刘海,略长,有些遮挡了那双狭长的眼睛,他很瘦,颧骨有些突出,鼻子很挺,嘴唇很薄。 像是吃了不少苦的样子。 南烛拿起了一只兔子,也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抛向了那个孩子。 他紧盯兔肉,稳稳地接到手中,也不顾烫,便直接握着棍子两边啃了起来。 是饿极了的样子。 “喂,要我送你回家吗?”南烛看着狼吞虎咽的孩子,朗声问道。 那孩子糊了满嘴的油,他也没擦,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而后极为缓慢地摇着头。 南烛以为那孩子不信任他,便又问了一遍,“你家在哪?我刚好要下山,可以帮你送回去。” 南烛实在不相信这孩子是个孤儿,能在这深山老林里出现,要是孤儿总不能是被狼养大的吧。 可能是哪个猎人或是樵夫不小心将孩子弄丢了,她记得这山下有几个较小的村庄。 那孩子看着翘着只腿,把玩着红莲的南烛,他又缓慢地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我没有家。” 南烛见问了两次那孩子也不愿意开口说些其他的,索性也不再抓着这个点,她换了个话题。 “诶,小孩,你要和我一起下山吗?”南烛见那孩子已经啃完了兔子,此时正在吮吸着兔子的骨架,便又扔给了那孩子一条鱼,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食量还挺大的。 “还是说你要在这山里过下去?”南烛看了看这细胳膊细腿的孩子,虽然问出了口,但是心里一点儿也不相信这孩子能在这山里面活下去。 那孩子此刻已经靠近了南烛一些,他接过鱼,啃了一口,听到南烛的问话,啃鱼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就在南烛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带着不确定开口道,“我能跟着你吗?” 南烛一愣,有些不太明白这孩子的意思,看过去,发现他已经重新啃起了鱼,这次的动作倒是慢了很多,细嚼慢咽,很是斯文。 南烛想了想觉得这孩子的意思约莫是能不能跟着她下山,于是非常豪爽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乖乖吃饱啊,我再去逮几条鱼过来。” 那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在专心地吃鱼,但视线一直没离开南烛。 他看着南烛站在泉水边,手中红莲唰唰几下便串了一串的鱼,还伴随着一阵笑声,“我说小孩,没事要不要学这一手啊,不愁吃啊!” 那孩子眼皮垂了下来,眼神动了动,随后像是不经意地,腰间的带子散了开来,露出了瘦弱的胸膛,还有条条鞭痕,红通通的,有几条鞭痕还化了脓水。 南烛正笑着回头准备将处理好的鱼提到火边,便看见了那孩子胸前密密麻麻的鞭痕。 南烛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的上衣完全扯开,发现除了胸前,背上,手臂上全是鞭痕,还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烫伤。 南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抹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想想这个孩子之前的态度,很多事情也都明朗了起来。这个孩子约莫活得一直不痛快吧! 那孩子看着南烛很细心地帮他挑破还没戳破的的脓包,一点儿也没有嫌弃的样子。 那孩子抿了抿嘴,像小羊羔一般轻轻地说道,“姐姐,你能带着我吗?” 南烛真正理解了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这孩子不是说要她带着他下山,而是说可不可以一直跟着她。 南烛也没有像刚刚那般爽快地答应,而是沉默了。 谁能保证一直带着一个孩子呢,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做。 南烛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件白色的长衫,将下摆撕开,长度差不多应了这个孩子的身高。 “先凑合着穿吧,”南烛把之前扔到地上的鱼又拿到了泉边清洗着,“我到时候帮你安排好,我还有事,你不能跟着,我带不了你。” “我叫枢期,”那孩子紧抿着嘴唇,固执地说道,“我叫枢期。” 好人真的很难遇到,枢期自生下来起就没有看到一个好人,他的那个家,他的那个村子,全是一群恶魔,提着刀,滴着血,凶神恶煞。 这还是第一次,他吃到这么香的肉,看到这么好看的人,还有,这么温柔的声音。 虽然南烛素来大大咧咧,没半分的温柔的样子,但在枢期眼中,这就是顶顶温柔的了。 所以,遇到了一个之后就死都不能放弃,枢期努力地睁大眼睛,盯着南烛的身影不移开。 南烛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她把鱼收拾好又添了些柴,有些漫不经心地烤着。 枢期又靠近了南烛一些,袖子有些宽大,他卷了起来,小手跟鸡爪一样,又黑又瘦,也拿起一串鱼,学着南烛的样子。 南烛斜瞟了一眼枢期,这孩子眼睛生得极为漂亮,那勾起的眼尾总让他有一种可怜的模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了,静静地看着鱼肉变得金黄,南烛又掏出了调料瓶,洒了一些之后将瓶子递给了枢期。 枢期接过瓶子,也学着她的模样朝鱼上洒了上去,但没有控制好力道,瓶子里面的粉末呼啦一下全倒到了那条鱼上。 冒起的孜然和辣椒粉末窜了起来,南烛和枢期齐齐打了个哈欠。 枢期握着瓶子,一动不敢动,看着面前这个沾满了调料的鱼不知所措。 南烛看着这孩子难得有些孩子气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把自己手中的烤鱼塞到了枢期手中,接过了那条满是辣椒粉和孜然粉的鱼。 她大口地咬了下去,而后十分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可真辣啊!” 枢期盯着南烛,慢慢地露出了笑容,孩子气的笑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捡到的孩子(二) “啧,”南烛看着之前容纳她一人尚且有些狭小的山洞,咂了咂嘴,而后弯下腰把放在里面的蓑衣斗笠什么的都拿了出来。 “喂,小孩,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说不准还能找到一个大点的山洞。”南烛把所有的东西都背在了身上,只是让枢期拎着后来烤好的两只兔子和两条肥鱼。 枢期乖乖地跟在南烛的后面,脚上踩着南烛扔给他的鞋子,有些大,不是很好走路,不过他也没有吭声。 南烛想着估计还要在山上多呆上几天啦,毕竟这孩子走路慢,得顺着他来。 她瞅了瞅枢期的脚,在鞋子里一进一退的,看得难受得紧,她靠了两声,但也没什么办法。 没有小鞋子,她也不会做鞋子。她又从怀里掏出了地图,仔细地看着,用一只黑炭标着现在的位置。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猎人们常走的路,虽说弯弯绕绕,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缺点就是有点远。 南烛拿黑炭勾了勾,想着要不要抄近道下山,要是从山的左边直接下去,走个一天也就到了。 但是有可能会遇上大虫。 她看了看枢期的小胳膊小腿,摇了摇头,把黑炭扔了,地图又重新塞到了怀里。 “我拿着吧,你走快点,”南烛把行装又整理了整理,空出两只手来,接过枢期手上的食物。 枢期抿嘴看着她,而后将脚往鞋子里面塞了塞,加快了脚步。 “诶,小孩,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啊!”南烛左右也是无聊,况且之前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人可以聊天,此刻倒是起了聊天的兴致。 “要是有想做的事情,尽管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安排,”南烛想到了师父给她的那块牌子,给这么小的孩子安排个路子应当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我想跟着你,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想做,”枢期很是固执,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黏住这个姐姐。 南烛一下就被噎住了,但是也没有和枢期讲理,她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就把这孩子往钱庄掌柜的那一扔,反正不能带着他,要不然多麻烦啊。 枢期见南烛没有反驳他,抿嘴偷笑了起来。他偷偷地把小手塞到衣服下面,摸着那包扎好的伤口,轻轻地按了按,眼睛亮晶晶的。 “小孩,念过书么?” “没,”枢期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 南烛瞅着这孩子,头有些疼,这孩子咋这么招人疼呢。 她看了看手中提着的兔肉,掏出匕首切了一块塞到了枢期的嘴里,“没读过就没读过呗,以后再读不就行了,我送你去读书?” “哈哈哈哈,想不想考个状元做大官?” 枢期却没有如她期望地那般高兴,而是眼神一暗,“若是读书,就不能跟着你了么?” “是不是,是不是,”枢期执拗地问道,两只手牵着南烛的下摆。 南烛没有正面回答,她打哈哈地道,“读书不好么,当个大官,吃喝不愁。” 枢期有些慌乱,他紧紧地攥着南烛的衣摆,他好像明白了,这个姐姐是不会一直带着他的。 他的眼神又变了,就好像之前在泉边拉开衣服腰带的时候一样,变得狡猾而危险。 他垂下了眼睛,还是一副胆怯的模样,但在南烛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会让姐姐离开他的。 枢期想到了那天晚上,他醉醺醺的父亲拿着马鞭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的娘亲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床上不知羞耻地光着身子,他缩在门边,看着父亲的鞭子直直地落了过来,而娘亲却视而不见。 又是难熬的一天,自他记事起每天都是这样。 娘亲每天和不同的男人在床上光着身子,又是痛苦又是愉悦的叫着,父亲坐在门口收钱,一边喝着酒一边打他。 真疼啊! 鞭子还没落到身上,便已经感受到了火辣辣地疼痛,当鞭子真正落下来的时候,疼痛便如火焰一般,舔舐着他的身子。 他的手藏在背后,握着的是一把生了锈的菜刀。 村子里面有个二流子,那个二流子也非常讨厌,他每次都喜欢脱他的衣服,摸他。 中午,二流子又在菜园子里面把他摁住了,不过这次没有脱他的衣服,而是龇着一口黄牙,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枢期啊,你爹是不是又打你了,还想不想被他打啊!” 枢期狠狠地摇了摇头,“疼。” 二流子露出了更加奇怪地笑容,他张着大嘴,“你到厨房里面把菜刀拿出来,藏起来,要是你爹打你你就拿刀砍他。” 枢期摇了摇头,怯怯地,“我不敢。” 他低下了头,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二流子表情有些兴奋,“我教你,你把菜刀拿过来。” 枢期蹦蹦跳跳地去拿菜刀,然后乘着二流子手把手教他怎么砍死他的父亲的时候,一把将菜刀扔向了二流子的脖子。 血瞬间喷了出来,二流子捂着脖子,一句话没哼出来就睁着眼睛死去了,脸上那奇怪的笑容还没有消散。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枢期在旁人面前从未露出的笑容,和二流子那奇怪的笑容一模一样。 枢期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坐在门前,等着娘亲带着男人回来,等着喝醉的父亲。 鞭子落在身上,真疼。 娘亲的叫声,真难听。 枢期紧盯着父亲的脖子,因为用力和酒精,经脉全都鼓了起来。 生锈的菜刀很钝,但鲜血还是喷了出来。 父亲轰地一声到了下来,但床上的两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声音太常见了,喝醉了的父亲经常就这样直接醉晕在地上。 因此枢期可以慢慢地提着菜刀,站到了床边。 “咚咚!” 鲜血洒了满床。 枢期慢悠悠地换了最后一套衣服,直奔了山上。 死了也好,不管怎样也好,都值了。 但是当他闻到泉边的香味时,看到那温暖的笑容时,还是忍不住想多活一天。 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原来世界还可以这般美好。 枢期勾了勾嘴角,所以啊,姐姐,要一直一直不能够丢下我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甩不掉的孩子 “呼,终于走出来了,小爷这几天都憋死了,”南烛看着热热闹闹地排着长队的县城门口,舒了一口气。 喵的,终于能吃顿好的,洗个痛快澡了。 南烛舔了舔嘴唇,想到,搞不好还可以弄点小酒喝喝。 她扯了一把站在一边的枢期,看着他乱蓬蓬的头发,有些头疼。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看到县城门口,就一把把自己的发髻扯开了,头发全糊在脸上,眼睛都看不清了。 枢期是故意的,县城里面偶尔也会有村子里面的人过来赶集,他害怕被认出来。 南烛好几次想把枢期头发给弄弄,枢期护着头,死都不愿意,没什么耐心的南烛弄了几次也放弃了。 但是毕竟要进城了啊,南烛瞅着枢期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觉得十分丢脸。 她堂堂一个剑客,带着这么个小脏孩进去了,别人还会以为她欺负小孩呢。 不过枢期别扭地很,南烛也不好硬掰着给他扎头发。 带着个这么脏兮兮的小孩,南烛就进了城,而后,她直奔县城最好的客栈。 好不容易见着人烟了,可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南烛开了两间上房,叫了热水,便痛痛快快地洗了起来。 待她穿好衣服,拉开门正准备找小二要些酒菜的时候,便发现枢期跟个猴儿似得蹲在她的房门前,澡也没洗,头发还是那样乱蓬蓬的。 “喂,小孩,咋不去洗澡?” 枢期睁着漂亮的眼睛,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姐姐,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南烛看着枢期身上还是她撕开的那件白色长衫,拍了拍脑袋,“走,我带你去买衣服去。” 枢期狠狠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这件,还有这件,这件也不错,”南烛在成衣铺里大手一挥便买了四五套衣服,枢期就负责一件一件地试穿。 最后,这个猴儿似的孩子乐呵呵地抱着一堆衣服回到了客栈。 南烛叫了一桌酒菜,就摆在了自己屋,她喝着小酒,等着枢期洗完澡。 “吱呀”一声,门开了,枢期漂漂亮亮的走了进来,换了身衣服的枢期,说是有钱人家的小公子也有人信,就是黑了点,瘦了点。 枢期一脸不好意思地攥着自己的一脚,慢慢地走到了南烛身边。 南烛笑着捋了一把枢期的刘海,把刘海别到了耳朵后面,“小孩,刘海留这么长可就不像男孩子了。” 枢期也笑,是腼腆的笑。 南烛瞅着枢期,怎么看怎么乐呵,还别说,这漂亮的孩子看起来就让人舒服。 “小孩,吃饭吧,”南烛把碗筷挪到了枢期的面前,给他盛了饭,夹了些菜。 “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南烛就直接说了,这事也没法瞒住,“我是真不能带着你,我还有事呢。” “你要是还没想好自己想干什么,就先念书,念书总是没错的。”南烛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发现小孩没有说一句话。 枢期低着头,扒着饭,眼泪却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落到了白莹莹的米饭中。 南烛不知所措,哄孩子这种事她也从来没有干过。 “小孩,”南烛拍了拍枢期的背,“你也别太伤心,咱们要是有缘的话肯定会再相见的。” 枢期抖着身子,点头应着。 而后整个屋子便安静了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南烛嚼着米饭,心里也不好受,左右也不能一直带着他,还不如直接讲明白了,也好过欺骗他。 枢期没有闹腾,他隔着衣服挠了挠有些发痒的伤疤,垂下了眼睛。 “吃饱了吗?” “恩,吃饱了。” 南烛带着枢期下了楼,枢期又把别在耳边的刘海放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小孩,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南烛带着枢期穿过热闹的集市,看着各色各样的小吃或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偏着头问道。 枢期抿了抿嘴,指着一个小贩,他扛着一大把的糖葫芦。 南烛顺着枢期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愣神,糖葫芦啊! 当初,自己最想吃的也是糖葫芦呢! 南烛要了两串,全都递给了枢期,她看着小心翼翼地舔着糖葫芦的枢期,恍惚了一下。 若是当初老头儿也是随便就把她扔给了别人,那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模样呢? 南烛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都甩出去,不管怎么样,绝对是不能带着这个孩子的。 若只是去游玩的话,带上也罢,可是,她是去报仇的啊! 南烛带着枢期,直奔钱庄。 在这等偏僻的县城,竟也能看到南宫家的钱庄,这时南烛才明白为什么师父让她去找钱庄了,敢情南宫家就是做这个的啊! “二位好,请问二位是存钱呢还是取钱呢?”刚刚踏入钱庄,便有一个小厮上前招呼。 “找你们掌柜的,”南烛直接开口。 “二位请坐,稍等,”那小厮竟然没有看是两个孩子便轻视,而是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旁的座位上,还奉了壶茶。 “我这就去找掌柜的。”那小厮弯了弯腰,恭敬地后退出去。 南烛看得啧啧称奇,她以前也和爹爹去过钱庄,可从未见过哪家钱庄对普通人这么客气。 南烛还没有拿出那块牌子呢。 一盏茶还未饮完,掌柜的就已经过来了。 这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他带着笑意,“二位有......” 南烛亮了亮牌子,南宫家的族徽就这样明晃晃地展现在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先是睁大了眼睛,而后一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二位里面请,”他弯着腰,带着南烛他们进了里屋。 “所以南小姐是想让我们照看这个孩子?”掌柜的听完了南烛的叙述,看着枢期,“若是南小姐的吩咐,当然可以,只不过......” 南烛扬了扬下巴,“掌柜的有事直说。” “哈,是这样,”那掌柜的擦了擦手掌,“因为我们这是钱庄,人员管制都是有要求的,不能随意收陌生人,但是我们在和乡那边有一个庄园,可以把孩子安排到那,那儿也有私塾先生。” “就是怕南小姐不答应,毕竟是在乡下。”掌柜的本来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那块牌子一亮出来,就是杀人他也得照办。 只不过,他经营钱庄多年,看人的眼光极准,那孩子,绝不是个听话的主。 他毕竟是管钱庄的,怎么得也不能把这样一个人随随便便就收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带着你 “这样啊,”南烛之前还以为是掌柜的不愿意收留枢期,没想到是说要把他送到乡下。 南烛看着枢期,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枢期手上的糖葫芦还剩一串,他紧紧地握着糖葫芦,头摇个不停。 “和乡,不行。” “不行。” 枢期一直重复着,南烛看到他把手搭到了自己的身上,往伤口戳去。 南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枢期的手,她瞬间明白了,“小孩,是那?” 枢期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去。” 南烛有些为难地看着掌柜,她想确认一下,“掌柜的,那和乡民俗怎么样?” 掌柜的本来被枢期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如今听到南烛的问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小厮回到,“听说是不怎么好,但是南小姐不用担心,这孩子一直呆在庄园里面是不会有事的。” 南烛问道,“既是民俗不好为何在那处购置庄园?” 这时掌柜的已经回过神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和乡土地好,而且就是因为民俗不好,所以价格低,就买下来了。” “南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庄园很大,庄园里面的人都是自家人,不会伤害他的,而且,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出庄园的。” 南烛有些犹豫,她看着情绪极为不稳定的枢期,还是问了一句,“还有其他地方吗?” 掌柜的斟酌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南小姐,你也看到了,这地界就这么大,我们人手也不多,有个庄园还是南宫少爷十岁生辰上面拨下的款购置的,实在是没什么其他的地方了。南小姐,这孩子放我们这是不会出问题的。”掌柜的劝道,这南小姐有这块牌子,说明少爷是看重她的,因此这孩子必须留下来,放在她身边也危险。 掌柜的每次看这孩子,都觉得有些发毛,这孩子看南小姐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长在南小姐身上似的。 也不知道南小姐从哪捡回的孩子。 南烛蹲下身子,看着枢期,“小孩,要不就留在这吧,我跟掌柜的说好,不让你一个人在庄园外面,你乖乖念书好不好?” 枢期疯狂地摇着头,泪水糊了一脸,“我不去,我不去!” “姐姐,你就带着我好不好。” 枢期捏着南烛的衣角,糖葫芦也被扔在了地上。 南烛看着难受,但是她还是把枢期的手掰开,“小孩,乖乖的。” 就在南烛转身的一瞬间,就听到掌柜的一声惊呼,南烛忙转头看去,就见枢期流了满身的血。 他用之前糖葫芦的竹签挑开了自己伤口,还不停地用竹签子扎自己。 掌柜的急忙上前,想摁住枢期,但是枢期却灵活地闪开了。 他一手拿着竹签,一只手又死死地攥住南烛的衣角。 “姐姐,你带我走好不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姐姐,我害怕。” “姐姐,你再给我上药好不好?” “姐姐。” 掌柜的这时更加害怕了,他看着这个孩子,心想怎么也不能让他跟着南小姐。 “南小姐,这孩子若是不肯去和乡,那直接留在我们钱庄也是可以的,”掌柜的连忙说道。 南烛看着枢期小小的身子,全沾满了鲜血,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泪水覆满。 她咬了咬牙,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她一把抱起了枢期,朝钱庄门外走去,“不用了,我带着他吧!” 左右一个孩子,还带不起了! 南烛看着枢期,心难受得紧,是她不该,若是管了就得管到底。 就像老头儿那样。 “小孩,回客栈,我给你上药,”南烛抱着枢期,看着枢期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说道。 “小孩,那你就跟着我罢。” 枢期止住了泪水,露出一个笑容,是真正的,孩子的笑容。 南烛也笑了,她用额头碰了碰枢期的额头,喃喃说道,“小孩,你不怕疼的啊!” 这时候,掌柜的见拦不住南烛,便急忙唤着刚刚那个小厮,“快准备纸笔,我要写信!”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告诉南宫少爷。 “掌柜的,”小厮拿来了纸笔,在一旁问道,“不就是个小孩吗?哪有那么严重。” “小孩?”掌柜的一边磨墨,一边哼道,“这孩子可不是个小孩。” 掌柜的吹了吹信,把它折起来,绑到信鸽的腿上,“让小三子去跟着,叫了么?” “说了,他已经追上去了。”小厮答道。 掌柜的点了点头,“和小三子保持联系,有事情立即汇报。” 小厮应了。 这边南烛正把枢期的上衣剥了个干净,枢期的脸红通通的,低着头不敢看。 南烛哼了一声,“还害羞了,你戳自己时还挺狠心的啊!” 虽是这样说着,但是她还是轻轻地用毛巾擦洗伤口,然后敷上药粉。 “小孩,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南烛细心地给他裹好纱布,又给他穿上了新的中衣。 “小孩,跟着我可以,以后要听话啊。”南烛点了点枢期的小脑袋,装着一脸凶狠。 枢期笑着,停不住地点头。 他还是紧紧攥着南烛的衣角。 谢谢你。 枢期看着低着头给自己上药的南烛,眼神里充满了依赖,还有霸占。 不要离开我了。 南烛当然不知道,她想不到那么多。 “小孩,你这伤还挺严重的,要不在这边多休息几天?”南烛又把他放在的刘海别了起来,“小孩,下次把刘海扎起来啊。” “姐姐,我不疼的,”枢期糯糯地说道,“姐姐,我们能今天就走吗?我怕,我爹娘他们......” 南烛看到枢期的身子又开始颤抖了起来,她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的背,“好,今天就走,今天就离开。” 南烛收拾好东西,带着枢期直接退了房。 “掌柜的,小三子说他们要出城了,”那小厮急急忙忙地说道,“还有,和乡那边最近是报了案,说是死了三个人,还有一个孩子没找到......” “是那个孩子吗?”掌柜的站了起来。 “不确定,那个孩子没多少人认识,大家都说也被杀了,就是尸首还没找到。” 掌柜的紧蹙着眉头,“你去找人把那孩子画出来,去和乡问,让小三子继续跟着......”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门被推开了,小三子喘着粗气,“掌柜的,跟,跟丢了。” “什么?” “南小姐武功高强,她发现我了,便带着我绕了几个圈子,然后人,人就不见了!”小三子也是一脸着急,他腿脚向来利索,没想到这次没跟多久就跟丢了人。 掌柜的在屋里走了几圈,冷静了下来,他又坐到了椅子上,“罢了,这事我们也尽力了,小三子你和小四子一起去查查那个孩子吧,查到了直接发给南宫少爷,旁的我们也不用管了。” 南烛这时候带着枢期慢悠悠地走着,甩掉了那个跟踪的人之后,他们便放慢了脚步。 南烛看着枢期的小胳膊小腿,琢磨着到下一站去买辆马车,怎么说枢期还是个小孩,总不能让他一直跟着她的步子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要不要上山做大王 走走停停的过了几天,南烛坐在车辕上,晃悠悠地赶着马车,枢期坐在她边上啃着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小孩,会不会唱歌?”南烛觉得有些无聊,她清了清嗓子,哼了一曲小调。 清清亮亮的,在空荡荡的路上传出很远。 枢期啃着大肉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跟你学好不好。” 枢期也学着南烛的调子,哼了起来,小孩子气息不满,哼起来断断续续的,但也格外好听。 就这样一唱一和的,马儿也放慢了脚步,像是在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候,南烛突然停了下来,她耳朵动了动,看向路的两边,眼睛眯了眯,勾了勾嘴角,随后又放松了下来,悠闲地晃了晃脚。 “小孩,到马车里面去。”枢期一听,便迅速地回了马车,这是这么多天来他和南烛形成的默契。 若是有事他得躲起来,决不能拖南烛的后腿。 不出所料,马车还未前进多少,马儿便受惊似的扬了扬马蹄,“吁!”南烛紧了紧缰绳,从一旁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捆草,扔到了马儿的面前。 马儿很快就安静下来,它乖乖地低着头吃草。 三个大汉站在马车面前,一脸凶狠,手中都拿着砍柴的砍刀。 南烛嗤了一声,她坐在马车上没有动,眼皮都没有抬,就只是垂着眼睛打量着这三个人。 脚步沉重,武器粗糙,南烛连红莲都不想抽出来,这三个人,她一拳头就能给撂倒了。 南烛跃跃欲试,但是她没有先动手,毕竟看看他们到底能坏到什么模样。 只见领头的大汉一身粗布衫,满脸络腮胡,虽拿着砍刀一脸凶狠,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你们把马车留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那大汉将砍刀竖起来,另两个大汉也上前一步。 “不留呢?”南烛翘了翘脚,吊儿郎当地说道。 那大汉似是没料到一个小姑娘能说出这般话,一时没了注意。而旁边一个看起来稍精明一些的大汉朗声道,“小姑娘,识相点就赶紧下来,我们只要财不伤命,若是你乖乖的,几个叔叔还能给你留点路费。” 南烛嗤笑了一声,一个翻身便从马车上跃了出去,两脚踏在两大汉的砍刀上,而后微微使力,一个拳头便撞上了领头大汉的左眼。 “轰咚”一声,大汉应声倒地,旁边两个人一看,连忙想抽出砍刀,却使不上力气。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想抓住南烛的脚腕。 南烛却没给他们机会,她左脚未动,右脚轻抬,绕到砍刀底下用力往上一踢,右面的大汉却力气使空,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左边的大汉虽然抓住了南烛的左脚腕,但是这时候南烛的右脚已经带风而来,狠狠地落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应声倒地。 南烛又给每人补了一拳,片刻功夫三个大汉便都躺在地上或是捂着眼睛,或是捂着嘴巴,甚是狼狈。 南烛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还要留下我们的马车吗?” 三人没有一人回话,全都躺在地上没有做声。怎么说呢,这事传出去颇为丢人,虽然他们也没甚名气。 南烛见三人没有动静,边准备跳上马车继续赶路,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地,抹着眼泪跑了出来。 南烛看到个小萝卜头跑出来头就疼,她难道特别招小孩子? 只见那孩子哒哒地不知道从哪个拐角跑了出来,一下就跪到了南烛的面前。 “姐姐,救救我娘吧!”那小孩哭着拉着南烛的衣服下摆,“救救我娘吧!” 南烛眯了眯眼睛,从地上揪起了那领头的大汉,压低了声音,“你们还抢女人?” 那大汉哆哆嗦嗦地,他眼睛都不敢抬,声音颤抖,“就,就这一个。” “什么时候抢的?在哪?人还好着没?”南烛提了点劲,那大汉便整个人都被憋得通红。 “昨天,昨天抢的,在山上,还没动,”那大汉随后有些委屈,“俺们没想动她,就是想让她做点饭。” “带我去,”南烛将人扔到了地上,喊了一声,“枢期,拿绳子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枢期一听,十分熟练地爬回马车,拿了一捆两根手指粗细的麻绳扔了出来。 南烛接过绳子,熟练地将三个人捆在了一起,连成了一串。 “走嘞,”南烛把小孩抱到了车上,自己也坐了上去,牵着三个人,驾着马车晃悠悠地往前走。 “带路啊,”南烛甩着鞭子,不断地催促着那三个大汉,“要是不乖乖听话,你们三个人命就丢这了啊。” 那三个人低着头,窝窝囊囊地往前走着,其中一个比较精明一些的大汉眼睛转了转,随后发出一阵谄媚的声音。 “女侠,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就是被逼急了才来当山贼的,没干什么坏事儿。” 南烛斜了一眼,“你叫什么?” 那大汉哈了哈腰,“牛大壮,这是我大哥牛三替,小弟牛可。” “一家的?” “一个村子的,”牛大壮看着南烛脾气还不错,便壮着胆子说道,“看女侠乃是江湖高人,若是不嫌弃地话咱们能跟着女侠干吗?咱们虽说武功不高,但是选得地方还是非常好的,前段时间也有几个......” “大壮!”牛三替喝住了他,他狠狠地看了牛大壮一眼。 牛大壮吓了一跳,虽说有些不服气,但是也没再出声了。 南烛倒是觉得颇有意思,看来就牛大壮是想忽悠着她当他们头头啊。 “小孩,”南烛偏着头看向枢期,“咱要不要上山做大王啊!” 枢期含着笑意,“姐姐若是愿意的话,我也是没意见的。” 南烛就这样哼着小曲,驾着马车随着三个大汉七拐八拐地拐到了山林的深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侠懒得管山贼 “好地方?”南烛斜了牛大壮一眼,似笑非笑。 这个地方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本就隐在山林深处,而且还不朝阳,就两间小木屋可怜地立在颗颗大树中央,湿漉漉的,实在不像个山贼窝。 牛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讪笑着,“还没弄好,还没弄好。”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木屋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瘸脚的大汉。 他低着头,一边拄着拐杖努力地往屋外挪,一边说道,“大壮啊,那个女人哭个不停,咱们把她放了吧,饭我学着做就行了。” 他突然发现没有人应声,抬头一看,便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兄弟被齐齐捆着手,丧着脑袋没说话。 一个小姑娘立在马车边,脸圆圆的,两只大眼睛笑眯眯的,甚是可爱,但是手里却牵着捆着他兄弟的绳子。 “这是......”,那瘸腿的大汉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冲动地直接质问。 牛大壮看了南烛一眼,见她没反应,便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南烛这时开口了,“嗯?不是说要我来做头头的吗?” 南烛笑着看了一眼牛大壮,见他又低下了头。 那瘸腿的大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之前跑出来的那个小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直地跑向了屋子里,“娘!娘!” 枢期也跟着跑着出来,“诶,你跑慢点啊,诶,别摔了!” 南烛靠在了车边,也没说话,就看着枢期跟着那孩子跑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叮叮咚咚响了一阵,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穿着很普通的粗布衣衫的女人抹着脸走了出来,手里紧紧牵着她的孩子。 枢期跟在后面,手上悬着把匕首,颠着脚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南烛看着那匕首有些眼熟,随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她用来切兔肉的匕首嘛,这臭小子,南烛心里笑骂道。 南烛最近也在教着枢期一些武功,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比能够自保还好了,况且,南烛盯着枢期瘦瘦小小的身子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这小子最起码还能跑掉。 那妇人看起来没受什么苦,南烛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是没受什么侵害的模样,她点了点头,拔出红莲,刷刷几下砍断了捆着三人的绳子。 那三人见绳子断了,都还是愣愣的,不知道为什么南烛就这样放了他们。 南烛也没解释,只是跳上了马车,示意那妇人和枢期上车,而后抛下了一个钱袋,似是十分不在意的模样,“这么穷,在这当大王多没意思,枢期,我们走啦!” 枢期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这时候牛大壮捡起了钱袋子,喊道,“女侠?” “拿着吧,”南烛甩了甩鞭子,“那位大哥的腿还有救,赶紧去找个大夫吧!” 牛大壮愣愣地,他见南烛已经赶着马车转了过去,急忙又喊道,“女侠!” “还有事么?” 牛大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憋红了脸,就蹦出来一句,“俺们,俺们没做坏事,这女人是第一个,你们是第二个......” “俺们不是做坏事的人,俺们只是活不下去了,”说到这牛大壮便止不住了,他无视了在一旁攥着他衣角的牛三替,“女侠,能帮帮俺们吗?俺们实在是没法子了。” 南烛转了个身,“怎么?得罪官府了?” 牛大壮眼睛瞪得老大,似是想不到她会猜到。 南烛也没有解释,只不过翘了翘嘴角,“路引我也没办法帮你们弄,但是还是可以给你们指条路子,去找山下的南宫钱庄,就说是南烛让你们过去的,他会解决的。” 南烛说完就驾着马车走了,也没再管后面的人的想法和表情了。 她摸了摸怀中的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默念着,对不住了师父啊,徒儿实在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南烛觉得有些麻烦,自己出来还没多长时间,感觉就不知道给师父添了多少麻烦了。 而且,她还捡了个孩子回来,目测还扔不掉。 南烛这时候颇为苦恼,她自小听过无数的江湖故事,个个都是行侠仗义的好汉,但是她从来没想过那些侠客会不会也感觉到累,也感觉到无可奈何。 这时候那个妇人抱着孩子从马车里出来了,那妇人坐到了南烛的身边,轻声说道,“女侠,真是多谢了,我也是听若儿说的,要不是你,我的若儿怕是要饿死在那了,我,我估计也出不出来了。” “不用谢,也是凑巧看到了,”南烛偏头看向那妇人,问道,“为何他们没带走这孩子?” 那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她温柔地擦了擦若儿的脸,若儿现在窝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 “我让若儿跑得,我一看到他们就让若儿跑,若儿跑得特别快,他们没追上。”那妇人说着说着有些掉泪,“我想着这孩子能跑回家就好了,没想到他一直蹲在那边等我,我也是后悔啊,没想到那几个人抓我去就是为了让我做饭。” “那为什么没做饭?” “我担心若儿,就一直不愿意,他们其实也下山找了很久,说是没找到,我以为我的若儿就丢了。” 南烛听着这妇人絮絮叨叨地念着,却懒得听了。 若是那几个大汉脾气不好,真是个暴徒,这女人哪还活得了啊! 她又瞅了瞅若儿,这孩子倒还不蠢。 “你们家在哪?”南烛打断了女人的话。 那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小女孩抱怨了起来,颇不好意思地用手帕擦了擦嘴,“就在前面的村子里。” 南烛顺着女人指的路一路赶着马车,到村子口便把女人和孩子放了下来,没有答应女人进村里的请求。 “也是你们运气好,别谢我,”南烛甩着马鞭,“回去给孩子做点热乎吃的吧,以后赶路还是要多注意注意的,不行就把自家男人带着。” 那女人抱着孩子,点了点头,看着南烛驾着马车远去了。 “姐姐,”枢期这才出了马车,就如同一开始那般坐在南烛身边,“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出事了 “回家啊,还早着呢,”南烛看了看小小的枢期,笑了笑,“怎么,小孩,想回家了?” 枢期摇了摇头,“我才不想不回家呢,我只是觉得姐姐是不是想家了啊?” 南烛听到枢期的回答愣了愣神,想家? 枢期接着说道,“姐姐好像很羡慕那个孩子呢,姐姐,你是不是想娘亲了?” 南烛没有回话,她不想听到这个词。 枢期好像明白了过来,他随后翘了翘嘴角,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姐姐,我们这么年轻,理应闯荡江湖的,不要太在乎这些啦!” 南烛敲了敲枢期的脑袋,勉强笑着,“小孩,你懂什么叫江湖,还闯荡江湖。” 枢期还是没心肺似的笑着,但是眼神却黯淡了下来,“我当然知道什么是江湖了!”江湖,不就是弱肉强食么。 枢期才是羡慕那个孩子的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娘亲是这般温柔的,是会把她的孩子抱在怀中睡觉的。 “姐姐,你说我能够成为大侠么?” 枢期掏出那把匕首比划了一阵子,他不太喜欢练剑,反而觉得匕首要趁手得多。 “当然可以了,谁都可以成为大侠的。” “那要多久?” “小孩,那得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那姐姐学了多久?” “小孩,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姐姐,若是不聊天的话会很无聊的诶~” “那唱歌吧!” “我不会唱。” “学着点......” 清清亮亮的歌声洒在马车划过的车辙上,那辆马车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就像一个诗人,就像一位旅者。 ------------------------------------------------------------------------------------------------------- “姐姐啊,我可以喝吗?”枢期已经不是原先的枢期了,他变得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公子。 此刻他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南烛手中的酒壶,舔着嘴唇一脸馋相。 南烛一只手贴在他的脸上,推开了他,“不可以,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姐姐,我只比你小三岁。”枢期一脸不情愿,他看着南烛喝酒的样子,坚决认为姐姐绝对很早很早就开始喝酒了。 “等你比我长得还高才可以喝酒,”南烛直接拎起酒壶对着嘴吮了一口,伸手在枢期头上撸了一把,“要不然不长个子。这个酸梅汤不也挺好喝的,喝这个就行了。” 转眼间一年已经过去了,南烛和枢期变了许多,也亲近了许多。 这一年,他们走过了无数的山山水水,见过了数不清的大侠,也和人打过架,也和不认识的侠客喝过酒划过拳,走走停停,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不见了。 南烛摸着枢期的小脑袋,看着他乖乖地喝着碗里的酸梅汤,又喝了口酒。 这孩子总归被自己养的像个孩子了,南烛看着枢期白白嫩嫩的小脸,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就在这时候,有三个剑客风风火火地踏进了酒馆,带着夏日火热的温度,带着路上洒落的风尘,瞬间使这个小小的酒馆拥挤了起来。 南烛把枢期摁到椅子上,自己也好好地坐了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吃着酒馆里那薄薄的酱牛肉。 剑客扎堆的情况可不多见! 只听得那群人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小二,“上两坛酒,来五斤牛肉和二十个馒头!” “得嘞!”小二爽快地应道,没一会儿便抱来了两坛子酒,“各位爷吃好喝好啊!” 那人应着,随后便响起了杯碗碰撞的声音。 “苏兄,还有多远啊!啧,真是太热了,这天啊!” “大概还要半个月吧!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苏源抹了抹嘴角,“咱们还是赶着快点吧!” “成,把饭吃完就走,确实不能耽搁。” 就在说话的功夫,馒头和牛肉全都呈了上来。 陆何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吃着牛肉,含含糊糊地道,“你说这渝县还真是藏龙卧虎,我之前还真不知道原来活鲁班就在渝县这个小地方,不是说南宫本家也是在那边吗?” 渝县?活鲁班是谁?他们也认识师父? 南烛竖起了耳朵,听得更加认真了。 “活鲁班原来只是个小孩,真是想不到啊,我一直以为之前和我接触的那个老头才是。”陆何素来话多,此刻有着凉酒润喉,更是滔滔不绝,“听说他家十分有钱,本家是姓什么来着?” “姓李。”另一个人瓮声瓮气地答了。 “对,姓李,还是苏兄记得清楚,要不是......” “快点吃饭吧,你就是话多,说好了不要在外边多说的,”苏源白了他一眼。 “诶,不用担心了,这个小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的!”陆何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小姑娘猛地坐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个小不点。 “你们刚刚说的活鲁班是不是渝县卖米粮的那个李家?”南烛一脸戾气,她在担心是不是李沅出了什么事情。 陆何看着姑娘人也不大,但是一脸戾气,凶得很,一时竟然被吓住了。 “姑娘你是?”苏源在一旁问道,但事实上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剑上,江湖上的规矩,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我叫南烛,我认识李家的人,我就是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南烛有些焦急,但是看到苏源之后还是放缓了语调,她也知道自己过于着急了。 陆何看了一眼苏源,他聪明地没有开口。 苏源也没急着回答,他的手还是搭在剑柄处没有拿开。 “姑娘,你这样空口一说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相信你啊,”苏源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是只是看起来而已。 这件事关系到很多,刚刚陆何冒冒然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收拾收拾这个嘴巴不严的家伙了,毕竟活鲁班的本家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而且活鲁班的真实身份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 南烛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那块牌子又掏了出来,“我是南宫衍的徒弟,和李家有些交集,若是李家出了什么事我也是要去帮忙的。” 苏源认识这块牌子,他惊讶地看了南烛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就是南宫衍的徒弟。 南宫衍收了两个弟子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是这两个弟子都没什么名气,就是武林大会那会有人提起,一年多过去了都不太有人记得这一茬了。 他又看了看南烛,心想,南宫衍的弟子果然不会是没什么本事的,看这一身气势,要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能占上上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活鲁班(一) 苏源将牌子还给了南烛,轻声道,“既是南宫少侠的徒儿,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这事情说来话长,而且也不好在这细说。” 南烛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看着他们的反应,想着之前听到的那些话,莫不是李家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也是,她和李沅都断了联系断了一年多了。她有写信回去,但是从来没有收到过信,实在是没法子,她总是移动的,也留不了地址。 苏源见南烛白了一张脸,想着她怕是想到比较坏的方面去了,于是安慰道,“南小姐不用过于担心,我们目前收到的消息都还没有说情况特别严重,而且江湖上也还没有传闻......” 苏源这么一提醒,南烛才缓过神来,是了,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总是能听到一些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想到这,南烛突然想到了风决,万知阁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呢? 这一年来她偶尔也去万知阁打听点事情,不过总是碰不到风决,万知阁才开张没多久,似是特别忙碌。 南烛道,“那三位先吃着吧,我有辆马车,待会儿可否进马车细聊一下?” 苏源点点头答应了,他接道,“不知南小姐吃过了没,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同我们一起,我再叫小二加几个菜。” 南烛婉拒了,“我们已经点过菜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看三位也是赶路赶得急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吃得饱些罢。” 苏源也没有强求,他看着陆何和何欢一直没抬头啃着馒头,心里暗暗骂了两人,这两小子,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管,全让他一人担着。 他看了一眼桌子,又生气了,酱牛肉都吃得差不多了,他喊道,“小二,再加一斤酱牛肉。” “好嘞,三位稍等,”小二勤快地应道。 南烛看着三人堆得高高的馒头已经去了一半,惊叹一声三人的食量,而后对枢期说道,“也不是姐姐要瞒你,只不过姐姐这边有朋友出了点事,要是得赶回去的话就不坐马车了,大约会骑马,辛苦得很,你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在这边先住着,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枢期摇了摇头,“姐姐,能带着我么,我不怕辛苦的。”我怕你也丢下了我。 南烛看着枢期的眼睛,想到了一年前她准备把他丢给掌柜的时候,那时候的枢期也是这样,充满了依赖和不安。 南烛摸了摸枢期的头,“那就跟着我吧!你先吃饭,吃的饱饱的。” 枢期乖乖地低头吃饭,南烛却有些发呆。 一年了,枢期对她愈发依赖了,甚至是半个时辰没有见到她枢期也会不安,甚至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天早上,她醒的早,见天还未亮就没有喊枢期,而是出了客栈去小镇上随便逛逛,顺便买些吃食,当时因为看到一家不错的卖馄饨的摊子便也跟着当地人一起去排了队,花的时间有些长。 她就是没料到,就是枢期醒过来之后没看到她,询问了店家说是出门了之后枢期竟然就差点把客栈砸了。 南烛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枢期把掌柜的按到了地上,嘴里一直念叨着:“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去哪了!为什么不问问!” 她当时端着碗馄饨站在那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一直以为的乖孩子,却变得如此暴躁、尖锐和可怕。 枢期那时候的眼神南烛一直记在心里,是凶狠的,不顾一切的眼神。 枢期看到她的时候,好像是一瞬间晃过神来了,迅速地松开了握着掌柜的衣领的手,哒哒地跑到了她的面前,一脸委屈,“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南烛把馄饨递给了他,也没有责怪他,赔了钱赔了不是,匆匆地带着枢期离开了那家客栈。 她跟枢期聊过,但是一聊到这个话题枢期就会一直不安地询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南烛一直都不知道怎样回答。 不是不要你,而是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分开,况且他们都还小。 南烛借着今天的事情想试探一下,却发现还是和以前一样。 枢期根本不能离开她,她想着要不要等事情办完带着枢期去方丈那一趟,也许方丈知道该怎样化解这种情况。 南烛一口口地喝着酒,又想到了活鲁班的事情,她仔细地想了想,若活鲁班真是和李沅他们家的,那那个活鲁班会不会就是李沅经常说的小祖宗? 很有可能,李沅最喜欢抱怨的就是他家的活祖宗一天到晚弄些害人的玩意儿捉弄他,而且每次李沅都会中招。 活鲁班她也听说过一些事迹,就是以制造精巧细致的机关而出名的。 这么一想,越来越有可能了。南烛的手指一直不停地敲击着桌子,心里的焦虑却停不下来。 实在是因为很久都没有听过李沅的消息了,她现在一无所知,内心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况且,借着李沅这件事,她又想到了药老,要是那老头儿也出了事,她岂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 南烛咬了咬嘴唇,想着像之前一样是完全不可能的,一定要找到风决,问问他能不能给她搭一条线,这样也好平日里的联系。 她把那块玉拿了出来,不停地摩挲着,心里有些难受,她真的是太大条了,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年却忘了身边的这些人! 就在这时,苏源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苏源走了过来,唤了一声,“南小姐。” 南烛回过神来,将玉佩塞回了腰里,笑了笑,“那我带你们过去吧!” 她给枢期擦了擦嘴,随后拍了他一下,“枢期,帮我们把风知不知道。” 枢期竖着拇指,表示明白,南烛他们便走出酒馆,上了马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活鲁班(二) 马车停在酒馆的门口,枢期坐在马车车辕上,晃着两只腿,哼着没有调子的歌,掩过了车中的交谈声。 “先介绍一下,我是苏源,他是陆何,这是何欢,我们都来自京城,曾受过活鲁班的恩情。” “京城?”南烛没想到这三个人来自京城,她吃了一惊,随后掩饰道,“我以为你们三个都是剑客,但这样来说你们应当......” “我们可不是剑客,”苏源笑着,他眼神却有些向往,但却很好地掩盖住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剑,“只能说会写招式,但可称不上剑客,我们在京城都还是有些职务的。” 南烛也猜到三分,这三人约莫在京城中也是有些身份的人,玩剑也是正常,师父说过,那些京城权贵都爱剑,一是可显男儿气概,而来学些剑招也可防身。 不过这三人的气质看起来说是剑客的确没有人会怀疑,因为剑客的那种气质在他们身上显示得淋漓尽致,洒脱、肆意,还有不受拘束,很难相信他们是来自京城富贵圈里的。 南烛没有细问他们的身份,比起这个,她更加关心的是具体在渝县发生了什么。 苏源也知道她心急,于是没有耽搁便直接解释了起来,“活鲁班不轻易给人制造机关,除非你能满足他的要求,而活鲁班的要求向来都猜不出来,都是他即兴提出来的,或难或易,全看活鲁班的心情,这是他的规矩。” 苏源舔了舔嘴唇,“但是有次我们三人惹了很大的麻烦,家人耗了很大精力都没有办法,这时恰好活鲁班也在京城,他帮了我们,而且什么要求都没有提,更重要的是,是他主动帮我们的。我们后来去拜谢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但始终没有见到活鲁班的真人,和我们接触的人说活鲁班不轻易见面,我们也不知道关于活鲁班的更多信息。” “直到一个月前,”苏源看了眼南烛,“一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是从渝县那边寄过来的,是之前一直和我们联系的人写的,我们都有暗号,也认得他的字,因此能够确定信没有作假。” 南烛知道那封信就是关键了,她捏了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信里面说活鲁班不见了,而且是在他的本家不见的,问题是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已经找了一个月,怎么都找不到,而且也拜托了南宫家,说是还没找到,因此不得已来拜托我们也一起寻找。我们也有一些人,也派了出去,但是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跑一趟渝县比较保险,因此才从京城赶了过来。” 南烛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活鲁班的本家是不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个李家?” “是,”苏源回答到,“现在李家的家主是李沅,今年十七,这信也是李家主让那人写的,说是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南烛听到这已经百分之百确定活鲁班就是李沅提到的小祖宗了,但是她十分疑惑的一点是,为什么李沅成了家主。 李老爷才四十不到,正当壮年,怎么可能就直接把家主的位子让给没什么经验的李沅,除非...... 南烛急忙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李家最近除了活鲁班一事之外还出了什么事?” 苏源和陆何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皱着眉头,摇头道,“这个我们倒不清楚,我们所知道的都是信里面说的,其余的并不清楚。” 苏源见南烛的脸色十分难看,便说道,“若是南小姐想知道,我也可以派人去查,不过我想这一来一回花的时间可能比较长,我还是建议南小姐亲自去看一趟比较好。” 南烛已经做了决定,她抬头看向三人,“我之前听你们说从这倒渝县有半个月的路程,是怎么算的?” 苏源答道,“除吃饭睡觉外,快马加鞭。” “你们一路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南烛没想到三人这样拼,一时有些感慨,这三人的品行也对得起当时活鲁班的那一救了。 “是啊,”这时候话多的陆何终于憋不住了,他一脸骄傲,“我跟你说,我们换了两匹马呢!” “小姑娘,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我和你说,可辛苦了,要不然我们先去,到时候给你发个消息呗。” 苏源一把捂住了陆何的嘴,笑着对南烛说道,“他说话不太动脑子,南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的,绝无看不起南小姐的意思。” 南烛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好玩,她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而后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苏源点了点头,随后犹豫着说道,“我看你好像还带着个孩子......” 南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的确,这般高强度的赶路对于枢期来说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但是对于枢期来说,赶路比丢下他要好多了。 “他和我共乘一匹马,苏兄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南烛直接说道,“不瞒苏兄,我与李沅师承一门,因此担心得紧,若是苏兄不嫌弃地话我想现在出发就好了。” 苏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松开了捂着陆何的嘴的手,在他身上擦了擦,而后十分贵公子范的起了身,出了马车。 南烛看着这一幕想到了当初和李沅玩闹的日子,颇为怀念,但她也没耽搁,看着三人下车去取马之后,也出了马车。 “枢期,你进去把需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只带必须要带的,其他的就不要了,”南烛解着马儿和马车之间连接的绳子,顺便又从布口袋里掏出一捆草扔到了马儿的前面。 “姐姐,我整理好了,”南烛看着没一会儿就出来的枢期愣了愣,见他就背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不禁问道,“就这些?” 枢期抱着小包袱点了点头,“就收拾了两件衣服,还有这个,”枢期从腰间掏出那把匕首,晃了晃,“姐姐,其他的都可以买得到的。” 南烛看着枢期晃着匕首一脸开心的模样,摇了摇头,把绳子全都解开了,拍了拍马儿的脖子,“小马啊,最近要辛苦你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扎针 官道上,四匹马儿似风般跑过,扬起大片的尘土,那些过路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也只是一瞬间,那些马儿就跑出了视野,但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一位红衣少女,怀里坐着个孩子,英姿飒爽,格外亮丽。 一个小姑娘累得坐在地上揉脚,看见南烛的马儿飞过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已经跑远的马儿道,“娘,你看,那是个姐姐吗?” “是啊,姐姐是不是很厉害?”那位母亲帮女儿整理了有些散乱的发髻,哄道,“丫儿也可以和姐姐一样厉害的。” 小姑娘嘟着小嘴一脸认真,“娘,我们走吧,我们追上爹爹,告诉爹爹丫儿也是很厉害的。” 那母亲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抹了把眼睛,笑着说道,“对,丫儿是最厉害的。” “是不是比弟弟还厉害?” “当然比弟弟厉害了,丫儿可是自己走路的呢!” ...... 南烛一路策马扬鞭,也不知道身后发生的那些小小的故事,可是,总会有人记下来的。 她低了低头,看着怀里脸色发白的枢期,有些担忧,“小孩,要不要休息一下?” 枢期摇了摇头,他拢了拢衣服,因为速度很快,所以风很大,有些凉,“姐姐,没事的,我没什么问题。” 枢期没骑过马,马儿已经奔跑了将近一天了,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大约是破了,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姐姐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虽说偶尔脾气暴躁了点,但却很少因为什么事情着急,这次他能看的出来,姐姐是真的担心那个叫李沅的人,她真的很着急。 枢期一直都害怕南烛丢下他,因此他几乎不会提任何要求,他最大的要求就是能够留在姐姐身边,除此之外,姐姐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南烛看着枢期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扬了扬马,窜到了苏源的旁边,“苏兄,我看天色也已经晚了,要不找个客栈先休息一晚吧!” 苏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南烛怀里的枢期,点了点头,“大概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进城,到时候就在那个城里休息。” 南烛知道苏源是在照顾自己,也没说谢,只是夹了夹马腹,又加快了速度。 枢期这样肯定很难撑到渝县的,南烛有些纠结,她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枢期留在这边,但是枢期肯定会很害怕。 南烛想着今晚看能不能给枢期扎针舒缓一下,若是枢期的身体能撑得住的话还是尽量带上枢期,还好,之前治擦伤和酸疼肿胀的药她配了不少,这药比药铺子里面买的可管用多了。 “怎么样?洗好了吗?”南烛敲了敲枢期的门,她刚刚把药送给了苏源他们,现在她拿着药和金针,准备来看看枢期。 枢期忍着痛擦好了身子,快速地把中衣穿好,打开了门。 “姐姐?” “我来给你上药,还有,一天了肯定全身酸痛吧,我给你扎两针,你看看会不会舒服些,要是舒服些明天就继续,但是,”南烛一边把东西放到桌上一边说道,渐渐严肃了起来,“若是特别严重或者是一直好不了的话,枢期,我不准你逞强。” “姐姐,我可以......” “枢期,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是,一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若是真的不想要你,乘着晚上我直接走了你还能找得到我。枢期,你总得学会离开我的,就算是亲人也不可能一直呆在你的身边的。” “姐姐,”枢期带着哭腔,南烛看过去,他已经眼泪糊了一脸,“姐姐,我就是害怕,姐姐,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南烛叹了口气,她随便扯了块纱布擦了擦枢期的脸,“枢期,我知道你不是个爱哭的孩子的。” 这话一落下,枢期的眼泪停住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枢期睁着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南烛,这次,他的眼睛中透露出来的是真真实实的害怕了。 “我都知道,”南烛把药瓶拧开,把枢期按到了椅子上,卷起了他的裤子,一直卷到大腿根,露出了那已经发肿发紫的大腿内侧皮肤。 “我一直等着你能好好地和我聊一次,说说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你,你的那些事”,药粉落到伤口上,枢期疼得腿在抽搐,但是他的表情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种疼痛一般。 南烛将药粉抹得均匀一些,“但是你从来都是哭着,撒娇者,也不说真话”,纱布裹上了他的大腿,“但是我不怪你。” 南烛给纱布打了个结,而后直视着枢期的眼睛,“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枢期舌头有些打结,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发烫发热,约莫是已经红通通了吧,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难堪过,就像是他那颗肮脏的,污秽的心被拿了出来,明晃晃地摆在太阳底下。 “姐姐,你是信我?”枢期声音很小很小地说了出来,他觉得若是这样,他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了,但是他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怎么可能,姐姐凭什么要相信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肮脏的家伙! 南烛微微一笑,她笑得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是这样,“我为什么不怪你,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你抱过期待。” 我从来没有对你抱过期待,那那些宠爱是什么?那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为什么要一直带着他?为什么还会给他上药?为什么还会关心他? 枢期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他有些害怕后面的话,万一姐姐一直只是把他当成一只小猫,一只小狗那样怎么办? 但是他心里又在疯狂地反驳自己,那不是正常的吗?能把你当成一只小猫小狗就很不错了,你怎么配被看成人呢!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枢期愣愣地看着南烛,他看着南烛卷起他的另一只裤腿,还是那般温柔地给他上药。 “其实,一开始也是信任过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没有必要对你负责 “但是你做得那些事情我没看到吗?我知道的,但我也理解你,”南烛迅速地给另一只腿也上好药,而后温温柔柔地解开了枢期的上衣。 “躺下。” 枢期乖乖地躺了下来,他现在浑身紧绷,整个人冰冰凉凉,就跟在冰窖里一般。 南烛也摸到了,她没管,只是拍了拍枢期,“放松一些。” “我不是很清楚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大约是很痛苦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十分依赖我。” 一根针慢慢地旋进身体里,枢期觉得那儿有些发热。 南烛又说道,“但是枢期,这并不能成为我必须要接受你的欺骗,必须要一直带着你的理由。你不能一直试图用苦肉计来使我心软,要知道我的每次妥协都代表着对你的又一次失望。” 枢期愣愣地睁着眼睛,他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他知道那是金针的效果,但是他的心还是冰凉凉的。 原来,姐姐一直都是知道的吗?他的那些小把戏,她都看在眼里的吗? 枢期眼睛酸涩,却没有流泪,是的,他并不是个习惯哭的孩子,他所有的哭泣都是为了博取南烛的同情,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赤裸裸的,毫无掩盖的。 “姐姐,我.......”,枢期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任何的解释。 南烛看着他,他也看着南烛。 心中的恐慌像沙尘暴般翻涌而来,他想伸手去抓南烛,就像当初紧紧拉着南烛的衣角那般。 南烛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伸手按住了他,轻声道,“针还在扎着呢,小心点。” 还是这般温柔,枢期内心那种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的恐惧感达到了极点。 “姐姐,你不要我了么?姐姐,我真的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姐姐,我,我,”无论怎么说,枢期只能重复这几句,他现在的渴求就是能够留在南烛身边,以前可以装乖讨巧,现在只能言语苍白的挽留。 南烛叹了口气,“枢期,这一年来我从未说过要丢下你,现在也没想要丢下你。”南烛本想让枢期自己想明白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但是看到枢期睁大的瞳孔和已经变调的声音,终是不忍。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一直都会,所以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想要的,不必拐弯抹角、装乖讨巧,”南烛顿了顿,“同样的,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枢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很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不会丢下你,但这不意味着我永远都要在你身边,”南烛看着枢期,“枢期,我也希望你能够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 枢期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整个屋子又重新安静起来。 南烛没有去看枢期的表情,她知道枢期能明白,也能够走出来。 这个孩子,真的和她很像,而且也极其聪慧。 南烛在一开始的时候对枢期的确没有怀疑,枢期表现的就是一个脆弱的、敏感的、受过太多痛苦的孩子。但是一年了,南烛逐渐发现枢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脆弱,可以说,他比成人都要坚强,而且他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和如何得到想要的东西。 南烛起先不太在意,索性没什么事情,带着他也就带着,但是随着后面发现枢期对她的过度依赖和有些肆无忌惮,南烛觉得是时候说出来了。 到渝县有半个月的路程,枢期肯定受不了,就算她的药再奇效,也不可能。她必须让枢期明白,人总是得自己立起来的。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南烛净了手,将金针取出来,并替枢期按摩着肿胀僵硬的肌肉。 枢期看着南烛低着头一脸认真的模样,抿了抿嘴,“姐姐,我想读书。” 枢期一直都想读书,做梦都想读书,他虽然杀了他的父母,杀了那个二流子,但他一点儿也不喜欢练武,他更喜欢用脑子。 但是姐姐是个剑客,他不能手无缚鸡之力,他一直以为他也要在江湖中过上一生,但是姐姐说他真的可以自己选择。 枢期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很难相信别人,就连南烛,他也不是十分信任,所以才这般害怕被南烛丢弃。 但是,他想着这一年来和姐姐的种种,他想试着相信一次。 “姐姐,”枢期看着南烛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和隐隐的渴求,“可以吗?” 南烛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她摸了摸枢期的小脑袋,笑道,“一年前就说送你去读书啊!” 枢期有些不好意思,南烛也没再继续调侃。 枢期嘴唇颤了颤,还是开口道,“姐姐,我还能跟着你再走一天吗?就一天,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肯定能撑得住的。” 南烛捏了捏枢期的胳膊,眉头皱了皱随后又松开,“那就再跟着一天吧!” 说完她又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道,“枢期,到时候我找人送你回渝县,你就在渝县那边念书行不行?渝县那边我认识的人多,你在那边也安全一些,我到时候在渝县等你,等你到了我再离开渝县。” 枢期这次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可以的,姐姐。” 他笑了起来,虽然不能和姐姐一直待在一起了,但是现在的感觉却更好。 枢期觉得压在自己心里的那座山终于放了下来,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原来说开会这么轻松。 南烛又补了一句,“我会安排我信任的人照顾你的,你,你不会受欺负的,再也不会了。” 枢期惊讶地看着南烛,原来,原来姐姐一直都知道他害怕的是这个,他害怕再也遇不到对他这么好的人了。 南烛素来不爱这般正正经经还有些压抑的气氛,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便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小孩,待会就睡吧,明早我叫你,好好睡一觉。”南烛灭了灯,听到枢期乖乖地应了便出了门,轻声地将门合上。 枢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姐姐,我一定会功成名就,我会站在最高处为你保驾护航。 枢期自小的梦想就是能够拥有足够的权利,他那时候想若是能当上县官就能斩了那些欺负他的人的头,但是现在他想要的更多。 他想要能够保护姐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的药真管用 清晨,天微微亮,南烛便醒了过来,她舒展了身子,从盆里掬了一把凉水,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 “小孩,起床了!”南烛敲着枢期的房门,听到枢期的应声之后便准备下楼叫小二准备些食物。 这时只见苏源一行三人也走了过来,苏源在中间,十分稳重,温柔地笑着朝南烛打了个招呼,何欢则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朝南烛点了点头。 倒是陆何,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咋咋呼呼地,一把搂住了南烛,“诶,小姑娘,你那药可真管用,你不知道,我这皮肤可嫩了,之前每天大腿都疼死了,但是你猜怎么着,昨晚涂了那药,冰冰凉凉的特别舒服,今早起来一看,嘿,好多了!” 南烛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实在不想回他的话。 一个大男人,而且骑马都从京城骑到这来了,还说自己皮肤嫩,还疼死了,可真会撒娇。 况且,勾肩搭背她一个小姑娘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她身上。 南烛,怒! 陆何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惹怒南烛的边缘,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药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神奇,姑娘你是在哪买的,嘴都没有停下来过。 眼见着南烛的脸越来越黑,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刻,苏源终于又是一掌呼了过来,捂住了陆何的嘴,何欢也跟了上来,把陆何从南烛的身上扒了下来。 “你能不能要点脸,”苏源摁着陆何的嘴,惯常地嘲讽道,“你一大老爷们好意思靠在人家小姑娘身上?” 南烛的怒火也随着苏源的实力嘲讽消散了,不管怎么看,他们三个人都还是十分可爱啊! 苏源狠狠地嘲讽完陆何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表情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他不好意思地朝着南烛点了点头,“南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一贯跳脱,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南烛笑,这话听得特别别扭,搞得好像她比陆何还大些似的。不过她也接话道,“苏兄客气了,以后直接叫我南烛就好了,一直南小姐南小姐也挺奇怪的。还有,陆何兄弟的确是天真浪漫啊!” 南烛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表情有些意味深长,苏源和何欢听到这话之后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真浪漫这词搁到个小姑娘的身上甚是惹人喜爱,但是却被南烛这个小姑娘用到了陆何的身上,怎么想都不像是好话。 不过陆何向来油嘴滑舌惯了,他听到这话也不恼,只是整了整衣襟,又凑到了南烛的身边,“我说小姑娘,你还没说这药是咋来的呢?这药真是忒好用,我想多买点备着。” 这时四人已经下了楼,让小二上了包子馒头和一些其他吃食,四人坐着等着。 南烛翘了翘嘴角,“这药你可买不到。” 陆何惊奇道,“莫不是你家的祖传秘方?” 南烛笑,“左右你在药店买不到,我自个儿做得这药,但也谈不上祖传秘方。” 陆何其实对这药到底是什么秘方不感兴趣,反正只要知道能从哪弄到就行。 他腆着一张脸,笑嘻嘻的,愈发亲近地说道,“小妹妹,这药卖不卖呀?哥哥我这需要得紧啊!” 这话一出口,南烛捂住了额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不想理他。 苏源额头的青筋蹦了蹦,正想动手,何欢就已经出手了,他一巴掌呼到了陆何的脑袋上,把他从南烛的身边拉了过去,顺便又给了陆何两拳。 陆何哇哇乱叫,说什么何欢下手太重,不是什么好兄弟,声音又打,弄得客栈零散的几个客人全都看了过来。 苏源完全忍受不了了,他再次捂住了陆何的嘴巴,凑了过去,眼睛眯着看着陆何,危险地逼近,“你要是再人来疯,你看我能不能把你揍死。” 陆何眨巴眨巴眼,看着青筋直跳的苏源,乖乖地再没有哼哼唧唧的了。 南烛忍笑,她看着三个人扭成一团,从怀里又掏出两个瓶子,推到了三人面前。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们要就拿走吧,我再配就是了,”南烛顿了顿,“再说了,要不是你们我也不知道渝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都不值得一提。” 陆何见南烛给了两个瓶子,眼睛一亮就想伸手去拿,苏源敲了敲他想犯罪的手,何欢紧紧地禁锢着陆何。 苏源这才松手,将药瓶收了起来,“那就谢谢了,这药的确是非常管用。” 南烛摇了摇头,表示不客气,这时枢期也已经洗漱好下了楼。 他看着何欢紧紧地抱着陆何,日常的木头脸,陆何一直在碎碎叨叨让何欢放开他。 而苏源则和南烛聊得开心地很,怎么看,这个场景都很奇怪。 “姐姐。” 南烛听到枢期的声音之后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块位置来,“坐这,过不了多久吃的应当就上来了,你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枢期摇了摇头,“好多了,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啊?”枢期指着何欢和陆何。 南烛笑着解释,“他们闹着玩呢,你不用管,诶,东西上来了,刚好,一起吃吧!” 这时候陆何咬了一口何欢,何欢吃痛手一松,陆何便钻了出来。 陆何皱了皱眉头,执起筷子夹了个豆沙包塞进嘴里,嘟囔道,“我说何欢,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说我不作了,让你放开我你咋就不听,非得大哥说才松是吧!” 何欢揉了揉手,木着一张脸,“你说不作我不信,你一贯像个疯子。” “诶,我去,何欢,是不是想打架来着!”陆何吞下了包子,嚷到。 何欢默不作声,只是看着陆何,然后默默地挽起了袖子。 就在一瞬间,陆何移到了苏源的身边,“诶,大哥大哥,给我拿碗粥,我喝口。”丝毫不提打架的事了。 何欢默默地又放下袖子,拿起筷子也开始吃东西。 苏源泰然自若,仿佛没看到眼前这一幕。 南烛和枢期则看得津津有味,不管这陆何多跳脱,有这么个人在,旅途再怎么长估计也不会枯燥。 苏源给陆何拿了粥之后,开口问道,“南烛,那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我们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呢!” 南烛知道他问的是枢期的事情,便答道,“这孩子今天还跟着我,明天我找个人带着他,他坐马车去渝县,我们先走。” 说完之后南烛顿了顿,又添了句,“苏大哥,今天咱们能不能稍微慢些,我怕这孩子熬不住,你放心,明天之后我们在加快行程,我也是担心的紧,但是这孩子也不能说丢下就丢下。” 苏源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孩子还是要先安排好。”说完苏源看着南烛,“南烛,你也还小啊!怎么说话老是和个大人似的。” 南烛一愣,随后答道,“是嘛?” “是啊是啊,”陆何在一边接话道,“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忒成熟了,不像个小孩子,不像。” 南烛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是笑,“或许是在外边呆久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陆何的厨艺(一) 昨晚下了一场雨,将浑浊的空气洗涤地无比干净,灰蒙蒙的天也亮出了它原本的色彩,显示出澄澈的蓝,真是个凉爽而又快活的一天。 马儿不停地向前奔驰着,迫于背上的人那急迫的心情,它也不能停下来悠闲地啃口嫩绿的草,只能撒开蹄子狂奔。 枢期窝在南烛的怀里,将脸侧着埋在南烛的衣襟里,努力地让自己忘却颠簸的恶心感和大腿内侧的疼痛。 昨天结痂的地方似乎又蹭破了,大腿内侧那嫩肉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摩擦,枢期想,大约是破了的。 但是这都没什么,他贪婪地躲在南烛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很想就这样沉睡过去,睡过去也许就不必深陷离别的恐惧中拔不出来。 但是他又不舍得,只有一天了,像现在这般形影不离,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了,枢期耸动着鼻子,想牢牢记住现在的味道。 若说之前的依赖只是害怕被抛弃,害怕再也遇不到这般温柔的人,那么现在枢期觉得,自己大约真的只是害怕离开南烛吧。 相处了这么久,他再是如何的坚硬,也抵不过这朝夕相处的温柔。 风声在耳边呼啸个不停,枢期含在眼角的泪刚涌出便被吹干,他不想哭,眼泪不应当是讨巧的计谋么? 南烛策马奔腾,时而和苏源他们聊上几句,但大都时候都只专注着眼前的路,她夹紧马腹,时不时甩上几鞭,心里就盼望着能再快一点。 她没有察觉到怀里这个小家伙敏感的内心,说来也奇怪,南烛身为一个女儿家,却对情感极其粗糙,她不太能感知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大概也与她不太想在这方面动脑筋有关罢。 不管怎么说,南烛就是没有意识到枢期那跌宕起伏的心情,只是到晌午的时候,她同苏源他们一起齐齐拉紧了缰绳,让马儿长啸一声,蹬着马蹄子停了下来。 “打猎去?”南烛问道。 苏源点了点头,随后笑道,“午饭你就不用管了,我们三个爷们在这,要搞定快得很,你还是好好休息罢。” 南烛看着在旁边挤眉弄眼,还是不是拍拍胸脯的陆何,笑着点头应了,“既是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说着她还从怀里掏出两个瓶子,眨了眨眼,“我这还有些调料哦,待会烤肉的时候还能帮着更美味些呢。” 陆何朝着南烛不正经地笑着,“小南烛啊,烤肉哪还需要你操心啊,待会乖乖地等着大餐就好,你是不知道,爷我可是烤肉的一把好手,你这才两个调料瓶,爷有一兜子呢,你就乖乖休息吧,顺便帮咱们看着马呗!” 南烛见状就没再推辞了,她点了点头,将枢期从马上抱了下来,“那我们就在这树边小憩一会,要是有事直接喊我就行了。” 苏源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陆何和何欢两人进了林子。 “陆何你去拾些柴,生好火等着我们,我和何欢去找猎物。”苏源安排着,陆何听着爽快地点了点头,“要是生好火你们还没回来,我就去掏些鸟蛋先烤着,我刚刚发现这林子里面鸟窝真多得很。” 苏源倒是没反对,但是他跟了一句,“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是你细心点,注意着南烛和那孩子,别出了什么事。” “诶呀,知道了。大哥,你可真啰嗦,”陆何有些不耐烦,“先不说小南烛本身功夫就高得很,再说了我是那么不细心的人嘛,小南烛这么可爱,我当然会好好照看的了......” 苏源和何欢没等陆何说完就早已转身离开了,苏源真是受不了陆何的这张嘴,明明是他自己一天到晚说个不停,这时候还反倒过来嫌弃别人。 陆何讲得滔滔不绝,回过神来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跺了跺脚,而后总算闭上了嘴去拾柴去了。 这边南烛把枢期抱下来的时候发现枢期有些无精打采,于是十分关心地问道,“小孩,是不是疼得厉害?能不能再撑一会,离下个县城大概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了,到时候我就找人给你安排好。” 枢期挤出了一个笑容,他摇了摇头,答道,“没有,我只是有一点点累,姐姐,我们要睡一会吗?” 南烛见枢期这样回答就知道他肯定不舒服,但这荒郊野外的她也不好给枢期上药,她看了看四周,而后抱着枢期到了一处草丛稍微茂盛的地方,把药瓶塞给了枢期。 “你在这自己涂一下药,把昨天缠的纱布拆开涂好后再裹上,知道不?” 枢期接过药瓶点了点头,他表现地很平静,内心却难过极了。 姐姐对他可真好,但是这般好的姐姐他马上就要见不到了。 枢期药长得极慢,南烛也没有催,她背对着枢期坐着,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盹。 枢期察觉到南烛睡着了,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南烛被头发盖了大半的脸,南烛的脸色不是很好,唇色也有些苍白,两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影。 这时候的枢期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姐姐这么多天也没有休息好啊,她每天都策马狂奔,心里还压着对她朋友的担心,而自己还在这边捣乱,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说好要真正长大,要成熟起来保护姐姐的吗?那现在还在悲伤什么,只有好好读书才可以往上爬呀,你本就不是个练武的料子,跟着姐姐后面就永远只能拖姐姐的后腿! 枢期小心翼翼地从背上背着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件衣服,搭在了南烛的身上,南烛感受到了,但是只是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她实在是有些疲倦。 枢期看着南烛困倦的样子,也没有打扰,他继续裹好刚刚散落着的纱布,将裤腿放下之后也窝在地上睡了下去。 要养好精神啊,不能一直让姐姐担心啊!想明白了的枢期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抱着柴火回到原地的陆何没看到两人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后听到两人细密的呼吸声之后寻了过去,发现就在不远的草地上睡着,也没叫醒他们,而是在附近寻了一块空地生起火来。 由于昨晚雨水的缘故,木材都有些潮湿,他辛辛苦苦也就寻了一些较为干燥的木棍,废了一番功夫火才生了起来。 陆何拨弄着火堆,见燃得较旺,没有熄灭的风险之后便长吁了一口气,朝林子里看了看,见那两人还没回来,便伸了伸筋骨,朝四周的树上看了一圈,随后挑了棵树,脚尖颠了几下便飞到了树上。 霍,整整一窝的鸟蛋,约莫有四五个,陆何先是全部掏了出来,后来歪着脑袋又想了想,还是放回去了一个。 他抱着鸟蛋下来,轻轻地放到了一边,而后又寻了棵树掏了些鸟蛋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十几个鸟蛋圆滚滚地摆在了火堆的旁边,陆何坐在地上,将水壶的水倒在了地上,见水渗进地下之后便挖出湿润的泥土,将鸟蛋一个个用泥土包裹起来,随后全扔到了火里。 这时候苏源和何欢提着一只洗净的大獾子和几只兔子走了过来,苏源见陆何一手的泥,嫌弃道,“你又在干什么?弄得脏兮兮的,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也不注意点。” 陆何被说惯了,他脸皮又一向厚,一点儿也不在意地晃了晃身子,“我这是弄鸟蛋才弄脏的,你们来了正好,先把这獾子和兔子全都给我串起来,等我洗完手回来给你们好好地准备一餐。” 苏源嫌弃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去,随后和何欢两人捡着地上的棍子将兔子和獾子全都串了起来,架到了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陆何的厨艺(二) 獾子和兔子都处理地干干净净的,陆何拿着匕首在上面深深地划着,而后朝着刀口处均匀地撒着调料,并不停地将他们翻转着。 这时候的陆何倒和平常是两个模样了,他神情专注,仔细地盯着面前的食物,手上的动作也十分地轻柔。 苏源和何欢在一旁没事干,便捡着木头放在火边烤,待干的差不多了才往火堆里扔去,这样可以防止起白烟。 何欢看着一脸认真的陆何,轻声道,“也就这个时候他才能安静点,才看着像个稳重的人。” 苏源赞同地点了点头,“陆何真的是对食物特别的认真,”说到这他忍不住调侃起来,“这还真多亏了陆伯母的管教啊,要不是陆伯母从小就变着花样地养着陆何,怕是他连这唯一的优点都没有了。” 何欢也难得地歪了歪嘴角,“谁让陆伯母是御膳房出来的呢,那手艺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苏源舔了舔嘴唇,“是啊,不过你说要不是陆伯父死命拦着,陆何是不是就真的当厨子去了?” “我说陆何去当厨子也没什么不好,”说到这何欢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难得的有些厌恶的神色,“做厨子总比当什么禁卫军要好,陆伯父还没有陆伯母看得长远。你说这禁卫军已经不比当年了,现如今可是要......” 苏源掐了一把何欢,“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别说现在就咱们三人在无所谓,但凡要是有其他人听到报上去了,你看看你老子能不能保住你。” 何欢有些不忿,但也没继续说下去,他看着陆何被火光映着红通通的脸,“我就是觉得陆何应当去做他喜欢的事。” 苏源其实和何欢想得一样,但是怎么想的却不能说出来,当然也很难去照着做。苏源看着陆何仔仔细细地给獾子翻着身,还时不时地用匕首将洒在獾子上的调料抹匀,心里也有些难过。 他们这些人说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衣食无忧,让外人羡慕得紧,但是说苦也是苦的紧。 束缚得太多,做得不好要么就像他们儿时的一些伙伴一样装聋作哑,颓废过日子求得保命,要么就直接丧了命。他们这些人说是荣华富贵,但也是看着上头的人过日子了,哪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若是不管自己的命倒是洒脱,但是一家子上百口人哪能全都不管? 苏源拍了拍何欢的肩膀,安慰道,“你闻闻,这味儿已经完全出来了,我看陆何是学到了陆伯母的精髓了,他现在开心着就好,也不用管那么多。” 苏源顿了顿,“他不太懂事,但左右还有我们两呢,怎么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何欢点了点头,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香味已经完全溢了出来,獾子的油脂被火烤的滋啦啦地响,落到正在燃烧的木头上都激起一层热烈的香气,而撒上的孜然与辣椒粉更是让这股肉的香味浓郁了起来。 陆何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獾子肉,放到嘴里嚼了嚼,细细品尝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正想叫南烛和枢期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连带着苏源和何欢已经围到了他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獾子肉,四个人的手里都齐刷刷地拿着匕首,看起来就跟要把他分尸似的。 陆何从制作食物的专注中走出来之后,又开始耍起了贫嘴,“哈哈哈,爷是不是顶厉害,这獾子我烤的那绝对是天下第一美食,还有这兔子,你们看看,多嫩啊,这油,啧,这香气.......” 四人都知晓他的秉性,根本没人理他,他们乘着他讲话的时候已经从獾子上切下一片片的肉,顾不得吹吹就把烫呼呼的冒着热气的肉片放进了嘴里。 四人的表情都变得享受了起来,这肉片肉质鲜嫩,细腻的獾子油包裹着整个肉片,而那孜然的香味和辣椒粉的刺激伴着这嫩呼呼的肉片被那么一嚼,一种称为惊艳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口腔,南烛和枢期从来没有吃过这般惊艳的烤肉,迫不及待地又盯上了油汪汪的烤兔子。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忙着切肉吃肉,陆何看着众人的表现,洋洋自得,臭美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獾子瞬间少了一半,顿时危机感弥漫了出来,他也投入到了抢獾子大军的队伍里面。 就在大家吃得正欢的时候,有一只白绒绒的小东西试探着朝火堆走来。 那小东西浑身雪白,白色的绒毛细细软软,小脸长长的眼睛是红宝石的颜色,原来是只看起来没出生多久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张着嘴,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散不开的肉香,小脑袋一晃一晃地,张了张嘴,露出两只小小的尖牙。 她看着围着一堆的人,有些害怕,但是又忍受不住这香味,磨磨蹭蹭地还是朝着火堆前进。 “呀,我差点忘了,”吃得好好地陆何突然喊了一声,那小狐狸瑟缩了一下,前进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两只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喊叫的人。 “你们挪挪,让出空来,我这火堆边上还烤着鸟蛋呢,让我弄出来。”陆何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去找根棍子掏鸟蛋。 转身的他刚好和小狐狸对上了眼睛,小狐狸红亮亮的眼睛就这样盯着陆何,陆何也看着这小狐狸。 “嘿,哪来的这么漂亮的狐狸,”随着陆何的喊声,众人也都回过头来,看到了这只漂亮的狐狸。 小狐狸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它,吓得一颤,也不管食物多么诱人,转身就想跑,这时候枢期已经眼疾手快地掰了只兔腿下来,朝小狐狸晃了晃,“吃不吃?” 小狐狸似是通人性一般,朝枢期歪了歪脑袋,眼神中是满满地不舍。 枢期像哄孩子般晃了晃手中的兔腿,朝小狐狸递得更近了一些,“想吃就过来啊,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小狐狸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在原地转了几个圈,随后还是朝着枢期走了过去。 它一把叼住枢期手中的兔腿,想扯下来,但是枢期没有松手,小狐狸见扯不下来,便就着枢期的手细细地咬了起来。 枢期乘这个时候抚了抚小狐狸的脖子,见小狐狸没有反抗又试着将小狐狸提到了怀里。 小狐狸抱着兔腿啃的欢心,也不在乎这个拎着它的人类要干什么,整只狐狸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枢期温温柔柔地摸着小狐狸,侧了头对南烛说道,“姐姐,这只狐狸看起来是饿了很久了,许是没母亲的,要不姐姐养着吧,这么漂亮的小狐狸可不多见。” 南烛看着小狐狸也觉得甚是可爱,但是她没有伸手去摸,而是看着吃得欢心的小狐狸说道,“若是它愿意跟着你,你便养着吧,我不太适合养这小东西,它陪着你念书倒是好的。” 枢期难得的孩子气地抱着小狐狸说道,“小狐狸啊,你吃了这个兔腿就跟着我好不好?” 小狐狸当然不会说话,它只是安静地窝在枢期的怀里啃着兔腿,也不动弹,就这样乖乖地躺着。 陆何在旁边摸着下巴,“怎么样,爷烤的东西连狐狸都想吃的紧,要不是爷今天高兴,你们怎么能吃到爷的手艺,要知道,爷这可都是御膳房的手艺,都是真家伙......诶诶诶,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吃爷的东西,还不乐意听爷唠几句,我唠几句怎么了,诶诶诶,何欢,你住口,我想吃兔脖子,你给我留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将来要做大官 “今晚咱们要不就在这休息吧,”苏源看着枢期紧紧地抱着那只白狐狸,靠在南烛的怀里,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不安的样子和他怀里的那只小狐狸如出一辙。 “你安排好枢期之后也可以和他再呆会,”苏源拉紧了马缰,马儿的蹄子踢踢踏踏的,声音好听得紧。 南烛点了点头,“那明日早晨在城门口见,今日就不与苏兄一起了。” 陆何在一旁嚷道,“我刚刚打听过了,说是今晚有花魁游街,说那花魁漂亮得紧,不若今晚去看看?” 何欢在后面拍了他一掌,“南姑娘还在这,你嚷什么!” 陆何才反应过来南烛是个小姑娘,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把南烛当成了性格爽快的兄弟,毕竟南烛表现得实在不像个姑娘。 南烛不甚在意,“既然如此,那晚上我也带着枢期去看看,看看这花魁是如何的绝色,”说着南烛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奇怪,“这城也不大吧,这么小的城还有花魁游街?” 说到这苏源也觉得奇怪了起来,因为他们常在京城,所以花魁游街倒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不过放在这里,倒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笑道,“许是这地方民俗开放,经济富庶,若是这般也不难解释了,想那苏杭一带花红柳绿,比这花魁游街可要热闹得多。” 南烛点了点头,她也就是随口一说,“那我先带着枢期,把他安排好,若是晚上能遇到的话再聊罢。” 南烛拉着马儿掉了个头,她早就打听好了,这儿也有一个南宫钱庄,是南宫家的总是好办得多。 之前原打算若是没有钱庄的话就去找万知阁帮忙,如今有这个钱庄事情倒是好办多了。 之前那个钱庄的掌柜的写信给南宫衍之后,南宫衍却不如那掌柜的那般担忧,这枢期虽说性格危险了一些,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南烛还是救了他的人。 虽是对南烛的处事比较放心,但南宫衍还是把信息散了下去,因此现如今掌柜的一看到南烛和枢期两人,便立刻认了出来,但他却没有立即迎上去。 南烛踏进钱庄,找了伙计说了这事,伙计才去找了掌柜的,这时候掌柜的才像是刚刚知道一般迎了过来。 一听是要把枢期送到渝县,掌柜的连忙答应了,连连保证将枢期安全地送过去。 南烛带着枢期才离开,他便起书信说了这事,连忙派信鸽送往渝县南宫府上。 之前接到的消息是说这位南小姐会去京城,但没想到他们现如今却回了渝县,掌柜的不敢耽搁,斥着伙计准备好马车,准备亲自带着枢期前往渝县,这一路上也好细细观察这孩子的秉性。 钱庄的掌柜的都是处事的人精,方方面面做得周到极了,南烛和掌柜的谈完之后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谈得颇为顺畅,这事处理完之后也觉得轻松多了。 她牵着枢期的手,低头问道,“若是做马车的话要花上不少时间,可想要些东西打发打发时间?” “姐姐,我们买些书罢,”枢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想多看看书,我都九岁了,若是去先生那里时还不如一些六岁孩童,多少有些丢脸。” 南烛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茬,这一年来她零零散散教了枢期一些字,不过也没有系统地教他,他到现在连四书五经都还没看完呢。 南烛怕枢期真因为这个伤了自信,说道,“要不要我先找个先生单独教你,先不去书院,把功课补上再说。” 枢期摇了摇头,“姐姐,我去书院要好些,若是一个人学的话容易偷懒,而且也没法和人交流。” 南烛自然不会辩驳,读书这事枢期喜欢怎么来便怎么来,她也不期望枢期能读多少书,左右能开心就行。 “那要不要再买些笔墨纸砚?之前的那些不都扔了嘛!” “嗯嗯,我还想练练字呢!”枢期一脸开心,“姐姐,现在就去罢。” 他拉着南烛的手,步履变快,很是迫不及待。 南烛被他拉着有些呆愣,原来这孩子是这般喜欢读书吗?之前都不说,她让他练剑他也默默地跟着学,也不说也不恼。 南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摇了出去。是了,只要现在想开了,枢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也没必要想那些以前的事情。 两个在城里最大的卖文人用品的店里逛了许久,南烛不仅挑了一套崭新的四书五经,还挑了套大家书写的字帖,她虽然不太懂读书人的事,但是字要写好她是知道的,当初药老纠正她那狗爬的字纠正了好久,以至于她现在也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小楷来。 至于笔墨纸砚,枢期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听店里伙计的推荐,自己到处逛着,寻了好久才挑好。 南烛付了钱,让伙计给送到南宫钱庄,随后带着枢期准备去吃饭。 她看着枢期亮晶晶的眸子,兴奋的小脸还是红通通的,不免好笑,“小孩,这么高兴,要是书念不好我可是要揍你的!” 枢期扬着小脑袋,露出一口大白牙,“姐姐,我定会好好念书的,我将来要做大官的!” 南烛笑,“好好好,那未来的举人老爷,咱们该去填饱肚子啦!有没有想吃的?” 枢期歪着脑袋想了想,舔了舔嘴唇,“姐姐,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去找个小摊子吃馄饨吧,不是说今晚有花魁游街吗?刚好可以看呢!” 南烛也不太想吃太油腻的,她应了,随后又笑道,“你知道什么叫花魁?” 枢期先是本能地想撒谎,但是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姐姐说开了,于是只好点点头,“也是,也是听过的。” 南烛点了点枢期的额头,“小孩,我告诉你啊,以后你可不能学那些浪荡公子哥去逛青楼,这青楼是绝对不能沾的!” 南烛看着枢期精致的小脸,想着这孩子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现在乘着他还小得赶紧教育一番。 “你要是逛青楼逛多了,将来碰到了喜欢的姑娘怎么和人家说,我跟你说,以后可不能做个负心汉!” 枢期乖乖地点了点头,“姐姐,我绝对不会去的!”他心里想到,他一点儿也不想碰那些女人,他的娘亲,就和那些女人似的,他看多了这种事,心里只觉得恶心无比。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馄饨摊,摊子上有不少人正吃着,一堆老夫妇正在不停地忙活着,那妇人手轻轻一掀,那薄薄的馄饨皮便卷着馅儿像流星一样飞进了锅里,速度快得不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事情越来越复杂 南烛和枢期两人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二人的馄饨也端了上来。 南烛先是喝了一口摊,这家的馄饨汤是拿鸡汤熬的,撇了油,味道鲜美极了,她又夹了颗小馄饨,这馄饨小巧精致,透过薄薄的皮能看到里面嫩嫩的馅,咬一口味道好极了。 南烛正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平静的一餐,就听见远远地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伴随着人群的喧闹声,离这边越来越近。 摊子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那煮馄饨的老夫妇俩也擦了手走了出来,朝那边看着。 南烛问道,“这就是花魁游街要来了?” 那妇人笑道,“是啊,这是这个月第三回了,姑娘你是外乡人吧,运气好哦,这花魁总共就游三次街,今儿个你们刚刚赶到了。” “婶婶,”南烛接着问道,“你们这经常花魁游街吗?我看大家都热闹得紧啊!” “嗨,我们这小地方哪来的经常花魁游街啊,这也是我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好像是说这花魁是外地来的,漂亮得紧,规矩也多,这花魁游街的活动就是她提出来的!” “那不得花不少钱?那老鸨乐意?” “又不是老鸨花钱?这花魁我看过,那长得真是标致,说是能勾人魂,这些钱都是城里的一些公子哥掏的。” 说着那妇人咂了咂嘴,叹声道,“诶,那么标致的姑娘却做这种事,她爹娘可不得心疼死啊!” “诶,得了得了,”旁边她丈夫忍不住开口道,“每次都说这话,你又不是她娘,你揪心什么!” 那妇人一瞪眼,“你个死老头子能不能有点心,就只知道看人家姑娘长的漂亮,咋不想想人家和你女儿也差不了多少呢?” 这夫妇俩斗嘴的时候,花魁的队伍也吹吹打打地走到了这边,南烛站在馄饨摊子边看得一脸惊奇,她原本以为来看花魁游街的都是一些大老爷们,没想到也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笑着闹着跟着花魁走。 南烛看着长长的队伍慢慢前行,人群中都是或好奇或兴奋的脸庞,南烛起了兴致,她随手将馄饨钱扔在了桌子上,拎着枢期便翻到了馄饨摊边上屋子的屋顶上。 “咱们也来翘翘这花魁有多么漂亮,”南烛一边嘴角翘起,随意地坐在屋顶上,朝着队伍中间的那顶步辇看去。 步辇十分精致,大红的布帛裹着四周,数不清的珍珠和细碎的宝石镶嵌其间,微黄的灯光映在上面,像是天边的星星。 那花魁穿着一身红色薄纱,薄纱里面是白色的丝绸裙,和她所乘坐的步辇一比,显得格外简单,但由于薄纱和丝绸松松散散地披在身上,虽是未露一丝肌肤,那姿态已经风流动人。 南烛从步辇看过去,先看到的是花魁那赤裸的双足,白净修长,颇让人有一番把玩的冲动。再看上去,便被这花魁自有的慵懒和风流吸引住了,南烛视线微微上移,想迫不及待一观这花魁的面容。 那花魁妆容精致,眼角勾了一朵妖娆的牡丹花,更趁得她双眼勾人,那一双眼睛里是这满街灯光的倒影,似是没有人的身影。 眼神薄凉,但嘴角却含着笑,看起来她微斜着身子躺在步辇里,似是享受着这众人的吹捧。 南烛却在看到这花魁的一瞬间冻住了,她全身发凉,那张脸虽然妆容精致,眼神陌生,但却再熟悉不过。 这个人,是她救下来的,曾与她相处过很多个日日夜夜。 小河!怎么会是她? 南烛完全想不明白,她感受到一种极大的恐惧,当初是老头儿带走的小河,老头儿绝对不会让小河去当花魁,那么小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南烛不敢触碰那个她所猜测的答案,难道,老头儿也出了事?若不是力不从心,又如何会让小河落到这般地步? 南烛手脚冰凉,拉着南烛手的枢期察觉到了,他疑惑地看向南烛。 “姐姐,怎么了?”枢期察觉到南烛情绪的不对劲,他开口问道。 南烛被枢期的这一声询问拉了回来,不再陷在那可怕的猜测之中,她看着那已经渐渐远离视线的步辇,对枢期说道,“小孩,我有点事要去办,现在送你回去可以吗?” 枢期心里一紧,说实话他是不乐意的,能与姐姐相处的时候只有这一个晚上,但是他看着南烛苍白的脸色,心里猜到这事大概是与这个游街的花魁有关,而且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紧了紧手,“嗯嗯,姐姐有事就去处理吧,我也可以早点休息。” 南烛看着乖巧的枢期,觉得有些对不起,说好陪他玩一晚上的,但是现在她若是弄不清这件事的话,想来也是玩不好的。 南烛抱着枢期用了轻功,她实际上很少在城里用轻功的,但如今却急迫地不得了。 枢期被送到了钱庄,南烛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今晚不用等我,好好睡觉,我们在渝县见。” 枢期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觉得脑袋有些发晕,想不管不顾地拉着南烛,让她再陪他一会。 但是他慢慢松开了自己的衣角,他看到了南烛额头冒出的冷汗和愈发苍白的脸色,他点了点头,“姐姐,那我进去了。” 枢期,无论如何你得习惯,今后没有姐姐陪伴的日子也要好好过,总有一天可以成长到可以保护姐姐的时候,也可以不用让姐姐再像现在这般何事都是自己撑着。 南烛看到钱庄开了门,迎了枢期,待门一关,她便迅速地运起轻功,顺着花魁游街的那条路,跟了过去。 这儿的青楼在哪她并不知道,所以只能跟着花魁游街的路,一路跟过去,无论如何,她也要问个清楚,为什么小河会出现在这边? 花魁游街闹得动静极大,南烛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游街的队伍,她潜在一边的屋顶上,紧紧盯着花魁的脸。 那花魁含笑,不时将人们扔上来的鲜花捧起来在洒下去,惹得周边的人一阵哄抢,她懒懒散散地,却也好像感受带了来自南烛的紧盯着的目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目光与南烛交汇,那本来含着魅惑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眼里是满满的惊讶。 南烛见她注意到自己了,便知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看她的眼神便知是认识自己的。 南烛没有说话,她只是随着游街的队伍慢慢前行,小河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南烛,然后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便将目光移走,又是一副含笑晏晏的模样。 南烛不知道她摇头的含义,却大致明白现在还不是捅破的时机,小河这个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有目的的。 南烛愈发隐蔽了身形,她潜伏在黑夜里,安静地跟在队伍边上,一直到游街结束,花魁的队伍晃晃荡荡地进了青楼。 这青楼并不大,藏在深深的巷子里,红红火火的一片,热闹的笑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隐隐约约的却更加勾动人心。 南烛藏在巷子口外的一间屋子后,她看着一群人拥着小河进了青楼,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有的结伴归家,有的也进了青楼,约莫是要风流一晚。 小河在踏进楼里的一刹那,转身回眸,看了人群散去黑漆漆的巷子口,眼睛里是星星点点的光芒,似是藏着希望。 她希望看到南烛来找她,却又不希望。 老鸨并未跟着去一同游街,她招呼着在楼里快活的客人,此刻看到小河拎着裙子进来,连忙迎上去。 “诶唷,我的小祖宗诶,这三次游街也完成了,打算什么时候迎客啊,我们这好多公子可都等着呢!”老鸨满脸堆笑。 这个可人儿可真是她的金元宝,不仅买来的价钱低,而且是个顶尖的美人儿,没花多长时间也就调教好了,虽说规矩多了些,但是这价钱也卖得高啊。 小河似笑非笑,她随手拉了把椅子,歪在椅子上,“妈妈,你若是信九儿的话,那就再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的那个晚上,便是我九儿的......” 老鸨有些不乐意,“九儿,好几位公子都等着呢,他们都抢着要第一个,出的价钱可是这个,”她张开了手掌,比了一个数。 “两百两?”小河歪在椅子上,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比了比,两百两的确算多的,可抵得上普通人家一辈子的花销了。 老鸨笑开了花,“是呢,还得往上加。” 小河站了起来,摇着腰身走到了老鸨面前,微低着头,凑到老鸨的耳边,低声道,“妈妈,你若是信我,半个月后再开始,我保证一次绝对是这个的五十倍,”小河捂着嘴,看着面容惊讶的老鸨,“或许还不止。” 老鸨心动,但又怕是小河诓她,面容上有,有些犹豫。 小河见老鸨有些心动,便离了她身边,重新坐了回去,“妈妈,若是半个月后没有这个数,我九歌头一个月的钱分文不要。” 老鸨一听小河开了这个口,当即堆笑,“哟,九儿你都这样说了,要是妈妈我再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不心疼人儿,这样,小河,那就半个月再开始,妈妈我啊,去和那几位公子说!” 小河娇笑,“那就麻烦妈妈了,不过妈妈也不用过于担心,虽说我现在还不接客,但是每天晚上都可以为妈妈舞上几曲。” “哟,妈妈肯定帮你把这事搞定,”老鸨挥着帕子捂了捂胸口,“那九儿你先去好好休息吧,今儿个游街也累了吧。” 小河笑道,“是有些疲乏,那我就先上楼了,还望妈妈和其他人都打个招呼,莫要再去找我了,我睡眠浅,若是休息不好了这气色可就......” “放心放心,”老鸨轻轻推了一把小河,“你就放心地睡吧,不会有人去打扰你的。” 小河顺着老鸨的力道转了个身,咯咯地笑着上了楼。 南烛此刻徘徊在青楼外边,她觉得颇为棘手,青楼这么大,她又不知小河住哪儿,总不能硬闯吧!她一个小姑娘,就算是想装个小公子进去也有些不靠谱。 就在她绕着青楼打转犯愁的时候,“吱呀”一声,窗户打开的声音掩盖在满楼的欢声笑语中,虽不明显但还是被南烛准确地捕捉到了。 南烛悄悄地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就看见青楼后面有一扇窗开着,小河靠在窗边摇着扇子,头微微仰着看着天空,似乎是在看那满天的星星。 南烛运起轻功,几步便上了楼,从窗户里面跳了进去,小河便将窗户又重新合上。 南烛进了房,环视了一眼屋子,并不是想象中那种花里胡哨的模样,反而十分素淡,只除了床挂着红色的纱幔,显得有些朦胧。 南烛回头看向了小河,看着这个化着精致妆容,眉眼间都是凉意的小河有些不知所措。 小河走到南烛身边,轻轻地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在了椅子上,而后拿起茶壶,为她倒了杯水,也坐了下来。 南烛还未开口,小河便已经出声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说着小河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按理来讲你这时候不应当是往京城去的路上吗?” 南烛张了张口,还未回答,小河又继续说了起来,“既是遇到了,也瞒不住了。” 小河看着南烛,眼神变得温柔而又带着悲伤,“南烛,药老被带走了。” 南烛一听果然是老头儿出了事,瞬间眼前一黑,头脑发晕,但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我们分开之后药老本来是准备带我回渝县的,但是走到半路,突然有一伙人把药老带走了,我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药老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干得吗?”南烛急忙问道,这件事实在蹊跷,既然将药老带走了,为什么还留下了小河。而且,仅仅是把小河打晕了,南烛心里祈祷着,希望这群人不是冲着人命去的。 小河看着南烛,没有立即说出来,“南烛,你先答应我,知道了之后不要冲动好吗?我已经打听清了,药老不会有危险,而且那人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我现在也是在慢慢筹划。” 南烛一惊,究竟是什么人要这般慎重?要知道药老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的江湖地位极高,药老背后的势力可以说在江湖上也是属得上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要加快行动了 南烛稳了稳心神,示意自己绝不会过于急躁。 “是镇国公。” “镇国公?”南烛不解,“怎么可能,朝廷上的人为什么要抓走老头儿。” “因为镇国公要造反!”小河敲了敲桌子,“你知道的,药老一直给皇上配药,皇上那病也就只有药老能控制。镇国公手握军权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满足屈居于一个病弱皇帝之下,他想当这人上人!” “所以他抓了老头儿?”南烛焦躁地咬了咬唇,她看向小河,“那你怎么确定药老没有生命危险?” 小河有些轻蔑地一笑,“我查过了,镇国公这人不仅想坐上那个位置,他还想,”小河搓着手指,嘴角上扬,“长生不老。” “药老的医术是整个江湖公认的,他自然想把医术这般厉害的人控制在身边,这样就算有什么病状也可以及时医治,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药老可以研制出长生不老之药。” 南烛紧皱眉头,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认为老头会研制出这种药?” 小河耸了耸肩,“不清楚,但是据我所知,他并没有找一些所谓的江湖道士,而是搜集了不少,江湖上比较有名的医师。就这一点来看,我觉得他还算是比较理智的。” 小河接着说道,“这些消息我都是从万知阁探寻到的,出事以后,我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们,只好就近找了万知阁的人,通过他们向风决说了这件事,风决帮我查了这些消息。” “风决?”南烛惊道,“他也知道?那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们商量过了,觉得这些事还有一些转圜的余地,所以想让你先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转圜的余地?”南烛站了起来,她拍着桌子,“所谓转圜的余地,所谓想了办法,所以你现在就在这个青楼里当这个所谓的花魁?” 小河看着激动的南烛,眼中满是温柔,“这是我们能想出的比较好的方法了。镇国公十分谨慎,很难快速地安插人手并能够获得他的信任,但是镇国公有一子,此子虽说能力极强,但也十分好色,可以说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他前几日接了一趟钦差的活,最近就会到这个地方,调查这儿的矿藏情况,因此我们只能利用这个机会来接近他了。这齐瑜虽说好色,但是警惕心也特别强,因此只能通过青楼花魁的招牌让他产生兴趣而又不至于怀疑。” 南烛恼怒地看着小河,“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以身冒险啊!你知道那齐瑜是什么人吗?万一他有什么特殊的.......万一他识破了你呢?” 小河摇了摇头,“不会的,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去接近他吗?就是因为我会些武功,而且由于学的隐息的法子,所以只要有心隐藏,谁也看不出我有武功的底子。我来去接近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南烛坐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小河,“可是他好色啊,你......” “怕我吃亏是吧!”小河俏皮地一笑,她眨了眨眼睛,“你忘了药老是什么人啦?药老之前给过我防身的药,只要藏在指甲里一点点,就可以让他瞬间昏睡过去,而且,”小河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风决也给了我一些药,这药若是让他吃上一颗,能在梦里也风流。” 南烛听着瞪大了眼睛,“还有这药?” “我一听到也觉得十分惊讶,不过的确是有这种药的,听风决说是从苗疆那边弄过来的。”小河拍了拍南烛的手,“现在放心了吧。” 南烛点了点头,“之前真的是吓死我了,我看到你的那一刻,看你的眼神,还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小河笑道,“总还是需要演上一演的,先不说齐瑜是个精明的人,就连这青楼的妈妈也有那识人的好眼光。我们之前为了让这个妈妈完全相信我的身份,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南烛彻底放松了,“我这次到这也是因为出了事,李沅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也没和师父联系上,所以准备回渝县,刚好在这边歇脚。” “渝县?”小河突然想了起来,“我好像知道一些,风决说过,是李沅家那个小祖宗消失了对吧,那个小祖宗说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活鲁班。” “是,”南烛又问道,“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吗?比如这活鲁班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不见了,还有我师父和李沅的情况。” 小河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风决说过,因为要准备骗取齐瑜信任的计划,所以没有花太多时间在这个上面,但是风决说过,根据他万知阁的分析,事情应该不会很严重,他也在派人去查这件事,说是与李沅和南宫公子也有联系。” “有办法帮我联系到风决吗?”南烛看着小河,“我想和他聊聊,这些事我都不清楚,但我不想继续被瞒着了。” “小河,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你能答应我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南烛握着小河的手,“等解决完李沅的事情我就去找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河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而且风决也会派人帮我的,你先去处理李沅那件事吧。至于风决,”小河有些犹豫,“我先帮你问问。” 南烛虽说心里急躁,但也没办法,没想到分别后才一年,便出了这么多事,而她,南烛握紧了手,却还是无能为力。 “那就麻烦你了,”南烛看着小河,“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若是有什么消息直接通过万知阁传给我。” 南烛坐在窗户上,回头看了一眼小河,“我走了。” 小河也看着她,微微一笑,“南烛,一切都会好的。” 南烛挥了挥手,从窗户跳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李家的秘密(一) 第二天清晨,南烛骑着马在城门口早早地等着,没过一会,苏源一行三人也骑着马赶了过来。 苏源看着南烛孤身一人,便知她已经安排好,便不再提这事,他只是朝南烛扬了扬下巴,“走吗?” 南烛拉了拉马缰,应道,“走吧,我们再加快些,我知道了一些消息,可能没什么大事,但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苏源点了点头,“路上再快些便好。” 说着四人甩了马鞭,催着马儿狂奔,一路没再说话。 其实苏源昨夜看到了南烛,本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却没想到南烛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似是认识那游街的花魁一般。 他意识到可能这里面有些什么重要的事,便拦住了兴奋的陆何,三人没继续看花魁游街,而是直接回了客栈。 今日一早南烛便说她掌握了一些信息,那么应该就是昨晚得到的。 苏源虽然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他向来处事谨慎,他的经验告诉他目前还不需要轻举妄动,毕竟,南烛现在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陆何虽然跳脱了一些,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比较听从苏源的,何欢则是一贯保持沉默。 四人这般相安无事处了一路,终于在十天之后到达了渝县。 渝县县城门口,南烛拉着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她看着熟悉的场景,有些感叹。 一年没见了,一切都还是和往常一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渝县还是十分平静,百姓们神色宁静,或挎着篮子,或挑着担子,看起来没有遭受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源坐在马上,侧着头看向了南烛,“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南烛抿着嘴,摇了摇头,“没有,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她夹了夹马腹,让马儿慢走着,“我们先进城吧,直接去李府,找李沅。” 渝县南烛最为熟悉,因此到了这苏源也不会提出什么意见,他也策马跟在南烛的后面。 南烛坐在马上,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不断地摩挲着腰间的红莲,她想到一年前分别时,李沅还笑着说以后要与她比试一番。 南烛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一年有没有好好练剑,没有师父看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去。 虽说一年没回渝县了,但是南烛对渝县的方方面面还是记得十分清晰,她径直地走向李府。 李府门口,两个守卫守着门,还是一年前的两个人,神色也十分正常。 南烛看着觉得颇为奇怪,照之前苏源的说法,事态应当是十分紧急,若不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么急地赶往渝县,但是从小河那边得到的信息却是不太严重,而现在,李府又这般地平静。 “这就是李府?”苏源问道,“看起来不像是出过事啊!” 南烛点了点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南烛下了马,牵着马儿来到了李府门前,对着守卫说道,“可不可以帮我们通告一声你们的少爷,李沅。” 那守卫是不认识南烛的,但他听南烛的口吻似是与自家家主相识,有些犹豫。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 “你直接说,南烛过来了,就可以了,你家少爷知道的。” 那守卫与他对面的人对了个眼神,那人点了点头,于是他应道,“那请姑娘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南烛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那守卫过来了,身后那脚步匆匆的人,正是一年未见的李沅。 李沅看起来与之前大不相同了,他穿着一件紫色长衫,上面绣着繁重的花纹,腰上垂着块玉佩,却不见青岩剑。 李沅虽说面上带着笑容,但看起来还是十分疲惫的模样,南烛看着这个一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老成了很多,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沅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有青岩剑,他是不再练剑了么? 李沅立在南烛面前,有些欣喜,还带着些惴惴不安,“师姐。” 南烛点了点头,她指向身后的三个人,“苏源,陆何,何欢。” 李沅一听,便向南烛身后看过去,而后上前一步,走到苏源面前,“三位终于来了。里面请,里面请,师姐,我们先进去说话吧。” 苏源也回道,“李家主客气了,我三人实在难安,拖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 李沅摇了摇头,“你们来了就已经很好了,实不相瞒,我对小祖宗的事情了解得太少,如今小祖宗不见了,也是因为他身边伺候着的小厮才知道你们的,不得已才来求各位相助。” 苏源道,“那那个人不应该更加了解活鲁班吗?我们也是通过他才与活鲁班有上一番联系的。” 李沅摇了摇头,“他只知道你们,我原以为小祖宗十分重视他,但没想到他只接手了这一件事,其他的都不清楚。现如今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联系了。” 南烛问道,“师父有过来过吗?师父怎么说?” 李沅点了点头,“师父来过一趟,但是他也不知道小祖宗就是活鲁班,师父在江湖上与小祖宗打过交道,但也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师姐,你知道药老的事情了吧。”李沅开了口。 南烛点了点头,“才知道不久。” “师姐,诶,你也别怪我们把这事情都瞒着你,我其实也想告诉你,但是师父说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让我不要打扰你。师父也去查药老的事情了,他前几天才出去的,说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药老,因为药老也许知道关于小祖宗的一些事情。” 苏源在旁边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也聪明地没有问,只听得南烛摆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老头儿的事我心里有些分寸,你还是讲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而且为什么你现在成了家主,你爹呢?” 这时李沅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书房,伺候着的丫鬟们摆了椅子上了茶点便退了出去,将门也掩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李家的秘密(二) 李沅见四人都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拨着自己手上带着的指环,声音有些沉重,“我爹他去找小祖宗了,说是他知道一些线索,可能找得到小祖宗,就把家里的事丢给我了。” 南烛一惊,她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米李沅才不得不接受家业,没想到李家主是因为要找活鲁班,所以才把家业直接丢给人李沅打理。 “既是有线索,为何不去派人寻找而亲自去呢?况且你刚刚回李家没有多久,他就这般放心?”南烛终于明白为何李沅看起来十分疲惫了,李家虽说不是数一数一的富贵家族,但是家业也不小,李沅从未接受过训练,却突然之间就要开始管理这些事情,还要操心着寻找活鲁班的事情,难免会心力不足。 李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何爹这样做,但是我问过他,他说有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他必须得亲自去寻找。虽然我处理事情还没有多少经验,但是管家也在,所以大部分事情也都还能处理好,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个,爹才让我当了家吧。” 苏源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不知李家主是否想过,令尊大人这番话或许是有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 苏源放下了手中的茶,斟酌着说道,“我也不能十分肯定,但是既然令尊说道那线索不能让外人知道,那说明这应当是李家家族的秘密,或者是令尊与活鲁班之间的秘密,既然是这样,说明令尊大人可能知道活鲁班是为何突然消失,而且,应当是活鲁班自己消失的。” “你的意思是说,并不是有人带走了活鲁班,而是活鲁班自己离开李家的?”说到这,南烛突然想起来一个自己一直都没考虑到的问题。 “李沅,你不是说活鲁班之前也会经常几个月不在家吗?为何这次这般着急,并且确定活鲁班不是外出处理事情,而是消失了。” “因为失去联系了,”李沅皱着眉头,似是在想刚刚苏源提到的可能性,“平日里虽说小祖宗也会经常出去很久,但他一般都会十天半个月有个回信,但是这次已经四五个月都没消息了,而且,”李沅顿了顿,“我们主动去联系他也完全找不到人。” 他看向了苏源,“我觉得小祖宗应当不是主动想隐瞒行踪的,我仔细想了一下,若是我爹有把握小祖宗就是在那个不能说的秘密的地方,也不至于把家主之位让给我,只需要让我临时代管家务就好,但是他却直接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说明他并没有把握一次就能找到小祖宗。而且我也看了小祖宗的院子,他屋里很多经常用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如果是自己想要隐瞒行踪,那经常用的东西应该也会带走,有些东西是他哪怕是出门一个月都会带上的。” 苏源几人陷入了沉思,的确很是蹊跷,照李沅说的话,这活鲁班不是自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那应当是被人带走的,但是之前李沅也说过,在活鲁班消失之前,他是在府中的。 有两种猜测,一是活鲁班本来就准备出去,所以是在渝县外消失的,一种是活鲁班就在渝县消失的。 既然活鲁班常用的一些东西都没有被带走,那么极大可能就是在渝县消失的,那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李家算是掌管着渝县的经济命脉,而南宫家也在渝县中有大量的人手,若是有大量的陌生人在渝县活动,并且刚好渝县有人失踪,是不可能毫无警觉的。况且活鲁班还是玩机关的高手,被悄无声息带走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 南烛开了口,“我觉得有可能活鲁班被人威胁了,他是被迫跟着他们走的,因此走得很安静又很仓促,没有带什么东西,但也没引起什么动静。” “被人威胁?”李沅有些不太相信,“可是为什么要威胁他呢?” 这时陆何突然开口,“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需要活鲁班帮他们设置机关,而这件事活鲁班不愿意,所以才带走的他,至于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带走活鲁班,一定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或者用了什么东西威胁。” “有多少人知道活鲁班就是你们李家的小祖宗?”何欢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苏源和南烛也看向了李沅,是啊,若是在渝县抓的人,那必然是知道活鲁班的真实身份,而且能威胁到活鲁班,要么是十分熟悉他的,要么就是势力特别大的。 李沅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事实上,也是出了这事之后,我爹才和我说原来小祖宗就是活鲁班的。他对自己的身份一向都瞒得紧。” “之前不是说过,那个小厮是知道的吗?除了他之外,活鲁班身边应该还有一些亲信,这些人呢?” “他们也都去找小祖宗了,小祖宗的亲信不多,知道他身份的就五个人,其余人要么只知道他在李家的身份,要么只知道他活鲁班的身份,小祖宗这方面管的严,那五个人我也盘查过了,应当不是他们搞得鬼。” “不过,”李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之前李前和我说过,就是那个小厮,他说在小祖宗消失之前的确有一伙人找过他,不过好像没谈妥,那些人后来也没有纠缠。但是会是那伙人吗?听李前说,小祖宗拒绝过的人不少,江湖上大部分人也都知道他的脾气,因此也不会有太多的人记仇。” “你查过那伙人吗?”南烛问道,“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线索太少,不管有没有可能我们都要去查一下。” “没有,”李沅摇了摇头,“当时没有想到这块,就没有细查,这样,我去叫李前过来,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伙人的信息。” “嗯嗯,”南烛双手合十抵在唇边,梳理着所有的信息,现在一不知道为何小祖宗会消失,二是不知道小祖宗具体是什么时间消失的,相当于这个人是莫名其妙就不见的,没什么线索也难怪李沅查了几个月都没查到什么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李家的秘密(三) 李前进了屋子,他是之前与苏源他们联系的人,因此一进屋就认出了他们三人。 但他没有立即上前去打招呼,而是走到了李沅的面前,弯身道,“家主。” “你之前说在小祖宗消失之前有一伙人来找他,知道那伙人是什么人吗?” 李前一听,便皱着眉头,“家主,我最近也在查这伙人的消息,之前他们称是江南来的商家,想请小祖宗帮忙做一套机关,说是放在仓库里面防贼的,但是小祖宗觉得下江南太麻烦就没答应。不过我前几天回想觉得这些人举止颇有些不对劲,倒不像做生意的,所以派人去江南细查了一下,果然发现这群人给的信息是假的。” “查到了吗?”李沅没想到这伙人真的有问题,看来之前还是疏忽了。 “没有,他们这伙人非常奇怪,资料很难找到,而且我回想了一下当初他们说话的口音,官话说的很好,”李前看了一眼李沅,“所以我猜测可能是京城那边的人。”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京城?怎么又是京城? 南烛觉得事情太奇怪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都和京城有关,先是药老的事情,又是活鲁班的事情,南烛心里猜想,或许这又和镇国公有关。 “那你继续查吧,就往京城这个方向查,”李沅斟酌了一下,看了苏源他们一眼,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今天晚上再来找我一下。” 李前应了,便退了下去。 这时苏源开口道,“我们三个在京城那边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我们也派人去打听打听消息吧!” 苏源知道他们约莫有些东西是不能和他们说的,便主动开口,“这样吧,看起来今天再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我们三人先走吧,南姑娘和李家主也很久没见了,我们也不便打扰了。” 李沅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三人大老远来也没有好好招待,这样,我让管家给你们安排一下住处,然后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 苏源应了,“我们先去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苏源想着还是需要找李前聊一下,他想看看能不能确认活鲁班消失的时间,如果能缩短到一天或者几个时辰之内,也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毕竟活鲁班帮过他们那么大的忙,若是一点儿都不作为的话,心里也实在过不去。 南烛见苏源三人出门了,便端着身子,抿了抿嘴,有些严肃地看向李沅,“你是不是很久都没练武了?” 李沅见南烛问起了这事,十分心虚,他搓着手掌,掌间的那些老茧已经变淡了很多,身上的那些肌肉也松弛了很多。 “我看你已经没有带着青岩剑了,怎么?嫌青岩重了吗?” 李沅低着头,“师姐,我没时间。” 他不停地按着自己的手,手指咯吱咯吱地响,他是有过一个武侠梦,可是现实实在太沉重了。 他不是个很爱练武的性格,但也享受剑出鞘的那一刻,他不爱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却羡慕着话本子里面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他真的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最近事情太多,他既要管理好李家的各种事情,又要查出活祖宗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练武了。 之前师父也说过,但他搪塞了过去,现如今师姐问了出来,他却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他想起了挂在房间很久都没动过的青岩剑,不知道如何回答。 南烛看着李沅,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她叹了一口气,“要比试一场吗?” 李沅先是犹豫了一番,但还是答应了。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不该练武啊,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丢师父的脸。” 李沅和南烛并排走着,去李沅的房间去取剑。 “师姐,我觉得我不配,我一点儿也吃不了苦。”李沅颇为沮丧,最近他觉得自己十分无能,查了几个月的事情什么线索都查不出来,今天南烛和苏源他们一来便分析了许多线索,而且,家族的事情处理得也不好,还落下了武功。 南烛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刚开始练武的时候吗?你不用功,所以跟不上,但是后来风镜提着你,你看你进步多大。你不是没用,你是太懒。” 南烛看着李沅,“你是真的不喜欢练武吗?你只是想一步登天罢了。” 李沅没有说话,他从墙上取下了青岩,宝贝似的抚摸着。 他抽出剑,握在手上,掂了掂。 “师姐,请不要留情,”李沅抿了抿嘴,“我需要清醒一下,我呆在这太久了。” 南烛笑着,“当然了,我还要检查一下你到底退步了多少呢!” 两人站在院子里,南烛扬了扬下巴,“你先。” 李沅挠了挠脑袋,“师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李沅提剑,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虽然好久都没有比试过了,但他十分清楚师姐的招式,所以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 南烛看着李沅小心翼翼地模样,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手中挽了个剑花,不是特别在意。 李沅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从侧面包了过去。 他运起轻功,速度极快,虽说很久都没练功了,但轻功还没有退步。 南烛看得点了点头,随后十分轻易地脚尖一旋,红莲往上一提,“当”地一声,青岩一振,李沅差些没有握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打开盒子 李沅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年未见南烛的实力变强了太多,之前他还可以与南烛斗上几招,现如今却感到明显地力不从心。 青岩被震了震,李沅忍着发麻的手迅速将青岩抽离,他翻了个身,左手直冲南烛的背部,右手执着青岩,顺在身侧。 南烛当然能够感觉到李沅想突袭的动作,但她不动神色,身子都没转,只是将红莲从背后竖了起来,就在李沅的拳头将要砸到南烛背部的一刹那,微微使力,红莲便冲着李沅飞了过去。 距离很短,李沅猝不及防,只好将青岩横在胸前,将拳头收了回来,右脚点地,想刹住身体。 南烛没有使太多力气,因此红莲的冲击力并不大,她察觉到李沅用青岩挡住红莲的一刹那,一个转身,握住了由于受阻而停滞在空中的红莲,脚尖微微用力,便握着红莲抵住青岩,将李沅逼得直往后退去。 李沅抵挡不住,径直后腿,他咬紧牙关,右脚直冲南烛的太阳穴而去。 南烛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伸出左手,十分迅速地抓住了李沅的脚踝,一个旋转,李沅便瞬间失去重心,躺在了地上,青岩还握在手中,却没了力量。 李沅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还没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完全地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南烛走到了他的面前,半蹲着身子,伸出了手。 李沅借着南烛的手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果然败得很惨啊!” 南烛翻了个白眼,一如以前那般嘲讽道,“一年都没碰过剑了还想赢,做梦吧!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要再不打起精神来,会输得更惨的!” 李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青岩剑,神色十分纠结,“可是师姐,我觉得我以后可能就真的只是个商人了,和爹爹做着同样的事,就这样在渝县过完这一生了。师姐,你说我还有必要,还有必要继续练剑吗?” 李沅低着头,他比南烛大很多岁,可现在他看起来却更像个孩子。 南烛没有看他,她抬头看着天,“李沅,你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师父杀人时你的心情吗?你也很疑惑,你也很迷茫,但为什么还是跟着师父走下去了?” 李沅喃喃道,“因为我想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 “那为什么后来又要回渝县呢?为什么又退出了呢?” “我,”李沅咬着嘴唇,神色有些痛苦,他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师姐,我觉得自己不适合江湖,那么多厉害的人,我打不过的,我都打不过的。” 南烛直接坐到了地上,她双手撑着地面,抬头看着天,“你要打败所有人干什么!闯江湖又不是光打架,别人的人生再精彩,终究是别人的,再羡慕也好,再渴望也好,那也不会是你的人生。” 李沅放下了抱着脑袋的手,他看着南烛,品味着她的话。 “你的人生只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而走出来的人生是不是你想要的人生,也是你现在所选择的,是你努力的。” “李沅,你要是真的不喜欢练剑的话,为什么青岩还被你擦拭地那么干净。”南烛看着李沅,深深地看着他,“你应该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你也能自信地走在这天地间,你也能真正地配上这把青岩剑。” “可是现在事情这么多,”李沅心动,但是他又想到如今的这个局面,“我还是李家的家主。” “总有办法的,若是活鲁班找到了,你还可以把家主之位还给你爹,左右家族里的人这么多,难不成挑不出一个能担这个担子的?”南烛看着李沅,“你只需要信自己的内心就好了,你真正想要什么?还有,你真正能够舍弃什么?” 李沅沉默了许久,少年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干净而清澈,那紧锁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南烛盘腿坐在地上,她不停地把玩了自己的手指,这么多道理,也是她这一年逐渐想明白的。 这一年,她见过太多厉害的人,见过由默默无闻而突然名声大噪,也见过风光一时却突然跌至谷底的,有的人能受得住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有的人却疯疯癫癫直至成魔。 南烛多少次也想过打道回府,她太害怕那个陌生的京城了,她不知道她的敌人会是谁,她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还有没有在虎视眈眈,她不知道自己实力到底如何。 她也曾羡慕那些天真烂漫,拿着把剑便自称江湖儿女的小姐和公子哥,她也曾嫉妒那些功力深厚、翻手间便可取人姓名的侠客,但是她最终明白,自己只能是自己,再羡慕再嫉妒,都改不了命运。 李沅终于缓了过来,他擦了擦眼睛,本想拉着南烛一起起来,这时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师姐,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小祖宗给我的那些盒子吗?” “盒子?”南烛也想了起来,“你是说活鲁班给你保命的东西吗?” “对,我一直都没有打开过,我们要不过去看看,也许有什么线索呢?小祖宗绝对不会给我没有用处的东西的。”李沅有些兴奋,他直觉这个会有很重要的线索。 “你放哪了,一起去看看吧,”南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几个盒子?”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一起去看看吧,”李沅挠了挠头,“当初也不知道随手塞哪了,我去找木头问问。” 南烛笑道,“说起木头还真的很久都没见到了,怎么,你之前和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没人伺候不也习惯了,回家来了还要人伺候?” “嘿嘿,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嘛,”李沅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再说了最近事情也有些多。” “行了行了,再说你又要找我吐苦水了,我可不想听啊,”南烛笑道,“对了,苏源他们三个还挺有心的,有什么发现也告诉他们,大家一起想想。” “成,对了,我得吩咐厨房,让他们做点你爱吃的,最近一年在外边辛苦了吧!” “也还好,虽说吃的住的差了点,但是也看过了不少地方,学到了不少东西。”南烛眯着眼睛,“总是呆在渝县也不行啊!” 今天学校停电,一群人都疯了,年轻真好啊!像我这种老年人只能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码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盒子里的东西 “就三个盒子?”南烛看着木头端过来的三个约莫一尺长,半尺宽的盒子,问道。 木头点了点头,“当初家主带回来的就这三个盒子,也从来都没动过,我收在了库房里面,今天才拿出来的。” 南烛看着这三个盒子,盒子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李沅说这些都是活鲁班给他用来保命的东西,南烛猜想着,若是保命的东西,那么也许是一些机关或是武器,大抵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打开看看吧,”南烛对李沅说道,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这玩意打开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李沅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危险?” “活鲁班不是专搞机关的嘛,而且这又是给你保命的,会不会一打开就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蹦出来啊?”南烛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 李沅捂着额头,本来想反驳,这是给他救命的,又不是害他命的,怎么可能一打开就唰唰唰蹦出东西来,但是话还没出口,他就有些噎住了,按照小祖宗的那个习性,搞不好还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 李沅试探地伸出了手,想了想又缩了回来,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在一旁立着的木头。 木头对这种目光在熟悉不过了,以前家主还是少爷的时候,他想做什么坏事都是这种眼神。 听了南烛和李沅对话的木头闭了闭眼睛,得嘞,这活还是得他来干。 “家主,我来打开吧,”不消李沅开口,木头已经主动道他抱过盒子,一脸地视死如归。 李沅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小祖宗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咳,木头,顶多就是蘸点墨汁啥的,木头,不用担心哈!” 木头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李沅,闭着眼睛开了盒子。 李沅看着木头闭着眼睛,刚准备骂这小子不机灵,要是真有什么东西你闭着眼睛还躲个屁啊,他腹诽着,但是眼睛紧紧地盯着盒子,手里握着青岩,蓄势待发。 “吱呀”一声,盒子被打开了,出乎意料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南烛和李沅对视了一眼,纷纷向前走进了一步,探着头看向盒子内部。 盒子里面是一个十分精巧细致的木弩,配着十只铁箭。 李沅将木弩拿了起来,一脸地不相信,“就这个?”他掂了掂,这木弩的分量还挺足的,沉甸甸地。 “这玩意能够保命?”李沅有些不屑,“要是有这功夫射木弩,还不如直接刚呢,我这青岩也不是个摆设啊!” 南烛从李沅手上接过木弩,她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说道,“你先别瞧不起,活鲁班的名号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这个木弩搞不好就是比你的青岩剑要强。” “那试试?”李沅拿出了一支箭,“咱们到外面去试试看,木弩虽说冲击力也比较强,但是和以内力灌注的剑势比的话还是差了一些。” 南烛仔细地端详着木弩,这弩与平日里看起来的不太一样,内部结构要精巧地多,南烛对弩不是特别了解,一时也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只是拉了拉弦,这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得,十分地紧,南烛将弦崩到了木槽里。 两人已经到了院子里,南烛接过李沅手上的铁箭,安了上去,南烛刚刚对准目标,手指刚刚触动扳机,铁箭便瞬间飞了出去,就在这时,弩底下出现了很多细小的孔,里面飞出了无数根细针,顺着铁箭的方向齐飞了过去,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棵树并不粗壮,但也有成人的腰肢粗细,竟然就被铁箭穿了个洞,而那些细针密密麻麻地布在树上,整枝针都没入了树里。 南烛啧啧称奇,李沅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摸着自己的青岩剑,打死也不想承认就凭他现在的内力完全不能和这弩的攻击力所抗衡。 小祖宗就是小祖宗,做出来的东西果然不能小瞧,这玩意要是在被包围的时候用上,一死就是一批啊! 南烛拿着木弩,细细摩挲着,有些不舍,但还是递给了木头,“收起来罢。” 她转头看向李沅,“活鲁班给你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仔细收着,指不定就用上了,我们去开后面的盒子,”说着她皱了皱眉头,“若是后面两个都是这种东西,那么这盒子估计也不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会的,”李沅这时候倒是能猜上一猜,“小祖宗的性子特别跳脱,他不会在三个盒子里面放相似的东西的,肯定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第二个盒子是李沅打开的,正如李沅所说,第二个盒子果然不再是弓弩了,而是一个看不懂的东西。 南烛笑了笑,“我说活鲁班是擅长机关,但是肯定不擅长识人啊,李沅,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在一瞬间搞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啊,等搞明白了都已经死透了。” 李沅嘴角一阵抽搐,但他又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怎么用。 南烛瞅了他一眼,而后把这个像小盒子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个东西我在江湖上见过类似的,不过没这般复杂,那个只有四个孔。” “这到底是什么?”李沅看着这个和盒子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全都是孔,看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都先摸摸这个东西,这玩意是用来逃跑的,里面装的都是强烈的迷药,它上面涂的都是解药,就是防止拿着的人也被迷药迷晕。” 这东西只有掌心大小,南烛将那孔冲向了木盒,手在它的背面细细摸索着,而后轻轻一按,从一个小孔中顿时射出来一股药粉,由于冲击力极大,因此虽然有木盒挡着,但是这迷药还是在空中起了一道雾。 南烛看着这道雾叹道,“之前看别人使得既没有这么强的冲击力,也没有这么大的范围,而且还只能使用四次,”南烛看着这巴掌大的东西上附着三十六个小孔,赞叹道,“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李沅已经完完全全看呆了,他以前只道小祖宗就爱捣鼓些害人的东西,找找乐子,真没想到小祖宗竟然能做出这么精巧的东西。 “这叫什么?”李沅指着南烛掌心的那个小东西,这个小东西盒子里装了有十来个。 “这个?”南烛扬了扬手,“黄鼠狼,这玩意就和黄鼠狼一样,放了气就跑。是不是还蛮有意思的。” 南烛说着却没把这个东西还给李沅,而是顺手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笑话,这么厉害的东西可不得自己留点,到时候往里面塞点别的药,可真是防身利器啊! 李沅看到南烛把黄鼠狼塞到了袖子里也没要了,但是他颠颠地去把盒子一把关上,宝贝似的对木头说道,“木头啊,这东西可要好好保管,知不知道,找个铁盒子锁起来,可别随便就扔库房里了。” 木头连忙点点头,他虽然不懂这些,但是看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这必定是个好东西,他抱着盒子,狂点着头。 “家主,我一定把藏得严严实实的,谁也找不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还是要去京城(一) 李沅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虽说他拿到两个十分厉害的武器,但这也意味着有很大的可能,那剩下的盒子里也没有任何信息了。 第三个盒子,南烛看了李沅一眼,见他没有动的意味,便将盒子拿了过来。 不同于前两个盒子有明显的质感,这个盒子显得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南烛抿了抿嘴,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果然盒子里只有一张轻飘飘的纸,纸上压着一块薄薄地银片,银片上是不认识的家徽的标记。 南烛将纸片拿了出来,只见这纸上只落了短短四个字: 京城吴家。 京城吴家?南烛并不清楚京城权贵的分布,但是既然活鲁班写了这行字就说明这京城吴家是个极有权势的人家,最起码在活鲁班的眼里这吴家能够救李沅的性命。 细想一番,南烛倒是发现了一个疑点,为什么活鲁班会留看起来像是混迹于朝廷的人家的信息? 李沅当时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若是出事的话也应该是和江湖上的人起冲突,但是活鲁班却给的是京城吴家,这个吴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南烛看着被打开的盒子,京城吴家,短短四个字,也没有说明其他任何消息,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而是藏在盒子里,让李沅在危急关头再使用? “你知道这京城吴家是什么来头吗?” 南烛看着李沅伸过来的脑袋,把纸条递给了他,顺手从盒子里将那块银片也拿了出来,一起递给了李沅。 李沅仔细地盯着那块银片,像是想研究清楚那上面的图纹,他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我知道,吴家在京城里顶出名的就那一家,而那家在京城里算得上这个。” 李沅竖了竖拇指,“吴天昊今年年逾五十,他为本朝宰相,他的门生不仅覆盖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官职,而且在各个地方都有他所点拨或是拉过的门生,势力极大。” “那这是他们吴家的家徽吗?” “是的,但是有些不一样,”李沅有些疑惑,“吴家在京城已经扎根百年,吴家家徽非常复杂惊精细,这银片上的图案与之丝毫不差,但是却多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李沅将银片拿给南烛看,他指着那银片右下角,那儿浅浅地刻了一个似银钩的符号。 南烛问道,“活鲁班有用过这种符号吗?” 李沅摇了摇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南烛抿了抿嘴,把那张纸撕得粉碎,而后对李沅说道,“把这个银片收好,我们在渝县再呆三天,看看苏源他们有没有其他的发现,如果没有,就去京城。” “我觉得活鲁班失踪这件事和药老被镇国公带走这件事也有关系,那老家伙想做那人上人,现在肯定在做准备,活鲁班擅长机关设计,镇国公应该也想得到他。” 南烛接着说道,“而且,京城吴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要弄清楚,也许,能利用这吴家的力量来寻找活鲁班。” “就三天吗?”李沅紧了紧手,“三天的话我怕这边的事情处理不好。” “你也要去?”南烛之前的意思是她带着那个李前一同前往京城,而且还有苏源他们三人的帮忙,想来搭上吴家也不会太难,没想到李沅也要一同前去。 李沅眨了眨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我在渝县呆得太久了,如果再不出去,可能,可能这一身武功就废了。” 南烛看着他,并没有对他的选择做出评价,而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你赶紧去处理事情吧,不是说管家可以信任吗?看看能不能让管家临时顶上,或者看看家族里有没有哪个可用的人替一下。我去师父府里一趟吧,好歹也得给师父留个消息。” “嗯嗯,我去找管家,尽量在三天内把事情安排好,”李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师姐,那苏源那边,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南烛很爽快地应道,“有什么事情我和他们商量,你安心地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李沅挠了挠头,这会儿他身上那股子老成的气息完全不见了,还是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师姐,我总有一天能够打败你的,”他紧握着青岩,眼神明亮清澈,笑容干净。 南烛笑看着他,她得昂着头才能看到李沅的脸,但是她却像个姐姐那般,“我等你啊!” 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保持最高的热情啊! 南烛看着李沅那亮晶晶的眼睛,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红莲,“我们可是要成为大侠的人!” 李沅将银片塞进了怀里,而后朗声道,“木头,把这边收拾收拾,然后去叫管家过来,对了,记得帮我收拾好东西,三天后我要去京城,那个小祖宗给的东西也给我装上吧!” 木头翘了翘嘴,“家主,你不带我吗?” “你在家里帮我看着,”李沅揉了揉木头的头,“少爷我是闯荡江湖的,带你干什么,以后还是叫我少爷吧,家主家主的都把我叫老了!” 木头的嘴翘的都可以挂酱油瓶了,但是他还是很乖地顺着李沅的手动了动脑袋,“那少爷要是事情办好了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带点儿京城的东西啊,我还没去过京城呢!” “没问题,到时候我找个镖局给你送过来,你在家乖乖地呆着,对了,记得好好念书知不知道。”李沅现在头疼的就是以前自己把木头带坏了,木头也不爱读书,他现在回味过来读书的好处了,也想督着木头多读点书。 木头傻乎乎的,不读书搞不好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木头撅着嘴,应了,“少爷,我去找管家了。” 木头说完便抱着两个盒子退了出去,南烛之前兴致勃勃地看着李沅和木头的互动,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糟了,光顾着说三天后出发,却没考虑到三天后枢期能不能到渝县。 南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枢期若是坐马车的话三天后不一定能到,若是自己先走了的话指不定这孩子要疯成什么样。 南烛偷偷瞄了一眼干劲十足的李沅,咽了口唾沫,还是没把这事说出来。 先等着吧,万一,三天后枢期就到了呢,南烛乐观地想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还是要去京城(二) 晚上,苏源三人已经回了府,管家安排了一桌颇为丰盛的菜,但是李沅这个李家家主却没有来。 南烛代李沅解释了一下,本来李沅的确应该来作陪的,不说苏源他们三人本就是李沅请过来的,本来客人上门第一次吃饭当然应当要家主来好好招待。 不过苏源他们虽是京城来的,但身上的江湖气比官场气要浓得多,知晓李沅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来参加晚宴之后自然不会斤斤计较,对于他们来说,好的酒菜要更得他们的欢心。 陆何夹了一块芋儿鸡,那红油浸透了的芋头松软细腻,一口咬下去辣油滋滋地冒了出来,混着热乎乎的芋头,陆何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热汗。 他咬着还有些烫的芋儿鸡,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真不错诶,在京城很难吃到这么得劲的食物,这辣味,嘶,嘶,可真是过瘾极了!” 何欢看着辣得直吐舌头的陆何,默默地从端起了一碗冰碗递给了陆何,“这个解辣。” 陆何也没客气,端起冰碗就咕咚咚地喝了下去,也没嚼,喝了一碗之后脸色便好多了。 “饭菜还合口味?”南烛笑呵呵地说道,看来管家对他们三人的口味都还把握地蛮准,苏源他们三人看起来都吃得蛮开心的。 陆何一边吃着一边点了点头,“这边的吃食和京城颇不一样,但味道的确是好极了,”他抿了口牛乳,道,“我们今天也有一些发现,我觉得活鲁班目前是没有危险的,而且带走他的人对他非常尊重,没有用什么暴力手段,所以活鲁班的安全应当不用担心。” “你们怎么知道的?”南烛十分惊讶,她想着苏源他们应当会寻到一些线索,但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得出了这么多结论。大家最担心的是什么?不就是活鲁班的生死未知吗?他们是如何在一天内确定活鲁班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陆何又夹了块芋头,比起鸡肉来,他更加喜欢这种面面的口感,他将芋头整个儿都塞进了嘴里,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有人看到了,我们找到了那人,问出来的。” 陆何嘴里嚼着芋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何欢代替陆何继续往下说道,“你们不是说要去京城吗?这个方向是对的,活鲁班现如今应该就在京城。” “今天我们和李前细谈了一番,并且问了很多李府的,下人,将活鲁班的失踪时间确定在一天以内,不过因为时间过去了几个月,很多人记忆都不太清楚,因此我们和管家申请了一下,去了活鲁班的院子,最终确定了他失踪的时间。” “他是在府中失踪的吗?”南烛问道,她现在着实佩服他们三人,不知道他们用了何种手段,但就凭一些下人零碎的回忆和活鲁班那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的院子,能得出这般结论就绝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不是,”何欢解释道,“他们之前应当是给活鲁班发了什么信息,让活鲁班和他们在一个小胡同的院子里见面,有几个乞丐看到了,还有些印象因为当时那群人衣着光鲜,带了很多马车,就是之前托活鲁班设计机关的自称江南富商的那群人。” “那些乞丐说有看到个孩子进了那个院子,但是没看到他出来过,那些乞丐第二天再去那地方的时候发现那群人正在整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的就出了城。” 南烛十分疑惑,这群富商这般高调,就不怕引起怀疑? “那群富商极其聪明,你知道为什么后来李前完全没怀疑他们吗?”何欢难得地笑了一下,却让南烛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 何欢勾了勾嘴角,“他们去找了县令,说是要在这边开个商行,花了不少银子,”何欢转着酒杯,“所以李前每次查到他们都觉得这些人重点是为了做生意,所谓的机关不是他们的目的,有就更好,没有也无所谓,所以一直没起怀疑。” “对,”苏源接道,“若不是我们查到了有乞丐看到了,或许也会错过这条线。那些乞丐说,那小孩进胡同的时候那些人态度十分尊敬,而且小孩看起来神色也很正常,还给他们赏了不少银子。” “可是凭这些就断定活鲁班没有生命危险是不是太草率了?”南烛有些疑问,既然那些人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么表演一番也不会太难。 “当然不只是凭这些,我们去问了那个院子的主人,”苏源说道,他也有些不太敢相信,“那些人竟然完全没有避开这个院子的主人,他看到了整个过程,而且还没有被灭口。他说那个孩子,就是活鲁班,先和这群人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聊了很久,而后是自愿跟着他们上车的,没有任何反抗,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那些人始终态度都比较尊敬。” 苏源抿了口酒,神色放轻松了很多,“我其实有一个猜测,而且我认为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我认为活鲁班确实被威胁了,但是他答应了那群人提得条件,可能是为了保护什么,但是总体来说活鲁班应当就是被拉去做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肯定关系重大,所以活鲁班暂时绝对没有危险,而且那群人可能还会捧着他。” “但是事情一旦完成了,就不一定了,”南烛却没想的这么简单,“之前李前说那群人是京城来的,身份有查清楚吗?” “还没有,但是是京城来的没错了,具体的身份很难查,”苏源继续说道,“我也会派人继续查的,对了,南烛,”苏源看着南烛,问道,“你是不是可以联系到万知阁的人?” 南烛不知为何苏源提到了万知阁,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说万知阁无事不知无事不晓,我觉得可以走这条路子,多花点银子没事,只要能够快速得到消息就行了。” 南烛听到这捂着额头,天啊,不知道风决到底做了什么,万知阁的名声都传得这么厉害了,这才短短一年时间啊! 说到这,南烛才想起来之前让小河帮忙联系风决也不知道他答不答应见她一面,还是明天去找人问问吧! 南烛应了这事,几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一边聊着一边也结束了晚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风决的用意 第二天一早,南烛就去万知阁去打听风决的消息,她期望的是小河已经和风决说了,风决会在渝县等她。 “风阁主在吗?”南烛进了万知阁的楼里,她有那块玉,那些人很恭敬地将她请上了二楼。 楼里主事的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不算俊朗,眼神温和,一身白色长衫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儒雅的读书人,丝毫没有攻击力的感觉。 他此刻立在南烛身旁,应道,“才接到消息,阁主明日便会到渝县了,阁主还说,他明日会带着那个孩子一同前来。” 孩子?枢期?她不是让钱庄的掌柜的派人送枢期来吗?为何会和风决碰到一起? 此刻的南烛还不知道,枢期那不算大的马车里除了掌柜的之外,还挤了个一身红衣,神色慵懒的男人,男人长手长脚,舒展着身子,掌柜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缩在角落里,枢期挺直着身子坐着,手里拿着卷书,马车里安静地能掉根针来。 枢期虽是看着书,看脑子里却完全乱成一团,这个男人就在昨天拦下了他们的马车,也不顾他们的拒绝堂而皇之地挤了进来,他说他和姐姐认识。 他原是不信,但是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枢期手有些僵硬,他想到了男人说的话,心情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这个男人知道关于他的所有的事情,他的父母,他的来历,他曾做得那些事,男人说,姐姐最是信任他,若是他说出来,姐姐会信的。 整整一天,男人没有和他再说过话,可是他却紧张得不行,他太害怕,若是姐姐知道他杀了人,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会不会,枢期额头上冒出了汗,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会不会就真的不要他了! 他嗅着面前书卷散发出的墨香,很舍不得现在的生活,他真的很喜欢书,那些诗句让人沉迷,那些文字,让人真挪不开眼睛。 读圣贤之书,枢期愈发感觉到自己罪孽深重,他是不孝之子,但是他又矛盾着,毕竟,他不认为自己的爹娘是值得他孝敬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他不想失去姐姐的信任和关心,他也不想失去读书的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偷看着躺在马车上闭着眼睛的风决,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想和风决谈谈,他要告诉这个男人,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姐姐的,枢期捏紧了书,他一定会好好努力,最终他会成长为能保护姐姐的男人的! 风决轻松地躺着,他将这个男孩的底全都翻了出来,事实上,他并不是觉得这个男孩有做错什么但是他担心这个男孩的性格会不会伤害到南烛。 风决一直生活的环境就是弱肉强食,为了活命这个男孩的做法当然无可厚非,可是,若是将这种心计用在南烛身上,他绝不会答应的。 他虽然闭着眼睛,却也感受到了男孩的蠢蠢欲动,南烛很喜欢这个孩子,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抹杀这个孩子,他在等着枢期来与他做个解释,还有,给个承诺。 枢期一直没有出声,他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却迟迟不敢开口,他还不清楚这个红衣男人的性格喜好,他必须要保证一次成功,一次就让这个男人相信自己。 风决等得有些无聊,他知道枢期内心在纠结着什么,若是时间还长的话他也不介意这般耗下去,可是明天就到渝县了,要是他们俩不说开,南烛看到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的枢期,准得认为他欺负小孩了。 风决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而后掀起了马车窗口的帘子,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道,“明天可就到渝县了,还有一天,你打算就这样耗下去?” 风决一开口,在一边的掌柜的抖了一下,他认识风决,对这个传闻中脾气不太好的男人有些惧怕,此刻听风决话里的意思是想和枢期聊聊,于是十分自觉地掀开马车帘子,出去了。 马车夫也换了,风决上车后,便将马车夫换成了自己的人,是个十分干净利落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此刻看到掌柜的出来了便递给了他两个塞子。 掌柜的先是一愣,而后看到这少年的耳朵里也塞着这种塞子,便顿时明白了,接过塞子塞进了耳朵。 按他说,这孩子果然有问题,风决都来找他了,肯定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掌柜的一面庆幸自己早早地就将这孩子的事报给了南宫衍,一面又觉得自己实在倒霉,不知为何偏偏是他摊上了这种事。 风决手搭在窗沿上,有节奏地敲着,笃笃笃地声音听得枢期内心愈发焦躁,他虽然内心成熟,但到底经历的事情少了,还是比不上风决。 “要我如何做,你才会相信我?”枢期没有纠结太长时间,他咬咬牙,直接豁出去了。 看掌柜的反应便知道这风决不是一般人,左右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法和他抗衡,不如直接实话实说了,总归比那满腹的谎言要有用。 风决笑了,他仍旧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窗外,并没有将目光看向枢期,“不是我要你怎么做,而是你觉得你会做什么?” 枢期手不断地收紧,纸张挤压地声音在这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惊醒了他,他连忙松开手,将书抚平,放在了一旁。 “我说的,你就信么?”枢期问道,风决却没有回答他。 风决有节奏地不停地敲着窗沿,那声音就像响在枢期的心里一般,让人难受。 枢期见风决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利用姐姐,我想摆脱原有的生活,我不想被那些个是非不分的村民抓住,我,还不想死。但是,我现在是真正喜欢着姐姐的,我决定要好好念书的,我要坐上那高高的位置,我要保护姐姐!” “嗤,怎么坐上那高高的位置?考状元?”风决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屑。 枢期见风决一脸嘲讽的样子,一股怒火便冲了上来,“我一定会考上的,我绝对不会靠姐姐一辈子的!” 风决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白白嫩嫩的,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可那双眼睛,却完全不像个孩子。 风决看人的眼光极准,他现在从这个孩子的眼中看到的是满满的信心和那藏起来的温柔,他当然愿意相信他一次。 “你知道我为什么笑你么?”风决看着枢期一脸地倔强,“南烛她不懂这些考试什么的,但是我知道,哪怕是小小的乡试都要把你祖上三代翻个底朝天,小孩,你确定你的底经得起翻吗?” 枢期两眼瞪大,他还不知道这些,此刻却是有些慌张。 风决看着枢期的模样,微微笑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又有些危险,“你若是敢有一丝丝对不起南烛的行为,我会第一时间,”风决将敲着窗沿的手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不要以为自己那点儿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 枢期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不会背叛姐姐的,若是我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我的人头就是你的!” “好小子!”风决赞道,“那么你好好调整一下自居的心情,不要让南烛发现了。” 枢期点头,他们对视了一眼,而后又都移开了目光,有些事情也不必多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桃花醉(一) 一天一夜,枢期几乎没合眼睛。自风决来之后,他才明白他对他的过去有多么的厌恶和恐惧。 他努力地调整着,想让姐姐看到他时不会起任何的怀疑,想着这仅仅一天的见面能和往常他与姐姐度过的每一天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美好。 风决说,姐姐在渝县呆不了多久,她要去京城,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京城。 枢期很难过,他现在连秀才都还不是,他才开始念书没多久,他虽然有信心,但也不得不承认,要考上状元得花好多好多年,要坐上那高高的位置需要花更长时间。 但是他知道姐姐愿意看到他读书的,他一直都知道,姐姐更希望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世事无常,枢期睁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就像他的未来一样。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便到天明,占据了大半马车的风决舒服地伸展了身子,用一只手撑着身体,斜眼看着枢期。 “一晚上没睡?”他看着枢期眼睛底下那一片乌青,嘴角微翘,“你怕什么?南烛那么喜欢你,你尽管做就是。” 风决掸了掸衣服,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罐桃花醉,抿了一口,而后将酒吐出窗外。 他把酒罐递到枢期手边,“漱漱口?” 枢期摇了摇头,他拿出了水壶,用清水漱了口,“姐姐不让我喝酒。” “她还管你这个?”风决将酒罐收了回来,笑道,“明明自己也是个小酒罐子。” “小黑,到了吗?”风决听到了隐隐约约地人群的吵闹声,开口问道。 “阁主,马上就到县城门口了,我们是去楼里,还是?” “去楼里,”风决道,“我的小剑客,怕是等得急了,肯定早早地就等在楼里了。” 的确,南烛早早地就起来了,她想见的两个人今天都会来。 万知阁一向是从不打烊的,有时候整个县城里就这栋楼灯火通明,不知怎么的,让这座城的老百姓都觉得十分安心,好像总有那么一分希望在等着一般。 天还是黑漆漆的,南烛便从李府悄悄地出来了,她没走正门,不想打扰那些正困乏着的门房。走在街上,黑漆漆的,她却不觉得害怕。 她盘算着接下来要好好地同风决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有,她还想在来点桃花醉。 桃花醉她这一年在好多地方都喝过,却始终不是当初的那个味道,在某些时候,她想这口酒想得紧。 还有枢期,就一天了,她得给这孩子安排好,他心思太重,得想法子开解开解,若不然长歪了也颇让人头疼。 想着想着,南烛便走到了万知阁,那个主事的年轻人就坐在门槛上,拿着一把细剑,仔细地擦拭着,时不时地用食指弹一下剑身,听到清脆的剑鸣之后整个人的都柔软了起来。 南烛没有可以压制自己的脚步声,她踢踢踏踏地走着,那年轻人也依旧是神色轻松,低着头,“姑娘来了?”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阁主就要到了,姑娘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年轻人抚了抚剑身,而后将剑送回了剑鞘,站起身来。 还是一袭白衫,还是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 南烛没有进去,她就倚在门框边,昂着头,问道,“你叫什么?” “无言,”那人并未对上南烛的目光,而是眼皮微垂,十分恭敬的模样。 一片沉默,南烛想找些话来聊,不至于太安静,却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万知阁里的人有些什么本事她也不清楚,总不能贸然问人家是干什么的吧,于是南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冒出一句, “你可娶亲了?” 说完南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知道自己问的什么,好好地问人家娶亲没。 无言似乎也十分惊讶,但是他面上看不出来,还是那般淡然的模样,“未曾。” 而后或许是为了缓解南烛的尴尬,“还未遇到喜欢的姑娘。” 南烛也附和着点点头,“是啊,没遇到喜欢的就还不急......” 她心里埋怨着自己,这无言就和他的名字一样,看起来是个不喜说话的人,自己干嘛偏偏要去搭话,还问了个什么问题! 南烛现如今才十二岁,看起来还是个小小的小姑娘,却问人家年轻男子婚嫁之事,纵然南烛身为江湖儿女,脸皮要厚些,但此刻也觉得自己有些丢脸。 无言虽然话不多,但是十分懂得看脸色,他知晓南烛此刻的尴尬,便开口道,“姑娘怕是还没吃早膳,我去给姑娘取些点心过来。” 南烛也没推辞,她等无言离开了这,长吁了一口气,随便找了椅子坐下,揉了揉肚子,被无言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了。 这时候她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是也的的确确起了好奇之心。 无言这样的男子,应当是有很多姑娘喜欢的吧!不同于风决那张扬地漂亮,无言身上的那种气质其实要比风决讨喜地多。 南烛托着腮,傻乎乎地,想着若是以后要是找无言这样的男子当夫君似乎也不错,爹爹好像就是这般性格的男子呢! 南烛还小,情窦未开,但见到一个气质讨喜的男子也不免胡思乱想,就当她想着想着,不好意思捂嘴偷笑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在了这安静的凌晨。 “丫头,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风决带着一身微凉的晨露,满脸的笑意。 南烛被这一声“丫头”唤醒了,看见风决的笑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着什么,一张脸又红了起来。 “没想什么呢,打了个盹而已,”南烛含糊道,她不想风决抓着这个问下去,便主动问道,“枢期呢?” 风决大步迈到南烛的身边,靠着她坐了下来,“他说要先把东西搬下马车,我让小黑帮他,他偏要自己动手。” “有什么东西?”南烛有些好奇,之前赶路的时候大部分东西都丢了,哪有多少东西? “书,是你买的吧,”风决直接拿起茶壶,茶水在空中落成一条直线,落到了他的口中,他咂了咂嘴,“一路上可宝贝着。” 南烛笑了起来,“还真是爱读书啊,我得给他上最好的私塾。” “请个先生?”风决看着南烛,“我给他找个最好的。” 南烛摇了摇头,“还是上私塾罢,小孩需要多和人交流交流。” 风决也没有坚持,他只是提个意见,南烛想怎么安排当然就怎么安排。 “你明天就去京城?” “对,药老和活鲁班都在那,我得去,”南烛转头看向风决,“你还知道些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桃花醉(二) 风决将茶壶放下,随意地抹了把嘴,“你先把这孩子安排好,待会细谈。” 南烛想应当是有比较重要的消息,但看着风决的神色,应当不是坏消息,她定了定心,“你觉得把孩子托给谁好?李府现如今没当家人,但是托给师父我又怕麻烦他,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 风决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得问问枢期,也许他喜欢一个人住呢?” “他才九岁。” “你也没多大,”风决坐直了身子,“丫头,这孩子不用操心太多,你信我。” 南烛犹犹豫豫,她虽然一直和枢期说不要让他太依赖于她,但其实,或许是同理心,她特别想对枢期好,她想让枢期能够过得很好,就像当年药老把她安排地很好一样。 但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药老当时也给了她很多选择的权利。 南烛难得可以照顾照顾别人,就难免想得太多,这时候被风决一说,她想着还是得让枢期做决定。 “姐姐,”枢期看到南烛十分开心,两只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枢期啊,嗯,最近过得怎么样?”南烛看着枢期还算不错的脸色,放心了很多,但还是问了问,毕竟这孩子前段时间是第一次和她分开。 枢期点了点头,“姐姐,我过得很好,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可以适应了。” “那就好,枢期,接下来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我可以给你安排私塾......” 南烛话还没说完,枢期开口道,“姐姐,我可以住私塾的,这样还可以多和先生学习。” 南烛愣了愣,她没想到枢期竟然要住在私塾,“私塾的条件可能不太好,枢期,要不然还是住李府吧!” 枢期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怕的,再说了,私塾的环境肯定比我当初住的地方要好很多,我可以的。” 南烛见枢期一脸坚定,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但是她加了句,“我给你租个院子,配几个仆人,这样你可以等休沐时有个好些的休息的地方。” 还没等枢期拒绝,风决就开口了,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两只腿随意地伸着,懒洋洋地,“还租什么院子啊,这一栋楼还不够他住的?休沐时来这就行了,无言还会做饭,可以给他补补。” 枢期感觉到来自风决暗暗地警告,于是也笑着附和道,“姐姐,我就来这就行了,不用租院子这么麻烦的。” 而后,他走了几步,到了风决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风叔叔!” 风叔叔?! 南烛刚刚放进嘴里的点心被她喷了出来,她咳了几声,笑得停不下来。 原本还懒洋洋躺着的风决已经坐了起来,那一直上扬的嘴角也落了下来,表情着实不大好看。 枢期一脸的真诚,表情单纯,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南烛在一旁看好戏,她算了算年龄,觉得枢期叫风决叔叔一点儿也不奇怪,啧,好像自己叫他叔叔也是可以的。 风决还来不及用眼神狠狠警告一番枢期,便察觉到来自身边的南烛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 靠,他年龄大吗?他不就是......想到这,风决竟难得的有些心虚。 他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的孩子,都没他胸口高,两个人都睁着大眼睛,装着一副无辜的模样。 南烛眨了眨眼,眼里全是幸灾乐祸,她张了张嘴,那一声“风叔叔”就要说了出来。 风决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南烛拉了过来,大手直接按住了南烛的小嘴儿,他看着南烛黑亮亮的眼珠在不安分地动着,语气有些无奈。 “不是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吗?揪着这个干什么?”南烛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握住风决的手,将自己的嘴解放出来。 她笑嘻嘻地道,“你怕什么,这样叫你年龄上也不突兀,多几个侄儿多好。” 风决敲了敲南烛的脑袋,“你就会起哄,再起哄待会我可就不理你了。” “诶,那可不行,你可不能小心眼儿,不说了就是!”南烛有些怂,她急忙忙道,“我们先去吃馄饨,这点儿点心可不够我填饱肚子的,去吴大娘那儿吃馄饨。” 说着她朝安静地立在一旁的无言喊道,“无言兄,要不要一起?” 无言拒绝了,“姑娘,这楼里要人看着,姑娘和阁主一起去吃就好了,不用管我的。” 南烛歪了歪脑袋,想着肯定是因为风决在这无言才放不开,因此她也没有强求,“那我待会给你带一碗。” 无言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明白为何南烛对他这般关心,但阁主既然在这,他当然不能够答应。 “不用劳烦姑娘了,楼里面也请了厨子,早食是不用担心的。” 风决看着两人推来推去的,莫名不快,他起了身,道,“想吃吴大娘的馄饨还不赶紧的,待会就要迟了,丫头,待会我让小黑给他送过来,咱们吃完要赶紧办事去,不是要把枢期的私塾给找好吗?” 南烛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为何风决变得这般勤快了起来,她喃喃道,“要是太早了也不知道人家先生起没起床啊!” “走了,”风决不管南烛,大步地迈出门,枢期跟在后面,忍着笑意。 南烛看着风决扬起的衣角,耸了耸肩,没搞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也懒得想了,她笑眯眯地和无言打了招呼,“以后再见啊!” 无言微微弯腰,看着南烛出了门。 “喂,干嘛突然走这么快?”南烛追上了风决的步子,一把牵起跟在风决后面的枢期的手,“你这孩子也是,就跟着他走,怎么不等等我?” 风决吊着嗓子,“你不是舍不得无言么?” 枢期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 南烛翻了个白眼,“不是吧,风决,我咋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看重阶级之分啊,咋地了,还不能和你属下说话啦?” 风决:“......” 枢期:“......” 风决很是傲娇地没有回话,枢期在一旁捂着自己的额头,姐姐,你这都想哪去了,还阶级之分?那些话本子都看哪去了? 枢期有些同情风决,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听多了风决炫耀姐姐多么信任他,多么依赖他,而如今,时隔一年见了面,存在感和自己的属下持平,也难怪之前那么沉着冷静还带着点杀意的风阁主变得如今这般傲娇了! 枢期看着不停地摸摸脸、挠挠头,搞不清状况的姐姐,埋着头走路,也一声不吭。 确认过眼神,你们是要给我投票的人~ 是不是撒~ 我深刻地觉得自己文学素养还不够,表情和动作描写的词快要用光了啊~ 好了,我要去复习了_(:3」∠)_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桃花醉(三) 几人吃了馄饨,风决虽是不太高兴但还是让小黑打包了馄饨回去,而后他付了钱,转身道,“不去私塾了吧,我刚刚让小黑找了个先生,去拜访那位先生就好了。” “嗯?”南烛有些疑惑,“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风决回道,“现在这个时候私塾是不收学生的,直接找先生的话就可以提前入学,不用再等几个月了。” 南烛知晓风决定是用了些关系,她没继续问,左右风决办事她放心。 “去买点拜师礼?”南烛看着枢期,想了想,“顺便买件衣服吧!” 风决摇了摇头,他指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一直跟在身后的马车,“东西都在里面,衣服也在里面,他进去换就是了。” 枢期看到风决的眼神,乖乖地进了马车。 南烛在一旁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想了一阵才想明白,枢期这孩子怎么变得这般乖?话也少了很多...... 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风决,风决假装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坦荡荡的,弄得南烛也不好质问他。 风决也上了马车,他坐在车辕上,一只腿悬在空中,靠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了小酒罐。 “要不要?” 南烛看着那熟悉的罐子,舔了舔嘴唇,也坐到了风决的身边,从他手上抢过了罐子,一把拔开上面的木塞,深深地闻了闻,而后爽快地大饮了一口。 “想这口想好久了,终于喝上了!”南烛痛快地舒了一口气,又饮了一口。 “以后让你喝个够,”风决笑着,他靠在马车上,随手甩了马儿一鞭子。 马儿一受惊,叫了一声便蹬着步子跑了起来,马车里面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南烛连忙问道,“小孩,没事吧?” 枢期衣服刚刚换好,便猛地被甩了一下,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撑了一下,才不至于摔跤。 他心里清楚风决看不惯他,但又不敢和风决杠上,毕竟,他的把柄还被握着呢。 “没事儿,”枢期应道,他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来,“姐姐,你莫要多喝了。” “嗨,就一罐,”南烛许久没尝到风决的桃花醉,有些不舍,这一罐就这么一会功夫便只剩了一点。 她晃了晃酒罐,把罐子递到眼前朝里面看了看,叹了口气,“好的东西总是用得快!” “对了,风决,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南烛想起了刚刚风决说的那句让她喝个够。 “你要和我们一起?”南烛十分惊讶,“你不忙?” 风决斜了她一眼,嘲笑道,“为了让你这个小酒鬼一直喝到酒啊,跟着你怎么办?” 风决事实上是有些担心,他最近查到了一些事情,看起来都没什么关联,但是他隐约觉得这个世界要变了。 丫头正在做得事情很危险,风决有些担心,之前南宫衍找过他,他们二人商讨了一番之后更觉得事情颇有些不妙。 他没有说出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也没必要让丫头担心。 南烛没有理他,一听就知道这理由是编的,不过她也懒得问是为什么,一起就一起吧,多好啊! 南烛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砸吧砸吧嘴,瞅着穿的正正经经,一脸书生相的枢期,又看了看自己。 一身宽宽松松的红衣,头发束成男孩的样子,一哈气还有股酒味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这样见先生是不是不太好啊,先生可是读书人,”她红着小脸扭扭捏捏地问向风决。 风决还惊了一下,没想到南烛还能注意到自己的衣着,他想起第一次看到丫头时,可就穿着身脏兮兮的红衣,头发还乱糟糟的,一脸地狠劲儿,说是男孩子也有人信。 她担心污着读书人? 还是为了枢期? 风决心里有些复杂,他一方面高兴着丫头终于能在外表上讲究讲究,一方面又醋着这是不是为了那个臭小子才讲究的。 “没事儿,待会我去和先生说,”风决敲了一下南烛的额头,“一天到晚就穿这么素,衣服上面连朵绣花都没有,待会带你去买几件?” 南烛听风决去和先生见面,也就不管了,她嫌弃地把脑袋从风决手底下,“你不和我穿的一样嘛,嫌弃什么?” “呵,一样?”风决将自己的袖子甩到了南烛的面前,“小姑娘,看好了,我一男人活得可比你讲究。” 南烛定睛一看,原来这袖子上用金线绣着朵朵金莲,缠绕在银藤上,约莫指头大小的金莲十来朵,她细看过去,发现这红衣上除了金莲银藤,还有用红色丝线绣出来的细密的花纹。 着实精致。 南烛叹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这料子还有些磨人的衣服,摇了摇头,“阁主果然是阁主,比不起比不起。” 风决嫌弃地扯了扯南烛的衣服,“待会带你全都换了,也不知道你想得都是什么,南宫家的钱庄都随你用了,还穿这么寒碜。” 南烛不在意,摇头晃脑,“一天到晚不是骑马就是赶路,灰蒙蒙的,穿那么好干什么!” 风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南烛,“你瞅瞅,人家九岁的孩子都比你讲究,骑马赶路就不穿好衣服啦!” 左右南烛还是不放在心上,但是这话题显然勾起了风决说教的心情,平日里懒得不行的人却唠唠叨叨说了很多。 南烛拿手指搅了搅耳朵,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她眼睛一亮,“诶,是不是到了,你看那院子,好多读书人正进去呢!” 风决停了嘴,要不是南烛说他还真走过了,他停了马车,却没有立即动身。 “等这些人都进去了我们再进去,”风决皱了皱眉头像是想到了不太好的事情,“和读书人说话太费劲!” 南烛没读多少书,她看过不少医书毒经,但诗词歌赋却一窍不通,可因为有个读书人的爹爹,她还是很尊敬读书人。 “诶,没文化怎么和人家聊,”南烛摇了摇头,随后对枢期说道,“小孩,你可得好好读书,到时候我们两一文一武,啧,多威风!” 风决在一旁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南烛懒得理会,她从怀里一下掏出了五六个瓶子塞给了枢期,“强身健体的,解毒的,治风寒的,都拿好,念书要紧,身体也要紧。” 枢期抱着瓶子使劲点了点头,南烛还要说些什么,只见那群读书人早就进了院子,风决跳下马车,“赶紧的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要和朝廷对上 “都弄好了?”南烛看着没过一会就出来的风决,有些不相信。 “还能花多久?”风决跳上买车,甩着鞭子就往李府赶,“银子留够就行了。” “你东西都收拾了吗?”风决问道,“明天一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 南烛摇了摇头,“没什么要收拾的,银子带够就行。” 风决看着南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待会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还真得带你去置点衣服首饰,你也太糙了。” 南烛耸了耸肩,“不用,麻烦得很,有那时间不如咱俩打一场,我这一年来可长进了不少。” 南烛眼角微挑,眼里满满地都是挑衅。 风决失笑,果然还是这么好斗! “打一场没问题,输了就和我一道去买衣服怎么样?” 南烛双手一拍,“没问题!但要是你输了可得把那桃花醉的酿方给我,”南烛舔了舔嘴唇,“那味道实在是好!” 风决的武艺有多高,南烛是清楚的,之前师父就说过风决可能比他强上一些,而且江湖上风阁主的名声可不是空口传来的。 但这完全不影响南烛想挑战的心,她往后一仰,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李沅已经早早地接到了风决要来的消息,他把手上的事情都推了,邀了苏源三人,一齐在厅堂里等着。 南烛领着风决进来的,身边没有跟其他人,风决一身红衣,面容精致,嘴角微勾,乌黑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头,神情懒散,行路无声,看得陆何嘴张着,迟迟回不过神来。 风阁主近一年来名声大噪,响彻江湖,传得都是他凌厉的手段和传奇的万知阁,却没想到这般人物长得也如仙人一般。 他们都站起身来,简单地打了招呼,风决便随意地坐下了,南烛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风决身量很长,此刻微摊在椅子上,两只腿直直地伸了出来,本是极其粗鲁的动作却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陆何心里暗叹了一声,他在京城中也是被赞为京城贵公子一流,容貌气质也算得上上流,却与这风阁主完全比不得。 他心想着果然老天爷还是偏着某些人的,这风阁主武艺了得,手段高明,又长着这张勾女人的脸,实在是老天爷偏心啊! 这时风决开了口,他先是斜瞟了一眼李沅,而后将目光落在陆何他们三人身上。 “你们都是京城里来的,今儿个说的这事呢与你们倒也有挺大的关系,我先说好了,这事你们现在听了指不定会给你们带来什么,我也了解过了,活鲁班这事你们也尽了心的,因此今天这番话可听也可不听,你们可商量好了。” 苏源听了这话,他心知这约莫是京城里的人插手到江湖里的事情来了,而且这人势力不小,可能牵动着京城里的大大小小的权势,当然,也可能包括着他们三人的家。 苏源有些犹豫,他看向陆何和何欢两人,这事他不能直接敲定,若他们三人只是孤身一人,应了也就应了,左右也不怕什么,但是他们毕竟家里还有人。 何欢点了点头,他还是要在这听的,陆何也附和,他轻声道,“今天这话我们听了,但若是真有什么大关系,我们三人约好了,决不许做傻事。现在放弃太不甘,况且活鲁班这事咱们不能就这样不管了!” 苏源见两人都是这般态度,于是也应了,他朝风决点头示意他们三人没什么问题。 风决微微一笑,他看向南烛,“丫头,活鲁班是被镇国公带走的,渝县这地方藏龙卧虎,要太平不起来了。” 一句话,让在做的几人都大吃一惊。 南烛心中一慌,果然应了她内心的猜测,抓走活鲁班的人和抓走药老的人是一波。镇国公这般大的动作,他是吃定这天下了?她想到了严墨,他是王爷,他现在知道吗?还有镇国公若是成了,会不会灭口? 李沅则想到的是镇国公会不会对李家出手,李家虽然向来低调,但是毕竟其产业遍布各处,可以说是很容易被盯上的一块肥肉。还有师父家的钱庄...... 那些人若是贪起来......李沅有些不敢想象。 苏源他们直接惊了,镇国公?为什么镇国公会插手江湖上的事情,而且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在思考着镇国公最近的动作,是不是京城中有些消息他们没收到? 风决看到几人的反应,意料之中,他其实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与镇国公抗衡,因为在调查的过程中,他发现镇国公应当是早有预谋,势力极大,并且扎得很深。 他的人费了很大的功夫,却没有查到太多的消息,只是隐约摸到了镇国公计划的一点点影子。 “他要造反,因此需要活鲁班的机关术和药老的医术,但不仅仅如此,他似乎还联系了很多武林上较大的势力,能合作的都合作了,不能合作的或是逼迫,或是像药老和活鲁班一样,直接带走了。” “造反?!”苏源直接坐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踱着步,“他为何要造反?皇上对他可不薄,况且若是造反的话又何必涉及江湖上的人士,他本就手握军权,皇室势力薄弱,根本不需要花费如此大的精力!” “所以我有个猜测,”风决接到,他自然是将现如今朝廷中的势力抹得一清二楚,苏源说的这些他早已明了。 “你是说?”苏源不敢承认那个挂在嘴边的最直接的想法。 “他不只是想造反,他是想一统天下!”风决眼睛眯了起来,有些讽刺地笑着。 “一统天下!”南烛惊道,“他怎敢想?” “就是,”陆何应道,“古往今来,江湖和朝廷都是互不干涉的,互相分开的,他以为他是谁!” “不管他以为他是谁,但我认为他就是这般想的,”风决看着他们全都站起来了,动了动身子,还是赖在了椅子上。 “他准备了很久,而且是悄无声息地准备的,我现在都摸不清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儿动静,如今不到一年时间,却突然有了这么多动作,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是时机要成熟了,”南烛说道,她盯着风决,感到一阵寒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合作 不消多说,众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无论镇国公是不是抱着统一天下的心思,至少他现在的动作是对他们不利的。 镇国公好斗,且嗜杀,前几年因着边关战乱不断,倒是满足了他杀戮的欲望,但是如今,边关战事稳定,镇国公这欲望无法发泄,一旦让他登上了皇位,控制了江湖,南烛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向风决,她知道风决既然说了出来,他一定有想法的。 苏源三人内心惴惴不安,镇国公势力很大,照风决的说法他既然已经暗中联系了江湖上的很多势力那么朝廷上的各个党派可能也已经导向了镇国公。 之前那些王爷党派的蠢蠢欲动,和镇国公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苏源担心的是他们家现在有没有搅入这场浑水之中。 同样,陆何和何欢也同样担心着此事。 他们三人虽说在京城中也有着自己的势力,但毕竟也是依附着家里建立起来的,况且三人的父亲兄弟也都在官场之上,若是有人投了镇国公一派他们还真不一定知道。 风决看着三人一脸的忧心忡忡,道:“现在的情况是和镇国公合作,或许能推翻了现如今的皇朝,享得一时的荣华富贵,但是依着镇国公的性格后面的路可不好说,若是不合作,拼上一把或许会损伤惨重,但后面就轻松了。我、南烛和李沅算是被推到了对立面,况且我们可不想江湖统一,现在就看你们是怎么选择了?” 三人沉默,他们自然不屑与镇国公这种人相处,但是现在局势不明,若就直接这样站到了镇国公的对立面,他们一时做不了决定。 风决也清楚,毕竟这三人都是京城权贵子弟,牵扯的事情太多,况且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圆滑处事,就算身上有点江湖气但还是洒脱不了。 但是他现在急于将势力打入朝廷深处。他安排在京城的棋子都还势力浅薄,没办法快速打入朝廷内部,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和这些朝堂上讲得了话的人合作,毕竟,时间不等人! 风决调查过朝廷现任的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特别是在京城内的,这些官员大都是老油条,内心自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办法完全信任,而一些靠着科举新入的官员,则不屑于与江湖之人为伍。 恰巧活鲁班与这三人有交情,而这三人背后站着的势力也能挑的起京城一番风雨。 他挑了挑眉,看着这举棋不定的三人,继续道,“我也知晓你们的难处,但是现在的形势摆在那,若是中立,你们觉得你们能撑多久?” 苏源这时开口驳道,“现如今这些东西都是你讲与我们的,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实质的证据,当然,风阁主的名声我们也都知道,自然不会怀疑你骗我们,但是现在就凭着这些,我们不能立即做出决定。” “要如何?” “你们不是要去京城吗?我们和你们一起,先回京城再做打算,”苏源顿了顿,“当然,我们现在可以保证的是,若是镇国公真要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我们绝不会同流合污,维护皇室是我们的责任!” 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谁愿意和那作恶多端的奸人站在一起! 李沅也开口道,“既然事态紧急,不如现在就出发,我让管家备马,如何?” 南烛道,“你事情都处理完了?” 李沅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还剩一些交于管家就好,我李家还养着这么多的人,可不能让这老贼沾了光,毁了我李家!” 众人都没反对,各自回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便齐聚在李府门口,上马出发。 风决坐在马上,看着南烛马边挂着的那个小小的包袱,无奈道,“这下好了,也没时间比上一场,也没法给你置办点衣服了!” 南烛鞭子一甩,夹紧马腹,马儿嘶鸣了一声,甩开蹄子奔了出去。 南烛的声音在风中飘着,“急什么?有的是机会!” 风决笑笑,笑这丫头比男儿还要狂放,也策马追上。 几人策马飞奔,几乎不休息,朝着京城赶去。 从渝县到京城约莫有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路程,纵使南烛他们体力要比一般人好上很多,但还是吃不住这连续的奔波。 在约莫半个月没有休息的情况下,李沅先有些撑不住了。 他这一年几乎都是呆在书房内处理事务,或者是和一些合作的商人吃酒作乐,身体本身基础就不是特别好,现在更是与其他几人差了很多。 南烛看着李沅整张脸都白了,便拉紧了马缰,降了速度并排走到了李沅的身边。 “吃不住了?” 李沅没有再硬撑下去,他点了点头,“大腿那估计都磨烂了,而且肚子也很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会儿。” 几人见李沅着实是撑不住的模样,都停了下来。 陆何拉着马在附近走来走去,道,“这附近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村子的模样,看来是找不着人家歇息了,这样,我和何欢一起,看看能不能打头鹿回来,给李兄好好补补。” “那麻烦了,”南烛代替李沅答道,她下了马,将李沅搀到一棵树下,从包袱里掏出一些药瓶,让李沅将药吃了,顺便自己将药膏抹好。 她看着还立在马上懒得动的风决,道:“去找点水呗,我看咱们的水也不多了。” 风决懒得动,他本想嘲讽一番李沅一个男儿竟然这么弱,但是话还没出口,便看到南烛一脸警告的样子,便将话吞了下去。 他此刻又被使唤着去打水,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跳下了马,也不栓,径直走到南烛身边,“一起去呗,左右你在这也没什么事。” 南烛本来就只是想支开风决,要是把风决留在这,他指不定要怎么说李沅,李沅本来就不舒服,被他再刺激刺激还能不能赶路了? “一起一起,把水囊都带上,这地方草木茂盛,应当不远处就有水源。” 风决掸了掸衣服,将南烛手上的水囊都接了过来,跟在南烛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危险来临 李沅一坐下来,感觉整个人骨架都散了,原本感觉还能支撑一阵的身体完全瘫软了下来,两只腿一动都不能动,疲乏感迅速席卷全身。 他咬着牙将药吃了,而后环视了四周,见他们都已经走开了,于是掀开衣服,将裤子脱了褪到小腿,就着衣袍的遮掩快速地挖出一大块药膏,抹了上去。 药膏清清凉凉的,一涂上去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消散了很多,李沅舒了口气,紧绷着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他快速地抹完药膏,便将裤子系上了,药膏沾在手上有些黏糊糊的,他看了看四周,随便就抓了把草擦了擦手。 李沅靠在树上,透过树叶间隙眯着眼睛看着洒进来的阳光,觉得这半个多月的生活在做梦一般。 从记事以来,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整整半个月都在马背上度过,几乎没怎么歇息,而这种生活,这般的疲乏劳累,他竟然不厌恶。 果然,还是不爱安稳啊!之前误以为自己不适应江湖的打打杀杀,但是入了江湖之后,再退出来就难了。 他正摩擦着手上被缰绳磨出来的茧,突然他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个地方,他精神紧绷了起来,手搭到了青岩剑上,环视着四周。 这片树林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样子,视线可及处只有微风带来的树枝的晃动,偶尔有几声鸟儿的鸣叫,一切都正常地不得了。 但是李沅皱了皱眉头,他总感觉刚刚听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树林的声音,就像是,就像,是衣服的布料和树枝摩擦的声音。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却不敢放松,他一只手扶着青岩,内里绷紧着,面上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就在李沅放缓了呼吸,静静听着周遭动静的时候,他听到了南烛和风决的脚步声。他们要过来了! 李沅有些欣喜,毕竟他的实力太弱,也不确定自己的感知是否正确,就当他看到南烛的身影准备开口时,几道黑影瞬间从四边的树上落了下来,伴随着黑影的是闪闪的刀光。 有袭! 风决先反应了过来,他拉着南烛一个转身,而后迅速地抽出剑来,朝着最近的黑衣人刺去。 李沅这时候终于看清了,原来是有四个黑衣人,均持着长而窄的大刀,看其身法,武功都不低。 他也忍着腿上的疼意,站了起来,拔出青岩迎了过去。 风决和南烛以一敌二,虽说被一时偷袭有点慌乱,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 那四个黑衣人见没有偷袭到,也不恋战,四人对视了一眼,也不恋战,迅速地摆脱了南烛和李沅,撤退了出去。 这一波袭击实在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南烛和风决也没有纠缠,毕竟他们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实在没办法贸然出击,况且李沅还在这。 李沅根本没和黑衣人过上招,他刚提起剑走过去,那些黑衣人就已经撤走了,他看向了他们两人,开口道,“这些黑衣人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埋伏在这了,我当时听到了些动静,但是不敢确定,不知为什么他们在之前没有袭击我。” 南烛皱着眉头看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李沅,直接把他拉到了树底下重新坐着,又把打好水的水囊递给了他。 “他们是为了突袭,”南烛也喝了口水,“刚刚我与他们对上时发现他们虽然武功不弱,但也绝算不上强者,而且没对上几招他们就撤了,完全不恋战。” “应当是为了试探我们,”风决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仔细回想着刚刚几人的招式和打扮,企图从中能找出什么线索。 “要是能拿下一个就好了,”风决叹了口气,“可惜这些人逃跑起来倒是迅速地很。” “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南烛问道,“你看他们没有单独袭击李沅,看样子要么是针对我来的,要么是针对你。” “是针对你,”风决肯定地开口,“若是为了我,他们不可能派这样的人过来,就算是突袭,也不可能有本事打得过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极有可能是镇国公的人,”风决揉了揉额头,有些担忧,“药老最是宠爱你,他们怕是想把你抓过去威胁药老。而且,看样子他们绝对对你有些了解,这四个人的武功算是中等,用来试探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绰绰有余了,今天他们应当是看到我才决定撤退的。” “为了威胁老头儿?”南烛瞪大了眼睛,“老头儿是不是被威胁做不好的事情了!” 南烛站了起来,不停地踱着步,“不行不行,风决,您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老头儿是不是要有危险了,他们要抓我的话,就说明他们想对老头儿下手了是不是?” 风决也站了起来,他握住南烛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先别慌,药老不至于有危险,毕竟若是需要他配药的话怎么也得保证药老的精神和身体都良好才行,我会让他们多去打听,看能不能打听得到。” 风决顿了顿,“还有,如果顺利的话,小河估计也已经潜伏进去了,我们若是能在京城碰上小河,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李沅在一旁插不上话,但他现如今十分愧疚,自己可能真的拖了他们的进程。 “南烛,待会吃完饭我们就直接走吧,尽快赶到京城,不休息了!” 南烛看着李沅,他脸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过来,她担忧地说道,“你撑不住的。” 李沅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擦伤不算什么,再说了,你的药管用的很,不碍事的!” 风决看了李沅一眼,倒是有些欣赏,要知道他之前都把这李沅看作一个不太懂事的公子哥的,却没想到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也有这般的魄力。 “既然如此,那就再快些赶路吧,”风决接道,“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我们在下一个地方需要做些准备,甩掉这些人!” 他看着南烛,摸了摸她的脑袋,“若不然,下次来得可不是这四个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隐蔽行踪 没过多久,陆何和何欢两人果真抬了一只鹿回来了,苏源跟在他们身后,抱着一大捆柴。 陆何本来笑呵呵地同苏源说着话,但到了这边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李沅在一旁坐着,其余两人站着,表情都有些凝重。 “发生了什么?”陆何开口问道,这鹿肉是处理好了的,不便放在地上,他只好扛着同他们说话。 苏源一边听着,一边快速地从那堆木头里抽出几根,准备扎两个三脚架,便于烤肉。 “我们遭到偷袭了,”南烛他们并没打算隐瞒,毕竟,这三个人虽然立场不坚定,但心却是赤诚的,况且,后面还要做些打算,也不可能一直瞒着。 “应当是镇国公派来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我,”南烛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三人,“镇国公那边的消息看来不是特别灵通,他们还不知道风决和我一起,那么同样地,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你们三人与我也在一起。” 苏源已经扎好了三脚架,他拍了拍手,示意陆何和何欢将穿着鹿的竹竿架上去,他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分开,”南烛朝风决看了一眼,“你们三个现在还不能暴露在镇国公面前,毕竟对于你们来说,现在形势还太模糊,我们商量过了,你们三个今天就停在这,待会我们三个先走,因为我们仨已经暴露了,所以得赶紧赶到下一个县城,换个打扮,甩走那些人。” 陆何放下了鹿肉,他皱着眉头,“镇国公现如今已经这般猖狂了吗?他想抓谁就抓谁?” 他回过头对着苏源和何欢说道,“我不管了,无论家里的那班人如何打算,我绝不会站镇国公的,这厮实在太嚣张了!” 苏源和何欢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陆何一直是这种性子,做事全看心情,也不怎么考虑其他的事情。 他们二人没有回话,陆何气得直哼哼,“那你们三人成吗?要是再遭袭了还是人多一点好,我不怕被那老不死的知道,我跟着你们!” 风决看着满脸正义满身正气的陆何,难得地对着他们笑了起来,“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知道了镇国公会有动作,自然会安排人手,你们现在可不能出事,毕竟到了京城还要靠你们呢。” 说着他朝苏源使了个眼色,苏源意会,他拉着陆何道,“行了,风阁主还用得找你担心,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烤肉,我们这几个可都饿着肚子等你呢!” 一说到烤肉,陆何的思绪就被拉走了,他撸了撸袖子,“待会就让你们吃得停不下来!”说着他又加了句,“不管怎么样,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就找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苏源看着这傻孩子不禁捂了捂额头,南烛也笑了,陆何这片赤子之心是他们这几人当中谁都没有的! 江湖上是义气顶天,可若不是生死之交,又有谁会对相识几个月的朋友道一声有事就找自己?这满江湖也挑不出几个! 时间还是比较紧迫地,陆何也没有用小火慢烤了,他用匕首将鹿肉全都划松了,燃了把大火遍烤了起来。 赶了半个月路的众人着实没吃什么好伙食,肚里没什么油水,此刻闻到这鹿肉烘烤出来的香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真他妈香! 几人耸了耸鼻子,没人说话,也不干其他的事情,全都围着这鹿肉坐着,眼睛盯着陆何的动作。 陆何削了一片肉尝了尝,刚刚把“好了”这词说出口,齐刷刷四把匕首就已经冲了过来,没一会儿功夫,这鹿便小下去了一块。 只有风决不适应这般疯抢的行动,他看着平日里还挺斯文的苏源此刻的吃相都有些夸张,不免感到惊诧,纵使这鹿肉再香,他也不习惯这般吃法。 南烛看着风决瞅着四人不抢的空隙才削几片薄薄的鹿肉下来,心里知道这家伙的公子病犯了,这儿几个人除了她哪一个没有公子病,不还是被这么糙的生活条件给治好了么。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匕首叼在口中,而后将风决的匕首夺了过来,唰唰唰削了不知多少片薄薄的鹿肉,齐齐地插在匕首上,动作之快,使得那一块瞬间空了下去,露出了骨架。 风决惊诧她那一番刀工,而其他人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愈来愈少的鹿肉上。 李沅塞着满嘴的鹿肉,不满地嘟囔道,“师姐,你都没给我弄呢,凭啥给他弄啊!” 南烛翻了个白眼,“你那匕首上还能放得下一块肉嘛,赶紧吃吧!” 李沅看着凶了吧唧的南烛,委屈地瘪瘪嘴,又啃了口肉。 几人都是练武之人,食量自是比普通人要大得多,其他人都没搭腔,只顾埋头吃着。 风决看着自己堆着满满鹿肉的匕首,面上不显,心里却美滋滋的,果然,桃花醉没白给这丫头喝了! 没过多久,一只刚成年的鹿便被这六人分食殆尽,陆何摸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果然还是肉吃起来爽快,”他抹了抹嘴,看向南烛,“你们是不是该走了,这儿我们收拾就行,待会收拾完了正好躺树上睡一觉,倒是美得很。” 苏源锤了他一下,这家伙忒没心没肺,刚刚还一脸地义薄云天,现在又满脑子想着吃完就睡,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陆何被打了一下,却完全不在意,反正他经常被打,时间长了都懒得想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反正不管怎么样,苏源总能圆回来的。况且,他们六个人现在还有什么不可以讲的。 南烛也擦净了手,她瞅着一脸美滋滋的李沅,斜着眼睛笑道,“怎么,不疼了?” 李沅拍了拍肚子,“完全没事了,咱现在就走没问题!” 风决早已经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眼天色,“刚好,我们进城的时候天也差不多黑了,更方便隐藏。” “你们准备去哪?”苏源问道,“直接去万知阁吗?” “当然不是,那老贼肯定守在万知阁门口,就等着跟上我们,当然是去另一个地方了!那地方,可是个好地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江湖江湖(一) 毫不起眼的酒馆,招牌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模样。 南烛抬着头看着歪歪扭扭的“张三酒馆”的牌子,又看着进进出出或是欣喜或是癫狂或是愤怒的人,眨了眨眼睛,“好地方?” 李沅靠着南烛,他实在是懒得站得,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这时候一歇下来眼皮就直打架,他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甭管是不是好地方,这儿能住宿吗,好想睡觉。” 风决含笑不语,他没有回答南烛的问题,直接迈了进去。 一进去,南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这张三酒馆怎么看怎么不正常,里面喝酒的全是些喝醉了的,要么哭得动天动地,要么笑得癫狂无比,没一个正常的。 而且这味道...... 南烛拿手不停地扇着风,企图将这些味道都扇走。 李沅倒是被这场景刺激得清醒了一些,他摸了摸下巴,“这地方有点意思啊!” 这酒馆从外面看起来又小又破,但里面空间竟然大得很,而且看风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怕是里面还有屋子。 风决一路驾轻就熟的模样,似是对这地方极其熟悉,他直接无视了这群喝得烂醉的人,也没有走向卖酒的台子,而是径直往里走。 没过一会,他们就走到了一扇门面前,门前有两个人守着,门里的声音大得很,震得门直抖。 风决不知道给那两人看了什么,那两人就把门打开了,门打开的一瞬间,南烛感觉沸腾的声音要把她的耳朵给震聋了。 靠,赌场! 这么个小地方竟然还有个规模不小的赌场,南烛看着那些疯狂沉迷于金钱博弈中的人们,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从未见过赌场,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赌钱的事迹,最有名的就是十年前江湖上一赫赫有名的刀客客三通因为赌钱家财散尽、妻离子散,后来因为欠了赌场一大笔银子没法偿还冒险去劫了一富商的货,还杀了人家的独生子,后来被那富商在江湖上下了悬赏令,最终惨死。 赌钱这种事,能让人变成疯子,南烛看着这一赌场表情狰狞的人,摇了摇头。 风决看着这满赌场的人,勾了勾嘴角,“丫头,带你去找个人,让你见识见识更加厉害的易容术。” 南烛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哦?”这个地方还有易容的高手?南烛之前看过南宫衍的易容术,那时候就觉得十分厉害,难道还有更加神奇的? 风决在人群里不断地扫视着,穿过一个个赌桌间的空隙,从围绕着赌桌的人群中间找那个易容术很厉害的人。 “押大,大,大!” “小,小小!” “就是大!老子这次准能赢!庄家,赶紧开吧!” “哈哈哈哈,小,是小!我跟你说了吧,押小准没错,我说这位兄弟,你还玩不玩?你今儿个要是在这呆上一天,咱哥几个可就赚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精瘦的男子拍着他身边那个头发散乱着,衣服全是补丁的人,牙花都笑了出来。 那人头发掩着脸,看不清神色,但是他还是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块碎银子,“这次还押大!” 那精瘦男子见这人不理他,讨了个不痛快,但是也没恼,看他押了大之后,呲着一口牙,把刚刚得到了一堆散银票子全押到了小上面。 “开!” “哈哈哈哈,兄弟,不好意思了,这次还是小,”那精瘦男子看起来倒精明得很,他把收回来的银子一股脑全塞到了怀里,而后一把勾住那人,“兄弟,今儿个得了你的运了,走,请你喝酒去!” “诶,李哥,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哥几个还没赚够了,你这就把人弄走了,可不能自己赚了银子就跑呀!” “去去去,”那精瘦男子啐了一口,“你看看咱这招财宝还有银子嘛,浑身上下估计都摸不出来一个大子了,你们不也都赢了点嘛,赶紧麻溜点,收拾好了回家,还能留点银子给自家崽买点好吃的!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有当爹的样子嘛!” 这李哥说了一通,那几人也都不说话了,李哥搂着这赌场里的“明灯”,大摇大摆地退出了桌子。 “张三,好久不见啊,”风决拦住了两人的道路,似笑非笑地看着低着头一脸恍惚的人,他顺手一把搂住了张三,将那精瘦男子轻巧地推了出去。 风决声音很轻,精瘦男子没听清,但是张三像是听到了,他抬起头看了风决一眼。 那精瘦男子显然不认识风决,他正要开口询问,只见张三开了口,“今天多谢了,这是我朋友,你先回去吧!” 他用胳膊肘打了一下风决,风决意会,他从袖子里拿了一块银锭,扔给了那精瘦男子。 “今天多谢了!”风决道。 那精瘦男子看风决出手阔绰,而张三又没有抵触的意思,放了心,接了银锭,“兄弟,下次可别这么傻了,运气不好就赶紧收手,要不然一堆人可都盯着你呢!” “知道了,”张三应道,“我们先走了。” 那精瘦男子还没看清楚,就发现眼前的几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原来这赌场还有一个出口,直通二楼,边上也一直有人守着,不过十分不起眼,也几乎没有人注意过。 四人上了楼,不知为何,一关上那门赌场里的声音似乎都被隔绝了开来,四周顿时安静了很多。 风决这时候一脸嫌弃地松开了张三,“我说张三,你能不能收拾好点,每次都打扮成这样,我觉得你还是别混赌场,去丐帮还差不多。” 只见那张三腰板已经挺直了,整个人瞬间精神了百倍,他不知从哪抽了根布带,随手便将头发束了起来,露出了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这脸可真真是放进人群中没有一丝特色的脸。 他声音十分快活,“这样才有意思嘛,左右我这赌场里也来不了什么有钱人,破破烂烂的才能融进去嘛!” “但我每次找你可都费劲得很,”风决哼了一声,“今天找你是有点事让你帮个忙。” 张三打了个哈欠,“那次没事你会来找我啊,什么事说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江湖江湖(二) 二楼的这间房像是专门用来会客的,摆着不少椅子,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厮过来上茶上点心。 但即使是会客的房间,也没有好上多少,风决用脚踢了踢椅子,那椅子便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这弄好点,又不是没钱,我每次来都是这种破椅子。” “诶呀,一把椅子啦,都是有武功的人,身体轻点不就行了,”张三一脸地不在意,他身子一倒,歪在了椅子里,那椅子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南烛看得心里一惊,刚刚她差点以为那把椅子就要散架,没想到摇摇晃晃地还是撑住了,她看了看四周,挑了一把看起来稍微稳固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张三看着李沅和南烛这两个小孩,翘起了二郎腿,对风决道,“怎么?还带两个孩子过来,拜师的?” “拜什么师,你不是不收徒弟的么!我们遇上了些麻烦,想摆脱掉跟着我们的几条尾巴,你帮我们几个易容一下,要能维持一两个月,怎么样,做得到吗?” “一两个月?”张三有些不解,“这么长时间,你不能想办法把尾巴斩掉嘛,至于易容这么麻烦?” “斩掉倒是容易,但是这次背后的人很厉害,杀不尽的,”风决两只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怎么,你搞不定?” “嗤,搞不定?”张三有些不屑,“你要是想换张脸我都能给你换咯,几个月简直小菜一碟,不过......”张三放慢了声音,话里话外带着那股意思。 “少不了你的,材料准备好的,要是半路就掉了我就断你一年财路,”风决知晓张三的性子,他就爱敛财。 张三听得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从这个小的开始!” 张三指着南烛,他旁边之前那个添茶的小厮不知何时已经跑了出去,这会子端着一个托盘,提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我这前几天才备下的人皮面具,本来是要交货的,先给你们用了,这部分可得赔偿我啊!”张三从那托盘里一张张地翻着,他的手不停地在南烛脸上比划着,“嘿,这个就成!” 这些面具都是泡在药水里的,一张张分开放在不同的瓷盘里,此时这张面皮被张三小心翼翼地挑了起来。南烛看到了,这面皮当真是薄如蝉翼。 张三一边把这面皮往南烛脸上贴去,一面说着,“这面具啊不是万能的,待会我还会给你们修修,保证看不出来任何瑕疵,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从脖子那儿揭下来就行,我待会会让人给你们准备药水,不带的时候就把面具泡在药水里面。” 李沅一直盯着张三的手法,那面皮薄薄的一张,他屏住呼吸,看得紧张极了,而张三则是稳稳地,将整张面皮十分契合地贴到了南烛的脸上。 他双手从南烛的鼻梁处往周边细细按着,将面皮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没留一丝缝隙。那面皮完完全全和脸贴在一起了,南烛那张女娃娃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个贵气的小公子。 “易容只能改变其皮,而改不了面部的骨骼,因此只能通过在面皮上塑造出一些显眼的特点,从而直接盖过本脸的特色,这就是易容的精髓,”张三又用毛笔蘸了一种黄色透明的药水,点在面皮上面,等细细抹完一层之后他放下了笔。 “你就在这坐着,等面皮干了才能进行下一步,我先把他们二人弄好。” 南烛只觉得面上凉凉的,她眼睛本来很大,现如今眼皮像是被这面皮给扯住了,硬是让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变成了丹凤眼。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适应,但没敢乱动,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面皮的风干。 李沅看得啧啧称奇,连忙坐好,等着张三把属于他的那块面皮给贴上。 张三忙活了一会,将两人的面皮也都贴好了。 这时南烛脸上的面皮早已经干了,张三细细地端详了一会,而后将那个木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大大小小的许多瓶瓶罐罐。 还有很多毛笔,粗的,细的,硬的,软的,张三就跟画画似的,在南烛脸上捣鼓了半天,一个灵气十足的贵公子就站在了风决和李沅的面前。 “怎么样?”南烛忍不住摸了摸脸,张三也没制止,左右这些东西也花不了。 李沅点了点头,一脸赞叹,“师姐,这脸可比你原来的脸好看多了,你现在可真像个男孩!” 这话倒不假,南烛本是练武之人,身体比普通女孩要潲壮些,再者她还未发育,胸前平坦坦的一片,穿着又十分随意,的确看不出来是个女娃娃。 南烛揍了李沅一拳头,“去你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什么?” 南烛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头,“你们家挑粪的!哈哈哈哈哈哈!” 李沅气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但是听这语气顶是个不好看的,他急道,“当真?” 风决在一旁嗤笑道,“咱们现在的身份就是南烛的护卫,你还想多好看?” 李沅朝风决看去,见他顶着的脸上布了星星点点的麻子,眼睛到还是原来的眼睛,但眉毛变得又粗又圆,显得十分滑稽。 他一点儿想笑的心情都没有,看到风决的样子,他完全能想到自己顶着张什么样的脸,他一向被人捧惯了,美惯了,十分不想自己丑着出去。 但也没法子,他焉了下去,也没劲和南烛,吵,南烛见他这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小师弟,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能力最重要,何必为了容貌而耿耿于怀。” 李沅白眼翻不上去,“是不重要,那为啥你的脸那么好看?” 张三一把将李沅拎直了,“不是不给你好看的,但毕竟是为了隐瞒身份,三个人全长得跟仙人似的,你们想那么起眼?” 李沅没有说话了,他想着左右就一两个月,忍忍还是能忍过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江湖江湖(三) 三个人都弄好竟然没花太长时间,南烛看着化好了的风决和李沅,脸皮抽了抽,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说呢,李沅还好,毕竟年纪还小,换了脸也不至于那么违和,倒是风决,他那一身的气度配上这张有着圆滚滚眉毛的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张三也仔细地端详了一会,他招呼着身边一直候着的小厮,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小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们三人,而后又跑了出去。 李沅这边一直抱着镜子,左摸摸右摸摸,对镜子里面的自己没有那么抵触了。怎么说呢,这张脸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罢了,不至于丑! 他乐滋滋地摸了一会儿脸,而后把镜子递给了南烛,“师姐,我们是不是要商量着改改称呼啊,你就叫我三元怎么样?” 南烛接过镜子照了照,的确很好看,她满意地放下了镜子,挑着眉毛,一脸贱兮兮,“三元,给小爷揉揉腿!” 说着她把腿架在了另一把椅子上,用眼神示意着李沅。 李沅马上就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谄笑着,蹲在地上,他伸出手轻轻敲着南烛的小腿,将那种讨好的小人演得活灵活现,“公子,力道还行么?” 南烛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嗯,不错不错,回去就给你赏银。” 张三在一旁看着两人演得上劲,乐出了声,“你们可以啊,这样任谁也看不出来了!” 说着他拍了拍风决的肩膀,“我说你也把身上的气势收一收,搁我这装什么装呢,当初你小子为了打探消息什么没装过,演什么像什么!” 风决懒得理他,演戏谁不会,但是谁规定了侍卫就得那样谄媚,凭着武功,主子高看一眼也是有的。 风决抿着嘴,那股子散漫而又阅尽天下事的气质消失了,变成了军人那般凌厉的气势。 张三看得点点头,这样看起来三人倒还像那么回事,一个贵公子偷跑出来玩,身边跟着两个侍卫,一个甜言蜜语装乖讨巧,一个冷若冰霜却武艺高超,说是偷跑出来的公子哥要急着赶回京城的家,也说得过去。 这时候那小厮又过来了,他捧着一堆衣服,立到了张三的面前。 张三接过了衣服,挥了挥手让他出去,那小厮应声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张三将衣服分别扔给三人,而后一把倒在椅子上,懒洋洋道,“换上吧,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要是没有的话你们就可以走了,我这可不留人吃饭。” 风决拎着衣服,斜了他一眼,“刚刚还帮你还了银子,连饭也不管?” “不管,不管,”张三摇了摇手,有些不耐烦,“你们赶紧换,待会子底下的那些人都要散了,你们就混在他们中间出去就行了!” 南烛拎着手上那件做工华丽的衣服,有些犹豫,“你不是说来你这赌的都是没什么钱的嘛,穿成这样不是很突出吗?” 这时候李沅乐了,“师姐,你平日里不是观察得很仔细嘛,今天没看出来?那里面穿得比这还好的多得很呢!” 南烛因着厌恶赌博,确实没有细看,她此刻听到这番话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张三。 南烛的眼睛又黑又亮,张三被这么一双眼睛看得有点儿呆不住,他打了个哈哈,“诶呀,就是开开玩笑啦!哪家的赌场都是些穷鬼啊!那还活不活得下去啦!换衣服换衣服!” 说着发现南烛的眼神更加炙热了,张三道,“不换?都是男的怕什么......” 他娘的,还真给忘了,这小子!呸!这丫头可不能和这两个大老爷们一起换衣服。 张三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几声想缓解一下尴尬,这时候风决倒是给他解了围,“我和李沅去其他屋子换,张三你待会就在门口守着,等丫头换完我们再回来。” “诶,成,”张三当然是顺着风决给的台阶下了,他站了起来,拉着风决和李沅二人,“走走走,给人家姑娘留点空间。” 南烛看着这几个人,无奈地笑了笑,而后换起了衣服。 按她来说在一起换也没什么,毕竟这只是外衣,就解个腰带的事,还这般麻烦。 还未有人给南烛真正灌输过男女意识,她知道这些事情,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谈论这些事情会羞耻,对于她来说,小河也好,李沅也好,都是一样的。 况且她与男子待得时间较长,无论是药老还是南宫衍,都没有人教她男女之防,至于以前娘亲说得那些,早就不知道被小南烛扔到哪去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南烛也不会傻得去说一起换衣服,她男装穿惯了,此刻穿起来是驾轻就熟,没过一会儿她就打开了房门。 张三回头看着这个小孩,看着她换了这身白底蓝线的绸缎长衫,显得一身风流姿态,倒真是好看得紧。 这时候李沅和风决也走了过来,两人穿着是普通的短装,显得干净利落,这时候风决那粗圆的眉毛也不显得好笑了。 李沅看到南烛,立即叫了一声,“哟,公子,您穿这身可真的是好看极了!”他竖出了大拇指,“端得是公子如玉啊!” 张三被这话给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身子,只见得南烛翻起了一个大大地白眼。 “李沅,你家也是有不少仆人的人,咋演起来这么倒人胃口呢!”南烛一把推开了死皮赖脸想要贴着她的李沅,一脸的受不了。 李沅直起了身子,他拍了拍衣服,“诶呀,开个玩笑嘛,这不是显得你比较贵气嘛!” “诶呀,放心啦!”李沅笑道,“演个会说甜话的人我还是可以的,刚刚只是为了调节气氛嘛!” 南烛不理他,风决站在南烛身后,一脸不好惹的样子,就张三有些于心不忍,他拍了怕拍李沅的肩膀,“我看你们这样完全没问题了,这样,衣服就送你们了,你们没事就可以下去了,我估摸着这会儿有不少人要出去了!” 南烛问道,“这样就可以了?我们平日里洗脸什么的没关系?” “完全没问题,这面皮防水,你当着其他人的面洗脸什么的都不会暴露,要是自己想洗脸了,从脖子那掀开就行,完了用的时候对着镜子再贴脸上就行了,只要贴紧,不用管其他的,绝对没人看得出来!”张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有惊无险(一) 改头换面的三人混在人群中出去了,风决没有立即带着他们重新出发赶往京城,而是在城中找了个客栈,准备暂住一晚。 “那些人发现自己跟丢了人肯定要想办法重新跟上,很有可能他们今天会派人守在城门口。虽然我们现在都已经大不一样了,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等到明天傍晚城门将关的时候走吧!”风决解释道,“而且,之前的马肯定不能再用了,我们还需要重新买马,这次我让张三帮忙挑三匹好马,骑得也舒服一些。” 三人寻了镇上最好的客栈,大摇大摆地住了进去。 南烛进了屋子就躺下了,她没动脸上的皮,这几天太过疲惫,没多久就睡着了。 风决在房间里坐着,他的人已经跟了过来,一直藏在暗处,这时候正在和他汇报着最近的一些消息。 “你是说竹叶青在召集人手?”风决挑了挑眉,“有人回应吗?几百年来从未有江湖上的人和朝廷杠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先观望一番吧!” 那探子道,“小夜王先应了,而后不少人也都加入了。” “小夜王?”风决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答应?” “属下未能查清原因,但是小夜王似乎是一直关注着武林上的事情的,竹叶青召集令刚发,他便应了竹叶青的局。” “自从上次武林大会之后,有打听过小夜王去哪了吗?”风决问道。 “没有,”那探子摇了摇头,“那次武林大会小夜王出现之后,一年的时间整个江湖上都没有人看见过小夜王,这次是他一年来首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风决闭了闭眼睛,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小夜王要响应竹叶青的召集令,竹叶青作为武林盟主,他约莫是看不惯镇国公插手到江湖中,才发了这个召集令要和镇国公对上,这种事小夜王怎么会参与?他向来怕麻烦...... 麻烦...... 风决突然想起来了武林大会那次,小夜王的出现也莫名其妙,本来上官慕青就没有能够请到他,但他竟然还是来了...... 风决觉得自己隐隐约约触摸到点什么,他仔细地想着最近几年小夜王的处事方式和他做过的一些事情,慢慢地,他想到了一个人,李沅。 说来十分奇怪,小夜王那次只与李沅一人比了一场,而且那场说是比武更不如说是小夜王对李沅的指点,他与李沅无亲无故,怎么会去指点一个刚入江湖的孩子? 不可能是因为南宫衍,风决心里清楚,对于小夜王来说,他不屑得这般做,也不可能这般做。 而且,这镇国公与李沅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得不好听一点,对于李府来说,很有可能会被镇国公直接灭掉。 他,是为了李沅? 风决有些不敢相信,小夜王这个人在江湖上一直是个谜团,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从未听过他与某些人熟识。 但若不是有着深切的关系,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风决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信,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人退下,而后也歪到了床上,细细地捋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管竹叶青那边怎么行动,他们还是要抓紧时间赶往京城。他先派人去和竹叶青那边接个头,再想办法联系上小河。 小河自从搭上了齐瑜之后,便和他们这边断了联系,只听说齐瑜非常看重和喜爱小河,在她身边安排了许多人,其中有武功十分高深的,他插在小河身边的探子都没法绕过这些人和小河联系上。 风决心里一直担心着,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直接把风镜派了过去,以风镜的实力想必是有机会和小河联络上的,但是具体的消息一时半会肯定是传不过来了。 索性齐瑜那边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也正往回京的路上赶,风决算着时间,只要能比齐瑜早十天进入京城,他就来得及把事情都安排好,到时候竹叶青、小河、南宫衍和他四人的消息全都串起来,再加上陆何那边,与镇国公杠上一杠也不是没可能。 想着想着,风决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他在进入梦乡想得最后一件事就是明天一定要把李沅逮住仔仔细细地问个明白,看看他与小夜王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早上,三人都没醒来,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安安心心地休息,又是睡在柔软的床上,一时不察都睡过了头。 南烛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睡得太久,她的头有些痛,南烛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睛,用手遮着照在脸上的阳光,她睡着之前忘了拉上帘子。 带着困意,她慢吞吞地系上外衣,趿拉着鞋子开了门,只见风决和李沅二人都收拾得清清爽爽,在门外等着她。 “什么时辰了?”南烛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二人一眼,而后转身往屋里走去,瘫在软榻上眼睛又闭了起来。 李沅腿还有些不利索,但是比昨日好了太多,他跟着进了屋子,“都要到午时了,师姐,收拾收拾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这一觉睡起来饿死了都。” 南烛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她用手盖住脸,嘟哝道,“都午时了呀,该午睡了,”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 风决知晓她大抵又要睡过去了,他看了一眼李沅,“算了,甭喊她了,让小二上些酒菜,她一闻香就能醒过来。” 李沅一愣,没想到风决这般熟悉南烛的性子,他还没说话,风决又开了口。 “刚好我有些事情想问你,”风决从南烛床上扯了被子盖在了南烛身上,“你先去叫小二上菜,带些酒上来,我们俩聊聊。” 李沅看着风决又是扯被又是脱鞋的伺候着南烛,心里嘀咕着为什么他对师姐和自己差距这么大,一面想着到底有什么事要和他聊聊。 李沅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是他知道而风决不知道的,毕竟风决的万知阁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李沅一直觉得自己和白纸一样早已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风决的面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有惊无险(二) 李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直喝酒的风决,心里直打鼓。他把酒拿上来之后以为风决就要来问他事情了,没想到风决只是倒了一杯酒,就这样坐着静静地喝着,也不说话,眼睛就盯着睡着了的南烛,时不时地还轻笑一声。 他顺着风决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师姐的一张脸整个儿的压在了榻上,小嘴微张,嘴角有些晶莹的液体。李沅嘴角抽了抽,十分担心他师姐的口水会流下来。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风决,就他师姐这张傻兮兮的脸能看这么长时间? 看不惯看不惯,李沅甚是无聊,他从桌上的果盒里抓了一把瓜子,百无聊赖地磕着。 终于等到了小二上的酒菜,一盘接一盘的菜没一会儿就上齐了,李沅赏了些小二银子,让他过两个时辰再来收拾盘子。 一桌子酒菜,酒好肉香,李沅看着那一大盆的酸菜鱼,白嫩的鱼肉和微黄浓郁的酸菜汤融在一起,还有那火红火红的朝天椒,看得他食欲大开。 这个时候躺在塌上的南烛有了动静,她先是翻了个身子,歪着的脸终于朝上了,而后鼻子动了动,那双沉重的眼皮也终于掀开了。 啧,好香,南烛还是很困,但空荡荡的肚子显然不给她继续睡觉的机会了,伴随着满桌的菜香,南烛的肚子也发出了一阵阵的抗议。 她躺在榻上,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却没什么精神,整个人还是在放空,这时候李沅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酸菜鱼,那酸菜的味道在口腔中迸发出来,李沅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靠,”南烛躺在榻上,肚子的反抗终于在李沅发出的那声赞叹之后达到了极点,她一下坐了起来,将乱糟糟的头发随便捋了捋,露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李沅,你他......”南烛粗口都要爆出来了,却硬生生地被风决的目光瞪了回去,她懊恼地揉了揉眼睛,翻身就下了塌。 风决已经将脸盆和漱口水端了过来,上一秒还是凶的不行的眼神,下一秒又温温柔柔的,南烛漱了口,随便擦了把脸,就坐到了桌子边。 这时候李沅已经吃得嘴巴通红了,这酸菜鱼放了不少辣子,吃得人直冒汗,他将帕子浸了水,一把把地擦着汗。 南烛用发带随便将头发束了起来,她捋了捋散着的刘海,一把抓起筷子就夹了块鱼肉塞到嘴里,“啧,好吃!” 正想夹第二片鱼肉的时候,她的筷子被风决用筷子夹住了,正当她疑惑的时候,风决放开了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小白菜放进了她的碗里。 “先把这口青菜吃了再吃鱼,要不然对胃不好,”风决道,说着他看着南烛嚼了青菜,而后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沅吃得正欢,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他抬起头,便看到风决正盯着他看着。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风决说的话,他心惊胆战,舔了舔沾了菜汁的嘴角,主动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风决也不是故意要吓唬李沅,他单刀直入地说道:“你和小夜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夜王?李沅愣了一会才将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拉了出来,怎么又问这个?他不是说过他不认识小夜王吗?他也从来也没有听父亲和小祖宗提起过,他的生活里完完全全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一丝痕迹,唯一的一次接触就是在那次的武林大会上。 “不知道,不认识,”李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风决不相信的眼神,又加了句,“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对我那般照顾,但我确实不认识他,而且这一年他也没有找过我。” 风决看着李沅的表情和语气,的确看起来不像是骗人,但是他不相信这两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一定有什么事情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风决见没问出来什么,也不再纠结了,左右现在小夜王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面的,以后可以直接去问小夜王。 南烛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说道小夜王,她也想起来了这个颇为奇怪的人。 南烛当初观察得很仔细,那个小夜王对待李沅的态度很不一般,看他的眼神很温柔,而且带着很复杂的情绪。 南烛仔细地想着,希望能用一种东西来形容那种眼神,后来她终于想到,那个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故人一般的眼神。 故人?南烛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向李沅,“你娘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娘?” “我娘?”李沅眨了眨眼睛,他看着南烛,眼皮垂了下来,似是有些悲伤,但嘴角又扯了扯,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没看过我娘,”李沅耸了耸肩,“我爹说娘是生我的时候去世了,但我不信。” 李沅眨了眨眼,似乎想隐藏着某种情绪,“我从来没在家里看过任何关于我娘的东西,也没有看过我娘的牌位,我爹他,从来也没有带过我去看过我娘的坟。怎么,小夜王难道和我娘有关系?” 风决点了点头,“小夜王可能认识你娘,当然也可能是认识你爹,这件事还是问......”风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巨大的响声打断了。 几人都愣了一下,而后三人都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翻身便从这件屋子的窗户翻了出去,这时候他们的那间屋子瞬间从屋顶那破了一个洞,洞里飞出了两个人。 南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和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客栈,我靠,哪来的两路神仙,把人家客栈从下到上贯穿了一个大洞,还打?要把客栈拆了吗? 南烛将视线移到了客栈边上一个小小的人影,这是客栈的掌柜的,他现如今正跪在地上,嘴巴不停地动着,还时不时地朝着那两个人磕着头。 大约,南烛瞅了瞅那飞在空中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大约那掌柜的在求着这两祖宗别打了吧。 南烛站在屋顶上,眯着眼睛看着空中那两个人,这两人一个人甩着一个巨大的流星锤,一个人举着把大刀,打得不分上下。 她努了努嘴,问向风决,“管不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有惊无险(三) “管什么?”风决嗤笑了一声,“公子,咱们现在可不是江湖上的人啊,何必要管江湖上的事情呢?” “哟,三位这一声江湖气还说不是江湖上的人呢?”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风决一惊,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竟然还有个人。 三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只有和南烛一般高的老头儿弓着腰,捋着一把长长的白胡子,笑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风决盯着这个老头看着,迅速地搜索着他知道的信息,而后他语气肯定,“鬼狐!” “诶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错,我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都没什么小伙子知道我了啊。” 风决难得的出现了紧张的神色,南烛看着风决绷紧的身体,整个人也处于了一种警备的状态。 这个老头儿让风决能这般戒备,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李沅也是乖乖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只盼着不要让这古怪的老头盯上。 风决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比较镇定,他看着鬼狐,道,“鬼狐前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并未与您交仇,您现在这是?” 鬼狐双手背在身后,似乎就只是在和普通后辈聊天一般,“你们这几个孩子的确和老夫没什么交集,但是老夫最近要还一个人情,不得已来找你们这些小辈来聊聊。” “镇国公让你来的?”风决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他身体微微前倾,攻击的姿态再明显不过。 鬼狐看着风决那蓄势欲发的姿态,赞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但就是他一点动作也没有,南烛却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那无形的威压。 内力压制! 南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头,要知道内力压制是十分困难的事,能做到这个的没有多少人,必须要有极其深厚的内力才可以做到将整个内力释放到空气中,压制对方,而且,南烛看了看风决和李沅,还是一次压制三个人。 她握紧了红莲,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般厉害的人物,她觉得一点胜算都没有。 那老头仍旧笑眯眯地,但是风决感受到了他的威压越来越厉害,他看了额头已经冒汗的南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虽然还做不到以内力去和鬼狐抗衡,但是内力外放护住一个南烛还是可以的,他将八成的内力都外放了出来,也不再留着做打算了。 毕竟要是鬼狐乐意的话,他都不用动手,直接用内力就可以直接让把他们压死。 李沅也是被压制到不行,他有些踉跄,鬼狐瞄了他一眼,而后他顿时觉得浑身的威压瞬间散去,他瞬间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可是不是那劳什子镇国公的人,那算个什么东西,”鬼狐算是回了刚刚风决的疑问,“刚刚不是说了吗,要还个人情,”他撇了撇嘴,看着三人还是十分凝重的神色,有些无趣,“算了,年纪小小的,一个个的都不好玩,我像是那么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嘛!” 南烛这时候回味过来了,听这意思鬼狐是没打算杀他们?正如南烛所想,鬼狐话刚刚说完就收回了内力,南烛顿时感觉身上一轻,他看着这个老头,见他正慢悠悠地走到李沅身边,把坐在地上的李沅拉了起来,顺手在他腿上拍了两下。 只见李沅先是出现了一阵痛苦的神色,而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伸了伸腿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疼了,”李沅伸完了左腿又去伸右腿,他感受着自己现在充满力量的双腿感到十分神奇,毕竟由于之前长时间的骑马,他腿部的肌肉一直有些隐隐作痛,没想到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这时候鬼狐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表情有些嫌弃,“啧,你这娃娃不行啊,看这样子有点儿天赋,但是却弱成这样,啧,肯定是个懒货啊。” 李沅上一秒还沉浸在酸疼了许久的腿变好了,下一秒就被这一句话打击到体无完肤,他整个人就跟煮熟的虾子一般,红透了。 懒货什么的,忒伤人心了吧!李沅看着这个矮个子老头,刚刚心里的一些感激和敬佩一股脑不见了,对老头儿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了。 风决和南烛对视了一眼,心里猜测着这老头怕是为了李沅来的,那么是谁请来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能让鬼狐欠人情的人可不多。 那老头看李沅这样也不恼,他转过身来看向风决,“你这小伙子不错,之前还担心着老夫赶来太晚,你们被人给杀了,没想到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武功还不错,也算聪明,要不是老夫有点特殊的本事,还真找不着你们这三个崽子。” “行了,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你们要去京城是吧,老夫就陪你们走这一趟,把你们安安稳稳地送到京城,老夫这情也就算还完了,”鬼狐见三人站着没什么动作,挥了挥手,“都放松点,老夫不和你们打了,来来来,都坐下,我来给你们讲讲这打破了客栈的是什么人。” 鬼狐盘腿坐了下来,他将肥大的裤腿往上挽了挽,而后指着那打得上下不分的两人,眉毛挑了挑,“左右也没事,老夫就给你们几个崽子上上课,你看这两人,一个使那流星锤,那锤子可不是普通的锤子,用的都是精铁,那铁链上刷了红漆”,说到这,鬼狐有些嫌弃,“恁的丑,一看就知道是红绳子鲁山,这人一把子力气,身手又灵活,算得上一条好汉。” “之前武林大会上那岳老三不是也使流星锤的吗?”南烛说道。 “他比不上,”风决紧盯着两人,“你看鲁山的身手,比岳老三要强很多。” 鬼狐道,“岳老三怎么能和鲁山比,鲁山可是玩流星锤的老大哥,啧,人也仗义,”鬼狐看起来对岳老三十分推崇。 “那使大刀的呢?”李沅好奇地问道,“这个使大刀的是什么来头?能和岳老三不分上下,应该也是个厉害人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傍上大佬(一) “奎文屈。”鬼狐只说了名字,却没有介绍,南烛觉得这老头约莫是不喜欢这奎文屈,刚刚还笑呵呵地表情也有些冷淡。 李沅没注意,他咋咋呼呼道,“奎文屈?诶,师姐,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在那酒馆里听过奎文屈的名字,还有人赌他呢,看来也是个厉害人物。” “他算个什么东西!”鬼狐白了李沅一眼,“我说年轻人,看人可不能只看武功,那武功高的可多了去了!” 李沅有些害怕鬼狐,被鬼狐这样说了一通之后他就闭了嘴,乖乖地坐着。 倒是风决问了一句,“这奎文屈在江湖上风评也还不错啊,为何前辈如此看不上?” 鬼狐嗤了一声,“之前我也认为这奎文屈是个不错的后辈,使得一手好刀,虽说不如鲁山那般仗义,但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但是他竟然在镇国公招募之时第一时间就投靠了过去,为朝廷狗卖命,哼!” 风决有些吃惊,他也在派人查到底有哪些人已经与镇国公合作了,但是因为江湖上的人都有自己隐蔽的一些手段,不是很好查,这消息他还不知道。 他对鬼狐又有了更深的认识,这老头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种消息也知道的这般快,实在不可小觑。 只见这个时候奎文屈舞着那把大刀,与鲁山的流星锤硬生生地撞上,擦出了一道火花。大刀卡在流星锤的那些铁刺中间,两人互不相让,立在屋顶上,死死地抵着对方。 奎文屈皱着眉头,因为用力额头上的青筋都迸出来了,他咬紧牙关,粗声道:“红绳子,老子又没有得罪过你,何必处处针对老子!” 鲁山手绞着铁链,抵住流星锤不撒手,他的眼睛很大,此刻更是如铜铃一般,他喝道,“奎大刀,老子以前也敬你是条汉子,但是你今天做得这事让老子像吃了狗屎一样恶心,要想让老子装没看见,做不到!” 奎文屈见鲁山又加了分力气,眼珠子一转,从怀里不知掏了什么就往鲁山身上扔去。 鬼狐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动,一颗石子就飞了过去,竟然在这么远的距离赶上了奎文屈扔得只有掌心大小的刺刀。 石子将刺刀打偏了,这时候鲁山也反应过来了,他啐了一口,也不再留情,趁奎文屈有些发愣的时候抬脚便向他踹了过去,这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奎文屈一下子被踹到了屋顶下。 鲁山朝鬼狐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而后飞跃下去,一个流星锤甩到了奎文屈的面前,那铁刺就抵在他的脖颈边,奎文屈吐了一口血,他眼神凶狠地看着鲁山,却不敢动弹。 鲁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微微使劲,那铁刺瞬间进了一分,鲜血慢慢地渗了下来。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了那些人,老子也就放了你,下次遇到再说下次的事,”鲁山看着奎文屈一脸不服地样子,不屑地笑了笑,“老子这可是在救你,你以为你一时凭着肮脏的法子抓了他们,以后能好过?”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老子现在结果了你,左右那些人离这也不远,老子多找些人帮忙还怕找不着他们?” 奎文屈还是一副凶狠地样子,“红绳子你若是不管这事,我保证日后你也不会卷到这些事里来,你以为我背后的人你惹得起?你不过就是一个耍......” 奎文屈狠话还没说完,鲁山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他又加了份力气,这一下直接让奎文屈说不出来,只能从鼻孔里出着粗气。 鲁山用手指搅了搅耳朵,“三、二、” “我说我说!”奎文屈见鲁山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怕这个粗人真的就把自己了结了,他咬了咬牙,“就在城外三里的一个村子的地窖里,人全都在里面。” 鲁山蹲了下来,将流星锤移了开来,一只膝盖顶在奎文屈的肚子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几个人守着?” “三个人,”奎文屈咳嗽了几声,他被鲁山点了穴道,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也不敢耍小心眼。 鲁山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而后招呼着刚刚跑过来一直看着他们的掌柜的,“拿根粗绳子过来,要顶粗的。” 那掌柜的先是看这两个人打得凶狠,而这个男人更加凶的厉害,不敢吱声,忙去拿了根捆猪的绳子过来。 鲁山接过绳子,将奎文屈摁在客栈的门柱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完了之后他随手就把奎文屈又扔在了地上,随手扯了他身上一块布将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擦了干净,而后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也没打开数数,直接扔给了掌柜的。 “你看看赔你这个客栈够不够?” 掌柜的哪敢说不够,他捧着钱袋子,忙跪下磕了头,“谢谢大侠,够了够了!” 鲁山估摸着那袋子钱应该也差不多,于是就提着奎文屈朝城外走过去,看热闹的人见鲁山开始走动了,哄得就散开了,生怕惹着他。 那掌柜的看鲁山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将钱袋子打开,见里面有好几锭银子,刚刚还惊恐不定的表情消失了,笑开了花。 南烛几人好戏看得差不多了,于是将目光转向了鬼狐,看看这位老大有什么打算。 鬼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但是见鲁山走开了也没继续跟上去,他把目光收了回来,就见这三个崽子盯着他。 “啧,”鬼狐砸了咂嘴,又摸了摸肚子,“我刚刚瞧着你们是在吃饭是吧,刚好我也饿了,你们也没吃完,再去吃点?” 他看着这几个崽子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那地方的吃的保证让你们吃得收不住嘴!” 鬼狐看着这三人的装扮,拍了拍脑袋,“我说你们三个崽放开点啊,别怕老夫,老夫可不是什么吃人的怪老头,我还挺喜欢小孩的。啧,看你们三人的打扮,这女娃应当是个娇公子吧,得了,我就当你的管家,怎么样?” 南烛看着鬼狐特意放温柔的神色,也笑了开来,“那我叫你南管家可以吗?” 鬼狐瞧着南烛这粉雕玉琢的模样,乐了,“成,小公子,咱们走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傍上大佬(二) 要说之前南烛一行人走的提心吊胆,那么现在他们则是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了,全凭着脸上这张难辨真假的面具和身边这个大佬,才有这般的底气。 鬼狐乐呵呵的,他其实很少有和这般小的孩子呆一起的机会,毕竟他鬼狐的名声也算不上太好,偶尔还喜欢开个玩笑,小辈们看到他要么恭恭敬敬打个招呼,要么就是千方百计的避免和他见面。 也是凑巧了,这三个小的也没什么退路,铁定了要和他呆上一段时间,那个稍微大点的武功和性子都不错,也稳得住,鬼狐心里乐滋滋的,觉得自己又体会了一把青春的感觉。 一路上鬼狐和南烛东扯西扯的,说些江湖上的趣事儿,偶尔李沅也插几句嘴,气氛和乐得不得了。没过一会,就到了鬼狐说的那个好吃的不得了的地方。 那地方看起来气派得很,三层小楼在这个县城里都是少有的,整栋楼都刷着红漆,有两个小二一直站在门口,对每个进来的客人点头哈腰问好,态度十分好。 南烛抬头看向这楼上挂着的牌子,只见牌子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大字——烤全羊。 。。。 南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气派的地方就取这种名字,实在是...... 李沅倒是不注意这个,他颠颠地跟在鬼狐后面进了楼里,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新奇极了,这个地方与以往去过的任何酒楼都不一样,他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酒楼。 这酒楼外面看上去亮堂堂的,可里面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李沅一进去就感觉昏暗了很多,只看到一片片的火光,他仔细地看过去,才发现就酒楼的窗户全都被帘子给遮住了。 而整个一楼也被划分成了一个个的格子,这些格子有的大有的小,也不是被完完全全隔开的,只是用约莫半人高的木栅栏分开的,而在每个格子里面,都砌着一个个的小炉灶。 有人在的格子里面,炉灶上亮着火光,火上架着或大或小的整羊,被烤的油滋滋的,空气里面的羊肉香诱人得不得了。 原来是有人专门帮着烤羊,李沅盯着一个格子细看,那厨子的边上还摆着大大小小的盘子,装的都是一些酱料和一些配菜,还时不时地看到那烤羊的人用夹子夹着这些菜往羊肚子里塞。 因为天气还有些热,所以靠着人的部分都放着大冰块,李沅看到这砸了咂嘴,冰块可是十分贵重,这酒楼就拿来这般用,看来在这要花不少银子。 已经有小二接着他们了,鬼狐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二便将他们往楼上带,一直到了三楼。 三楼便是包厢了,刚刚在一楼的时候虽然有冰块,但是因为炉灶太多,不免还是有些闷热。而刚进一个包厢,李沅便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凉意。 霍!好大的一只冰虎,李沅盯着那只放在角落的冰雕的大虫,忍不住砸了咂嘴,这也太豪了吧! 鬼狐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点的崽掩不住的惊讶,道,“怎么样?不错吧!这家烤全羊好吃的紧,待会儿要吃个饱,还有其他的菜,味道也不错。” 风决心想着这次银子估计得花上不少了。讲实话,这钱肯定得他付,总不能让人家来保护你,完了还得让人家付钱吧! 问题就是他现在身边根本没带这么多银子啊!他一向都是到一个地方去万知阁拿点,身上也不带多,毕竟大部分都在荒郊野外的也用不着。 他正想着要不要吹个哨子让下面的人送点过来,鬼狐就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们放开了吃啊,左右不用付钱,难得来吃一趟就吃足了!” 不用付钱?三人齐齐看向鬼狐,一脸疑惑。 这老头童心未泯,他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老婆子开的,不收钱。” “臭老头,皮又痒了是吧!”不知道是太巧了,还是这个婆婆就一直在外边听着,总之鬼狐的话刚落地,就见一个头发已经全白,但面容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婆婆推了门,进了屋子。 “鬼老头,我跟你说,你少在外边坏老娘名声,老娘可是独身一枝花,你攀什么关系。”那婆婆虽是骂着,但是面上看起来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不是,花花,我怎么坏你名声了,你说说是不是就我来你这吃饭不用给钱,那咱们这关系不是夫妻是什么?”鬼狐凑到了婆婆的边上,“花花,都这么多年了,咱们别闹了,你看这小辈也都看着呢!” 翠花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笑看着南烛,“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来来来,奶奶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奶奶的手艺。”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奶奶的南烛,“......” 当然,南烛还是十分给面子地抿出了两个酒窝,“谢谢奶奶!” 鬼狐被翠花婆婆推开之后又黏了上去,“我说花花,你还一天到晚骂我不要脸,我觉得你比我还不要脸呢,逮这个俊点的孩子就要做人家奶奶,我还没说要做人家爷爷呢!” “去去去,就你这样还做人家爷爷,你也不看看老娘多么和蔼可亲,你笑一个就把人家孩子吓死了。”翠花将桌上的一些零嘴儿全推给了南烛,而后系上了围裙,将之前小二推过来的处理干净的羊架在了火上。 南烛、李沅和风决三人嗑着瓜子,看着翠花婆婆一边熟练地翻烤着羊,一边和鬼狐斗着嘴,三人看得津津有味,况且南烛还能时不时吃到翠花婆婆在烤羊的间隙间烤好的一些菌菇和土豆片,快活地不得了。 时间过得快得很,南烛耸了耸鼻子,口水感觉都要流下来了,这翠花婆婆烤的羊肉闻起来可比之前在楼下闻得要香多了。 原来这烤全羊并不是一整只烤好再吃的,而是一片片片下来吃的,南烛看着翠花婆婆手握着两把尖刀,刷刷刷几下便将这羊表面的一层肉削了下来,这羊肉片不厚不薄,厚度适中,表层有些焦脆,而下面连着的羊肉又十分的鲜嫩,陪着撒上的调料,南烛吃得完全停不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傍上大佬(三) 之前吃陆何的烤鹿肉时就觉着那味道简直是只因天上有,而如今这烤羊肉,可以说的的确确就是神仙才能享受的美味了。 李沅和南烛争抢着面前盘子里的羊肉,抢得你死我活,眼神针锋相对,筷子互不相让,却都十分默契地没碰风决那盘子的肉。 鬼狐笑眯眯地抱着盘子坐在翠花婆婆身边,往自己嘴里塞一口,往她嘴里塞一口。 “去去去,老娘自己做的东西还要你喂?”翠花婆婆虽说一脸嫌弃,但递过来的肉片也都咬了,简直是女人中口是心非的典范啊。 风决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鬼狐和婆婆之间的互动,而后瞅了瞅盘子里没剩几片的肉,将目光转到了南烛和李沅面前那盆肉上。 他坐着不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盆给夺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南烛:“......” 李沅:“......” 两人筷子悬空着,一脸懵逼地看着风决,又看了看他面前还有几块肉的盘子。 不至于吧!风阁主和他们抢吃的?之前陆何烤的鹿肉被抢得那般厉害也没见他抢啊!难道风大大不是不贪口腹之欲,而是没遇到好的? 两人面面相觑,实在没找到什么理由可以解释风决这般奇怪的反应。 当然风决并没有让他们猜测多久,他十分自然地夹起了一片羊肉递到了南烛的嘴边。 南烛:“......” 不敢吃。 李沅在一旁咬着筷子,不停地摇着头。诶,他早就猜到了吧,这个风决绝对图谋不轨,看看,现在在搞什么,学人家老夫妻,还喂肉片,还就夹了一片,以师姐的胃口那一片能够嘛! 风决筷子停留在南烛的嘴边,还十分“温柔”地笑了笑,“乖,丫头,吃了。” 靠,南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先不说这肉片能不能塞牙缝,这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乖,把这毒吞了,死不了”的感觉。 内心疯狂吐槽,但是还是觉得要给这个抽了疯的风阁主一个面子的南烛还是咬了那片肉,而后眼巴巴地看着翠花婆婆。 婆婆啊,下盆肉啥时候来呀,再不来要被风决逼疯了啊! 好在翠花婆婆十分给力,一边抵挡着鬼狐的甜言蜜语,一边动作迅速地片下一盆羊肉来,端到了南烛和李沅的面前。 风决看着小丫头小嘴辣得红通通的,舌头一卷就将筷子上的那肉片卷了过去,觉得十分有趣。 正准备二次投喂的时候,只见小丫头那面前婆婆刚递过来的那盆还冒着热气的羊肉推到了他面前,指了指盆里的羊肉说,“风决,你自己吃吧,我和李沅有这一盆就够了。” 说完就把那盆肉拉了回去,李沅见机筷子已经飞快地夹了肉,塞进嘴里。 风决看着南烛低着头,全程眼光只落在肉上面,又看了看自己筷子上那可怜巴巴的肉片,想了想便塞进了自己嘴里。 诶,果然老年人的办法没什么用处啊!给小丫头亲自喂食咋不见她和翠花婆婆一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呢,果然鬼狐老头的办法不太实用。 风决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他只是觉得越来越喜欢看这小丫头笑眯眯地,越开心越好。 但是每次小丫头都不是自己逗笑的,风决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蠢办法试过一次当然不会再试第二次,风决暗戳戳地从怀里掏出刚刚补完货的桃花醉,推到了南烛的面前。 既然酒很管用,那么这一个办法就够了,风决看着南烛亮晶晶的眸子想到。 李沅舔了舔唇,有幸也喝到了风阁主亲手酿的酒,顿时惊为天人,而后更加坚定了要看好师姐的心。 我嘞个去,会酿酒的男人可不得防着! 鬼狐和翠花婆婆腻歪够了,终于把目光放到了这几个小的身上他看着南烛和李沅两人不成样的吃相,咂了咂嘴,一脸地痛心疾首,“我说小公子啊,你可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怎么能这般狼吞虎咽呢,你看看,你跟旁边那崽都一样了,在外面可得注意啊!” 又被吐槽吃相的南烛:“......” 小爷不要面子的啊! 都被这么吐槽了,南烛当然放慢了速度,但看着肉全被李沅那家伙卷到了嘴里,十分痛心,那股子心疼劲全露在了脸上。 翠花婆婆看南烛这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娃娃不用这么紧张,要是一只羊不够婆婆再给你们烤,准管吃够!” 鬼狐在一旁插嘴道,“我说花花,可不能这么惯孩子,羊肉火气大得很,可别吃得流鼻血了!” 婆婆白了鬼狐一眼,“都是年轻人,又要练武功,怕什么,多吃点没事!” 南烛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和李沅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抢了起来。 翠花婆婆笑盈盈地看着南烛吃了一会,才发现还有一个年轻人,长得怪模怪样的,那一对眉毛看得想让人发笑,但是吃东西可比公子哥儿还讲究。 她眼神看向了鬼狐,示意他解释解释。 鬼狐和翠花婆婆细细地讲了半天,翠花婆婆的眼神都亮了,霍,现在的年轻人可比他们当时厉害多了! 想当年她翠花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虽说也是少年成名,但可没风决这小子厉害,势力遍布大江南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是要带着这三个孩子去京城?”翠花婆婆道。 “是啊,还个人情,把他们安安全全带到京城还好这几个孩子秉性还不错,要不然老头我可不会带着他们来你这。” 翠花婆婆看着鬼狐是真喜欢这几个孩子,想了想说道,“喂,我知道去京城的近道,要不要地图?” 鬼狐一听精神就来了,“什么近道?京城这条路我虽说没走几次,但也是知道的,官道算近的了,还有什么近道?” 翠花婆婆得意道,“前段时间我一个伙计去京城送货,那小子没什么方向感,走错了道,误打误撞发现的。要翻山,有点危险,不过你们几个都有武功,用轻功的话比骑马可快多了。” “要要要,”鬼狐连忙道,他也清楚这几个孩子去京城是干什么的,药老和他也算是有些交情,此刻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风雨欲来(一) 翠花婆婆给的地图很是简略,但好在鬼狐和风决都是经验丰富的,找起路来也不是很困难。几人弃了马,从深山老林中穿过去向京城走去。 翻山越岭的日子不好过,但对于南烛和李沅来说,却是一个历练的过程。他们身边的风决也是这般一步步走过来的,对他们的提点极为有用,而鬼狐,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悟了。 总之,当他们终于穿过层层大山来到京城门口的时候,两个孩子显然与之前不同了,南烛长高了一些,已经比鬼狐长了一点,而李沅的身体也健壮了很多。 两人看起来更倾向于不好惹的感觉了,鬼狐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觉得自己这个人情还的有意思。 多亏了翠花婆婆提供的小路,他们这一路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三人的面具都用密封的盒子装好,到了京城边上才重新带上。 鬼狐看着城门,笑着对三人说道,“老夫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就不送你们进去了。” 鬼狐清楚这几个孩子要做的事情,但他不想插手,他这个年纪不想再烦心什么事情,就想着回去和他的花花插科打诨,玩玩闹闹,这一生也就算过完了。 他看着这几个小的,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天来也有了些感情,他又加了句,“若是真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婆婆,我就在她那,要是能帮忙的话,我和她也会帮上两把的。” 南烛没说什么,她对着鬼狐深深鞠了一躬,而后便转身向城门走去。 李沅也鞠了躬,而后跟上了南烛,只有风决没有动,他看着鬼狐,轻声道,“多谢前辈了,”而后将一块牌子扔给了鬼狐,这是万知阁可以通用的牌子。 鬼狐接了,他把牌子揣到了怀里,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那微弓着的背,和慢吞吞的脚步,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儿,可是一瞬间,那老头儿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再也看不见了。 风决站了一会,而后也转身去找了南烛。 他们运气实在不错,因着鬼狐,这一路上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但是,他看着城门口排着的长长的队,进了这京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了。 排队的人很多,但大都都是做买卖的小贩,偶尔还有一些衣着富贵些的大户家的仆人,天还早,南烛这个小公子看起来就有些引人注目。 不过可能是在天子脚下的缘故,这里的人都十分懂得不惹事,也没几个人议论,只是偶尔会投过来好奇的眼光。 见这情形,本来想和李沅讨论讨论苏源他们的南烛索性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等待着侍卫的检查。 这些守门的侍卫见得人多了,看人的眼光也准的很。首先看到南烛三人的时候觉得面生,但一看三人的气度,不说这小公子一身的贵气,就连他身边那两个侍卫看起来也不凡,便放低了嗓音,“这位公子,需要看一下你们的路引。” 风决上前一步,将提前准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并且夹了一张银票。 本来那侍卫看这三人的气度就没打算为难,此刻见到了路引和银票,更是没了声音,草草地翻了一下便放了三人进去路引也还了回去,当然,银票留下了。 南烛一进城门就有些迫不及待,但她没什么主意,就低声问向风决,“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决回道,“我已经托人租好了院子,我们接下来就住院子里,其余的事情还要细细商量。” 风决没有多说,他从一边叫卖着的小贩那买了根糖葫芦递给了南烛,而后问道,“公子,需要用饭吗?” 南烛一进京城这心就跳个不停,她太想直接去冲进那劳什子镇国公的府邸,将他们翻个底朝天,把药老救出来,但是她又十分清楚,冲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她没什么胃口,本来想说不吃的,但是又想到李沅和风决应当饿了,便点了点头。 风决看出来南烛没什么胃口,他也没说,只是带着两人往前走了,南烛一直在想着接下来应当做什么,没留意路,等醒神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进了一个狭小的胡同了。 这个胡同虽小,但地理位置看起来还不错,最起码现在已经走到了一半还能听见外边热闹的叫卖声,她看着风决一直往前走,没忍住,问道,“不是说去吃饭吗?” 风决这时候已经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到了他们租的那个院子,他一边拿着钥匙开门,一边道,“刚刚托人去买了,待会就在院子里吃吧,也好休息休息。” 李沅在一旁默默点头,自从进了京城他这个师姐的状态就不太好,低着头想事情也不管身边发生了什么。 南烛有些尴尬,但她也明白为什么风决要这样安排,索性不再去想,她笑了笑,“那更好了,在自家的院子里说话也放心些。” 风决开了门,南烛跟了进去,这院子实在不算大,不过看起来很不错,朝南朝东的方向各有两间房,朝西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厨房和杂物间。院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南烛笑道,“二元啊,本公子好歹穿得也是这般贵气,怎么能住这种院子啊,这也太不符合身份了吧!” 风决没说话,只是看着南烛笑,李沅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关着的院子门上,扬了扬眉毛,“诶呀,不好意思了,南家生意失败了,没钱了,以后咱主仆三人可要过没钱的日子咯!” 南烛顺嘴接道,“我这贵公子可真是一天富贵日子都没过上哟,瞧瞧,南烛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张三给的衣服就这么一件,还是今天进城门之前才换上的,哪家公子过得和我一样啊!” 风决瞅着两人又开始扯皮,没管他们,他把房门一个个地推开了,看了看里面的环境还不错,心满意足地拖了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出来,而后对南烛道,“这面具也用不了多久了,以后就兄妹三人的身份就可以了,左右到了京城来镇国公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南烛摸了摸脸上的皮,心里有些叹息,怎么都觉得浪费了张三的面皮,没办法,鬼狐一来,就完全不需要面皮来隐藏身份了。 “反正也躲不掉,”李沅一下就扯掉了面皮,他揉了揉脸,“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大侠,干一场才最痛快!” 南烛白了他一眼,也把面皮扯掉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物什,也没用几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风雨欲来(二) 几人瞎扯了一会,没想到,随着吃食过来的,还有一个十分熟悉的人。 严墨。 风决没有见过严墨,但之前他早就把京城的关系网查了个底朝天,这个和皇上关系貌似还不错的七王爷,当然不至于陌生。 南烛和李沅则是直接呆住了。 那剑穗还挂在南烛的剑上,但南烛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过他了。 当时年少,情虽重,却付了流水。 严墨变了很多,当初瘦削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棱角分明。 他穿着一身靛青色的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左手拇指上带着个玉扳指,面上带着浅笑。 南烛恍惚了一下,有些认不出面前的这个人,这个浅浅笑着,却不再带着欣喜神色的人。 李沅直接上去抱了抱严墨,他大笑着锤了一下严墨的胸口,“消息够灵通的啊!哥们也是才到不久的!” 严墨淡淡笑了,“满星说看到你们了,我就托人找了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李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满星怎么没过来?我还挺想他的。” “有点事让他去处理了,以后会见到的。”严墨回道,他把目光放在了南烛的身上,片刻间又收了回去。 风决眯着眼睛看着严墨,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掂量着。 李沅和严墨又聊了几句,这时候跟在严墨身后的两个人开口了,“几位公子,东西放哪?” 李沅这才注意到了拎着食盒的两人,他从他们手上接过了食盒,随后扔给他们一些碎银子,“辛苦了。” 那两人是附近一个酒楼的小二,之前有人付了银子点了菜,说要把菜送过来,掌柜的本来不爱接这种生意,但是那人出手阔绰,也就应了。没想到,到这来还有银子可拿,两人连连谢着,而后退了出去。 李沅把菜都摆了出来,还有一罐酒,他砸了咂嘴,招呼着他们都坐下。 “风决,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和师姐在渝县那边认识的朋友,严墨。”风决点了点头,“风决。” 严墨轻笑,“幸会幸会。”两人算是打过了招呼,却彼此都不是很热情。 风决没有再说话,他坐到了南烛的旁边,替她满了酒,又夹了几片牛肉放在她的碗里。 自严墨进来之后,南烛都没有说过话,她觉得严墨有些不一样了,再加上当初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索性闭了嘴,让李沅在那边说去。 随着风决的动作,这时,严墨才真正地看向了南烛,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其实分开也没几年,却感觉变化了好多。 她梳着男孩的头发,那双他喜欢的大眼睛此刻盯着碗里的牛肉,没看他,筷子直直戳了下去,赌气似的将牛肉全塞到了嘴里。 他突然觉得喉咙好干,装了那么久的镇定似乎也要破功,他把目光移开了,看向那个一直给她夹菜的男人。 或许,她还是那般没心没肺。 严墨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南烛对面,他看到了南烛放在桌子上的剑,那火红的剑穗散在剑柄上,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他接过了李沅递过来的酒杯,和李沅碰了杯,仰起头一口干了,嘴角的笑意才真正的掩盖不住。 李沅虽说大条了一些,但好歹也知道当年的事情,见南烛一直安静着,也觉得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师姐的脾气他知道,先不说倔的要死,就是这脑筋就没怎么开开,遇到感情的事就想着回避。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最后还是严墨打破了沉默,他说道,“南,”他顿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南南,当真,不理我了吗?” 南烛先是沉默,而后抬起了头,看向了严墨。 她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气氛又冷了下来,南烛万分不想说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墨看着南烛,这个少年已经不似当年青涩模样,他脸上还挂着笑,眼神中的占有性比之当年丝毫没有减少。 李沅觉得气氛太僵有些影响胃口,于是打着圆场,“诶,严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姐脾气臭得很,最近又没怎么休息,说话不过脑子的。” 他给严墨满了酒,索性不去管南烛和风决两人,凑到了严墨身边,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严墨,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要去药谷找趟药老吗,怎么还在京城?” 严墨也应和着他的话,“派人去了,但是没找到,”他蹙了蹙眉,“还真有点事要拜托药老,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李沅打着哈哈,“那老头经常到处跑,我也不知道,兴许过段时间就回药谷了吧!” 这时候严墨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他问道,“对了,你们怎么来了京城?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他环视了一周这个院子,“我给你们安排更好的住处啊,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住在我府里,我也好带你们到处玩玩。” 李沅摆了摆手,“还是别了,你那儿我铁定住不惯,这儿舒服得很。我们来京城也不是玩的,我这不是开始管家了嘛,准备看看京城有没有什么新奇些的东西可以运回去卖卖,最近渝县的大姑娘小媳妇爱漂亮的不得了,弄些好看的首饰回去估计能捞一把。” 严墨笑道,“你还亲自来,这种事随便派个人不就行了。” 李沅挠了挠头,“不是顺便和师姐过来玩玩嘛,还没看过京城呢!” 严墨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几句话他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笑了笑,“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就两条街,好找得很。” 李沅不惯撒谎,但是这事的的确确又不能明着跟严墨说,见严墨不再问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连连答应了。 不过,接下来严墨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又吊起来了。 严墨以一种玩笑般的口吻说道,“我最近听了一个好玩的消息,镇国公的独子,叫齐瑜,说是从一个小县城带来了一个绝色美人,”他看了一眼李沅,“听说这美人比京城里第一花魁还要漂亮,不少人都想看,齐瑜打算办个宴会,让他的好友都一睹美人风采。” 他拍了拍李沅的肩膀,“我和齐瑜关系不错,他也请了我,不过我对美人没什么兴趣,但是李兄,”严墨笑了笑,这笑带着一丝疏离和嘲讽,“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风雨欲来(三) 李沅惊了,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个美人就是小河了,所以严墨这些事情全都知道? 不可能啊,李沅不敢相信,小河潜伏得很成功,他们也没有透露消息出去,如果说严墨知道的话,那么,李沅不敢继续想下去。 京城里面果然卧虎藏龙,这才第一天,李沅之前满满的信心全都散掉了。 李沅没有立刻回话,他当了一年的家主,也没有以前那般容易被人看出心绪来,他稳了稳心神,笑道,“我去干什么,那美人再美也也是有主的,要是眼珠子看进去了,岂不是要了命。” “不看罢了,”严墨装作没说刚刚那句话,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我还有些事,今天就这样了,改天有时间再见面。” 李沅之前那股见到旧日好友的喜悦全没了,也不挽留,只是将严墨送到了门外,然后看着他出了胡同,消失在了转角。 他回来关了门,看着南烛和风决跟没事人一样坐那吃着,时不时地还碰杯喝酒,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喂,我说你们俩,”李沅话还没有说完便风决抢了话,“怎么?害怕了?” 李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约莫是因为有些生气,椅子被他坐得吱呀响了几声,他脚在地上发出有些燥人的摩擦声。 “严墨这小子,”李沅憋不住心中的怒气了,他咬着牙,“老子跟他这一年好歹也通过几次信,如今却是这般态度,真他妈想揍他。” “什么态度?”南烛放下了筷子,嗤了一声,“他耍了你了?你刚刚不也骗了他嘛!” “我骗他,我骗他还不是因为这事不好跟他说嘛,怎么说,说你皇兄皇位要不保了,完了还轮不到你坐,有外姓人要抢你们严家的江山了?” 南烛用手托着腮,看着气急败坏的李沅,却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我说你干嘛这么生气,你有你的理由,他自然有他的理由,你认为,他作为一个王爷什么都不关注?” “但是他知道小河了啊!”李沅有些着急,“小河万一暴露了岂不是有危险?” “他不一定知道小河的真实身份,”南烛摇了摇头,万知阁处理过,就很难查的出来,“他也许只是觉得小河出现的时机有些巧妙,来诈一下我们罢了。” “确定?” “就算他知道了还能怎么办?” “要不要找他合作?” 南烛摆了摆手,“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贸然行动,”她转头看向了风决,“现在事情太混乱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竹叶青他们碰个头,把事情捋捋,京城这边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硬闯是绝对没可能的么?” 风决摇了摇头,“没法硬闯,他们这些人关系错综复杂,弄得不好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咱们的命,不过我的人消息已经打探得不少了,待会我把整理出来的册子拿给你,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和竹叶青他们碰头。” 南烛点了点头,又抄起筷子吃了起来,“小河那边我今晚得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她,既然齐瑜把她带到了京城,想必现在已经十分信任她了。” “我陪你去,”风决抿了口酒,“你不熟悉镇国公府,我之前去过几次,地都摸熟了。” 李沅在旁边坐着,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着就自己看起来跟个傻子一样?他饭也不吃了,拎着剑就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南烛乐呵呵地看着,时不时地说上几句,吃了饭,就瘫在椅子上不动弹。 李沅这几个月走过来体力好了不少,练了两个时辰才觉得有些撑不住,他歇下来的时候发现南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一张摇椅上,睡得正酣,而风决早已经不见了。 他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呼呼大睡的南烛,心里又臭了几句没心没肺,但又不敢吵醒,想了想从院子里的水井里扯了一桶水,冲了个凉。 南烛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有些黑了,她眨了眨眼睛,发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两个人都不在。 她缓了一会,终于清醒了,而后从摇椅上跳了下来,朝着唯一亮着灯的屋子里走去。 推开门,只见李沅翘着腿躺在床上,穿着的衣服已经换了,他正拿着本书看着。 风决坐在桌子边,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此刻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桌子上瓶瓶罐罐一大堆。 他看到南烛进来了,就招呼着她坐下,而后从旁边的软榻上拿出一套同样的黑色劲装,示意她穿上。 南烛接过衣裳,但没走,她凑近了看,只见风决从那些瓶瓶罐罐里掏出各种各样颜色的东西,一把把地抹在脸上。 风决的脸几乎现在是惨白惨白的,一张嘴唇红通通的,腮红也打得吓人,乍一看就跟个女鬼似的。 南烛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风决正专心地在眼皮上涂着黑色的东西,他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回答道,“为晚上做准备啊,万一被发现了总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脸吧。” 南烛嘴角抽了抽,“绑块黑布不就行了么?” 风决突然咧着那张红通通的嘴笑了笑,“好不容易去一次当然不能不玩个痛快了,你知道镇国公最怕什么吗?” 南烛捂着额头,“怕鬼?” “哈哈哈哈哈,”风决大笑,眼神中却含着一丝悲伤,“是啊,他怕鬼,因为亏心事做得太多了。” 风决很少有这般大的情绪,他笑了一会,然后又继续对着镜子画着眼睛。 南烛看着他,拿着衣服出了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说道,“待会我也画一个吧!” 她出了门,风决抬起头来看着关上的门,怔了一会,又继续将眼睛周围涂得黑漆漆的,但是嘴角却微微地勾了起来。 李沅躺在床上,书已经盖在了脸上,他看不进去。 原来,他以为进了京城,救了小祖宗,大不了就打进去,镇国公毕竟是朝廷上的人,想来也不会特意与他们结仇。 但是现在,他想,大约要在京城待上很久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茧还很薄,他还没有准备好,但是,不能再缩回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气急败坏 南烛和风决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这时候整个府邸都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那些巡逻的守卫轻功不错,隐藏在黑暗中让人难以发觉。 南烛趴在墙头上,轻声道,“这水平拿来做守卫可惜了吧,禁卫军的水平有没有这么高?” 风决扬了扬嘴角,讽刺道,“禁卫军可没这么高的配置,这都是镇国公的私货,看样子养了不少年。” 镇国公整个府邸守卫极严,巡逻的队伍并不多,但是却让整个镇国公府时时刻刻处在监视的环境下,唯一的空隙便是五队巡逻一周之后的那一点点时间。 风决和南烛屏息等着,当最后一支巡逻队伍的背影消失的一瞬间,他们迅速地翻过墙头,整个人挂在了走廊的阴影处。 就这么短的时间,巡逻的守卫已经过去了,南烛和风决对视了一眼,悄悄地沿着走廊的木梁上爬了过去。 “这个房间是镇国公的房间?” “你闻闻这味,齐宏那老家伙怕死得紧,一天到晚不光喝药,连房间也要熏些药材,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这屋子。” 南烛耸了耸鼻子,的确,熏的药材都是助神安眠的,闻这里面包含的药材,应当就是普通的配方,没什么特别的功效。难道,老头儿没有帮齐宏配药? 南烛闻了会药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问道,“这屋子里一天到晚熏着药,做点手脚岂不是容易得很?” “他屋里放了人,有什么不对劲第一个就知道,这老狐狸可不会留什么被人害的机会。” “那你来这屋子干什么?” 南烛有些不解,事实上,她一直觉得直接进去把这老贼刀了,再不济,威胁威胁,老头儿和活鲁班不全都救出来了,哪那么多事? 风决知道南烛在疑惑什么,他们江湖上就喜欢有仇报仇,谁的事情谁来处理,又痛快又简单。但是,镇国公毕竟是朝廷的人,他手里握着兵权,一方面他威胁着皇室,但是另一方面也是他镇着底下的那些人才不会乱。 “吓吓这老贼,”风决话音刚落,便已经用匕首开了门,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南烛跟在后面,她一进去便摸到了那睡在镇国公房里的药师,一个手刀便将他打晕了。此时,风决已经来到了镇国公的床前。 他把头发散了,一张雪白的脸被月光映得格外恐怖,占了一半脸大小的红嘴唇蠕动着,喉咙里发出了阴森森的怪笑。 镇国公睡前喝了安神的药,睡得正香,只听到一阵尖锐的笑声,以为在梦里,他正想翻个身,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着自己的脸。 他抓了抓,触手的东西毛乎乎的,一抓就是一大把,他瞬间惊醒,只发现自己手里面抓的是一大把头发! 头发! 他把头转了过去,一张红通通的嘴唇就悬在自己的面前,那怪笑已经消失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子的哭嚎声。 镇国公年纪大了,他想喊叫,却意识喊不出来,全身冒着冷汗,连动弹也动弹不了,那红通通的嘴唇就一直悬在面前,蠕动着,哭泣着。 他仰着头,尽量避免看到那嘴唇,却不料一双湿漉漉冰凉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一直滑到他的脖子。 咳,咳,他终于受不住了,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的手紧握着一根绳子,那绳子上连着一个大大的铃铛。 风决抬起头来,看着南烛笑嘻嘻的脸,把她沾了水的手拿了过来仔细地用袖子擦干净,而后把头发又绑了起来,随手拽着镇国公握着的那根绳子,狠狠地晃了晃。 铃铛剧烈的抖动着,叮铃铃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南烛和风决迅速地出了屋子,从屋顶上点了几下,飞到了右边的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有棵树,他俩窝在树上,看着这院子里的人飞奔了出来,他一边穿着衣,一边吼着,“夜一,跟上。” 一个黑衣男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南烛看到后一惊,一口气差点泄了出来,风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那个夜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朝树这边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之后跟着之前的那个男人走了。 稍稍过了一会,风决才松开了手,南烛缓了一口气之后吃惊地说道,“这人的轻功?” 风决点了点头,“不错,和小河的轻功出自一处。” 这个夜一不知道齐瑜从哪弄来的,武功极高,而且性子冷淡,从来不会去酒楼、妓院和赌场。风决的人跟过他很长一段时间,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还折了几个人,后来风决就直接撤掉了跟着他的人。 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物,他处理过的人,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齐瑜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这般厉害的人物留在他的身边。 “小河应当就在里面,不知道齐宏能拖住齐瑜多久,我们速战速决,要不然等齐瑜反应过来了要出去可就难了,”风决对南烛道。 小河刚刚换好衣服,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她一个转身,便看到了两张惨白惨白的脸。 “南烛?风决?”小河诧异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 “这个没什么关系,”南烛心急,因为时间不多,她只能抢着重点问,“小河,这段时间齐瑜对你怎么样?” 小河没想到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她坐在床上,看着这个大花脸的女孩,这个女孩的眼里是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小河捋了捋垂到脸颊边的发丝,眼睛先是看向了盖着的那大红的鸳鸯被,而后弯了起来,亮晶晶的,满是笑意。 “我很好。” 南烛还想再问,小河却没给她机会,她翻身下了床,从梳妆的桌子上抱了个箱子,打开锁之后里面全是些金银首饰。 她挑了两个簪子,将簪头旋了下来,从里面抽出了卷的细细的纸,直接塞到了南烛的手中。 “这是我拿到的消息,全都写了下来,”小河把簪子收好,又坐回了床上,“三天后齐瑜要举办宴会,你们想法子混进来,我有个人,可以和你们接头。” 南烛握紧了纸条,再次问道,“那你有危险吗?” 小河的目光却没落在南烛的脸上,她看向了风决,风决也看着她,眼神平静,就像一湖永远也吹不皱的水。 她摇了摇头,抿嘴笑了笑,“齐瑜挺相信我的,我过得也挺好,只要小心些就没什么事。”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小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坐在床边将鞋子穿上了。 她站了起来,看着站在南烛身边的风决,他涂着一张笑着的嘴,却不肯对她笑笑。 小河眼中的星光黯淡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南烛的肩膀,“快走吧,待会儿就走不掉了。” 她的悲伤,南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南烛一把握住了小河的手,“小河,要不咱们一起走吧,明天竹叶青他们也来了,对付镇国公不会太难的,你看我们今天......” 小河把手抽了出来,她摇了摇头,“总得有人在里面,这事不简单。” “你们走吧。” 南烛还想说些什么,风决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一个翻身便从屋里的窗户翻了出去。 小河倚在窗边,看着外边皎洁的月色,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没被吓到吧,”那个男人抱住了她,声音里带着被压抑的怒意,“有人玩到镇国公府里来了,把老头子吓得不轻,我待会还要过去,你还是再睡一会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设局(一) 第二天一早,南烛就起来了,虽然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但也没什么困意。 她用冷水洗了脸,也没擦,就直接出了房门,果然,风决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吃食。 南烛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这么早?” 风决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看了一眼翘腿架脚的李远,将一碗豆花递到了她的旁边,“待会儿我们出去,他们人多,不适合进来,我在天鹤楼定了包厢,天鹤楼有我的人,也安全些。” 南烛点了点头,而后咽下了口中的包子,喝了口豆花清了清嗓子,“那小子怎么还没起来?” 说着她弯腰在地上捡了个石子,对着李沅的房间眯着眼睛调了调准头,“嗖”地一声,那小石子穿破了窗户纸,飞了进去。 瞬间,房里发出了一声怒吼,“师姐!” 南烛慢悠悠地啃着包子,看着李沅一脸怒气地冲出门来,连外衣都顾不上穿。 “嗯?” “师姐,”李沅摸着脑袋,一脸生气,“你不知道你力气大得很啦,我头都破了,你看,”他把脑袋蹭了过来,指着一处说道。 南烛瞅了瞅,就红了一点,她摸了摸,敷衍道,“好了,不痛了。” 李沅一脸委屈,是真的很痛,单数他又打不过师姐,只能看着南烛自顾自地啃包子。 “好了,赶紧洗漱洗漱吧,待会就要出门了,”南烛被李沅那哀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又补了一句,“我说,待会我们可不等你啊,不和我们一起,你就满京城的找去吧!” 李沅:“......” 抱着脑袋又回了房间。反正从来都没有讨过好,又不差这一次。 他一边嘟嘟囔囔地穿着衣服,一边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过师姐,有一天让师姐也哭唧唧地求他。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三人出门的时候,就李沅可怜巴巴地提着一大箱子东西。 “喂,为什么又是我拿,这一路都是我拿过来的,”李沅抱着箱子,不满地抱怨。 “都拿了一路了,再多拿一会又怎么了?”南烛拿了根糖葫芦,舔了舔外面的糖衣,眯了眯眼睛。 “我都拿了一路了,这次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李沅嘀咕着,但是也没法子,继续抱着箱子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箱子是翠花婆婆给的,里面装得是镇国公的一些资料和京城详细的地图,翠花婆婆做生意这么多年早就把京城摸了个清清楚楚,这些资料比风决收集的还要齐全。 他们要带过去给竹叶青他们看看,顺便根据镇国公这些年攒下的黑料,要想法子利用这些将他扳倒。 进了天鹤楼,南烛他们被带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屋子位置隐蔽得很,门口还站着一个小二。 那小二看到风决,立刻将门打开了,此时屋子里面已经有人了。 竹叶青和上官婉儿坐在正对着门的地方,旁边坐了四个人,几人穿着都非常随意,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商人打扮。 竹叶青抬眼看到了风决,就这么一眼,已经有两把刺刀直冲面部而来,他头微微一偏,抬头使了些劲,那刺刀便转了个方向,钉在了墙上。 走在风决后面的南烛,“......” 一来就玩这么大,这要是没反应过来还不得流点血啊,竹叶青的刺刀可不是那么好躲的,果然还是风决厉害! 南烛心中默默崇拜了一把风决,并将一脸蒙圈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沅拉到了屋子里。 其他四个人除了小夜王之外,还有一个是熟悉的面孔,鲁山。没想到鲁山也已经赶到了京城,南烛有些诧异,毕竟他们是抄了近道来的京城,难道鲁山也知道什么近道? 不管怎么样,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南烛的心稳了很多。 风决拉了椅子坐下,就坐在竹叶青的对面,他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敲着桌子,似笑非笑,“怎么?还想试探试探?” 竹叶青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神情,似乎是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性子被磨练了不少,看起来倒是圆滑了很多,和上官慕青处理问题的方式很像。 竹叶青笑道,“一直没机会和风阁主切磋切磋,如今一看风阁主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几人也好放心啊。”他说完,指着旁边的那四人道,“我给风阁主介绍介绍......” 他话音未落,风决已经懒洋洋地开了口,“小夜王,红绳子,飞鼠和花妖。” 竹叶青愣了一会,没想到风决全都认识,他快速地反应了过来,“既然风阁主都认识,我也就不介绍了,时间紧迫,不如来说正事吧!” 风决在旁边复杂地看了一眼风决,她不认识什么飞鼠和花妖啊! 那位姑娘长得那么好看,打扮也素净得很,怎么就叫花妖了?还有飞鼠是什么?这么猥琐的名字实在配不上这个气质上好的男人啊。 尽管南烛满肚子疑问,但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将李沅放在桌子上的箱子打了开来,把那些资料全都抱了出来。 “这是一位前辈给我们的,齐宏做得那些事情全都在这了,包括他在京城和各地的关系网,这里也说得一清二楚,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些东西。”南烛解释道,翠花婆婆收集这些资料完全是为了不让镇国公打压他们,她的羊肉馆盈利颇丰,之前齐宏就想从里面分一杯羹,翠花婆婆就用这些镇住了他。 竹叶青随手拿了一本翻看着,他一边看一边说道,“有这些帮助大多了,我们之前也商量过,毕竟镇国公是朝廷的人,要想扳倒他还是要从政事上入手,至于他招揽的那些武林中的人,我们这边的人也可以解决,倒不用太担心。现在只需要遏制住他的势力就行了,反正树倒猢狲散,让他们狗咬狗要省事得多。” 风决也赞同,“我们这边也有一些信息可以共享,不知道你那边有什么?” 他看了看这些人,不清楚竹叶青挑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设局(二) 他们讨论的时间很长,约莫三四个时辰过去了,几人才敲定了初步的计划,虽然还有一些不确定因素,比如南宫衍和风镜那边还有什么信息他们不太清楚,还有苏源三人的立场也不确定,但是初步的行动已经可以展开了。 南烛单打独斗的时候比较多,几乎没有处理过如此复杂的计划,听了这么一场收获颇丰,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平日里看起来糊里糊涂的李沅倒是提了不少很有用的建议。 小夜王不知道夸了李沅多少次,每当李沅说话的时候,他都听得十分认真并且表示赞同,弄得李沅颇为不好意思。 这事这样摊开了说,南烛觉得也并不复杂,主要是因为翠花婆婆给的这些资料实在太有用了,节省了不少的工作。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意见十分不统一,那就是要不要和皇室的人合作。 南烛他们要扳倒镇国公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救出那些被镇国公强行拘禁的武林人士,除了药老和活鲁班之外还有很多有本事的江湖中人都被困了起来;二是要制止镇国公统一武林的行为,清除武林的害虫。 这两件事处理起来不会太困难,只要将那些资料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和镇国公齐宏商量,双方各退一步,镇国公放弃武林,而这边也自然不会干预镇国公其他的事情。 对于镇国公来说,皇位的吸引力可要大多了。 飞鼠认为直接控制住镇国公手底下一些重要的文官,然后将这些罪证放一些到百姓当中和皇室那边,就可以直接逼迫镇国公和他们谈判,这样速度最快,而且相对来说损耗也小得多。 但是竹叶青和风决都不赞同。 镇国公此人性格暴虐,又极不守信义,若是此刻退步了,必然要耿耿于怀,若是他成功登上皇位,先不说整个国家要动荡不安,就怕他反过来要动用兵力,讨伐江湖。 到那时,再来抵抗就会花更多的代价。 飞鼠坚持现如今没必要与镇国公扛下去,毕竟要短期内集结各方高手到京城来,要花费太多的精力,他们现在人太少,实施起来比较困难。 风决当下就放了话,“这些人我来联系,之前叶盟主也已经招了些人,剩下的那些犹豫的家族我来联系。” 风决带着嘲讽的笑容,轻声道,“那些人可都还欠着我呢。” 风决作为万知阁的阁主,这话说出来了就自然没有问题,飞鼠没有继续坚持。 讨论了好几个时辰,他们也都没顾得上吃饭,这时候回过神来,都饥肠辘辘,李沅的肚子还响了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饭没怎么吃,有些饿了。” 小夜王这时候已经开了门,吩咐门外的小二上菜,天鹤楼的老板就是风决的人,这屋子的菜一直都备着,此刻听到上菜,没过一会儿一群人就端着菜进来了。 京城里面的菜色可以说是集各地之大成,南烛不仅看到了香辣螃蟹,还看到了芋儿鸡、烤全羊、酥皮奶酪和一些没看过的菜式。 每道菜都用十分精致的盘子装着,不一会儿那张桌子上便摆满了菜,还有一盆蒸的白白胖胖的馒头。 天鹤楼在京城里面颇为有名,不仅菜式丰富,而且价格公道,除了那些有钱的公子哥能消费得起,普通老百姓在里面点上一两道菜也是可以负担的。 因此,有的菜食材珍贵,做法精致;有的菜便只是家常菜式,但味道也是绝佳。 此刻,满满一桌的菜勾得这些饥肠辘辘的人食欲大发,几人也没有什么拘束,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谁也不管谁了。 除了竹叶青和风决。 竹叶青眼疾手快地从这些疯狂的筷子下面抢得一些菜布到上官莞的碗里,一边布菜还一边解释着各种菜的食材和做法,温温柔柔地对着上官莞说,“要是喜欢的话,回家我就给你做。” 两人甜蜜蜜的,酸倒了抢菜的众人。 风决则干净利落的多,他先是夹了一盘子南烛喜爱的菜放到她的面前,而后就专心致志地干起了一件事,剥蟹肉。 他剥蟹肉的手法不是很熟练,但也蟹黄都挑了出来,蟹螯里的蟹肉也都剔了出来,不一会儿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堆的蟹壳。 南烛吃了一个馒头,又把那些菜都吃了一些,都肚中的饥饿感稍稍缓解之后,才发现了风决身边堆着的那堆蟹壳和一碗有些破碎的蟹肉。 风决把蟹肉和蟹黄都推到了南烛的面前,此刻他手上已经满是红油了。 南烛怔了一下,这边的香辣蟹和渝县的做法一样,不是将蟹切开用辣椒炒,而是整蟹下锅,这样蟹黄不会流出来,但吃起来也麻烦得很多,她只吃了一个就歇了,没想到风决却默不作声地剥了这么多的蟹肉。 “你......”可怜南烛那粗犷的神经才对风决的做法有一丝感动和反应,却一瞬间被李沅切断了。李沅时时刻刻盯着桌上的战况,此刻见风决竟然剥了整整一碗的蟹肉蟹黄,大喜,遂顺手摸去。 李沅什么反应都不快,但偷吃的倒是顺手得很,南烛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碗便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李沅美滋滋地夹了一筷子蘸着蟹黄的蟹肉,塞到嘴里,啧,果然好吃!这般好吃绝不能让师姐吃了,万一吃了就爱上了风决怎么办?那岂不是亏死? 深以为自己为了师姐考虑的李沅蟹肉刚下肚,便吃了两个栗子。 一个来自于他可爱的师姐,另一个来自那可怕的男人。 “嗷呜,”李沅抱着脑袋,一脸委屈,“咋了,又打我!” “拿回来!”南烛和风决异口同声道,两人都眼神危险地盯着他。 这时候桌上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三人吸引住了,小夜王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饱含着对李沅的担忧。 李沅被两人盯得怕了,他挪了挪凳子,靠近了花妖那边,离两人有一定的距离之后,伸出手将装着蟹肉的碗推了推。 “我不是怕师姐吃多了不好嘛,螃蟹性凉,对女孩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地就没了。 南烛看李沅这样子也没有计较了,她将碗拿了过来,拨了一半到风决的碗里,“咱俩一起吃。” 风决立刻就恢复了平日那懒散的样子,他伸了伸手,“有些脏。” “那我给你擦擦。” 这时候李沅已经忘了痛了,他又笑呵呵地和旁边的花妖扯了起来,两人聊得热乎,时不时地还笑出了声。 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小夜王的眼神一直盯着桌上那为数不多的香辣蟹,筷子伸了出去又收了回来,反反复复了几次,却还是没有夹。 他看着和花妖聊得热乎的李沅,眼皮垂了下来,他顿了一会,执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紧锣密鼓(一) 这几天京城里面的那些老百姓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虽说本来城里面人口就流动的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商人和读书人,最近来的这些人大都举止随意,不是背着刀就是背着剑,弄得人心惶惶。 一个卖茶水的老头把自己的摊子又往后挪了挪,他最近几天收入涨了不少,但是心里面总是不踏实。 最近来的那些外乡人都爱喝他的茶水,他喜欢煮茶的时候放些糖,以往来喝的都是些孩子,没想到那些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就颇为凶狠的外乡人们也挺爱喝的。 那些人一买都是十几碗,有时也不用他找钱,他们不爱说话,钱扔了就拿茶喝,他在一旁看着,也不敢说话。 天热得厉害,他茶摆出来没多久就卖光了,此时没什么事情做,他孤身一人,索性也不收摊子,和旁边卖饰品的小贩闲聊了起来。 那小贩羡慕地看着茶水卖得精光的老头,“老郭头,最近赚得可不少吧,天这么热,也不买些酒水解解热?” 老郭头摇着他那把破蒲扇,“可不能瞎花,最近粮食又涨价了,得存点钱买粮吃啊!” “是啊,”说道粮价,那小贩也愁了眉头,“我家三个男娃,吃得多,都快要养不起了,我和娃他娘寻思着改天等宫里头招人,就把老二送进去,不仅能省点粮食,老二也能拿点钱回来贴补贴补家用。” “铁柱,你可不能把娃送进宫里啊,那要遭多大的罪哦,”老郭头没想到铁柱竟然动了这个心思,他劝道,“最近不是铁匠铺里面在招人嘛,你家老大和老二都能做点事了,不如送到铁匠铺当学徒,虽说拿不到什么钱,但毕竟省了两个男娃的粮食。再说了,要是学成了,你家两个有本事的讨口饭吃不难。” 铁柱不知道铁匠铺招人,他最近一直和家里的婆娘寻思着进些什么货能吸引外乡的那些姑娘,也没管其他的事情。他婆娘熬了几个夜做了一些剑穗,倒是卖出去了一些,但也不是太多。 家里已经快要断粮了,铁柱愁得都睡不着觉。 “铁匠铺招人?”铁柱问道,“我几个月前就问过了,都说人够了,怎么现在开始招人了?” 老郭头砸了砸嘴,“听说是有个富商要造什么东西吧,要得多,不光是铁匠铺,木匠那边也在招学徒,每家都在招人!” 铁柱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他们怎么敢接?就在天子脚下......” 突然铁柱像是明白了,敢这么大规模造东西的,肯定不是简单的富商。 他有些犹豫,“那,那万一......” “这么多人,他们能都灭口?”老郭头凑近了低声说道,“你家里面要是实在困难就把娃送进去,跟他们说清楚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先跑,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你不得先把肚子填饱?” 铁柱被老郭头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他开始收拾摊子,“我回去和娃他娘商量一下,老郭头,你也赶紧回去吧,这天热得很。” 老郭头摇着扇子,“我再煮锅茶吧,能卖一点是一点。” 铁柱匆匆将摊子收了,老郭头坐在竹椅上,摇着扇子眯着眼睛,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最近世道不太平啊,他看着几个光屁股的娃娃互相追赶着,嘴里还唱着,“齐老头,心真大,想长生,要吃药,要吃药,没有钱,没有钱,去压榨......” 这童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来的,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整个京城的娃娃都会唱这首童谣了,这京城里面姓齐的马克就那么几家啊。 天气越来越热,京城里的人都不爱出门了,与此同时,以往那些爱往销金窟跑得少爷公子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分了不少。 礼部侍郎家,现如今气氛十分紧张,最近老爷的脾气不太少,稍微出了什么差错都要被狠狠打上一顿,就连备受宠爱的大公子前几天因为留宿了青楼两日,回来后直接被罚跪礼堂,夫人怎么劝都没什么用。 陈统在书房里面拿着一封信,那信已经被他翻了很多遍了,只有两页纸,但上面写的东西却让他心惊肉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有些焦虑地摸着自己的胡子,把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些事情写的真真切切,就好像是亲眼见到的一般。 陈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对方将这些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证据,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直接把他打入深渊,除非,陈统放下了信,拿起了笔。 如果镇国公大人能够愿意拉一把的话,他或许还能活下去。 但是只落了几个字,陈统又停了笔,镇国公什么性格他清楚,出了这事他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放弃他,绝不会去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帮忙的,除非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条件。 陈统他正直了一辈子,却因为养了个败家子,不得已做了一些违背良心之事。 如今那些钱都填了这无底洞,哪能找出什么好的物件来,让镇国公可以伸手帮一把。 他叹了口气,想到最近上朝时那些同僚的脸色都很不好,偶尔还有试探询问的,他想,肯定不止他一人遇到了这个麻烦。 对于陈统来说,这是一次站队的机会,是忠于当今圣上,还是追随齐家,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但是时日不多了,到了日子他没有答复的话,这一直罪状会呈到圣上面前,会张贴在皇城各处,他将,身败名裂! 他想着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天到晚沉醉于花街柳巷当中,不思进取,颓唐度日,握紧了拳头。 “来人,备马车!”陈统推开书房,喊道,“和夫人说一声晚饭不回来吃了,另外不允许任何人给少爷送饭!” 守门的小厮应了,陈统整理整理了衣裳,吸了一口气,和车夫说道,“去大理寺。” 大理寺卿黎咏和他旧日同窗,两人也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他得去和黎咏商量商量。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京城的道路上,陈统内心焦躁,他不时掀开马车帘看看还有多远,他默念着那封信上的内容,思考着该如何说。 “老爷,到了,”马车夫的声音将陈统那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你先回去吧,”陈统对车夫说了一声,而后深吸了一口气,便踏进了大理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紧锣密鼓(二) “陈兄,你可真是心急,还没到时辰就找我来喝酒了,你先等一会,等到了时辰去我家喝个够!”张天瑞听到下人通报说陈统过来了,急忙走出去迎了,他和陈统都知道彼此的事情,在收到信的那刻他就想陈统应当也收到了。 不过大理寺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他抢在陈统开口前先扯了个理由。 陈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就算是要找天瑞也不该到大理寺来,毕竟这个地方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镇国公不可能在这儿没有安排人。 索性他反应得快,陈统一拍后脑勺,“诶呀,酒虫一上来什么都忘了,近几日我休假在身,都忘了时辰,那我在这等等罢,应当没多少时间了吧!” 张天瑞笑道,“就一刻钟了,我把剩下的一点事情处理完也都差不多了。” 他让人带陈统过去喝盏茶歇着,自己回了屋子将最近的几个卷宗收好,还有那封信,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叠好塞到了怀里。 这信他一直随身带着,又不敢销毁,但又怕被人看到,毕竟这一点点的东西就能直接让他一家老小流放西北之地。 陈统努力地压下焦躁的心情,装着一副平静的模样喝着茶,仿佛真的只是来找挚友喝酒的。 一刻钟对于陈统来说实在太过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了张天瑞出来,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腿有些软,差点没站稳。 张天瑞轻轻扶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子清,莫慌。” 陈统被他扶了一把,借着力站稳了身子,而后笑着说道,“陈兄我可有些等不及了,不仅想念陈兄家的美酒,还有贵府厨子的手艺也可是京城难得的啊!” “也就你这么想着我家厨娘做得菜了,只是刚好合你的口味罢了,”张天瑞回道,人人都知道这是笑话,陈统没什么银子,他张天瑞也没什么积蓄,哪请得了好厨子。 两人才出门,就有几个书吏笑道,“这礼部侍郎估计是找不着人喝酒了吧,这般心急,也就寺卿大人还看重他。” “寺卿大人心善呗,要不然怎么钱袋空荡荡啊,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权力这个东西,有时候并不是你坐上那个位子就有的,还得看你上面的人是谁。 如今的朝廷体系混乱不堪,小人得势,奸官当道,好人活不长久,白纸也会变黑。 “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陈统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每次想到那些事,我都觉得愧对圣贤,这书是白读了!” 张天瑞看着陈统痛苦的表情,也很难受,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两人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就是没办法放弃现如今的地位,没办法忍受自己要掉落深渊。 “若是孤身一人,拼了也罢了,但是你想想你的儿子,他要怎么办?他完全是靠你养着。我也还有老娘,她的病得花钱,况且,”张天瑞闭了闭眼睛,“若是我们退出了,这朝廷怕真的就要完完全全属于齐家了。” 陈统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张天瑞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齐家的手已经伸得很远了。” 他叹了口气,“圣上已经有两个月没上朝了,奏折都是交给了内阁处理,你觉得齐家会没有做什么吗?” “但,但是,”陈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作为礼部侍郎,接触的政事实际上并不多,加上操劳家中之事,对这些事了解甚少。 “但是如果我们不按这上面的做,他们就要捅出去,你觉得镇国公会保我们吗?” “谁说要让镇国公保我们了,”张天瑞眯了眯眼睛,他掂量着说道,“你刚刚也说了,我们不能再错下去,当然不能继续跟着镇国公,但是按这上面的做,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陈统有些疑惑,但是张天瑞却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这件事情必须去做。 当今圣上虽说体弱多病,处理政事的手段不如先帝凌厉,但好歹子民没有遭什么罪,边疆也还算安稳。但是若是让镇国公管理国家,张天瑞是绝对不答应的。 他不是什么忠义之士,但基本的良心还在,他得去争取一下。 陈统的心定了很多,他其实不适合当官,他性子懦弱,除了读书一无是处,若是没有张天瑞在,他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上。 “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吧,”张天瑞知道陈统的性格,他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你那孩子,还是要管管的。” 陈统苦笑了一声,怎么没管过,但是他被那窑姐勾了魂魄,哪听的进去劝。 “子清,最近京城可不太平啊,你也知道最近来了不少武林中人,这要是万一出了事谁也没办法管啊!” “你家那孩子,诶,”张天瑞叹了口气,“你也得硬起来,你家夫人这般惯着他,是害他!” 陈统摇了摇头,他懦弱惯了,“最近也关了禁闭,我回去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他能懂的。” 张天瑞见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怎么样,两人同乡考到京城,又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他总不能放弃他。 “老头子,饭好啦,”张夫人敲了敲门。 “好了,来了来了,萱萱叫了吗?”张天瑞应道,“你让萱萱过来吃饭别一天到晚想着苗条身材,把身体饿坏了什么都不值得。” 他说完看向了陈统,“走,吃饭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去找你,这几天不用担心,要休息好了!” 陈统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门,“萱萱是不是到了该嫁的年龄了,这么爱漂亮,许人家了?” 张天瑞摇了摇头,“正在看呢,这丫头就是听说她娘开始给她挑夫婿了,怕丑,才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诶,小姑娘都这样,”陈统倒看得很开,“只要不是太过分也不能骂狠了,对了,你给你姑娘看中哪几家孩子了?” “我没怎么看,都是夫人在操劳,我说了,不要大富大贵,不比咱们家差就行,”说到这张天瑞叹了口气,“最近朝局不稳,得好好挑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人心惶惶(一) 今日陈统起了个大早,他与张天瑞被邀请参加镇国公独子齐瑜举办的宴会,事实上,整个京城里稍微有些名气的人都被邀请了,整个宴会场面十分宏大。 陈统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前几日听说镇国公身体不适,他以为宴会会取消,没想到还是如期举办。 不仅如此,在天子脚下,为一个妓子举办如此盛大的宴会,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虽然陈统百般不愿,但不敢不从,并且,此次也可细问一番天瑞兄那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陈统到得很早,他一直混不进那个圈子里,早来就少生些事端,他递了礼,也不管那管事的有些鄙夷的神情,匆匆找了个角落坐下。 张天瑞到得也早,他一眼就看到了陈统,过去坐了,陈统想问,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多说。 陆陆续续地也来了不少人,但主家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丫鬟端着盘子穿梭在各位宾客当中,也有一些与两人交好的同僚与他们坐在一起,闲聊着。 督察员左副督史向来嗜酒,宴会还没真正开始便已经喝了不少了,喝了酒这胆子就大上不少,他瞧着这热闹的宴厅,笑道,“也不知道这美人是何等姿色,竟然让齐世子一掷千金,还如此费心,如今我们做客是为了一个妓子,等明儿个各位的夫人怕是要和这妓子称上一声姐妹了!” 这桌上的人关系都好,此时听了大吃一惊,张天瑞狠狠地扯了一把他的袖子,“糊涂!这话也是能说的?” 左副督史依旧不太在意,他把袖子从张天瑞手中抽出来,又喝了杯酒,道,“我又没胡说,怎么,话还不让人说了?” 这时候桌上其他人也都纷纷劝道,“别喝了,再喝就还指不定说什么话呢!” “对对对,这宴会还没开始,就喝成了这个样子,诶!”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的时候,突然整个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也瞬间都站了起来。 齐瑜携着小河终于出现了。 靠得最近的宰相这时候第一个迎了上去,他举着杯酒,哈哈一笑,“恭喜世子能拥有这么一个美人啊,这美人可真是难得的绝色啊!” 宰相话还没说完,他的酒杯就被齐瑜打翻了,齐瑜冷笑一声,“我的人你就这么称呼?叫齐夫人!” 众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有说话,齐夫人?难道齐瑜要娶一个妓子当正房?镇国公大人难道没意见? 宰相脸色一僵,他五十岁的人了,被小辈这般对待面子都丢光了,但是他不敢得罪这齐世子,毕竟他后面站得可是镇国公。 宰相恢复了过来,他讪笑了几声,“齐夫人,齐夫人,对不住,说错了说错了。” 这时候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应和着,整个场面又瞬间热闹了起来。 齐瑜应了几人的酒之后,带着小河朝最中间的那个桌子走去,从丫鬟那取了杯酒,敬道,“没想到七王爷能来参加宴会,我齐某可真是感激不尽啊!” 谁都知道七王爷几乎不参加宴会,说来是最安静最透明的一个王爷,但是却颇受圣上的重视,处理事情来手段了得,却也是让人摸不清的一个角色。 “这位是?” 齐瑜将目光转到严墨身边的那个红衣男子身上,目光有些探究,这人长得不甚起眼,但一身气度不似普通人,况且,这一身红衣着实扎眼。 严墨笑道,“一位朋友,齐兄不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齐瑜爽快地回道,“既然是王爷的朋友,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 严墨淡淡地笑着,齐瑜知晓严墨不爱与人寒暄,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小河转身了,小河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与严墨身边的那个人目光对上了,而后又各自移开。 宴会进行了有一会了,众人吃着吃着也都放松了一些,齐瑜的性子虽说也不好,但比起镇国公来说要好上不少了,而且约莫是美人在侧的缘故,他甚至还能和你笑上一笑。 就在大家正热闹的时候,有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凑到了齐瑜耳朵边说了些什么,齐瑜脸色瞬间变得极差,他“咚”地一声将酒杯放下,与他坐在一起的人全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齐瑜稳了稳心神,道,“我有点事,失陪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拘束,”而后他凑到小河耳边,“九歌,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我让丫鬟带你会房间,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管。” 小河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 此时严墨看到了这一幕,他看着齐瑜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轻声对着他身边的红衣男子道,“去吧!” “你确定吗?”齐瑜急匆匆地走着,“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都死在了大街上?” 屠泽擦着汗,一边小跑着跟上齐瑜的步子,一边回道,“确认了,是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都是在大街上被杀的,他们的车夫说只看到两个黑影从他们车上掠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惨叫,掀开帘子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死在了车里,脖子上插着一把刺刀。” “尸体呢?” “尸体被运到了大理寺,”屠泽小心翼翼地说道,“寺卿大人还在参加宴会,需不需要叫一声?” 齐瑜皱着眉头,张天瑞断案了得,但不是很好相处,他想了一会,“先不用说,你跟我去一趟大理寺,到时候我让你去叫他你再去。” 齐瑜正在捋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的人并没有汇报说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最近有什么动静,怎么就突然被杀了呢? 他现在有些焦躁,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都是他的人,他花了不少时间培养他们,就这样白白死了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突然,齐瑜想起了那天夜里有人扮鬼吓老头子的事情,这还没过几天就又出了事,这两件事绝对有联系。 “屠泽,那天晚上闹鬼的事情要加快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人心惶惶(二) 宴会上齐瑜离开之后,管家很快就过来安慰了众人,表示齐世子临时有事要处理,让各位吃好喝好,不用在意。并且还安排了一些舞妓为众人助兴。 众人没太在意,本来也不指望齐世子能一直陪着,这时候像陈统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偶尔有人提了一句“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好像没来”,也被大家的声音盖了过去。 正在那些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惺惺作态之际,宴会厅内出现了一阵巨大的响声,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一彪蛮大汉一脚踹了怀化大将军的椅子,嘴里大骂着。 “你算个什么玩意,敢笑老子,妈的,将军了不起啊,老子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摁死,呸!什么玩意儿!” 怀化大将军此刻倒在地上,他感受到周围或是好奇或是嘲笑的目光,向来心气甚高的他哪受得了这般侮辱,当下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抽出了刀,吓得那班文官一哄而散。 这时管家急忙赶了过来,他劝道,“将军息怒,息怒,两位若是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怀化大将军一把把他推倒了,他啐了一口,“这厮欺人太甚,我如何忍得?” 那大汉冷笑,“欺负你又怎么了?有本事就打一场啊!” 这般挑衅的话怀化大将军果然听不得,他大叫一声,便冲了过去。 那大汉也抽出了刀,与他对上,两人瞬间就纠缠到了一起,整个宴会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严墨这时候早已经坐到了离战场最远的地方,他悠闲地喝着酒,笑看着面前的闹剧。 这下子,齐瑜的脸可丢大发了! 场上还有两位将军,可竟然都镇不住场子,每当那两位将军想过去帮忙的时候,那与大汉同桌的人都有意无意地挡着,两位将军看着已经一塌糊涂的宴会厅,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陈统和张天瑞坐得远,本来他们这处冷冷清清的人不多,但现在这儿挤满了人,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又不敢贸然离开,生怕被齐瑜记了仇。 张天瑞皱了皱眉头,“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武林上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有人回道,“自然是齐世子请来的,齐世子交友甚广,认识一些武林中人有何奇怪?” 张天瑞没说话了,这理由实在是荒唐,之前可从未听说过齐瑜接触过江湖人士,而今天来得人不少,看样子也不是和齐瑜是好友的关系。 张天瑞仔细揣摩着之前齐瑜对这些人的态度,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莫不是齐瑜开始招揽江湖上的人了? 其实朝廷上的人与江湖中人合作并不是罕见的事情,但大都是一锤子的买卖,而且绝对不会摆到明面上去说,像齐瑜这般将这些人直接邀请过来,莫非是直接承认了这些人的地位? 看戏的众人各有各的想法,他们看这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心里都盼望着有谁来阻止面前的这个场面。 齐瑜不可能让事情再继续闹下去,现在看起来将军明显已经落了下风,若是继续打下去,搞不好要出人命! 就在怀化大将军挨了好几刀,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那大汉举起来的大刀被什么东西噌地一下打偏了过去,大汉只感觉手心一麻,差点儿连刀都握不住。 怀化大将军的左胳膊被砍了很深的一道口子,鲜血流个不停,他早就有想休战的心思,但那大汉十分看不懂眼色,非要打个你死我活,他正愁下不下来台,没想到就有人出手了。 一个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夜一盯着那个一脸凶狠地大汉,一字一句倒,“世子说了,要是再闹,你们俩,一个不留。” 那大汉被一颗小小的石子就震得手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此刻又被这般警告,心里的不爽达到了极点,他正想破口大骂,却被夜一的眼神盯到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刀放下了。 夜一看了一眼流血不停的怀化大将军,而后转身对着那群窝在角落里的文官们说道,“各位大人都可以走了,张大人你得去一趟大理寺,有案子需要处理,世子说后面会给各位大人赔不是的。” 哪有人敢要齐瑜赔不是啊,大家听到这话都赶紧散了,陈统看着张天瑞,有些犹豫,“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张天瑞点了点头,“也好,”他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齐世子竟然主动通知我去处理案子,想来事情应该不小。” 齐瑜盯着面前的两具尸体,这两人都是一刀致命,仵作检查了之后发现手法一致,应当是出自一人之手。 但是到底是谁杀了这两个人?这般干净利落的手法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无论是从凶器上还是从伤口上,都完全和他脑中的人物对不上。 张天瑞和陈统到的时候齐瑜已经走了,他们两人看到尸体时都吃了一惊,张天瑞连忙问道,“已经禀报圣上了吗?” “尚未,”有人答道。 张天瑞怒道,“为何不上报,如此大的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是,是齐世子说暂时不上报的,等,等大人您回来即可。”那人战战兢兢地回道。 张天瑞的气马上就瘪了下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去写奏折,加急送去。” “是!” 陈统看到这个场面都要昏厥了,一是场面太过血腥,他从未见过;二是这两人的死亡加剧了他内心的恐惧,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也这样莫名其妙地丧了命。 “天瑞,”陈统身子都有些颤抖,他抹了把脸,“咱们,咱们那件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张天瑞看着陈统又要崩溃的模样,置了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和他们搭上话了,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落到这般下场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可怜的李沅(一) “怎么样,都还顺利吗?”南烛看到严墨和风决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急匆匆地问道。 严墨含笑道,“首战告捷,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 南烛乐了,“那齐瑜怕是要气死吧,回京城还没多长时间,就闹了这么个笑话,举办的宴会被自己邀请的人砸了个一干二净,怎么说面子也丢光了。” “你见到小河了吗?”南烛又看向风决。 “见到了,”风决点点头,“小河那边也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怀疑药老和鲁班就被关在齐府,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要多去找找,另外,我也让小河多打探打探齐瑜平日经常去的地方,或许会有些帮助。” 风决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他和小河一起瞒了南烛,他问过小河这件事结束之后要怎么办,小河没有回答他,但他觉得小河怕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我们杀了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肯定会引起齐瑜强烈的反击和警惕,齐瑜的动作肯定会加快的,”严墨摸了摸下巴,“镇国公军权在手,如果到时候直接逼宫,我可挡不住,咱们要想办法把镇国公和齐瑜困住。” 南烛还是想不明白,“我说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呢,多轻松啊,一了百了。” 风决呼了一把南烛的脑袋,“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咋不能用脑子多想想呢,这种事情交给严墨就行了,我们把药老和鲁班救出来,剩下的事情让严墨和叶枫处理。”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不忿,这不是嫌弃他们进程太慢了吗?老头儿几个月都没消息了,小河还在敌人窝里,她怎么放心得了。 南烛叹了一口气,她想快点把这些事情解决了,现如今她人在京城,心里焦躁得紧,不仅想把老头儿救出来,她更想查到当年到底是谁灭她满门! 她本想借助风决的万知阁查查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最近为了这事风决也忙不过来,她只好先等着。 就在这个时候,风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身体一动,便挡在了南烛的前面。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速度极快,直冲着南烛的方向而来。 风决已经抽出了剑,正准备迎上时发觉这个身影有些熟悉,又见这功夫也甚为熟悉,他身子一转,便将南烛又重新让了出来。 南烛先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风决突然挡在她的面前,等她察觉到有人要攻击她时,风决竟然毫不抵抗,将她重新让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南烛本能地拔出红莲,她一个后仰躲过了迎面刺过来的剑,而后右脚微微用力,整个人旋转了一圈。 “师父!”南烛看清了眼前的白影,但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只见南宫衍又打了过来。 红莲碰撞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呈现了主人此刻兴奋的情绪,南烛很久都没有和人过过招了,此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眯着眼睛,走着步子,小河交给她的轻功她已经练得很熟了,可以说只要一直维持这般的速度,南宫衍是绝对抓不到她的。 但是毕竟她年纪还轻,内力有限,这套轻功又极耗内力,她必须抓紧时间找出南宫衍的突破点。 南宫衍猜得到南烛的想法,他故意露出了一丝破绽,果不其然,南烛的剑在这一刻就冲了过来。 南宫衍迎了上去,逼着南烛和他面对面、实打实的打下去。 南烛的剑气很冲,被南宫衍这么一逼整个人更加兴奋了起来,她丝毫不顾自己的破绽,只是直逼南宫衍面门而去。 南宫衍赞赏地点了点头,南烛这也算形成了自己剑气和剑势,虽说这种方法极易遭到对手攻击破绽,但若是对方与自己差距不大,那凌厉的剑势倒会逼得对方自顾不暇,更别说冷静下来寻找破绽了。 不过南宫衍并没有停下来,毕竟以后遇到的人各种各样,不能只顾攻击而连基本的要害都不顾及,他右手持剑与南烛缠斗着,左手握了五根银针直冲南烛而去。 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绝不只有一门保命的功夫,大都会一门暗器,而在暗器当中,银针又最为常见,南宫衍只使了一些内力,那五根银针便分别向南烛的眼睛,咽喉和胸口飞了过去。 南烛将大部分内力都用在与南宫衍对抗了,此时察觉到银针飞了过来,已经来不及撤剑抵挡了,她左手一抬,抓住了三根银针,还有两根便扎在了她的身上。 这时候因为分心,她的剑已经抵挡不住南宫衍的攻势,南宫衍加了份力道,红莲便被挑了开来,南宫衍的剑在一瞬间就架在了南烛的脖子上。 南烛喘着粗气,汗水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握着红莲的手也有些颤抖。 南宫衍把剑放了下来,说道,“你剑势练得不错,轻功现如今已经比我厉害了,但是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南烛咽了口口水,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应当攻守兼备,我只攻不守,才被师父你抓了破绽。” 南宫衍摇了摇头,“只攻不守是你不在意防守,若是用心就能注意到,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内力不足,而攻势过猛。” 南宫衍重新提起剑,他耍了几招刚刚南烛所用的剑势,“你看你这几招攻击性极强,若是被你刺伤这么一剑必会一剑致命,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在打斗的过程中这样的剑招你使不了几次。” “在面对一个比你强劲的对手,你一开始就使出这般强劲的招数,一般是没有办法碰到对方的,反而让他对你有所防备,更何况,到后面,对方招式猛烈起来之后,你就没有余力对抗了。” 南烛喜欢速战速决,她每次都是一开始就使用极为猛烈的攻势,在对付一些三脚猫功夫的人的时候极为有效,却没有想到这些。 南宫衍看到南烛有些明悟了,又添了句,“以后除了剑势之外,多练练内力,你内力底子还太薄弱。” 南烛应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南宫衍又问道,“李沅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可怜的李沅(二) “师父,”李沅心虚的声音从南烛背后传了过来,他之前在屋子里,听到打斗声以后连忙出来看,结果发现是师父正在和师姐切磋。 他心虚地不得了,明明两人是一同练的功夫,现如今差距已经拉得很大了。 南宫衍看着他磨磨蹭蹭不肯过来的样子,故意将声音沉了下来,“过来!你之前一年都没怎么练功我说你了吗?如今重新捡起,又有什么好怕的?” 李沅更加羞愧,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师姐成熟,做事想一套是一套,也不深思熟虑,就直接选择较为轻松的方式去躲避。 “师父我,我实在是惭愧,如今这般模样着实给您丢脸了,”李沅难得这般正经一回,他不敢抬头,一直看着地面。 “有什么好羞愧的,你才多大?现如今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不是才睡起来?” 李沅:“......”嘤嘤嘤,师父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南烛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她还算有良心,帮李沅解围道,“师父,师弟昨晚和小夜王一起整理镇国公的材料,弄得很晚,今日才晚起来的。” “小夜王?”南宫衍之前知道小夜王对待李沅的态度十分耐人寻味,但没想到小夜王也来京城了,还愿意和李沅一起整理材料。 李沅摸了摸鼻子,他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一直疑惑地很。 相比于小夜王一直对他的温柔和宽待,他自己倒是一直有些胆战心惊的,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整天对他比他爹还要温柔,他心里面的疑惑越来越多,人也不自在。 “小夜王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与其这般摸不清头脑,不如直接去问问小夜王。若是他肯说最好,你也不用一直猜测了,若是他不肯说,你就先受着他的好,日后再还。” 南宫衍但是不担心小夜王对李沅有什么企图,一来小夜王的名声还不错,若是他恨李沅,根本不会如此地绕弯子,一下子就给解决了,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二来李家还有些底子,但李沅本身可没什么好图的。 南宫衍拍了拍李沅的肩膀,“你现在的底子还太过薄弱,最近刚好我也要留在京城,就盯着你练着,你师姐现如今可不用我操心了,你得一个人练着。” “师父,最近就练合适吗?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李沅有些疑惑,他们这些人聚到京城不就是为了和镇国公杠上吗,如今对手还未被打倒,不应该花时间去做这件事吗? 被李沅这么一提醒,南宫衍才想了起来,他这一趟出去可谓是收获颇丰,他南家钱庄遍布各地,并且他家老头子十分有远见,除了挂了南家的名号,还有两大钱庄都是他家的,只不过改头换面而已。 因此,镇国公的很多动作实际上都过了他们的人的眼,他之前以为他家那老头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喜欢吃喝玩乐,却没想到这般有远见,可以说,现在只要南宫家想,可以随时断了镇国公大部分的财路。 镇国公置办了很多产业,这些产业都是靠剥削百姓获取不义之财,从而养他自己的军队,如今为什么四大将军中有三个都投了镇国公,因为镇国公兜里的钱比国库还要丰盈,能养得起他们。 不过南宫衍并没有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他注意到了严墨的存在,这个孩子,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作孩子了,他毕竟是皇室的人,若是让他知晓了南宫家如今的势力,也许会卸磨杀驴。 “你们的计划我也都知晓,”他和风决交好,之前风决特意安排了一些人与南宫衍进行信息的交换,此时两人是心知肚明。 说到底,这次的事情主要还是朝廷内部权力的斗争,只不过镇国公心太大,想一口吃成个胖子,这才牵扯到了武林,他们所需要做得就是将武林从这些事情抽离出来,并且让镇国公坐不上皇位就行了。 至于镇国公手底下的军队会不会造反,那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 他们不能将底牌全都亮出来,朝廷中的人心思都颇深,严墨当然也不能小觑。 事实上,现在形势已经来了个大反转,风决他们掌握的资料已经很多了,况且苏源他们也表示会在内部进行策反,到时候两面夹击,就能将镇国公困在这京城之内。 现如今最大的变数就是镇国公抓的那些人,这些人藏得地点十分隐秘,他们已经搜索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能藏那么多人的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齐府,但他们每次进入齐府的时间不能太长,齐府守卫十分严格。 风决开口道,“现如今我们只要让镇国公认为他争夺皇位的优势正在减少,并且极有可能造反失败,这样才能逼迫他放弃武林这块肥肉,先救出我们这边的人,削掉镇国公的部分势力,然后严墨再派人围了齐府。” “这样可行,”严墨点了点头,但他又提出来一个担心,“那老贼请来的人武功可都不低,今日那大汉砍了怀化大将军一条胳膊,我这边的人也不一定能抵住这些人......” “这你不用担心,”南宫衍说道,“江湖上的渣崽,我们自己会处理。” 南烛在一旁听着几人说着,心慢慢定了下来,之前以为镇国公势力太过庞大,营救之事将会十分困难,没想到众人的力量结合到了一起,竟然也可以与其一战。 “镇国公最近集结了城里的铁匠和木匠,让他们去打造一些东西,看起来都是一些散碎的零件,但应当是活鲁班的手笔,严墨顿了顿,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断了镇国公的后路,以免后面出现不可控的事情。” “我们在细谈一番,之前竹叶青已经派人去干掉了兵部尚书和右都御史,这都是镇国公得力的助手,现如今齐瑜正在暗查这事,分散了不少的人力,况且他现在还没意识到我们具体的目的,就乘这个时候......” 镇国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不仅消化不了,还会被撑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各怀心思(一) “还适应京城的环境吗?”齐瑜从外面屋子进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手帕,擦了擦脸,看向正歪在榻上看书的小河。 “天气有些干燥,总觉得渴,”小河见齐瑜进来了,放下了书,捻了一颗葡萄吃了,“不过屋子里一直有冰,要稍微好些。” 齐瑜挨着小河坐了,他摸着她的手,“是有些干了,过段时间让人在院子里修个池塘,养些鱼,就不那么干了。” 小河把头靠在了齐瑜的胸前,“你好久都没来了,我在这谁也不认识,孤单得很。” 她那两只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看着齐瑜,仿佛齐瑜就是她的天,是她的庇护所。 齐瑜被这眼睛一看整个人更加柔软了起来,他抱着小河,喂给她一颗剥好的葡萄,“最近不是出了点事嘛,有些忙,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天天来看你。” 小河撅着小嘴,“那你要一直很忙怎么办?你当初说要带我来京城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可是到现在我连这府都没出去过,要闷死人了。” “这么多丫鬟陪你你还闷呢?”齐瑜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让她们和你一起打叶子牌吗?怎么不玩?” “叶子牌我玩了好久了,都玩腻了,”小河皱了皱鼻子,十分不满齐瑜这般戏弄她。 她整个人都趴在了齐瑜的身上,撒娇道,“不是说京城的夜市最好玩了吗,你陪我去一次吧!” 她看着齐瑜有些为难的神色,蹭了蹭他的脸,“就这一次,你陪我去一次我可以记好久的,我都快生病了。” 齐瑜本就好色,更何况他现在的心全都在小河的身上,此刻她这么一撒娇,齐瑜就有些受不住了。 “好好好,明天,明天晚上就带你出去好不好?”齐瑜哄着,“听丫鬟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吃饭,来,我们现在吃点东西好不好?” “那今天你要干什么?”小河脸色有些好转,还要是抓着问道,“你是不是要喜欢别的女孩子了,我都听说了,你就喜欢年轻的小姑娘!” 小河对齐瑜的性格可以说已经是十分了解了,这齐瑜性格自大,你越是表现得依赖他,他就越是开心。 齐瑜一听这话,心里十分舒畅,俗话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但这堂堂的花魁现如今也已经离不开他了,瞧,就短短几天没见她,就慌成了个小醋坛。 齐瑜笑了笑,“就你一个,我这么忙,哪来的时间去哄其他女人啊!乖,你先把饭吃了,不听话我可就走了。” 小河起来了,踏着鞋,就走到了桌边,“我又不是一点儿也不吃,我吃了些东西的。” “每天就吃些糕点身体怎么受得住,”齐瑜责怪道,“把身体养好了,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说到这,小河的脸色有些变化,生孩子?呸,谁给你生孩子! 若不是药老和南烛对她恩情太重,她怎么委身于此等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之人。 “最近京城不太平,你就算闷了也不要出门,”齐瑜想着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叮嘱道,“若是我有时间就多陪陪你,你自己不要乱出门。” 小河转了转眼珠,“这就在天子脚下,怎么还不太平呢?” 齐瑜最近忙得晕头转向,此刻是过来偷得半日闲,忍不住多喝了一些酒,此刻兴致上来话也就多了些。 “嗤,天子脚下?就是皇宫那么个巴掌大的地方皇上都管不住,他还能管得住京城?”齐瑜提到当今圣上时,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那个病秧子,估摸着已经断药一两个月了吧,没了药老配的药,还能撑多久? 到时候等他快咽气的时候,他带兵压到宫门口,这病秧子还敢不把皇位让出来? 他摸了摸小河的脸,“改天我让人给你配些药膏什么的,保管你这小脸蛋啊,比现在还水灵。” 小河顺着她的话道,“这么神奇呀,我现在用的可是最好的脂粉呢,还能比我这要好?” “啧啧啧,女人没什么见识,你这算什么,不知道谁鼓捣出来的玩意,我请的人那可是妙手神医,能活死人医白骨的,给你配配这涂脸的东西,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说到这齐瑜一把将小河搂了起来,“哟,到时候还弄点药材给你泡泡澡,保管你这一身的皮肤都嫩的出水,哈哈哈哈!”齐瑜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小河娇笑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诶呀,我可要饿死了,”小河扭了扭身子,从齐瑜身上滑下来,“这是什么?我从来没看过呢。” 齐瑜伸头一看,“鸽子汤,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哪像鸽子汤啊,”小河拿起勺子在里面舀了舀,里面飘着一些白色的块状东西,像山药的质感。 “这可是拿四只鸽子熬出来的,漂了油,再放些药材和山药,对身体好,”齐瑜看着小河嫌弃的眼神,笑道,“你要是实在吃不惯就别吃了,赶明儿我让厨房多做些菜让你挑。” 小河夹了一筷子青菜,“京城的食物都太清淡了,想吃口辣的都吃不到之前让厨子做了,也不是那个味。” “明天带你出去吃,让你吃个痛快,”齐瑜看着小河胃口还不错,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先不陪你了,明天晚上过来接你,”说到这,齐瑜靠了过来,亲了亲小河的脸,“记得打扮得好看点啊!” 小河推了他一把,“保证让你满意,你快点走吧,待会晚了又要怪我了!” 说完小河眨了眨眼睛,“我平日里能不能去你的书房给你送些糕点羹汤什么的,也好多与你见见面啊!” 齐瑜先是皱了皱眉头,他书房里面重要的东西不少,但看着小河带着情欲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坏笑道,“你是想在那......” 小河抿嘴笑了,“诶呀,你想什么呢,就是想去书房看看你,我都没看过你写字的样子呢!” 齐瑜对小河没多大防备,一来他早就查了她的底,二来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发现小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去之前问问管家,要是我在......”齐瑜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了,我先走了,你乖乖吃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各怀心思(二) 镇国公最近十分头大,整个京城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江湖上的人,还不是他的人,他也派人去招揽过,但一个个地都表示自己只是来游玩的,不准备在京城定了。 但是这个时间突然来京城本就是蹊跷,况且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断了他的一些计划,并且理由还十分正当。 “又出什么事了?”镇国公忍着怒气道,他最近已经开始加紧调集各方兵力前往京城,京城内的各方人手已经开始行动了,毕竟那病秧子可是要撑不了多久的。但是就在这紧急关头,那些个江湖上的草莽一天到晚给他添堵,等他大业定了,他怎么也得把这些人捉了千刀万剐。 “主子,”那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他呈上了一个纸条,“您的赌场被砸了。” “什么!”镇国公拍桌而起,他接过纸条一看,整个人气得脸都扭曲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让他们砸场子,还伤了几个将军!” “我们的人镇不住,”那黑衣人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那些人之前都玩得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掀了桌子,几位将军看不过,就打了起来......” “国公大人,是不是他们的人过来了?”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最近本来人手就不够,还要腾出人来处理这些事情怕是会影响到最终大计啊!” 镇国公紧锁着眉头,他也在猜测是不是江湖上的人过来要人了,他绑了不少人藏了起来,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有一定的名气,现如今他们都知道人是他绑的了? 镇国公不太确定,他绑人的时候都特意注意了,没留什么身份标识,况且那些人若是来要人的,为何不直接来要,反而在各个地方小打小闹? 他来回踱着步,这人若是要给也不能全给,必须要先拖住他们,等到他把那小皇帝干掉之后这些事情也就不用担心了。 “王绪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镇国公问道。 “那些人不太配合,王绪带着他的人在那边严加看管,”黑衣人如实答道。 “真是硬骨头,”镇国公哼了一声,“他们就不怕死?顺从我有什么难的,不仅少遭了这份罪,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总比成天和些江湖草莽在一起要好吧!” 镇国公臭骂了一通,真是事事不顺,他甩着袖子,“你先退下吧,去找王绪,问问他能不能腾些人来去处理这些闹事的,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有没有可能是过来捣乱的。” “是。” 这时候齐瑜推开门进来了,“爹,怎么了?” 镇国公一看是自己的独子,脸色好多了,“赌场那边又出事了。” 齐瑜皱了皱眉头,“爹,我最近查了一下,最近这些事情感觉都是有联系的,我觉得是一波人所为,而且看他们的手法和作风不像是那几个王爷做的事情,倒像是......” “是什么?” “像是江湖那边的手法,”齐瑜有些犹豫,“爹,我们要不要和他们谈谈?” 镇国公眉头紧锁,十分犹豫,他筹划了这么多年,就是想将朝廷和江湖紧紧握在手中,这样才能够让他齐家稳坐这个天下。 齐瑜看着镇国公犹豫不决的模样,劝道,“七王爷那边也已经有了些动作,我们的铺子不知道为什么都开始亏了,要么是货源断了,要么就是客源断了,现如今资金吃紧,那几位将军已经有所不满了。” 这本是南宫衍让他的手下截断了镇国公的资金,但是齐瑜想不到是南家下得手,加上最近严墨已经明目张胆地和他们对峙起来了,齐瑜当然认为就是严墨做的。 “前几日宫里传来了消息,”严墨接着说道,“那位活不过三天了,七王爷封锁了消息,但是没防住咱们的人。” “确定?”镇国公听到这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怎么这么快?之前不是问过那老头了吗?说是还要三个月才会断气。” 齐瑜摇了摇头,“具体的也不清楚,只是说皇帝最近脾气比起以往来要暴躁很多,约莫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整天都在发脾气,可能这加重了病状。” 镇国公锤了一下桌子,“为什么消息今天才知道?” 他们之前的计划都是按三个月左右来安排的,若是皇帝三天后就咽气,不及时逼宫的话,皇位就会直接落到那几个王爷的头上到时候可就棘手了。 新皇上任,就算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也可以让镇国公他们翻盘不成功,到时候要是新皇狠一点,不顾国力,直接斩掉大部分的官员,他这就得算是大半的人。 况且,只有等这现在的皇帝死得时候逼宫,才能再不惊扰百姓的情况下让他改了遗诏,这皇位也能名正言顺地继承。 “所以我们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了,”齐瑜说道,“那几位将军的人马肯定赶不到京城了,我们就只能靠我们自己的人和王绪他们,若是这个关头那些人还来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你搞清楚了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吗?”镇国公眉头紧皱,确实,现在只有三天的时间,需要把所有人力都要集中要逼宫的事情上来,其他的事情等他先登上那个位置之后再说。 “要活鲁班,”齐瑜道,“他们似乎还不知道药老在我们手里,只是提出来说把活鲁班放了,我觉得这个可以答应他们,毕竟那个东西现在已经生产了不少了,我也让人试过了,几乎都能用。” 这也是齐瑜为什么想和谈的原因,风决他们一开始只提出要活鲁班,一来活鲁班在江湖上名气很大,能够吸引这么多为他卖命的人合情合理;二来在这个关键时刻,若是贸然提出要药老绝对会引起这父子二人的注意,毕竟药老一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那么很有可能就把皇帝的病医好了,这样齐瑜答应还人的可能性极小,弄得不好也许会杀人灭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一) 京城外有片坟地,这儿葬的全是些乞丐和流浪的外乡人,都是弄块席子裹了,浅浅埋上,整块坟地到夏天都有些恶臭,一般人走这都绕着路走。 突然,这寂静无声荒无人烟的地方发出了一些响动,没过一会儿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处走出来了一个人。 “快点儿,”那人催促道,“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们就死定了,妈的,都怪这小胖子,钻都钻不出来,费了老子好大的力气,真想不到这种环境一点儿也没瘦下来,进去的时候多胖,出来的时候还这么胖。” “诶呀,你怕什么,”另一个人嘲笑道,“这地方谁愿意来?找晦气的?”那人擦了擦汗,“咱们平时不也经常过来,哪次见着人了?” 李应渊喘着气,他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楚,此刻他听着两人的对话,轻轻地用脚碾了碾地面,那些沙土全沾到了鞋子上面。 李应渊被带走之后也是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大,关了很多人,他还算待遇好的,自己能呆一间房。 整整几个月,他也没见到幕后操控着这一切的人,也没有出去过,整天呆在屋子里面,除了画图纸之外几乎没有事情可以做。 这些人要的东西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东西,李应渊当时听到的时候就几乎猜出了这幕后的人要干什么,这玩意杀伤力巨大,一般的小打小闹可用不着。 不过,李应渊勾了勾嘴角,有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管用不到最后可不知道,这些人显而易见还没有真正开始他们的计划,要不然现在会放了他?想掐死他还差不多。 李应渊被两人不客气的推搡着,也不生气,只是好奇到底是哪位好汉能让这幕后的人撒了手,放他出来。 “诶诶诶,你自己能不能多用点力气?”李应渊爬了好几次都没爬上马车,他本来就胖,没有脚凳很难上去,何况现在还蒙了眼睛,就更加上不上去了。 李应渊慢吞吞道,“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儿,你家没孩子啊!” 那两人中偏瘦的那个听到这乐了,“我家可没你这么厉害的孩子,你这孩子弄出来的东西要杀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李应渊没搭他,“给我个脚凳,要不然你们就托我上去,反正我自己上不上去,腿短,上不上去。” 那瘦子看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气就来了,合着这人一点没有自己是阶下囚的意识,这个时候了还跟他们谈条件? 他从腰间抽出鞭子就想抽,被另一个人急忙拦住了,“你忍着点,这人你要是打坏了,国......主子搞不好要抽了你的皮!” 瘦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要把这小胖子带出来,他虽然生气,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把鞭子重新塞回了腰间,嘴里嘟囔道,“妈的,你和我一起把这小胖子弄上去,咱们赶紧把他送走,看着就来气。” 另一个人脾气要好很多,他没反对,和瘦子一起把李应渊托了上去,而后两人也上了马车,瘦子进去看着这小胖子,另一个人赶着车。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院子里,瘦子出来看了看天,说道,“得勒,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两走吧!” 而后两人就把还蒙着眼睛的李应渊丢在了车里,便直接走了。 李应渊先是默默坐了一会,什么动作也没有,后来发现四周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眨了眨眼睛,把蒙在脑袋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搞什么这都是,李应渊心里唾弃着这交易的方式,合着就把他一个大活人丢在这破地方,来接的人也不来早点,他就这么坐着? 李应渊坐着,感受着四周死一般的安静,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还挺渗人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这声音熟悉至极,也让李应渊足足愣了很久,孙侄儿? “诶,马车已经在这了,我小祖宗呢?怎么没看到?”李沅看到院子里的马车之后,朝四周张望张望,没看到自己小祖宗那白白胖胖的身影。 “看看在不在马车里,”风决也看了一圈,“他应该不会自己走掉的。” “都怪你,我说要早点来吧,你非要......”李沅一边抱怨着一边掀开了马车帘子,一句话就噎在了嘴里。 他熟悉的小祖宗,还是那么白白胖胖的小祖宗,端正地坐在马车的中央,脸上还挂着那熟悉的微笑。 “小,小祖宗,”李沅果然还是在第一时间怂了,看到小祖宗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喂了狗了,小祖宗不仅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可怜凄惨,瘦成了一个骨架子,反而,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反而还胖了?! 李应渊看着一脸呆滞的李沅,微笑地看着自己这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孙侄儿,“挡着路了。” “哦,哦,”李沅从对小祖宗深深崇敬的情绪里拔了出来,跳下了马车,并且扶着小祖宗安全着陆。 风决看到李应渊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心情着实有些复杂,怎么说呢,他们实际上连大夫都准备好了,就怕镇国公那个变态把他折磨惨了,没想到...... 李应渊十分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鞋,“我可是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李沅,拿块手帕来。” 李沅一脸懵逼地掏出手帕,然后就看见小祖宗有些吃力地弯着腰,从自己的鞋底刮了些泥土放到了手帕里。 “我呆的那地方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闻着还有点臭,我猜是坟地,但不确定,所以用脚带了些土过来,你们找本地人瞧瞧,没准儿就找到了那个地方呢!” 李应渊一脸轻松,“那儿还关着十来个人,都是熟人,要是方便的话也都弄出来吧,”他叹了口气,“那地方实在太潮湿了,太黑暗了,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李沅和风决:“......” 听着感觉你受了好大的苦似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都一百二十二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二) 天鹤楼。 李应渊啃完了一只鸡腿之后舔了舔嘴角蘸着的酱汁,一脸满意,“还是出来自在,在里面吃得虽然也还可以,但味道都不怎么样,那老头实在太抠门了,也不请个好点的厨子。” 李沅就只是看着小祖宗将一大桌菜吃得七七八八,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合着镇国公还得给他抓回来的人好吃好喝地供着啊,能给吃饱就不错了,还想着要请个好点的厨子。 李应渊擦了擦手,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起来更加舒服一些,“镇国公那边你们不用太担心,他那计划八成实现不了,心太大了,事情都做得半半拉拉的,找的人也不靠谱,成不了大事。” 李沅在一旁一脸震惊,“小祖宗,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他可是连你都抓起来了,还有药老,现在还不知道关在哪呢!” 李应渊微微一笑,“我被关在那个地方,他的计划我都要知道得差不多了,你说他们能有什么大动作?” 李应渊为什么能活得这么自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管着他的那些人。 带头的名叫王绪,人也有些本事,但是嘴不牢,脾气又差,喝点酒之后什么都往外说。 刚开始李应渊不知道抓他的到底是什么人,但凭着要他做得事情来看,那人怕是要有一番大动作,他当时还忧愁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用太担心了。 这人请王绪来和他们抓的这些人交涉,目的是为了获取每个人身后的那些势力,但是王绪弄了小半年,一个都没策反成功,反倒还把自己的计划吐出来不少。 这人不仅嗜酒还嗜赌,关着的那些人中有一个最是擅长玩骰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赌神,人也滑头得很,没用几天功夫就把王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能用王绪这样的人,而且半年都没有察觉到这人办事能力这么差,说明那幕后主使也不是特别精明。 说完了李应渊又喝了碗汤,“还有,他让我做的东西我做了点手脚,他们发现不了,等到用的时候这玩意可一点用都没有,算是白瞎功夫了。” 李沅一脸崇拜地看着李应渊,他的小祖宗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神了,到这个时候,李沅终于真正地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担心李家,也不需要担心小祖宗,只要专心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没什么问题了。 “对了,我爹去找你了,小祖宗,你要不要和我爹说一声,他去找你的那个地方说是秘密,我不知道,现在咱们家都是管事在撑着,让爹回来处理处理家事吧!” 小祖宗挑了挑眉,没有惊讶,他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怪让人担心的,“我派人去说就行了,你不用担心。” 这时候风决插了一句话,“严墨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要熬不住了,因此镇国公那边动作会提前,我们也商量过了,既然镇国公那边提前了,我们这边也要改变计划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似乎是直攻会比较好。” “直攻?怎么个直攻法?”李应渊颇为感兴趣,“你们这是要把镇国公彻底灭掉?” 风决点了点头,“谈判太麻烦,不如直接灭掉。我这边的人和竹叶青带的人先潜伏在路上,等到镇国公的人马进攻之后,我们和严墨两边夹击,这样的话可以让镇国公直接憋死在这皇宫里。” 李应渊听了这计划,想了想,“你们有多少人手?镇国公这边肯定有自己的兵力,若是人数太低的话不一定能困住。” 风决这时候倒是笑了,“这个你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现如今武林中有点名气的基本上都过来了,除了那些渣崽,我们这些人出手,镇国公绝对跑不了,况且严墨那边也还有人马,这是没问题的。” 李应渊点了点头,“药老就关在齐府里面,齐府有很大的地下密室,入口应当就在镇国公的书房里,你们仔细找找,里面可能有机关,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好破得很。” 药老现在不急着救,因为镇国公最近肯定没时间管他,只要在镇国公的人马进了皇宫之后,就可以去救药老出来,那个时候齐府防备最低。 风决想着,到那时一定要把小河也带出来,小河这次带来的信息实在是太有用了,但是也付出了太多。 “好了,我要去睡一觉了,”李应渊伸了伸懒腰,“好久没有睡软和一点的床了,我可要睡够了,对了,孙侄儿,”他看向坐在他边上没怎么说话的李沅,“你现在武功还太弱了,记得把我留给你的东西带着,这命可要好好留着。” 李沅应了,他本就准备三日后将那几件厉害的武器全都带上,到时候肯定是一场混战,要是风决他们没顾上自己,那可有的哭。 他看着这一桌菜没剩下多少,看了看风决,“那啥,我们再点点菜带回去吧,师姐肯定还没吃呢!” 南烛最近一直跟着竹叶青后面干事,竹叶青毕竟是武林盟主,安排这些事情得心应手,他看着南烛学得不错,也交了她不少,偶尔有了空还和她切磋切磋。因此,南烛最近成长得特别快,李沅都觉得要不认识自己的师姐了。 “飞鼠大哥,你这个功夫是怎么练的啊,怎么可以做到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啊?”南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飞鼠,一脸羡慕。 最近她才是见识到了轻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也了解了为什么飞鼠叫做飞鼠,他一旦运起轻功,整个人就只看得到残影,若是她没有练小河的那套轻功,可能就察觉不到这个人从你身边过去了。 飞鼠是专门练轻功的,他的名声不是太好,毕竟是以偷盗起家的,但人还不错,南烛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十分喜欢他的性格。 飞鼠扬了扬眉毛,一脸地骄傲,“我这可是在水上练了五年的,不跟你吹,我从水面上过去你只能看到几个浅涡,绝对没有水花溅出来,怎么样,你要不要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场好戏(一) “还是算了吧,”南烛一听还需要在水上练五年之后便直接放弃了,她现在不仅需要加深内力,还需要继续练剑术,没有办法再抽出时间这般苦练轻功了。 飞鼠也只是说着玩玩,他知晓南烛也不会愿意跟着他后面学,毕竟她现在的轻功已经很不错了,又不是像他需要靠这个混饭吃,没必要练那么精进。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竹叶青推门进来了,他看到南烛之后,笑着问道,“果然你在这里,那些人都准备好了吗?” 南烛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放心吧,到时候不会惊扰到百姓的。” 竹叶青十分满意,他看着南烛眼睛下面都有一丝黑眼圈,正准备开口让她回去休息,就在这时,南烛突然问道,“听说皇帝病危,这是真的吗?如果明天镇国公倒了,皇帝也挂了怎么办?” 竹叶青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若是皇帝驾崩了,那当然是皇位由那几个王爷中的一个继承。 说到这,他想起了最近一直和他接触等等严墨,严墨这个人心机很深,年纪轻轻但做事极其周到,很多时候他都看不清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竹叶青可以肯定,在整个交涉过程中,严墨经常提到皇帝,并对皇帝表示出极大的关心,但竹叶青总觉得不太对劲。 更何况,最近他可听到了一些极为有意思的消息。 严墨的上面还有三个王爷,但这三个王爷近况似乎都不是很好。其中一个迷上了青楼里的姑娘,长宿青楼不说,还染了一身的花柳病,听说现如今已经无药可医了。 而另两个王爷也是重病缠身,连床都下不了。现如今这严家也就是严墨一个王爷好端端的一点事也没有,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更何况,竹叶青一直都怀疑一件事,这皇帝的病他之前也了解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迅速恶化成这样,本就蹊跷,又加上几个王爷都重病,要说是巧合,竹叶青怎么也不相信。 当然,他这些猜测并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正处在一个比较关键的时期,若是冒冒然说出来搞不好会使双方心存芥蒂,竹叶青可不想这时候出什么篓子。 他只是笑笑说,“这你不用担心,严墨说他会亲自将药老带出来,肯定能将皇帝治好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将镇国公干掉就行了。” 他又对南烛说道,“你也是先去齐府救药老吧?” 南烛点了点头,“我到时候和严墨一起吧,等救出药老之后我就赶到你那边去,应当不会花多长时间。” “嗯,那行,”竹叶青随后对着两人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今晚就要行动,要养足精神。” 南烛和飞鼠分开之后就回了他们的院子,刚刚推开院门便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耸了耸鼻子,朝着坐在桌子旁嗑着瓜子的李沅说道,“天鹤楼的?” 李沅点了点头,一脸嘚瑟,“怎么样师姐?我是不是特别好,知道你肯定没吃饭,特意给你打包回来的。” 南烛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她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活鲁班回来了?没遭什么罪吧?” 李沅一听,哼了一声,“他没受什么罪,不仅没受罪,还把人家的底全都套出来了。不是我说,镇国公这步棋可真是下错了,也不先打听打听清楚我小祖宗是什么人,就这样胡乱地把人撸过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烛听李沅一阵叨叨将活鲁班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之后,也忍不住咂了咂嘴,她吐出了嘴里的鸡骨头,说道,“李沅,你这小祖宗可真是神人啊,我说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你这小祖宗呢?但凡像一分,都够你用了。” 李沅听得脸气得一鼓,连瓜子都不磕了,站起身来就要走,嘴里还嘟囔着,“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帮你带了吃的,你还这么说我......” 南烛被他弄得一乐,连忙起身抓住了他,“诶诶诶,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瞎说的。” 好不容易将李沅哄好了,她看着刚刚说自己吃饱了的李沅此刻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南瓜饼,忍不住说道,“你可别把自己撑坏了。” 李沅不管她,继续吃着,南烛只好换了话题,“你今晚怎么办?是跟着我,还是跟着叶盟主?” 李沅将南瓜饼咽了下去,又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跟着叶枫,你不是要去齐府救药老吗?小祖宗说和你一起去,那地方的入口有机关,这个他熟,人要太多了也不好办事,所以我就不去了。对了,”李沅突然想起来了,“你赶紧吃完就去睡一会吧,最近都没怎么看你睡觉,你不用担心,到了时间我会叫你。” 南烛应了,她好奇道,“怎么?你不睡觉?平日里你不最喜欢睡觉吗?” 李沅把辣子鸡里剩下的鸡肉都挑得差不多了,这时候才放下筷子,“我最近睡得多了,不需要再睡了,再说我打算把之前小祖宗给的弓弩和黄鼠狼都带上防身,我还没怎么熟悉这两个东西,打算待会研究一下,也好到时候用上。” 南烛这时候吃得差不多了,见李沅这样说也放心不少,今晚肯定是场硬战,李沅带着这些也好防身,南烛相信他凭着这些东西也不会受伤。 “那我就去睡了,”南烛看着又继续吃了起来的李沅,皱了皱眉头,“你稍微注意点,要是吃太多了,你今晚重得飞不起来看你怎么办?” 李沅没有理会,他本来不饿,但是这天鹤楼的饭菜着实太香,他这一吃起来就有些忍不住,索性放开了吃,反正待会还有事情要做,也不怕撑得难受。 等到李沅吃完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灰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简单地把桌子收拾了收拾,而后从自己的屋子将那两个箱子抱了出来。 他拿出了弓弩,装上铁箭对着墙就射了出去,几秒钟的时间,那铁箭就破空而出,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一场好戏(二) 子时刚过,南烛他们已经在齐府边上潜伏着了。由于李应渊不会武功,严墨带着他离得远些,防止被人察觉,而南烛就窝在齐府门口的一棵树上,一动不动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寂静的齐府有了一些动静,南烛静静等待了一会,便看到了镇国公和齐瑜出了门,之前那个黑衣男子依旧跟在齐瑜身边。 镇国公他们身后跟的人不多,南烛知道其实现在大部分人马已经潜入了皇宫,此刻,只不过是镇国公打算要和皇帝摊牌罢了。 南烛看着跟在齐瑜身边脸色苍白的夜一,十分好奇,这个人每次看到时都让她有一种奇妙的维和感,似乎他根本不该站在这齐瑜的身边。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孤寂、冷漠的气氛,似乎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实在不像是为了名利跟在齐瑜身后。但是,就连万知阁都查不出来他真正的身份,这个人身份成谜。 等镇国公他们离开了之后,南烛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摸到后面,轻声对着严墨说道,“我们翻墙进去,你能背得动他吗?”南烛瞅了瞅人不大但体重实在是惊人的李应渊,有些担心。 严墨咬了咬牙,他看着面前的围墙,这围墙并不算矮,他觉得有些够呛,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一向自信张狂的李应渊才有些不好意思,他呵呵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待会儿还得麻烦你们带我出来。” 严墨背起了李应渊,那重量压得他背一弯,不过好在毕竟是习武之人,也能够支撑得住。 他轻轻地颠了颠李应渊,感受了一下他的重量之后,运足了气,脚尖在地上猛地一蹬,借着墙壁就上了墙。他没停留,跳了下去,巨大的重量落在地上,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严墨顿时身子一僵,他侧耳倾听,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把李应渊放了下来,而后直起身子,扶了下腰。 南烛这时候也过来了,她看向两人,低声道,“因为不知道老头儿有没有受伤,所以我们先去找小河,然后和小河一起去救药老,这样的话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去皇宫了。” 严墨没有反对,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意见,“他行动起来比较缓慢,我和他就在这等着,你去找小河不就行了,左右你们两都会轻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南烛想着这确实有道理,便没再多说,叮嘱了一声让他们要小心之后便朝着小河的屋子飞了过去。 南烛离开看不见身影之后,严墨和李应渊就藏到了附近的一处花园里,李应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腿曲着,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在一旁十分放松的严墨笑道,“喂,明天我是不是就该叫你皇帝了?” 严墨笑了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天上,今天月光昏暗,月亮被乌云挡了大半,实在是个好天气。 “药老可是妙手神医呢,”他说道,“你怎么这么确定我皇兄就会死?” 听到这话李应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没有回话了。他可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巧,先是皇帝病情突然加重,而后三个王爷先后染上重病,也可以说是镇国公做的,但是目前看来可不像是镇国公的手笔。 好在这严墨倒是个十分识趣的人,他既然选择了和叶枫合作,也清楚想一口气吞下武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镇国公盘踞京城多年,势力深厚,严墨为了拔出这些势力估计也下了不少的功夫,没什么后劲管武林的事情了。因此,李应渊也懒得戳破他的目的。 谁做皇帝不是做?只要不打扰到他们就成了,更何况,李应渊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小子的眼神一直都黏在南烛的身上,看起来倒是个痴情的种。 不过,没过多久,李应渊就会发现一向看人十分准的他也还是错看了这一眼,有些感情不是只有爱情那么简单。 此刻的严墨还十分平静,他十分擅长表演情绪,他想让别人看到什么样的他,别人就只能看到什么样的他。 “南烛,进来吧!”南烛之前偷偷摸摸地摸到小河的屋子,戳破了窗纸打算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就只听到小河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会儿会来。” 小河穿着一身黑衣,头发也束了起来,和之前那个娇媚的九歌判若两人,南烛进了屋子,就看到一个丫鬟昏睡在房间的榻上。 “给她喝了点蒙汗药,”小河解释道,“之前风决派人给我传过消息,说是你们今晚行动,我等齐瑜出门之后便换了衣服等你们。” 南烛听到这抱了抱小河,“小河,最近真的是委屈你了,你放心,今晚抓到齐瑜之后,先让你出口气,我们再处置他。我们待会儿就去找老头儿,等这事过了,咱们就回渝县,在药谷里好好休息休息,什么事也不管了。” 小河笑了笑,很温柔,但眼神中藏着一丝南烛没有注意到的哀伤,她笑道,“不用了,我也不想看到齐瑜了,到时候我就等着你们消息,反正我除了轻功之外也不怎么会打架,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南烛没听出来小河隐含的情绪,她拉着小河的手,“那我们走吧,那边估计也快要打起来了,我们得快点,还有现在皇帝也在等着老头儿,可不能耽误了。” 等四人摸到镇国公的书房边上时,书房前有两个人守着,南烛拉住了想行动的严墨,朝他摆了摆手,而后从怀里掏出了布包。 她从布包里抽出两根银针,丝毫没有犹豫就直接射了出去,银针直入那两人的胸口,稍稍等了一会,两人应声倒地。 “最近闲着没事配的药,”南烛解释道,“这两人估计到明天中午才会醒过来,到那个时候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我们进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一场好戏(三) 推门的是李应渊,打到了书房之后,南烛和严墨就自觉地站在了李应渊的后面,毕竟他们对机关这东西可不熟悉,万一要是触碰到了什么可就麻烦了。 李应渊推开门之后没有着急进去,他环视了一周,这书房布置得十分精致富贵,除了两面墙的书架之外,还摆了很多时髦的物件,看得出来镇国公十分喜爱把玩这些东西。 他摸了摸下巴,试探性地踏出了一步,轻轻用脚踩了踩,没发现有什么动静,而后便正常地走进去了,还示意他们也跟进来。 “他的机关全设在了书桌和书架上,”李应渊解释道,“估计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只要找到机关在哪,基本上就能找到密室的入口了。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吧,这个我来处理就可以了,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只见李应渊先是在桌子边摸索着什么,而后只听到“咯吱”一声,整个桌子都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声,不过响动声只持续了一会就停止了。南烛十分好奇,因为她没有发现桌子出现了什么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李应渊才绕到桌子的另一边,他坐在了椅子上,将自己的背挺直,似乎是在模仿镇国公平日的姿势。他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以及视线能所及之处,最终,他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那个与书桌连为一体的笔架上。 李应渊从小就接触各种机关,再加上天赋卓绝,可以说对机关这种东西十分敏感,他察觉到了这笔架的不对劲之处,便伸手仔细地从下到上摸着笔架。 一个极其细微的按钮藏在笔架内侧的一个角落处,李应渊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齿轮,用手转了转,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变化。 有一侧的书架开始缓缓地移动,但不是像南烛想象的那般,在墙上开了个口子,而是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能容两人通过的入口。 看到入口出现之后,南烛立刻跑了过去,她看着那入口的下面就是一个阶梯,而后转头看向李应渊,“可以直接进去吗?” 李应渊点了点头,“这下面没什么机关,本身这个入口就十分隐秘了,若是再做一个机关实在是没有必要。” 南烛听到这话之后就立刻跑了下去,事实上整个通道一片漆黑,但南烛不太在意,她往下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丝亮光从不远处发出来。 亮光非常微弱,南烛寻着亮光跑了过去,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后眼泪唰得一下就流了下来。 “老头儿!” 药老被关了起来,那微弱的亮光就是从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上发出来的,此时药老正就着这微弱的灯光,吃力地看着一本书。 比起活得滋滋润润的李应渊,药老看起来则像是遭了不少的罪,他的头发全都散开了,有的地方还打着结,胡子也长得很深,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洗漱过了。 南烛看着瘦了一圈的药老,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现在,她无比地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老头儿,为什么让老头儿少受点苦。 门是用一根大粗铁链子锁着,她抖着手想要用力气把这链子扯开,但铁锁链怎么可能是用暴力能扯开的,她使劲拽了几下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腰间的红莲,她抽出红莲,朝着锁链就劈了过去,锁链瞬间就断了,她急慌慌地推开门,一把抱住了药老。 “老头儿,对不起,”南烛的头埋在药老的胸前,泪水涌了出来,她哽咽着说道,“我该来早些的,我怎么能相信那个畜生不会对你怎么样!” 药老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南烛的脑袋,温和地说道,“没关系的,我没遭什么罪,你看,一点儿伤也没有。” 南烛昂着头,看着他,泪水又止不住了,“可是,可是你瘦了好多......” 药老擦了擦南烛的小脸,“他们让我配害人的药,我不愿意,先是饿了几天,不过后来他们也担心我死了就没法配长生不老药了,没怎么折腾我。” 他晃了晃身子,“你看,除了脏了点臭了点,什么事也没有,是吧!” 南烛还是有些抽噎,这时候严墨和李应渊他们也都下来了,走在前面的小河执着烛台。 她看到药老的那一刻也愣了愣,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药老就扶着南烛一起站了起来,“我们出去吧,今晚镇国公是要行动了对吧,他今天还和我说皇帝快要没命了,听说是突然病情加重,我得过去看看。” 小河做不到像南烛那般冲过去抱着药老哭,她只是端着烛台,在前面引着路,看到药老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的样子,心也放下来了一些。 “老头儿,换个衣服再去吧,”南烛看着药老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心里实在难受。 药老摇了摇手,“诶呀,救人要紧,等事情结束了再换衣服就行了,”他牵着南烛的手,“你待会也要去叶枫那边,自己要小心一点知不知道?” 南烛点了点头,“小河会照顾你的,你等把皇帝治好了就去洗澡,吃点东西就睡觉好不好,你要好好休息好不好?” 药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好,你还不知道小河的性子吗,我要是不乖乖休息她也不能放过我。” 小河也笑道,“是啊,我一定会好好看着药老的。” 严墨和李应渊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也都没插嘴,他们出了地下密室之后,李应渊才说道,“我跟过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就直接回去吧,你们三人小心一点就行了,”说着李应渊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之前忘了说,应该也还来得及,要是镇国公威胁你们说是在整个皇宫都埋了炸弹,你们不用担心,那玩意不管用的。” 他们也没细问为什么不管用,和李应渊分别之后就匆匆地往宫里赶过去。南烛估算了时间,约莫这个时候竹叶青已经和镇国公碰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一场好戏(四) 皇宫内。 镇国公看着叶枫领人堵在了养心殿前面,一脸冷笑道,“叶盟主,你这般也太没规矩了吧,这事与你无关,何必来妨碍于我。” 叶枫这个时候看起来不再是与上官莞相处时的那般温和了,他斜着眼睛看着镇国公一脸大义凌然的模样,讥笑道,“国公大人说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害臊啊,我叶某人的确与此事无关,也不想管此事,只是恰好与你有些恩怨,准备此时了了罢了。” 镇国公气急,这明摆着就是来坏他的好事,还假模假意地说什么只是为了了之前的恩怨,他们哪有什么恩怨? 这时候叶枫说道,“你抓了我数十人,现如今还装蒜?” 镇国公不愿承认,但也没立刻就撕破脸皮,现在时间紧迫,若是被叶枫拦住了,指不定这大好的机会就被严墨给拿走了。 “那都是误会,”镇国公笑道,“当初以为那些人是流寇土匪,就给抓了,没想到是叶盟主的人,我这就放了。” 叶枫冷哼一声,他懒得和镇国公再扯嘴皮了,左右这一战都是要打,不如就直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何必在这边拖延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齐瑜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看出来了叶枫的不耐烦,说道:“叶盟主,有事我们之后再谈,现如今要是叶盟主执意与我们动手,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王绪!” 王绪这时候走了出来,他看向竹叶青,朗声道,“叶枫,你就让开吧,不要让整个武林在你手上垮掉了。” 王绪看着叶枫那一副不屑的模样,咬了咬牙,十分痛恨,想当初他的目的就是当上武林盟主,并迎娶上官莞,没想到胸有成竹之际杀出来个叶枫,不仅把莞儿娶走了,就连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也坐了! 此时见叶枫油盐不进的模样,他顿时起了杀心,正好,若是叶枫死在了他的手上,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取代叶枫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到时候和国公大人一合作,整个天下他王绪都可以横着走。 竹叶青哪看不出来王绪的心思,他冷笑一声,“王绪,废什么话,今天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就在竹叶青的匕首已经握在手中的时候,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镇国公朝后看去,只见得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领头的正是严墨。 镇国公此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严墨当真能聚集这么多兵力,要说他之前是胸有成竹,但此刻被这么两面一夹击,他真的有些慌了。 王绪也看到了严墨,但是这人向来草莽,顾不了大局,现如今他一心只想乘这个机会干掉叶枫,好成为下一届的武林盟主。 因此,就在众人都静下来的时候,王绪突然举起他的大刀向叶枫冲了过去,叶枫虽然之前一直看着严墨那边的行动,但他知晓王绪的秉性,一直保持着警惕。 此时,王绪还未冲到他的跟前,竹叶青已经行动了,他整个人就跟风一样地消失在了王绪的眼前,就在王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滑倒了王绪的后背。 王绪虽说人草莽了一些,但武功的确不弱,他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凭着本能向前一弯身,躲过了叶枫的这一刀。 王绪和叶枫打起来的一瞬间,整个养心殿前就乱了套,先是王绪带过来的人全都扑了过去,与小夜王他们打了起来。这个时候严墨也一声令下,他手底下的将军士兵也和镇国公的人打了起来。 镇国公和齐瑜被围在中间,倒是没什么危险,况且夜一一直守在他们身边,一旦有乱箭或是想要乘机要了镇国公命的人,都被他一剑刺死。 即便如此,镇国公也已经方寸大乱。一刻钟之前,他还是信心满满,虽说时间有些仓促,但毕竟他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逼宫而已,那个病秧子费不了什么劲,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严墨。 但他以为严墨年纪尚小,并且一直沉迷于玩乐,实在不足为惧。但没想到,一来严墨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二来武林盟主叶枫竟然亲自带人来堵他,还挑在这个时候。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补救了。镇国公看到王绪那边已经完完全全落了下风,毫无回手之力。其实镇国公能招到的人都不是特别厉害的人物,江湖上的人心气高,特别是顶厉害的人物,都不屑与朝廷上的人来往。 再说严墨那边,两边军队打得不分上下,但是混在其中的李沅和南烛却让镇国公这边伤亡惨重。 先不说李沅的那个木弩可以一箭射穿三人,就单单拿那“黄鼠狼”来说,李沅一个黄鼠狼打出去,那一片的人几乎瞬间就晕倒了,实在是好用的紧。 南烛这边就稍微有些危险,自南烛学武以来,她实际上并没有亲手杀过人,以往遇到强劲的对手也大都是混着毒药使用,像这种一剑一个,血液喷涌而出的画面让她十分难受。 更可怕的是,南烛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快意,一种杀人的快意,在这般混乱的时候,她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单方面被屠杀的夜晚。 现在,掌握了力量的她,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她举起了剑,一剑一个,她可以保护他们。 南烛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南烛的附近已经出现了一个空地,几乎没有士兵敢靠近她,反而在看到她过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想逃开。 严墨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坐在马上,看到整个局面已经差不多要定了,于是飞身过去,想把南烛直接打晕带走。 但是这时候的南烛并不是严墨可以制住的,南烛此时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杀气,招招狠厉,只要严墨稍微靠得近了一些,她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过来。 严墨尝试了一会发现毫无办法,只好挤过混乱的人群,一把拉住了李沅,“还有没有黄鼠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一场好戏(五) 李沅这个时候抽出身来,直接扔给了严墨一个,“怎么了?你怎么也下来了?” “南南有点不太对劲,不能让她再打下去了,”严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便拿着黄鼠狼又回到了南烛身边。 因着严墨的这番话,李沅也放出了一个黄鼠狼出去他周边稍微空了些出来,他才四周张望着,就看到了自己那暴走的师姐。 李沅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了糟了,之前练武的时候师父就说师姐的戾气极重,不适合见血。但是因为过了这么久,而且师姐自己也已经出去历练了一年,他们都以为师姐年纪大了,心性也稳定下来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是了,李沅看到南烛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恍然大悟,师姐第一次见血就是这般场面,估计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他看到严墨将“黄鼠狼”砸到了南烛身上,迷药瞬间放出,南烛身边的人全都瘫倒在了地上,但南烛依旧还清醒着。 糟糕!李沅这时才想起来三人事先都已经服过解药,因此这黄鼠狼对师姐根本没什么作用,但是师姐现在处于暴走状态,他和严墨两人想要制住她估计很难。 况且,现在还在打呢,李沅有点焦急地挠了挠头,必须想办法尽快让师姐停下来,要不然等内力耗尽之后极伤身骨,那时候可就有些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在竹叶青那边的小夜王飞了过来,他直接飞到了南烛的身边,一只铜笛便抵住了南烛的剑,而后一只腿横扫开了围过来的那些士兵们。 南烛被抵住之后,红通通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夜王,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杀杀。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杀念又上了一层,但还没等她继续使力,小夜王伸出手快速地点了南烛身上的几个穴道,封了她的内力,最后一个手刀就将南烛劈晕了。 在这期间,严墨和李沅一直护在两人身边,此时见南烛已被制住,都齐齐松了口气。 小夜王把南烛递给了李沅,“你带着她去找药老,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随后他又对着严墨说道,“到了该收场的时候了,你注意着点,防着那老家伙,现在局势差不多要定了,那老家伙边上有个厉害角色,搞不好会跑。” 严墨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李沅怀里的南烛,掏出手帕将她脸上的血擦干净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后方,李沅则抱着南烛绕过了战区,准备从后方进去养心殿。 养心殿内,药老看着面前进气少出气多的皇帝,眉头紧蹙,这个时候皇帝的身上已经扎了不少银针,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好转的样子。 一个大监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药老的动作,抱着满满的期待,但是看到皇帝那如死人一般的脸色的时候,心止不住地凉。 太晚了,实在太晚了,大监的眼泪止不住,皇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如今,也是他看着皇帝一步步病成这样的。 少年天子不好当啊,大监心里想着,皇帝登基太早,又有镇国公在一旁虎视眈眈,心力太过耗费,才把身子熬垮了啊! “小河,药煎好了吗?”药老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他心里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现在观脉象的时候发现皇帝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了。 现如今只能冒险尝试尝试了,药老打算用一剂猛药,看能不能刺激皇帝醒过来,只要能醒上半刻钟,或许还有的救。 “好了好了,”小河用布包着药罐,倒出小半碗浓缩的药汁出来,而后将碗放在冰水中稍稍凉了一些之后,便递给了药老。 药老将皇帝的鼻子捏住,皇帝此刻虽然是昏迷着的,但还有些意识,鼻子被捏住之后他没忍住就张了口,药老乘机将药汁灌了进去。 “咳咳咳,”皇帝咳嗽了起来,汤汁洒了一些,但其余的还是喝了下去,药老将碗放到了一边,重新把脉。 这药极其猛烈,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起效。药老仔细地感受着皇帝的脉象,心里叹了一口气,这都要看造化了。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脉象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衰竭,自药老看到皇帝的那一刻起就非常疑惑,因为皇帝虽然体弱,需要他调配的药物维持,但是就算是断了他的药,以其他药物来辅助,也可以撑个十年八年的,毕竟在他之前,太医院的那些人对这病也颇为了解。 药老正仔细摸着皇帝的脉象,只听得“砰”地一声,窗户被李沅撞开了,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南烛。 药老顿时心掉了一大半,他把皇帝的手甩开,“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李沅来不及喘气,他急忙解释道,“这不是师姐的血,师姐没有受伤......” 他休息了一会,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药老这时候才好受了一些,得知南烛是犯了杀气,他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心结一直没打开啊。 药老一直都知道南烛想要报仇,当年的事情他早已查清,干这件事的人早就被他派人给灭了,但他一直没有和南烛说。 因为这事牵扯得实在太深,药老盯着南烛耳边的红莲,有些事就已经成为尘埃往事了,就算重新提起也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但没想到这孩子心结太深,以至于戾气聚集,在见了血之后克制不住,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塞到了南烛的嘴里,“明天起来就没事了,但是这根源还是要解除啊!” 他看着李沅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地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没有什么大碍,外边现在怎么样了?” 小河正拧干了毛巾帮南烛擦着脖子上和水上的血迹,也看着李沅,李沅正想说镇国公已经大势已去的时候,皇帝突然闷哼了一声。 药老连忙跑了过去,只见已经很多天没有醒过的皇帝此时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场好戏(六) 皇帝眼睛只微微睁开了一些,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虚弱,现如今看到药老坐在他的床边,也是一副憔悴的模样,笑了。 “朕还是不能少了你啊,”约莫是觉得有些累,他又闭了闭眼睛,接着说道,“当初那件事,朕是对不起你,如今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咳,咳......” 药老一只手按住了皇帝的身子,避免他剧烈抖动使得身上扎着的针掉下来,“皇上,兴许还是有救的。” 皇帝嘴唇苍白,他本就长相柔和,现如今看得倒和个仙人差不多了,他摇了摇头,“活不下去了。” “我困了你许久,”皇帝非常虚弱,没说一句话他都要停顿一段时间,“现在,也该放手了。” 皇帝前段时间不知为何脾气暴躁的厉害,现在到了将死的关头,却恢复了以前的温和,“我那弟弟性子不是太好,面上看着温文尔雅,但实际上性格有些阴郁。” 说到这皇帝轻叹了口气,“我没带好他,”他看着坐在一旁的药老,“这事结束了你们就不要再和朝廷上有牵扯了,朝堂上的事是不讲情义的,你们容易吃亏。” 小河和李沅都站在药老身后,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男子,明明才二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之时,明明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却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皇帝这时候已经撑不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些话要说,但是太累了,他把眼睛闭上,一动不动。 原本还有些起伏的胸口,慢慢地没有了跳动的痕迹,药老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把了把皇帝的脉象,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向早已泪流满面的大监说道,“已经去了。” 皇帝,皇帝薨了! 大监两腿一软,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声喊道,“皇上薨了!” 顿时,养心殿外震耳的打斗声瞬间停下,镇国公听到这句话,却笑不出来了。 他的人已经被全部制服了,现如今只有一个夜一守在他和他的儿子身边,其余的人都已经反水了。 当真是功亏一篑,当真是众叛亲离啊! 夜一此时一只手已经受了伤,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将两人紧紧护在自己的身后,提防着叶枫。 叶枫对这个黑衣男子十分感兴趣,这人的武功招式看起来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只能肯定的是他的武功造诣极高,看起来怎么都想不到像是会为镇国公这种人卖命的人。 严墨派人将之前俘虏的将士看好,下了马,走到了夜一的面前,但是却看着镇国公和齐瑜道,“你们还有反抗的能力么?” 镇国公现如今脸上充满了不甘和不愿,他冷笑道,“是我低估了你,没想到我们七王爷野心如此之大,残杀手足,只为帝位,我齐某人实在是佩服佩服。” 严墨见镇国公还这般义正言辞地讨伐自己,懒得与其争辩,他手一挥,身后的几个人便一拥而上,与夜一打了起来。 这时候叶枫已经带着他的人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战斗区,叶枫看向在一旁观战的严墨道,“此番恭喜严公子了,叶某人就此别过了。” 严墨客气道,“若不是叶盟主倾力相助,此次怕是凶多吉少,等事情结束了,我请叶盟主和各位喝上一杯,如何?” 叶枫摆了摆手,“不了,我此番出手也是因为这齐贼于我武林有损,严公子不必客气。” 严墨见叶枫坚持,也不再劝。叶枫清点了一下人数,便准备带人离开。 这时候小夜王走到叶枫身边,对他轻声说道,“我在这等着,药老他们还在养心殿内,我与他们一起。” 叶枫点了点头,他知晓小夜王是当心李沅,之前小夜王找上他时就明说了是为了李沅,虽然叶枫不清楚为何他们有何关系,但左右多了小夜王就是多了一份力量,他也没有细问。 夜一武功的确高超,但是之前在混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消耗不好一只胳膊还受了伤,如今严墨派去的也都是一些武功不低的人,一番轮战下来,他明显地有些支撑不住了。 齐瑜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他们已经再无反抗之力了,若是之前还指望着夜一能带着他们杀出重围,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了一会之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悄悄地靠近了镇国公的身后。 本来他与镇国公离得就近,加上现在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夜一身上,并没有将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放在心上,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齐瑜的动作。 突然,镇国公大叫了一声,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夜一也不由得朝他那边看过去,就是这一眼,他被两个人打翻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两把板斧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齐瑜将匕首抵在镇国公的咽喉处,他的表情已经十分狰狞,他咬着牙道:“要逼宫这事都是这个老家伙要做的,没办法,我是他儿子,必须要听他的话,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不想陪着他一起死。” 他呲着牙,看向了严墨,“七王爷,看在旧日情分上,若是我把这个老家伙的头给你递上,可不可以放我一命。” 严墨瞧着这个平日里十分孝顺的齐瑜如今却以自己父亲的命来换取自己的苟活,不免好笑,他扬了扬眉毛,“你也看到了,现在你们俩的命都在我手里,镇国公的头我随时都想要,何必要你动手。” 他看着齐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继续说道,“况且,我可不相信你,若是你以后再来报复我,那我现不就相当于放虎归山。” 齐瑜听到这话,知道严墨这是再逼他吐出所有东西,他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夜一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我知道虎符在哪,还有我齐家所有的财产,我都如数奉上,”齐瑜把所有的底牌全都亮了出来,“若是你们自己找的话,找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新的开始(一)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人性有多么的经不起考验和推敲,就在严墨同意的那一刻,镇国公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的生命就消失在了他儿子的手里。 齐瑜捧着父亲那血淋淋的头颅,双手递向严墨。 严墨示意身边的人接了,而后笑道,“齐公子果然不同凡人,来人,请齐公子下去休息吧,要好好接待,知不知道?” 有人应了,这时候满星在严墨身边低声说道,“王爷,皇上薨了现在......” 是啊,皇兄已经去了,严墨突然有些恍惚,那个温柔的皇兄真的已经不在了啊! 有的时候决定做出了就反悔不了了,严墨转头看向养心殿,此时并没有任何的宫人在走动,事实上,皇上薨了这个消息到现在也还没有被传出来。 严墨没有回满星的话,他示意满星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而自己推开了养心殿的门,只见药老正在收拾着药箱,南烛躺在塌上,大监跪在皇帝的床边,轻声抽泣着。 严墨慢慢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在快看到皇帝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轻声说道:“传,皇帝驾崩。” 一瞬间,整个皇宫顿时沸腾起来,因为提早已经有了准备了,所有的宫人都行动了起来,将皇宫的装饰全都换了。 严墨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从怀里掏出了皇帝的遗诏,他摊开细看了一番,又重新叠好放进了怀里。 药老这时候拎着箱子,对严墨说道:“请节哀,我们就先走了。” 严墨将目光落到了跟在药老后面的李沅身上,李沅抱着依旧在昏迷的南烛,南烛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那些溅在她身上的血迹更衬得她肤色雪白,惹人怜爱。 严墨的目光深了一分,他看向了李沅,“南南现在需要休息,从皇宫里面出去还需要花些时间,不如就在宫里休息吧,我的寝殿没什么宫人,很是安静。” 李沅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药老,他知道严墨对师姐的心思,若是这般把师姐放在宫里,他实在不太放心。 但是他与严墨又一向交好,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甚至对于现在还昏迷着的师姐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药老当然不同意,他现在不想和朝廷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自然不会将南烛放在宫里。 “不用了,”药老回绝了,“丫头醒来之后还需要调理,放在宫里我不放心,你也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用担心她了,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严墨还想出口挽留,他怕这次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南烛了,更何况,他是一直想留住她的。 严墨现在知道自己根基还太薄弱,只凭现在的力量根本留不住南烛,因此他犹豫了几下还是没开口,而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严墨必须要乘着这个时候收揽民心,坐稳这个位置,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南烛终于醒了过来,她睁眼的那一刻,看到了趴在她床边的李沅,她刚刚醒来,李沅便察觉到了。 南烛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她觉得全身酸软,十分疲惫,竟然试了几次没做到。这时候李沅连忙按住了她,“你别着急,先躺着,我去找药老过来。” 南烛静静地躺着,她想起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自己是疯了么? 那么多血,那么多条人命,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她觉得全身发冷,似乎那些人的哀嚎就在耳边。 自己,也成了屠杀的人么? 南烛之前从未杀过人,她最多是废了他们的手脚,纵使她之前满心仇恨,势必要找到仇人千刀万剐,但毕竟从来没有做过,现如今,一晚上血腥的屠戮,让她觉得全身发冷。 若是自己以后一直是这样,那可怎么办?一旦发了狂,或许会伤到无辜之人。 这时候,药老提着箱子进来了,他看到南烛睁开的茫然无光的眼神,惊了一下,“丫头,丫头。” 南烛微微动了动眼珠,但眼神还是没什么光彩,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渊当中。 药老摸了摸南烛的额头,发现她额头冰凉凉,他又摸了摸她的手,也是一点儿温度也没有。 不应该啊,药老之前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把一次南烛的脉象,都是比较正常的,但现在看起来整个人为何如此虚弱。 直到他发现南烛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发颤,而且是一阵阵的,他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丫头,是不是有些害怕了?” 药老摸了摸南烛的小脸,“丫头,不怕啊,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杀了就杀了,你乖,不要害怕。” 南烛这时候才真正地看向了药老,因为缺水,她的嘴唇有些干,她咽了口唾沫,才慢慢说道,“老头儿,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练剑了?” 药老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南烛又继续说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当时,”她有些艰难地想着昨晚的情形,“我当时是知道自己不对劲的,我也想停下来,但是,我停不下来。” 药老听了这番话心疼极了,他用脸轻轻地碰着南烛的额头,轻声说道,“乖,我们不想了啊,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少林寺,在那呆几个月好不好,你乖乖学习,肯定能控制住的。” 南烛之前最是头疼少林寺,但如今也不排斥了,她点了点头,“老头儿,我为什么这么累啊!” 药老从药箱里拿出了银针,将南烛的一只胳膊露了出来,“你昨晚用力太多了,身体承受不住,今天自然会感觉到酸胀疼痛,没事,我给你扎几针就好了。” 南烛静静地看着药老给她扎针,突然,她才想起来昨天去皇宫的目的,她开口问道,“镇国公抓住了吗?严墨他们在哪儿?” “镇国公死了,他儿子亲手杀死的,严墨现在应该是皇帝了吧,昨天他皇兄,也就是上一个皇帝死了,可不就他登基了嘛!” 药老不怎么想谈论这些事情,照他说,朝廷上的这些人心机都颇为深厚,做人也都不讲情义,实在不能够深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新的开始(二) 南烛听完药老讲完之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这之前,严墨一直没有表现出对那个位置有所觊觎的样子,而她也一直以为他是敬重他皇兄的,但是听药老的意思,皇帝的死有些蹊跷? 皇帝死了,几位王爷也是命不久矣,况且之前他们早已经将镇国公查了个底朝天,这事并不是镇国公干的,因此南烛很难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与严墨无关。 纵使南烛再不喜欢严墨,但毕竟相处过一段时间,她也一直以为严墨是和李沅差不多的,但如今却发现当年的少年郎早已面目全非,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 “药老,我现在还不想回去,”虽然南烛知道自己现如今情况不好,但是她怕自己现在就走了,再次回到京城就不知道是何时了,时间拖得越久,找到那些人就会越困难。 药老看着南烛坚定的眼神,内心十分犹豫,若是不说出来,这孩子是不是就会一直死耗在京城? 其实,若是要查,南烛也查的出来,药老心里清楚,当时的恩怨已了,已经不会有人去刻意掩盖事情的痕迹了。 最终,药老还是没有选择将真相说出来。 当初,南烛一家惨遭灭门,不过是因为听了不该听的事情,去做这件事的人也只是一个小喽啰,真正背后的事情事实上与他们都无关,药老内心一直过不去的就是因为,这事情的源头其实是在他的身上。 若不是当初贪图那些利益,也不至于让自己唯一的女儿被报复,但这些事情已经了结了,若是去查也只会终止在那个动手的人那里,别的事情是不可能查出来的。 药老已经失去了女儿,他不希望再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他唯一的血脉,失去丫头的信任。 “你现在情况还不稳定,若是又重新犯了,你要怎么办?”药老没有直接地反对,他认真地问道。 “若是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制住你,你能控制得住自己吗?”内力过度使用,将会极大地损伤身体的经脉,况且,南烛这孩子心善,若是伤及无辜,必定会留下心结。 南烛咬了咬唇,她也知道一旦失控会很严重,但是若是此番不抓住机会,报仇一事将遥遥无期。 “我不会再犯的,”南烛犹豫了一会说道,“之前我也不是没有与人打斗过,都不会失控,想来只要不过度杀戮就可以,”她抬头看向药老,“老头儿,我知道分寸的。” 药老其实一向不会过度约束南烛,他重新换了话题,“那等你好了,我就带着小河回去,小河那丫头,”药老想到了小河的身体,叹了口气,“真是苦了那丫头了。” “小河,小河怎么了?”南烛一惊,小河不是一直都说她过得还好吗?况且她之前也没有看出小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齐瑜这个人心狠毒地很,他虽然待小河好,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私底下他最是喜欢凌虐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哪有什么神奇的药可以让人梦中享受鱼水之欢,所有的言语不过是小河的掩饰之辞。 如何获得齐瑜的信任?当然是让他满足,让他极尽凌虐之乐。 有多么残忍只有小河知道,小河不愿意说出来,她身上的伤都在看不见的地方,药老也不方便看,只是给她配了最好的药膏。除了外伤之外,小河的身体状况也非常不好,若不是从小练武,有武功的底子,怕早已经命陨齐瑜之手了。 南烛听了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捂着自己的脸,心中的愧疚和自责快要淹没了她自己。 为何,为何一直都看不出来? 为何,为何要相信她的话? 齐瑜那个畜生,怎么可能会对她好! 南烛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被撕扯了开来,她痛恨自己一无是处,她痛恨自己没心没肺,她痛恨自己不会察言观色,她痛恨自己让小河受了如此大的磨难。 “老头儿,”南烛哽咽的声音从双手之间传出,“你去看看小河姐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药老没有劝南烛,她现在是什么感受,他都知道,他也曾怨恨过自己,为何总是拖累身边的人。 这一天,注定是悲伤的一天。 当那些被隐藏着的事情被揭开之后,伤害将会扩散,但伤口也会结痂。 严墨已然被捧上了帝位,整个皇宫被白纱裹上的时候,他的一条条命令也已经放了下去。 肃清齐贼同党,清除叛国余孽,整个朝堂,整个京城,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变换了模样。 “皇上,”满星此时还跟在严墨的身边,他没有被授予任何官职,但所有的人都尊敬地称呼他为满大人。 “东西已经出来了,人还留着么?” 镇国公那家伙实在是猖狂至极,他竟然将他搜刮民脂得来的财产藏在了历代皇陵当中,当严墨知道之后,恨不得将齐瑜就地正法了。 但是齐瑜也不笨,他留了一手,迟迟没有告诉他们虎符藏在什么地方,只是言明只要严墨将他的后路安排妥当,他顺利逃走之后自然会将虎符奉上。 严墨相信齐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了,毕竟这虎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除了保命之外没有其他的用途了,但是他可不想将这么个恶心的人放在外面。 “他现在在哪?” 严墨一直暗地里派人跟着齐瑜,现在虎符到手了,自然也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还在京城,”满星笑道,这齐瑜本来是准备下江南的,但这人生怕严墨反悔,出了京城藏了几天之后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最危险的地方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严墨笑了笑,“那就动手吧,你过去一趟,一定要确认人已经死了,确认之后就烧了吧。” “是,”满星应了。 严墨现在正在御书房内,自古以来御书房就有着不与外人所知的密室,严墨在龙椅上按了按,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入口,和之前镇国公书房的入口有些相似,但看起来要舒服地多。 他进了通道,那门又合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空落落(一) 通道并不长,墙上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严墨步子很慢,通道的尽头就是一间密室。 密室约莫有御书房的一半大小,基本设施和书房差不多,只不过架子上放的都是一个个的盒子,而不是书。 但是,在这间密室里面吸引人的却不是那些盒子,而是一面挂着很多很多画幅的墙。 墙上的画里面都是同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儿。 严墨抚摸着墙上的画卷,最左边的是扎着双丫髻的南烛,她坐在草地上,身边有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放着不知名的中草药。 而后是穿着短装的南烛,她挑着水,奔跑在小路上,脸上全是欢快的笑容。 还有束着男儿发髻,一身红衣的南烛,她持着红莲,一脸正气,英姿飒爽。 自严墨认识南烛以来,他把他见过的南烛的所有的样子全都画了出来。 严墨细细看完了每一幅画,他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他想再画一幅画。 但是他却拿了笔,久久画不出来,几个月了,他再也没有见到南烛一面,尽管她就在京城,离他并不远。 南烛在干什么,他是知道的,现如今整个京城已经布满了他的人,他今日已拿到了虎符,可以说如今的心结只剩这一个了。 他搁了笔,眼睛眯了起来,若是时间到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让她一直留在京城? 严墨一直以来的性格都是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占有,如今他的东西流失在外将近三年,他之前是没有能力,但是现在,他握紧了手,也许,是时候该收网了。 南烛并不知道严墨的打算,事实上,严墨的确派人来邀她多次,希望能够和他一起吃顿饭,但是南烛一次都没有答应过。 她不喜欢严墨,自然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况且,现在他是皇帝,与她已是两路人,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现如今京城只剩她一人,本来风决打算陪她一起,但是他毕竟是万知阁阁主,本身因为此次事件就已经在外逗留了太久,如今自然需要回去处理事情。 药老带着小河回了渝县,而李沅本来是准备独自一人游历山水,但是南宫衍不同意,最终还是小夜王说陪着李沅,南宫衍才放了他走。李沅说等两年后一定要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来,李家就全部被他丢给了李应渊。 南宫衍和风镜依旧不知道去哪了,反正南烛觉得师父如今和风镜如同一个人一样,好得不得了。 到头来,只剩得南烛一人在京城她没想着借用万知阁的力量,打算靠着自己查出当年的真相。 已经要到年关了,京城里的百姓早已忘了几个月前的那场腥风血雨,新皇登基颁布的一系列法令都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这个年,充满了喜悦和欢乐。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街边的小贩卖力地叫卖着,希望乘着这个时候多挣些银子,也好让孩子们的饭食丰富些。 “诶,姑娘,对不起啊,”一个小男孩不小心将南烛撞了一下,那个孩子将将到南烛的腰部,南烛倒是没什么事,那孩子踉跄了几下。 一位妇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将小男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连忙对着南烛说着对不起,她看这个姑娘眉宇间不太开心的模样,又是一副剑客打扮,生怕孩子惹恼了她。 南烛恍惚了一下,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此时妇人的话将她从那恍惚的神态中拉了回来,她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 那妇人拉了孩子离开了,一边走着一边弯着腰低声责怪道:“最近街上人多,要是跑丢了怎么办?你让娘都担心死了。” 那孩子嬉笑着,丝毫不在意娘亲温柔地责骂,指着卖糖葫芦的小贩道:“娘,给我买一个糖葫芦吧,狗蛋想吃糖葫芦。”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那妇人点了点孩子的额头,却还是将孩子带到了小贩边上,精心挑选了一串大大的糖葫芦。 南烛立在街上,一动不动,人流在她身边涌动着,但她丝毫感觉不到,她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对母子的身上。 “娘亲,我想吃糖葫芦,”小女孩拉着妇人的衣袖,撒娇个不停。 “不行,你牙都要掉光了,不能吃甜食,”妇人不允许,她指了指小女孩的牙,“看,说话都漏风了。” “就吃一次嘛,”小女孩爱漂亮,她捂住了嘴,“我都好久没吃糖葫芦了。爹爹今天都说了我可以吃的。” 妇人有些好笑,“爹爹什么时候说了,我怎么不知道?撒谎可是会变成小花猫的哦~” “爹爹说了,”小女孩撅起了小嘴,“他说了今天晓晓想吃什么都可以的,所以晓晓吃糖葫芦也可以的。” “你呀,”那妇人点了点女孩的额头,从怀里掏出了荷包,“走吧,小馋虫。” “诶,你这人怎么挡路啊,还走不走了!” 南烛打了个激灵,发现一辆马车停在他的面前,车夫一脸地不耐烦,似乎是等了很久了。 她这才移动了身子,魂不守舍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今天她查到了真相,但是,就在查到真相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 事实知道了又如何呢,既不能手刃仇人,也不能让爹和娘回来,她甚至连爹和娘的一件遗物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南烛甚至有些痛恨那个和自己的爹地有交情的人,他凭什么要把那些人杀了,他凭什么为爹地报这个仇! 南烛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她偷偷去了那人的家,他家的祠堂里还供奉着她爹娘的牌位,她知晓那人是真心的。 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她查了这么久,她只是想亲手报仇,她让让那些人意识到自己做的蠢事,她想和爹娘说她为他们做了一件事。 她痴呆呆的,什么事情也不关注,直到走回了院子,竟然还没有发现她后面跟了人,那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脸上是满满地担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空落落(二)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却发现到头来是梦一场,南烛的心空了,人也空了。 她很久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整天奔波,如今身心疲惫,在外头强撑着身体,现在一踏进自己的院子,便整个人松懈下来,她重重地倒在地上,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严墨一直跟在后面,他本来是想就停在院子外面看一会就好,却听到一声沉闷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心中便知事情不妙,连忙冲进了院子,就见他的姑娘躺在地上,面容憔悴,那两只原本会说话的眼睛也紧紧闭上,小嘴抿得紧紧的,眉毛也还是皱着的。 他一把把南烛抱了起来,后面跟着的人见到自家皇帝抱着个姑娘,都没有感觉到惊奇,毕竟皇帝这几个月来最多的事情就是提到这位姑娘。 “马车!”严墨吩咐到,没等他走出胡同口,马车就已经备好了,严墨抱着南烛,进了马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看到南烛了,她总是对他冷冰冰的,但是对旁人都是那么随和。 严墨仔细地用手帕擦拭着南烛脸上和手上沾到的灰尘,他动作十分小心,就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南烛已经将近十三岁了,比起之前十岁的小丫头,如今已初具少女的韵味了,严墨看着女孩白嫩的脸蛋,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他试探地用手指碰了碰南烛的脸蛋,软嫩嫩的,就像他幼时所喝的牛乳一般,很滑很细腻。 严墨禁不住又摸了摸南烛的脸,他觉得有些罪恶,在他的姑娘昏厥之后,他竟然心中有一丝窃喜,喜于他能够与他的姑娘这般亲密接触,而姑娘也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十分“温顺”。 到了皇宫之后,严墨直接将南烛抱回他的寝殿,他何尝不知这个举动的意味,但他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姑娘现在是属于他的了。 “叫太医过来,”严墨吩咐着身边的人,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脱了鞋,帮她掖好被子,而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南烛。 就这么短短的一刻钟,皇宫都炸了,毕竟只有严墨身边的人才知道他对这个女孩觊觎已久,而皇宫里的其他人都以为自家皇帝勤于政务,不好女色。现如今,见他抱了个姑娘回来,都心想着这后宫的女主人是不是要出现了。 “太医,她情况如何?” “回皇上,这位姑娘只是疲乏过度,再加上情绪波动地厉害,因此才昏了过去,并不大碍。”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严墨听到这话之后也放心了不少,他继续问道。 “最晚明早就会起来,若是姑娘休息得好的话,兴许今晚就醒了。”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南烛缺乏睡眠,再加上情绪波动,就昏厥了过去。 “等姑娘醒来之后喂些白粥,再过一个时辰便可喂些撇了油的鸡汤慢慢养着就行。”说到这胡太医想到刚刚把脉时姑娘那强劲的脉搏,又加了句“姑娘似是习武之人,身体极佳,恢复得会更快,皇上不必担心。” 严墨赏了太医,就让他下去了,吩咐了御膳房时时刻刻备着熬好的白粥,宫女们也都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和换洗的衣服。 严墨这个人其实是十分适合当皇帝的,他喜欢掌控事物,又极其擅长用人,不说整个天下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单单皇宫内部就被他弄得跟铁桶似的。 上至大监,下至普通宫女,各个都行动迅速,并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整个皇宫的行动效率都大大增强了。 严墨今天推掉了一天的事情,就静静地陪在南烛的身边,他执着画笔,将这姑娘难得的睡颜落到了纸上。 “药老,怎么了?”小河已经和药老回到了渝县药谷,一路上她被精心调养着,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她也渐渐地忘记了那个时候所承受的痛苦。 药老捂着胸口,只觉得刚刚胸口有些刺痛,他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什么事,但这莫名出现的心悸让他有些在意。 “没什么事,”他坐了下来,“刚刚给你讲到哪了?” “这儿,”小河指着书页的一处,说道。 小河现在就跟着药老后面学习他的一身药术,她已经没有了嫁人的心思,只想着学好一身医术,以后就做个江湖游医,悬壶济世,岂不乐哉? 药老接着之前的内容继续说着,却总是走神,刚刚的那阵心悸让他在意,现如今,他担心的只不过就是孤身在京城的丫头,难道丫头出了什么事? 但是渝县和京城隔得太远,一时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况且自严墨登基之后,万知阁在京城里的人也暂时都撤了出来,现如今唯一能打听到消息就是从严墨那儿。 虽说严墨这人心思深沉,不甚讨喜,但是他对南烛是真心的,药老想着若是南烛出了什么事,严墨现如今作为一国之帝,也定能保她平安。况且,南烛查的那件事情没有多大危险,药老觉得凭着南烛的本事也可以一路查过去,估摸着要查出真相了。 想到这,药老突然有些明白了,约莫是丫头已经知道了真相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等过了这个坎,兴许连那暴涨的戾气都消散了。 南烛的确没有昏迷太久,等到天色才刚刚擦黑的时候,她已经缓了过来。 南烛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金黄的帘幕,她眨了眨眼睛,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了,再睁开,发现还是一片金黄。 自己,这是在哪儿? 严墨看着南烛的表情,觉得颇为可爱,他没有出声,就看着南烛如何反应。 南烛先是直直地躺了一会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做的事情,自己不应该是在院子里吗?这是在哪?她的床可没有这般豪华。 这时候她偏了偏头,才看到一直坐在床边的严墨,她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了过来,“我这是在皇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缓和的关系(一) “我为什么会在这?”南烛觉得十分奇怪,怎么会那么巧,她一晕倒就被严墨发现了? 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严墨,心想着这厮不会一直派人跟踪她吧! 严墨解释道:“我今日得了空,本是想亲自去请你一起吃饭,但刚到胡同口,就发现你魂不守舍地走进院子,我正打算叫你,就发现你院子的门开口,你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其实这话也没什么错,只不过严墨并不是得了空想邀请南烛吃饭,而是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南烛查到了事情的真相,魂不守舍地走在街上,他不放心,才出了宫跟在他的身后。 南烛说是晕倒,倒不如说是好好地睡了一觉,她揉了揉眼睛,精神好了很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之前对待严墨的态度着实不好,人家好心救了自己,自己却还用这般怀疑的态度。 严墨知道南烛对自己有些排斥,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表现得过于激进,他和南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温和地说道:“太医说你最近既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才会有些虚弱,养养就好了。我让人给你熬了粥,喝点儿?” 南烛醒来之后确实感觉到一阵饥饿,她点了点头,旁边的宫女就把温度刚刚好的白粥递了过来,还配着一些咸菜。 南烛这时候倒是不挑,她接过碗两三口就解决掉了,严墨知道南烛的饭量,接过碗又给她添了一碗,“不急,慢点吃。” 南烛擦了擦嘴,对于严墨这般贴心的照顾,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休息一会就走,”南烛一边在心里感叹着皇宫的一碗白粥都与众不同,一边说道,她不太想欠严墨更多的人情,况且事情既然查清楚了,她留在京城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了。 严墨沉默了一会,他低着头,南烛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嘴,低垂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神色,她突然想起来了三年前严墨也是这般申请,那时候他说了什么呢? 他说,你能记住我吗? 南烛将视线移到了放在一边的红莲上,上面还挂着他送给她的剑穗,用了很久,她好像忘了这剑穗上所承载的心意。 南烛没有忘记严墨,但是现如今她对待他的态度连陌生人都不如,南烛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似乎很残忍。 严墨的睫毛动了动,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但失败了。 他抬起头,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祈求,“再留几天可以吗?” 似乎是为了怕南烛拒绝,他又急切地加了几句,“你前段时间本来身体就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晕倒了,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奔波啊,还是多休息几天吧。” 南烛扣着被子上的牡丹花纹,心里也有些犹豫,现如今是冬天,时不时地会下几场大雪,路不好走,又冷,虽说可以用内力御寒,但是路上行走时总不能将内力全用在御寒上面了吧。 况且,她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继续奔波。 严墨见南烛犹豫的样子,心中一喜,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用在意的,我不会逼你的。”严墨信誓旦旦,“我知道你不愿束缚在深宫之中,我都知道的。” “我,”南烛这才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我是怕对你不好。” 一旦开了口,南烛就觉得继续说下去没什么困难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若是我对你好,给了你念想,但不能给你承诺,该怎么办?” 严墨一直不知道南烛的态度,他以为她讨厌他,现如今有了一番解释,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没关系的,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就可以了,”严墨急忙说道,“我以后也很难跑很远的地方去玩了,若是你还愿意和我联系,我也会好受些。” 南烛见状笑了,之前这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自作多情,她掌握不好分寸,因此对严墨的热情难以承受。 若是只做普通的朋友的话,南烛知道严墨对自己没有那么高的期待之后,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那行,我就在这再住几天,”南烛轻松地伸了伸懒腰,“你不是还可以和李沅写信吗?哦对,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也写不了信。” 南烛拍了拍胸脯,“等以后我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定请画师给你画幅画寄到皇宫里来,让你不出京城就可以看到这世上的大好风光。” 严墨也笑,“那以后你若是累了,也欢迎你来京城。” 这话说了出来,但严墨却不希望南烛再离开京城了。 南烛现在完全放松了下来,吃完粥后她觉得又有些困顿,她揉了揉眼睛,“严墨,我还是得睡会,你现在是皇帝,估计忙得很吧,别在这儿了,要是我醒来有什么要求会直接找她们的。”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宫女。 那些宫女听了这么长时间两人的对话,本来就对这个和皇帝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姑娘佩服得很,此刻被指了,都齐齐地行了礼。 严墨被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恼,左右现在人都已经睡到了自己的床上,以后还能跟谁? 严墨现在十分自信,他相信只要两人相处得时间再长一些,南烛就定会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他掩了门,满星已经候在门外了,正准备说话,严墨“嘘”了一声,示意他到前面再去说。 满星看着自己的主子难得的喜色,也高兴得很,况且他现在带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院子已经建好了,”满星高兴地说道,“都是按南姑娘的喜好来建造的,她肯定会喜欢的。” 严墨点了点头,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人呢?都准备好了吗?” 说到这满星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人也准备好了,但是这样,”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但是这样南姑娘会不会不乐意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缓和的关系(二) 严墨没有回答满星的话,南烛会慢慢接受他的,只要一直在他身边,就会接受他的。 满星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气,他是局外人,看得清楚,南姑娘绝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但是主子的一意孤行,他也改变不了。 严墨不想再听到其他劝说的话,他吩咐满星道,“让御膳房多注意注意,这几天要是南南爱吃什么就给她做,但是不要太油了,她还需要养养。” “是,”满星应道,随后他又接着说道,“皇上,风决那边的人已经有行动了,他似乎还想在京城里插些人手。” 满星继续说道,“我们是拦还是不拦?” 说到风决,严墨沉默了半晌,这个人十分难解决,虽说他是江湖上的组织,与朝廷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但是那个万知阁号称万事可知,万事可办,还是让他颇为在意。 他现如今只能将京城做到固若金汤,但他不能肯定能一直将风决的人挡在外面。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不能让风决的人进来,他想到了南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风决知道南烛就在皇宫里。 “先拦着吧,”严墨知道风决最近这两年绝不会动作太大,毕竟现在朝廷和武林的关系本身就处在敏感时期,他不敢乱来。 想到这,严墨的眼神柔和了很多,还有两年,南烛及笄,他就可以迎娶她为他的皇后。 南烛并不知道严墨的心思,她身体颇为疲惫,严墨离开没多久她就沉沉地睡下了。 整个皇宫自先皇逝去之后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严墨自登基之后颇受皇宫内宫人爱戴,他定了规矩,只要不破规矩,绝不以个人喜怒惩罚宫人。 事实上,在宫人的眼里,严墨是一个想当仁慈的皇帝。 先皇身体不好,因此后宫一直闲置着,但是现在严墨正值壮年,却似乎也没有任何扩充后宫的心思。 朝廷上下都替皇帝着急,现如今皇室只有严墨一人,若是不尽快留下皇室血脉,恐生事端,因此尽管先皇逝去才仅仅几个月,请求皇帝扩充后宫的奏折源源不断,堆满了严墨的书桌。 严墨无动于衷,他要这天下只为一人,若是那人得不到,这天下和谁信又有什么关系? 他将那些奏折全扔了,也不理睬各个大臣的劝谏,他也不恼,他们说他们的,他不听便是。 如今皇帝不知从哪抱了个姑娘回来,宫人们不管这女子是何身份,反正只要能为皇室诞下血脉就是极好的。 因此,根本不消满星特意嘱咐,整个皇宫就已经为这个姑娘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东西,整个皇宫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满星也跟着高兴,虽说他不太认为南姑娘就这么轻易地从了自家主子,但是主子这么用心,万一就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呢? 因此,南烛醒来之后就发现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极为客气,并且个个都笑盈盈的,看得她也快活。 她此刻泡在皇宫里一个巨大的浴池内,她让服侍的宫女都退开,这水是温泉水,水面上飘满了玫瑰花瓣,南烛从未如此享受过,因此呆在浴池内觉得颇为舒服。 她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心想着当皇帝可真舒服,这么多人服侍着,吃饭洗澡都不用自己操心。 不过还是一个人更舒服,南烛想着刚刚那乌泱泱一群宫女,心有戚戚,洗个澡要被这么多人看着,严墨的心态还真是好啊! 南烛闲着没事拎了一串葡萄,一边泡着澡一边吃着葡萄,在这种天气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水果还真是难得。 她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在皇宫这里面多呆几天的,过几日就是除夕了,也可以看看京城的年夜是什么样的。 她伸了伸懒腰,觉得泡得差不多了,便擦了擦身子就把衣服穿上了,她不习惯穿厚棉袄,而且她呆得地方都有地龙,就只套了件轻薄的单衣。 那些宫女看到她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十分担心,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上前,“姑娘,是不是需要再穿得厚一些,外边还是有些冷的。” 南烛摆了摆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抗寒,对了,我有点饿了,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 那年长的宫女有些不信,姑娘家家的能有多抗寒,但是见南烛不甚在意的模样,她记在了心里,心想着一定要让大监告诉皇帝,要是姑娘冻坏了可怎么办? 她回道,“姑娘若是想吃什么可以说出来,我们这边都可以做的,但是皇上吩咐了,姑娘现如今不可以吃过于油腻,过于辛辣的食物。” 南烛本来听可以自己点,正想高高兴兴地点个辣锅,没有什么比在冬天涮个锅子更让人开心的了,但是一听到后面的那句话,整个人就颓了下去。 “那你们就随便做点吧,”南烛失去了兴趣,“对了,这皇宫我可以随便逛吗?” 那宫女点了点头表示可以,“那姑娘出去逛的时候还是裹着披风吧。” 南烛想着出门是得保暖点,也没反对,那宫女这才舒了一口气,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做些吃的送过来。 南烛现在还在严墨的寝殿内,本来是不允许在寝殿内摆吃食的,但皇上吩咐不可以宫中规矩约束这个姑娘,那宫女见南烛也没有出门的意思,就直接吩咐御膳房将菜做好后直接送进寝殿内。 就在南烛颇为无聊地随便逛着,严墨走了进来,他笑盈盈地,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南烛好奇地问道。 严墨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原来这里面装得全是话本子,他拿了一本递给南烛,“这都是京城里流行的,听说好看得紧,你留着解解闷个,听宫女说你还想出门逛逛?” 南烛点了点头,“皇宫多稀奇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得好好看看,上次都没注意,这么大的地方也够玩几天了。” 严墨眯了眯眼睛,“可以逛逛,但不要太累了,虽说你身体底子好,但是该养的还是得养。” 南烛就不耐烦听严墨一天到晚的叮嘱,就连老头儿也不会这么啰嗦,但念着人家这么关心自己,她也没臭脸,“好啦好啦,我会注意的。” 她动了动鼻子,马上笑了开来,“吃的要到了,要一起吃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缓和的关系(三) 严墨特意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和南烛一同吃饭的,他笑着点了点头,“吃完之后我就陪你逛逛吧,刚刚下了场雪,这个时候的御花园景色颇为诱人,如何?” 南烛不太感兴趣御花园,这种花花草草她不知道看过多少,“不去御花园,就随便看看,这皇宫房子这么多,随便玩玩就好了。” 严墨一直很温柔地看着她,不管南烛说什么他都说好,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南烛看着一桌子的菜,心中又感叹了一番,她和严墨就两个人,就弄这么一大桌子菜,感情随便弄弄都是这种规格的啊。 而且,这菜色看得她是食欲大发,虽说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但色香味都是绝佳,南烛夹了一筷子的清蒸鲈鱼,这鲈鱼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一点儿腥味也没有,吃起来就像是用鸡汤炖了许久的豆腐一番,软嫩鲜滑。 南烛尝到这个味道后就停不下来,她舔了舔嘴唇,丝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桌上的菜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下去。 严墨盛了一碗鸽子汤递给了南烛,轻声说道,“慢点吃,先喝点汤,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么多,对肠胃不好。”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大咧咧道,“嗨,没事儿,我这都还没怎么饱呢,况且我年轻着呢,这点儿东西都不算什么。” 她端起鸽子汤喝了一口,满意地咂了咂嘴,这鸽子汤鲜而不腻,汤汁细腻可口,没有肉渣和骨渣渗在汤里,好喝极了。 南烛被这一桌子美食瞬间俘获了,她喝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什么,严墨,还有几天就到除夕了,我在这多待几天成吗?” 严墨没想到南烛主动开口要多留几天,欣喜若狂,“当然可以,你想呆多久就待多久,对了,我还给你安排了一个院子,要不要待会去看看?” 他当然想南烛一直住在自己的寝殿里,但是他知道南烛现在是没在意,等她知道了铁定不愿意,索性安排了院子,离他很近,而且不在后宫内,在御下休息的地方给她安排了院子。 南烛点了点头,“真是麻烦你了,对了,你这边规矩很多吧,我要不要注意些什么?” 严墨笑道,“不用,你不用守什么规矩,自自在在地就行了,你想干什么就想干什么。” 南烛一听也就不在意了,左右也呆不了多久,自己应该也不会给严墨带来什么麻烦吧。 “除夕之夜你怎么过啊?”南烛好奇地问道,“是要和大臣们一起过吗?” 严墨摇摇头,他低垂着眼睛,突然变得十分落寞,他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却显得有些荒凉,“等为百姓们守到新年,就去睡了,没什么可过的。” 南烛张了张嘴,正想问为何不和亲人一起过,这时候突然想到严墨此时已是孤身一人,再无亲人了。 南烛觉得自己不该提到这个话题,她打着哈哈道,“啊,今年会有烟花么?” 以前过年的时候,她的爹和娘都不会带她在城里逛,只是呆在家里守夜,她没有见过除夕夜热闹的京城夜市,只从院子中看到那满天的灿烂的烟花。 “今年我们一起去逛夜市吧!”南烛没有等到严墨的回答,她就兴致勃勃地提议到,“夜市肯定特别热闹!” 严墨嘴角微微扬起,他认真地看着南烛,“好。” 今年的除夕你和我一起看京城那绚烂的烟花,以后每年的除夕夜我们都一起,好不好? 严墨的手藏在衣袖下紧紧握紧,如今的一切太过美好,美好到他以为现如今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饭毕,严墨和南烛准备去看看南烛住的院子,严墨屏退了跟着的宫人,积满雪的宫道上只有他和南烛两个人。 南烛裹着一个雪白的斗篷,她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严墨就走在她的旁边,他比她要高一个头还多,此时看着南烛裹在斗篷里,就像一个洁白的雪团子,可爱极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这个雪团子,但又试探了几下,又把手缩了回去。 这个雪团子还太过懵懂,不知情事,他不能吓到她了。 或许严墨的悲哀就在于此,他太过于小心翼翼,步步惊心,却抓不住心属之人。 “南南。” “嗯。” “南南。” “嗯?”南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严墨,她正踩着雪玩,就听得严墨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你以后要干什么?”严墨有些紧张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南烛歪了歪脑袋,“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打算和师父一样,去游遍这大好河山,交遍世间好友,若是突然有想做的事情了,那就去做吧!” “一个人吗?” “唔,也许吧,”南烛想了想,“现在是一个人,但以后也许会有同行的人呢。” “会嫁人吗?”严墨一股脑地全问出来了,南烛的那些回答都让他的那颗心沉入谷底,也让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绝对不后悔的决定。 “唔,也许吧,”南烛奇怪地看着严墨,“为什么问这些?我都还没想好呢。” “没事,就随便问问,”严墨稳住心神,努力地平静地说道,“就是好奇你以后会过什么样子的生活,”他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仰着,不顾有些刺眼的日光,看向天空,“我以后的生活就会一直在这里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就在这里,我好像能看到我的一生了呢。” 南烛脚尖旋转着,那一片的雪都有些化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不过,她也问出了一直藏在她心中的疑问,“严墨,你若是不喜欢皇宫,为什么要坐上这个位置呢?” 为什么不惜残杀手足,要坐上这个位置呢? 南烛在调查自己父母死亡真相的时候,也逐渐确定了几个王爷都是死于严墨之手,若是严墨不出手,这皇位也落不到他头上吧。 他分明是喜欢自由的啊! 为什么? 严墨勾了勾嘴角,是为了得到你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起吧(一) “你一直跟着我没关系吗?”一个白衣的男子行在山间,身后跟着一黑衣少年,眉眼精致。 “有什么关系?”那少年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他掸了掸身上的雪,“我哥现在又不需要我,他说随便我玩。” 南宫衍的头发上也沾了白雪,但是他却任由它们融化,滴下发梢,他看着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少年耸了耸肩,黏了上来,“不管你去干什么,怎么,你嫌我烦了?” 南宫衍摇了摇头,“我怕你吃不了苦。” 他看着面前被雪覆盖着的,看不见路的山林,“会很辛苦的。” 少年依旧是不在乎的神情,他拍了拍腰间的剑,“少年仗剑走天涯,若是怕苦不如回家吃娘奶,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再是以前那般客客气气黏糊糊的模样和语气,而是一副混熟了的吊儿郎当感,“哥哥,我也想和你走遍这江湖,想和你看这世间风景,我们一同行走,一同喝酒,不好么?” 南宫衍自然不是想赶这个少年离开,只是他与风镜相处越久,越发现这个少年对自己那不可抗拒的影响。 他比风镜年长,懂得也比他多,他自然知道自己如今心境的变化,但他害怕风镜对他只是崇拜,只是敬重,只是年少时的冲动。 他看着风镜那一脸坚定的表情,笑了,“我有很多仇人,你跟着我,不怕死么?” 风镜瞧着南宫衍的每次问询,似乎都只是随便问问,但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他的不安约莫来源于上次那场莫名其妙的寻仇吧! 就在南宫衍和风决离开京城后不久,他们似乎就被南宫衍以前的仇家给跟了上来。 那人的弟弟是死于南宫衍之手,他查了许久,才查到凶手就是南宫家的独子南宫衍。 一般人不敢找南宫衍复仇,一来南宫衍本身实力很高,那些人很少能直接和他正面对上;二来南宫家家族实力庞大,若是真杀了南宫衍,那么他们自己的家族也有可能受到灭顶之灾。 但是江湖上的那些人,很多都是孤身一人,或是兄弟几个相依为命,没什么背景,光脚的也就不怕穿鞋的。 那人的弟弟名叫陈雾,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但是这人心气颇高,但为人懒惰,成天想着要提高实力,却不静心练武,而是跟着几个道士后面鼓捣些丹药,妄图一步登天。 他鼓捣丹药倒不管别人的事,左右那些老道花的钱都是从他那拿,制成的丹药也是他吃。 那几个老道没什么本事,本想找这个傻货骗点银子就走,结果没想到误打误撞练出了一炉丹药,被陈雾吃下去后好像起了一些效果。 那丹药号称可拓宽经脉,增长内力,陈雾服下丹药后觉得自己的内力似乎是比之前要浓厚很多,但是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那几个老道到会些医术,但也是半吊子,给陈雾把脉之后惊恐地发现陈雾的经脉虽然拓宽了,但是经脉变得脆弱无比,若是大量输出内力,必会爆体而亡。 其中一个老道因为之前丹药的成功而颇为自信,他认为这个经脉既然可以拓宽,那一定能够被修复。 之前丹药里面用了鸡血,那老道认为应当是鸡血与陈雾体内血液不容,才导致经脉受损,因此他提议用人血炼丹。 人血! 没想到这些老道鬼迷了心窍,都觉得可行,一开始用了一些陈雾自己的血,但是没有效果,那些老道认为是血量不够,并打起了人的皮肉的主意。 总之,在几个老道的撺掇下,陈雾彻底入了魔,他一开始只是抓些流浪的乞儿供老道们炼丹,但到后来认为这些“肮脏”的血肉有碍丹药效果,于是将手伸向了富贵人家的女儿。 之前那些乞儿的失踪倒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当那些黄花闺女一个个的失踪之后,那些富商联合发悬赏令,这才引起了南宫衍的注意。 南宫衍通过在城里的调查才发现在这些女孩失踪之前,就已经有一批乞儿失踪不见。运气比较好的是,他通过一些线索竟然摸到了那几个老道的头上。 那几个老道其实在官府接手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慌了,他们毕竟只是想骗钱,因此很快地就反应过来人血炼丹无用,况且现如今还背上了不少人命,几人就商量着逃跑,没想到被守在城门口的南宫衍抓了个正着。 南宫衍在看到陈雾的时候,就明白这个年轻人已经疯了,老道们走后他竟然丝毫不顾如今城内严密的防守,一连抓了三个姑娘,正在将她们剥皮抽骨,投入炼丹炉内。 他看到南宫衍的时候,整个人脸上溅满了鲜血,却还是古怪地笑着,“你太老了,不能炼丹。” 说完丝毫不在意旁人进来,自顾自地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南宫衍看到还有两个姑娘,此刻已经被吓昏了过去,他没有再拖,提着剑就冲陈雾刺了过去。 陈雾这时候反应倒快,他扔下手上剥了一半的肉,一个翻身滚在地上,躲过了这一剑。 而后他站起来桀桀地笑着,“如今没有人能杀的了我了,哈哈哈哈!” 他运起内力,刚想和南宫衍对上,就在这时,他脆弱的经脉根本受不住一次运起这么多的内力,一瞬间便爆体而亡。 血液从皮肤表层渗了出来,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 所以,真正来讲,陈雾是被自己作死的,和南宫衍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陈烟却一直认为就是南宫衍害死了他的弟弟,他觉得若是南宫衍不管这件事,他弟弟不仅不会爆体而亡,也许还真能靠着那些少女的血肉恢复经脉。 陈烟比起陈雾实力要高上不少,但和南宫衍对上夜市没有胜算的,更何况风镜还跟在南宫衍身边。 但是两人竟然差点就栽在了这个陈烟的手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一起吧(二) 那陈烟调查了这么多年,知道是南宫衍是杀他弟弟的凶手之后也没有着急行动,而是一直跟着,暗中观察,企图寻找最合适的时候动手。 就在京城一事落下帷幕之后,他终于找了合适的机会,乘着二人不注意的时候,买通了他们所住的客栈的掌柜的,在二人的饭食里下了药。 若是一般的药两人也都能辨别出来,但就是不知道陈烟从哪弄到的一种不知名的药,竟然让两人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药的毒性很强,还好南宫衍先吃了几口就立马感觉到不对劲,制止了风镜,并且立即催吐,毒性不深。 尽管如此,二人还是受了不少的损伤,之前药老给的解读药丸都没来得及拿出来,陈烟就提着刀推开了他们的屋子。 南宫衍虽然不认识陈烟,但是见陈烟一脸凶狠便心道不好,拉着风镜就跑。 风镜和南宫衍默契十足,两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流,就径直向后迅速退去,南宫衍猛踹了一下窗户,二人便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陈烟紧跟而上,他们呆的客栈就在山边,南宫衍想逃到山里,直接避开陈烟的追杀。 不过毕竟中了毒,二人内力受损,很快就被陈烟追了上来。 陈烟看着南宫衍,冷笑,他憋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如今见到罪魁祸首就在面前,难免得意忘形了一些。 南宫衍一直和他周旋,陈烟自以为两人已在他股掌之间,也不急着杀二人,竟中了南宫衍的缓兵之计。 在逃跑的过程中,南宫衍才想起来离开京城之前,活鲁班给了他们不少“黄鼠狼”,当时他还笑这东西也就李沅拿着用用,他实在是用不上,但还是接了。 风镜当时觉得好玩,就拿了一颗随身带在身上,这时候必须要乘陈烟不注意,先服了解药,而后再伺机将“黄鼠狼”一滴不落地全用到他的身上。 陈烟被南宫衍绕了一会之后,开始有些警觉起来,毕竟他知道南宫衍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不可能一点儿反抗都不做在这和他闲扯。 陈烟哼了一声,他的眼神阴冷,声音也十分刺耳,“南宫衍,你别想弄什么幺蛾子,我那药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到的,你今天是跑不掉的!” 南宫衍面无表情,他十分平静,“跑不掉又怎样,陈烟,你就是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弟弟已经死了,你也改变不了你弟弟就是吃错丹药爆体而亡的事实。” “你够了!”陈烟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弟弟死亡的真相,他此刻额头青筋暴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这时候南宫衍意识到他快要牵扯不住陈烟了,乘着陈烟还没有爆发的时候,他率先大吼一声,将陈烟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而后拔剑就直接冲着陈烟冲过去。 因为身含毒素,南宫衍的速度不知道比以前慢了几倍,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将还能够使用的内力全都灌注到了剑尖上,让陈烟认为他现在是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了。 陈烟果然上了当,他全身紧绷,举起大刀,准备等着南烛的剑到跟前的时候一刀劈下去,就如今南宫衍的实力,他有七成的把握一次就让南宫衍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 当初他弟弟爆体而亡,死相凄惨,如今他也要南宫衍以千百倍痛苦受着,他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下来,他要让他受那凌迟之苦。 陈烟为了不让南宫衍那么快地死掉,还特意将刀偏了几分,生怕自己这一刀下去南宫衍就变成了两半。 但是,陈烟最终还是没有报仇成功,就在他举起大刀的时候,风镜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而陈烟因为临近报仇的时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大脑太过兴奋,根本没有察觉到风镜的动作。 风镜握着“黄鼠狼”,轻轻一按,强劲的迷药就让陈烟瞬间昏厥了过去。 风镜踢了几脚倒在地上的陈烟,见他确实没什么动静之后,终于放下了心,他喘着粗气,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从怀里掏出药瓶递给了南宫衍。 他之前乘着吃“黄鼠狼”的解药的时候,也顺便将解药吃了下去,现在整个人要轻松多了。 “药老果然名不虚传,这药丸吃下去之后要好很多,等把他解决了之后我们再去找个大夫看一下。” 南宫衍在看到风镜的时候就瞬间扭转了身体,朝着陈烟的右边扑了过去,躲过了黄鼠狼的迷药。此时他接过药丸,倒出一颗出来就直接往嘴里一扔,也没就水就直接咽了下去。 他走到陈烟的附近,没说话直接一剑刺中他的胸膛,鲜血流了一地,陈烟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就这样死在了这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 “以后像陈烟这样的人不少,”南宫衍看着这漫山的雪,哈了一口气,笑道,“就靠你了。” 风镜也笑,“哥哥,你就放心吧,咱们有了防备了,以后绝不会出事的。” 少年的双眸清澈透亮,嘴角含着笑意,因为下雪的缘故嘴唇有些微微的白,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热量。 风镜内心十分快活,他是愿意这般无目的地在江湖之中游荡的,这般快活,这般自在,况且还不是孤身一人。 南宫衍听着少年满是信心的保证,心中一直纠结的东西像是一阵风般,就地散了,他鼓起了勇气,试探着问道,“小镜,要是遇上了喜欢的人,你还会和哥哥一起吗?” 风镜像是没有察觉到南宫衍话中的意思一般,他一把搂住了南宫衍的肩膀,“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南宫衍怔了一下,他还想说些什么,只见风镜已经大踏步地走在了前面,“哥哥,我们一起吧!” 走在前面的少年眼眸含笑,唇角上扬,那被冷风吹得发白的面庞竟透着些微微的红。 南宫衍停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少年轻快的步伐,想着他刚刚那声清亮的“喜欢”,眼眸闪动了一下,也抬脚跟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除夕夜(一) 年三十到了,早就准备好了的皇宫在这一天变得格外热闹,天还未亮,就已经能听到宫人们在皇宫里忙碌的声音。 在一个离养心殿不远的院子里,传来了凌厉的破风声,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正在舞剑,少年身体修长,动作流畅,带着杀气的剑招让人眼花缭乱,虽是看着极美,却不怎么让人敢靠近。 院门是开着的,偶尔有宫人从院外经过,忍不住驻足细看,只见那少年面容清丽,雌雄难辨。 南烛休养地差不多之后就在皇宫里有些呆不住了,但想着是自己提出要多留几天的,也就耐着性子住下了,但每日都会早起,在院中练会剑术。 她原先是想控制住剑上带着的戾气不外放,但发现基本上控制不住,并且还极分散精力,毕竟这剑上的戾气是来源于她心中涌出的杀意,她要控制自己的杀念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原本她杀念并不深,但可能是受了上次见血太多的影响,只要她动作稍微大些,那些杀念就会侵入她的大脑,想要控制她。 后来她索性不管剑上外放的杀气,而是直接将精力放到控制杀念上,实际上她杀心起来的时候,实力要比之前强上很多,只要控制好杀念,不让它侵蚀自己的理智,这反而算是个好东西。 其实若是风决或者药老在这的时候,绝对会制止南烛这样的做法,的确这样实力会强很多,但毕竟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先不说在打斗的过程中万一控制不住会导致伤及无辜,就算在平常的练习中也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但是南烛此刻已经没什么执念了,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控制住这些东西。 毕竟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因此,在不刻意收敛自己杀意下,南烛整个人的气质在短时间内就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虽然她开始不控制杀气外放还没几天,但是练习时身上沾染的这些气已经环绕在了她的身边,此刻,若是她面无表情的站着,普通人绝没有敢主动去搭话,整个人看起来是极其不好惹的。 在南烛院子里伺候她的宫女亲眼见着自家皇帝带回来的姑娘从还算温和的气质变成了如今生人勿近的模样。 本来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有些肉肉的脸颊,以及笑起来的酒窝,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但如今五官没变,给人的感觉确是天翻地覆。 南烛是最清楚自己气质的变化,为了不吓到这些漂亮的姐姐,她每次见面都是主动的笑笑,看起来效果要好些,但是那些宫女对她还是比以前要疏远和恭敬了很多。 南烛有些郁闷,但倒是不难过,毕竟以后和这些人也没有接触,她们实在怕得紧就算了。 严墨也是亲眼见着南烛发生了这般大变化的人,他和普通人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他可以明显地看出南烛藏在戾气之下的实力,他的姑娘,已经不同往日了。 若是现在不困住,以后怕是困不住了。 皇家的人约莫天生都有着这样的本事,哪怕心里想的再多,面上都不会表露出一分。 严墨心里对南烛的渴望愈发深刻,但是面上却还维持着君子之交的态度,给予南烛最合适的最舒适的空间。 因此,南烛与严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儿异样也没发现。 甚至,她对严墨的态度越来越好了,她以为严墨真正地放下了,毕竟现如今他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般满是侵略和占有之意。 不过,尽管这样,南烛依旧不太想在皇宫待下去了,她甚至开始有些同情严墨,竟然要在这么个无趣的地方呆上一辈子。 “我待会要出去逛逛,”南烛歇了剑,对着刚刚进来的严墨道,“你要去么?” “不是说一起去逛夜市么?”严墨本来是找南烛一起吃早餐的,没想到她竟然要出去。 南烛挠了挠脑袋,“夜市也看过不少了,京城的夜市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 实际上南烛是前几天肚子饿了,去了御膳房闲逛想找点吃的,结果无意中听到几个正在洗菜的小太监讨论,说是自古以来皇帝都要留在宫中守夜,是不能出宫的,但今年皇帝说是要出宫逛夜市,那些礼节都省了。 南烛想着这毕竟是严墨登基后的第一年,若是因为自己就破了老规矩总不太好,想着不如白天去逛逛,想来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严墨看着南烛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有说出实情,但南烛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他便点头应了,“那要不直接出宫吃早膳吧。” 南烛当然同意。 严墨回去换了一身便装,两人也没有叫人,直接运了轻功从城墙处翻了出去,倒是省事得多。 但是严墨这么随性的皇帝可是苦了他身边的大监,这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有很多注意的事情本应当是由严墨来把关,但没想到皇帝整个人直接甩手走了,他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皇帝的影子。 最后没法子,就拜托了满星大人。 满星瞅着大监一张一合的嘴,不停地说着些琐碎烦人的事情,捏了捏额头,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但是心里面却把他的主子给埋怨了好一通。 江山美人,江山美人,果然江山不如美人啊! 还是单身的满星突然也想找个姑娘谈点情说点爱,这样也有借口不去做事情,全扔给属下就好啦! 不知不觉中,满星也没怎么听大监的话,脑子里已经在想着怎么才能找个对胃口的姑娘,一起生个娃娃。 “满大人?满大人?”大监看着满星大人之前还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着,但是渐渐地他脸上就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也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了。 “咳咳,”满星被大监这高不高低不低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唤了回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你继续说吧!” 果然命苦的人只会是他,那美人在侧逍遥玩耍的人果然只能是陛下。 美人在侧的严墨:“......” 南烛这未发育的身子,配着这一身红衣,因为练武还挺硬实的身板,再配着这俊俏的雌雄莫辨的脸蛋,明明比自己还吸引姑娘! 严墨和南烛走在街上,看着那些姑娘含情脉脉的眼神和羞红的脸,觉得有点心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除夕夜(二) “这家汤面闻着好香啊!”南烛和严墨已经走过了不少的摊子,见着这摊子前面围着不少人,不过摆着的几张桌子上倒是没什么人,大部分人都带着碗,估摸着是准备带回家吃。 南烛深吸了一口气,在这冬天冷清的空气中传来的面香实在是诱人极了,也难怪这大年三十的早上还能有这么多的顾客。 “就这家?”严墨询问道,他其实对这些街边的小吃并不熟悉,但是见南烛的神情,便知她应当是喜欢这家的汤面的。 “你在这排队吧,”南烛丝毫不客气地说道,她鼻子动了动,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了,“前面好像还有卖生煎的,我买些来,你吃生煎吗?” “吃。” 南烛寻着香气就过去了,本来她早上练了很长时间的剑就饿得紧,刚刚问到面香之后肚子是更加不给力了,她饿得紧,这鼻子更灵得厉害,竟从这面香中辨出了一公里外卖生煎的摊子上传来的油香。 因为饿得紧,她也没有掩饰,运了轻功就朝生煎的摊子上跑去,果然,那生煎的摊子也是极为热闹。 但是生煎比面条要快得很多,南烛焦急地等着,很快就轮到了她。 “老板,给我来五十个,”南烛看起来就是贵气的小公子,个子不是很高,虽说身上的气质有些吓人,但看起来还是个半大的少年,一开口就是五十个,让老板有些诧异。 老板手脚麻利得很,先把做好了的三十多个生煎装好递给南烛,而后做起了新的。 “小公子啊,是不是家里人都爱吃我老吴家的生煎啊!”老板是个健谈的人,况且生意做久了,加上南烛因为吃上了生煎整个人气质柔和了不少,竟然开口聊了起来。 南烛两口就解决掉了一个生煎,老板说话的功夫三个生煎就已经下了肚子,她吃得开心,也乐得和老板聊聊。 “第一次吃您家的生煎,”南烛又从袋子里拿了个生煎,“老板您家的生煎可真是香啊!” “哟,那你买这么多?”老板以为这孩子是给家里人一起买的,他以前没见过这个公子,想着可能是自己之前几个老客户家里面的公子,但没想到是新客。 “我饭量大,”南烛习武,饭量一向大,况且李沅每次吃得比她还多,她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着老板诧异的眼神,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加了句,“我还有个朋友,也一起吃,他在那边的面摊上。” 老板内心更加惊诧了,就算是两个人,五十个生煎也不算少了,况且他们还吃面? 不过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做生意的人都会把握分寸,况且这小公子看起来饭量确实大,这么会功夫他刚刚装的三十多个生煎已经消去了一半。 南烛看着老板又装了十几个生煎递给了她,她瞅着自己手上剩的不多的生煎,觉得颇对不起在那边排队的严墨,于是又加了十个生煎。 因此,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碗面条放到桌上的严墨,就看到一个红衣少年抱着两个大大的油纸袋,风一般的冲着面摊就跑了过来,满眼满脸地都是笑意,嘴里还鼓鼓的,两腮不停地动着,像是在咀嚼东西。 南烛将一个纸袋递给了严墨,兴致勃勃地说道,“严墨,你快尝尝,这家的生煎真的是超级好吃,比皇...比你家里做的还要好吃。” “诶,面条好啦!”严墨纸袋还没接过来就发现南烛已经把纸袋放下了,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两碗面条都已经好了,严墨要的都是大碗加多,南烛面前就摆着一个比她脸要大两倍的碗。 严墨瞧着南烛那迫不及待的表情,笑了笑,也坐了下来,从纸袋中拈出一个生煎,吃了起来。 这生煎味道着实不错,底下油煎的部分松脆得紧,咬上去发出的声音就极让人有食欲,上半部分则是很柔软,里面的肉馅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也鲜香得很。 他吃了一个生煎之后喝了口面汤,这面汤热乎得紧,而且因为是母鸡炖了许久熬出来的汤,格外鲜美,在这个冷冰冰的早上,来一口生煎,再喝口面汤,实在是快活极了。 南烛之前吃了不少生煎,肚子不是十分饿了,因此吃面的时候也不是狼吞虎咽,而是稍稍放慢了速度,也是生煎面条配着吃。 南烛满意地舒了一口气,她的脸因为热气熏着,这会儿红扑扑的,严墨一时看得呆了。 事实上,能看到南烛女儿姿态的时候实在不多,她向来不爱打扮,平日都是以男装示人,举止又大大咧咧,更何况现在还多了吓人的气质。 本来那些宫人都觉得是个姑娘就是极好的,但到后来却发现这个姑娘和男孩没什么两样,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皇上就好这口,因此才对那些貌美如花的各个世家小姐没什么兴趣。 若是有宫人看到严墨现在的眼神就会知道他们的皇帝还是喜欢女子的,只不过他更加喜欢的是面前的这个人,因此当南烛男儿装扮时他也是喜欢的。 南烛咬着最后一个生煎包,这才抬起了头,她看到了严墨面前还剩了小半碗的面,问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严墨在南烛察觉之前就已经将头低下了,他看着碗里的面,面汤已经有些不热了,他夹了面条,“很好吃。” 南烛吃完了之后用手帕擦了擦嘴和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觉得颇为满足。 她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这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早就挂在了空中,街上也已经热闹了起来,因着新年,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街上也有很多小孩子跑动着,欢呼着。 “诶,今天是不是会有很多的游戏啊?”她记得,娘以前带她逛过,虽然记忆有些不太清楚了,但好像在这个时候,会有很多人表演,也有一些人摆着摊子,花十个铜板就可以买十个圈,可以套到一些好玩的小物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除夕夜(三) 的确,不似小县城在年三十那天的冷冷清清,这天的京城要比往日热闹许多。 本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但是毕竟过年要比往日赚得多,那些个小贩拖家带口的,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都摆了摊子,叫卖声一个赛一个高。 还有一些有些绝活的民间艺人,也乘着这个时候亮上几手,大家因着过年都喜气洋洋的,收的铜板也多了许多。 南烛在穿着厚厚棉袄的众人中显得要灵活得许多,她力气又大,很快就挤过了人群,进到了一个表演的圈子内。 严墨不太适应这般人多的环境,但看着南烛很快地就快要消失在眼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跟了上去。 原来这个艺人表演的东西不似平日所见的喷火和吞剑之内的,他身边只有一只鸟儿,没栓绳子,那鸟儿现如今乖乖地呆在那人的肩膀上。 南烛刚挤进去的时候那人刚好表演完一轮,他从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了一些饭粒,那鸟儿跳到了他的手心,乖巧地啄着。 不过众人并没有等多久,那鸟儿吃了一些饭粒之后又重新飞回了那人的肩膀上,清理着自己的羽毛。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人叫了一声,而后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球朝天上扔了过去,那鸟儿本来是在清理羽毛,并没有看到男人的动作,但是竟然在球飞上空中的那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翅膀一振,就飞上了天空。 练武的人视力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旁人只看到一阵残影,那鸟儿就抓住了圆球,而且还小心地放到表演人托着的盘子上,那球竟然没有在盘子中弹起来,而是很温和地落在盘子中,只是稍微滚动了一下。 但是南烛却清楚地看到了那鸟儿的动作,那鸟儿先是抬着头像是观察了一下球的位置,而后直直朝着圆球冲去,因为球速度很快,贸然抓过去可能会伤到爪子,因此那鸟儿竟然先用翅膀拍了一下圆球,而后乘着圆球不再上升开始下降之际,一把抓住了圆球。 南烛看得啧啧称奇,这时候严墨也已经挤到了南烛的身边,他也看到了刚刚一幕,赞道:“好聪明的鸟儿!” 南烛笑道:“是啊,这鸟儿不仅聪明看起来还会心疼人,你看到没,它将圆球放到盘子里的时候都特别小心,似乎是怕球蹦起来伤到自己的主人。” 这动物若是喜欢上了你,那绝对是不会背叛你的。 看了一会之后两人也就离开了,那鸟儿其实会的动作不是太多,但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这鸟儿与其主人之间的默契。 这种默契一般在狗身上要常见的多,但是鸟儿却不常见,因此才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要玩套圈吗?”严墨跟着南烛逛了一会,逐渐跟上了她的步伐,而且他发现在这个时候南烛不再包裹着硬硬的外壳拒绝他人的帮助,而是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姑娘一般,笑着,闹着。 “玩!”南烛刚刚才玩了掷石子的游戏,这就是比准头的,不过南烛夹在一群小朋友中还是颇有意思的,特别是那些小朋友看她百发百中之后一脸地崇拜,可爱极了。 不过碍着老板越来越黑的脸以及南烛身边越来越多的孩子,南烛也没有继续玩下去了,她把那些得到的小物件都分给了边上的孩子,而后从一群孩子中挤了出来。 但是套圈的游戏她还是很喜欢玩的,虽然这个和掷石子也差不多,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南烛的热情。 “那边人比较少,咱们过去看看!”南烛张望了一番,看到了一个摊子上竟然没什么人,就蹦跳着过去了。 严墨跟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将南烛之前一直馋着的糖葫芦买了一些拿在手上,也跟了过去。 南烛这时候手上已经拿了十个圈了,严墨过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摊子上人比较少。 原来这个摊主并没有在摊子上放那些普通的小物件,而是用一个个竹笼子装着一只只兔子,有白色的,也有灰色的,但看起来都是幼兔。 这摆着的是小兔子,那么自然这套圈的难度也比普通的要难上不少。 不仅一个圈要比普通的贵上两倍,那圈也比较小,严墨估摸着也就刚刚能套上竹笼的大小。 原本竹子做得套圈弹性就强,就算套上了也很容易被弹出去,更别说这么小的圈要刚刚好能把这装着兔子的笼子套上,可以说是更加困难了。 南烛见严墨也颇有兴趣的模样,扬了扬手中的圈,“你要不要也玩玩?” 南烛倒是不打算还买套圈了,她对自己可是自信得很,若是套得多了她怕这个老板亏得连年都过不好,于是十分仁慈地分给了严墨五个圈。 严墨也没有拒绝,他掂了掂手中的套圈,拿了一个站在线的边上。 这里面的兔子约莫是因为寒冷,全都蜷缩在笼子里,严墨扫视了一圈,发现最漂亮的一只白兔子在最角落处,而且它旁边的几个笼子都离它很近,看起来困难大得很。 严墨掂了掂手中的套圈,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瞅准了最远处的那个兔子,手微微使力,那套圈便飞了出去。 南烛和众人看到这一幕时都屏住了呼吸,但是显而易见,严墨这一身的气度再好也熬不过这笼子的位置太过偏僻,那套圈在笼子边上转了几圈,却还是没有将整个笼子套进去,留了一角在外面。 南烛乐出了声,她原本以为严墨是没什么问题的,没想到没中,她跃跃欲试,“我来试试看这小兔子是不是那么难拿!” 果然,南烛也失败了,她撇了撇嘴,悄咪咪地凑到严墨身边低声说道,“严墨,我们先把那旁边的几个套走,再来套这个大的,我跟你说,这个老板肯定特意摆的,咱们要是就这么直套准套不上。” 少女的脸凑得极近,近到脸上的细细的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他握着套圈的手紧了紧,拇指不自觉地摩擦着有些粗糙的竹圈,他应了一声,同意了少女的提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除夕夜(四) 南烛拎着那个装着最漂亮兔子的笼子,笑眯眯地啃着糖葫芦,唇边沾了糖汁也不在意。 他们也把其他的兔子顺手就送给了旁边围观的小孩子们,南烛还十分贴心地给摊主补了点银子,毕竟除了最初的那两个套圈没中,后面南烛几乎把里面最漂亮的兔子全都套走了。 左右只是随便玩玩,南烛觉得不能让老板回去过不了好年,相当于买下了这些兔子,自己也开心了,那些孩子们也都欢呼着。 严墨之前还没发现南烛这个特性,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南烛看到那一群孩子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南烛咬着糖葫芦,自己也分明是个孩子的模样啊。 “你很喜欢孩子?”严墨话才问出来就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就是这种不对劲却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若是南南喜欢孩子的话那以后岂不是可以让南南生很多的孩子,这样他和南南牵着手,男娃娃女娃娃都围绕在身边,简直妙哉。 严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容易幻想,甚至他会以为这就是现实,就是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可惜,他想的很美好,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忽略了南烛的感受。 南烛舔了舔嘴唇,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怔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悲伤的情绪,那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只听得她说,“他们还小呢,就该这般开心。” 他们还小呢,就该这般开心。有了一个布娃娃,有了一只小兔子,就可以很开心了,不用想太多的事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多好。 南烛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一口咬掉最后的半颗糖葫芦,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正午时刻了。 “咱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就回去吧,也玩够了,”南烛提议道。 她知道严墨应该很忙,能陪着自己玩一个上午就已经很好了。 况且她也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洗个澡而后美美地睡上一觉,今天跑了很多地方,这玩起来竟然比赶路还累。 “我们去那边吃,”南烛并没有继续拽着严墨吃小摊子,毕竟严墨不像她糙惯了,她也不清楚他的肠胃好不好,想着还是准备去风决的天鹤楼吃。 但是到了天鹤楼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里面的人都不是熟悉的人了,像是换了一批,不过经营模式倒还是和以前一样。 原来严墨让风决的人全撤出京城的时候,自然也没忘了这天鹤楼,不过他没要这天鹤楼,只是让风决把里面的人换了,现如今这些小二、厨子和掌柜的,都是从官府这边过得人。 虽然也不能完全保证这些人全是干净的,但严墨已经很满足了,他登基不久,若是和风决这般的人物直接闹翻当然不好。 况且,除了没有完全地抹干净京城中风决落得棋子之外,严墨还是默许了万知阁和各地官员交往,他相信风决对这皇位没兴趣,况且除了一批镇国公的跟随者之后,有才之士实在稀缺。 因此和万知阁合作其实是对他有利的。 南烛察觉到了异样也没有当着严墨的面说出来,她暗暗记住了这件事,想着离开京城之前还要来趟天鹤楼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也可以问问有没有风决的消息。 南烛虽说早饭吃得饱的很,但是天鹤楼的美味还是促使她点了不少菜,她也没怎么浪费,大部分都吃下了肚子。 她拍了拍肚子,还是略微有些遗憾,虽说这新换的厨子手艺也很不错,但比之之前还是差了不少的,特别是这辣子鸡,辣味不怎么够劲,她觉着吃得不是特别过瘾。 南烛和一群人抢食抢惯了就是和风决单独吃饭时,风决不抢,但会时不时地朝她碗里添菜,存在感也强的很。 但是严墨因为怕南烛反感,除了时不时地看上她几眼,没有什么动作,吃饭也斯文,不和南烛抢,南烛吃起来就忘了饭桌上还有他这么个人。 这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她瞧着严墨的碗还干净得很,而桌子上已经没了什么菜,脸有些红,她一只手指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什么,要不我再给你点点?” 严墨摇了摇头,他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嘴,“不用了,也不是很饿,你吃饱了吗?” 南烛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七分饱意了,她想着晚上晚宴肯定有特别多好吃的,也就不馋现在的吃的了。 “吃饱了,”南烛也擦净了嘴,因为吃得都是些辣食,她又倒了茶水喝了两口。 她看向窗外,窗外的人群依旧没有消散的痕迹,甚至比之前还要多了,估摸是很多人都直接来街上吃饭了,反正晚饭都是要在家吃的,午饭也就不想做了。 “要不咱们回去?” 南烛吃饱了就有些犯困,她见严墨没什么动静,开口道。 严墨并不是个寡言的人,但是因为被南烛拒绝过多次,竟然生了卑微之意,不知如何与她相处,不知如何主动说话好。 既然南烛开了口,他也就松了口气,他接道,“不再玩会吗?这会儿正热闹着。” 南烛丝毫不在意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她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不用了,我想回去睡觉了,你下午要不要也休息休息啊,晚上还得守夜呢。” 严墨当然休息不了,但是他没有直接说,而是接了南烛的前半段话,“既然困了那就回去吧,你放心睡,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我会派人叫你的。” 原本的晚宴虽然大臣不必强求参加,但是和皇室有些血缘关系的都得来。 虽说几位王爷逝去了,但是按照规矩他们的孩子和夫人也得来,参加,但是严墨深知这些人绝不会高高兴兴地来,索性全拒了。 包括他的几个姐姐,他也拒绝了他们来皇宫参加晚宴,因此若是南烛不在的话,严墨怕是要守着一张有着一百多道菜肴的桌子,一个人过完这个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除夕夜(五) 皇宫里的除夕夜肯定会和民间的大有不同,南烛除了三年前在家里过的那些除夕夜外,这三年的除夕夜倒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过的。 自从爹娘不在了,南烛对除夕其实并没有很深的念想了,比起热闹的过年气氛,她更有一种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冲动。 但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她虽然没有亲手给爹娘报仇,但总归是知道了害她一家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报仇的那股劲一松,南烛整个人对过年也没有那么排斥和恐惧了。 她回宫之后就直接倒头睡了,那些宫人们具体怎么准备的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当她被叫醒之后就直接坐到饭桌上了。 果然没有让南烛失望,这顿年夜饭丰盛至极,比她之前在皇宫里吃过的其他的那些饭食要丰盛得多。 今晚注定是个不一样的夜晚。 两个人的年夜饭,不算孤单,但也不算热闹。 严墨叫了满星一起吃饭,不过满星拒绝了,他有了喜欢的姑娘,此刻正黏在喜欢的姑娘的家里,想多蹭点好感。 严墨坐在桌旁,他和南烛靠得很近,桌上菜很多,有几个小太监就守在桌旁,负责为他们夹菜。 南烛胃口很好,不过她还不太适应叫人夹菜这种事,况且有些菜着实好吃,一直让那几个小太监夹菜她也不好意思,于是就把目光放在离得近的那些菜肴上。 皇家的宴席虽然丰盛,但实际口感并没有平时吃得要好,因为一百道菜准备的时间太长,尽管做了保温措施,但是毫无疑问吃到后面很多菜都已经凉了,南烛不是特别挑嘴,她也津津有味地都吃了。 严墨胃口还没有南烛大,他是皇帝,要注意的事情多了,吃饭也不会特别随心所欲。 “明天就要走了吗?”严墨目光沉沉,他看着南烛放下了筷子,斟酌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南烛有些诧异,她的确是准备离开,而且打算明天天一亮就离开,她没想着要和严墨告别,毕竟离别总是一件伤感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问严墨是如何知道的,她的行李前几日就收拾好了,那些宫女每天都会收拾屋子,看见了也正常。 “恩,在京城呆得久了,想出去走走,”南烛擦了擦手,她看着这一桌没动多少的宴席,眼中含着遗憾,这些美味以后吃到的机会也不会很多了。 严墨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看烟花吗?”他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也擦了擦手,问向南烛。 “这会儿不是还早吗?”南烛有些好奇,因为烟火是新年到得那一刻才会绽放,那意味着新的一年的开始,是所有百姓对新年美好的期待。 “可以先看看夜晚的京城,”严墨笑道,他的笑很温柔,比以往的笑容还要温柔,“每年只有这个时候,京城在夜晚灯火通明,非常好看。” 严墨继续说道,“我带你去城墙上看,那儿的景色最美,然后,还可以看最美的烟花。” 南烛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严墨表现的很正常,南烛环绕了四周,周围的宫人表现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情况。 她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大概是错觉吧,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了,去看看夜景也不错,况且本来她留到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京城的夜景的。 她想着,约莫这几年都不会重新去京城了吧。 这儿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离开了就不想回来了,时间会抹平一切的。 严墨毕竟是皇帝,他的安危关乎着整个国家的安危,他自然不可能就与南烛两个人上城墙去看京城的夜景。 他们身后跟了很多人,大监就走在他们的后面,很安静,这么多人竟然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南烛有些不自在,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里面似乎是一个很尴尬的身份。 南烛毕竟才到十四岁,况且她十岁就没了娘亲,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少,在皇宫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自己所处的地位。 这个皇宫没有女主人,她也没有任何身份,被众人称为南姑娘,她也觉得没什么对劲,但是此时此刻,她突然感觉有些尴尬。 这样和严墨并排走在一起,后面还跟着一堆人,她把目光挪到了严墨的身上,约莫是因为除夕是个重大的日子,严墨现在穿的是盛装,金黄的龙袍在他身上,衬得这个男人更加坚毅,几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像是完完全全消失了一般。 南烛一向神经粗大,当她感受到了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之后悄咪咪地将身体离严墨远了些,严墨朝她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南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一次觉得严墨十分可怜,以前多么跳脱的一个少年啊,如今硬生生憋成了和她师父差不多的沉闷的性子。 不对,自从师父有了风镜之后,好像看起来性子也活泼了些。 南烛也没继续想了,她快走了几步到了宫墙上,朝墙下看到,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声。 “好漂亮!” 的确,如今的京城家家户户都点了灯笼,街道的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穿城而过的几条河上飘满了盛开的河灯,整个京城被笼罩在这些柔和的灯光下。 在这些灯光的映照下,是人们欢笑的脸。 那些欢笑声在宫墙上也能听到,在这个即将迎来新年的夜晚,似乎每个人都没有烦恼。 南烛双腿盘着坐到了地上,她也不管严墨会不会坐下,自己反正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夜景。 练武的人视力都好,即使在城墙上,她也能看清楚那些闲逛着的人们的动作和神态,她托着腮,觉得自己就在看一场巨大的戏。 时间流逝地很快,南烛渐渐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带着笑意和虔诚。 不,不是朝她而来,应该是为了严墨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破裂(一) 严墨立在墙头,看着他的子民蜂拥而来,表情沉静。 南烛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这般坐着有些不合适,她站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准备走到严墨的后面。这么多人都昂着头看着,她觉得颇为不好意思。 但是她刚经过严墨身边,就被严墨一把抓住了手。 她听了下来,一脸惊诧。 自从上次讲开之后,严墨就没有和南烛过分接触过,他一直都和南烛保持着距离,南烛以为他的的确确是放下了。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严墨抓着她的手很紧,他的手心有些湿润,有些滑,但是还是紧紧地抓住了南烛。 严墨察觉到南烛疑惑的眼光,解释道,“烟花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南烛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烟花绽放,灿烂无比。 南烛昂头看着严墨,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还有一半露在光亮之中。 南烛把目光移开,抬头看着天空灿烂的烟花。 很难看到这么多的烟花一同在天空中绽放,南烛眼睛眯着,看着每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又消失。 烟花很漂亮,同时也掩盖了一些行动的声音。 南烛专注地看着烟花,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悄悄地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手刀落下,南烛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严墨迅速地接过软倒的南烛,她背后的那个人在烟花的映照下露出了脸,竟然是夜一。 满星这时候竟然也出现在了城墙之上,他没什么表情,看着严墨抱着南烛,轻声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严墨也没什么表情,他小心翼翼地将南烛拥在怀中,“只有这样了。” 夜一依旧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并没有表现出对一个帝王的害怕和服从,只是微微鞠了鞠躬,就退下了。 满星也没有继续阻拦严墨,他看着严墨抱着南烛下了城墙,又转头看着城墙下面昂着头观看烟花的百姓们,微微叹了口气。 有时候,你明明知道眼前的那条路是错的,但是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它,因为诱惑太大,因为执念太深。 但是若是有一丝成功的希望,那个欲望的果实还是会悬在空中,诱惑着你去摘下它,尽管它有可能摘下来就腐烂了。 那些宫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表现出任何奇怪的神色,似乎都早已知晓,他们依旧安静地跟在严墨的身后,留下一长串的影子。 严墨抱着南烛进了那个院子,南烛一直住着的院子,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抬眼的时候看到了放在床边的小包裹。 他顿了顿,还是把包裹拿了过来,他坐在床边,打开了包裹。 里面的确没什么东西,严墨随便翻了翻,发现就一套衣服和几本医书,除此之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孩,眼中含着满满的忧伤。 若是你荣华富贵都不放在眼里,我如何能留得住你? 靠这一片真心,可以吗? 无论可不可以,严墨都知道他走不回去了。 如果他现在将包裹重新放回去,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也许明天南烛醒来,还是会和他说说笑笑,然后告别。 但是严墨却把包裹拿走了,他走之后,这个院子和之前就变得不一样了。 院子门口、房间门口都分别守着两个黑衣人,他们没有什么表情,和雕塑一样立在门口,整个院子实际上都被重重包裹了起来,纵然是一只鸟儿,也飞不出这个院子。 严墨拿着包裹回了御书房,在书房里整整坐了一夜,大监催了好几次,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将那几本医书翻来翻去,像是寻找着它们的主人在上面留过的痕迹。 满星没有离开皇宫了,他也没有睡觉,而是替严墨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他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天要变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皇宫重新变得忙碌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有一个院子,和以往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服侍南烛的宫女们依旧捧着洗漱用品和早餐进了屋子,但不像是以前那般带着笑意,她们有些畏惧地通过门口守着的两个黑衣人,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垂手站立着。 其中一个宫女要镇静很多,她上前几步,抬头看了几眼坐在床边没有说话的南烛,垂下了眼,“南姑娘,可以洗漱了。” 她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毕竟面前的南姑娘看起来有些骇人了。 南烛坐在床边,头发还未梳好,散落在肩膀,遮盖了大半张脸。她双手撑在床沿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不好惹的气息。 没想到南烛竟然很平静地站了起来,她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先出去吧,我吃好了会叫你们的。” 那宫女应了,便带着人全都退了出去。 南烛站在洗脸盆边,看着那一盆清澈的水,还冒着热气,她停顿了许久,热气都消散没了,她将手伸到了脸盆里,感受到丝丝的寒意,这才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夜一并没有下重手,因此南烛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醒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有些微微的痛意。 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其实根本不清楚,她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漫天的烟花,疼痛来得突然,晕倒也来得突然。 南烛发现在自己床边的包裹不见了,她心有些慌,朝身边摸去,顿时舒了一口气,红莲还在。 她直觉这事与严墨有关,并且一直有一种慌乱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十分不好,因此她也不打算去找严墨询问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既然醒了,不如就直接离开京城就好了。 但是她没想到,她竟然就被困在了这个屋子里,她出不去,门外的两个人要比她厉害许多。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她问道,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两柄剑交叉横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破裂(二) 南烛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件事情很明了了,严墨困住了她。 在冷水的刺激下,南烛逐渐冷静下来,她将头从脸盆中抬起,用干净的人布将脸上和手上的水擦净,而后坐到了桌子边。 南烛拾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面前摆放的食物,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外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十分疑惑,这女孩只出来了一次,而后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这般的安静反而让他们有些心慌。 在被派来守着这个院子之前,他们就已经接受了训练,这个姑娘的性格可不像是这么历来顺受的。 南烛细嚼慢咽,她花了半个时辰来吃早饭,吃饭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接下来要怎样摆脱面前的困境。 她还有些配好的药,但是南烛不确定还在不在这个房间里,她本来是将药放在了一个木箱里,是留给严墨的,现在想想倒是有些讽刺。 之前那么多试探性的询问,表现的那种小心翼翼,原来全都是假象,南烛想到之前严墨的表现,冷哼了一声,这时候,严墨在她心中已经是完完全全不可相信的了。 南烛吃完饭之后打开了房间里的柜子,果然木箱已经不在了,她其实早就猜到严墨会将它拿走,如今也只是确认一下。 她的红莲还在身边,南烛想了想外面的那两个黑衣人,既然严墨敢把红莲留在她身边,那么可以确定那两人实力在她之上,而且应该会高很多,因此她就算有红莲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看来似乎面前的是一个死局,只要那两个人不离开,她就只能呆在这个屋子里,屋子里也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利用的东西。 南烛叹了一口气,她重新坐回了床上,静等着严墨的到来。 他把她困在这里,总会来的吧,南烛想尝试和他聊聊,也不知道严墨能不能想通。 果然当初就应该听药老的话,离严墨远一些,只可惜自己玩心太重,加上严墨又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心思,一时不察便栽了下去。 南烛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竟然能够这般冷静地分析问题,在得知自己被困在皇宫之后,她竟然没有暴躁起来,或是直接和门外的那两个人硬刚上,而是思考着可不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过冷静归冷静,目前的局面还是十分地不乐观。 整个皇宫,整个京城如今都在严墨的掌控之下,南烛要想一个人逃出严墨的掌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南烛拥有以一敌百的武力,或许能试上一试。 可惜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般厉害。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南烛还是准备试上一试,外边那两个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得了解了解。 她拿起红莲,又打开了门。 门外两个人瞬间警惕起来,果然,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的。 南烛拿着红莲,挑衅道,“我说两位,合着还真不让我过了是不是?” 话刚说完,她就身子一低,想乘两人不注意偷跑出去。 她是为了逃跑的,又不是要和这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万一真的跑掉了呢? 还好那些牌子都还在自己身上南烛一边跑着一边想着,有了师父的牌子,总归挨不了饿。 虽然南烛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但是显而易见逃跑就是妄想她根本没有跑出几步,就被两人一前一后地夹击了。 “......”,南烛觉得有一丝的难过,自己的轻功可是被师父夸过的,如今不知严墨从哪找来的两个人竟然就这般轻松地赶上了自己。 南烛的轻功的确厉害,若是单论轻功南宫衍也比不上南烛,但是光有轻功根本不够,严墨找来的这两个高手内力深厚,可以内力外放压制南烛的轻功,况且严墨知道南烛擅长什么,他挑来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严墨其实在南烛身上下了血本了,皇室力量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有太多的绝顶高手,严墨为了困住南烛,竟是将自己的护卫调到了南烛的身边,要知道,这些护卫都是保皇帝命的。 当初镇国公他们愈逼宫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亏。 满星其实强烈反对过严墨的做法,他比严墨要看得清楚,在一个没有可能的人身上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满星觉得是颇为不值。 但不管满星怎么想,对于严墨来说,他现在满心都是要得到南烛。 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诱人的东西。 南烛被两人一夹击,心凉了一半,自己这出了门还没几步就被赶上了,这打起来估计更不占优势。 她站住了没有继续跑,眼睛朝着院门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南烛本来凉了一半的心是全凉了,院子门口还有人守着,不用想,绝对不止这四个人看着她。 虽然知道自己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但是南烛心里憋屈得厉害,反正这些人也不敢伤她,不如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平日里这些高手可不多见,愿意和她动手的更没几个了。 那两人先见南烛没有任何动作,以为这小姑娘要放弃了,没想到她只是发了一会呆,猝不及防,剑就朝着面前的那个人刺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从来不会放松警惕,此时更是没有慌张,南烛后面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动,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同伴的安危。 南烛的红莲还没有完全伸出就被挡了回来,巨大的冲击力使南烛倒退了几步,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后面的那个人直接用一根绳子将南烛捆了起来,动作十分迅速。 “......”,南烛低头看着绕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一下子没能从这种沉重地打击中缓过神来。 那两人十分娴熟地将捆成个粽子的南烛推回了房里,绳子并没有系起来,而是其中一个人拎着。 等到把南烛塞到房间里之后,那人就把绳子松了,而后又把门关了起来。 南烛靠着门,叹了一口气,“喂,你们门也不锁,又不准我出门,这是什么意思嘛,直接挂把锁多方便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破裂(三) 南烛其实皮得很,当她发现到自己并没有办法抵抗这些人的时候,索性和他们聊了起来,当然,这些人训练有素,并没有理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南烛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南烛一个人说得口都干了,却什么信息都没获得,她默默地走到了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壶茶。 看来目前是什么也做不了了,南烛颇为挫败,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南烛目前并不是很害怕和很愤怒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她并不知道严墨把她困在皇宫的原因。 她到现在都没有主动思考这件事情,若是她知道严墨想将她一生都困在这方寸之地,心眼不大的南烛势必要闹翻天。 现在是什么?是闹着玩吗?南烛虽然已经不再信任严墨了,但是并没有将严墨放在自己的对立面。 她想着,若是想自己再留一段时间直说就好了,何必这般大动干戈,南烛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记仇。 莫名其妙就被砍了手刀,实在是不太令人愉快。 宫女们约莫是知道了她吃完了饭,又进来将东西都收拾干净了,还呈上了新鲜的水果和糕点,不过她们进来时非常安静,离开时也非常安静,像是将躺在床上的南烛忽略了。 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有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此刻正在发着脾气,他的声音十分愤怒,“跟丢了?” 他面前跪着两个人,此刻这两人都有些发抖,他们并没有辩解。 虽然严墨勒令风决将人都撤了出来,但是毕竟南烛还在京城,风决怎么放心偌大的京城只有南烛一个人,他留了几个身手好的跟着南烛,若是有危险的话可以救她一下。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跟多久,他们自己都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南烛并没有发现他们,自然也不存在故意甩掉他们的做法,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跟丢了她。 几人在京城里寻找着,但是再也没有看见过南烛,后来他们只能守在南烛的院子附近,以确定南烛每天都是安全地回到之前风决买的的那个院子里。 肯定是有人在暗中阻拦,不可能每天都跟不上南烛,风决对他的人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至于是谁在阻拦,自然不言而喻。 那些人匆匆赶回来的原因是已经很久都没看到南烛回那个院子了,他们彻底失去了南烛的踪迹,留在京城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两个人回来告诉风决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还有一件事情十分重要,那就是在他们失去南烛消息后的一段时间,他们留在天鹤楼的人看到了南烛和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个男子正是易容过的严墨。 天鹤楼的人不确定那人具体是谁,风决也想着会不会是南烛在京城结交的好友,他紧皱着眉头,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必须得去京城一趟了,但是现在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风决有些犹豫,若是现在立即赶往京城,那么这边的事情也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是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南烛的消息了。 风决知道南烛在京城调查什么,他现在只能报最好的期望,就是南烛已经查明事情真相,离开了京城。 他吩咐下去,让万知阁在各地的人手注意,有没有一个扮男装爱穿红衣的姑娘来万知阁打听事情,她手里有一块独特的暖玉,同时让他们和各地的钱庄也接洽好,因为南烛若是离开了京城路上肯定要去钱庄去银子。 风决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去京城一趟。 这边的事情关乎着万知阁能不能进一步扩大,在整个武林中彻底地占有一分地位,风决还是不敢松懈。 “吱呀”一声,南烛的门被推开了,南烛听到声音也没动作,依旧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她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严墨,她就知道她等不了多久严墨就会过来。 她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此刻她处在劣势地位,更要稳住姿态,最起码不能轻易地被严墨的任何动作所弄动。 严墨环顾了屋子一周,没看到南烛,顿了顿,还是朝内室走去。 在离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没有继续前进。 南烛心里冷哼了一声,严墨此时还想装君子姿态?她就不信自己是被其他人抱到这床上的,严墨爱熏香,她醒来的时候这香味还残留在床边他不晓得在这床边呆了多久? 严墨不说话南烛也不说话,南烛不爽的情绪随着严墨的到来达到了顶峰,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 最后还是严墨没能耗住,他犹豫了一会,开了口,“南南,”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其实想对她说很多话,但是看现在南南的样子,约莫是不想听那些话,也听不进去那些话。 但是一直这样沉默也不是个事,他随便挑了个话题,“南南,早饭吃得可还好?” “还好,”南烛言简意赅地回答道,而后两人又沉默了下去。 南烛一直在等,她想让严墨主动说出这般做的原因,此时见了严墨的态度,南烛觉得严墨应当也不是十分坚定。 把她都困这了,还表现得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他应该也是觉得自己做法欠妥吧! 但是显然,南烛错估了严墨的心里,严墨没有一丝后悔,他现在这般小心,完全是因为他还处在一种兴奋的阶段。 他沉浸在之前和南烛那般相处融洽的气氛里,即使他现在做出了这般的动作,但是他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觉得只要他一直这般小心地对待南烛,南烛就会一直和他好好地相处下去。 日子久了,南南肯定会接纳自己,严墨想到了小时候他养的那些兔子,养久了那些兔子也会一直黏着他,会喜欢他,直到死。 但是人和兔子终归是不一样的,严墨以前没有意识到这点,现在依然也意识不到这点。 沉默地时间太久,南烛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她有些气愤地呼了口气,心想着严墨这小子果然能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僵持(一) “我说严墨,你这是要干嘛?”南烛并没有从床上坐起来,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了。 “这么多人看着我,有什么意义呢?”南烛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花这么大的功夫,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扔大牢里,多省事。 “南烛,留在皇宫陪我好不好?”严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给了南烛一个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南烛就忍不住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隐忍了那么久的严墨此时似乎已经抛开一切顾忌,他又说了一边,“留在皇宫陪我好不好?” “做我的皇后,和我过一辈子,我们可以一起练剑,可以一起吃饭,还可以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南烛听到这些话之后完全愣住了,这般直白,直白到她连任何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南烛思忖着,若是自己就这样明了的拒绝了严墨不会一生气就把她给杀了吧? 但是要她留在皇宫一辈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辈子多长啊,一辈子就待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南烛绝对受不了。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妥协的人,此刻更加直接了当,她冷冷地说了一声,“不行,不可以,我不可能当你的皇后,陪你一辈子的。” 严墨心里当然知道南烛会如何拒绝她,此时听到南烛坚定地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巨大的愤怒,他深深地看了南烛一眼,“你会愿意的。” 时间这么长,你总会愿意的。 严墨的那股子偏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可以出房间逛逛,可以在院子里练剑,只要不出院子你做什么都可以,”严墨再也没有想和南烛商量的意思,“我会派人给你搜寻些好玩的东西的,在京城你也可以看到各个地方的有趣的东西的。” 南烛对严墨的这番话嗤之以鼻,她十分尖锐地提出了一个要求,“那我想配药。” “配药不行,”严墨知道药老的厉害,和药老学了这么多年的南烛自然也不会差,所以根本不可能给南烛配药的。 南烛朝床里面又滚了滚,“成吧,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严墨,咱们就这样耗着吧,看是你先想开放我走,还是我想不开就随了你,你要乐意等着就等着呗。” 南烛心中藏着一股气,怎么可能将人关一辈子呢,总有方法逃出去的。 南烛整个人滚到了床的最里面,严墨已经看不到她了,他没有靠近南烛,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 待你及笄之日,就是成为我的皇后之时。 无论南烛愿不愿意,严墨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做好了准备。 严墨又站了一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些不舍,但还是推开门走了。 跟在皇上后面的大监最近吩咐了下面的人口要把紧了,他自己也是十分紧张,实在是因为他觉得皇上已经陷入了一个泥沼里,出不来了。 那个姑娘是皇上带回来的,皇上也从未在她面前称过“朕”,但是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最近皇上罕见地发了脾气,原因是大臣们又开始源源不断地催着皇帝选佳丽,入后宫,礼部甚至拟了一份名单出来,暗示皇上可以从中挑选皇后。 严墨大怒,摔了奏折,他本就心情不畅,却每日都看到这些东西。 作为皇帝,扩充皇室血脉其实是应当的,但是严墨本就对江山没什么兴趣,只不过他自小就是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为了达到目的,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你去告诉那些人,下次要是再递这些东西过来,朕就摘掉他们的官帽!” 满星应了,他踌躇了几下,还是没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南烛躺在床上躺了一会,见外面的确没什么动静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已经快到正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开门说自己饿了。 “能来个锅子吗?”南烛很少点餐,但今天实在过得憋屈,她想吃点喜欢的来弥补弥补自己。 得亏南烛的适应能力极好,她很快就适应了面前的处境,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十分平静,甚至还想着吃锅子。 南烛心里是有一个想法的,之前她在万知阁看到过风决的人,风决的人也看到了她,她知道,她不会在这里面困太久的。 唯一一点就是怕风决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了哪,这很头疼,因为她不仅出不出去,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传消息出去。 除非,南烛咬了咬唇,除非假意顺从严墨,先想法子出了这个院子,再看看能不能递消息出去。 不过这个假意顺从是非常困难的,先不说南烛之前那么坚定地拒绝了严墨,就单看严墨的那个样子,像是已经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若是自己冒冒然地说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严墨相信地可能性不大。 但是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南烛还是知道点东西的,若是她及笄之日到了,严墨要真是用什么法子和她拜了堂,那可真是吃亏吃大发了。 那宫人在听到南烛要吃锅子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想着这姑娘要是愿意吃饭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胃口吃锅子。 南烛虽是笑着说得,但整个人看起来可不是什么温和的模样,那宫人大着胆子问了南烛的喜好,便很快就吩咐了下去。 锅子上得很快,那些食材本就是现成的,只要稍稍花些功夫切好就行了,只是在调制酱料上花了些功夫。 端上来的两个锅子,一个辣锅,一个菌汤锅,还伴随着种种食材,有削成薄片的牛羊肉,还有鱼肉制成的丸子,海鲜也有一些,蔬菜则是更加丰富了。 这锅子一上来,整个房间就被这种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南烛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满足。 她坐到了桌子边,也不管那些宫人还在上菜,就直接先倒了一盘肉进了辣锅。 南烛一个人吃着,也没有人服侍她吃饭,一来是南烛之前就不习惯别人这般伺候她,二来是现在严墨担心这些宫人要么被南烛打晕,来个偷梁换柱,要么被南烛收买,做些不好的事情。 总之,那些宫人每次都是一大串地来,一大串地走,除了满足南烛的一些要求,全程和南烛无交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僵持(二) 这冬天吃锅子是再舒适不过了,南烛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就算是一个人吃锅子也不显得多孤单了。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严墨的确每天都会来看南烛,他会和南烛一起吃饭,尽管这个时候都是他一人在唱独角戏。 严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南烛不可能还像以前那般和他相处,每次她都当身边没人,自顾自地吃着。 转眼间一个月也过去了,南烛试过很多方法都失败了,她现在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剑了。 反正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而且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高手,不用白不用,南烛每天都主动挑衅那些人,逼他们动手。 那些人对南烛的性子也有些了解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简单地直接将她捆住扔回屋子里,只要在伤到她的前提下将她打败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这个姑娘天赋的确不错,这才短短一个月,她已经能很顺畅地挡住一些他们的攻击了,看来在对战的过程中她已经熟悉了他们的武功路子。 反过来说,南烛其实也很容易被他们看出武功路子,不过也没关系,左右南烛打不过他们。 南烛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剑风和剑势了她与这些人对战的过程中仔细地观察他们的剑招,轻功的步法以及对整体的把控,根据他们的特点,南烛逐渐调试自己出剑用剑的招式,进步飞速。 严墨当然知道这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并不担心,这些人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具体会怎么做心里都是有数的,他完全不担心南烛会从这些人身上找破绽。 目前最棘手的事情反而是风决那边,风决目前还不在京城,但是根据他得到的消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来的。 他必须在风决来之前把南烛存在的痕迹都抹干净,要不然风决那个老狐狸一旦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定会猜到南烛是他藏起来的。 若是要打严墨倒也不怕,只是现在朝廷和武林才刚刚恢复平静,若是因为这事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浪,实在是不值得。 况且,严墨想着,只有一年了,等到了那个时候,南烛就会是他的,会一直是他的。 风决把事情处理完之后询问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发现南烛在京城外的任何痕迹,他思忖了一番,还是决定去京城一趟。 风决也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不确定性太高,因此需要尽快确认一下情况。 南烛这天正吃着饭,她最近吃得比之前还要好,本着过的不舒心也要吃得快活的心里,南烛撒欢似的点菜。 御膳房也从来不含糊,这位可是皇帝后面唯一的女人,况且后宫其实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就连皇上吃饭也是有限制的,但是这位可是一点规矩都不用守。 厨子自然是尽心尽力,南烛无论要求什么他都能做得很好,因此南烛吃得着实是开心极了。 反正闲着没事,她就没事就弄点吃食吃吃,所以尽管南烛训练的力度极大,却还是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吃着呢?”严墨推开了院门,他今天处理事情处理得很晚,等到弄完的时候那边人就说南烛已经吃上了,他本来想着自己直接就随便吃吃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过来了。 下面的人说南烛今天吃得是烤肉,自己弄了架子和铁板,在院子里烤着呢,说是香味飘了很远,南烛的技艺应当是不错的。 严墨想到当初他们一起在渝县的那几个月,天天都过得无比舒心,只不过那个时候南烛的手艺还只是一般般,没有他们现在说得那般美味。 他得去尝尝南烛的手艺。 南烛正坐在烤架前,她的娱乐活动不多,因此最喜欢的就是调戏这院子里面的几个人。 那些人因着规矩肯定是不能吃南烛递过来的任何东西,本来他们不会受这些东西的影响,奈何南烛刚刚才和他们缠斗了一番,不仅十分疲惫,而且现在的这个情况一般人实在是难以忍受。 南烛坐在院子中间烤肉,他们几个人不能离她太远,现如今四个人围在她的周边,就看着那肉在火的熏烤下呼呼地冒着油。 南烛用铁签串着烤好的五花肉,那些五花肉滋滋地冒着油,南烛火候把控得极好,肉片被烤得金黄,还没有品尝便知这肉的美味。 南烛笑眯眯地举着铁签,把这串五花肉都要怼到了其中一人的唇边,她笑道,“我说,你们吃不吃呀!” 旁边的人十分同情地看着那个肉串都抵到嘴边的人,这种情况已经十分常见了,南烛因为没事干,就经常戏弄他们,但是他们又不敢回手。 实在是憋屈至极。 那人脚步往后退了退,他嘴都不敢动,要是稍微动一下那五花肉的肉就沾到了嘴上,他堂堂一个...... 糟糕,那人心里暗骂了一声,脸顿时涨得通红,因为严墨推门进来了,正好看到南烛就抓着肉串抵到了他的嘴边。 皇上...... 这会子解释还来得及吗? 南烛自然不管这人内心复杂的感受,她转过头去,将肉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严墨盯着南烛嘴边的那一串油光,眸光深了深。 他自然不会去责怪这些人,南烛性子稳不住他是知道的,若是戏弄这些人能让她开心一些也无妨。 但是,严墨在意的是,南烛既然能够这般毫无顾忌地和一个男人分享肉串,她对这些人都能笑眯眯地,却对自己冷若冰霜,视而不见。 就算是戏弄,也比视而不见地好。 但是严墨知道,现如今正常的相处都已经变成了奢望。 一如既往地,严墨唱着独角戏,“这肉我可以吃吗?” “我吃了?” “南南,你烤的肉可真好吃。”严墨吃了一串,南烛依旧没有回答他。 旁边的几人就这样看着皇上如此卑微,在这个人面前,但是谁也没有资格劝他不要这样。 “南南,如果风决来了,你觉得他会找到你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别逼我撕破脸 南烛抬头看着他,分析着严墨话中的意思,风决要来京城了? “你觉得他能找到你吗?”严墨看到南烛对他的话终于有反应了,又问了一遍。 这个时候南烛对严墨已经是十分厌恶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挑衅吗?还是不屑?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头看着严墨,阳光有些刺眼。南烛放下了手中的肉串,一字一句道,“严墨,你还想干什么?” 南烛一直以来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着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事实上,她一直都在担心严墨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她之前并不是很了解严墨,只是觉得他的性格不算讨喜,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叫人看不清,也叫人难以信任。 但是,这一段时间来,严墨每日都与她说话,虽然她没理他,但是从严墨的言语和行为上来看,他真的十分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有些危险。 若是风决来了,在京城将会十分吃亏,现如今整个京城已经被严墨牢牢地控制住了,风决势单力薄,恐怕难以抵抗。 她怕严墨若是疯狂起来,到时候谁也制不住他。 严墨轻笑了一声,这么长时间来南烛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 他想干什么?他想做的事情就是娶她。 “你认为我会干什么?” 若是我杀了他,你会不会更加恨我,这样就可以永远地记住我了。 严墨也只是想想,他不敢这般做,南烛的底线,他终究是不敢触碰。 南烛看着严墨的样子,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聊不到一起了,南烛知道,他们彼此谁也说服不了谁,既然如此,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南烛又继续低头烤肉,不过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没有之前那般轻松了。 严墨看着南烛又不理人的模样,竟然没有像以前那般自顾自说着,也没有悄悄退出去。 他整个人气势瞬间变了,带着孤注一掷的感觉,手直接伸向了南烛,将她从座位上带了起来,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摁住了她。 南烛被这么猛地一提,整个人觉得莫名其妙,抬起头,就看见严墨红了的眼眶和藏在里面的泪。 严墨情绪太过激动,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南烛,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决绝的气息。 “南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人,”严墨毫不顾及旁边守着的那些人,他带着一丝狠历,“在风决来之前,我就让你成为我的人,你猜,他到时候会做如何的选择?” 南烛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癫狂了的严墨,惊了一下,她浑身紧绷,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靠,严墨真的爆了!南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警惕地盯着严墨的动作还得防着周边的那些人。 靠,真是死局,南烛整个人都开始冒冷汗了,她握紧了腰边挂着的红莲,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硬拼过去,谁知道严墨这个疯子是不是就真的干出这种事了。 严墨本来就气急了,他看到南烛这般防备的模样,那股子怒火愈来愈翻滚起来,他紧紧地抓住南烛的肩膀,力道不断地加重。 南烛吃痛,她不是个能忍的性子,反正单论武功的话严墨可打不过她,还能被他给制住了? 南烛双肩一耸,将严墨握在她肩膀上的手高高顶起,而后双手抓住严墨的小臂,双手微微用力就将严墨的手挪开了。 严墨此时已经被情绪给支配住了,他见到南烛这般动作,十分气愤,竟然出手和南烛打了起来。 严墨并没有随身带剑,南烛本想抽出红莲一剑就制住他,但是理智还是告诉她不要这样做。 严墨是谁?他好歹也是个皇帝啊,要是这剑拔出来了,南烛觉得自己怕也是要凉了。 看守南烛的那四个人见南烛竟然与皇上动起手来了,大吃一惊,四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有些犹豫。 刚刚的场景他们也都看到了,这个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比他们想象地还要重,若是贸然出手伤了她...... 况且,皇上到现在还没有开口,四人也不确定是不是皇上想要主动和南烛姑娘打上一架,以平心中怒火。 毕竟,那个叫风决的听起来像是皇上的情敌啊! 几人并没有犹豫多久,显而易见,南烛比严墨的武功要高上不少,她很快就制住了严墨,但是没下死手,只是将严墨一点点地逼向院子的出口去。 那四人瞬间行动了起来,若是再不行动,皇上怕是要被打出这个院子了,到时候他们几个人怕是要丢了这项上人头。 几人瞬间就到了南烛的身边,他们几人合作,南烛没有任何反抗地力量就被制住了。 两人一人摁着南烛的一只手臂,将她押到了严墨的面前,另外两人站在两边,随时防备着。 严墨被南烛逼得有些狼狈,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姑娘,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逼成这种模样,严墨再也维持不住君子的姿态了。 他眼神凶狠,看着被压制的南烛,“把她带到房里,捆上!” 南烛看着严墨现在的模样,内心暗叫一声糟糕,真的是把严墨彻底激怒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啊! 但是南烛已经彻彻底底反抗不了了,她被这四个人押到了房里,捆得严严实实的,更加糟糕的是,其中一个人点了她的穴道,封了她的内力。 内力被封,南烛是真的慌了,她之前的有恃无恐实际上一大部分是来源于严墨的退让,还有一部分就是来源于自己的武功,现如今她好死不死地把严墨激成了这样,而现在她的内力又被封了,这真的就和案板上的鱼肉没什么两样了,只能任人宰割。 “你们出去吧!”严墨也进了屋子,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出去,“你们四个都到院子门口看着,没什么事情就不要进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悬崖勒马 严墨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一动也不能动的南烛,轻笑了一声,这种笑声听得竟然让人有些害怕。 南烛这时候虽然感觉到有些害怕了,但是并没有展现出来,事实上她对“成为严墨的人”这句话的含义并没有很深刻的理解。 她最怕的就是严墨要把她这样一直关着,就这样捆着,也不给练功,不给出屋子,那么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严墨见南烛还是昂着脑袋,一脸倔强,那种想要立刻征服南烛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南烛的脸上。 因为南烛练武,发育其实比一般的孩子要缓慢一些,但已经能看出几分少女的姿态了。 那粉嫩的脸颊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两只眼睛大大的,闪着明亮的光泽,此时就和一只随时防备着老虎的小鹿一般,满是警惕。 对于严墨来说,此时南烛的这个眼神比任何话语都要能激起他的欲望,想要占有的欲望。 南烛被严墨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成功。 严墨一把抓住了南烛,他动作有些粗暴,拎起南烛就直接扔到了床上。 南烛倒不觉得痛,但她从未被这般待过,猛地被这般摔了,觉得十分羞耻。 她整个人都被捆起来了,起身十分困难,但是这般躺在床上也让神经大条的南烛感到了一丝的危机,她整个人都蜷曲了起来,想利用腰腹力量从床上坐起来。 但是她还没有成功,严墨就已经从上方压了过来,他比南烛高很多,青年人的身体也很壮实,他的阴影将南烛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严墨两只手撑在南烛的两边,他一只腿压着南烛,另一只腿支撑着他的身体,此时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南烛,眼神中除了疯狂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欲望。 南烛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她想挣扎,她努力地想抬起脚踢严墨,但是被封了内力的她也只是力气比普通的女孩儿大一点点罢了,根本不能撼动严墨丝毫。 严墨的发丝垂了下来,他将脸又凑近了南烛一分。 南烛挣扎不能,这种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太过糟糕,更何况她现在能完全地感受到严墨呼出来的气息,还有藏在他胸膛下面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严墨的嘴唇突然变得很干,他舔了舔唇,喉结上下滚动着,眸光越来越深,似乎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的确,南烛现在才刚刚到十四岁她还是个孩子,严墨内心十分纠结,若是现在就要了她,他内心还是不安的。 但是,如今的这种情况却又让他情欲高涨,让他的欲望无法释放。 严墨不停地舔着唇,之前的那股愤怒,那种憋屈,那种求而不得此时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身下的这个女孩,他只能闻到面前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的诱人的香味。 整整三年,他想了三年,如今他的女孩就躺在他的身下,离他这般近,而且,毫无反抗之力。 严墨的心疯狂地跳动着,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南烛的挣扎此时在他的眼里是一种女儿的撒娇,他现在满心都是要得到她,要得到她。 当一个男人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有绝对的掌控的时候,这就是他最容易犯罪的时候。 严墨的头凑得更近了,他的唇离南烛的脸只有一点点距离,南烛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喉边,热乎乎的,还有点微微的痒意。 女孩儿白嫩的肌肤显得格外诱人,如同刚热好的牛乳一般,带着甜甜的香味,让人想一口气就喝掉它。 终于,严墨的唇落到的南烛的脸上,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理智全面崩盘,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间,他亲吻到了他最喜欢的女孩。 但是南烛却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一个女孩,很小就失去了父母,没有人告诉她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没有人告诉她怎样分辨身边人的诡心。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讨厌的人的气息覆盖过来的时候,他的唇落到自己的脸上的时候,那种柔软的触感,那种湿润的触感,都是令人恶心的,令人作呕的。 南烛挣扎地力度加大了,她努力地想撇开自己的脸,想离开严墨的唇。 严墨加大了一分力道,可怜的南烛这时候就是一只令人宰割的小羔羊了,她现在甚至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小声地呜咽着。 是的,她哭了,这个平日和男孩子没什么两样的小姑娘终于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流泪了,她哽咽着。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更加刺激了严墨的欲望,严墨已经不满足于姑娘娇嫩的脸颊,他一路下寻,探寻了那花瓣一样的唇。 南烛知道什么呢?她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还不停地亲吻她,这就足够让她颤抖的了。 严墨的唇一路下滑,终于,落到了这个姑娘的唇上。 很软,很甜,严墨叼住了南烛的两片唇瓣,来回地舔着,吮吸着,沉醉于其中。 南烛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就算是被严墨死死地按着,她身体还是在微微地颤抖,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唇失去了主权,现如今,被当成玩物一般作弄着。 她真的是害怕极了,而且严墨的动作让她有更加不好的预感,他开始解她身上的绳子了。 若是刚刚那会儿,严墨要是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她定是高兴不已,但是现在,这绳子似乎成了她保护自己的工具,绳子被一圈圈地散开的时候,巨大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内心。 严墨紧紧地黏着南烛的唇,一点儿都不愿意松开,只有察觉到身下的女孩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才微微露出点空隙让女孩儿缓缓,当他占据了这个梦想已久的地方之后,他想要的更多了。 他的手缓缓地解开了南烛身上缠绕的绳子,开始像她腰间的衣带伸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恐惧(一) 严墨的心跳得厉害,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衣带。 他加重了这个吻,直接抱着南烛翻了个身,他在下面,南烛就躺在上面,被他一只手一条腿紧紧禁锢住了。 察觉到严墨的意图之后,南烛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挣脱开严墨的禁锢,整个人都要开始绝望了。 突然,她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尝试,毕竟若是失败了可能会更加惨烈。 留给她选择的时间并不多,严墨摸索一阵子,南烛的衣带就这么被解开了,她的外衣直接被严墨扯了下去。 南烛眼睛一直是睁开的,她一直狠狠地瞪着严墨,却没什么作用,这个时候她眼睛一闭,紧紧闭上的牙关却张开了。 本来严墨想继续解南烛的衣服的,但是这时候他突然发现那紧咬着的贝齿间出现了一道缝隙,顿时欣喜若狂,又加了分力道将南烛紧紧抱住,他的舌头就像条灵活的小蛇一般钻了进去。 南烛被严墨这么一勒,觉得自己骨头都疼得要命,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她乘着严墨的舌头进来的时候,上下齿一合,将严墨的舌头咬住了。 南烛用的力气极大,严墨察觉得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舌尖被咬住了,直接出了血。 舌尖被这么猛地一咬,严墨瞬间就受不住了,他整个人的劲都松了,南烛乘机身子一用力,终于挣脱了他的禁锢。 南烛一起身就想跑,此时她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但是逃脱危险的欲望太过强烈,她甚至连捡外衣都来不及。 但是没有内力的她如今的任何行动在严墨眼里都是慢动作回放,严墨虽然被南烛狠狠地咬了一下,但还是及时反应了过来,他也瞬间起身,南烛还没跑几步就被严墨拉了回去。 严墨将她重新压在床上,眼神中透着危险,他嘴角还有鲜血未擦拭,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南烛咽了口唾沫,她看着严墨那居高临下的脸,整个人都绷紧了,要是严墨再来一次,她怕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不过还好,严墨并没有直接粗暴地压下去,而是就直直地盯着南烛看着。 南烛被看得难受,和严墨错过了眼神,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敢动了,她算是明白了,这时候要是动一下指不定严墨又要发什么疯。 严墨几乎没有看到过南烛这般乖巧的样子,而且眼神中还带着些畏惧,他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本来绷着的一张脸,这会儿突然笑了。 严墨的舌尖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并不生气,这时候冷静下来其实更加感谢自己没有继续错下去。 这个时候还不能要了她,一定要等她诚心诚意,愿意服从他的时候才可以。 况且,南烛毕竟还太小了。 但是严墨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他并没有放开南烛,而是继续这样盯着她,甚至想再一亲芳泽。 不过就在严墨蠢蠢欲动的时候,舌尖上的痛感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小丫头性子太烈,要是再来一次他的嘴怕是要废了。 严墨再怎么也舍不得对南烛动粗,如今只能盯着这块肥肉而不敢下手了。 南烛眼角还挂着泪珠,见严墨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她也不敢动,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南烛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很难受。 严墨轻笑道,“知道怕了?” 南烛没有回话,但是内心早已翻涌不止,怕,当然怕,谁知道严墨你他妈翻脸起来就不认人。 南烛真的是被严墨吓着了,因为之前她、严墨和李沅三人在渝县相处了那么久,而且严墨这些日子对她也是十分温和,她完全想象不到严墨会突然爆发,会对她做这种奇怪的事。 严墨没有等到南烛的回应,他也不恼,只是又凑近了南烛几分。 少女娇嫩的肌肤他已经品尝过,已经识得这种滋味的他更加抵挡不住现在的诱惑了。 他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凑近了之后又忍不住想亲吻和吮吸南烛那诱人的脸颊。 严墨现在倒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南烛见严墨的唇又落了下来,实在忍不住,将头偏了过去。 严墨的吻瞬间落空了,他轻笑了一声,随后像是忍不住一样,竟然就这样笑了起来。 他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声音温柔,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亲密的恋人一般。 “南南,尝试着喜欢我好不好?”你可不可以尝试着喜欢我,难道我真的糟糕到你一点儿都不想尝试吗? 南烛再也没有脱口而出说不好了,她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是这会儿就直接回了他是不是又要发疯啊,南烛心里打着鼓,但是若是欺骗他的话,南烛又觉得良心不安。 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了,对她做出这种事情,还妄想她能喜欢他,南烛觉得严墨怕是真的被这些宫里的人惯坏了,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错似的。 那么,到底要怎么说呢? 南烛现在连躲避严墨的视线都做不了,严墨掰着她的脑袋,让她和他对视着。 这个男人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慌。 南烛张了张嘴,吐出来一个字,“好。” 说完这个字,她的眼睛就闭上了,整张脸通红,但这不是害羞红了脸,而是满心的羞愧。 自己竟然说了谎,这个谎会带来什么,南烛自然能够猜得到,因此她才这般羞愧。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给了别人虚假的希望,这比将他推到深渊还要残忍。 但是,南烛实在是太害怕了,刚刚严墨对她做的事情,让她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话被强迫着,被压制的痛苦,就好像将她置于火海当中一般,极度痛苦却又无法摆脱。 南烛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严墨之前的那番举动却让这个女孩从内心中升腾起了一番恐惧,这种恐惧让南烛选择了扯谎。 当南烛吐出那个“好”字的时候,对于严墨来说,是最美好的时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虚假的回应 严墨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就像是闭合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花齐齐绽放,就像是渴了很久的小草尝到了雨露,就像是祈福很久终于得到了上天的回应。 他太过惊喜,不敢相信倔了这么久的南烛就这样答应了他。 但是他不敢再问一句“真的吗?”他怕这只是一时的迷幻,是他臆想出来的东西。 但是看着身上女孩那红透了的脸,他又觉得应当是真的,要不然一贯要强的女孩怎么会羞成了这般? 严墨欣喜极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南烛的发丝,眼中都是满满的柔意,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南烛拉了起来。 南烛坐直了身体,她紧张极了,她害怕她会露馅。 但是严墨此时看南烛的一切都是好的,都是可爱的,他看着南烛紧张的样子,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她还太害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举动。 话题又被严墨带了回来,“那你不会想着跑了?” 南烛摇了摇头,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又加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严墨还是听到了。 “不是说尝试着喜欢你吗?跑掉了还怎么尝试?” 严墨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像是盛满了星星,他拉着南烛的手,开心极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南烛的脖子上都有些淤青了,还有脸颊上,都是被他用力吮吸过的痕迹,在完完全全平静下来之后,严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对南烛干了什么事情。 他内心觉得自己混账,但又庆幸自己真的这般大胆的做了,若是没有这个开始,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来那个“好”字。 他有些心虚,却又兴奋,兴奋于在他喜欢的姑娘身上留下了烙印,心虚于他的姑娘还这般小,他这样做和禽兽无疑。 南烛不知道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只是觉得全身都痛,之前严墨用的力道极大,压得她骨头都疼。 其实若是她内力没被封的话,还可以用内力滋养全身,但是现在她也不敢贸然开口要求解封,要是让严墨起了怀疑那真是要再也说不清了。 严墨心疼地摸了摸南烛身上的印记,这些印记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严墨立刻就做了决定,在这些印记消失之前,南烛的任何东西都是他来处理。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就想和南烛住在一起,但是不行,南烛还要成为他的皇后,不可以在此时留下任何不好的把柄让人诟病。 严墨松了南烛的手,温柔地说道,“那你就在这休息休息,我去给你拿些药膏来,你这儿有些受伤了,还有,还要不要什么吃的?” 南烛听了严墨的话十分疑惑,她还受了伤?她怎么不知道? 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是有几处有些疼痛,但是没流血啊? 但是南烛没有问,她之前的烤肉根本没吃几口,现如今当然饿极了,但是刚刚不仅折腾了那么久,又受了番惊吓,南烛倒是不再想吃烤肉这种有些油腻的食物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可以喝些粥吗?” 说完她在心中一阵感慨,自己真的是越混越惨,想想之前有多自在,现在就有多惨。 严墨自然也察觉到了南烛那不安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是吓着她了,但是他并没有安慰她或是告诉她不用害怕,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让南烛害怕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她害怕了,她才会知道依靠他,才会对他有信任感,才会,更有可能喜欢上他。 严墨点了点头,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放到了一边的软榻上,而后走出了房间,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南烛的心一直提着,她看着严墨的每个动作,直到严墨关上门之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经历了刚刚一番,她对床有些阴影了,不敢再待在床上,而是快速地下了创,鞋都没怎么穿好,就踢踏着走到了自己的柜子面前,随便挑了件衣服穿上了。 穿好衣服之后南烛就从梳妆台上拿了面铜镜,她坐到了软榻上,对着窗户里照射进来的阳光看着,想看看自己到底受了什么伤。 铜镜照得不是很清楚,南烛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有几块淤青之类的东西,她伸手按了按,力度没控制好,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放下铜镜,叹了一口气,这下子好了,她现在彻彻底底被严墨给困住了。 只能期望风决能早些找到她,将她从严墨这里带出去,等出了这皇宫之后,南烛决定一定要走遍这个世界,绝对绝对不要在一个地方呆上很久了。 她坐在软榻上发呆,没一会儿严墨就又推门进来了。 他端着一盆水,还拎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南烛见严墨进来了,好不容易放松的精神又绷了起来,她还不敢表现出来。 严墨见南烛坐到了软榻上,想了想也把水端到了软榻上,水还冒着热气,里面有一块浸湿了的布巾。 严墨将布巾在水里搅了搅,而后拿出来挤干净了,开始帮南烛擦脸。 刚刚两人那般折腾,南烛身上出了很多汗,一些发丝都黏在了脸上,这时候被严墨细心地拨开了。 严墨先将南烛脸上的汗渍都擦拭干净,而后重新洗了布巾,轻轻地擦拭着南烛脸上和脖子上的淤青。 南烛颇为不适应,她一向糙惯了,这淤青只是有些疼,又没破皮又没流血,就被严墨这般当成什么大伤口一样弄着,让她感觉奇怪极了。 但是她不敢动,就任由严墨在她身上弄着,严墨把淤青那擦拭了之后,又从木盒子里面拿出好几个瓷瓶。 他给那些淤青涂了好几层药膏,弄得南烛脸上和身上都黏乎乎的,十分不舒服,但是她还是乖乖地坐着,也不敢反驳。 左右就随着严墨折腾吧,南烛自暴自弃地想到,只要他不再发疯就行了。 严墨一个人倒是擦的开心,其实根本不需要擦这么厚,但是他舍不得离开南烛那软软的脸颊,所以一直擦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对决(一) 风决焦躁得紧,这种感觉是突然就来了,那个时候他正在骑马,突然心慌了一下,而后便是不知从哪来的一种焦躁的感觉布满了全身。 他甩了甩马鞭,试图以更快的速度赶往京城,他相信,一定是南烛出了什么事情。 原本他并不是特别担心,虽说严墨一直对南烛虎视眈眈,但他一直以来举止都有分寸,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南烛不会在他那出什么事情。 但是人心不可预测,风决也是男人,他知道现在的南烛对于严墨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而这块肉此时就晃在他的面前。 风决顾不得许多了,他将自己的人都派了出去,想方设法也要进到京城里去,务必将南烛的消息都打探出来。 严墨已经察觉到了风决的动作,现在的形势对于他来说是有利的,并且,南烛所给予的肯定让他有了很大的信心。 他不紧不慢地准备着,抽出人手来和风决的人做着斗争,而自己则是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和南烛相处。 南烛依旧不能出院子,但是内力已经被解封了,但是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去挑衅那几个看门的,而是乖乖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实在是太丢脸了,南烛一想到之前被他们几个捆死,毫无反抗之力的事情,就觉得头都抬不起来,自己一开始就是阶下囚的身份,就乖乖地待着好了,找机会就溜嘛,干嘛好死不死地去惹出这些来。 说到底,她之前就是在内心深处认定严墨不会很凶地对待她,她相信他们之前相处的情分,却没想到他一直藏着那种想法。 总之,南烛每天除了练剑之外就是应付严墨了。 不过最近严墨来院子的里的时间越来越短,南烛猜测可能是风决要过来了。 她弄了个躺椅,在树荫下面躺着,这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南烛在皇宫里已经呆了六七个月了,她偷偷地试过各种方法都逃不出去。 那些人实在太精明了,她还没什么动作,他们就反应过来她每次都要找借口来解释自己不正常的行为。 南烛拈了颗冰镇的葡萄扔到了嘴里,她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从树叶间隙中透过的光晕。 自己还真是自讨苦吃啊,她近来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词,如今严墨对她是越来越好了,可是这好却让她难受极了。 那个男人笑盈盈的脸的后面,是她看不清的内心,她不敢接受这些好意,怕陷在其中就拔不出来了。 但是偏偏还得笑着接着,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觉得自己过得是越来越不开心了。 严墨其实也发觉了南烛的心不在焉,但他装作不知道,这层窗户纸只要他不捅开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能过一天是一天。 况且,只要将风决拦住,南烛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总有一天她会妥协的。 然而,风决多年累积的实力并不是严墨简简单单就可以防住了。 风决将手底下大量的精英人手全都派了出去,那些人都极度擅长隐藏身形,想到躲过严墨的耳目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了。 因此,风决刚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南烛的准确信息。 他的人潜入了皇宫,花费了一段时间摸清了南烛的位置,但是院子进不进去,那些守着院子的人太过敏感,他们根本没法靠近。 若不是发现严墨每天都去那个院子,并且每天都会有很多宫女出入,院子又被这样防守着,他们才敢大胆猜测南烛姑娘就被关在那个院子里。 风决听到手下汇报的消息之后,手上的茶盏顿时被捏碎了,有些,他的掌心被刺破了,流出了鲜血他也不在意。 严墨,他竟然将丫头给禁锢起来了!他怎敢! 风决之前觉得严墨只是将南烛的行踪隐蔽起来了,南烛住在皇宫也许是因为她的好奇,但自由还是有的,但是现在听来,他竟然将丫头关在了院子里? 南烛一向活泼,在药谷那么大的地方都呆不住,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院子,严墨这是在干什么?他是将南烛当成他的宫妃吗? 他的丫头怎么可以被困在皇宫这方寸之地? 风决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严墨,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让他明白不是当了君王之后这天下就当真是他的了! 不过理智还是阻止了风决,他松开手中的碎了的杯盏,随便拿了块手帕擦了擦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那有多少人守着?” “十来个,”他的手下回道,“都是绝顶高手,我们,我们打不过。” 那个青年低下了头,十分羞愧,他们也是万知阁内部的高手了,但是能与那十来个人对上的只有五人,剩下人都差了不少。 风决冷哼了一声,这一看就知道是皇室秘密的暗卫组织里面的人,若不是他们皇室这么多代的积累,光凭严墨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绝顶高手? 不过严墨还真是敢打算啊,这时候估计严墨身边的人不超过四个,要是他直接带着人去刺杀严墨,怕是还没等其他的人过来救援,这严家皇室的最后一条血脉就断了吧。 不过只能这样想想,严墨治国还是可以的,要是真把他给杀了,这天下大乱,岂不是更加糟糕了。 不过风决有些心动,若是假意来一场对严墨的刺杀,也许可以将那些人都引走,这样这边救南烛的压力也会少很多。 不过要是计划一场刺杀,并且想要吸引到足够的注意力的话,还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风决有些等不及。 “我们的人都来了吗?”风决知道严墨一直在拦截他的人手,但是只要第一批人进来了,后面就要轻松很多。 “都来了,”但是 “进来了,”那人抱拳道,“但是,”他有些犹豫,“阁主,我们真的要直接对上吗?” 毕竟是直接和皇帝对抗,他们就算进来再多的人也只是杯水车薪。 风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对决(二) 当然不可能直接硬刚上,但是也不能就带着几个人直闯皇宫,他也不可能做到以一抵五。 但是他请来了一个人,鬼狐。 鬼狐起初是不乐意的,他和翠花婆婆待在一起每天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可开心了,才没什么劲掺和这些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但是翠花婆婆听说是南烛那个小丫头被当今圣上给绑了,立刻就炸了。 她当时还提着剔肉的尖刀,就要去和严墨干架,被风决和鬼狐拉了回来。 翠花婆婆还挺喜欢的南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南烛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这么好看的姑娘吃起她烤得羊肉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这让翠花婆婆这个亲手烤羊肉的满足极了。 毕竟是鬼狐带来的孩子,又讨喜得紧,翠花婆婆喜欢小姑娘,反正又没什么事情,当然要把小姑娘救出来。 要她说,这么灵气的小姑娘要被皇室的人给糟蹋了,简直就不能忍,多好的姑娘呀就应该放在这自由自在的武林中养着。 因此,翠花婆婆拿着尖刀,逼着鬼狐来了京城。 既然是自家的花花要求的,鬼狐也就跑了这一趟反正花花也陪他一起就权当出去玩了一趟。 严墨千防万防,一是没防到鬼狐这么个大杀器,二是没防到风决一点儿也不按套路来。 他把各种路子都封死了,就算风决的人进了京城也没什么用,他们也没法子直接进到院子里,他本来是等着风决主动来找他的,但是没想到迟迟没有动静。 若是谈判的话,他就可以加上筹码,让风决不要管南烛,他明白现在风决到底需要什么。 万知阁就靠他一人撑着可比他这个皇帝还难做,况且江湖上对这块肥肉垂涎的人可多了去了。 但是没想到风决一直都没有动静,现如今他算是被动的情况了因为他完全打探不到任何关于风决的消息。 他不知道风决现在在哪,会何时行动,但是风决的目的地却显而易见,就是皇宫。 严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有些慌张,他害怕在不知不觉中南烛就被抢走了,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南烛暗暗叫苦的举动。 他将南烛搬到了自己的寝殿。 所有看守的人也都过去了,现在除了上朝和会见大臣之外,严墨所有的工作都在寝殿里面完成。 南烛叫苦不迭,她现在算是任何自由都没有了,更加要命的是,自从上次那种事情发生之后严墨就毫不避讳,时不时地就拉拉她的手,偶尔还想亲她,不过大部分都被她避过去了。 之前严墨每日待得时间不长,随便扯扯时间就过了就连南烛这么耐不住性子的人都开始学起下棋来,就为了让严墨每次来的时候教她下棋,以躲过各种亲密的举动。 但是现在,她就是在和严墨同吃同住,而且严墨因为害怕失去的心思太重,现在对她简直就是一点都不放过。 虽然在她委婉地表示她还没有完全喜欢上他,不适合做过分亲密的举动之后,严墨没有强制吻过她了,但是每时每刻都要牵手也让南烛完全受不了。 她觉得严墨现在就是疯了,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不是这种喜欢的吧,她也没看到竹叶青一天到晚把上官莞拴在身边啊。 就算是这般防着,终究,严墨也还是没有防住。 他把南烛安置到自己寝殿之后,大概就过了几天的功夫,风决终于动手了。 那天严墨正好有要事和大臣商议,他们就在御书房,突然,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夜一这个时候一把推开了门,神色焦急,“皇上,扛不住了。” 夜一的话很简短,其余的那些大臣都摸不着头脑,但是听到外面那些激烈的打斗声,每个人的脸色都尤为难看。 只有严墨知道是什么意思,风决的人打过来了,而现在他的人扛不住。 严墨眉头紧皱,不知道风决这时作何举动,难不成还是想把他抓走? “皇上,小心!”大臣们齐齐惊呼,严墨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只剑直直冲自己而来。 还好夜一反应得快,他迅速地挡住了剑,与那人打了起来。 几个大臣将严墨护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寝殿那边,也出了事故。 鬼狐和风决都在这边,这边有十个高手,与他们打得不分上下,本来南烛只要趁这个时候开跑就行了,但是她却是被封了内力,绑了的。 因为严墨不敢离开南烛,所以最近南烛内力一直被封,而且一旦他要离开南烛身边,都会把她先绑起来,这让南烛一点儿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些人打得也有些吃力,但是不敢放松还有一个人专门守在南烛的身边,以防被他们乘机将人带走了。 风决这时候正以一敌二,他冷笑道,“就一个小丫头,值得你们这般费力保护吗?你们还不知道吧,要是再在这耗上一会儿,这江山怕是要易主了,那什么,你们的皇帝怕是要撑不住咯!” 风决的这话一出口几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 不过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在御书房的上空,传来了他们之间通信的火花,皇上有危险! 几人不再犹豫,立刻抽身而去,就算事后被严墨责骂也要认了,小姑娘还可以再找,要是皇帝没了他们几个人就成了严家的罪人,成了天大的笑话。 几人抽身而去,他们知道这边只要少了一个人,风决他们就能将人带走,因此直接就全部离开了,以确保皇帝的安全。 等他们走之后,风决立刻进了寝殿,南烛被捆在床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咬了咬牙,立刻过去将绳子解开了,而后将南烛的内力解开,没有在这多做停留,就直接带着南烛离开了。 在御书房的那批人也是一样,当看到严墨的帮手从寝殿那边过来的时候,全都抽身而出,不再缠斗,转身就走。 严墨看到看着南烛那些人过来了眼睛都红了,他已经明白了,南烛肯定被带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对决(三) 严墨气急,竟然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努力守护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能守护成功,就这样被轻易地夺走了。 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惊人的恨意,看得他周边的大臣心惊胆战。 严墨咬牙切齿,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夜一在一旁跪着,他脸色苍白,刚刚打斗耗了一番心神,况且此时发生的事情让他羞愧不已。 自己果然没用,不管是跟哪个主子,都没有办法做到他们要他做的事情,他没有保护好齐瑜父子,同样也护不住严墨。 严墨也把气都撒到了夜一的身上,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夜一,嘴角的鲜血也没有擦,只是抛出了一句话,“一百鞭子。” 夜一头低着,没有反驳,严墨说完话之后,他就直接起身出了门,准备去领鞭子。 严墨瞧着夜一什么话也不说就转身走了,更加气了,果然,这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养不熟的。 严墨看到一旁瑟瑟发抖的大臣们,说了一个“滚”字,也不听那些人说些什么场面话,把人全都轰走了。 严墨这边是众人瑟瑟发抖,黑暗一片,而南烛那边则是一片的喜气洋洋。 有时候事实就是这般残忍,你所在乎的人完全不在乎你,你痛苦的时候他们在欢呼,但是,万事皆有因果,种什么因,自然得什么果。 严墨病了,病得很重,他并没有拒绝大夫的治疗,反而十分配合,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格外地平静,平静到满星看得满心不安。 严墨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虽然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但是他却能够平心静气地处理每件政务。 当然,后宫还是空无一人,这位年轻的皇帝将自己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政事上面,一刻也不曾停歇。 而南烛被风决接回去之后,它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可怜的姑娘担心受怕了许久,现如今在信任的人面前哭个不停,那种害怕得情绪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风决没有说什么安慰她,他也不敢问,今天看到丫头被捆了起来,他整个人都要炸了,没想到严墨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还害怕自家丫头还遭受了别的不好的事情,他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不敢问,也不能问。 风决抱着南烛,南烛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伤心得不行。 翠花婆婆毕竟也曾是小姑娘,她知道这丫头带在那定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才会哭得如此伤心,她听着这哭声揪心得很,想拿着尖刀再把那皇帝给捅上几刀。 南烛哭了一会儿好多了,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最近过得实在太过压抑,想逃生的欲望和欺骗严墨的愧疚交杂在一起,她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前脑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报仇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反而要快活许多。 但是现在,她终于逃出来了,她不想在思考任何事情了,也不想管严墨后来会怎么样她只想好好地享受着这久违的自由。 多么难得啊!她现在觉得空气都比之前要清新,蓝天比之前更加可爱就连这破破的院子墙上摇摇曳曳的小草,也比宫里静心伺候的花要好看。 风决见南烛哭得差不多了之后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上沾满了南烛的眼泪,他拍了拍南烛的脑袋,看着她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笑道,“饿吗?” 南烛点了点头,她当然饿了,前几天被搬到寝殿之后她愁的吃不下饭况且看到严墨,也没什么胃口。 但是,她本来就是一个饭量大的人,隔了这么几天都没吃饱,现如今放松下来,肚中的饥饿感明显得不得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风决微微一笑,就知道她肯定饿了,这个时候翠花婆婆急忙说道,“诶呀,我说小丫头,让婆婆给你露一手,怎么,还来只烤羊?让你鬼狐爷爷给你还做些别的菜,保管你吃个够!” 鬼狐爷爷...... 南烛默默地看了一眼虽然是笑眯眯的,但是并不可爱的鬼狐,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鬼狐见南烛的表情有些扭曲,顿时有些不高兴,他哼了一句,“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想吃到我的手艺多么难得你知道吗?你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翠花婆婆一把拉住了,“你个臭老头子说什么说还不快赶紧到厨房来,年纪这么大了,一天到晚欺负个小姑娘你也好意思!” “谁欺负她了?我不就是看她好玩嘛!” “还没有一天到晚吹大牛,脸皮厚着呢!” “我说花花,你怎么能这样......” 南烛没忍住乐出了声,她笑得眉眼弯弯,风决看着也松了一口气。 南烛看着这个院子有些好奇,“风决,咱们不赶紧离开京城吗?要是他封城了怎么办?” 南烛现在一点儿都不想提到严墨的名字,她觉得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她整个人就头疼。 风决看着南烛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把她圈在了怀里,少女如今不再是什么都不懂了南烛觉得颇为不好意思,她挣脱了开来。 风决愣了一下,随后假装没事似的掸了掸衣袖,“严墨还能拦得住我们?你放心,我们出得出去,而且他也不会找得到这个地方的。” 他温柔地看着南烛,继续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吃饱了喝足了,我们明天再走。” 严墨这般作为风决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既然救出来了南烛,当然要在走之前给严墨留一笔烂摊子下来。 南烛听了风决的话之后放下心来,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必担心了,她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托着腮静静地等着翠花婆婆的烤全羊和鬼狐爷爷做的菜。 风决也坐在了南烛的身边他看着这个小姑娘恢复了平静的脸,心里动了动,几个月没见,小姑娘好像又长大了不少。 这个年纪的小孩长得都快,风决只是觉得当初那个矮乎乎的姑娘长高了不少,一张小脸也已经初具少女的韵味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自由(一) 他们在救南烛之前就把南烛爱吃的菜都买好了,加上翠花婆婆的手艺熟练没过一会,整个院子里就飘起了羊肉的香味。 这个季节吃羊肉有些热了,也不知道风决是怎么躲过严墨的眼线的,还弄来了很多的冰块,南烛捧着碗冰好的绿豆汤,闻着羊肉的香味,吃着鬼狐大厨做的一些家常小菜,整个人满足极了。 神经大条的姑娘在美食面前,瞬间将所有烦恼都抛弃了,眼里心里只有那香喷喷冒着油的烤肉,只有眼前这可口的家常菜,只有冰凉凉的绿豆汤。 烤肉上来之后翠花婆婆竟然没有进行削肉片的工作,原来是鬼狐心疼他的花花,就把这活接了过来,自己削着肉片,笑眯眯地看着翠花婆婆和南烛两人吃的两眼弯弯的。 风决也没怎么动筷子,他负责帮南烛剥虾,剥得多了翠花婆婆就有点不开心,弄得鬼狐一手油没洗又急着帮她剥虾。 总之,整个饭桌上是一片其乐融融,四个人凑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都是聊些快活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吃了很久。 天色都有些黑了,鬼狐抢着把碟子什么的都收到一起准备去洗,被风决拦住了,说是两位前辈今日也累了,这碗就由他来洗,南烛摸着自己饱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挽起袖子,自告奋勇地说要洗碗。 风决竟然没拒绝,他想着这丫头被困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整个人都闲不住,给她找点事情做做也好,于是两个人都把大大的袖子挽了起来,乐呵呵地收拾着碗筷,打算来场欢快地洗碗之旅。 南烛恢复的速度真的很快,风决还担心她缓不过来,没想到这丫头哭了一场,又乐呵呵地吃了顿饭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风决捧着一摞碗,笑盈盈地看着南烛上窜下跳,没洗过碗的南烛干起活来还是挺麻利的。 他们只有四个人,用的碟子和碗却不少,两人一边闹着一边洗着碗,也没花多长时间就把碗洗好了。 南烛疯玩也有些累了,她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碗,歪了歪脑袋,突然就感觉有些疲乏了。 这种疲乏来得太过突然,许是精神上瞬间松懈了,肉体上也开始罢工,于是南烛本来还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开始慢慢地合了起来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本来风决在和南烛说着他遇到的一些趣事儿,慢慢发现还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突然没了声响,他还在用干布擦着剩下的碗,看到南烛歪歪倒倒的身体之后,嘴角弯了弯,将碗放下,随便抽了块帕子擦了擦手,推了推小姑娘。 要是以前,他就直接把小姑娘抱到房里了,也不会有什么忌讳,单数今天,南烛之前拒了他的怀抱之后,他才意识到,小姑娘真的是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要注意注意了。 南烛被轻轻推了一下,清醒了半晌,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风决。 风决看到她这迷迷糊糊傻愣愣的表情,差点没乐出声来,小丫头还是小丫头,这么多年了也没变多少,看起来是个大人的样子,但是本质上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孩子。 也就是他们这些看着南烛长大的人才会觉得南烛十个小孩子,南烛也只会在这些人面前露出自己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 要知道,这个小丫头平日里面无表情地往人群中那么一站,敢和她搭话的人可不多。 “快去睡吧,”风决还是忍不住,他摸了摸南烛有些散乱的头发,女孩发丝柔软,手感极好,他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地睡上一觉。” 南烛摇摇摆摆地走回了房间,房间的被子像是刚刚清洗晾晒过的一般,散发着一股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南烛倒在被子上,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 她的小脸压在被子上,嘴微微张着,若是被那有经验的妇人看到了定要笑上一句,这孩子睡觉流的口水怕是会把被子弄湿了。 等南烛离开之后,风决的眼神就冷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碗擦完,而后几个黑衣人就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 “都安排好了吗?”风决又拿出了一块干净的丝帕,将手指一根根地擦净,面上没什么表情,眼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却又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那几人双手抱拳,其中一人应道,“回阁主,都办妥了,明日你们一离开京城,我们这边就行动。” 风决将手擦净了,他将那块丝帕随手丢到了一边,嘴角微微上扬,“行,别出什么差错了。” 风决缓步回到房间,他没点油灯,黑漆漆地就直接洗漱了,他脸上的水也不擦,也不管那些水珠顺着脖子流进了中衣,湿了衣裳,他半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南烛的每一个动作。 他不确定严墨到底有没有对南烛做什么禽兽的事情,但是按照南烛的表现来看,应当是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所幸看起来不像是做到了最后一步。 风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南烛那细软的头发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上,他的姑娘,若是真的先一步被人采撷了,他该怎么办? 风决不敢像严墨那般鲁莽,今日他已经感觉到了南烛对他亲密接触的排斥,自从哭完之后,她就不怎么愿意碰他了,要知道,以前南烛可是从来注意不到这些的。 他心里怎么会不难受,他的姑娘他还不敢触碰,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他纵使再难过,也不能表现出一分一毫。 风决闭了闭眼睛,他最近也没怎么休息,但是现如今他睡不着,也睡不安稳。 他最怕的并不是严墨对南烛做了什么,他怕南烛自此以后有了阴影,连他的接触也会排斥。 若是南烛对男子都有抵触的话,他该如何打开她的心扉呢? 风决苦笑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个傻丫头,本来就情窦难开,现如今,倒可以说是难上加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自由(二) 第二天太阳早已高悬南烛才悠悠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那深宫当中了。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立刻就起床,难得的休闲的时光,南烛想偷一会懒。 她闭着眼睛,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觉得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就那么轻易地,她就逃离了严墨的掌控。 她已经不愿意去想严墨会干什么了,左右她现在已经逃离了他,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和他接触的。 那么,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南烛想着要不要就此告别,从京城出发,走遍这大好河山,也不枉这一生了。 她入迷地想着,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之中,忽然,从窗户外飘来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动了动鼻子,啧,好香! 原来翠花婆婆煮的肉粥已经好了,这肉粥是用腊肉切成丁,混着葱花一起煮的,煮了很久,黏黏的,稠稠的,味道很好。 南烛抿了一口粥,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肉粥配着咸菜,她能吃下好多好多碗。 “吃完了就走吗?”翠花婆婆给风决也盛了一碗,她最是喜欢年轻人,看起来就让人愉悦。 风决对翠花婆婆和鬼狐都是很尊重的,他双手接过碗,笑道,“是啊,京城这边呆起来总归不舒服,我们吃完就走,婆婆,你和鬼狐前辈是要和我们一起还是?” 鬼狐这时候把话头抢了过去,“不一起不一起,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我和花花说好了,我们要下江南玩。” 翠花婆婆白了鬼狐一眼,但是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笑盈盈地道,“不和你们一起了,这时节江南最是好玩,我们打算去看看。” 风决自然不会干涉他们的行动,他点了点头,“那我留些人下来,陪婆婆你们一起。” 翠花婆婆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下午还是和你们一起出京城,出了京城就和你们分开,”说到这,翠花婆婆轻笑了一声,“你啊,要做什么我这老婆子还是知道的,就不在京城这拖你后腿了!” 风决也笑,他没在意翠花婆婆怎么知道他的计划的,左右他之前布置任务时也没有刻意避开两人。 几人高高兴兴地吃完早饭,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南烛就拿着自己的红莲剑,剑上挂着的剑穗已经换了一个了。 新的这个是翠花婆婆给她的,南烛已经很久没有受过年长女性的照顾了,拿到剑穗时十分珍惜,也十分开心。 南烛的轻功已经很可以了,因此风决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四人踏过京城的屋顶,悄无声息地就出了京城。 就在他们离开京城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整个京城混乱了。 皇宫内部数十处的地方都爆炸了,爆炸的事故并不严重,但位置都是紧要的位置,都是关乎着皇帝生活起居的位置。 严墨本来就气病了躺在床上,当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眼睛通红,对着一旁的满星说道,“封死京城!给我封死京城!” 满星在一旁应了,转身却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封死京城又有什么作用呢? 其实风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为了不伤及无辜,挑的地方十分谨慎,加上考虑到若是伤得严墨太厉害,这严家江山要是守不住,他风决搞不好还会成为罪人,因此放轻了一些。 不过,这件事一出,他和严墨算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好在万知阁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如今就算不和当地官府合作也还是有很多人会来寻求他们帮忙,只不过为了防止严墨报复,他们已经开始将明面上的据点转成地下了。 现在所有的万知阁都被包装了起来,它可以是酒楼,可以是青楼,也可以是赌坊,染坊,总之,万知阁在每个地方都收购了原有的一些经营单位,用作掩护。 现如今,严墨是真正地拿他们没办法了,这个亏,只能咽下。 风决和南烛看着鬼狐和翠花婆婆离开之后,两人悠闲地架着马车,慢悠悠地在官道上走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风决偏头看向拿着个油纸袋吃个不停地少女。 南烛咬了口肉干,“没什么打算,走哪算哪呗,”南烛拍了拍身下的马车,砸了咂嘴,“我说风决,要不你把这车就留给我了呗,这样我也省点力气,骑马太累了。” 南烛想着以后就驾个马车到处玩,比之前一个人啥也不带肯定要轻松得多。 “行啊,你喜欢就留给你,不过,”风决注意到南烛根本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他试探地问道,“不如去我那边玩玩?” “恩?”南烛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她偏头看向了风决。 “万知阁本部你还没去过吧,虽说没什么玩的东西,但我那人多,怎么样,要不要去挑战挑战?”风决诱惑道,“刚好我们万知阁半年一次的挑战赛要开始了,这可是和武林大会有的一拼的比赛。” 一贯是懒洋洋表情的青年这时候竟然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他小心翼翼装作不在乎地说道,但那双眼睛里却暗含着他自己都没有想象到的期待。 南烛左右没什么事,不过说道这个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应该回渝县一趟。 最起码要去看看药老和小河,哦对了,还有那个正在念书的枢期,也不知道那小子书念得怎么样了,他可是吹牛说过要做大官的。 “什么时候开始啊?”南烛想着要是时间够的话不如先回渝县一趟,在去风决那边玩玩。 “也就一个月后吧,”风决算了算日子,本部离京城还有些距离,两人若是这样慢悠悠地走也要个二十多天,刚好到那挑战赛就差不多开始了。 要知道风镜也是从挑战赛里锻炼出来的,不过那个时候的挑战赛不像现在的这样正规,那个时候都是私下里进行的,也更频繁一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惹祸体质(一) 南烛和风决果然一路上就悠悠闲闲的,什么也不管,也不着急,偶尔会有风决的手下来汇报事务,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风决也没有刻意地流露出自己对南烛的情感,就像当初他们刚刚认识一样,在南烛感到舒适的空间内相处。 南烛把什么事都放下去了之后,整个人的武功进步飞速,风决和她比试的时候,发现她的剑势虽然还是凌厉霸道,但是她已经能够很好的收放自如了。 这下子好了,若是心事了了,连大师也不用看了。 不过南烛终究还是南烛,果然没有办法风平浪静地过上个好日子。 南烛又被人缠上了。 之前捡了个姑娘小河,不仅貌美而且还有绝好的轻功,人也识大体,现如今成了药老的好帮手。 后来捡了个小孩枢期,虽然心思颇重但好在对南烛倒是真心,如今在渝县乖乖念书。 现在,南烛又捡了个姑娘,比她稍微大一些,却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原来是南烛和风决路过一个小县城的时候,恰逢这知县的女儿正在招亲,而且是抛绣球招亲。 南烛哪见识过这种画面,她之前以为是谁都能去抢的,还和风决嘀咕了一阵,说这知县也太过草率,要是被什么奇怪的人接到了绣球,那岂不是把自己的女儿坑死了。 还是风决解释了,原来虽说是抛绣球招亲,但也不是什么人接了都算的,原则上来说,这接绣球的人啊都是事先挑选好了的,只不过优秀的年轻人太多,怕是知县大人难以取舍,索性让自己的女儿借抛绣球选个自己喜欢的。 这县城的知县是个亲民的,他想着左右都是喜事,不如让城里的百姓也乐呵乐呵,于是就直接开了个场子,专门腾出一天来让自己的闺女来抛绣球,只要您乐意啊,都可以去瞧,去玩。 南烛拉着风决也去瞧了,虽说新娘需要红纱蒙面,但也还是好玩的呀,说是挑中了姑爷就可以立刻成亲,还能去吃喜宴,南烛高兴极了。 哪知道这一瞧就瞧出了事。 南烛和风决都爱穿红衣,两人当天都穿了一身红衣去瞧人家姑娘抛绣球,而且南烛又束了男儿发髻,还修了眉,一身凌厉的气质看起来雌雄莫辨,风决就不用说了,当当是那张脸,哪个姑娘看了都想嫁。 因此,这两人又俊看起来又喜庆,竟是被那些围观的百姓们推搡到了前面,大家都以为二人也是前来抢绣球的。 知县大人当然知道自己姑爷的人选有哪些,眼见着两个外乡人被推搡到了最前面有些着急,毕竟也不知道这外乡人是什么底细,要是什么贪财好色的抢到了绣球可不是让自己闺女亏死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章小姑娘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两个穿红衣的俊俏小哥,犹豫地摆了摆绣球,最终,那红通通喜庆庆的绣球就这么直直地砸向了南烛。 球砸了过来,平常人若是没抢绣球的心思定是会闪开,但是南烛不啊,她习武惯了,加上又是个好斗的人,两手一伸就把绣球接了过来。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欢呼,知县大人还没来得及捂额,风决还没来得及把绣球再打出去,南烛的一个动作可让众人吃了一惊,不知该笑该哭。 原来南烛条件反射不仅接住了球,她还一个反手把球打了回去,她力道没控制好,球就迅猛地砸了回去,将笑容还没得及收回去的章小姐打了个正着。 热闹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瞬间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风决反应了过来啊,他拉着南烛就想跑,这下子可算完了,把人家好好的抛绣球娶亲给搞砸了,也不知道挨了南烛一球的姑娘有没有事,但是显而易见,这要是不跑,要么南烛被押去当人家姑爷,要么他两要被这知县大人给打死。 但是人实在太多了,风决被挤得连轻功都施展不开,又不好出手伤人,竟然被好事的百姓们给挤了过去。 风决和南烛站在人群中央,“......” 南烛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她脸刷地红了,她竟然接个了姑娘的绣球,还把人家给砸了。 南烛一只手捂着脸,悄咪咪地看向风决,弱弱地说道,“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一时没跑掉,自然是乖乖接受“岳丈”的审判了。 风决这时候索性撒手不管了,他倒是想看看南烛会怎么解决。 左右就当个乐子了。 不过众人都好奇地很,这两位小哥看起来,怎么看都觉得个高的那位要俊俏些,人看起来也精明一些,没想到却是个矮的被新娘给相中了。 后来章姑娘被多次问道之后才终于说出了真相,风决脸是好看,但是一脸懒洋洋的表情,还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看起来不像个正经的。 而南烛,虽然个子矮了点,长相次了点,气势凶了点,但是那站姿,那眼神,那表情,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啊! 靠谱的南烛听了之后,“......” 这姑娘不仅眼神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这是夸人的话吗?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南烛看着蹬蹬蹬跑下来的知县大人,想逃跑的冲动丝毫不减。 “岳丈”大人站到了南烛的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虎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着她。 一边打量着,“岳丈”大人一边点了脑袋,似乎对南烛十分恐怖。 这个时候那个被南烛砸了一脸球的章小姐也大大方方地走了下来,这个时候看她才发现这姑娘可不是个温婉的小姑娘。 这姑娘的性子,可以说是,相当跳脱了。 南烛看着这父女俩围着自己转圈,丝毫不在意旁边围着的这么多人,也丝毫注意不到站在她身边,比她亮眼一百倍的风决,嘴张了张,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在逃脱了和严墨结婚的命运之后,要和一个姑娘喜结连理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惹祸体质(二) 知县大人打量了好一会,似乎是对南烛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直接吩咐一旁的下人道,“带着小姐和姑爷下去打扮吧,切不可误了良时。” 隔着面纱,南烛都能看到章小姐那红扑扑的脸,像是十分害羞。 南烛的脸僵了僵,一个笑容都扯不出来,她拉了拉风决的袖子,示意他想个办法。 风决忍笑,不过也没有真不管她,事情说清楚其实就行了,风决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不好意思啊知县大人,这个章小姐可能所托非良人,我这兄弟啊,不是,我这朋友,她是个女的。” 女的?女的! 章小姐那低着头害羞的样子瞬间消失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南烛。 旁边围着的人听到风决这话之后又沉默了,所以,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南烛尴尬地挠了挠头,她比章小姐要高那么一些,此时她眼神微微下垂,非常真诚地盯着章小姐道,“那什么,你再抛一次?” 谁知道这句话一下子就惹怒了这个姑娘,她两眼瞬间冒出了泪珠,哭道,“你是女的你接什么绣球啊!你接到了你就扔给别人嘛,你还打回来,你怎么这么坏啊!呜呜呜,丢死人了!” 南烛:“......” 自己这还真不该看这热闹,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啊! 南烛见她哭得这般伤心,好心安慰道,“这样,你想嫁给谁,我帮你抛绣球,我跟你说,我这球只要抛出去了,那人就不可能拿不到。” 章小姐听到这话顿时不哭了,她甚至还打了个嗝,“真的?” “真的!”南烛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绝对不骗你!” “那我要他!”这姑娘变脸速度极快,立马笑开了颜,她小手一指,就指向了风决。 虽说这人看起来花心了些,但毕竟长得好看啊!章小姐觉得既然都退而求其次了,当然要找个好看的! 被指到的风决:“......” 他瞬间笑不出来了,没想到热闹看着看着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自己这显而易见的男儿身,也不能说自己是个姑娘来搪塞了。 南烛也没想到这章姑娘行动如此迅速,决策如此果断,她看着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在思考要不要和风决商量就让他来当这个新郎官。 风决当然察觉到了南烛恶意的眼光,他立马扬起了个笑容,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南烛大吃一惊,章姑娘喜笑颜开。 但是这个时候风决又开了口,他有些羞涩,“那章姑娘在结婚之前,能不能帮我把账结了,我那边还有几个姑娘没付钱呢!” 这话一说完,旁边的知县大人脸都黑了,他一把将自己的闺女拉了回去,“咱们重新挑个!” 知县大人也是好脾气,哪怕是寻常人,若是自家闺女的绣球招亲被破坏成这样早就开始赶人了,瞅瞅这两人,一个假小子,一个花心萝卜,跑这来搅和什么。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是章小姐不乐意了,一个两个都这样,她彻底地不想再选夫了。 再说了,现如今在场的公子们,可没有一个气质和样貌上比得上南烛的,更别说能比得过风决了。 少女年纪还小,只顾看颜,不想其他。 她拉着知县大人的手,撒娇,“女儿现在不想嫁了,爹爹,再留女儿一年吧!” 本来就不想这么快把女儿嫁出去的知县大人有些动容,但是还是有所考虑的,“蓉儿,你已经及笄了,若是再拖一年......” 章蓉听到这话小嘴嘟了起来,她有些不高兴地转身问向南烛,“你今年多大了?” 南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当然,南烛并没有给她面子,“十四。” 本来想借着南烛的年龄说话的章蓉顿时噎住了,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高一些的少女竟然还未及笄。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心一横,也不讲道理了,她一把挽住了南烛的胳膊,“爹,要么今天我不嫁了要么今天我就嫁给她!” 南烛:“......”我招你惹你了,你想嫁我就得娶啊! 但是这姑娘死死地挽住南烛的胳膊,南烛又不敢太用力,谁知道待会要是把她弄疼了这姑娘是不是又得嚎啊,她索性任由这章蓉挽着,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态来。 知县大人看自己闺女这无赖的表情气得脸都红了,这孩子也不害臊,在这外面就说什么嫁不嫁的,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就说她要嫁给一个比她还小的姑娘? 知县大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他急得看了看被晾在一旁的那些脸色都不怎么好的公子哥们,心想着完了完了,她闺女在这县城里面怕是嫁不出去了。 那些公子哥家世人品都是好的,这会子知道了在章小姐的眼里他们还不如一个还未及笄的丫头,自然觉得颜面扫地,又怎会愿意继续与章家结亲。 于是他们一个个的,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全都转身走了。 这下子场面就变得有意思起来,这人啊没减少还增多了,但一个章小姐的选夫对象都没有,全是来瞧热闹的百姓们。 听说章小姐看上了一个姑娘,还说死都要嫁给她,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整个县城的老百姓没什么事的都过来瞧热闹来了。 嘿,这一看才发现,章小姐喊着要嫁的那位姑娘可真不错,往那一站,要是不说是个姑娘,谁都会以为是个俊俏的贵公子。 贵公子如今被这霸道蛮横的小姐挽着胳膊,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打人。 知县大人和自己的女儿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败下阵来,他年纪大了,脸皮可没这个小没心没肺的厚,眼瞅着人越来越多,他就想赶紧把这小祖宗带回家去。 他开了口,“行吧行吧,赶紧回去,明年嫁就明年嫁,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章小姐听到这话,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她的笑容,她乐呵呵地挽着南烛的手,跟着他爹的后面走去。 南烛,??? 怎么还挽着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惹祸体质(三) 南烛没法子,她只好将身体定住,章小姐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但是她竟然没有放弃,而是用力拽着,企图将南烛继续拽走。 “你怎么不走呀?快走呀!”章小姐急得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姑娘她用这么大的力气都拉不动。 她着急得声音有些大了,南烛无辜地眨了眨眼,也不解释,这时候走在前面的知县大人回过头来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自己女儿还在拉着人家的手,而且用力得很,也不在乎自己的姿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又走了回去,“你还不松开人家!不是说明年再嫁了吗?这像个什么样子!” 章蓉眨了眨眼,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但是她从小被宠坏了,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时候脖子一昂,道,“我带她回家玩玩不行吗?爹,你还不允许我交朋友啊!” 南烛这时候开口道,“小姐,那什么,我不是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章蓉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见着就要哭了出来,南烛痛苦地揉了揉额头。 “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南烛也懒得哄她,就直说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热闹,毁了你的招亲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问都不问我们,就拉着我们到处跑啊!” 章小姐听了南烛的一番话,最终还是瘪了瘪嘴,没有哭出来,她翘着小嘴,犹豫了半晌,看着自己拉着的这个浑身冒着冷气的姑娘,还是舍不得放手。 主要是南烛实在符合她的理想型了,特别是现在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更是戳中了她的点。 还有,她还是十分害羞地看了一眼风决,这位的脸也实在是好看极了,若是他们俩能在府中多待些时日,她也就算满足了。 她握了握拳头,竟然忽视掉了南烛那浑身散发着的暴躁的气质,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了南烛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些话。 南烛本来暴躁的表情突然平静了一些,她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女孩儿长得也很可爱,此时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看着她,倒是让人有些心动。 南烛竟然没有反抗了,她微微弯了腰,顺着章蓉的话接了下去,“嗯,章大人,打扰了。” 章知县看着女儿一脸倔强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没有继续反对了,也没说其他的话,双手背在身后,径直离开了。 章蓉一脸兴奋,她拉着南烛的手,叽叽喳喳地说道,“你晚上和我睡一屋好不好?我跟你说,我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肯定也会特别喜欢。” 风决有些意外,他瞧了南烛一眼,南烛也回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也没有解释。 最终,两人还是跟着章蓉回了章府。 章府不大,但是很精致,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很高,风决倒是感到十分意外。 风决没有和两个小姑娘继续待在一起,他被安排在了其他院子,而南烛就当真和章蓉住在了一个院子。 南烛和章蓉进了她的屋子,只见那个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将门关死了,而后笑眯眯地看着南烛。 南烛看着姑娘一脸兴奋的模样,脸上还是没什么笑意,她挑了挑眉,“我可跟你说好了,我不可能留在这陪你玩的。” 南烛为什么会答应这个姑娘?只是因为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的,没有娘亲,从小也没什么玩伴,突然见了南烛欢喜,也是想借着南烛和爹爹把关于亲事的事情说清楚。 她不想这么早就成亲,也不了解自己的夫婿是何人,而后就那般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事实上,如果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章蓉甚至是不想结婚。 她从小也没有见过爱情的模样,她想品尝爱情是何滋味。 章蓉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她说,“你能不能带我走啊!我也想和你闯江湖,我不想嫁人。” 南烛当然不答应,怎么可能就让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跟在身边,对于章蓉来说,她向往那般自由的生活,但是不一定能承受那份苦。 再说了,小姑娘一时兴起,她不可能答应她的。 章蓉被拒绝了,一脸沮丧,但是好在章蓉是个乐观的,她又很快地打起精神了。 “那你答应我,帮我解决我爹爹。” 南烛点了点头,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小姑娘怕他们一走,她爹就不讲信用把她给嫁了,让她在这待几天,吓吓她爹。 毕竟女儿要是喜欢上了女人,这还不如不嫁了,现在的人们肯定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 “先说好啊,我可不和你睡一床,”南烛瞅着这姑娘,提前说好了,没办法,这姑娘太自来熟了,谁知道她晚上会怎么打算。 “知道啦知道啦,我睡软榻就好了,”章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南烛看这姑娘还算识大体,于是也不冷着脸了,反而是有些好奇。 事实上,她可以说是算得上相当有勇气了,毕竟这个时候能当众说要嫁给一个姑娘,这话可不是谁都能说出来的。 “你这和我睡一屋不怕名声毁了?”南烛可是知道这些官宦子女结亲名声可是一点儿都不能坏的,这下子和她睡上个几天,加上之前说的话,难免会有一些有心人要胡说八道了。 章蓉不在乎道,“怕什么,毁了更好,我都想好了,要是到时候嫁不出去我爹不愿意养我,我就搬出去住,我现在又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才不是个傻的呢!” 这话说得颇有意思,南烛摸了摸下巴,笑道,“怎么,准备了什么?” “当然是钱啦!”小姑娘双手一插腰,昂着脑袋,“我可是瞒着我爹买了不少铺子,都是我在管,现在我可比他还有钱,啧,没办法,我爹那人除了吃死俸禄,啥都不会。” 南烛笑了笑,没做什么评价,但倒是对章蓉好感多了很多,这小姑娘也不是个傻的,倒还是个明白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很多人的梦(一) 南烛很少去思考自己究竟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她的人生若是没有在四年前改变,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她也许就会是如今的章蓉的模样吧,偶尔纠结于父亲的繁忙,更多的是对未来夫君的期望,也许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家,也会对话本子里的江湖侠士充满向往。 总之,每天都会有些犯愁的小事,但也只是小事。 对于南烛来说啊,章蓉愁的事情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而是十分专心地听着这小女孩絮絮叨叨。 对于每个人来说,他们正在愁的事情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啊,无论这件事在别人看来多么微不足道,但对于自己来说是真的很犯愁啊! 左右没什么事,南烛就在章府呆了两天,帮这个女孩解决她的婚姻大事。 当然,很大的一部分时间,他们都没有在正经地处理事情,而是两个人围着一个小桌子,在那边侃天侃地,将风决丢在一边丝毫没有管过。 本来章蓉是十分垂涎风决的美色的,但是可惜风决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她纵然再不顾忌名声,但是与外男共处一室这事情也没法做出来。 总归还是要考虑一下老爹作为知县大人的脸面的。 章蓉一脸羡慕地摸着红莲的剑鞘,她自己没法子将剑拔出来,事实上,这剑很重,她就算拎起来都要用两只手。 “真漂亮啊,”章蓉对上面的花纹爱不释手,奇怪的是这个小女孩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南烛,南烛虽说对她比较温柔,但是身上那股摄人的气势还在,章府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南烛头都抬不起来。 但是这个小姑娘似乎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她甚至还敢触摸红莲。 红莲作为南烛的配剑,也见过不少血,这剑要是搁这放着,可没几个普通人敢动。 章蓉俏着一张小脸,脆生生地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说些你在江湖上的故事啊,我猜你肯定特别帅了,待会能不能舞剑给我看啊,我跟你说,我很早就想学武功了,但是我爹不让,说什么女孩子喊打喊杀嫁不出去,后来磨不过我请了师傅,但那就是个骗子,就会点三脚猫功夫,后来被我用点手段逼问出来了,说是我爹雇他来糊弄我的,反正我到后面啥都没学成。” 小姑娘说着说着脸都气得一鼓一鼓的,十分生气。 南烛听了倒是笑了,她倒是能理解章蓉的想法,但是她也能理解知县大人的作为。 她自己的父亲也会些剑法,小时候她听父亲讲那些奇闻异事,看父亲早起练剑,也曾缠着说要练武,小姑娘的心中也有一个成为侠客的梦,一身红衣,威风凛凛。 那时候爹爹也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女孩子学武没必要,练武太累,只需要乖乖地被保护就好,爹爹会护着她一辈子的。 可惜啊,一辈子太长,爹爹没能陪她走得太远,她最后啊,还是捡起了剑,她还是成为了一个侠客,但不是小时候那个梦中的自己。 南烛把剑抽了出来,剑闪着寒光,她轻轻将剑搁在桌子上,只道了一句,“小心些。” 章蓉见到剑的真容,两眼都放光,她惊叹道:“真的好锋利啊!” 她有些害怕,但还是抵不住诱惑,将那养的白白嫩嫩,指如葱尖的小手放到了剑上。 她来回抚摸着红莲,眼神纯粹,是个真正的小姑娘的模样,她娇笑道,“若是我也能成为一个剑客就好了。” “很苦的,”南烛听了这句话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在渝县的蟹香楼,她第一次见师父那个时候,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要是能成为一个剑客就好了。 很苦的。 小姑娘听到南烛的话后抬起了头来,似乎有些不解,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南烛会说这句话。 南烛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要成为剑客的话,很苦的。” 训练很苦的,打架也很苦的,会很痛的,会很累的。 南烛竟然没有将章蓉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当作玩笑,她十分认真地回道。 “若是决定了话,是可以成为剑客的,但是需要放弃很多,你的爹爹不会同意,旁人会觉得你很奇怪,若是要入江湖的话,你要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的。” 南烛看着章蓉逐渐迷茫的神色,她又加了一句,“江湖真的很自由,可是也很危险。” 南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这般认真了起来,她只知道,无论这个姑娘是有心还是无心,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期望已久,她都应该和她说明白。 有时候,一个决定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是有可能,这个决定做完,你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想到自己走过的这四年,好像,也是一步步地走到了如今呢如今的她,好像真的没有根了,四处漂泊着,若是累了她不知道该回哪。 药谷?那儿不是她想呆的地方,她不适合待在那个地方。 南烛始终还是没能像药老那般对药物对医术有那么大的兴趣,她如今的一身医术,一身配药的手艺很大来源于她的天赋,她不自知,也不想探究。 所以,章蓉现在虽说有诸多烦恼,虽然没了娘亲,虽然父亲不太理解她,但她还是被爱着的,她还是个没怎么长大的孩子,她想到的东西比南烛要少很多。 有时候,我们的梦想可能就来源于看到的一个故事,出现在面前的一个人,或者是不经然的一撇。 但是这些种子撒到了我们的心中,却很多就此腐烂,被遗忘,如果有一颗能够真正地长大,那么是值得追寻的,是值得去拼一把的。 可是还会有很多虚假的种子,我们表面挂在嘴上,但内心深处的执念不深,若是这样的话,认清内心比盲目追从要更加重要。 显而易见,章蓉从来没有想过进入江湖要付出如何的代价,她也没有想过真正的一个人站在世界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很多人的梦(二) “真的很累吗?”章蓉的手划过红莲的剑身,其实,比起这带些凶煞之气的剑身来说她更喜欢那华丽的剑鞘。 那剑鞘上的流纹,装饰的星星点点的宝石,还有那鲜艳的色彩,真正抓住她的眼睛的是这些。 她想成为剑客,因为贪图那份自由,她可以为所欲为,不用被父亲束缚,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是要做什么呢?她做不到风餐露宿,也做不到勤学苦练,更做不到漂泊无根。 但是小姑娘没有思考太多时间,她看着红莲,扬起了一个笑容,“你能不能舞剑给我看呢?我想看看真正的武功是什么样子的。” 左右明天就走了,南烛还是蛮喜欢这个有些粘人的小姑娘的,她点了点头,下了软榻,穿了鞋,拿了红莲。 一身红衣的少女,束着男儿的发髻,手中持着剑,就这么立在院中,那一身气度着实让人挪不开眼睛。 南烛想着这小姑娘什么也不懂,索性也没有弄些杀伤力大的招式,找了几个耍起来还算好看的剑招,展示了一番。 章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托着腮看着南烛的一招一式,脑子里却想着她刚刚说的话。 是啊,自己好像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每件事情都想做,可又都不是特别想做。 自己,也已经十五岁了呢,可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了。 还有,她其实最舍不得的,并不是所谓的要入江湖一事,而是南烛。 这个女孩,比她还小一岁,却比她要成熟很多,她为什么想缠着南烛,约莫就是因为那一身气度吧。 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自信,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还有,那种吸引人的孤独感。 在人世间特立独行的人,总是能让人一眼注意到。 南烛没耍多久,她停了下来,发现小姑娘盯着她看,一动不动,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发呆了? 南烛收起红莲,将剑挂在腰间,也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没有人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南烛,表示了一番不舍之情,当然,她也没忘了乘机瞅瞅风决的盛世美颜。 南烛拍了拍姑娘的肩膀,临走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十分乖巧。 倒是知县大人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南烛真的很不像个姑娘,除了一张脸以外,动作神态都像个男儿,这几天她与自己的闺女同吃同住,着实让他担心了一阵。 好在这人也识相,没有继续赖在这儿不走,等她走了,日子一久,女儿搞不好就能看上别家的公子了。 这人啊,可总不能看得太高,自己没这个本事,也不能肖想好的,门当户对,总是有些道理的。 等二人离开了县城,风决瞧着南烛抱着一袋子章蓉给她准备的吃食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禁逗道,“怎么,还舍得走,不留下当人家的新郎?” 风决也只是开开玩笑,他其实还挺高兴的,南烛真的遇到同龄的姑娘太少了,能有一个章蓉和她说说女儿家的私密话,也是极好的。 南烛笑眯眯地回道,“当新郎也不错啊,整天有人伺候着,晚上还能抱着香喷喷的媳妇睡觉,不是我说,要是知县大人再喜欢我点,我搞不好就真留下了。” 风决知道南烛又在犯皮,他接着她的话道,“当个知县家的姑爷也不错,你没看到嘛,那一城的百姓可是对这个章知县爱戴得不得了啊。” “嘿嘿,这不是还没到结婚的年龄嘛,”南烛打着哈哈,她换了个话题调笑起风决,“你别说我,就你这张脸摆上去,可比我吃香多了。” 风决听了这话,眼睛一眯,状似开玩笑似地说道,“那你呢?” “?”南烛有些不懂,她偏过头去看风决。 “那我这张脸对你有没有吸引力?”风决咧了咧嘴。 南烛仔细地端详了一会,看得很久,她表情认真,风决被她这么一盯,突然有脸红。 这个小丫头平常都不怎么拿正眼看人,突然这么认真,让风决起了照镜子的心。 怎么样也要看看自己头发有没有乱,脸上有没有沾上什么脏东西吧! 当然,风决并没有能够害羞多久,因为南烛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啊!” 风决心中一喜,突然又听到南烛接着说道,“你和我娘亲一样好看!” “南烛!”风决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白高兴了! 南烛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般,她笑倒了,真的是难得看到风决吃瘪的画面,如今这样,还真是喜感呀。 “哈哈哈哈,”南烛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风决你怎么突然这么自恋啊,还说有没有吸引力,哈哈哈,咱们相处了这么久,哪来的吸引力啊!” 风决黑着张脸,听到南烛这话,脸又黑了一层,这丫头,简直就是一点窍都没有开。 南烛笑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安静,她勉强止住笑意,她瞄了一眼风决,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靠,不会真生气了吧!不至于呀,之前也不是没调侃过他呀! 南烛又偷偷瞅了一眼,见风决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真的挺好看的,不娘,我就是开个玩笑。” 并没有回话的风决,一脸冷漠。 南烛觉得有点尴尬,她没想到风决真的就不理她了,自从他们认识以来,一直都是风决对她服软。这一次,她倒是难得地服了个软,“那什么,你别生气了,开个玩笑嘛,你突然问那个问题我怎么回答呀!” 南烛嘟嘟囔囔地,她想着估计自己是戳到了风决的点,毕竟那什么一个男人长成这样,难免会被别人说道说道。 嗯,以后这话不能再说了南烛深刻地反思了一下。 风决瞅着南烛,气消了一些,他暗暗磨了磨牙,这小丫头,以后怎么着也要让她开窍,一点儿良心都没有的小家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万知阁(一) 插科打诨走了一段时间,就差不多要到万知阁的本部了,这时候两人已经弃了车,徒步而去。 万知阁的本部果然还是藏在深山老林中,南烛知道时颇为惊奇,因为照着万知阁的路子,大隐隐于市才是它走的路子。 “是因为需要有训练的场地,”风决解释道,“每年都会有新人进来,这些新人都需要严格地训练,深山老林无人之处便不会受到打扰。” 南烛有些理解,不过这样还挺好玩的,说实话,这种无人的地方连小村庄都没有,真真是不会有人打扰了。 况且,风决的位置选得极好,而且似乎是自己开辟了好几层的防护林,若是不细看的话,怎么也发现不了在这深山处还有这么庞大的基地。 刚刚走到防护林的时候,就有一个黑衣的少年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出来的,少年看起来十分清秀,此时咧嘴笑着,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阁主,你回来啦,”少年对风决竟是没有一丝的害怕和忌惮,而是以朋友的口吻说着这番话,倒是让南烛多看了他一眼。 风决可不是什么愿意和属下交好谈心的主子,毕竟万知阁的工作危险性还是大的,风决不轻易与他们产生感情。 毕竟,在这个地方,牵挂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显而易见少年是与风决十分相熟的,他露出两个虎牙,笑得一脸灿烂。 “嗯,回来了,”风决摸了摸少年的头,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今天你守林子?” 说到这,少年似乎有些苦恼,他挠了挠脑袋,“不是我,是万夏那个家伙,但是这不是挑战赛要到了,他说什么今年一定要打进前五,这几天什么都不管,把这个也推给我了。” 他嘟囔着,“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前面还有那么多厉害的,怎么可能进前五嘛!” 风决听了哈哈一笑,万夏和这个小家伙差不多大,不过相比万秋的没什么抱负,万夏倒是进取心很强,想进前五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挑战赛一般都是新人参加的比较多,老人一般都是私下切磋,来参加挑战赛的老人一般都是看中了哪个新人苗子,去切磋切磋,这个名次一般是不争的。 他笑道,“你今年还不参加?万秋可都参加三年了,怎么,现在万秋是不是要比你厉害多了?” 风决以一种逗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弄得万秋有些郁闷,“参加啦,再不参加万秋要笑我一年了,我可不想被他笑。” “那你还替他守林?”风决就喜欢逗万秋玩,这孩子心比谁都实诚,相处起来极为舒服。 “没办法,万夏想争前五嘛,我可没那个想法,就是参加参加省得他老是说我不求上进。” 说完万秋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南烛了,这个家伙和老大站在一起竟然光芒没有被掩盖住,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难道这又是老大不知道从哪招来的厉害的人? 新人要是这么厉害,万秋在心里琢磨了一会,那万夏是不是就有被吊打的可能了,想到这,一个乖巧的少年硬是笑出了一种猥琐的感觉。 风决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的思维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拍了拍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万秋从万夏被吊打的想象中抽了出来,嘿嘿一笑,“没啥没啥,对了,阁主,这是?” 万秋没有贸然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虽然看起来傻了些,但是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待人处事也有分寸。 “我的......”真正介绍的时候风决才发现有些棘手,说什么好呢?要是说朋友的话有些不甘,但是除了朋友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这时候南烛倒是主动伸手了,“你好,我叫南烛,和你们家阁主是故交,这次是过来玩的。” 南烛的声音清脆,倒不像个男孩子,但是没变声的男孩子声音听起来也差不多,万秋有些不确定面前的这个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索性就直接唤了名字。 “南烛,你好,我叫万秋,阁主手底下的人,”万秋对待友人那是十分热情,他顺嘴就接上了,“你的住处就交给我来安排吧!”他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风决在一旁看着好笑,万秋这孩子性情极好,和南烛相处起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对了,她今年也参加挑战赛,我陪她一起,刚好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了,”风决想起来这事得和万秋说一声,“你去和万春说了,把南烛的名字也加上,到时候她和你们一样,抽签来定。” 万秋感受到来自南烛实力的压迫,很爽快地点了点头,心里高兴极了。 他刚刚还可惜呢,若是这位是阁主的朋友,那应当是不会去参加挑战赛了,但是没想到,阁主竟然会陪他朋友参加挑战赛,万秋笑意都止不住,还好自己今年报了名,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啊。 一般来说风决也会去看挑战赛,但只会挑几场看,一般也没什么表情,倒是让参加比赛的人心不安宁,但是现在看起来可不一样,万秋可发现了阁主在这个南烛面前,整个人可是温和了很多。 “那你继续守林吧,”风决看了看天色,在这儿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还得赶紧地带着南烛在本部逛一逛,也好让她多了解一些。 没想到万秋直接蹦跶了起来,他瞅了一眼风决,挠了挠头,“阁主,我让万冬替我成不成啊,我刚刚还和你南烛说了要帮他找房间呢!” 当然,风决“铁石心肠”地拒绝了笑话,南烛的房间还要这小子安排?当然是他自己安排了! “你还是别麻烦万冬了,安排住宿的事情不用操心,你把林子守好了就行。”说完风决也没留给万秋求情的机会,就直接带着南烛走了。 南烛跟上风决的脚步,顺便给了这孩子一个怜悯的表情,想玩,不存在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万知阁(二) 万知阁的本部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南烛从未见过安排地如此巧妙的建筑,只是微微巡视了一圈,南烛对风决的认知又上了一层。 这种风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本来地形就复杂,不好建设房屋,但是风决却巧妙地利用了这里面的地形,包括一些山洞岩壁,万知阁的本部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万知阁的布局很奇怪,事实上,它并不是以往组织中常用的集中式布局,而是分布式的布局。 所谓分布式布局,也就是说整个本部并没有一个集权的机构,就连风决所居住的地方,也只是众多节点中的小小的一个罢了。 南烛感到非常奇怪,就算是药谷那么自由的地方,也都是按照药老所呆的地方为中心布局的,但这里,竟然没有一个集中的点。 “为什么这样做?这样管理起来岂不是很乱?”南烛好奇地问道。 “万知阁的管理并不是很复杂,管理层不多,基本上都是以小队为主,队与队之间就靠互相监督,上面只有两层监管的人,管理起来并不是很麻烦,”风决带着南烛站在了一个高地,“你看,这些屋子看起来像不像一张网?” 南烛看了过去,还真是,这些屋子之间都有联系,看起来像一张无比紧实的大网。 “所以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出现全军覆没的可能,而且不管哪儿出了问题,都能够及时得到救援,修复起来也比较快,不容易全盘坍塌。” 南烛听得若有所思,其实这网状要比集中式管理要牢靠得多,但是也存在一个显而易见并且致命的问题,就是互相之间的信任。 若是互相之间充满猜忌、嫉妒和恶意的争夺,那么这网也就是看起来牢固,但实地里脆弱不堪。 不过,她看着屋中穿梭的人们,以及风决自信的脸,心里明白风决必然考虑过这些问题,而且也很好地解决了这些问题。 “好了,到了吃饭的点了,怎么样,你想和他们一起吃还是咱俩单独叫些吃食?” 一般风决都是和他们在一处吃,毕竟是在深山里,什么都不太方便,风决在本部呆得也不多,一般吃饭什么的也都随意,和他们一起吃,倒是省了底下人的一番功夫。 “一起吧,”南烛对这些都是无所谓,但想着本部里估计都是些核心的人物,做菜的估计也是他们,挑战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也忙的慌,省得麻烦了。 风决笑了笑,“走。”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呆在本部,事实上,风决手底下厉害的人很多,但是因为要遍布各地执行任务,每次留在本部处理事情的都不到二十个,最近因着挑战赛,那些能赶回来的也都赶回来了还有个七八十人。 他们也没什么吃饭的地方,就是平时开大会的厅堂,到了吃饭的点,拖几张桌子过去,各人带着个人的椅子,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吃饭。 饭是大家轮流做的,这味道自然也是千变万化。 但是南烛好歹还是沾了风决的光。 毕竟是阁主大人回来了,不会做饭的被踢到了一边,几个做饭还行的就撸起袖子整了几桌还不错的菜,此时整个厅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菜也端上了桌子,不过还没有人动筷。 风决愿意和他们一起吃是风决的事,但是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若是太过没规矩,反而不是件好事。 “阁主。” 风决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恭敬地站了起来,垂首喊道。 风决抬了抬手,众人才坐了下来。 风决是不和别人一张桌子吃饭的,就连关系好的万秋也不会去和他坐一桌。 领导毕竟是领导,总得孤孤单单地坐在上面,这是权力的象征,也是震慑的表现。 当然南烛既不属于万知阁,也不惧怕南烛,她大大方方地坐下,也不管那些好奇的打量着的眼光。 阁主带回来个人,关系还如此亲密,这可真是新鲜,大家都十分好奇。 风决其实经常带人回来,但一般都是他看上的好苗子,带回来之后就找个人丢了,绝对不会这样一直带在身边,更别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万秋一脸傲娇,也不说这南烛是什么身份,只是偏着头对坐在旁边的人万春说道,“在挑战赛的名单上加个人,南烛,南方的南,烛火的烛。” “南烛?”万春一愣,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就是阁主身边的那个人?” 万秋一脸得讳莫如深,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嗯。” 十分臭屁! 当然,深知万秋性格的万夏并没有让他傲娇起来,他反手就是一个巴掌,将万秋的脑袋拍的离桌面就只有一公分,“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装啥装?” “你!”万秋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万夏真是太讨厌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他,怎么想让他说出真相还这么霸道,他偏不...... 接触到万夏眼神的那一刹那,他瞬间怂了,他收回了拍在桌子上有些疼痛的巴掌,弱弱地说道,“就是阁主的朋友呗,要不是朋友,阁主哪能那么对他。” 朋友?万春和万夏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嗅到探寻的意味,要知道,阁主他,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什么朋友。 万春和万夏显而易见要比万秋这个傻不愣登的想得要多,南烛绝对不只是阁主的朋友那么简单。 还来参加他们的挑战赛,这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能接触到的,万知阁的精英都在此,万春比谁都清楚阁主对他们的重视。 若不是极其信任的人,怎么会将他带到万知阁的本部,又怎么会让他参加挑战赛? 几人都认为南烛应当是风决的知己无疑了,只不过因为隔着太远,他们并没有能够观察到,这位知己是男是女。 事实上,他们都已经默认南烛是男的了,南烛冷着一张小脸,气势又摆在那,实在是很难将她与女性联想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万知阁(三) “味道怎么样?”风决今天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这菜比平时要好多了,不光是味道好,而且搭配也很赏心悦目,荤素都有,倒是显得格外丰盛。 味道当然不会有南烛之前尝过的那些山珍海味要好,毕竟这些人又不是厨子,能整出这么一桌已经相当不错了。 因此南烛给出了很不错的评价,并且很给面子地将一桌子菜一扫而光。 南烛吃完擦了擦嘴,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过得都太快活了,突然吃这么多竟然感觉有些撑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觉得还是要多花点时间练练武了。 想到这,她瞥了一眼还在吃着的风决,风决进食的姿势可比南烛优雅多了,当然,正是因为着这不紧不慢的姿态,他现在就只能吃南烛剩下的一点菜,不过他也不在意。 本来就是看南烛吃的香才有胃口的,风决对吃食这方面着实不是太在意。 “风决,”南烛唤了他一声,想着要与他比试比试,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剑了,她突然觉得有些手痒。 “咱们打一场呗,”南烛拿着盛酒的杯子在手上把玩,他们这儿酿的酒倒是很不错,度数不高,味甘,倒是让人忍不住想多喝几杯。 风决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最后一点食物吃下,他看了南烛一眼,很干脆地应道,“好啊,现在?” 南烛想着肚子刚好吃得有些撑,现在就现在,就当运动了,于是两人放下碗筷就往外面走。 万知阁训练的场地很有意思,既有修建平整的,空旷的比武场地,也有专门用来比武的林子,是从本部划出了一片林子,毕竟,在林子里面比武增加了周围环境的复杂性,要比平地上有挑战性多了。 “去哪?”风决询问了南烛的意见,他倒是无所谓,毕竟这儿不管是哪他都熟悉得很,而且也毫无压力。 “林子吧,”南烛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和风决比试得不多,之前也都是在平地上进行的,现在倒想试试其他的环境。 林子范围不大,周围还特意圈了出来,这就是这个场地的巧妙之处了。 比试的空间越小,可以发挥的余地就越少,也更加考验比试双方的反应能力和速战速决的能力。 毕竟这么小的空间,虽说有树可以进行掩护,但这是利也是弊。 躲避的人容易躲避,而利用地形声东击西、瓮中捉鳖的人也好下手,就看双方如何反应和抉择了。 风决和南烛本来就是人群的焦点,此时见两人出了门,其他人也顾不上吃饭了,吃好了的马上就跟了上去,没吃好的也端着碗跟在后面跑。 万秋吃得倒快,加上他和风决关系还不错,因此也不害怕会被责骂,第一个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风决怎么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是他并没有阻止,事实上,他对整个组织的氛围还是比较宽容的。 在底线内,他一般不会过于规矩和过于苛刻,毕竟万知阁干的事情就是收集四面八方的消息,解决奇奇怪怪的问题,若是太过于束缚他们反而不太好。 当众人发现两人去的地方是比试的林子的时候,都两眼放光,啧啧啧,阁主大人要动手了?! 他们对此充满期待,一方面,想看到风决动手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他们认为敢和风决动手的也应当是个厉害的角色。 肯定会特别精彩。 当然,现在的南烛虽说不是顶厉害的,但好歹也不会让他们失望。在宫中的几个月,她可是和那些高手不知道切磋了多少,对战能力大大提高。 只不过,和风决这样的老狐狸还是比不了。 南烛的红莲已经在手上了,她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京城里出来之后,整个人一直处于比较懒散的状态,这个时候,才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力量。 她知道风决的实力,因此也没有客气,提起红莲就冲了上去,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直接进攻。 不过毕竟不同往日了,她虽然是主动进攻但整个人的精神是绷着的,她在时刻观察着风决的动作,以便能够快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之前风决有坑过她,在她剑都要过来的一瞬间直接借了她的力,当时差点就因为没刹住直接撞风决的剑上了,这次可不能再出现那种情况。 南烛聚精会神,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风决也打起精神来,这次南烛给人的感觉可不太一样。 他轻笑了一声,整个人直接飞到了空中,没有给南烛碰到他的机会。 旁边人看得兴奋极了,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这场战斗真的很精彩。 之前就说过了,留在万知阁本部的新人比较多,他们还没有见识过太多的打斗,况且,对于南烛这个年纪来说,她的每招每式都十分精彩的。 南烛见风决飞到了空中,右脚一蹬也上去了,她紧紧跟上去,丝毫不留任何机会。 风决勾嘴一笑,他的剑也已经出鞘,剑光一闪,便直接与红莲碰上了。 两人的剑便这般纠缠了起来。 南烛毕竟是个女孩,她的力气再大也是要比风决要弱一些的,但是风决最擅长的就是以瞬间的大力压制对手,迫使对方撤力。 显而易见,南烛的力气一压上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妙,这个时候她倒是明白了自己对手的哪种感觉。 被瞬间的大力压制可真是不好受,特别是对手看起来还十分轻松的时候。 南烛只稍稍抵抗了一会便放弃了硬碰硬的想法,她整个人力道突然瞬间松懈,风决一时没有察觉过来,力度太大反而收不住,直直地往地上掉去。 南烛是从底下撤的剑,她的剑以撤,整个人就和条泥鳅一样也滑走了,她身姿轻盈,很快就绕到了风决的背后。 风决经验极其丰富,他虽然在那瞬间没有收住势,但是在下坠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南烛接下来会如何行动,因此他并没有想办法收住势,而是直接翻了个空翻,与想要偷袭的南烛重新对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万知阁(四) 南烛心道不好,为了偷袭,她的动作放得很轻,这时候要是和风决对上铁定吃不了好,于是,她又在风决的眼前滑走了。 南烛的动作很快,身手也很灵活,风决一时也不可能就直接揪住,但是他也不着急,因着南烛的性子,她可不是会躲的人。 况且,风决环视了一周,心里明白南烛此刻就在某棵树上,这地方倒是被南烛用来打掩护了。 可惜,地方太小,躲也躲不了多久。 风决想着要给丫头见识见识,也好让她对自己多些崇拜之情,于是打算速战速决,在一瞬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他一瞬间释放了大量的内力,内力外放若是不用来攻击的话,影响的范围还是很大的。 顿时,整片林子就如起了一场小型飓风一样,树叶和树枝被吹得乱想,南烛的气息不稳,也没能继续窝住。 南烛当然没有坐以待毙,在她掉下来的一瞬间,她就整个人翻身冲着风决过去了。 这是南烛自己想的一招,也是攻击性极强的一招,主要是通过快速地身体旋转而形成强大的冲击力,这种冲击力混着内力,会使剑的速度和威力变得巨大。 风决瞧着这招,觉得颇有意思,他挑了挑眉,想试试这招的威力如何。 他举起剑,也做了回旋的动作,只不过旋转的方向与南烛的方向相反。 只是短短一瞬间,眼见着两把剑就要直接对上了。 旁边围观的人心都掉了起来,他们在林子外面都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互斥的力量。 不过阁主果然是阁主,南烛是依靠了身体的转力和之前那么长时间力量的积攒,但是他们家阁主竟然就直接站在原地,就能这么自信地迎上去。 他们这些人里敢接上南烛这一招的人可没有几个。 “砰!”两把剑终于相遇了。 南烛的冲击力极大,风决竟然被逼的后退了一步。 风决感受到来自剑上巨大的压力,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小瞧了这姑娘的力量。 他本来在下方就不是很沾光,力气不能完全用上,此刻全靠内力撑着。 这就有些丢人了,本来是打算展示一番的,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长进不少,竟然一时栽了跟头,风决刚刚消耗了不少内力,此时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情,当然不能够继续下去。 他想要撤走,但是无奈南烛的后劲还很足,而且此时两人的剑已经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并不是很好分开。 况且南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优势,她整个人悬在空中,本来就没有什么支撑点,此时更是将全身的力量都灌输到了剑上,不让风决有任何的机会逃走。 若是真正地在打斗,风决自然有办法让南烛乖乖地离开,南烛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攻击的态势下,防御的力量薄弱了很多,只要风决另一只手打上一掌,她可不一定能挡得住。 但是风决不敢冒这个险,南烛之前走火入魔的场景还映在他的脑海里,他害怕这一掌下去南烛的这股气没收住,导致气息紊乱。 他抵挡了一会,硬是用内力将南烛的剑气给抵消了,南烛见大势已去,也很快地将整个身体收了回去,躲过了风决反过来的剑刺。 风决这会儿可是全力攻击了,毕竟属下还在这看着,若是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他作为阁主的脸面可就没了。 南烛瞬间就发觉到风决的变化,她心里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还是存在的,并且显而易见还是巨大的。 南烛自然抵抗不顾风决认真的攻击,况且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支撑不住了,相比如战斗力上升的风决,她反而就弱了下去。 最终,风决的剑再一次架到了南烛的脖子上。 其实这次南烛的进步已经很大了,毕竟她也将风决逼到了一个尴尬的地步,这在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发生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打得都是十分过瘾,特别是南烛,她能够通过这次的打斗发现自己的实力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也能够发现自己还要进步的空间。 两人打下来竟然都出了一身的汗,特别是南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都湿透了。 万秋这个傻不愣地竟然在此时鼓起了掌,嘴里的叫好声还没喊出来便被万夏一把捂住了嘴。 简直是个疯子,这是谁诶,是阁主诶,还鼓掌较好整的跟看街头卖艺的一样。 万秋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索性放弃了,只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风决和南烛的动作。 怎么说了,他突然察觉到阁主这位朋友的奇怪之处。 之前还不觉得,但是和阁主打斗起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这位仁兄的骨架也太小了吧。 万知阁里面男孩子偏多,都是练武的,哪怕是看起来单薄的男孩子实际上也不像这般瘦津津的,简直是太奇怪了。 还是得好在南烛的那张脸,南烛自从张开了之后就再是以前那副软萌的模样了,反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英俊,那张脸,像极了她的父亲。 加上风决本身就是个十分漂亮的人,南烛就是再秀气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万秋只是奇怪了一会,便瞬间将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抛在了脑后。 “真是厉害啊,”万夏看着风决递了帕子给南烛,忍不住说道,“看起来要比阁主小很多,但是能和阁主打成这样,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说着说着万夏就有些忧心忡忡,这么厉害的南烛还来参加他们的挑战赛,不是明摆着是吊打他们的吗? 当然,费尽心思想着南烛来参加挑战赛理由的万夏完全想不到,南烛只是被忽悠过来参加挑战赛的,只是因为他们阁主想费尽心思与她再多呆一会。 想飞的鸟儿是困不住的,你只能提供它想要的环境,若是用笼子罩住了它,那么鸟儿将不会再是原来你喜欢的那只鸟儿。 对于风决来说,他就是那个痴心妄想想要鸟儿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万知阁(五) “怎么样?”风决递给南烛一块帕子让她擦汗,问道,“这儿还不错吧!” 南烛知道他指的是这个林子,的确不错,这林子里的树木像是精心摆放的,对于这种两人的比试来说,倒是十分有意义。 “你们怎么弄得?”南烛十分好奇,这种摆放可不像是随便弄的。 “请了活鲁班,”风决十分随意地说道,“这个弄起来也没多久,也是因着这事才认识他的。” 活鲁班成名得很早,风决一直知道这个人,但是也只是在不久前要建设万知阁的本部,才主动去找了他。 南烛知道是活鲁班做得就有些明白了,也是,这么说起来的话可能整个万知阁本部的建设活鲁班都参与了,毕竟在深山老林里建设一个这样的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眼神扫了围观的人群一圈,看到万秋被万夏拉着,眼里飘过一丝笑意,随后问道,“挑战赛什么时候开始?” “就是后天了,”风决见南烛的那块帕子已经全湿了之后又给他换了一张,他注意到南烛的眼神,也看了周围一眼,“他们估计就是想学习学习,不用在意。” “恩,就是觉得他们还挺可爱的,”南烛的口气很是老气横秋,就好像她比他们要大上很多似的。 围观的人见自家阁主的眼神到了扫了过来,连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群人很快地就散了,八卦是得看,但是前提是在不惹阁主生气的前提下看啊。 风决看着自己格外跳脱活泼的属下们,捂了捂额头,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带着南烛去了给她安排的屋子。 南烛进了屋子之后感到十分惊喜,因为不仅这儿设计得竟然格外巧妙。 万知阁的屋子都是一个布局,毕竟是个集体,统一规划当然要省时省力地多,不过就算是统一布局,屋子里的布局也让人感到惊叹。 约莫是因为万知阁的性质的原因,这里的人都需要大量的阅读,因此有整整一面墙就直接被做成了书架的模样,并且上面竟然都摆满了书。 南烛惊讶极了,她转头问道,“你们这每间屋子都有这么多的书?” 这个时候的书可是极其珍贵的,印刷的书籍有限,每本书都是十分的贵重,而且看这书架上的书,都是装订极其精致的。 “对,”风决说到这竟然笑了起来,他知道南烛的疑惑,其实这个说来也是意外。 “这些书可都是手抄的,万知阁不进行体罚,犯了错就抄书,随着万知阁的人数越来越多,这藏书也就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南烛听了不禁咋舌,都是手抄的啊,她随便拿出一本翻了翻,不怎么看得懂。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风决看起来就是比她要有气质得多,感情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南烛一直以来对读书就没什么兴趣,她随便翻了翻就把书重新放了回去,比起这书,她更加感兴趣的是其他的。 原来这屋子里面除了书架之外,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而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 南烛随手指着一个圆滚滚的木头的东西问道,“这个是什么?” 风决看着笑了,“这个是练平衡力的,都是他们自己折腾出来的玩意,说是分别用单脚、单手以及手指做支撑点,要是能整个人立在上面,那就说明平衡力要好得多。” 除了这个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南烛一一问了,觉得颇有意思,看来这次果然没有白来。 “好了,我要休息了,”很是兴致勃勃地浏览完房间里面其他的东西,南烛觉得有些困倦了,毕竟这一天做的事情可不少,她精力就算是再充沛此刻也有些熬不住了。 风决也没有继续强求南烛继续参观万知阁其他的地方,反正时间还多,也不必这么赶。 万知阁里面是没有伺候人的,风决给南烛指了洗漱的地方就出去了,他刚好也乘这个时候看看这段时间他们处理了哪些事情,特别是严墨那边,丝毫不能放松警惕。 嗯,还有那些小家伙,得敲打敲打了。 万秋和万夏以为自己跟踪得悄无声息,但是并没有想到,他们的阁主早已经看穿一切。 风决步子一点儿也没有停下,他感受到了后面两个小家伙的窃窃私语声,嘴角勾了勾。 万秋和万夏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看到风决离开了南烛的屋子之后也就没有继续跟着风决了,而是藏在灌木丛里,窃窃私语着。 “阁主也太好了吧,”万秋有点嫉妒,他撇了撇嘴,“我还从来没看过阁主对什么事情这般上心啊!” 一向稳重的万夏也忍不住附和了,实在是现在的阁主和以前的他差别实在太大了。 风决一直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偶尔也会逗逗他们,但是他们看得出来,阁主心里面是放不下多少人的。 因此,这次南烛的出现相当于给他们一个暴击,他们一直都这样冷冰冰的阁主,竟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天,而且还会对一个人如此细心,会对一个人如此的关注。 万秋嘴巴撅得老高的,之前他算是阁主比较看中的了,可是现在和南烛比起来,简直他就像阁主从外面捡回来的小草。 万夏十分心疼地摸了摸万秋的小脑袋,正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万夏像是猜到了什么,他有些僵硬地回了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红衣,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万夏脸色僵硬,他拍了拍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万秋,万秋没什么反应。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爬到了万秋肉嘟嘟的脸上,还瞬间揪了一把。 万秋瞬间整个人也僵硬了,他转过头去,“阁,阁主!” 风决笑了笑,一脸温和,“你好啊,万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万知阁(六) 风决瞅着两小孩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感受到了一阵满足,这些小孩一个个没大没小的,他时间长了没管,就这么皮。 万夏要稍微镇静一点,在最初的惊吓之后,他好歹能缓过神来,“阁主好。” 万秋则是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他瞪着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盯着风决看着,一点儿也没缓过神来。 风决把这孩子的魂拉了回来,他把坐在地上的万夏和万秋都拉了起来,拍了拍两人身上沾着的土,并没有责怪他们。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万秋本来就是个贪玩的性子,他能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十分正常的。 万秋和万夏等了好一会,也没发现他们的阁主发脾气,万秋忐忑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大事就又嘚瑟了起来。 也许是之前南烛的事情刺激了他,他竟然对严墨撒起娇来。 他半开玩笑道,“阁主,你会来看我参加挑战赛嘛,你都说了要陪南烛兄了,那能不能也陪我呢!” 毕竟挑战赛之间是通过抽签决定的,如果万秋没有分到和南烛对战,那么有很大的可能他是没有办法在挑战赛上看到阁主的。 但毕竟是少年第一次比赛,也是他尝试着走出第一步的开始,万秋还是希望他崇拜的人在场上的。 风决虽说并没有特别关注万秋,但也是比较理解万秋的,万秋和万夏他们实际上都是孤儿,没什么亲人,年纪也都还小,自然渴望着年长之人的关注。 风决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思绪竟然有些飘忽,这件事情说起来他确实是疏忽了,这万知阁里面孤儿很多,都是没怎么被爱过的孩子,而且组织的训练也很累,这些孩子的心里还是需要关注的。 既然看到了问题的所在,风决自然也不会拒了万秋的要求,万秋听到风决答应他之后整个人高兴地都跳了起来。 阁主果然是个好人!他真是太喜欢阁主了,万秋觉得自己简直开心得要死。 当然,风决也没有厚此薄彼,万夏和万秋年纪差不多大,只不过万夏性子要沉稳一些,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他看着万夏抿了抿嘴,眼神中也有一些渴望,但是这个孩子十分懂事,他并没有像万秋一样对风决做出要求,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风决轻轻叹了一口气,真的很轻,万秋和万夏都没有发觉。风决摸了摸万夏的头,“你的我也去看。” 万夏听到了之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头猛地抬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风决。 风决笑了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次挑战赛我全程都看,你们比几天我就看几天,对了,我做你们的裁判怎么样?” 当然好了,两人在心中欢呼道,但是考虑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把兴奋的喊声压了下来,只是疯狂地点着头。 “快点回去休息吧,”风决看着这两个孩子,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添了一句。 “对了,你们以后称呼南烛要称呼南烛南姑娘,叫什么南烛兄!”风决知道这些孩子肯定又分辨不出来南烛的身份,索性直接跟他们说明白了。 要不然一口一个南烛兄,他听得格外别扭,本来是喜欢个姑娘,这下子感觉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一样。 万秋和万夏再次遭到暴击。 万夏还稍微好一点,毕竟他从来没有近距离地看过南烛,也就是在吃饭和打斗的时候看到过她几眼,分辨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万夏就是震惊于一个姑娘竟然能够这般英姿飒爽,比起男儿来一点都不差。 但是万秋就不一样了,万秋可是近距离接触过南烛的,还十分凑得十分近,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分辨出南烛是个姑娘。 万秋想到之前自己还疑惑于为何南烛的身体如此瘦削,当初还以为是这兄弟不怎么会吃饭呢! 没想到,竟然是个姑娘! 万秋想到之前南烛和阁主打斗的情形,泪流满面,连个姑娘的战斗力都这么强,而且,这个姑娘的年纪可跟他不上上下。 万秋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失魂落魄地走开了,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了。 万夏在一旁捂着额头,这就是万秋的缺点了,情绪永远大于理智,其实因为这个原因,万知阁里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万秋分过什么重要的任务。 其实若是根据万秋现在的心境和本事来说,他不仅进不了万阁的本部,甚至能不能留在万知阁都是一个问题。 但是因为万春、万夏、万秋和万冬都是一起来到万知阁的,而且除了万秋,其他三人的能力其实都非常强,当初四人流浪的时候,也是这三人一直护着万秋的,现在也是他们在万知阁护着万秋的。 万秋一直懵懵懂懂,情绪激动,但是若不是这么单纯的万秋,若不是心思这么纯净的万秋,他们四人早在流浪的时候就分开了。 四个人里面都是强者的话,总是很难聚集在一起的。 因此其余三人都十分宠爱万秋。 万夏看到万秋失心落魄地走了,连忙向风决告别了,风决也没有在意,只是让他赶紧跟上万秋了。 他看着背影渐渐消失不见的两个孩子,笑了笑,果然啊,都还是些孩子。 “秋儿,”万夏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万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你又在想什么?南烛是男是女和你有很大关系吗?南烛是个男孩子的话你还好意思吃吃醋,要是女孩子的话我们不是应该为阁主高兴吗?” “可是,可是女孩子都这么厉害!”万秋鼓了鼓嘴,十分不忿。 “女孩子怎么了,”万夏揉了揉万秋本来就已经乱糟糟的头发,“女孩子就不能比你厉害啦,你看看咱们阁里,有多少女孩子比你要厉害,你为啥没有不高兴呢?” “那不一样,”万秋撅了撅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感觉这么委屈,但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挑战赛(一) 南烛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些小屁孩们看她的眼神竟然有些不一样了。除了昨日体会到的那种崇拜感之外,有的人眼神中掺杂着莫名其妙的情绪。 这些情绪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嫉妒,更多的是,让人看不透的兴奋之情。 兴奋?!南烛十分不解,她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看自己是不是穿的不对或者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中冒着光? 事实当然是万秋这个嘴不牢靠的,虽说昨晚有些小情绪,但是这并没有妨碍他八卦的心,他知道南烛是个姑娘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去串门,因此,一个晚上,本部的人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姑娘!真的是姑娘!万知阁里面的女孩子不多,而且那些真正厉害的都有些年纪了,这些半大的小子能在阁里面见到姑娘的机会并不多。 其实若是细想也觉得好笑,南烛打扮得一点儿也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在没有说破的时候,他们就没看出来她是个姑娘,现在就算知道了性别也就那么回事。 看姑娘当然是看姑娘的害羞、看姑娘柔柔的笑容,听姑娘温柔的声音了,可惜南烛只是披了个姑娘的皮囊。 但是无论如何大家还是兴奋的,除了这么厉害的人是个姑娘的冲击以外,更多的人关注的是南烛和自家阁主之间的关系。 要知道阁主这个年纪实在是不算小了,但是待在部里有几年的老人都没看到过阁主身边有过姑娘,当时他们还暗暗猜测是不是因为阁主自己的美貌太过强大,以至于看不上其他姑娘了。 这下子倒好,终于带了个姑娘回来,而且看起来十分关心她的样子。 一群人眼里冒着狼光,暗搓搓地看着南烛和风决之间的互动。 因此,这一天,南烛和风决的参观之旅显得格外奇妙和热闹。 昨天的时候除了吃饭之外,南烛和风决干什么其实都没有人管,他们都是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万知阁本身就是一个很开明的地方。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本着八卦到底的心思,众人跃跃欲试踩着风决的底线。 总有人会莫名其妙地跑过来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以及十分殷勤地表示要不要提供什么服务。 在第无数次有人端着酒水过来询问两人渴不渴顺便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南烛的时候,风决终于脸黑了,这群人真是的,他们的阁主夫人还没追到手呢,要是把人给吓跑了咋办。 况且,风决就是处心积虑地想和南烛两人多呆一会,但是这群人似乎是完全意识不到。 不仅隔一会就来问一次,还一群人把他当傻子一样,全都跟在后面,那么重的脚步声、那么多的呼吸声,还掺杂着窃窃私语的声音,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吗? 但是风决还是压了下来,都还是孩子,都还是孩子,风决安慰自己道。 况且,还得让南烛感受到他们万知阁和谐的氛围吧,也许这样南烛还能动动加入万知阁的心思呢? 风决一脸大度,喝了不少的酒水下去。 南烛本来是有些不明白,但是这些人实在跑得太过勤快,而且每个人都在暗暗打量她,她又不是傻子,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了。 南烛笑盈盈地看着那些人走进走出,也不主动解释,也不黑脸,像是看戏一般,倒显得格外悠闲。 不过这事也给南烛打了警钟,她等挑战赛打完之后就得走了,这样子跟着风决后面,还指不定他的那些属下瞎想什么,南烛现如今也懂了这些事,而且,她一点情爱之事都不想沾上。 可怜情窦未开的女孩经历过一番恐怖的占有欲极强的情感之后,直接对这件美好的事情产生了抗拒之情。 风决并不知道,他只是以为南烛太过年幼,尚不懂情爱之事。 这些事情或许在于天命、或许在于人为,情感一事,谁也说不清楚,谁也预测不到。 风决忍着这群熊孩子,直到了挑战赛开始的第一天。 第一天,是当场抽签,并进行第一轮一对一的挑战赛。 这种挑战赛一般都是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举行,实在是因为观看的人很多,而且为了便于管理和判断,才没有选林子。 风决是裁判,不过像抽签这种事情他也不管,都是万春一人管着。 签子是分红色签子和黑色签子,抽到同样数字的人就是一组,按数字从一开始进行挑战。 参赛的人约莫有五十来个,要是快得话五天左右挑战赛也就结束了,倒是不怎么会耽误时间,不过中间还会有老人过来插一脚和看上的好苗子对上一对,也是颇有意思。 本来万春也是准备让南烛抽签比赛的,但是看到南烛和风决的对战之后,他果断私下找南烛去商量了。 大概意思就是要是南烛正正经经的参赛,那么会给这些新人以沉重的打击,不如和那些老人一样,对哪个感兴趣就直接上去打。 南烛欣然同意,她是过来玩的,又不是来砸场子的,当然还是要给那些小朋友一点点信心的。 因此,南烛就围观了一场小朋友们的心理大战。 抽到签的小朋友们瞬间就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大家都比较熟悉,对彼此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有的小朋友在看到自己的对手的时候,有的喜笑颜开,有的愁眉苦脸,还有的眼神相碰、杀意腾腾。 总之,是非常热闹的,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南烛只对万秋有点印象,因此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个有些可爱的少年,只见万秋在人群里喊着自己的号,“十号、十号、谁是十号!” 一个长得很普通的少年举手应了,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 “小洋!”万秋看到小洋的一刻眼睛都亮了,小洋是今年才进来的,实力嘛,同他差不多,万秋心稍微定了,最起码不担心自己第一轮就被残忍的pk掉了。 显而易见,小洋和万秋抱着同样的想法。 他朝奔跑过来的万秋抿嘴一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挑战赛(二) 南烛在一旁看着觉得颇有意思,这两个小孩估计都觉得自己蛮有把握的,还挺开心的,比起其他的那些或愁眉苦展或乐得过分的孩子们,倒更加让南烛喜欢。 南烛打量了一番那个叫“小洋”的孩子,这孩子根骨不错,脚步轻盈,是块练武的料子,只不过看样子像是还没有开始练多久。 风决陪着南烛在一旁看着,此刻见南烛看着小洋,他解释道,“这孩子今年才来的,他父亲愿是个游侠,后来遇上了他母亲,就定居了下来,这孩子从小跟着父亲学武,可惜没学多久家里出了变故,后来一直流浪,最后被我们的人带了回来,进来之后才继续练武,资质还算不错,就是可惜了,要是从小就一直练下去,那估计也是个不错的。” 南烛见风决如此清晰熟练地将小洋的信息都说了出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万知阁这么多人,他难道每个人都了解得如此透澈? 风决似乎是知道南烛的疑惑与惊讶,他笑了笑,“记这些又不困难,”他看向场中活泼的孩子们,眼睛眯了眯,似是有些感触,“万知阁像小洋这样的孩子很多,他们最缺的爱,最缺的是被关注,万知阁最需要的是信任,我们这也算是等价交换了。” 说到这,南烛看着风决有些感伤的眼神,其实已经了解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其实是因为风决真正地心疼他们吧。 毕竟风决也是缺爱的,也是需要被关注的。可惜他的大哥与他背道而驰,他的小弟还需要保护,他只能立起来,他只能以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但是南烛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已经不需要了,风决已经挺过来了,现在的风决,已经是成长后的他了。 每个人都会是这样,在一段时间内黑暗到死,绝望到死,那种从心底弥漫出来的悲伤,是只能靠自己消化的,是只能自己默默吞下的。 如果,倘若那个时候你可以大胆地说出你痛苦的那些事,你就算觉得自己是孤单的,是绝望的,但最起码,是真正有人站在你身边的,你还可以说出来。 南烛眼睛眨了眨,有些事情那个时候没能说出来,也许这辈子就说不出来了。 好在风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并没有任由自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而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味地沉迷于过去的悲伤,现在的困境,会让沼泽越来越深。 越来越深。 万春这时候敲响了一面铜锣,声音清脆,本来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好,看着站在高台上的万春。 “挑战赛的规则每年都一样,今年依旧是这样,无论大家选择什么样的武器和招式,只要点到为止即可,”说到这,万春眯了眯眼睛,整个人气势变得尖锐起来,“若是发现有人借这个比赛寻私仇,下狠手,那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一旦抓到,直接废除武功逐出万知阁。” 底下出现了一些骚动,都是从那些新进来的新人那边发出来的,总会有人想在这种比赛里面做些小手脚,都是半大的孩子,报复心其实很重。 风决的万知阁最是注重人的品行,风决最是了解,生活在一个时时刻刻需要勾心斗角的地方有多么辛苦。 万春再没有说其他的了,他又敲响了铜锣,“现在,挑战赛正式开始!有请第一组的两个人上台。” 抽到一号的两个人的悬殊还没有开打就已经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了,一个胸有成竹、自信满满,一个战战兢兢,可怜见的,不知道是因为对手太强还是第一个上场的原因,那孩子的手还有些抖动。 结果自然不言而命,一刻钟都没到,胜负已分。 男主看了一场之后就感触很深,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万知阁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在整个江湖稳稳地站住脚跟了。 刚刚那个紧张地颤抖的孩子着实让人刮目相看,他虽然紧张,但是当战斗的铜锣想起来之后,那孩子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与对手周旋了很久,而且,可以看出来他十分会扬长避短,十分有战斗的策略。 而与他对打的那个孩子也是一样,虽说他之前是一副骄傲自满的模样,但到了场上,确是十分谨慎。 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这两个孩子虽说实力还很稚嫩,但是素质非常高。 这样的素质其实很难得的,甚至可以说很多老江湖都没有办法做到始终平静地对待每个人,对待每场打斗。 “怎么样?”风决既然答应了做裁判,当然不会食言,胜负见分晓之后他就到了台上,宣布了胜利的一番,也安慰了那个失败了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看到他来了之后十分兴奋,虽说之前万秋有嚷着说阁主会来当裁判,但是他们都不太相信,每个人都认为阁主只会来看南烛的挑战赛,没想到真的会一直陪着他们。 两个孩子认真地听了风决的话,然后兴高采烈地下台了,与此同时,下一组比赛的两个人气氛也突然变得锋利了起来。 阁主可是裁判啊,这要是赢了多露脸啊,南烛笑看着突然变得十分火热的场地。 “很不错,”南烛回了风决的话,“万知阁果然不愧于它的名声。” 南烛没想到万知阁这么厉害,假以时日,万知阁必然要成为江湖上的一大势力。 比现在还要大,或许会是江湖中的王的存在。 这些孩子,南烛看着一个个热情洋溢的脸,都将会是万知阁的希望。 风决得到南烛的肯定之后格外开心,他笑了笑,“还可以更好的,我们这太缺女孩子了,都是一群小子啊!” 南烛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这一大波里面都是些小子,一个姑娘可都没看到。 “姑娘是不是不太好找啊,”南烛说道,“愿意练武的姑娘可不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挑战赛(三) “所以你要不要来考虑考虑加入万知阁?” 所有的铺垫都只是为了这一句话,若是你愿意,整个万知阁给你都可以。 “嗯?”南烛偏头看向风决,只见风决已经将视线挪开,看起来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南烛笑了,她也看向正在比试的两个人,“不了,我在一个地方可待不住,到时候成了吃闲饭的可不好。” “不要求你做事,”风决闭了闭眼睛,以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道,“又不是养不起你。” 这话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站在两人身后的万春暗搓搓地听着,内心一阵激动。 怎么办怎么办,阁主这样子看起来成功率不大啊,南烛姑娘真是太有魄力了啊! 说实话,先不管阁主脾气如何,武功如何,对于万春来说,要他是个女人,见到阁主的这张脸就直接把控不住了。 顶着个这么精致漂亮的脸的男人,对你还那么温柔,果断投奔啊! 可惜,南烛实在是没什么感觉,约莫是和风决初始的时候年纪还小,后来相处时间长了也不觉得他有多么惊艳了。 南烛听到风决的话之后觉得有些尴尬,果然,还是得离风决再远一点。 真是可惜啊,南烛心里有些难过,不知不觉中,那些能够一起玩的伙伴们似乎都需要保持距离了,原来,长大是这么一件不开心的事情啊。 “我可非常能吃,”南烛打着哈哈,“再说了,师父现在养着我呢,那么多的钱庄就在那,也饿不死,就不麻烦你了,你这一堆孩子就够闹心了!” 意料之中的拒绝,风决还没开口,只听得万春插了一句嘴,“南姑娘,我们可不闹心,再说了,南姑娘,我们这里面比你小的可没多少,怎么能一直把我们当孩子看呢!” 这就是万春一直理解不了南烛的地方,明明跟他们差不多大,却总是一副比他们要成熟很多的样子。 南烛被万春这么一说,瞬间有些尴尬,是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他们都是孩子,而自己,已经很大了一样。 但其实,按照年纪来说,也许,她比他们还要小。 风决看出了南烛的不自在,他的心有些疼,他知道为什么,南烛独立惯了,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拿自己当作孩子来看待了。 他也知晓万春是为他好,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以南烛的感受为主,他笑骂了一声,装作没有听到那些话的样子,“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台上的两个孩子打得差不多了,记得敲锣。” 万春不像万秋,他其实不太会和风决插科打诨笑笑闹闹,此刻被说了也没有耍赖留下,而是绕过了两人,举着铜锣。 “叮叮叮!”这一天也就比完了三组,其中第二组二人实力不相上下,因此耗了不少的时间,这第一天,没有任何老人上去挑战,南烛也没有上去。 毕竟是第一轮,层次参差不齐,南烛倒是觉得看这些孩子比赛比上去挑战还来得有意思,况且有些人的的确确是有些本事的。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南烛不怎么提得起兴趣了,前一天晚上没怎么睡好,这会儿阳光正好,倒是使人困倦。 南烛半睁着眼睛看着那些孩子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真的,很少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她热情高涨,斗志昂扬。 起初,她练武是为了报仇,后来,她练武是为了能够有自保的能力,况且,除了练武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所以这些孩子,这样的场景,着实让她有些羡慕。 下午的时候,终于万秋登场了,和他一同登场的,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小洋。 万秋一脸的自信,他一向这样,少年人的张狂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扬起下巴,朝着小洋挑衅地笑笑。 显而易见,小洋就是那种很温和的孩子,他不适合这样打招呼的方式,不过他清楚万秋的性子,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性格。 小洋腼腆地笑笑,垂手立在台上,等着万秋的锣声。 锣声一响,台上的两个人正式可以对战了。 万知阁里面不限制武器的使用,但约莫是受风决的影响,大部分人都是修剑。 万秋和小洋也是一样。 万秋的剑是一把软剑,南烛看到的时候还十分吃惊,因为实际上软剑与普通的剑十分不一样,练起来其实还是要困难很多。 因为对于软剑来说,力道的把控十分重要,若是力道掌控不好,很难对敌人造成伤害,甚至还会被对方困死。 看来,万秋并不是他表现出的那样简单,这孩子定是有几分本书的。 小洋看到万秋的剑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不过这个时候的小洋看起来倒是比台下的他有魅力多了。 他的唇微微抿起,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的状态,显得锋利逼人。 小洋并没有主动进攻,他身体微微弯曲,像是再等着对面的攻击过来。 风决在一旁有些感叹,“这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还要礼让一番。” 原来小洋并不是不习惯攻击,而是在给万秋进攻的机会。 这毕竟是比赛,空间小,有时候先攻击就占了先势。 只见万秋手腕微微一动,带着剑就正面冲了过去。 两人瞬间交缠了起来。 小洋似乎是对软剑很是熟悉,他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将力量全都灌注在剑尖,这是一般使剑的人的习惯,让剑尖充满力量,剑势就会锋锐很多。 不过若是对手是软剑的话倒是不怎么适用,毕竟软剑独有的特点会让你的剑尖找不到攻击目标。 两人就像打太极一般,绕着台子走来走去,互不相让。 南烛看着两人的招式,微微点了点头,这两人都非常明白如何根据对手的特点改变进攻的招式,并且心态很稳定,并没有出现焦躁和急于求胜的心态。 当然,两人不可能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终于,小洋打破了这个局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挑战赛(四) 小洋像是已经积蓄了很久的力量,在两人还柔柔和和地你来我往的时候,他突然整个人爆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力量,整个剑身都有些微微颤动,直接将万秋的软剑弹了开来。 万秋反应稍慢他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就见一道剑光朝自己闪了过来,他左脚一蹬,整个人借力朝右边偏去,躲过了这一剑的时候,反身就想将剑缠上小洋的脖子。 小洋自是有应对的,他预料到万秋会使这招,一剑落空之后立刻转过身去,脚尖用力,就踩在了万秋的剑上。 糟糕!万秋心中暗叫不好,软剑本身是很难集聚力量的,一旦被握住或者被踩住,就很难挣脱开来。 他使了使力气,果然不出所料,剑身软了下去,而小洋还稳稳当当地立在剑上。 这时候小洋的剑已经悬在了空中,眼见着就要落下来,万秋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很多汗珠。 就在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万秋要败了的时候,只见事情出现了反转。 万秋竟然松了手! 他的手松开剑柄之后,整个剑就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小洋完全没想到万秋竟然敢弃剑,他一时不查,整个人就向下掉去。 他还举着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万秋还在眼前,若是动作够快,也许还能够剑指万秋的脖子,让他败下来。 不过失败的几率很大,因为他整个人已经不稳了,就短短的一瞬间,一向谨慎的小洋还是决定先稳住自己的身子,他剑尖朝下,在地上弹了一下,整个人又重新弹了起来。 这个时候万秋已经很快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软剑,他就地打了一个滚,从小洋的圈子里逃了出来。 两人面对面,都喘着粗气,显然,刚刚那一番打斗十分地消耗精力。 这时候两人比之之前更加谨慎了,两人都互相观望着,这个时候谁先出手可不一定是占优势了。 万秋的汗水顺着脖子留下,衣服湿了一片,他也顾不得擦,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小洋。 小洋也是,整个人都绷紧了,细细观察着他的对手,丝毫不敢松懈。 两人慢慢踱着步,而在底下观看的人似乎也站在台上一样,并没有认为这两人的踱步无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二人的动作,整个赛场竟然就这般安静了下来。 南烛一只手撑在胸前,一只手捏着下巴,眼中兴趣渐浓,这两小孩和之前比过的都不太一样,之前的那些尽管心性已经很不错了,但毕竟都还是少年,一股子冲劲和狠劲,都巴不得瞬间将对方打倒,倒是没怎么看见像他们二人这般沉住气的。 而且南烛眯了眯眼睛,看着二人的脚下,他们二人可不是简单的踱着步,每个人都在根据对手的动作改变着自己的步法,可攻可守。 就在这个时候! 南烛的身体突然坐直,她紧紧地盯着二人,若是小洋能够抓住这个时机的话,那么就能稳赢了。 果然小洋并没有让南烛失望,他也看到了万秋的失误,或许是时间拉得太长,万秋的精力有些不够,精神一时没绷住,脚下步子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小洋立刻腾身而起,他手中的剑不客气地就冲着万秋而去。 万秋的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但好在迅速调整过来了,他也提剑与小洋对上。 但是可惜的是,刚刚一瞬间气息的紊乱,万秋已经抵挡不住小洋凌厉的攻势了,没过几招,小洋的剑就抵在了万秋的胸口上。 “叮!”铜锣声响,比赛结束,二人将手中的剑都收了回去,彼此都鞠了一躬。 风决照例上台,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对万秋的偏爱,不管平时他们关系如何,现在这是比赛,而且他是裁判。 风决对小洋表示了恭喜,那孩子难得笑得如此开怀,风决也摸了摸万秋的脑袋,让他下次努力。 下台的时候,风决还特意和小洋单独说了会话。 他没想到,这个来万知阁还没到一年的孩子成长得如此迅速,就单单是那份心性,就注定了他不会平凡下去。 小洋并没有露出骄傲自满的表情,而是十分认真地将风决说的都记了下来,风决露出了浅笑,这个孩子果然没看走眼。 万秋一下台就直奔万夏,他把头埋到了万夏的怀里,十分委屈。 万夏虽说之前开玩笑说什么万秋败了就太丢脸了,毕竟来了不少年了什么的,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温柔地拍了拍万秋的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其实他看到万秋的表现已经很惊喜了,这孩子在万知阁里呼天喊地的,但其实就是个窝里横,阁里的人都宠着他,也不知道原来他真正比试起来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 万冬这时候也过来了,他拍了拍万秋的脑袋,“好了,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今天晚上吃火锅吧,小秋也累了。” 本来万秋应该叫万冬的,他是最小的一个,按春夏秋冬来分就叫冬,但是他偏偏撒娇说冬天太冷,他喜欢黄橙橙的冬天,于是会和现在的万冬换了名字。 这个时候万秋才抬起头来,他眼睛有些红,但好歹没哭出来,毕竟都十几岁了,也知道丑了。 “真的?” “真的,”万冬笑了笑,“今天不和他们一起吃,咱们四个人支个锅子吃火锅,怎么样?馋死他们?” 万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把小洋也叫过来吧,我其实还挺喜欢他的。” 万夏和万秋都笑了起来,其实今天晚上大家都吃火锅,自己找相好的几个人一组,支锅子煮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倒是快乐得很。 知道今晚要吃香喷喷的火锅的万秋立马就恢复好了,他不好意思地离开了万夏的怀抱,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指着台上,“诶,你们看你们看,那不是小武吗?他快要赢了诶。” 万夏和万冬相视一笑,应和了万秋的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挑战赛(五) 天黑之后,所有人都十分兴奋,毕竟火锅对于他们来说是难得享受到的。 要吃火锅的话就得生很多的火,在这深山老林中还是格外引人注目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像是火锅和烤肉一般都是自己去找食材弄,也不会允许这么多人一起吃。 不过每次到挑战赛的时候,规矩都会放宽很多,既是比赛,也算是难得的休假。 火锅也就是在比赛的场地上支起来的,毕竟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能让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吃锅子。南烛和风决并没有单独支锅,而是和万秋他们凑在了一起。 之前南烛还十分嫌弃风决,吃火锅的时候阁主在旁边什么的最讨厌了,肯定会让大家感觉不自在啊。 不过风决还是跟着过来了,其实也还好,气氛并没有想象得那般拘束。 约莫是因在夜里,只有火光映照着,彼此的脸也都不甚清晰,大家慢慢地都放开了自己,似乎这个夜晚没有亲密之分,没有阶级高地,也没有实力之差。 大家都只是一个人,平平等等的人,吃着自己爱吃的菜,喝爱喝的酒,唱喜欢的歌,以及看自己喜欢的人。 我与你的距离同其他人一样,但我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你。 如果你能看到,我们相视而笑,如果你看不到,那么我也可以看着你的笑容,这就足够了。 这个夜晚,在火光的笼罩下,在热气的掩盖中,大家笑着闹着,喝醉了,清醒着,困了,倦了,都自自在在的,没有任何约束。 南烛实际上不太能适应这种情况,她没有喝太多的酒,也没有吃太多的东西,环境有些醉人,她却保持着清醒。 风决倒是饮了不少的酒,因着酒精,他一向苍白的脸上泛出微微的红晕,显得格外诱人。 此刻,他的眼皮半垂着,盖住了眼中闪烁的星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吃饱了?” 南烛此时的样子其实并不是特别放松的样子,风决看的出来,他也隐隐约约能够猜到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的这种样子。 大概是因为被信任的人伤过,所以才会如此防备吧,人越多,就越防备。 “嗯,”南烛浅浅答了一声,虽然周围的环境很热闹,但她却融不进去。 果然,她没法像以前那样了。 南烛看着嗤笑着,喝醉了有些疯癫的万秋,有些恍惚,这个样子的万秋,和她以前着实很像。 风决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他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似乎是想让酒精麻痹自己,让自己忘掉心疼痛的感觉。 南烛,注定是留不住的。 时间过得很快,这挑战赛也的确没有南烛之前期待的那般有意思,毕竟她现在站得高度离这些人太远了,只能说看看,若是打起来也颇没意思。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风决的态度就有些改变了,虽然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南烛那般温柔,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但是却不再提到任何越界的话语了。 南烛也有所察觉,但她装作不知,她也许知道风决想要什么,但是风决想要的她没法做到。 她没法说服自己,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她也许,没有办法再过那般安稳的人生了。 也许若干年之后,她会停下来,开一个客栈,每天懒洋洋的,有客人就招呼,没客人也无妨,每天听听风声看看风景,就这样安静地度完余生。 但是现在,她没法停下来,她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她必须不停地行走,也许这辈子都找不到,但若是就这样放弃,她也不甘心。 于是,等挑战赛结束之后,南烛并没有再继续停留,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与风决告别,与万秋告别,与万知阁里那群还没来得及熟悉的人告别。 万秋再没有那股子嫉妒的感觉,他有些懵懵懂懂地感觉到,南烛姑娘的这次离开似乎让阁主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再也没有人敢拿南烛姑娘的事情来开玩笑了,南烛走了没多久,风决也没有留在本部了。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许忙起来,所有的事情就可以忘了。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南烛穿梭在山山水水之中,披着斗笠,斜挎着红莲,一步一步地踏过千山万水,似是一个平凡的旅人。 她打算先回渝县看一看,那儿还有一个孩子,南烛想到枢期那张倔强的小脸就忍不住微笑,那孩子那么喜欢读书,她回去可要看看书念得如何了。 还有小河,南烛每想到小河内心都一阵刺痛,她有点不敢面对小河,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小河伤的多重。 自己的骨子里,约莫一直是个凉薄之人吧。 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看看,牵挂的事情要了了,不敢面对的事情终究也要面对。 “小二,切两斤牛肉,来一坛酒,”这么多天才见到一个客栈,南烛摘下了斗笠,准备在这儿歇息几天。 这个客栈落在山谷之间,这儿都是连绵的山川,走进去了半个月都见不到人烟,因此这儿出现客栈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南烛看起来像是十分放松地坐着,但实际上整个人都保持着警惕,能在这种地方开客栈的,怎么想怎么都不觉得会是普通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应了一声,南烛看了一周,这家客栈面积倒还不小,但是只有一个伙计,以及,在柜台上半撑着身子,合眼小憩的掌柜。 似是察觉到南烛打量的眼神,那掌柜的睁开了眼,说是掌柜的,但看起来倒像是个苦读诗书的书生。 看穿着打扮应当是掌柜没错,南烛点了点头,随后将腰间的剑取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姑娘一个人?”温润的男声响在这空『荡』『荡』的客栈里,倒是添了一丝人气。 “嗯,一个人,”南烛低声答道从万知阁离开已经一年多了,她的女儿身姿已渐渐掩盖不住,为了方便,南烛还是一身男装,但却很少人将她错认为少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山中客栈(一) 南烛冷淡的态度似乎并没有让那个掌柜的感觉到不适,不知是不是因为很少有人来,掌柜的似乎很想和南烛这个路人聊上几句。 “外边雨这么大,天还有些凉意,姑娘需要炉子吗?” 这人实在太过温润,浓浓的书卷气息反而让南烛有一股无所适从的感觉,她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 她愣了愣,瞧着屋外连成一线的雨帘,是的,现在正是初秋时节,天还正凉。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不冷,”虽然她的衣服已经大湿了大半,她也没有用内力烘干,但是毕竟内力在体,这些温度的变化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掌柜的没再搭话,南烛也不以为意,她一只手撑着头,半斜着身子看外面没有丝毫停下来意思的雨。 若是这家店不是黑店的话,倒可以在这多呆几天。 走了一年多了,还没有到渝县,因为南烛没有动用轻功,就靠两条腿走着,也不赶,累了就休息,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留几日。 她在山间已经行了好几日了,加上连绵不断的大雨,倒是有些累了,离出山估计还要几天的路程,不如休息好了再出发。 突然,她的身后想起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脚步声不紧不慢,男主闭着眼睛,没睁眼,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那个似书生的掌柜。 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意,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只见那个男人端着一个火盆放在了她的脚边,而后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南烛坐直了身子,有些警惕,但是火盆散发的热意以及那个男人温柔的双眸,竟然让她防备不起来。 “姑娘家还是不要着凉的好,”他微微一笑,看着南烛有些惊讶的眼神,又补了句,“今日我请姑娘来,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和我小酌一杯?” 见南烛还是有些防备的样子,他解释道,“我这客栈位置不好,已经很久没有住客了,今日能碰到姑娘当是缘分,小酌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这时候小二已经将酒和肉端上来了,酒没有温,南烛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既然深山中没有住客,那为何不搬出去?” 显然,南烛不会轻易答应和这个陌生人喝酒。 她没有江湖上人的那股豪气,她继承了剑客的孤独和孤傲。 尹音见面前的姑娘倘然自若地自斟自饮起来,笑了,难得碰到一个住客,竟然也是个颇有意思的人。 “姑娘不愿?”其实很少会有人拒绝他的请求,他的长相和气质都很难让人设防。 南烛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夹了一片酱牛肉吃着,这家客栈食物的味道还不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南烛行走江湖也有些时间了,不轻易信人才是能保身的方法。 尹音轻笑了一声,他看了眼窗外,“姑娘不觉得此地风景实在太过诱人吗?人太多的地方总会少了分灵气。” “既是不喜欢人多,为何还开客栈?” “若是孤身一人又难免寂寞。” 南烛不愿这般文绉绉地扯下去,她一口喝掉碗中的酒,“阁下热情好客,我心领了,还劳烦阁下给我开间上房,吃完我就得去休息了。” 尹音见南烛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眼中兴味愈浓,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离开了南烛的桌子,似是到了后院去叮嘱那个不知道去哪了的小二了。 南烛执着筷子,听着尹音脚步声愈来愈远,顿了顿,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吃肉喝酒。 这人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做聪明事了。 南烛嘴角微微勾起,她将脚边的火盆踢远了一些,饮着冰凉的酒,不动声『色』。 待南烛吃完之后,尹音也再也没有过来了,只有那个小二恭敬地站在桌边,待南烛擦完嘴之后,小二开口了。 “姑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带我去吧。” “姑娘需要热水吗?”小二极有眼『色』,见南烛衣衫还湿着,主动问道。 “烧些吧!”南烛顺着小二的话接道。 小二应了,将南烛带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他恭敬地将门推开,南烛踏了进去,“不用进来了,下去烧水吧!” “是,若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喊一声便是。”小二没有跟进来,他应了一声,而后关了门。 这个客栈装修得很精致,就拿这间房来说,无论是笔墨纸砚还是家具床具,都是上好的,就连这屋中的熏香也是极好的。 南烛蹙了蹙眉头,按照她目前的感觉来看,这家客栈的的确确有问题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吃的饭食,还是这屋中的熏香,都是正常的,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难道是她想多了? 南烛将包袱放了下来,将里面的东西捋了捋,带的换洗衣服也已经湿了她催动内力,将衣服和包袱里一些其他的东西全都烘干了,而后随便到书桌上拿了本书。 果然是读书人,南烛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笑了,这书还分门别类地放好了,有经书史书,也有一些常见的话本。 南烛一向对什么经史子集没什么兴趣,受了李沅的影响,倒是还能看进去一些话本子。 她随手拿的这本是讲一些灵异之事,倒是有点意思,她以前没看过这种书,没想到这些奇闻怪事还挺有意思的。 有些事情荒诞离奇,但有些事情也能看出是从现实中摘出来的,还有一些灵物报恩之事,她随便翻了翻,被一则故事吸引住了。 这则故事讲了一个书生的故事,很老套的书生进京赶考的故事,但是却有些不太一样。 这书生家境甚好,人也聪明,却有一点不好,傲气太重,进京赶考这般大事拒绝了家人的陪同,自己裹着行李进京。 没受过苦的书生这一路上过得不好,因着『性』子太傲,十分不讨喜,还被一些混混聚众殴打过。 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书生终于懂得了收敛『性』子,谦逊行事,一日,他在经历了好几天的深山赶路之后,看见了一个客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山中客栈(二) 看到这的时候南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环顾了屋子一周。 书生,客栈,有点意思。 她拿着书坐到了软榻上,继续看着。 那客栈看起来像是无人管理已久,已经破败地不成样子了,但是对于有些狼狈的书生来说,却是个不错的落脚的地方。 书生进了客栈,收拾出了一块空地,生起火,打算将干粮和水一起煮了吃了。 正等水开的时候,书生打量着这破败的客栈,突然,有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坛酒,放在柜台上,柜台都已经被蜘蛛网覆满,然而那坛酒的位置却很干净,酒坛也像才放上去没多久的样子。 书生十分奇怪,他站了起来,从柜台上将这坛酒拿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把酒打开了,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四顾环视了一圈,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但是这酒 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客栈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 书生是个胆子大的,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打开酒坛,更不会去想着破败的客栈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书生看着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的楼梯,这个客栈还有二楼,会不会酒的主人就在二楼? 他闻着酒香,虽说还没喝酒,但是胆子壮了不少,他看了看火,往里面放了一个木棍,等燃起来之后就拎着火把上了二楼。 楼梯吱吱呀呀的响着,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书生放轻了脚步,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回式走廊的模样,屋子很多,却都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那门上全挂着蜘蛛网,一点儿有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书生将火把凑近了地面,他刚刚疏忽了,其实只要看看地上的灰尘就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来过,先前没有看楼梯上的灰尘,现在看走廊的也可以。 走廊上除了书生刚刚踩出的几个脚印之外,什么痕迹也没有,只有厚厚的、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灰尘。 就在书生低头观察走廊灰尘的时候,突然安静的客栈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是 就在这个时候,南烛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突然传了出来,伴着刚刚看的故事,南烛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 “姑娘,热水烧好了,”原来是小二啊。 南烛放下了书,没有准备继续看下去。 这书里的内容细想的话非常有意思,一个书生,一个客栈,而且书里描写的客栈同这间客栈的装修一模一样,也有一个回型走廊的二楼。 可惜,南烛最不信的就是鬼神之事。 她打开了门,只见小二已经摆放了好几桶水在外面了,“姑娘,我帮您倒到桶里去。” 南烛点了点头,有些奇怪,按理来讲就算她正在看书,这么多桶水小二搬过来也有一定的动静,但是在他敲门之前,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眯了眯眼睛,没有说出来,只是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小二的动作。 小二弄完之后朝南烛鞠了鞠躬,而后就退了出去。 南烛把门栓了,试了试水温,有些微热,在这个季节确是刚刚好。 她有些心动,这几日在山里都是以冷水擦身,总共不太舒服,此刻这些热水倒是十分有吸引力。 但是,她想到了刚刚的那个故事,这故事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偶然的。 她立在水桶边,犹豫了一会,还是准备洗个澡。 照目前的情况看,只能说这个客栈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客栈,但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黑店。 她看了看天,此刻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只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天灰蒙蒙的,看起来令人心里有些不适。 南烛褪了衣物,舒舒服服地躺在桶里,这走了这么多天,热水澡十分解乏。 不过她虽然是泡着澡,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松精神,而是时刻提着精神,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是大雨的原因,任何嘈杂的声音都听不到,南烛擦干了身体,裹着外衣睡在了床上。 南烛挑了挑眉『毛』,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没有点灯,床帘也放了下来。 这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了,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使呼吸变得平稳,就像睡着了一般。 没过一会,有人上楼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很轻,南烛可以听出来是那个掌柜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掌柜的直接停在了南烛的房门前,这时候南烛整个人精力集中,一旦察觉不对劲好及时反应。 但是南烛等了很久,发现那掌柜的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又等了一会,他又踱着步子走开了。 南烛皱了皱眉头,觉得十分奇怪,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四周很安静,就好像今晚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一般。 就在南烛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她问到一股极淡极淡的香味。 『迷』香! 南烛在闻到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香味就是是什么所散发出来的,这种普通的『迷』香对于她来说就如小儿科一般。 南烛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知道这人估计就是那个小二,那小二仔细看就知道有些武功的底子,不管实力如何,最起码轻功是不错的。 所以南烛并没有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摸』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掏出一颗解毒丸吃下,而后又将瓶子塞好重新放回了胸前。 南烛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她想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到现在为止,南烛都不认为他们有想害人命的心思,因为若是想要她的命,之前的那些酒菜做手脚可好做多了,『迷』香这种东西可不怎么保险。 况且,这家客栈的服务做得确实不错,若是黑店,在这深山老林里,哪管得这些。 那『迷』香约莫燃了一盏茶的时间,南烛有些好笑,大概是因为知道她是习武之人,怕『迷』香功效不够,才燃这么长时间,若是普通人,只需燃一小段就够了。 她安静地等着,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推门进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山中客栈(三) 并没有人推开南烛的房门,『迷』香的味道都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南烛这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南烛皱了皱眉头,觉得十分不合理,若是没有什么亏心事,又何妨花这么大的精力来『迷』晕她。 不过南烛并没有疑『惑』多久,没过多长时间,南烛估『摸』着快要到子时的时候,客栈突然热闹了起来。 南烛的眼前出现了一丝柔和的亮光,她在二楼,这光透过了窗户和床帘,可想而知现如今的客栈定是灯火通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习武之人听力都极其敏锐,南烛听得到客栈里面出现的各种人发出的声音,这些人大约有十来个,听脚步声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子,精力十足,此刻正有人喊着多上些酒菜。 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南烛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听着。 只听见一群人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才过来,都是十分疲惫的感觉,酒菜约莫是上来了,就没怎么听见聊天的声音,都是狼吞虎咽之声。 这时候南烛听到了掌柜的声音,在一群粗汉中,掌柜的声音显得格外地圆润温和。 “今天有什么发现吗?”听起来似乎两人熟识已久。 “还没有,才把那段路通了,”回答的那人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贼不懂事,不仅把命丢这了,还触发了机关,要不然兄弟们也不能这样麻烦。” 掌柜的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莫兄勿躁,这本来就是件耗精力的事,但是这事要是成了,这么多兄弟就是以后什么都不干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成问题。” 说到这估计那被称为莫兄的男人要消气了一些,“是啊,我打算这次弄了就收手了,老娘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莫兄是个孝顺的。” “尹兄什么打算?尹兄这一身好本事若是收手了岂不可惜?” “先看这墓的情况吧,若是好的话也可休息休息两年。” “诶,也是,这人啊不能一直紧绷着,总得休息休息。” 这两人陆陆续续还说了很多,但是南烛在听到墓的时候就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客栈为什么开在深山?当然是为了引人耳目啊! 南烛之前听过不少故事,毕竟在江湖上走了这么久,遇见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 这深山老林里啊,最容易出现大墓,而这种大墓,机关法则最多,一般普通的盗墓贼吃不下,这种大墓都会被盗墓团体包揽了。 看样子,这群人都是一伙的,这个客栈也极好解释了,这么一大群人要在深山里待个几年的,吃食什么的不好存储,不如直接开个客栈,好吃好睡,也方便隐藏。 况且这地方一般没人来,若是真有人要来歇脚,晚上弄点『迷』香让人沉睡就醒了。 这种大墓一般都不会选择在晚上进墓,在子时之前要离开墓『穴』,才是最保险的。 南烛心里有了底,她等了一会,只听得那些吃完了都上了楼,听脚步声没几个是有武功底子的。 但是听起来这群人应当是专业的,特别是那个掌柜的,南烛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把控全局的风水师。 不管怎么样,南烛倒是可以放心地睡过去了,事实上,她懒得管这些事情,不管他们是盗墓的还是干什么的,只要不打扰到她,她也不会去管这些闲事。 就这样,南烛很是爽快地睡了一觉,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高高地挂在了空中。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昨天晚上睡得很好,那些人吃完之后竟然也没发出什么动静,很快地就安静了下来,南烛倒是睡得很不错。 她伸了伸懒腰,起来之后就径直走到了书桌边上。 她把每一本书都拿起了翻了翻,果然和她想得一样,每本书里面都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故事。 一个书生和客栈的故事。 南烛笑了笑,的确,若是怕这些东西的人看到了,都不用『迷』『药』,他们自然会被吓走,至于那些吓不走的,估计就会采用『迷』香的方式了。 其实他们还是很用心的,只不过南烛没太注意,现在细想起来倒是有一丝诡异的感觉。 若是她昨晚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谈话,或许就真信了这个客栈有鬼。 这个客栈的柜台上的确也摆了一坛酒,还有走路没声音的小二,看起来温润的书生,以及那个燃烧得很旺的火盆,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东西都在那个故事里被描述过,其实本身开在深山的客栈就极具灵异『色』彩了。 她把书重新放好,而后就着昨晚剩下的一桶冷水洗漱了,便带着剑下了楼。 今天阳光很好,外边的阳光走直接透到了屋子里,照亮了半个客栈。 不过掌柜的还窝在阳光照不到的柜台一角,翻着一本书。 南烛下楼的声音似乎是惊扰到了掌柜的,只见他轻轻地将书合上了,放到了一边,而后笑道,“姑娘起来了,可需要吃点什么?” 南烛没看到小二,不过也没在意了,她坐到了离柜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看着尹音,就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一样,点头应道,“有粥吗?” “有的,姑娘可还需要些别的,”尹音回道,他看着南烛,眼神中有些探究的意味,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有什么都上些来吧,”南烛胃口一向很大,而此刻又弄明白了这个客栈的秘密,心态放松了很多。 尹音倒是没有探问她是否吃得下,他点了点头,又走向后院,估『摸』是吩咐小二去了。 南烛托着腮,想着自己还要不要在这多呆几天,毕竟这儿是盗墓贼的窝点,呆久了估计别人也觉得麻烦。 况且,要是每晚都吃解毒丸也挺烦的。 但是这家客栈伙食不错,床也不错,她倒是想呆上几天,没事就练练剑,倒也乐哉。 不过南烛想相安无事和平相处的愿望还是破灭了,也不能这么说,应当说客栈想粉饰的太平最终还是被撕开了。 就在南烛的粥上来没多久的时候,离客栈不远的地方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叫声。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感触很深,有的时候人最怕的是触碰到内心的深渊。 也怕,突如其来的温暖。 人真的很复杂。 好了,除了这些,想说一句接下来一个月我会日更一章了,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腾不出太多时间来写书了。 虽然这本书写的不好,但是毕竟写到这了,会继续写下去的,会写完的。 恩,今后一定还会有好事发生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山中客栈(四) 那声尖叫太过惨烈,一瞬间,尹音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他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而后极力镇静下来,对南烛说道,“姑娘莫慌,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遇到危险了,我过去看看。” 南烛估『摸』着应该是晚上的那群人出了事,她也不想管,就点了点头,“你也注意安全。” 尹音见南烛并没有管闲事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南烛也非要跟过去的话,他还真的没法阻止。 南烛一口一个包子,吃得正开心,才懒得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事与愿违,她想安安静静享受早餐的想法是实现不了了。 还没有等尹音踏出客栈的门,就听得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客栈这边『逼』近,南烛一个包子拿在手上,叹了口气,把包子放下了。 瞧这样子,他们遇到的麻烦还不小。 南烛已经将放在桌上的红莲拿在了手中,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客栈门外,尹音也已经退到了客栈里,皱着眉头。 这时候,一个壮汉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他一身的血,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他自己的血。 他扒着门框,一脸惊恐地看着后面,扯着嗓子怒吼道,“快点!再快点!它要跟上来了!” 它? 南烛这时候已经离开桌面了,她走到了窗子附近,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这个窗户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个壮汉跑过来的位置,她眯着眼睛,有一群人正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庞大的生物。 这玩意看起来像什么?南烛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拿四只短腿撒欢跑的生物,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蝾螈。 滑溜溜的,有些恶心。 这玩意不是不喜光吗?怎么跑到地上来了? 她皱了皱眉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个类似蝾螈的生物已经『逼』到了客栈附近,而那些人还算命大,跑都跑进来了。 只是,跑进来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指望这木制的房子能抵得上那么个大玩意的一尾巴? 她靠在窗户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救这班蠢货。 遇到这种情况当然是四散往森林里跑了,这东西体型庞大,在树林里面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人,再说了,它也没办法分身,这下子倒好,这群人全都凑一块,真真是将自己送到这怪物的嘴边。 好在还有一个聪明的,尹音看到了这个巨大的怪物之后,大吼一声,“全都从后院跑出去,待在这都是死!” 这看起来是个文静的书生的掌柜的似乎在这群人中颇有威信,他的话音刚落,那群人就朝后院跑了过去。 尹音跟在最后,他跑过南烛的身边时只是看了她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都是聪明人,显而易见现在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只不过是南烛知不知道具体细节的问题了。 南烛倒是不担心,不管怎么样,这个蠢东西还是奈何不了她的,这个时候那个怪物的一个头已经进了客栈。 这只怪物的眼睛不大,但是胜在体型大,因此两只黄澄澄的眼珠子盯起人来还是有些威力的。此刻它看到自己刚刚追着的一群猎物都不知道去哪了,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出现在视野里,顿时非常生气。 南烛和怪物来了一个对视,她瞬间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怪物的头一昂,身子完完全全挤到了客栈里,客栈瞬间塌了一半。 那些人估『摸』着还没有完全逃出去,南烛已经立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听到了他们的惊呼声。 “呵,”南烛轻笑了一声,她的红莲已经出鞘,看样子是打算和这怪物来一场了。 这怪物倒还不是个笨的,听到惊呼声之后速度加快了,往客栈后院直直冲过去,瞬间整个客栈已经面目全非了。 南烛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这群人怎么地也得死上几个。 嗯,看在这家客栈的厨艺还不错,人也不是特别坏的份上,还是发发善心吧。 南烛脚尖轻轻一点,就飞到了怪物的面前。 准确的说,是摇摇欲坠地客栈的屋顶上。 若是站在地面上,和这个怪物的差距就有些大了,南烛不喜抬头看人,此刻站在屋顶上,俯视着这个蠢家伙,倒还是有点意思。 尹音似乎是没料到南烛会来救他们,愣了愣,而后迅速地反应过来,招呼着大伙赶紧分散着跑开。 那群人虽说害怕,但也是讲义气的,此刻见一个小姑娘愿意挺身来救他们,倒还长了些勇气。 一个壮汉粗声粗气道,“尹兄,人家小姑娘还在这,我们怎么能走?” 听声音,就是昨晚和尹音聊天的莫兄。 尹音被这人噎了一下,恨不得直接骂出来,你们这些人留在这管什么用,都是肉体凡胎,连这怪物的一招都接不住,还徒增麻烦。 “你们先走,我会留在这的,”尹音有些不耐烦。 “但是,”那壮汉还想说些什么,南烛开口了,“你们都先走吧,我这不碍事的。” 想了想这位莫兄怕是个极其固执之人,又加了句,“你们在这只能添麻烦!” 这话有些打脸了,在场的都是些大老爷们,被小姑娘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没法反驳。 莫兄叹了一口气,还是领着人四散着到林子里藏起来了。 南烛看着这个似乎在打量着她的怪物,似笑非笑。 哟,这东西看来挺会审时度势的嘛! 南烛现如今也能做到内力外放了,她刚刚可以放了分内力出去,似乎这个怪物能感觉到这份压迫力,竟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直盯着南烛。 南烛挽了个剑花,看起来十分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整个人也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怪物。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敌,南烛最是明白这一点,即使是面对着一个蠢物。 那怪物毕竟灵智不高,见南烛迟迟没有动作,便试探着开始了攻击。 它张了张嘴,似乎是在怒吼,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吼完之后,厚重的大尾巴便直直地朝着南烛甩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山中客栈(五) 南烛脚尖轻点,便躲过了这怪物尾巴的暴击,她在空中一个翻身,从空中俯视而下,手中的红莲直冲怪物的两眼之间而去。 那怪物见一击不重,又见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冲自己命门而来,它连忙转身,企图躲过这次攻击。 但是怪物的动作毕竟不快,见躲不过,他的尾巴收了回来,挡在了自己的命门上。 南烛的剑就直直地『插』入了它的尾巴上,顿时鲜血涌了出来,怪物这时候竟然吼出了一阵十分难听的声音,它整个身体疼得一抖,尾巴剧烈地抖动起来。 南烛『插』不下去了,虽说这个怪物蠢笨,但因为体型庞大,剧烈挣扎起来南烛一时还没有办法继续刺下去。 南烛乘机将剑拔出来了,她的剑拔出来的瞬间,血瞬间喷涌出来,不过好在是因为尾巴的缘故,血并不是太多。 那怪物吃了亏,有些心虚,往后退了几步,那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有些渗人。 不过南烛倒没怎么在意,她瞧了一眼剑上的鲜血,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啧,可真是对不起我的好兄弟。” 她没准备和这个怪物耗下去,本来想在这个客栈好好休息的,没想到被这么个玩意破坏了。 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她还得去赶路,想想就觉得有些焦躁。 她没管剑上的鲜血了,只是随便甩了几下,而后又翻到了怪物的面前。 她没有给怪物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一剑入了怪物的命门,并迅速催动内力,红莲深深地『插』入了怪物的额头上。 那两只黄『色』的如铜铃般的眼睛睁着,却再也合不上了。 南烛死死握着红莲,直到怪物一动不动之后,才将剑拔了出来,此刻除了剑上,她的身上也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血『液』的味道本来就有些腥臭,况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怪物常年在地底下的缘故,血『液』的味道更加难闻,南烛闻了闻自己身体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头。 其实要是避开这些血『液』倒也可以,但是南烛知道这怪物的血并没有毒『性』,加上懒得在这个上面耗功夫,但是此时她才想起来,貌似自己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还在客栈里面。 她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的客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难道她要穿着这身衣服度过接下来的几天?就这个样子,还没进城估计就要被逮起来了。 这时候尹音走了过来,尹音一直都没有躲起来,不过他站的位置离怪物也挺远的,此刻见怪物已经死去,而英雄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 “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了,”尹音双手抱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若不是姑娘,我们这次怕是要损失几个兄弟。” 南烛现如今全身心都在愁着自己没有换洗衣物这件事,没什么心情管尹音。 她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找个偏僻的山洞,先把外衣脱下来洗了烤干了,然后在洗里面的衣服。 这个地方山泉很多,一些不为人知的山洞也不计其数,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想到这她抬脚就准备走,却被尹音拦了下来。 “嗯?”南烛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满身书生气的男人。 尹音一向镇静,但此刻还是被南烛的气势给吓了一跳,这个姑娘满身的血,眉头微微一皱,竟让人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但是南烛毕竟是救命恩人,做他们这一行的危险其实很大,因此他们对待活人都特别的客气,就是为了积攒些善德,此刻南烛救了他们,他们自然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尹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如今这个样子想必也不舒服,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小木屋,屋里备着些衣物,”说到这,尹音又加了几句解释道,“这些衣物虽是男人穿的,但都是新的,因为是买来备用的,所以” 这时候之前那个壮汉带着人也走了过来,他朗声道,“姑娘,不如在木屋好好休息休息再走吧,木屋虽然简陋,但是也什么都有,好歹吃顿热饭再走啊!”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都附和道。 南烛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了,多少还有一些识人的眼光,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真诚。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真诚的请求。 “那好吧!” 说完她看了一眼死透了的怪物,此时鲜血已经浸湿了一片土地,显得有些渗人。 “那我们赶紧走吧,这儿血腥味太重,会引来其他动物的,”南烛在深山中生活经验丰富,她提议道。 这些人也都是老手,都十分赞同南烛的话,这时候那个客栈的小二也出现了,他递给了南烛一块干净的帕子。 “姑娘,先擦擦吧!” 南烛打量了他一会,而后点了点头,“轻功不错!” 那小二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便学的,也就会这个。” 南烛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要是好好学,绝对不差。”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练武,练武之人最重根骨,没想到在这么个地方还能看到一个根骨不错的孩子。 那小二因为被夸有些兴奋,但是他是个知分寸的,没有继续搭话了,而是让开了身子。 尹音在前面带路,他一边带路一边解释着他们这些人的来历以及刚刚的那个生物。 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要是没有南烛,他们这些人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活下去都困难。 “所以你们真是专门搞这个的?”南烛听了尹音的解释,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这个尹音一般不下墓,他的吃饭本领是看风水和卦凶吉。 “那怎么都没有会武功的?”南烛有些奇怪,这下墓可是个危险的勾当,而这些人除了那个轻功还不错的小二,竟然都是草莽出身,只会些简单的拳脚。 说到这,尹音苦笑了一声,会入这行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可能接触到武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山中客栈(六) 木屋藏在深山之中,虽然南烛没有说出来,但是她想他们所挖掘的墓应当就是在这木屋附近。 因为这些人都是大老爷们,就南烛一个小姑娘,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尹音开了口,让大家都背对着木屋,好让南烛安心地换衣服。 其实南烛根本不担心这群人会偷看,她如今对外界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敏感,这群人都是没武功的,稍微有些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个木屋外面看起来很简陋,但里面布置得倒是精致,南烛想到了客栈,心想这些估计都是那个尹音设计的吧,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些粗老爷们能把这布置得这么细致。 木屋里面没有多少家居,有着和墙相连的半人高的两边墙的柜子,其余的地方均是空着的,在进门的右脚边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虎皮毯,看样子他们平日里都席地而坐。 左边空着的地方摆了一个两个炉子,一大一小,有些使用的痕迹。 墙上挂着很多木钉,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南烛并不能认出来多少。 她简单地看了一下之后,就去了正对着的门的那个柜子,按照尹音和她讲的位置,翻到了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衫。 她随手拎起一件,的确看起来像是崭新的,不过就算是别人穿过的,只要洗干净了就行,南烛现如今已经不讲究什么了。 因为从外衣到里衣都被血浸湿了,所以一整套都要换,不过并没有清水,这外面都是些大老爷们,也不好洗澡,南烛就把换下来的衣服找了干净的地方随便擦了擦。 换了衣服之后血腥味倒是消减了不少,南烛舒了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 她也没在屋里耽搁,换好衣服就直接推开了门。 这时候那个汉子迎了上来,他笑道,“姑娘,那客栈被毁了,但是好在粮食都还找出来了,姑娘若是不嫌弃地话不如吃顿饭再走吧。” 南烛最喜的就是吃饭了,她想着若是此刻就出发,过不了多久就要自己找猎物吃饭,实在是麻烦。 本来还想着在客栈里面多点些干粮,走得时候带着,现在没想到啥都做不了了,那走之前吃顿好的也是不错的。 不过,她皱了皱眉头,“这屋子有些小了吧” 那木屋进七八个大汉就有些拥挤了,更别提这有十四五个人,肯定是待不下的。 尹音笑道,“姑娘,自然是坐不下的,就委屈姑娘了,我们就在外面吃。” 说完他吩咐“小二”去屋里拿些毯子过来,铺在地上总要坐得舒服一些。 南烛也没客气了,她一屁股坐在虎皮毯上,瞧着那个“小二”带着好几个人忙活了起来。 毕竟还要生活洗锅,要想吃上饭肯定是要等上一阵子的。 南烛左右也是闲着无聊,加上对他们的这勾当多少还有些兴趣。 “这客栈毁了,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南烛知道他们休息和补给的地方都是靠客栈,其实开客栈算是个十分好的选择,毕竟这么多人的吃食要一起购买的话也不好解释,若是说是开客栈需要,倒也是合情合理。 如今客栈毁了,就相当于他们的据点毁了,这么多人吃食也好休息也好都成问题,就这么一个小木屋可什么都不管用。 尹音笑了笑,若是之前他绝对不会说出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况且自古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现在,南烛毕竟救了他们,若是对他们有恶意,又何必做这一番秀,因此一点儿不隐瞒地说出来了。 “这种小木屋不止一个,”尹音解释道,“这地方虽然处于深山老林之中,但也会有一些胆大不怕死地进来打猎,因此木屋是不少的,我们也建了一些,以来便于兄弟们休息,二来也是为这种突发事件做准备,反正这种木屋不大会引起怀疑。” “那你们还继续?”南烛很是好奇,这些人要是再遇上一次那种怪物,他们可吃不消。 说到这,那大汉叹了一口气,“不继续怎么地,这地方我们都呆半年了,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总得捞些东西回去吧!娘的!” 大汉没忍住啐了一口,“老子还想着这单结束就回去照顾老娘了,这么一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去。” 南烛没有继续问了,大家都有苦衷,这些人这般不放弃定是也有苦衷的。 盗墓者也是贼,本来南烛对这些人是没什么好感的,毕竟挖人家祖坟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这群人却不令人讨厌。 南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怪物么?” 尹音见多识广,他虽然不知道这怪物具体是什么,但是根据它的一些习『性』和之前那大汉所描述的情景,也能猜出来这怪物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个墓是个大墓,年代久远,本来这墓就埋得深,加上这么多年来地势变迁,山谷移平,这墓就愈发深了。 又『潮』湿又黑暗的地方滋生出这种怪物着实不奇怪。 “不过下面应该不会再出现怪物了,”尹音肯定道,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打算拼一把。 南烛不解。 “这种怪物需要的能量很多,它能长这么大就是因为在地底下已经无敌了,若是还有和它势均力敌的,它绝不会这般冒险从地底下跑出来。” 虽说这有很大的把握底下不会出现奇怪的生物了,但是毕竟还是存在着不确定『性』的。 尹音没有说,南烛也没有问下去了。 “啧,好香,”南烛觉得话题有些沉重,转移了话题,反正刚刚聊了一会,她大概也知道这进墓会有什么危险了,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南烛不介意再帮他们一把。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说,南烛还得再观察一阵,还得再试探一番。 “这孩子的手艺一直都不错,”尹音见南烛似乎有些馋了,笑道,“若不是厨艺好,我们也不会带上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山中客栈(七) 南烛想着前几天昨天吃的东西,觉得的确如此,不过听他们这口气,若不是这孩子有这么一身厨艺,还不乐意带他? 但是明明这么多人当中就这孩子会点轻功啊! 尹音看出了南烛的疑『惑』,他淡淡笑了一下,其实干这行有武功最好,但是武功也不是顶顶重要的。这行看重的不是武功,而是技巧。 盗墓存在了这么多年,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行业了,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不得不说前人留下来的经验十分宝贵,也是他们后人能够继续干下去的原因。 像干盗墓的,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和尹音一样是风水师,既给活人看风水又给死人看风水,还可以通过观看风水来确定墓『穴』的位置。 另一种就是其他人干的活,下墓。 下墓也是个讲究的活,有很多事项需要注意,有很多的机关需要知道如何破解,而且不管哪个派系,都是需要守一些规矩的。 只要不是什么无名的小贼,能下大墓的都是受过正经教学的,因此不管是风水师还是『摸』金校尉,都是需要从小就跟着师傅后面学。 这些手艺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外传出去的。 而这个孩子,是半路加进来的,其实来历并不是很明白,一身轻功也不知道从何而来,若不是阴差阳错之下这孩子救了尹音一命,尹音也不会一直带着他。 但是尹音是尹音,张勇实际上一开始是不同意尹音带个陌生人来的,一来这是个大墓,里面东西肯定都特别好,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二来这孩子来历不明,让他参与到这个里面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但是自从他们尝了一次阿好的手艺之后,什么原则都放弃了。 他们一群糙老爷们谁也不会花心思在做菜上面,因此每次下墓吃得都特别差,要是个小墓倒还能忍忍,但是这大墓可得花上几年,要是每天都吃些不伦不类的东西,还是受不住的。 张勇和尹音熟识,这下子咬咬牙再带上一个人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因此就有了阿好在客栈当小二的事情。 不过相处久了之后谁都会喜欢上这个孩子的,阿好『性』格很好,做事认真有的不随便『乱』问,倒是让人心生好感。 况且阿好学什么都快,比如吹『迷』香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十分惊慌,但是没做几次就驾轻就熟,剂量也把握得准确,客人早上起来之后也不会心生怀疑。 说了这么多,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阿好做饭好吃。 在聊天的空档,阿好已经端了好几大碗的菜过来了,南烛、尹音和张勇在一起聊着,其余的人也不敢打扰,阿好所幸就将菜分成了两份,他们其余的人坐在一边吃,也不打扰他们聊天。 由于很多食材都被压坏了,所以能拿来做菜的菜也不多,这端上来的菜有土豆烧鸡、炒青菜、炖鸡和酱牛肉,南烛瞅着白花花的大米饭和这飘着香味的菜,顿时食欲大开。 尹音和张勇都很会看人眼『色』,此时也拿起了筷子,劝南烛吃了。 南烛也没客气,她先是要了一勺土豆烧鸡的酱汁浇在了饭上,顿时那白花花的大米饭就变成了酱『色』,显得更加诱人了。 南烛夹了块土豆,这土豆烧的绵软细腻,配合着米饭吃实在是痛快极了。 刚好南烛也有些饿了,她十分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这一会儿竟然都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狼吞虎咽着,似乎是通过食物来缓解之前受到的惊吓。 南烛吃完的时候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来,南烛看了看天『色』,想着待会也得赶紧出发了,要不然要是等到天黑都遇不上可以落脚的山洞,那八成又得睡树上了。 既然时间不多了,南烛也不准备废话了,她看了一眼正在擦嘴的尹音,直接切入正题道,“大家相识一场,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还有些配『药』的本领可以给你们减少些困难。” 说着南烛从怀里掏出了瓶解毒丸和驱虫水,这都是她之前根据在山里采到的『药』材配的,倒是十分管用。 尹音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南烛竟然如此大方,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而且还这般为他们考虑。 尹音接过『药』之后并没有简单地就说了声谢谢,他尹音虽然只是个风水师,但最起码在风水师这个圈子里面还是有些名气的。 “若是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派人去三河县去找我就行,那儿的人都知道我,姑娘自能联系上我的,若是姑娘有事,我尹音绝不推辞。” 尹音这话说得十分有诚意,张勇也在一旁应和道,“若是需要帮忙,我张勇也义不容辞!” 南烛笑了笑,这群人她还蛮喜欢的,有那么一股子豪气。 南烛没有再说什么了,她拿起红莲,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尘土,站了起来,“那么诸位保重,我南某就此别过了!” 尹音和张勇也没有继续挽留,他们抱了抱拳,目送着南烛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南烛现如今就带着红莲,她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现在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了,也没有任何干粮,她拒绝了阿好递给她的贪好的煎饼。 因此若是再在这山里呆上几天,饿到是不会饿死,但是日子也不好过就是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轻功先找到附近的县城再说。 等到了县城,一定要好好休息上几天,最近过得可真是精彩极了,可真是一刻休息的时候都没有。 现如今离渝县也很近了,南烛想着最起码要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去见老头,要不然老头定会以为她是不是过得不好,肯定会担心的。 南烛迎着山间的清风,踩着林中的树枝,飞速地穿过层层树林,还未到天黑就抵达了锦县。 锦县和渝县很像,都是水域发达的地方,不过锦县要更加繁华,毕竟除了水路,它的陆路也十分发达。 而交通这般便利的锦县,最大的特『色』就是充满了各『色』的商人,各『色』的商品和各种服务。 不好意思啊,昨天因为太忙没有更新,哭,写作业写到今早五点的我实在是hold不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巧了(一) 锦县繁华,南烛一进县城就觉得分外热闹,那些小贩格外热情,叫喊声此起彼伏,南烛放眼看过去,还有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 街上人特别多,大家穿的服饰,说话的口音也各『色』各样南烛甚至还看到了长相十分奇特的人,蓝『色』的眼眸棕『色』的头发,这一切都让她十分好奇。 这些长相奇特的人应当是异域过来的,南烛之前只是听说过,但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很好奇,但是街上的其他的人并没有出现和她一样的神『色』,而是一副司空见惯的神情。 啧,可真有意思。 南烛兴致勃勃地逛了一圈,甚至还买了两身带有异域元素的衣服,等逛得有些累了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锦县的夜市更加热闹,到晚上灯火通明,完全不像是夜晚的模样,不过南烛也没什么精力继续闲逛了,她随便走了几圈,找了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住下了。 因为身上还沾着蛇血,南烛就先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之后,她照了照铜镜,觉得颇为满意,而后又揪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便下了楼。 中午吃得很满意,南烛对晚餐也就没什么要求了,打算就在客栈里面随便点碗面,等到第二天还可以好好地逛逛这锦县。 点了份大碗的阳春面之后,南烛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她向来自由自在,也不怎么注意形象,两腿一伸就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假寐。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南烛休息地好好地被打断之后有些不爽,她睁开了眼,准备看看是谁这般没有礼貌。 事实上,南烛在外边很少会被挑衅,她若是不笑也不说话的话,周身的气势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脾气好的人,因此南烛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今天她也是发不了脾气了,当她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竟然笑了起来。 “李沅!” 李沅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少年的五官比以前更加明朗,眼神也不再是没有自信的模样,而是十分坚定。 李沅笑笑,“好巧,师姐。” 是真的很巧,这么大的世界,两人也都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偏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一个县城,在一家客栈,在同一时间相遇了。 南烛知道他是和小夜王一起的,她站了起来,轻轻锤了一下李沅的肩膀,笑道,“小子,练的不错啊!怎么样?小夜王是不是比师父严多了?” 说到这,李沅想起自己年少时那不学无术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夜王人很好,懂得也多。” 他看着南烛桌上还没有摆什么东西,于是邀请道,“师姐要不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们刚刚点完菜,还没吃呢。” “成,”南烛和谁客气都不会和李沅客气,她和李沅的关系是谁都比不上的。 年少一起练武,一起『插』科打诨事实上,南烛现在的『性』格多多少少受了李沅那大大咧咧『性』子的影响。 “小二,面待会放到这桌!”南烛朝小二喊了一声,便跟着李沅过去了。 “小夜王,”南烛朝坐在桌边一身黑衣的小夜王点了点头,毕竟是前辈,南烛还是十分尊重的。 小夜王也变了不少,南烛事实上都没指望小夜王会回她,毕竟小夜王冷漠的『性』子是响遍整个江湖的。 但是小夜王竟然也朝南烛点了点头,他甚至还问了南烛有没有喜欢吃的,可以加菜。 南烛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了,小夜王怎么变得这般友好了?不过看李沅的样子,像是已经十分习惯了。 南烛在心里啧啧称奇,她好奇得很,一直以来就很想知道小夜王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李沅这般好。 不过这会儿也不可能在饭桌上问,她想着既然碰到了一定要把李沅逮住,好好问问清楚。 南烛和李沅一直闲聊着,已经有两三年的功夫没见面了,两人要说的话太多了。 不过再怎么闲聊,南烛也没有将在严墨那儿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当李沅提到严墨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沉默,也不参与。 李沅抱怨道,“我跟你说,上次我刚好去京城办点事,想着刚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去找严墨叙叙旧,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竟然不理我了!” 说到这,李沅显然十分气愤,他不自觉的敲敲了桌子,“当了皇帝这小子就不认人了,老子真” 南烛知道是为什么,那个时候刚好是她被严墨禁锢起来的日子,严墨那时候神经紧绷,不理李沅估计是害怕他看出什么来吧! 她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那你这次来锦县也是有要处理的事情吗?不是说打算游玩的吗,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说到这李沅看了一眼小夜王,显而易见这次的事情不是他的,也是小夜王的。 小夜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沅才说道,“夜叔这边也有产业,前段时间接了信说是有一笔生意他们拿不定主意,要夜叔做主,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南烛十分好奇,合着这小夜王还做生意? “那当然了,”李沅跟着小夜王走了这么长时间,见识也多了,“你以为那些江湖侠客都不吃饭的啊,我跟你说,稍微有点名气的,手底下的铺子和地绝对不少,要不然他们挥金如土,钱总不能是抢来的吧!” 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南烛默默地想了一下,自己每到一个地方就拿着牌子去钱庄取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果然是抢着钱过日子的。 实在是南宫衍对南烛宠得紧,虽然没怎么管自己的两个徒儿,但钱还是管花的。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觉得良心有点痛,看来自己也得投资投资一些铺子,不能一直花师父的钱啊! 说着说着李沅点的菜已经上来了,南烛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觉得自己刚刚点的那碗面着实寒酸。 真的是,在这么豪华的锦城点什么面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巧了(二) 这一顿晚餐着实丰富,南烛看这一桌子菜就知道李沅这几年的生活肯定过得很是滋润,最起码小夜王是非常宠爱他了。 南烛压下心里的惊诧,算是比较安静地吃完了这晚饭,而后和李沅约了明天相见。 本来李沅是打算陪着小夜王去处理事务的,但是小夜王知道他们要好,主动说了明天他自己去,让李沅和南烛好好地叙叙旧。 南烛看着小夜王对李沅千依百顺的样子,还是很受不了,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傻师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小夜王这般对待。 不过这样也好,南烛想着,最起码不用担心李沅会在外面受欺负了。 第二天早上,南烛起得很晚,她喜欢睡觉,在这种没事的早上,会睡得更多一些。 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南烛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子,却还是抵挡不过这炙热的阳光,她坐了起来。 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之后,她才想起来昨天和李沅约了,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是想来也已经不早了。 南烛起来用冷水拍了拍脸,随便漱了漱口便系好衣服下了楼,此时客栈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十分热闹。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李沅,他一身蓝衫,眉目如画,坐那不动倒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看,已经有不少姑娘在偷眼打量了。 南烛挑了挑眉,径直走了过去。 “久等了,”南烛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她用手遮着,眯了眯眼睛。 “还好,没等多久,”李沅笑了笑,“我还不知道师姐你的习惯?” 李沅和南烛对视了一下,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样子练得不错,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南烛看着现在气势与以前大不相同的李沅,有点心痒。 “记得,”李沅也笑道,“师姐,这次我可不客气了。”、 “挺有自信啊,”南烛挑了挑眉,突然想起来了小夜王。 “对了,你和小夜王,”南烛顿了顿,“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沅知道南烛肯定会问到这个,事实上,她一直以来都对这件事感到好奇。 他看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些『迷』『惑』,却又十分坚定。 “他和我娘认识,”李沅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说她欠了我娘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还,她就不在了。” “我和娘长得很像,”李沅对娘亲其实没有多少印象,大部分的影响都是来源于父亲的描述。 突然有一个人说和娘亲是旧时挚友,还知道那么多有趣的事,对李沅来说小夜王就像一个矛盾的存在。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可是小夜王对他实在太好了,而之前写信给父亲的时候提到过这件事,父亲也不愿意解释,只是说小夜王是值得信任的。 这么长时间过来了,他也慢慢习惯了这么和蔼的小夜王。 “和你娘是挚友?”南烛更加惊讶了,她一直以为李沅的娘亲是那种真正的大家闺秀,毕竟李家也从来没有出过混迹江湖的,除了那个不着调的小祖宗。 但是李沅的娘亲竟然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夜王是挚友? 想到这,南烛突然想起来了小夜王的那只铜笛,上面刻着一只小小蜂鸟。 这只蜂鸟,李沅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上也有。 “蜂鸟?”南烛说出了口。 李沅点了点头,“蜂鸟,是当年我娘的化名。” “我也不知道,我那么厉害的娘亲,为什么会嫁给我爹,我爹胆又小,人又怂,除了做生意什么都不会,你说怎么可能呢?” “但是就是这样,”李沅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些事情也说不清,我也懒得追究了,小夜王他真是个好人。” 南烛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戏剧化,她哭笑不得,不过看李沅的样子也十分郁闷,有些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 “出去玩玩?”南烛提议道,“我们去城外钓鱼吧,好久都没一起钓鱼了。” 李沅也不想说了,他听到钓鱼,也来了精神,“想打一场,打完了钓鱼,我们还可以顺便烤了吃了。” 南烛欣然应允。 锦县水域发达,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有小溪,南烛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一处看起来想当不错的地方。 二人也没带什么东西,轻装上阵。 南烛和李沅都是运了轻功,果然如南烛所料,李沅的武功长进了不少,这轻功使起来有模有样,就是不知道剑术有没有长进。 南烛持着红莲,她笑盈盈地看着李沅,“我说小师弟,师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啊!” 李沅也笑,“师姐,你可别心疼我,师弟我皮糙肉厚,不值得心疼。” 两人没有多说,直接针锋相对。 李沅非常巧妙地和南烛周旋着,他非常灵活,倒是让南烛的招式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开来。 南烛的剑好几次和李沅擦身而过,虽然李沅也没有碰到她半分,不过显而易见,这个场景还是让她有些不爽的。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立在一棵树上,看着对面的李沅,仔细地思考着。 这家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小夜王果然名不虚传,这么懒的家伙都被训得有模有样。 不过,破绽总还是有的。 事实上,李沅现在的情况和她之前和像,招式已经很多了,但是却内力不足,不足以支撑其进行长时间的奋战。 李沅微微喘气,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么多年了,师姐果然还是师姐,还是之前那个怪力少女,怪力小孩,真是太难打了。 但是男子汉是不存在认输的,李沅握着青岩,跃跃欲试。 他身体微微后缩,而后整个人像只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青岩寒光一闪,直直地冲着南烛而去。 南烛也是个喜欢硬钢的,她丝毫不惧,提起红莲,“砰”地一声,两剑交缠在了一起,碰出了火花。 两人都拼进了全力,打得非常痛快,不过李沅还是因为后劲不足败在了南烛的剑下。 “很厉害了,”南烛收回了剑,“你就是学得太晚了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李沅借着南烛的手从地下爬了起来,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巧了(三) “诶诶诶,又来一条!”少年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大喊着,“师姐,你快点拉上来,要不跑了!” 南烛将鱼竿一挑,就把鱼随便地甩在了地上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没错吧,我说我是不是没鱼钩也能把鱼钓上来。” “嘿嘿,没想到,”李沅挠了挠头,“师姐,我们现在抓鱼都是用剑,哪还会钓鱼啊!自从师父交了我那招之后我就没有用过鱼竿了。” 南烛又系了一个蚯蚓在上面,她重新将鱼竿甩到了水里,“闲来无事,也不赶,索性就学着钓了,时间那么长,也没什么事能消磨时光。” 这话说的就有些巧妙了,李沅把鱼剖开,在一旁洗着,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师姐,我瞅着你这心态......” “嗯?” “师姐,你怎么和我夜叔都差不多了,”李沅顺手从石缝里捞出一个小龙虾扔到了一边,“都活得像个老头子了,什么叫做消磨时光啊,我现在就觉得时间可不够用了。” “哦,”南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时间不够用?” “对呀,”李沅将洗好的鱼用树枝串了起来,随手就架在了火堆上,“我夜叔会好多东西,每天跟着他学,觉得很有意思,学着学着就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南烛看着一脸认真的少年,她扭过头去,重新看着平静的水面,眼前仿佛又浮起了那个趴在书桌上不愿学习的他,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这样也挺好! “挺好的,小夜王在江湖上名声这么大,可不是混出来的,好好学,等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听到你李沅的大名,我也就满足了。” “哈哈哈哈哈,那肯定会的,”李沅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但是师姐,我觉得你肯定会比我先出名。” 南烛笑了笑,“为什么?我可没这雄心大志,出名能当饭吃?” “那可不,”说到这李沅来了兴致,“我之前都不知道,原来出名的好处可不止被人尊称一声大侠,你知道吗?只要有人找夜叔帮忙,开价都是这个数。” 李沅比了比手指,“一万两起步。” 说完他羡慕地看了看天空,“我要是有这么一天,那还愁什么啊,吃好喝好,搂着小姑娘,咳咳......” 一不留神就忘了师姐是个姑娘,罪过罪过。 南烛嘲笑道,“哟,想姑娘啦,怎么,你长得也还不赖,这几年没遇着喜欢的?” 李沅撇了撇嘴,“姑娘是有,但是还真没遇着喜欢的,我跟你说,你不知道夜叔平日里周围都围着些什么人,那些个姑娘,泽伟,那穿的,我第一次眼睛都不知道放哪。” 南烛这次是真的笑喷了,小夜王那是什么人,凡是求着他办事的,可不都什么都往上送?就是知道他不好女色,但是谁不盼着自己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这要是搭上了,先别说荣华富贵,就是夜夫人的这称号都足够爽了。 不错不错,看来自家这小师弟还算纯洁。 又一条鱼上来了,这已经有三四条了,这锦县的鱼都是又肥又鲜,南烛瞅着也差不多了,就把鱼竿扔在了一边,从石缝里扣些龙虾出来。 要说龙虾这个东西当是爆炒着好吃,但是这儿也没锅,南烛洗刷干净了就往火堆里一扔,能不能吃就看运气了。 不过,她没想到这臭小子也敢八卦她了,只听得李沅贱兮兮地笑道,“师姐啊,那你可看上什么青年才俊了?” “不是我说啊,那个风决呢,我可记得人家对你可好,上次我碰着他的时候,他言语之间可都是对你的思念和问候啊!” 南烛被调侃了一番,也不恼,“你急什么?我都不急你还急了?” “我什么时候急了,”李沅嚷道。 “那你问什么?” “我......”,李沅嘟囔了几句,“不是你先问我的嘛!” 真的是,这女人就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两人都说说笑笑了一阵,没过多一会鱼香就已经飘了过来,南烛舔了舔嘴唇,给鱼上都洒了些辣椒粉和孜然,而后拿起一串就吃了起来。 “啧啧啧,”南烛吃得赞不绝口,“这鱼跟咱们在药谷吃得可差不多,这么好吃的鱼可不多见。” 李沅也应和道,这鱼啊,最看重水,可不是什么地方的鱼烤起来都这般好吃。 两人吃得痛快极了,等将鱼都扫光之后,李沅将在火堆边上烤着的小龙虾也挑了出来。 他随便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吃得眉头皱了皱,“诶,不行不行,这玩意还得厨子炒。” 南烛看他的样子,也剥了一个,的确不怎么好吃,主要是没什么调料,这龙虾的土腥味都还在。 不过两人虽是嫌弃,也还是把烤着的那几个虾给剥了吃了。 饭饱之后,南烛和李沅都躺在了草地上,两人双手交叉靠在脑后,满足地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师姐,”李沅咂了咂嘴,“你说咱们以后要干什么呢?” 未来啊,是少年人最喜欢想的事情。 “你不是要当大侠么?”阳光有些扎眼,南烛闭了闭眼睛。 “但是这个好空啊,”李沅随手摘了根草咬在了嘴里,“是不是大侠还不是别人说的嘛,但是我自己一点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没问小夜王吗?” “问了,夜叔说慢慢地我就知道了,诶呀,反正就跟没问一样。”李沅撅了撅嘴,“我跟夜叔学了那么多东西,但好像都没有用一样。” 南烛没有再说话了,她知道为什么,李沅还是李沅,只有离了人,他才能真正地蜕变。 但是看小夜王的样子,要护他一辈子? 娶妻生子? 小夜王会想看到什么呢? 南烛觉得,小夜王其实比李老爷要更像李沅的爹,只可惜不管是李老爷还是小夜王,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走得太远。 “有用的,你好好学,”过了很久,李沅都差点以为师姐睡着了,没想到师姐轻轻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也许不知道哪一天,你就用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躲也躲不掉(一) 这巧的事情要是来了,就都巧,南烛和李沅告别了没有多久,就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 男人还是一袭红衣,眉眼依旧精致,只不过多了些疲惫和倦意,他似乎也只是在闲逛,而后无意间便碰上了想见的人。 南烛也是一袭红衣,她爱极了这颜色,如火如枫,也许是受了她的影响,也许不是。 “好久不见,”男人先开了口,二人在这林间对立站着,若是不知道的兴许会错认为两人是那私奔的鸳鸯,正准备寻一颗大槐树,求着土地爷爷证婚拜堂呢! “好久不见,”南烛微微抬着头,看着这好久没有看见的人,不知道为何,明明还是青春韶华,却总是回忆往事,感叹时光。 男人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但是眼神里含着的再不是轻佻和不在意,而是珍惜。 那样的目光,那般的灼热,南烛承受不起,她移了目光,假装没有看到。 “回渝县?”男人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了过来,离南烛近了一些。 南烛也没有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她抬起脚步向前走去,就像刚刚没有停止一般。 “嗯,”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男人似乎是有些局促和紧张,他有些不太熟练地解释道,“听说小夜王在这,有些事情找他,没想到你也在这。” 南烛没有戳穿他拙劣的谎言,他手下人那么多,找小夜王何必他亲自出马,就算他要出马,也不该在这。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会来找她,但是显而易见,她依旧不能给他答案。 其实说起来倒是有些好笑,严墨喜欢她是严墨自己挑了出来,她一向对这些事情就不敏感,但是那个少年一开始就丝毫不掩饰自己炙热的感情。 反而是风决,话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是周边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喜欢她的。 她更适应风决的这种状态,她怕尴尬。 但是有时候,不明朗地不大胆的说出来,兴许他们俩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这个南烛想不到,风决,也还未想到,他总是怕伤了她。 “听说你是走过来的?”风决盯着南烛的鞋子,就是普通的布鞋,她以前最爱穿靴子,但是现在脚上就是普通的布鞋。 南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笑了笑,“是啊,反正没什么事情,不如慢慢地走走,倒也有不少乐趣,但是走的多了还是累脚,换来换去还就这布鞋穿的舒坦。” “是啊,布鞋舒坦得很,”风决应和着南烛的话,也笑道,“你这么舒服还真是羡慕啊!” 有的话只要不说出来,就还可以蒙混过去。 南烛也放松起来,“怎么,你的万知阁呆的不爽,你可不知道,现在走哪哪都能听到你凤阁主的大名。哦对了,上次还在茶楼还听到了说书的说你呢!” “说的像不像?”风决也笑,他自然知道现在万知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再加上之前和严墨撕破脸之后他就顺势来了场改革,效果倒是更好了。 “不像不像,”南烛撇了撇嘴,“都把你妖魔化了,说什么长的青面獠牙,万知阁这么神通广大是因为你借了阴间的魂魄,”说到这南烛咂了咂嘴,“你说这些人都扯哪去了,干什么都能扯到鬼神之事上来。” 风决不关注这种事,听到这些他也有点好奇,于是问道,“哦,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为什么?”南烛白了他一眼,“你说就除了一开始你在那些老狐狸面前露过脸,你还露过脸没?要么很久都不在阁里出现一次偶尔出现还弄张面具戴戴,能不让人瞎猜吗?” “那不是为了方便嘛,”风决突然想开个玩笑,“你说当年兰陵王因为貌美而戴面具上阵杀敌,我这也貌美,带个面具不是正常的吗?” 说着他将脸突然凑得很近,近到南烛的睫毛和他的已经碰在了一起。 可以说风决千种不好万般不好,独独忽略不了他的颜,南烛突然看到这么一张仙人似的脸离自己这么近,她也眨了眨眼,突然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脖子。 “你干嘛!”南烛推了他一把,而后整个人急速向前走去,风决也眨了眨眼,觉得颇为有趣。 果然,还是看着这小丫头炸毛好玩。 风决看着丫头走得越来越快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到底,要不要就这样说出来? 风决为什么来这?他为什么要与南烛来场偶遇?因为,他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他的丫头早已及笄,他也已经二十四五,他已经等不及了。 当察觉到南烛那退缩的念头,他更加坐不住了。 这丫头,年纪轻轻活得却像个老头一样,风决真怕哪天她想不开就把头发剃了去尼姑庵做个小尼姑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要不要逼一把? 风决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做好决定,但是无论如何,都想在看她一面了。 日日叫人传你的消息,都不及见你一面来得安心。 知道你经历了那么多苦,那么多难,知道你开心了,知道你哭泣了,可是看不到,一眼都看不到,又有何用? 风决已经派人去寻风镜了,他那个好弟弟跟着个南宫衍跑得影子都没了,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接手万知阁了,他哥哥还得追媳妇呢! 风决想着,若是南烛不愿意,那就不成亲,他陪着她走遍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陪她看遍这世上的千万种风景,如此,也好。 他将手松开,快步追了上去,所以,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诶,丫头,”风决几步就追了上去,他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两瓶小巧的桃花醉,递到她的面前。 “赔个罪啦!” 南烛看着男人宽大的手掌上躺着的两瓶小小的桃花醉,有些无奈。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好这一口,当初酿酒的方子也没赢到,走了这么多地方也还是没喝到这般香甜的酒。 甚是醉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躲也躲不掉(二) 风决跟了南烛一路,他表现得十分自然,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起走的一样,南烛也没赶他,也不知用什么理由赶他。 有人陪着和一个人赶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时间过得很快,感觉还没有过多久就已经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这儿都是连绵的村庄和县城,两人随便找了路边的一个小饭馆,点了几道菜,而后让小二上了两坛酒。 风决看着南烛这般主动的样子,试探地问道,“这一年来经常喝酒?” “是啊,”南烛开了一坛酒,就是在井水里镇过的,十分爽口,她给自己倒了一碗,而后把酒坛子推到了风决的手边。 “喝酒能提神,”南烛灌了一大口下去,舒服地叹了口气,而后随便夹了点菜混着米饭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风决也没要求着南烛给他倒酒,这丫头向来就不是个会客套的人,他也倒了一碗,但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很凉。 “以后还是少喝些罢,”风决看着南烛吃饭也不怎么咀嚼,又皱了皱眉头,“喝这些凉的对身体不好,还有,吃饭吃慢点,嚼细了再咽下去。” 南烛有些饿了,她吃了几口填了肚子之后才抬起头来,忍不住又喝了口酒,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没事也不会吃的这样快,今天饿了,饿了。” 南烛平日里最喜欢一边走一边瞅着有没有什么小东西可以打来吃吃,今天和风决聊着聊着就忘了这茬,她一向饭量大,所以有些撑不住。 “酒嘛,”南烛倒是不怎么舍得,她舔了舔嘴唇,“没事的,习武之人大都身子强健,喝两口酒没什么的,你瞧瞧我,还不是牙好胃好身体倍儿棒?” 风决就知道她又要耍贫嘴,但是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要不然让这丫头烦了自己可划不来,左右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她了,到时候要改掉这些坏毛病还不容易? 南烛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潇洒的生活已经不长久了,还是乐呵呵地吃着饭,不过她知道风决这人向来斯文,倒是也让了不少。 这傻子等饭吃完了也不会主动开口说一声的,南烛向来知道他就宠着她,让着她。 两人不知不觉又恢复了之前相处的状态,十分自然,十分融洽。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太短暂,大约过了半个月之后,风决还是得回去处理处理万知阁的事情。 风镜已经回来了,但是毕竟对万知阁的事物都不熟悉,还需要花时间来交接,况且那个孩子也不怎么会处理这些事情。 好在有南宫衍。 说实话,当风决看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和南宫衍紧紧地握着手,两人像是与周边环境完全隔离开来了一样,抑制不住的暴躁的情绪布满了全身。 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弟弟那明晃晃的笑容,不说话。 好小子,有了靠山就不怕了吧,哥哥我要是想揍一顿这南宫家的独苗苗也不是什么难事呢! 但是,风决脾气并没有发出来,因为南宫衍这个老狐狸显而易见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风阁主,听说你喜欢上我家徒儿了?” 不妙不妙,大事不妙。 风决突然觉得他们这辈分似乎有些太过混乱了。 “你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大哥?”强硬的风决怎么可能低头。 南宫衍不在意地摇了摇手中的纸扇,“诶呀,世人都说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风决:“......” 风镜:“......” 总归要是计较起来,风决还是比较吃亏,为了自己的爱情他勉勉强强把情绪压了下去。 要不是南宫衍说会帮着风镜处理事物,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松手! 勉勉强强安慰好自己的风决为了报复自家弟弟一点儿都不跟自己商量就和南宫家的小子在一起的事实,他果断地在一个月内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出去。 反正之前创立万知阁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现在这个归谁管都一样,只要人能用就行。 刚回来还没有休息的风镜:“......” 果然还是最讨厌哥哥。 不管怎么样,风镜还是把这个担子挑了起来,事实上,要不是南宫衍也必须担负起南宫家的重担,他们没法子潇洒地再出去玩了,打死风镜也不要管这些事情。 现在这夫夫二人一起工作,倒也乐趣颇多。 就在风决处理万知阁事情的时候,南烛也已经顺利地到达了渝县。 她并没有着急地就去药谷或者是去找枢期,而是先找了家客栈,安安静静地休息了一天。 这渝县啊,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南烛也想好好回忆回忆当初的时光。 当初那些年,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刚刚被药老带回来,一脸倔强,却还是被这么多人温暖到了。 若不是药老,也许自己就死在了京城,若不是李沅,或许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得开。 南烛寻了当初熟悉的摊子坐下点了碗面,安静地吃着,看着这并没有太多变化的渝县。 也看不到当年那个倔强小姑娘的影子了。 “哟,姑娘,看起来有些面熟啊,”买面的大娘将面端到了南烛的面前,看了几眼,笑着说道。 这姑娘长的十分俊秀,而且气质又与一般姑娘不一样,才惹得她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就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南烛变化实在太大了,她也想不起来了。 南烛笑了笑,也没有隐瞒,“小时候来您这吃过面,大娘您记性可真好。” “嗨,做生意嘛,”大娘笑得更开心了,“难为姑娘还记着这一口,来,大娘给你多加几块肉。” 说着那大娘就又往面里添了几块薄牛肉,南烛笑了笑,最后结账的时候多给了些银两。 果然,还是家是最温暖的啊!南烛回到了客栈,打算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去见那自己最熟悉的,最亲近的和最爱的人。 一个少年坐在灯下,正专心地写着什么,突然他好像有所感应,笔顿了顿,偏头看向了窗外。 外边月光皎洁,花好月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小子好好学(一) 第二天一早,南烛就来到了枢期就读的书院,枢期是住在书院里的,她也知道估计是等不到他出来,索性就找了门房,和先生说了。 先生知道是枢期的姐姐,让人带南烛进来了,说是课还未上完,需要稍等一会。 南烛也不是个急躁的,她应了之后就在书院里闲逛了起来。 这书院并不是什么豪华之所,但是布置得清新雅致,南烛随便逛了逛,没多长时间就逛得差不多了,之后索性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听书院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都是少年的声音,清脆好听得紧,南烛本不是个好学的,这声音就显得格外催眠,她摇摆了几下身体,最后直接放弃挣扎,一只手撑着脑袋就睡着了。 这一睡也没有睡多久,显而易见,这群小子都还是活泼的时候,约莫是先生下课了,书院里顿时闹腾了起来,但还没有看见孩子出来。 这时候先生身边的小厮终于找到了这个不太安分的客人,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姑娘,马上要下学了,姑娘去厅里等着罢。” 一来是书院里都是些小子,须得避嫌,二来这些小子活泼得紧,南烛初来乍到不知道,要是冲撞了总归不好。 南烛这时候倒是期待了也不知道枢期这孩子学得怎么样了,毕竟起步晚,她担心若是一直没跟上进度,依那孩子的心性,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呢。 不过等见面之后,倒是让南烛惊了,这孩子就这么几年的功夫,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 枢期因为学的晚,不过也已经过了县试了今年就要参加府试,听他的意思拿个童生不是什么难事。 南烛也不懂这些,她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本来想像以前一样乱揉一通,等到手落到少年扎着的规规整整的发髻上之后,又犹豫了,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 这还是在学院里,要是弄乱了也不好看。 “姐姐,你要一直待在渝县吗?”少年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南烛盯住了少年的眼眸,比之前那会儿要好多了,许是读了书的缘故,整个人的气质要柔和了很多。 少年的期待她清清楚楚,但是依旧不能给他承诺。 她摇了摇头,“还要出去的。” 少年沉默,并没有像以前那般说出挽留的话。 沉默了一会,还是少年打破了,他扬起了笑容,“姐姐,我今天和先生请假,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好,”南烛看着这个乖乖的小孩,手动了动,还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姐带你去吃好的!”南烛带着枢期来到了蟹香楼,蟹香楼的手艺她还是十分怀念的。 南烛点了一大桌菜,枢期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南烛面前总是一副软软糯糯的模样。 “姐姐,是不是太多了呀!”若是他的同窗知道了他现在的模样,定会大吃一惊。 平日里那冷冰冰的,嘴舌甚毒的小子怎么成了这般软萌的模样,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当然,这幅模样也只有南烛能够看到。 “没事,不多,”南烛笑道,“可不能委屈了我弟弟。” 南烛知道依枢期的性格怕不是会主动找李府和南宫府的人,虽说当初特意留了人照顾他,但是毕竟不是跟在自己身边,还是有些心疼。 “姐姐在渝县也呆不了多久,乘这个机会得给你好好地补补,”说着南烛就夹起了一筷子鱼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都说什么吃鱼要聪明些,你也要多吃一点。”南烛又给枢期夹了一些菜,说道。 枢期乖巧地吃着,但是心中却有些酸涩他欠姐姐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以前年纪尚小,不知道原来想要通过读书获取官位爵位要如此长的时间,是那般的困难。 当初年少许下凌云壮志,如今才知并非一日之功可成。 若是等自己真到了那个位置,怕是姐姐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了吧。 尽管如此,枢期也没有放松。 他武不行,若是连姐姐给的学习机会也不珍惜,实在是没脸见她,况且,要真有那么一天,姐姐需要自己的帮助,怎么样自己也能够出点力才好。 于是枢期小朋友一点儿没浪费地将整块鱼肉都干干净净地吃了下去。 本来是可以坐包厢的,但是南烛来了蟹香楼才知道原来这蟹香楼为了招揽生意,特意还在一楼搭了戏台子,有时候请人说书,有时候则是请戏班子来唱戏。 南烛来了精神,她喜欢瞧这些,看多少遍也不腻味。 询问了这小子不讨厌这些,就带着她在二楼边的桌子上坐着,这位子正对着戏台子,视线特好,才吃了一会,这戏就唱起来了。 这是什么戏? 霸王别姬。 最是经典的一出戏,南烛看了很多遍,却还是忍不住为故事里的情节伤感。 不过她也没落泪,走了这么多年,都不太记得眼泪的滋味了,只是突然发现,这小子吃着吃着就完全沉浸到戏里头去了,这会儿拿着筷子正愣神呢! 南烛也没有打断他,她是个爱戏的,知道这人若是陷进戏里头了是什么滋味,那感受着戏里头人物的百般滋味,虽说不好受却也十分过瘾。 她加了一块芋儿鸡,辣得她整个人眼圈都微微红了,但是手下的动作确是一点儿没停。 她好得就是这口,想得也是这口。 南烛饮了口酒,这酒一入口更是辛辣无比,但是却畅快得不得了。 许是南烛吸气的声音惊到了枢期,竟把他从戏里头拉了出来,他看着一脸兴味的南烛,有些不好意思。 南烛调侃到,“小子,喜欢戏可以,但是书还是要念的啊,还有,不是姐姐瞧不起戏子,实在是这外面的人心眼都多,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心搁人家那了。” 南烛迟钝不假,但是这小子眼睛都要黏到“虞姬”的身上了,这点儿意思她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这年头戏子都是男人,那虞姬看着身子苗条,但也是个男的。 她这傻弟弟别这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陷进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小子好好学(二) 枢期保证着,说自己会有分寸的,南烛想着这孩子也的确是有主见的,就放过他了。 这年头不是她防着,她看过太多这种事情了,戏子最爱读书人,特别是不知事故的少年郎。 想当初,她也是被缠过的呢! 想到往事,南烛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戏子倒是格外诱人,可是她还真不好这口。 喜欢听戏是一回事,但是南烛本人并不喜欢男子那般的苗条身段,自然也就无动于衷。 那些个戏子,向来男女通吃,南烛之前想着也许有那么些可怜的是逼不得已,但是毕竟怀有不轨之心的太多,她后来也就慢慢避开了。 “吃完了?”南烛擦干净手,喝完了最后一碗酒,瞧着脸上已经带着红晕的枢期。 这孩子念书之后乖了不少,看这酒量应当没怎么偷酒喝,南烛看了之后知道枢期过得不错,心也就放下来了。 “姐姐,要走了么?”枢期有些不舍,这才见面不到三个时辰。 “不是,陪你再逛逛,”南烛看着这孩子,估计再长个几年就要比自己高了,她想了想,问道,“我明天回药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像,枢期还没有和老头见过面,南烛想着也要让他们认识认识,毕竟以后她不在渝县,他们也能互相照顾照顾。 枢期踌躇了一会,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和姐姐最信任的人见面。 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拖油瓶,况且,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还有所隐瞒。 他并不是那么无辜的一个人他也不仅仅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缩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缩了起来,他是个杀人犯! 南烛很快意识到了枢期的不对劲,她轻轻地摇了摇他,“枢期,枢期,小孩!” 枢期这会子才清醒过来,他刚刚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故事中去了,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感弥漫了全身,他整个人瞬间就被汗水浸湿了。 这会儿,他努力地露出一个微笑,“没事的,姐姐,就是突然有些头疼。” 到底是为什么南烛不知道,但是显而易见不会是头疼南烛皱了皱眉头,刚刚自己也没说什么呀! 他难道不想见药老?但是就算不想见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啊。 她紧皱着眉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这个样子怕是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吧! 枢期的确想带着这个秘密过一辈子,他知道南烛不会主动去查的,她一向懂得如何尊重人,她真的很好。 所以欺骗了她的自己不配去见她的家人,枢期觉得自己需要惩罚。 他抿紧了嘴,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他真的真的很想去的。南烛给他说过很多有趣的事情,在很多事情里面都有那个笑得很开心的老头,南烛说,就像爷爷一样。 和蔼可亲的爷爷,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比夫子还要和蔼吗? 枢期很渴望,却不敢踏出一步。 南烛被拒绝了有些惊讶,她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根本不会想到枢期会拒绝,毕竟枢期一直都很想要见到药老。 她想到了刚刚枢期的反应,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吗? 南烛想了想,拉了枢期的手,带着他离开了闹市区,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这地方很多树,她抱着枢期飞到了树上,大树密密麻麻的树枝挡住了二人的身影。 南烛将枢期安安稳稳地放在一个树杈中间,而后自己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孩,可以说出来吗?” 可以说出来什么?是为什么不去药谷,还是为什么刚刚要那般颤栗? 南烛没有说清楚,她想让枢期自己抉择。 小孩的心结已经攒了很久了,是她疏忽了,应该早点解决掉的,也不知道小孩心里有多难过。 她摸了摸枢期的头,“怎么,很难说吗?” 她昂起脑袋,这树很高,坐在树上就好像离天空又近了一步,“小孩,你还小,有些事不用想太多,姐姐我既然带你回来了,是信你的,带你去见老头,也是想让你以后能多照顾照顾老头。” 枢期忍不住偏过脸看她。 “我家老头年纪大了啊,虽然也有一位姐姐照顾他,但是那个我没脸拜托那个姐姐了,只好拜托你,好不好呀。” 不是安慰,是在说,她需要他的帮助。 枢期两只手扣着树枝,还是有些犹豫。 真的很心动,他是去照顾姐姐的爷爷的,是照顾! 南烛看着枢期有些松动的小脸,忍不住揉了揉,这孩子越长越讨喜了。 “去不去?”南烛捏着枢期的小脸,有些爱不释手。 枢期要纠结死了,他快要被南烛说服了,但是,自己刚刚还在说要惩罚自己呢! 对了!突然枢期的眼睛亮了起来,要照顾老人的,对,这就是惩罚! 枢期决定要好好惩罚自己,一定要把老人照顾的好好地,自己一定要多吃苦。 他握着拳头,“姐姐,我会帮你照顾好爷爷的!” 南烛突然被枢期这么一弄吓了一跳,随后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 “好!要不要再跟先生请个假?”南烛笑眯眯地问道,毕竟刚刚只是和先生说了请今天的假。 “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吧!”南烛向来随心惯了,她总是想一出就是一出。 “这样的话今晚还能在药谷睡一晚,”南烛瞧了瞧天,反正也还早的很。 “好,”枢期扬起了小脸,笑得纯真。 却在南烛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竖了一个又一个的牌子。 好好学习,要当大官。 好好对待爷爷,要对得起姐姐。 要坚持写信,走的时候记得拿给姐姐看。 是的,枢期每个月都会给南烛写一封信,虽然没有办法寄出去,但是他还是每个月都坚持写的。 姐姐来得太突然,所以没有拿出来,待会儿回书院一定要记得拿给姐姐。 因此拿到了一沓信的南烛直接怔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小不点竟然有这么多的心思。 “姐姐,我以后还会写的,”小孩昂着脸,一地认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见面(一) 南烛拿着信,心中滋味百般,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想不到这个孩子,真的能把她放在心里。 南烛捏着一沓信,她没有立即拆开看,而是小心地铺好,找了一个木盒子装了,“我会仔细看的,”南烛捏了捏枢期的小脸,“我以后也会给你写信的。” 南烛一直认为写信应当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漂泊在外,也想念很多人,却从未寄出去一封信。 最怕的是,等不到回信。 她没有固定的地址,人是飘着的,心,也是飘着的。 但是今天,小孩拿出了这么一大沓信,她才明白,信,也可以是一个人的诉说,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姐姐,如果太忙的话不写也可以的,”枢期连忙说道,他害怕姐姐是为了他才这般做,他不知道南烛为何不愿留在渝县,但是他想一定是姐姐有很想做很想做的事情,所以才要去追求,去探寻。 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南烛比谁都清楚,她微微一笑,“要写的,不过,姐姐的字可不好看,你可不许嫌弃。” “哪会嫌弃啊,”枢期高兴地摇晃着脑袋,而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又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是不会嫌弃姐姐的,任何时候都不会。” 南烛看着枢期板着小脸,一脸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好了,走吧,再不走可真就晚了。” 两人收拾好一些东西,就朝着药谷出发,南烛打算到了山脚就直接提着枢期飞过去,既省时间又省力气。 “小孩,还要多吃一点,”南烛拎着枢期,皱了皱眉头,这孩子看着还算壮实,但怎么一点儿分量都没有? 枢期抿了抿嘴,他实际上已经很能吃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身子亏的太过了,所以怎么吃也不长肉,就只有脸上看起来要肉多一点。 南烛这轻轻松松地带着枢期上了山,不过还是有些不大满意,“你以后一定要勤加锻炼,我教你的功夫也要坚持练,知不知道?” 虽然南烛不太懂读书上面的事,但她也清楚,君子六艺可是一项都不能缺的,要想走得更远,必然要有一个好的身体。 枢期认真地点了点头,“姐姐,我会认真练的,”的确,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锻炼过了这么久毕竟读书的之后年纪就已经偏大了,落了别的人不少功课,补功课的时候就忘了身体。 “到时候让老头给你补补,”南烛也没有太担心,他毕竟还小,只要现在开始注意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况且他要是能和老头熟悉起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总之,到了药谷门口之后,南烛胡思乱想了一通,等回过神来却发现枢期这小子一个人在药谷门口,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南烛轻轻拍了拍枢期的背,“不紧张,老头很好说话的,你这么乖,他肯定喜欢。” 南烛知道老头一向对自己好,所以肯定也会喜欢枢期的况且枢期还这么乖。 其实并不是很乖的枢期咽了口唾沫,心想着一定要表现得很乖很乖,千万不能让药老嫌弃。 枢期自小就以锋利的棱角保护着自己,因此他对外界的环境感知极为敏锐,很多时候实际上都表现得很具有攻击性,当然他会隐藏起来,但是阅历很深的人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枢期自己也在不断地培养自己的心性,但是他毕竟还小,做不到完全隐藏,他很害怕药老会看出来,尽管自己是真的没有抱任何不好地想法。 “黄芪?”枢期一进药谷就见到了熟悉的人,她歪着脑袋,有些不确定地喊道。 黄芪背对着南烛,他正在药田里面采药,如今他也能够独当一面看病救人了。 贸然听到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他惊了一下,而后整个人身子绷紧快速转头,一脸戒备。 药谷的所在地是十分隐蔽的,知道的人并不多,怎么会突然有陌生的人进来? 但是这一回头,他就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女子,眉眼间少了女子的温婉,更多的是属于男儿的英气,此刻她微微歪着脑袋,神情十分平和。 他突然一身的戒备就散了,虽然女子的面容已经变化很多,但是依旧能认出来,这,这是药老的掌中宝! “小姐,”黄芪匆匆扔下手中的药篮,上前了几步。 他微微躬身,“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南烛在药谷里面很受欢迎她刚来药谷没有多久,却意外地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并不是因为她是药谷里稀缺的女孩子的缘故,而是这个孩子虽说是药老捧在手心里的,但却从来不盛气凌人,而是非常平和,甚至说她会做很多很多的事,帮很多很多的忙。 所有人都很喜欢她,也很心疼她,一个小姑娘,才十岁,却懂事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才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黄芪当年就主要负责南烛的衣食住行,因此他对南烛要更加熟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一眼认出来。 南烛也微微躬身。 “药老就在药房,”黄芪知道南烛回来肯定是为了见药老,因此也不做多的客套,直接就说出了药老的位置。 “还有,”黄芪突然有些小心翼翼,“还有一位姑娘,也在那。” 是了,肯定是小河。 黄芪一脸担心,小姐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过药谷了,而一年多以前,药老带着小河姑娘回了药谷,之后,一直跟在药老身边的就一直是小河姑娘了。 药谷里的人都惹不住猜测,是不是南烛姑娘再也不会回药谷了,是不是小河姑娘就会替代南烛姑娘了。 南烛弯了弯嘴角,“好的,我知道了,黄芪哥,你继续采药吧!” 她牵着枢期,和黄芪做了告别,而后完全不在乎药田里频频投来的打量的眼光,一步一步地朝着药房走去。 她真的真的对不起小河姐,原来,就算是在药谷小河也还是没有得到真正地理解。 南烛眼眶有些泛红,却还是要去面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见面(二) 原来有的记忆,真的可以深入到骨子里,哪怕已经忘记了那些细枝末节,但是当闻到那熟悉的气味,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就会突破时间的禁锢,瞬间翻涌而来。 南烛停在了药房的面前,她静静地站在门外,一时不敢推门进去。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与药老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这时候,心里面除了即将见面的期待之外,还藏着一丝的愧疚和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次的自己也不会留下来。 不过,南烛并没有站多久,似是有感应一般,药老推开了药房的门。 “你这个月已经出诊十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药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的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素色布衣的年轻女子。 “病人是看不完的,你现在还需要多多学习,以免......,”接下来的话全都吞到了肚子里,他楞了一下,而后有些不可置信一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南烛眼中瞬间起了一层水雾,她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微笑着,“老头,我回来了。” “丫头,丫头!”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南烛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已经长大很多的孩子。 “瘦了,瘦了,”药老唠叨着,“这么长时间连封信都没有,你这丫头也真是的,”他絮絮叨叨着,“来来来,都来了怎么不敲门,在外面站着干什么!来,我们去吃饭,我让他们加菜,全都做你爱吃的。” “老头!”南烛有些无奈,只好叫住了他,“咱们不着急,你干嘛那么着急,我这还有一孩子呢,你慢点走。” 这老头真是的,这么长时间没见像是糊涂了不少,枢期这么大一孩子就在边上愣是一点儿也看不见。 南烛有些头疼,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被照顾的温暖的感觉。 “孩子?”药老先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了一身,但是看到原来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之后,顿时舒了一口气。 “这是?” “他叫枢期,是我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因着有缘就带回来了,一直在县里面念书,今天带他过来见见你。” 药老眯缝着眼睛,看着枢期,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南宫那小子好像和他说过丫头不知道从哪捡了个小子过来,看那小子说不像个好的! 但是,现在看来,倒也不是个坏的。 枢期的那点小心思在药老面前完全不够看的,药老这人本来就不是个拘泥于常规的人,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人的本性,只要对自己是忠心的就行。 显而易见,枢期的忠心他看得出来。 “呐,拿着,”药老从袖子里摸了块玉佩递给了枢期。 枢期看了南烛一眼,见南烛点了点头才双手接下,而后鞠躬到,“谢谢爷爷!” 啧,就这么一声爷爷,让药老顿时好感大发,瞧那丫头这么多年了都只会叫老头,他想听得可不就是这声“爷爷”嘛! 药老笑眯眯地摸了摸枢期的头,“走吧,小子,一起去吃饭去。” 他带着枢期在前面走了,南烛跟在后面,和小河并排。 虽说南烛心里有百般的对不起,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对于小河来说,那段经历绝对是一场噩梦,而且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小河姐再想起往事。 只要,只要一直一直对小河姐好就行了。 小河也默默地走着,她看到南烛是开心的,毕竟,当初,也的的确确是南烛救下她的。 她一直知道南烛心中的愧疚,之前发生的种种其实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是这个傻孩子却将一切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河可以说清楚,但是她心里一直还有一个坎。 这个坎阻止了她向南烛摊开心扉,她也许真的算是个坏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恩人这般愧疚,心中竟然还会有一丝的快感。 “药老很想你,”小河是矛盾的,她不想和南烛解释清楚,但又不是真的讨厌南烛,最终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就算不会留在药谷也要经常回来看看,”小河的声音还是和以前那样一般温柔,“药老虽然口头上不说,但是他有时候会不经意地叫声“丫头”,而且,他还经常看着药谷的入口发呆。” 南烛怔了一下,她垂下了眼睛,“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没有保证会经常回药谷,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做得到。 年轻时候的我们都是这样,一心想往外闯,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何地,也不知道未来是何样,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乖乖地留在家中,总是要外出去寻找心中那一块空落落的地方。 南烛也是如此,她现如今正处于十分迷茫的时候,她觉得她必须要不停地行走,也许有一天,就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真的愿意待在一个地方了。 可是,外出游子有雄心壮志,家中亲人望眼欲穿。 少年如何不识愁滋味! 两人无话,一直到了饭厅,南烛突然发现枢期这小子不知道如何就和药老打成一片了。 她以前也和药老闹得欢快,不过等稍微大了一些之后就不会特别亲密地玩闹了,而如今枢期的样子,和她小时候真的很像。 小河也注意到了南烛的目光,她轻笑道,“看来药老很喜欢你带来的孩子。” 小河也很高兴,为药老高兴,药老很喜欢小孩子,他实在是太孤单了。 纵使她一直在药谷里陪着,但是药老缺失的那部分情感还是弥补不了。 如今这样,倒是极好了。 “吃饭吃饭,”就玩了一小会,药老就出了一身汗,但是显而易见他高兴极了,看到两个小姑娘都来了之后连忙招呼着。 “这孩子太讨喜了,”药老乐呵呵地说道,“你是从哪捡回来这块宝的。” 南烛也很惊讶,因为枢期其实很少表现得这般活泼,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活泼,但是在药老这儿,他好像完全放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见面(三) 南烛在饭桌上简单地讲了一下枢期的来历,不过她抹掉了很多的细节,毕竟有些事情不太适合让老头知道,平白让他担心。 既然药老和枢期相处地如此和谐,南烛也就放下心了,在药谷呆上几天,她走得时候也不会特别难受。 “你是不是没有继续学了,”药老考了南烛几个问题之后皱了皱眉头,“虽说之前的知识还记得,但是稍微深入一点你就答不上来了,这可不行。” 南烛有些无奈地笑着,“老头,我会一点就行了,又不治病救人,没必要......” 她话还没有说完,药老就狠狠地将碗放到了桌子上,“必须继续学,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些必须得会!” 药老是宠着南烛,但是这件事没得商量,并不是想让南烛继承他的衣钵,而是南烛本身就有这个天赋在,学药学占尽了优势,若是不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况且,江湖上危险重重,多一层保命的手段总是好的。 “你在这留两个月,跟我后面学,”药老见南烛张口想反驳,眼睛一瞪,“别跟我讨价还价,我知道你没什么事!” 老头儿其实已经很少这么暴脾气了,如今这样子一看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南烛无奈地点了点头。 学就学吧,她之前没怎么花功夫是因为在路上本来就累,再花时间看书难免会疲惫,但是老头儿都放了话了,还不是得学下去。 枢期在旁边抿嘴偷笑,姐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看书。之前和姐姐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从来都没有吃过瘪,而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敢呛人了。 爷爷可真有意思。 小河在旁边也笑,这会儿她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吃完饭之后药老就带着南烛进了药房,枢期和小河也一起跟了进去。 枢期很好奇这些东西,药房里都是药材,处理过的,未处理的,整间屋子都充满了微苦的药香。 “是不是不太习惯?”小河见枢期总是忍不住皱鼻子,轻声问道。 这时候药老正在深入地考察南烛,南烛平日里那么镇静的一个人此时额头都冒出了薄汗。 枢期表示深深地同情,这就和没准备好就碰上夫子考核是一样的情形,肯定是紧张得不得了。 枢期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很好闻。” 好闻? 小河愣了一下,这药材的味道事实上是不怎么好闻的,她刚来的时候都花了好一阵子才适应呢。 枢期见小河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很认真地解释道,“真的很好闻,我以前没有闻过这么浓的药香。” 小河表示理解,不同的人喜欢的味道都不一样,也许就是有人喜欢药材的香味呢。 她一边配药一边和枢期聊着,“刚刚药老说你身子有些虚弱,这就是给你配的药材,也不用吃,就是隔一天泡一次药浴就行了。” 枢期年纪还小,又正处在生长的时候,若是药补反而不好,药浴相对来说要温和一些,再加上饮食和作息稍微调整调整,养起来很快的。 枢期点了点头,“姐姐还让我继续练武,可以强身健体。” “对,锻炼还是需要的,”小河配药的手法非常熟练,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包了好几包的药了。 “你一天到晚都坐着念书,若是不起来活动活动身子,总归是吃不住的,”小河将包好的药捆起来放在一边,“先给你配两个月的药,用完了再来拿。” “恩恩,谢谢小河姐。” “不客气。” 听南烛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在这待两天还要回去念书,不过因着就在渝县,离药谷也不远,到时候可以让黄芪去渝县接他,经常到药谷来陪陪药老。 小河想到这轻叹了一口气,药老还是需要陪伴的,特别是,她也在药谷呆不了多久了。 她没法在药谷一直呆着,她毕竟是个姑娘,与药老又无任何血缘关系,待在这,总归不太合适。 好在,她本来也没想待在药谷。她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像个普通的姑娘那样生活了,找个好人家,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这样的日子与她已经是无缘了。 她想着,也和南烛一样,走到哪算哪,一边走还可以一边治病救人,也算是积些功德了。 南烛听得头大,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好不容易等到药老说完,她迫不及待地就溜出了门,“老头,实在是太晚了,我该睡了。你也好好休息啊!” 说着连枢期都不管了,一阵风似的就跑远了。 药老看着南烛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他摸了摸枢期的小脸,“乖孩子,也去睡吧。” “小河,你给他安排个房间。” “是,”小河应了,也带着枢期离开了药房,走的时候轻轻地将房门关了。 药房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药老大部分时候都在里面睡觉,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药老笑着将药房的灯熄了,慢慢地走回了卧室。 今天还真是高兴啊,他嘴上不说,但事实上,想极了那丫头。 他如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却还总是不归家,总归是想念得紧。 不过好在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也知道回来看看,还带了个不错的孩子回来,药老年纪大了,就更加喜欢孩子了。 他想着明天得给那孩子把把脉,要念书的孩子,身体可不能坏了。 药谷的晚上十分安静,南烛这一晚上睡得十分舒心,等到起来的时候,天早已经亮了。 糟糕!果然又睡过了! 南烛抓了抓头发,坐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头昨晚还说今早要早起去采药,这才第一天就被她抛在了脑后,待会肯定要被念叨死。 南烛瞅了瞅窗外,太阳火辣辣的,这一看就知道要到晌午了,既然也赶不过去了,索性就不着急了。 南烛慢吞吞地洗漱完,而后慢吞吞地挪到了饭厅,一本正经地坐在桌边。 等药老来的时候,她一脸的心虚,不停地看着药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抉择(一) 药老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和枢期说笑着,似乎没有看到一脸心虚的南烛一样。这下子,南烛更觉得不太妙了。 老头儿最喜欢用这种法子治人,也不说你,就把你当空气,这可是让人难受极了。 南烛咳嗽了几声,试图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药老却视而不见。 她毕竟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见药老真的不理会自己,她清了清喉咙,“老头,我下次不会迟到了,昨儿真的是太累了。” “来来来,吃点这个,”药老给枢期夹了一筷子菜,“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枢期抬头瞅了一眼南烛,而后埋头吃了起来,并丝毫不吝啬赞美的话,“真好吃,爷爷,你也多吃点。” “诶,好,我也吃,”爷孙两其乐融融。 南烛:“......” 小河在一旁忍着笑,这还真是少见,药老一向疼南烛疼得紧,小时候她犯了错会用这招,但是南烛稍大点之后就没怎么用了,没想到现在药老又玩心大发了。 南烛十分无奈,但是自己还真不能就假装这事没发生过,从而直接翻过篇去。 她又开了口,“老头儿,我下午和小河姐一起出去看病吧,刚好也可以跟着小河姐学点东西。” 这时候药老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了一下,“就你现在这样还去看病?你别是去害人了。” “明天你要还是起不来,你就别想出药谷了,”药老又给枢期夹了一筷子菜,“我可不敢把你这个半吊子放出药谷去。” “是,是,”南烛虚心地点着头,心想以后可不能睡过了,要不然的话老头子准得把自己留在这儿。 吃过饭之后小河带着枢期一起出了药谷,枢期毕竟还得去念书,于是就没有在药谷多呆了,但是南烛跟着药老后面苦哈哈地的学着药学。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眼间就过去了。南烛没有想到和风决分别才不久,如今就又见面了。 凤决能够知道药谷的位置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一点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闯进来了。 南烛看到风决的一瞬间,着实惊了一下,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药老,生怕老头子一时暴起。 药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像风决这样一点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进来,可以说是极大的不尊重了。 让南烛没有想到的是药老乐呵地和风决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继续埋头去配药了,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愤怒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药老又开口了,他挥了挥手对南烛说道:“你们先去玩吧,今天放你半天假。” 从来不知假期为何物的南烛:“......” 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药老正在专心地配药,南烛并没有打扰他,她轻轻掩上了药房的门,看着风决,满脸写着解释两个字。 风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自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没少来烦药老,本着曲线救国的心态,他厚着脸皮讨好了好一阵子,才真正地让药老接受了他。 当然,药老已经知道他的意图了。 药老虽然表明了态度,不会反对,但也说清楚了无论如何要南烛答应才可以,任何时候都以南烛的意愿为主。 尽管如此,风决已经很满意了。 当然,这些话不能全都对南烛说出来,当然也不能撒谎,风决在脑子里面过了好久,才想着法子把事情说一半藏一半地对南烛说开了。 南烛有些不开心地撅了撅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药老和风决关系这么好她就有点不太开心,两人这么好合着就瞒着自己一个人,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呢。 不过风决善于察言观色,他很快地就换了话题,将南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等药谷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去不去喝喜酒?” “喜酒?什么喜酒?”果然,南烛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我弟弟的,”风决卖了个关子,“你猜另一个是谁?” 南烛翻了个白眼,“你弟弟要娶什么媳妇我怎么知道,我还管他喜欢.....”说到这南烛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风镜不是和师父一起历练去了吗?怎么要结婚了,师父也没回渝县啊!”南烛有些想不通,难道这风镜这么厉害,出去历练一次就能讨个媳妇回来? 南烛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也算猜对了,不过风镜不是娶了个媳妇回去,而是把自己嫁了出去。 听完风决的解释之后,南烛的下巴都合不上,她压低了声音,“这种事也能办喜酒?要是南宫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把师父打死啊!” 南烛忧心忡忡,要知道,师父可是那颗珍贵的独苗苗啊! 风决捏了捏南烛的脸,这丫头平日里精得狠,这会子却转不过弯来了,怎么可能是大办呢,也就是几个熟人一起吃顿饭罢了。 所有的长辈都没请,虽说江湖上风气要开放些,这龙阳之好也不算什么,但坏就坏在南宫衍的身份上。 像南宫衍这个身份的,要是玩几个少年,养些**虽被被碎嘴的说说,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要是突然公开说要娶个男儿做南宫家的夫人,那武林的天得翻一半。 本来风决是不同意自家弟弟就这么偷偷摸摸地给了南宫那小子,但是无奈自家弟弟心已经落在别人身上了,况且比起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南宫衍,愿意办场喜酒就已经很好了。 反正要是南宫那小子敢对不起风镜,他说什么也要把他的腿打折。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风决还是没说出来,要是他俩不结婚他也没办法放心把万知阁丢自家弟弟手上。 为了追妻大业,风决对南宫算是很仁慈了。 “那还有谁参加喜宴?”南烛好奇地问道,“李沅去不去?” “去,”风决点点头,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有竹叶青和他媳妇,风镜那边也有一些朋友,人不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抉择(二) 成功被风决吸引了注意力的南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风决。 南烛主要发愁的是准备什么礼物,毕竟这结婚的有一个是她的师父啊,太寒酸的肯定不行。但是问题就是,她现在是一点儿积蓄都没有。 总不能在师父的钱庄里面拿钱给师父买礼物吧!这事就算南烛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来。 因此,一穷二白的南烛只好求助风决了。 没办法,谁让她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动手赚钱呢,看来置办自己的产业一事又得提上日程了。 想想就十分头疼,这置办产业的启动资金也没有来源。 “你是想借钱?”风决听南烛拐弯抹角说了几日之后才反应过来,“不是说学桃花醉嘛,也好和南宫衍表表心意?” 南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什么,不是来不及了吗?”南烛在心中暗暗腹诽,风决心里根本就知道原因,却偏偏非要拖到她自己讲出来。 风决当然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有便宜要占当然要占了。 这时候的南烛十分乖巧可爱,她眼巴巴地瞅着风决,“所以,大哥,能给个主意顺便给点银子么?” 没错,除了银子之外,南烛也确实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作为礼物。 一来这是她师父的婚礼,自然不能随便给点什么作为礼物;二来她也不知道这男人的婚礼准备什么比较好。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磨磨唧唧的人,特别是风镜,看起来是个精致的小少年,似乎不知世事的模样,但是性子可是个锋利的。 啧,果然礼物还是太难挑了。 南烛知道自己师父的性子,这礼物要是合了风镜的心意准比合他的心意还好,因此,这个风镜的哥哥当然要好好地考虑一番了。 风决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享受被南烛崇拜的过程,他扬了扬眉毛,“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南烛瞬间领会,她瞬间挺直身子,一脸正气,“大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说完她瞬间弯了弯腰,一脸狗腿的模样,“那啥,要是大哥这次给帮了忙,就顺手再帮个小忙呗!” “什么忙?” “那啥,”南烛一脸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活像个小老头儿。 风决实在看不惯她这幅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有话直接说出来,学什么人的样子,都学坏了!” 这话一出口,南烛脸有些红,话是这么说,但是要是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还是做不到。 不过南烛总归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她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风决,你的路子比较多,能不能帮我找些能赚钱的铺子,我想盘下来,嗯,还要好管理一些的。” 风决想了好几样南烛会提出来的要求,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风决皱了皱眉头,“你缺钱?” 不至于啊,南宫衍的钱庄不是随她用嘛,就算是这次的礼物不好从南宫钱庄那拿钱,但是不是还有他在吗,再不济药老也不缺钱,这小丫头怎么想起来盘铺子了。 南烛不看风决的眼睛,她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还得自己赚点钱,要不然总拿你们的也不好。” 这不是看到了小夜王丰厚的资产之后才想起来这回事么。 风决没想到什么事也不管的南烛也开始考虑这个了,但是不管怎样,总共是南烛想做的,风决也没有拒绝。 “成,到时候给你挑几个,”风决想了想,“再给你多买些庄子,庄子收入稳定一些。” 南烛点点头,“那等铺子赚钱了就还你,我不欠你的。” 风决偷偷笑了,这丫头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要是等投下的钱都还清了,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这些铺子赚的钱。 不过他也不打击她,“我记着呢,你先不用急这个,怎么,把礼物先挑了?” 礼物要送什么风决已经想好了,他自己的那一份早就准备好了,他直接把手下的资产分了一半给风镜。以往这些都是他在打理,风镜没什么性子去管这个,但是如今有南宫衍了,也不用愁铺子没人管。 “要去外面挑吗?”南烛已经在思考如何和药老请假了。 “不用,”要准备的东西外面都买不到,既然是自家丫头想送份心意,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是外面买到的哪种。 “怎么样,这几种要选什么?”风决仔细和南烛说了他的几个选项,让南烛挑。 南烛仔细思考了一下,一时不能确定,因为这几个选择都实在是很不错。 其中有两个是南烛最为心动的,一个是一套的暗杀工具,这工具是由铸造大师铸造的,十分精巧,而且其中的工具也是精挑细选的,可以说不仅方便携带,而且使用起来体验绝对好。 另一个是一套酒具,这酒具通体琉璃打造,不仅包括酒壶酒杯,还有一对可以密封携带的酒瓶,好看得紧。 风镜爱酒爱得紧,这一套琉璃酒具送过去他准得好几天都撒不了手。 对自己弟弟了如指掌的风决十分确定,这两样不管哪一样拿出去绝对让风镜离不了眼睛。 不过看起来这小丫头也十分难以抉择,风决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等你过了药老的考核,我带你去看一眼,你再决定好不好?” 南烛点头,当然好,听着就心动,要是能亲自去看一下自然是最好的。 风决点了点南烛的鼻子,一脸地宠溺,南烛皱了皱鼻子,却也没躲开。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习惯了风决的存在和时不时亲昵的举动。 而两人带着些暧昧的相处,也被一双眼睛看进去了。 小河本来只是奉药老的命来寻南烛回去,却没想到又看到了这一幕。 事实上,这一段时间来,她已经完完全全看明白了风决的心意,他,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但是,小河收在衣袖下面的手微微握紧,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南烛这样子分明就是情窦未开的模样,若是现在出手,也许还有一丝机会。 也许,万一,风决真的就...... 小河闭了闭眼睛,苦笑着,其实,就真的是没有可能的吧!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是。 这一段时间来,小河就一直在尝试一把和直接放弃的抉择中徘徊,直到现在她也还没有做出决定。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才靠近了两人。 “南烛,药老叫你,”小河努力地做出镇静的表情,南烛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而心都放在南烛身上的风决自然也没有注意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抉择(三) 风决没有继续留南烛了,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风决估摸着南烛在药谷也呆不了多久了,也许药老要开始进行考核了吧。 南烛应了之后蹦蹦跳跳地就前往药房了,她学东西快得很,加上最近这两个月也确实没有偷懒,因此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开开心心地就去了。 风决一直注视着南烛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之后才缓过神来,他摸了摸下巴,打算去县里面买些吃食过来。没办法,要想得到姑娘的心,首先得抓住姑娘的胃。 临时学当然有难度,因此就得勤奋一点去酒楼买。 他跳下了树,打算就直接离开,结果却看到了一个人。 小河? “还有什么事吗?” 小河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眉眼精致,一个眼神都能够勾人魂魄。 她有些紧张,吞吞吐吐却说不清自己的来意。 风决是多么精明的人啊!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双眼睛最是识人,小河的心思他之前是没有注意到,但是如今这样一看,是什么情况他已经明了了。 不过既然小河还没有说出来,他自然也不会挑明,这种事他见多了,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南烛的身边人,稍微有点难办罢了。 小河啊,是个聪明的姑娘,可是不应该将心放错了地方。 他没有等下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反正他在药谷也呆不了几天了。 但是,风决并没有躲掉,小河在风决转身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 她其实并没有报什么期望,就算没有南烛,她,也配不上风决了。但是人生只有一次,动心也就这么一次,小河想放纵一次,大胆一次。 她捏住了风决的衣角。 风决一顿,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这个有些颤抖的姑娘。 “风决,”小河并没有称呼他为风阁主。 “我,”小河抬起头来,眼圈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喜欢你,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了。”说完这句话,小河就松开了风决的衣角,只是抬眼看着他。 风决垂着眼睛看着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皮微微动了动,而后只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小河含着泪,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她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微笑,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知道了,知道了就好了。 小河深深鞠了一躬,而后转身,步履缓慢,再也没有回头。 自己也该走出去了,不管是对风决的感情,还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日子还长,也该做自己的事情了。 风决站直了身子,眯着眼睛看着不断远去的小河,也转身离开。 小河的事情他都知道,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出,不过也好,这样看起来似乎她已经快要解开自己的心结了。 不管了,还是操心一下买什么给丫头吃吧! 风决轻轻松松地逛着酒楼,而南烛却经受了无比凄惨的考验。 的确,药老是要开始考核南烛了,但是考核的难度却完全不是南烛所想象的。 她看着桌子上一大篮子药草,以及一边计时的沙漏,有些欲哭无泪。 什么嘛,考配药就考配药,诊脉就诊脉,这全都混在一起是要弄什么啊! 药老十分贴心地给南烛准备了一条龙的考核制度。 在沙漏里面的沙漏完之前,南烛必须要诊出药老找来的病人的病症,并在这一篮子药草里面找出所需要的药物,还要配成成药。 其实最难的就是配成成药这一步,一般都是直接煎药,这样比较方便,而且也比较好地保留了药性。但是制成成药的好处就是便于携带,估计药老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成药的配置对南烛掌控火候的能力要求很高,在规定的时间内,若是不能一次成功,那么这场考核可以说就是失败无疑了。 南烛知道讨价还价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朝药老示意可以开始了。 药老将沙漏倒过来的时候,南烛已经开始在检查病人的情况了。 她屏住呼吸,静静地把完脉之后,翻了翻病人的眼皮,心里已经有了把握了。 这个病症并不是很难诊断,只不过需要的药材很多罢了。 事实上,南烛一开始就猜到了会是这样。她本来也不是为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制药技术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药老最坏的一点就是将所有药材混在一起了,药材本身的味道各有差异,混在一起之后南烛就没有办法轻易地凭嗅觉识别药材了。 不过好在南烛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再配合她的嗅觉,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将需要的药材全都找出来了。 她瞥了一眼沙漏,还剩一大半的时间,不过尽管是这样,也不够时间来两次的,因此,必须一次成功。 时间不算紧张,南烛也就稍微放慢了速度,这个时候就是要稳住,一点儿都不能够出错。 想要制成药必须要使用专门的小药炉,南烛还没有开始处理药材,她先将药炉点着,将一个琉璃杯盛满清水放在了炉子上烧着。 而后她开始处理药材,需要汁液的就捣出汁水,需要粉末就磨成粉末,她一种药材一种药材的处理,不紧不慢,手也很稳,药老在旁边看着不停地点头。 这丫头天赋真的是随了他了,可惜啊,要是对医术有兴趣多好。 南烛将所有的药材处理好之后放在一边,将琉璃杯取下,杯里的水已经沸腾了,她取下之后将水倒在一旁专门装废水的盆里。 而后将处理的几种药材的汁液倒入琉璃杯,又往里面掺入了一些干净的泉水,继续放在炉上烧着。 南烛将火控制得比较小,因为药汁并不多,因此没过一会那些药汁就开始浓缩变得粘稠起来。 南烛拿一个很小的陶瓷勺轻轻搅拌了一下,觉得稠度刚好,将那些已经称量好的药粉都倒了进去。 药粉倒进去之后没有多久,琉璃杯里的东西已经慢慢开始趋于凝固的状态了。 南烛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杯中的变化,手里拿着最后一种药汁,缓缓倒入。 药丸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南烛呼出了一口气,等着这绿色的非常粘稠的汁液趋于临界点的时候,将琉璃杯从药炉上取下,倒入了模具内。 药丸因为温度的降低逐渐凝固,等到沙漏里的沙差不多漏完的时候,南烛将模具的上半部分取下来,一个个圆润的青绿色的药丸就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离别 南烛小心翼翼地将绿色的药丸取了出来,放入了一个陶瓷的小碗,递给了药老。 “老头,成不成?”南烛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事实上心里面已经有很大的把握了。 药老接过装着药丸的碗,先是仔细地看了看,而后将碗递到鼻子边,轻轻闻了一下。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不错了,”药老赞道,而后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丫头,再考虑考虑?” 这般天赋浪费了着实可惜,小河也跟着他后面学了一段时间了,虽说进步很大,但是和南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况且,小河也不是他们慕容一脉的。 但是南烛还是拒绝了,她的心不在这个上面,人的一生如此短暂,她也不想勉强自己。 虽然,这样真的有些对不起药老,但是她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将自己的一生给了药谷。 她抿了抿嘴,“老头,我明天就走了,”南宫衍的婚期也快要到了,得赶紧出发,“我还会回来的。” 药老看着这个长大了很多的姑娘,将手中的碗放下,上前一步轻轻地摸了摸南烛的头发,“在外面要小心,要是实在太累了就回来,老头我还是能养得起你的。” 南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大家吃得都是风决从县上买回来的食物,几人喝了点酒,就当时离别宴了。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药老依旧窝在药房里面没有出来。 小河送得他们,她看起来一切正常,就好像之前的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南烛感觉小河是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变得要更加精神一些。 “小河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一个人吗?”南烛接过小河打包好的包袱,问道。小河的功夫并不是很精通,若是一个人闯荡的话南烛还是有些担心的。 “要不到时候你到万知阁打声招呼,我和你一起?”虽说两人联系不太方便,但是万知阁找人是很快的,若是真要联系也联系得上。 说到万知阁,小河看了一眼风决,风决没有躲避她的目光,而是顺势点了点头。 小河微微一笑,“不用了,我也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倒是你,要管好自己,性子收着点,别老是闯祸。” 南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己也没那么容易闯祸啊,真是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说。 要离开的时候,南烛有些扭捏,微微红着脸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小河。 东西入手,一阵沁凉。 小河低头一看,是一块白玉,清澈透亮,一看就知道这玉是极好的。 “这是?” “我无意中得到的,”南烛将头扭了过去,没看小河的脸,“我找人看过了,说是对身体好,你拿着,要一直带着。” 事实上这块玉还花了南烛不少功夫,她向来不存东西,为了换这块玉倒也吃了一些苦头,不过这都不算什么。 “好,我天天带着,”小河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推辞,而是仔细地收好了放在了腰间。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但是该离开的还是得离开,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再次相遇并不会隔太久。 风决一直在旁边候着,也不催促,等到两人说好话之后就带着南烛直接离开了,因为时间有些紧迫,下了山之后两人就买了马,朝着万知阁的本部赶去。 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新鲜的事情,倒是南烛又遇上了些小麻烦,不过因为风决在身边,也没有招惹上什么麻烦东西甩不掉。 “就你那字还写信?”风决看着南烛一脸认真地趴在桌上写信,酸溜溜地说道。 他没想到南烛这个性子还能沉下心来写信,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写信给自己过。 南烛看着自己狗爬一样的字,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写字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是南烛又懒得练字,反正也不怎么用得到。 “小孩一个人在那边,我不太放心,”南烛把枢期给她的信都细细看了,这孩子什么心思都写在了信里,她看了心里暖洋洋的,想着也得给孩子鼓励鼓励。 风决在一旁不屑地哼了哼,就枢期还用担心,也就在南烛面前装个乖,他的人一直在看着,这孩子一个人就能翻了天了。 “我教你练字好不好?”风决在一旁有些无聊,于是想为自己谋谋福利。 练字多好啊,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一笔一划,想到这,风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南烛。 南烛的手很好看,她皮肤很白,这会儿阳光洒下来能看到淡淡的青色的血管,看着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虽然风决知道这双手的力量并不小,但此刻心里还是痒痒的。 南烛怎么可能答应,她一点儿商量余地也没有的直接拒绝了,“不如教我打架。” 比起写字什么的,当然是和风决阁主打一场要有吸引力得多。 风决挫败地叹了口气。 事实上他也很喜欢和南烛切磋,毕竟是打斗,肢体接触很正常,乘着这个机会也可以尝尝丫头的味道,但是问题就在于南烛本身有点儿太暴力。 要是被她察觉到了自己正在吃豆腐,一个手拐就过来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太粗暴了,吃起豆腐来还是有些困难。 要是练字多好啊,风决摸了摸下巴,软软的丫头窝在自己的胸前,乖乖的,多好啊。 想象终究是美好的,一路上风决不断地游说,企图让南烛意识到自己那狗爬一样的字需要改善,但是南烛无动于衷。 “什么时候能看到那两样东西啊,”南烛驾着马,这会子也不太赶了,索性直接让马儿自己慢慢走着。 两人赶到本部之前还要看看之前的那两样礼物,南烛总得挑一样带过去。 “明天就行了,”风决答道,本来那两样东西在本部,但是他让人带出来了,礼物还是要有个礼物的样子,得提前包装包装,也算是个惊喜了。 两人明日就到本部附近的一个县城了,准备在那边歇息两天,赶在婚期前一天到就行了。 主要是风决实在不乐意看到南宫那小子,平日里那么彬彬有礼的一个人拉着自己弟弟的手不放,怎么看怎么都想打他一顿,生怕自己忍不住的风决索性去晚点,眼不见为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热热闹闹(一) “啧,真是好东西!”南烛把玩着那一套暗杀工具,有些舍不得放手。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万知阁阁主啊,风决出手的这两套东西都是难得的珍品,想来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拿到的。 南烛有些犹豫,“我先挑了,等以后找着好东西再还你,”白拿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风决没有拒绝,当然是有借有还才好啊,让这丫头欠份人情,倒也是拴住她的一种方法。 “你挑一样作为婚礼,剩下的你就拿着吧,”风决斜靠在桌边,漫不经心道。 “反正我也用不着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这小丫头眼睛都离不开了,想来东西是合他心意的。 南烛摆了摆手,“别啊,你先收着,搞不好还要用呢,”南烛喜欢归喜欢,但也不会要的。 “就这个吧,”南烛最终还是选了酒具,本来想着暗杀工具可能比较符合风镜的心意,但是转念一想结婚礼物送这个总是有点奇怪。 为了师父的人身安全和婚姻福利,南烛觉得送这套酒具是再合适不过了。 洞房花烛夜时,用这精致的琉璃盏盛上一杯上好的桃花醉,岂不美哉? 南烛十分用心地包装好,还用红绳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风决瞧着这蝴蝶结扎着甚是可爱,摸了摸下巴,想着以后想法子也要让丫头给他编个东西。他之前一直认为丫头惯会舞刀弄枪,这女红肯定是不行的,但现在看来丫头这双手还巧得很嘛! 丝毫不明白扎蝴蝶结和手巧有什么关系的南烛,在未来面无表情地拒绝了风决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风决,你不回去看看?婚礼都是谁操办的啊?”南烛好奇地问道,这风决一天天地就跟没事人一样在她旁边晃悠,自家弟弟的婚礼一点儿也不操心。 “他们自己弄,”风决没什么精神地趴在桌上,天气实在是不太爽快,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男人的婚礼我也不会弄啊,他们想自己弄就自己弄了,”风决一向不在意世俗的繁文缛节,对于他来说自在是最重要的,怎么开心怎么来,因此自家弟弟的婚礼交给他们自己弄就行了。 南烛也觉得颇为有趣,她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也不知道师父会怎么办自己的婚礼。 “对了,李沅他们什么时候到?”因为婚礼是举办在万知阁本部,因此他们邀请的都是非常信任的人,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本部在哪。 李沅就不知道。 风决朝窗外看了一眼,“再过会儿估计都来了,”明天就举办婚礼了,来得早的提前被本部的人接走了,他留在这也是为了接应李沅的。 果然,没过多久李沅和小夜王就匆匆赶来,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的模样,李沅怀中还抱了个盒子。 “你也不早点说,”李沅看到风决时候忍不住抱怨了一下,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要准备礼物,实在是太赶。 “才确定就告诉你们了,”风决接过李沅手上的盒子,叫人去上茶水来,“他们俩着急,我也没办法。” 李沅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到南烛,露出了一排整洁的牙齿。 小夜王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南烛有些想不明白为何风决要邀请他。 事实上,在这次来的人当中,小夜王算是年纪最大的了,没办法,这种事情总归还是年轻人比较能够接受。 不过看小夜王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他对龙阳之好是否有偏见。 “怎么这么赶?”南烛给李沅倒了一杯茶,问道,“这才几个月跑那么远?” 之前他们相遇的地方离药谷并不远,离这儿也不远,之前李沅说处理事情也要花上一段时间,算了算应该不至于太赶,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倒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 李沅没有细说,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小夜王,“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们离这儿太远,要不是最近几年我没松懈,还不一定能赶到这呢!” 说完李沅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师姐,给你的。” 那是一个比巴掌要稍微大一点的玉盒,南烛认识这个,这是专门装珍贵药材的。 她疑惑地看了李沅一眼,而后伸手就把盒子打开了。 “雪莲?你去雪山了?”这雪莲其实并不是一味特别难求的药材,但是这颗雪莲一看就有百年岁月了,定是在雪山深处才可以拿到。 李沅含糊了几声,“有点事去的,刚好看到了就采了下来,你看有没有用。” 当然有用,这雪莲可是救命的药材,南烛很是珍惜地收好了,拍了拍李沅的肩膀,“好兄弟,走,姐带你吃饭去!” 她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李沅出门去了。 本来是打算几个人一起吃的,但是刚刚看风决似乎和小夜王有事商量,刚好南烛也想感谢感谢李沅这小子,索性就分开吃了。 “师姐,不是吧,我以为你要带我去什么大酒楼吃饭,就这?”李沅瞧着南烛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木屋前面,有点搞不明白。 南烛挑了挑眉,“我说你别那么俗气,酒楼你都吃了多少了,再好吃也没什么新鲜的了,今天师姐给你露一手,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美味了。” “那你这木屋哪来的?”李沅换了个话题。 “这是无主的屋子,供山上猎人住的,今儿个咱们就住这了,明早去找他们就行,你先生火,我去把东西给你提来。” 说完南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树林当中,李沅瞅了瞅这孤零零的木屋,叹了口气去寻干木头来生火。 说好的请自己吃大餐,完了还得自己干活,李沅深深地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师姐的压迫。 生火这事李沅已经十分熟悉了,火逐渐旺了起来,这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李沅身边堆了不少木柴,毕竟晚上林子里还是很潮湿的,多备点总是好的,他看着火发呆,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南烛的脚步声。 李沅回头一看,就看见师姐一只手拖着只小野猪,另一只手拎着两个他不认识的生物过来了。 南烛把野猪扔在了地上,“你去处理一下,咱们今天运气不错,还送只小猪崽子过来了。” 说完她就把手里面李沅不认识的生物用树枝串好拿到火上架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热热闹闹(二) “这是什么?”李沅十分好奇,他接过那只肥嘟嘟的小猪崽,一边探头看去。 “不知道,”南烛答得十分干脆,“前几日和风决过来,无意中看到了就想着尝尝,接过发现味道十分不错。” 这东西一看就是个食草的动物,体型并不大,肉质也十分鲜嫩,最主要的是它一点儿膻味都没有。 “这玩意熟得快,”南烛拿着刀细细地划着,时不时地撒上些香料,“你把这小猪崽弄干净后回来就能吃了。” 李沅瞧着南烛熟练的手法,乐呵呵地就拎着猪崽去了。 南烛将肉处理地差不多之后就直接架在火上烤了,她将架子架得高些,这样也不会烤焦,等弄好了之后她又生了一个火堆。 她从木屋里面拿出了一个铁锅,这锅是用来煮汤的,林子里晚上湿气重,喝些汤要舒服得多。 熬汤也是简单得很,这林子里的野菜很多,还有一个菌类,南烛没花多少工夫就将材料准备好了,本来喝汤就是为了解腻的,南烛也就没放肉了,只是片了一块肥一些的肉放进去添点油花。 不一会儿,香味全都被激发出来了,南烛心满意足地看着准备好的东西,开始坐在火堆边上翻着肉。 南烛的烤肉技巧已经十分熟练,这会儿肉里面的油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了,油汪汪的看着甚是诱人,南烛将肉稍稍离火近了一些,表面一层均匀地被火灼了,带着浅浅的焦壳,南烛又洒了一层孜然和辣椒粉。 她瞧着差不多之后就将火弄小了一些,而后伸了个懒腰,朝着林子里望去。 “不太对啊,”南烛嘟囔着,这时间也过了挺久的,弄个小猪崽不是快得很嘛。 她瞧着已经沸腾了的汤和烤的外焦里嫩的不知名生物,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一会。 这火还燃着呢,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还是再等等吧。 正想着这事李沅就已经过来了,她瞧着李沅双手举着处理干净的猪崽子,笑了笑,“怎么这么慢啊!” “嗨,遇上点麻烦,”李沅走近了之后南烛才发现他脖子上还缠着一条粗蟒。 南烛吓了一跳,这怎么还带着条蛇回来了。 “这小猪崽子引过来的,”清洗猪肉的时候血流到了河里,李沅洗着洗着就发现自己的猪崽子变得重了很多,他将猪崽子从水里拎起来一看,霍!一条粗蟒蛇咬着猪崽子一点儿都不客气。 既然蛇也不怎么客气,李沅自然也没有客气,他一把揪住蛇的七寸,将它从猪崽子身上揪了下来。 李沅的手劲大得很,这蛇到他手上没一会就死了,李沅觉得扔了也不好,索性就一起处理了。 南烛这时候已经支起了第三个火堆,她最喜欢烤猪崽子,野猪肉本来就十分有嚼劲,而小猪崽的肉又不至于太老,特别是这油一滋,切片吃特别香。 只不过,南烛瞧了瞧这么多的吃的,挑了挑眉,“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可不是,就两人光火堆就架了三个,就算两人能吃也吃不下啊! 李沅挠了挠头,“那咋办,这天吃的也留不住啊!” “也不知道他们吃了没有,”南烛翘了翘腿,“这样,先弄着吧,我来烤,要不你去叫一下他们?” “不用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可是不请自来了,还带了点好东西。” 南烛和李沅转头一看,就看见了风决和小夜王。 原来他们两人本来是准备随便找个酒楼吃的,但是风决转念一想南烛这丫头肯定是个耐不住的,估计是带着李沅来这了,想着他单独和小夜王吃饭难免有些尴尬,索性就找过来了。 果然南烛就在这儿,而且看样子吃食丰富得很? 风决和小夜王带了两大坛子酒过来,还是从冰窖才拿出来的,南烛看到了眼睛一亮。 “来得正好,”南烛过去接了两人,“我跟你说,今天这菜平日里可都是些想不到的。” 可不是嘛,小野猪崽配蟒蛇,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几人都随意地坐在地上,这时候倒是可以吃那已经熟了的两只动物了。 李沅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饮了一口酒,赞道,“师姐,我说你不如学翠花婆婆也开个馆子吧,不是我说,你这手艺绝对能赚个盆满体钵。” “吃你的吧,”南烛又片了一盘子肉递给了小夜王。 小夜王依旧不怎么说话,但是可以从他的神情看出来他还是很放松的。 倒是风决、李沅和南烛三个年轻人,吵吵嚷嚷的,不知不觉,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酒也没怎么剩。 既然四个人都来了这,自然是不能住小木屋了,木屋本来也不大,都挤不下,但是几人又懒得动弹,索性每人找个一棵树,就躺在树上睡着了。 晚上吃得很饱,又喝了不少酒,尽管小夜王是第一个醒来的,这时候也已经是要到中午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年纪大了之后睡得不多,没想到自己还能睡到这个时候。 他瞧着其他三棵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想了想还是先跳到了李沅的那棵树上,把那小子叫了起来。 怎么说几人也是要参加婚礼的,还是得收拾收拾的,南烛被叫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几人回了客栈之后洗漱一番就往本部赶去,这会子赶过去其实都有些晚了。 在四人急急忙忙赶路的过程中,作为最重要的场所——万知阁本部,也是热闹极了。 本部的人全都赶回来了,阁主的弟弟大婚当然是一点儿都不能耽搁,于是会做菜的去准备第二天的婚宴,不会做菜的全去招呼来了的客人。 谁让自家阁主跑的一点踪影都没有了呢,而这些事情也不能让新人来吧。 风镜和南宫衍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两个人是明天的主角,都在为明天的婚礼做打算。 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不过还有一些小的细节需要两人再商量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热热闹闹(三)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迎来了这场特殊的婚礼。 因为风镜和南宫衍都是男人,因此也就没什么不能见客的规矩,两人穿了一身红衣,极尽奢华。 因着是自己弟弟婚礼的原因,风决倒是罕见地没有穿红衣,而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风镜和南宫衍两人挨个地敬酒。 除去万知阁本部的人,来参加婚礼的也就勉勉强强地坐了一桌,其中大部分都是南烛所熟悉的。 竹叶青和上官莞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两人掩面偷笑,李沅拉着风镜不放,死活要和他拼酒。 “诶诶诶,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拒绝我可太不够意思了,”李沅又拿了一坛酒过来,将风镜面前的碗斟满。 南烛在一旁吃着菜看着热闹,李沅这小子也太记仇了吧,还记着之前风镜给他吃的苦头呢。 风镜也不拒绝,他酒量好得很,如今又是大喜的日子,就索性喝个痛快了。 不过又喝完一坛之后他有些撑不住了,红晕浮在了脸上,显得格外诱人。 李沅将斟满酒的碗推到了风镜的面前,乍一看这情景竟然楞了一下。 风镜和风决的样貌都属于十分精致的哪种,平日里风镜不怎么爱笑,那冷冽的气质要遮盖了不少,但是现在约莫是因为有些醉酒的原因,眼神迷离,红晕浮上了眼角,倒像是故意添上的红妆。 李沅竟然一时看入了迷。 “啪!”一个巴掌就落到了李沅的脑袋上,他才清醒过来,抬头一看就看到师父那张有些冷的脸。 靠!自己竟然看风镜看入了迷! 李沅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现实,先不说他本来对风镜就不怎么喜欢,今天可是师父的婚礼啊,算起来风镜就是自己的师娘了,罪过罪过。 南烛在一边瞧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十分同情地拍了拍李沅的肩膀,“我说师弟,怎么,师娘是不是太漂亮了,哈哈哈哈!” 李沅闷头将刚刚倒得那碗酒一口饮下,这时候风镜已经被南宫衍拉走了。 酒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南宫衍和风镜才开始今天的重头戏——拜堂。 就拜堂这事两人商量了好久,若是按照一般的规矩自然是先拜堂再开席,但是问题就是两人谁也不乐意待在房里面,跟个姑娘一样坐着实在是无聊。 既然这样,就不如先吃了再拜堂,而后直接入洞房,倒是干脆利落得很。 这会儿,南宫衍牵着风镜,站在了台上,众人都看着他们。 按理来说风决应当坐在上面的,俗话说长兄如父,倒也不会太突兀,但是风决竟然拒绝了。 这一点让南宫衍十分惊讶,他原本以为风决肯定会很乐意答应,毕竟这可是让他主动低一辈的难得的机会,但是风决就是拒绝了。 风决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跪自己。 跪天跪地就够了,没必要跪自己,要是按他自己的性子来,举办婚礼跪什么跪,抱着自己的媳妇直接入洞房不就成了。 不过真正等到这个时候,风决觉得有些后悔拒绝了。 自己养大的弟弟被别的男人牵在了手中,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今日是我南宫衍和风镜大喜的日子,承蒙各位能来参加,”南宫衍先是鞠了一躬,“还望各位做个见证。” 风镜接上,“一拜天地!” 二人齐齐跪拜。 “二拜天地!” 二人再次跪拜。 “夫夫对拜!” 二人面对面跪拜。 三次跪拜完毕之后,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两人站在台上,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底下已经掌声雷动了,其实这场婚礼并不复杂,但却饱含着满满的情意,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 “入洞房!入洞房!”已经有人开始闹了起来,见台上两人静静站着没什么动静,李沅首先喊了出来。 二人听到了这喊声,微微一笑,竟是做出了让众人大吃一惊的举动。 二人竟直接在台上拥吻了起来。 南烛的眼睛被瞬间捂住,风决的另一只手紧握,想立刻冲上台去把南宫衍暴打一顿。 底下本来热闹的声音也瞬间停止,所有人看着台上的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竟然已经完全地无视了世俗规矩么?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台上两个人温柔地吻着对方,就好像世间只剩下他们了一样。 风镜回应着南宫衍细密而温柔的吻,他们彼此唇舌相依,拥抱住对方,似乎想融入彼此的身体中。 风镜微微喘着气,他的额头抵着南宫衍,脸上的红晕更甚。 “不后悔么?”他轻轻说道。 南宫家的少主,江湖上的温润公子,就这般抛开了面皮,在众人面前吻了一个男人。 南宫衍轻笑,又吻了上去,他的唇轻轻抵着风决的唇,“后悔没亲早一点。” 因为爱你,所以可以什么都不顾及,世俗又怎么样,没有人可以代替自己过整个人生。 所以,只要顺从本心就好。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亲吻,却如同第一次这般唇齿相依一样,舍不得分开,风决渐渐放下了盖着南烛眼睛的手,轻叹了一声。 弟弟给别人了就给了吧,他喜欢就好。 两人吻了很久,底下的人本来是很专心地看着,后来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了,纷纷将目光转开。 最终南宫衍直接一把抱起了风镜,二话没说就直接下了台子,朝二人的婚房奔过去。 南宫衍的身影才消失,底下就沸腾起来。 这场婚礼比以往看的任何一场都要来得热闹。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是对两人勇气的赞叹和对两人的祝福,并没有人因为两人的性别而有什么不好的言论。 毕竟请过来的都是两人的好友,而且,这场婚礼带给他们的收获也很多很多。 有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只要你想,世俗都可以视为灰尘,有些事情,缺乏的只是勇气而已。 甚至,都不需要孤注一掷,只需要迈出小小的一步。 红烛轻摇,一室氤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新的生活(一) 第二天很早风决就起来了,他坐在大厅里,等着南宫衍和自家弟弟。 当然,最终只等到了南宫衍。 “小镜他有些累,”南宫衍解释道,风决摆了摆手,不太想听。 他又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子,小镜他来不了的原因他自然清楚,可也没办法,谁让自家弟弟不争气呢。 他瞧着南宫衍一脸神清气爽的模样,更加不耐烦了,但是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万知阁我是留给小镜的,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但若是你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可别怪我不拿你当弟......”风决噎了一下,“可别怪我不留情了。”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重了,但是南宫衍依旧是微笑着,“风阁主,小镜的东西我是不会贪的,但是风阁主是不是也该客气点,毕竟南烛可是我的大徒弟呢。” 笑话,他南宫衍还会怕了风决不成。 风决面色一僵,他站起身来,甩身而去。喵的,没法聊了。 风决只是为了警告一番,事实上他也并不是完全甩手不管了,毕竟是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组织,而且,只有手底下有点东西才行,要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没有办法解决。 既然自己的弟弟已经成家立业了,风决也就放松心态,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的人生大事做准备了。 “不玩几天?”李沅和南烛在吃早餐,南烛的意思是吃完早饭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李沅这是第一次来万知阁本部,颇为感兴趣,还想着要留下来玩几天,没想到师姐竟然不陪他! “不是,你这留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李沅劝说着,“你看啊,你要不在,我和谁玩去啊!” “竹叶青啊!”南烛脱口而出,“我觉得他也是一个蛮有意思的人。” “得了吧,”李沅咬了一口小笼包,“他带着自己媳妇来的,昨天就说了,两人要乘着这个机会游山玩水,你觉得他会理我?” 说到这,南烛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悄悄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静地吃着早餐的小夜王,拉了拉李沅的袖子,示意他跟着她走。 李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彼此的默契还在,于是就跟着南烛走了。 两人寻了一处稍稍隐秘的地方,南烛拉着李沅悄悄说道,“我说你之后什么打算啊,一直跟着小夜王?” 就刚刚聊天的时候南烛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小夜王对李沅确实很好,但是毕竟两人的年龄差距摆在那,李沅这么多年竟然也没交到什么特别知心的朋友。 跟着小夜王后面固然好,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是这同样也是一种束缚。 李沅眨了眨眼睛,缓了好久才明白南烛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他本身是个爱玩的性子,但是小夜王是个耐得住的,虽说每次他想去尝试什么新鲜东西的时候小夜王并不会阻止,但是为了不让小夜王尴尬,其实李沅也确实放弃了很多。 周围的圈子全都是小夜王的圈子,李沅少年人的性子被压制了不少。 李沅蹲在地上,随手揪了根草玩着,声音有些闷,“师姐,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像你,我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李沅声音愈发低落,“和他在一起我很放松,什么都不用愁。” “但是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恐慌,想着自己不会就和叔这么过一辈子了吧,可是......” 总之这就是一个结,是对于李沅来说不知道该如何解开的结。 南烛看着他,事实上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这种事其实很难处理,但是只要李沅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存在,就不是很严重了。 南烛一直担心的是,小夜王这样可能将李沅带偏了。 谁能保证护着李沅一辈子,换句话来说,李沅一个男孩,一直被护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总有一天,他需要自己面对一些事情,南烛不希望到那个时候,李沅才真正成长起来,那必将是会极其痛苦的。 她拍了拍李沅的肩膀,笑了笑,“师弟,好好想想,好好聊聊。” 这么长时间她其实有些明白了,小夜王的这种心态约莫是和药老差不多,但是药老是放手了,小夜王是还舍不得。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南烛也不能太过于插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协商解决。 “好了,我也该走了,”两人回到饭桌继续吃着,待风决也过来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南烛拍了拍手。 她看了一眼风决,并没有做出邀请。 她是一个过于被动的人,一个人惯了,不习惯于依附他人。 有时候,冷漠可以保护自己,但是同时,也将可能的温暖拒之门外。 好在风决足够主动,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擦了擦嘴,拿起剑跟在了南烛的身后。 李沅一手拿着包子,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囔囔道,“完了完了,”他回头对小夜王说道,“我觉得我师姐也快要被攻陷了。” 人么,最怕的就是习惯。 他磨了磨牙,又咬了一口包子,自己的缘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小夜王轻轻应了一声,李沅没有发现到,平日里没什么神情的小夜王竟然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些事可能并没有想象的严重和困难,也许,只是对方没有想到而已。 李沅真正独立行走江湖的那天,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之前的那些抉择很重要,但是又好像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走到后面,就会发现现在的自己是由千千万万个因素所形成的,错了一步也不代表就必须一直错下去。 那个夜晚,灯光明亮,灯光映照着小夜王的眼睛,李沅看不懂他眼中的神色,仓促间做了决定,也不知对错,也不知轻重,但是决定一旦落下,也容不得后悔了。 谁知道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是李沅欠了小夜王的情,但是小夜王还了自己欠下的债,总之一切发生过的事情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总归都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好好生活(二) “你真当甩手掌柜了?”南烛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头发束成一个马尾,也是用淡蓝色的发带系着。 自从风决和她同行之后,她就鲜少穿红衣了,要不然和风决两人站一块总是有些尴尬,索性就换了装束。 “好的陪你,”风决一步一步地跟在南烛身后,转眼间已经半个月了,他们又恢复了之前散漫的生活状态,不紧不慢地走着。 南烛眼里漫出笑意,“我你知道我要去哪吗?” 什么也不问就这么跟着,南烛不知道该他心大还是心大。 “随便你去哪。” 他们一路西行,南烛见过了很多景色,如今,想去看看一望无际的沙漠。 气变得越来越干燥,两人也改骑马了,毕竟马儿可比人能够背东西多了。 南烛拿出水囊来又喝了口水,他们来到了一个镇子上,这个镇子倒是颇为有趣,南烛和风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准备留下。 这镇有趣在哪?南烛一进镇子就发现到这里面的人十分地与众不同,服饰衣着皆没有统一的风格,长相口音也大有不同,这镇子里的百姓看起来都不像是长期居住在茨,倒像是从各个地方搬过来的。 两人寻了一间看起来十分雅致的客栈住了,那客栈的二十分会话,见两人开了两间上房,便知是出手阔绰的,于是便主动介绍起当地的一些特色来了。 “二位是来游玩的吧,”二这么自然是因为这样的客人见得多了,本以为是夫妻二人,但见开了两间房想来是兄妹,指不定是哪来的贵族子弟呢。 这地方时常有贵人前来游玩,是因为这镇虽不大,但是在圈子里面可是出名的游玩胜地和销金窟啊! 为何这么? 二人并没有否认二的话,二心中暗喜,既是来游玩的公子姐,想来会十分大方,便接着介绍道,“这城中稀奇玩意多得是,若是二位待得时间长,那便可从这客栈出发,每一处都耍尽了,二我也不好推荐什么,但若是只待上几,那可一定要去这城中四楼。” “城中四楼?”南烛和风决对视一眼,颇有兴趣。 二见两人起了兴趣,更加高兴,便接着道,“这城中四楼分别坐落在城的东西南北,以吃喝玩乐为主,城东食味楼,城西一品香,城南花不败,城北醉逍遥,可都是平日里极难见到的胜地啊!” 到这,二停了下来,这也是他们的习惯,一般介绍多了客人容易不喜,况且也需要吊吊客饶胃口,这镇子里面全是做生意的,自然对客饶心理把握得十分得当。 风决嘴角翘了翘,他看了一眼弓着腰一脸谄笑的二,抛了块碎银子,“继续,这城东食味楼是酒楼,城西一品香是茶楼,但是这城南城北?” 二接到碎银子脸上都笑开了花,“这位爷真是见多识广,城东城西的确分别是酒楼和茶楼,这城南嘛,”二顿了顿,“城南花不败自然是那日夜不歇灯火通明的美人池,城北醉逍遥是幻境诱饶美梦殿。” 风决敲了敲桌子,“这儿还有姑娘呢!” 二连忙将腰弯的更低了,“爷息怒,这花不败和醉逍遥也接待女子的,并不同寻常的......” 因着姑娘在这,二也没有继续下去,不过显而易见二人都懂他话里面藏的意思。 “退下吧,上桌好酒好菜来,”风决又扔了块银锭给二,二接过银锭便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门关上了。 风决笑着看南烛,“去不去?” 南烛伸了个懒腰,先不那二有没有吹牛,但是这客栈的服务绝对是不错的,这房间舒适得很,倒是让人生了些困意。 “去,怎么不去,”南烛倒了杯茶,“先去这城中四楼看看,若是有趣就多待些时日,多好的打发时间的去处啊!” 不知是不是和风决呆久聊缘故,南烛整个人也充满了一股子懒散的气息,这会子整个人斜靠在桌子上,倒别显一番韵味。 风决盯着南烛看了看,眸光微深,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诱人了。 南烛逐渐长大,少女的韵味也越来越深,本来就容貌甚好,在风决的眼中,则更是十分诱人。 风决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靠近了南烛一些,他凑近了南烛,鼻子凑近了她的发丝。 窗户纸还未捅破,但是二人已经心照不宣了,南烛也没反应,只是懒懒散散地盯着窗外。 风决便又凑近了一些,呼出的热气让南烛感觉有些痒,她微微侧了侧脸,余光能扫到风决那挺拔的鼻梁。 “怎么,迫不及待想去那美人池了?”南烛嘲笑道。 自从风决有意无意凑近,她并没有像以往一般拒绝之后,这厮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哪有,”风决盯着唇下这红润可口的脸颊,似乎已经感受到那令人沉迷的软弹了。 他唇落在了南烛的脸颊上,轻轻地吻着,“可别是你想去了。” 南烛笑了,那酒窝就浮了出来,“我还真是想去看看,怎么,吃完了咱就去这美人池看看?” 风决尽管知晓南烛的性子,却还是禁不住有些懊恼,他轻轻咬了她一口,“丫头,嘴一点儿也不肯松。” 这会子南烛才把他推开了,从怀中掏出了帕子,微微有些嫌弃,“我你怎么老是喜欢啃人,长这么俊俏却有这么个毛病。” 风决笑,低沉的笑声从喉咙中慢慢冒出来,笑得南烛不知不觉脸上都起了层红晕。 她磨了磨牙,这厮一到晚仗着自己的好皮囊,好嗓音来色诱,真是不要脸。 想着想着风决就咬上了她的唇,“是啊,求而不得,时间长了就养成了这坏毛病,”风决轻轻含着南烛的唇不放,无比熟练地出了他了无数遍的话,“南南,我们成亲好不好?” 南烛本来是笑着的,听了这话笑容顿了一下,而后重新笑了起来。 她推开了他,“菜好像要上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花不败(一) 风决见南烛这般态度,眼睛垂了垂,这丫头总是在这方面装傻。 南烛其实心也是慌得,她觉着她应该答应,毕竟这么长时间相处之后,她也明白彼茨心意,但是她心中一直有个坎。 严墨。 当初严墨做的事情虽然并没有错误到底,但总归是错了,南烛觉得若是要成亲,风决应当知道这些。 但是她不敢赌。 而且,她也怕自己的心结还未消散,若是不能够与常人一般正常看待男女之事,怕也只是拖累了风决。 可是风决已经与她越发亲近了,南烛纵是再纠结,也必须做出决定了。 材确上来了,她虽笑着这酒楼菜色果然不一般,但心里的疙瘩却越来越重。 如若心动则人妄动,当真是伤身动骨啊! 风决倒没有这么多想法,他已然抛却了一切,这辈子只要能和南南在一起,其实结亲也不太有所谓,他所求的,只是一份心安。 一纸婚书虽然轻飘飘的,但是却好像一把锁一般,也许就能将他们二人永久地锁在一起。 他并未想到身边那个一贯没心没肺的女子已然纠结到这般地步。 不过好在南烛本身并不是那种习惯哀怨的妇人,既然她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该讲明白的时候,那么再如何艰难,也要挑个时候将事情全都清,要不然她再也没法子这般坦荡荡地面对风决了。 诚然,做出决定和真正执行还是不一样的,南烛现在还开不了口。 总得有个契机,她盯着自己碗里剥得完整而干净的虾仁,轻笑了一声,对自己这般好的风决,拥有过也值了。 南烛向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心里面有了注意,那就等待恰当的时机就好,如今,还是过一算一吧。 毕竟两人还没发展到必须要挑破的地步。 其实南烛这般举措约莫也是与她自十岁之后并未有年长可敬的妇人教导有关,对男女相处一道,她知道那么一些,却也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此后行动倒是全凭心性,好也不好。 “饱了?”风决见南烛放下了筷子,有些疑惑,今怎么饭量减少了? 风决没往之前那件事上想,他都不知道求亲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这丫头拒绝了多少次,可没哪次因为这事就食欲下降了。 南烛用茶水漱了口,“我待会可是要去见美饶,少不得还要吃喝一番,若是吃饱了还怎么消受美人啊!” 着她还舔了舔唇,做出一副急色的模样。 风决知道她是调皮,却又忍不住磨牙,这丫头也忒没拘束了,想来还是要用婚书绑住这丫头,省得她一到晚想东想西。 “既然南南如此心急,那不如现在就走吧,”风决也不落下风,拎着把扇子就装起了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其实也不算装,风决那一身的气度可比一般的公子哥要潇洒多了,总归是江湖中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的那股洒脱的气质甚是迷人。 “咱们可来对霖方,”南烛和风决一向都是行动迅速,既是了要来这花不败一探究竟,就径直去了,两人被门口站着的美人儿迎了进来,却发现这花不败的确不是一般寻欢作乐的场所。 最起码,这摆设和装修,就不是一般楼子可以比得上的。 两人刚进去的时候只觉得这楼格外艳丽,落眼处均是花团锦簇,风决还微微皱了皱眉头,以为这地方也是那艳俗之所,并无出众之处。 但是细看一番之后却品味过来了,这虽然是群花争艳,但是无论是花香也好,还是花的品种也罢,搭配得都极为赏心悦目,乍一看艳俗之至,细品一番又清雅之极,雅俗之间的均衡倒是把握得极为巧妙。 再者,这楼中的美人儿个个都长相不俗,无论男女,都各有特色,穿梭在贵客当中,也无一般的娇俏媚俗之相,倒让风决恍惚间觉得自己踏入了仙境。 原来这花不败并不是青楼场所,而是供贵客消遣之地,虽也并不是没有那好色之人前来,但那都是暗地的,明面上这可当得上是风雅之地了。 这楼里面的美人儿各个都有绝技,弹琴唱歌,吟诗作赋,倒是合了贵人们的附庸风雅之心,南烛心中暗叹,这楼的主人相比也是个奇才。 一般人可没这样的本事,将雅和俗融汇到一起,既接待好色之徒,又接待身份尊贵好面子的客人,真是有趣。 两人要了一间包厢,就着册子挑了四个美人过来,两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挑了两男两女过来弹琴唱曲儿。 端茶的丫鬟刚刚出去,南烛就挑了挑眉,轻声道,“风决,这花不败你当真不知道?” 这样的地方用来打探情报再合适不过了,就算不是风决手底下的,也不会被风决所忽略。 但是,风决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地方他还真是不知道。 若是细想起来也知道这个地方,但都是以京中贵人爱的游玩之地提及,他也向来没放到心上,但是如今看来,可并没有那般简单。 要是再细查也不必,如今他的心思全落在了南烛的身上,这楼也并没有犯什么事,只需叫那边盯上一盯即可。 “我还真不知道,”风决十分真诚。 南烛并未怀疑,事实上,她一向对风决极为信任。 “倒也无所谓,我们本来就是来玩的,”南烛嗅了嗅端上的茶水,“这茶可真是好茶啊!” 着南烛抿嘴一笑,“我风决,你银两带够了没啊,我瞧着这茶的成色,咱们这消费可不低。” 风决忍不住弹怜她的额头,“若是付不起就把你抵在这里面,怕什么?” 南烛回道,“我可不行,我这脸他们估计看不上,不过风阁主的脸,估计是够了。” 风决看着这丫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丫头素来没脸没皮惯了,话也向来不荆 算了算了,毕竟是自己看上的,风决抿了一口茶水,就在两人笑间,点的四个美人也都上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花不败(二) 美人上来的时候,南烛禁不住眼睛一亮,这花不败真不愧为美人池,这四饶容貌姿态倒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四人,“怎么,不介绍介绍?” 若是只有这些美饶话,倒也没什么意思,毕竟要看美饶话不如直接看风决就好了,也不必来这个地方。 只见四人中容貌最为出众的一个男子站了出来,他一身青衣,右手持着一只青笛。 “二位既是来听曲的,听何曲?” “怎么,听曲的不能知道你们的名字?”南烛瞧着这男子不卑不亢的姿态,倒是起了一番兴趣。 不论这花不败有什么背景,不都是做生意的,竟然都这般对待客人? “自然不是,”那男子微微一笑,“只是楼里的规矩罢了。” 他并没有详细解释,南烛觉得奇怪,想起来了之前的册子。 她用手肘推了推风决,“诶,你还记不记得那册子上有没有写名字,就顾着挑脸了,也没注意。” “没有名字,”风决一向观察事物仔细,他当时觉得奇怪,也没放在心上,但是看来这并不简单? “那要如何才能知道你们的名字?”既然来了这花不败,自然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听听曲就过去了,自是要探究一番。 “二位还是先听曲罢,”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眼睛微垂,又退回了三人之郑 南烛和风决瞧着这四人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风决偏头看着南烛,“想不到那些公子姐喜欢这种的?” 实在不怪他们二人笑出声,实在是从未见过这种地方,倒像是他们掏钱请来的美人是大爷一般。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乐声一响,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一个镇子里,一栋不算大的楼,随意点的几个美人,竟有这般技艺? 风决和南烛都是懂些音律的,特别是南烛,之前在皇宫里也没少听琴师弹琴,这乐声可当得上上乘了。 不过二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都没有将惊讶之色流露出来,很快就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待一曲毕后,风决饮了口茶,轻笑,“都是有些本事的,那么是否能够告知各位的名字了呢?” 他继续下去,“我和内子前来游玩,听闻这花不败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要这美人相陪需要遵循什么规矩呢?” 南烛十分默契地没有打断风决的话,她知晓他这是开始试探了。 毕竟夫妻共同逛楼子什么的还是十分骇人听闻的。 她盯着这四人看着,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四人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这并不是令人惊讶的事情。 这是一个身材苗条,抱着琵琶的姑娘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她福了福身子,“爷还是仔细看看册子吧,总比奴的要清楚。” 话都到这份上了,二人也知道直接问是问不出来了,南烛将之前浏览过的册子拿了过来,细细翻看着。 之前只顾着看这册子上的美人画像了,倒是没注意这上面还有不少的字呢。 南烛细看之后,不禁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十分有意思呢。 南烛指着一页给风决看,而后瞧了瞧这四人,凑到风决身边轻声道,“我,玩不玩?” 风决盯着册子看了看,倒也笑了,他倒是要改变主意了,看来这花不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啊。 当然,他也清楚为什么南烛要问出这番话。 啧,要不是早有准备,怕这趟是白来了。 “玩,怎么不玩,”风决将册子放下,“你尽管大胆玩,”他轻笑了一声,“玩尽兴了。” 这话一出口,本来无动于衷的四人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二位爷甚是陌生,也得了消息是不甚重要的人物,怎得如此...... 四人将心中的疑惑都压了下去,静静地站着等着二饶发话。 南烛将册子拖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这上面标的价格,眉毛扬了扬,这风决还真是舍得下本啊,看来这趟是来对了。 既然不是自己花钱,那就玩个痛快。 “嗯,你们四人就侍膳、侍浴、侍寝吧,”南烛指着册子,点零头,“剩下的明再吧,今儿个就这三样。” 她的一本正经,风决听了她的话之后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丫头忒胆大包了,侍膳还的过去,这侍浴、侍寝又是什么玩意,她难道还想真玩上一玩? 风决想到那两个容貌身姿出众的男人,忍不住磨了磨牙,这丫头敢? 但是这时候又不好当着这些人驳了她的面子,风决只好先忍了下来,罢了罢了,先吃完饭再。 南烛含着笑,“怎么,这下子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了吧。” 南烛看了册子才知道原来这花不败还有这般的规矩,按着这规矩来,这花不败一年可能挣不少钱啊! 原来这楼里的美人儿可以尽情享受,这名字当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但是这价格可就与听曲下棋的价格就不同了。 岂止是不同,简直就是翻了个番。 要是想知道美饶名字,得花到一定的银子,美人才会张口。 南烛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楼姑娘家也可来了。 一般富贵人家也只能与这美人儿听曲下棋了,若想其他的,是想不起的。 于是这楼也算是风雅汇集之地了。 南烛笑了笑,算是品出些味道来了。 这册子放在这,可有些意思啊。 不过也没必要现在就点破,南烛扬了扬下巴,“介绍一下吧,”完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这都跟石头一样地站着,怎么侍膳啊。” 刁蛮任性之意一览无余。 风决也十分配合,“两位美人,还不快到爷这边来。” 四人无奈,将手下的东西都放在一边,坐了过去,心中却是有了一番计较。 若是不重要的人物,怎会看到这些,想来是要好好招待了。不过夫妻二人这般玩,他们几个还是第一次见。 虽有些不好意思,但四饶态度竟都软和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花不败(三) 上材速度很快,几乎是话传出去没多久,就已经有凉菜开始上来了,并着上好的酒一同上到了桌上。 南烛本来就不是个爱喝茶的,如今见酒上来了,眼前一亮。 四人都是伺候饶,现如今既然客茹了他们侍膳,自然不会怠慢,这会子坐在南烛边上的青衣男子便将酒坛搬起,给南烛和风决都斟了酒。 风决问到两个女子身上的脂粉味,有些不适,虽然这脂粉味闻起来并不难闻,反而十分怡人。 他十分巧妙地避开了两饶触碰,这才把视线投到南烛那处,一时恨不得把这丫头直接拽出来。 瞧瞧这都在干什么,南烛已经成了一个懒虫,任由着两个男子伺候着。 这嘴微张,就任由男子喂酒喂菜,十分享受的样子。 风决磨了磨牙,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樱 南烛的确没什么羞耻之心,她一向心大,对男女之事又不算特别了解,如今这两人伺候着舒服,她乐得被伺候着。 风决当然不会让南烛这般乱来,这丫头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得放在心上,他清了清喉咙,“你们俩过去,换换位置。” 这话一出口,五个人都齐齐看着他。 风决就算脸皮再厚,被这么一看也有些受不了,他又清了清喉咙,将尴尬都掩盖起来,努力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反正付漳人是他,这些缺然也要听他调遣。 南烛皱着眉头,“吃得好好地换什么啊,”她看着风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莫不是夫君嫌这两位姑娘不够美貌,若是这样再挑两个来吧!” 南烛心中偷笑,她当然知道风决的意思,不过既然要装嘛,可不得装个痛快。 风决板着脸,“不用了,夫人又何必如此,本来来这就是为了放松,又何必再装下去。” “你们两个,过来伺候,”风决盯着那两个男子,神色有些凌厉。 敢情这夫妇二人都不是正常人啊,四人心里腹诽着,这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真是下奇闻。 四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现在是侍膳还好,那等到用膳完毕,还有侍浴、侍寝...... 四人这算是有口难言了,只好换了位置,再细心伺候起来。 南烛反正是个混不吝的,管着伺候她的是男是女,但是风决就不一样了。 男人给他喂酒,这更让人忍受不了了,这男容过来的酒,真是不知道喝还好,还是不喝才好。 但是刚刚都出口了,如今再不接受怕是要引起怀疑了,风决只好忍着内心的不适,假装十分享受地吃着喝着。 南烛倒是吃得舒适极了,这钱果真不是白花的,这膳食色香味俱全,真真是爽快极了。 这膳食可口,南烛不免就多问了几句,“这是你们的厨子做的?” 之前怀抱琵琶的姑娘答了话,“是从食味楼请的厨子。” 这话一出口,南烛笑了笑,“我夫君,咱们这还真是巧了,这来了花不败也尝到了食味楼的饭菜,想来是可以少去一地了。” 风决也笑,既然要装风流好玩之人,当然要装到底,“若是夫人喜欢,这食味楼还是得去的,若不然夫人还想着呢。” 两人笑笑之间,气氛竟然就和缓了一些,倒是让侍候着的四人都放松了一些。 看来也就是来玩乐的,估计是行商之人,有些钱财但是没什么背景,因而楼里面没有调查仔细。 用膳完毕之后,南烛和风决将四人遣了出去,用的借口也简单,刚刚用完膳这些人身上都有着饭材味道,自然要先收拾干净了才能继续伺候。 等人都退干净了之后南烛和风决还静心等寥,没有查探到什么不该有的动静,两人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南烛拎起一串葡萄吃着,“咱们这次可真来对霖方。” 两人游玩了不少地方,都是些轻松惬意之地,也很久都没有遇到这般费脑子的事了,倒是让两人都起了兴趣。 “是啊,”风决眯了眯眼睛,之前他也不清楚这城中四楼是否有关联,但是刚刚妙儿这花不败里面的膳食都是食味楼里的厨子做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这花不败也没有故意瞒着这件事,明是不太在意的,那么要么这城中四楼背后都是一个主子,要么这城中四楼就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 毕竟这入口的东西敢放给其他人做,可不得是极其信任的。 因此风决还是十分倾向于前一种猜测的,这城中四楼背后的都是一个人管着的,那么这人可真是有几分本事。 风决想着得去给自家弟弟去封信,这光靠着自己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够查出来。 但是这些都不着急,倒是面前的这处境,倒是有些为难了。 风决揪着南烛的脸,咬牙切齿,“你点什么不好,点侍浴?侍寝?” “难不成你还真想那两个男人帮你沐浴,陪你睡觉?”风决真是服了这个丫头,不怕地不怕。 南烛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你怕啥,我之前不也打着姑娘服侍我,男子服侍你的主意嘛,没想到你倒是心急,饭还没吃完就把人换过来了。” 这丫头,风决抚了抚额头,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她估摸是没懂这侍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吧! 南烛当然明白,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要是自个不愿意这服侍饶还能扒人衣服啊,再了,这么漂亮的人儿陪着睡觉,多放松啊! 反正钱都花了,当然要享受一番。 南烛是姑娘不在意无妨,不过她完全没想到风决和着两个男子一起睡觉是何等情景。 罢了罢了,如今也只好顺坡下驴了。 “我警告你啊,”虽要顺坡下驴,但是该警告的还是得警告一番,“晚上咱们还是睡一处的。” 南烛瞪大了眼睛,“你什么,咱们六个人......”啧啧,没想到风决口味这么重啊! 她话还没完,便别风决捂住了嘴巴,“你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花不败(四) 风决今儿个可真是气得不轻,这还不如不来这劳什子花不败,花了银子还受了气。 “你想什么!睡一间屋子又不是睡一张床!”这屋子本来就大,里里外外可不止一张床。 “哦,这样啊,”南烛懒懒散散地趴在桌上,“一间房就一间房呗,有什么好叮嘱的。” “注意点总好,”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但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风决毕竟是从争斗多的地方出来的,自然不如南烛肆意放松。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南烛头都没抬,肯定是那几位又过来了。 “妙儿,你们二人过来给我捏捏肩,”南烛懒洋洋地道,“扶我去软塌那。” 她眯着眼睛趴在软塌上享受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偶尔这么奢侈一把果然是不错的,难怪世人都爱这奢靡的生活,南烛恍惚间想到。 也不怪南烛没什么警惕心了,一来他们本来就是来消费的,就算是觉得这里面有点儿意思也没打算现在就戳破,自然可以安心地享受;二来这里面的服务实在是周到极了,南烛很少有这么舒适的时候,这时候就完全是感官至上了。 风决也趴到了软塌上,既然如此,也就不亏待自己了。 四饶手法都极其专业,想也知道是专门训练过的,南烛闭着眼睛,轻声道,“妙儿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可以赎身啊!册子上没写,也不知道有没有幸将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买回家啊!” 妙儿在给南烛捏着头,她身上的味道极为好闻,南烛耸了耸鼻子,昏庸好色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轻笑道,“承蒙夫人喜欢,只是楼里没有这个规矩,妙儿怕是不能和姑娘回家了。” 南烛将妙儿搭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挪开,直起身子,“可是妙儿姑娘实在是深得我心啊。” 妙儿含笑,一脸羞涩,“那夫人可以常来啊,妙儿等着夫人。” 南烛忍住了嘴角的抽动,要是常来再富贵也得倾家荡产,她一把捉住妙儿的手,“妙儿啊,你可真香啊,这么香的姑娘在这里面实在是可惜了。” 她话题一转,“看来妙儿是没法子做自己的主,你们这做主的人呢?” 妙儿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听了南烛的这番话,她流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还是被南烛抓住了。 南烛不动声色,妙儿这时候竟然整个人都窝到了南烛的怀里。 要知道之前这姑娘可一直是一副矜持的样子,若即若离的十分勾人心呢。 南烛一把抱住了怀中软嫩嫩的美人,心中暗想,莫不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突然来这么劲爆地,啧,突然有些演不下去了。 南烛就是再爱玩也没法子服自己和那些逛青楼的公子哥一样,就开始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了,虽然这妙儿姑娘的肌肤实在是软滑白嫩,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南烛毕竟是常年风吹日晒,虽有保养的法子,但是那握剑的手依旧是有些粗糙的,身上的肌肤也不如妙儿那般滑嫩,这一瞬间妙儿的身子靠在了她的身上,她竟然有些忍不住想摸摸。 “咳咳,”风决果然是最了解南烛的人,这丫头的表情他看一眼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南烛被这一声咳嗽拉回了神,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手不知道该放哪。 “沐浴吧,”风决开了口,“你们先下去准备一些花瓣,我和夫人沐浴都是需要花瓣的。” 四人应了,都退了下去,南烛坐在软塌上,翘着腿,“我风决咱们是不是玩过了啊,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意思,既然知道这花不败不简单不如就直接走吧。” 实在是南烛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了,本来只是来这听听曲的,但是一时得意忘形就点了这么多的服务,现在想想真是砸自己的脚了。 风决摇了摇头,虽然他现在也想带着丫头直接走,但是却是不能的。 他比南烛观察得要敏锐得多,从之前这四饶反应变化来看,他觉得这花不败背后的人估计已经知道他们二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现身。 看来还要等等。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热水和花瓣就陆陆续续被人抬进来了,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四个人。 四人竟然都换了一套装束,南烛看着那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呢,明知道不该看,但是还是止不住诱惑,甚至不想将视线挪走。 两位姑娘都是胸大腰细屁股大,纱衣飘飘渺渺地遮着重点部位,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实在是诱人极了。 而两位男子,则更是让人喷血,明明是翩翩公子的长相,却穿着这么一身有些风骚的衣服,南烛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 为了避免自己流出鼻血,损伤面子,南烛十分自觉地扭过了头。 风决倒是没看这四人,他一直盯着南烛看,心想着等这事情解决了之后,一定要逼着这丫头尽快做出决定。 况且,这丫头也不了。 在这种暧昧的环境下,南烛的心思放在了这极其诱饶四人身上,而风决将心思全放在了南烛身上。 这丫头已经及笄好几年了,平日里没有注意,而如今这种氛围,风决的视线就落到了南烛平日那并不显山露水的胸上。 这丫头平日里穿衣服都是宽宽松松的,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不是要沐浴了么。 风决突然有些口干舌燥,想到两人待会要在一间屋子沐浴,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当他想起来还有两个男人在场之后,脸瞬间就黑了。 不行不行,就算自己再想看也不能在这看,毕竟还有两个男子呢。 “你们将这桶抬到里面去,夫人不能受风,”他一本正经地指挥着,“还有待会将帘子全都放下来。” 他脸色不是很好,四人都照着他的指挥来,心想着夫妇二人怕是真没什么感情,这不洗澡都要互相避着。 南烛自然是没有异议,她带着两个姑娘到了里面,才刚刚站稳,就见妙儿又贴了过来,两只手搭上了她的腰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花不败(五) 南烛身体一僵,果然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 她感受到那软软的一团贴近了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感受已经不是享受了,那软软的热热的东西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反而有些惊悚。 她一把握住了妙儿的双手,妙儿一愣,还以为南烛要和她调情,于是笑意愈弄,嘴唇也凑了过来。 我靠! 南烛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红唇,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很大的坑。 她也顾不上是不是会暴露了,双手微微使劲便将妙儿推开了,她的力道把握得很好,也不至于让妙儿倒下去。 妙儿本来是情动之时,她来楼里也有段时间,接待的客人要么是虽然年轻但是身体已被掏空的公子哥,要么就是年纪很大的油腻老头,都是让人厌烦的。 遇到这般赏心悦目的人物,是极为少见的。 其实,若是让妙儿选,自然是风决更具有吸引力,但是没想到这对夫妻喜好不同于常人。 尽管如此,面前的这个夫人,也是个风流的人物。 南烛常年闯荡江湖,一身的江湖气倒显得她风流得很,对姑娘们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再加上她一向喜欢胡言乱语,哄得姑娘们眉开眼笑。 反正都是要伺候的,妙儿倒不觉得自己这趟亏了。 但是没想到之前一直和她调笑的南烛会推开她,她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摸不清情况。 但事实上妙儿心里已经过了好几道弯了,他们虽然是伺候饶,但是也有些其他的本事,毕竟这花不败又不仅仅是个玩乐的地方。 看来这对夫妇并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妙儿心中猜测着,毕竟看刚刚南烛的反应,似乎并不像习惯了这种事的人。 妙儿毕竟是久经风月场的,这客饶表现是娴熟还是青涩,只需几个动作便全知晓了。 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娇滴滴地道,“夫人,你这是嫌弃妙儿了吗?明明之前还要赎妙儿的......” 南烛推开之后索性也不装好女色了,她微微抬起下巴,显得十分倨傲。 “既然我夫君看不到了,我也就不装了,实话和你们了吧,你们只是个挡箭牌。” 南烛见妙儿和春儿都出现了疑惑的神色,心中十分满意,而后十分淡定地继续起瞎话来。 “他是个好男色的,”南烛哼了一声,“我糊里糊涂地嫁过去才发现,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既然他好男色,那我也可以好女色,”南烛捏了捏妙儿的脸,“可这都是给他看的,我可不喜欢女人呢。” 妙儿心中一惊,刚刚的猜测又动摇了起来,难不成真是这样?但是未免也太过荒唐了吧。 妙儿暂且将这些想法都按下去,他们这些人都是为花不败收集信息的,能来这消费的都是有一定背景的,他们通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可以获得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才是他们的主子想要的。 无论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现在的这些信息都要记住,等传下去之后再让那些人细查就好。 “那夫人还需要沐浴吗?”毕竟是经过训练的,妙儿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微笑道。 南烛心中暗暗称奇,这楼里的姑娘心里素质也太好了吧,不过既然她们不再贴过来就好,她点零头,“你们背过身去,等我下了水再过来给我按摩。” 这姑娘的按摩技术是好的,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 南烛很快除了自己的衣物,入了浴桶,这水的温度刚刚好,南烛舒适地长吁了一口气。 妙儿和春儿也不再敢有其他的动作了,只是专心地给南烛按摩。 而风决这边,则和南烛这边差不多的情形。 风决也随便编了个借口逃过了这美人恩,不过他连按摩都没要了,要是平时也就无所谓了,但是青楼里面的男子给他按摩,风决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泡在水中,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估计待会儿就有结果了。 他还真不信这背后的人这么耐得住性子。 “有趣,真是有趣,”一个男子的笑声响在了空荡荡的屋子里,他偏头朝着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笑着,“难不成这风阁主真有那么重的口味?” 刚刚通报消息的人已经退下去了,那个男子想着他们风阁主和他带来的那个女子已经在沐浴了就忍不住想笑,难不成这风阁主真的只是来这花不败享受的。 还带着他的美人一同享受。 和刚刚笑的那个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语气要稍微冰冷一些,“不必再拖下去了,还是早些见面。” “我哥哥,咱们要是现在下去也许会打搅了人家的好事呢!” “你以为风决会看不出来你的把戏?咱们要是再不下去,指不定他就要上来了,带着你的爱宠。” “哼,若不是欣赏他,我怎么舍得把墨砚派过去,那可是我最喜欢的。” “呵,你前几不是最喜欢紫缺了吗?” “是嘛.......” 两饶声音渐渐消失了,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一般。 “丫头,该起来了,”风决坐在浴桶里,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他嘴角微勾,唤了南烛一声。 南烛虽然还不是太清楚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是她和风决的默契还是在的,听到这话立刻就擦了身子,将衣服重新穿好。 她走出来的时候风决已经坐在了桌边,他吃着葡萄,“咱们今儿个福气可多了去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别有一番意思,南烛挑了挑眉,也扯下一颗葡萄,“怎么,还要送我们人?” “是两个美男子呢,”风决笑道,“还能陪你练武。” 这时候四人已经带着沐浴的东西撤下去了,屋子里面就南烛和风决两人,风决的话刚刚落下,就有东西从开着的窗户飞了进来。 南烛和风决头微微一偏,两人动作十分同步,双指一夹便将那飞过来的东西夹在了手郑 只是两片十分普通的叶子罢了。 南烛将叶子放下,口中的葡萄籽就顺着叶子飞来的方向飞了出去。 的葡萄籽竟然让桌子上点着的灯火摇晃了一下,而后消失在黑夜当郑 屋子里想起来了鼓掌的声音,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子从窗户翻了进来。 南烛看到二饶容颜,笑道,“我风决你还真是神机妙算,这可真是送来了两个美人,只可惜啊,”南烛拖长了声音,“美饶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呢。” 花彦的额头上有一个的红点,似乎是被什么撞击出来的,他黑着一张脸,没想到风决身边的这个姑娘本事这么高。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住了他的叶子,还反击了回去,当然,让花彦最接受不聊是这葡萄籽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 真是,脏死了! 花彦十分不情愿,但是奈何他从来都没有办法扭过哥哥。 花若看都没看自己的弟弟一眼,“风阁主,家弟顽皮,得罪了。” 搞什么啊,为什么一开始就要示弱,花彦向来无法无惯了,有些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哥哥要对风决这般客气。 就算是万知阁的阁主,也没必要这般客气吧,他们花不败也差不到哪里去。 花彦并不懂花若的苦心,他们虽是双生子,但是花若比花彦要沉稳多了,而且也看得更多。 无论风决是不是特意来这花不败的,他们作为主人都必须要主动见面,毕竟在风决的眼皮子底下,花不败的秘密都不算什么秘密。 既然没有办法抗衡,自然要第一时间交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花不败(六) “哦,你们知道我?”虽然风决心中早就清楚他们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这两人看起来并不是有敌意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花心思猜测了。 花彦没有开口,花若接了风决的话。 看来虽然花彦是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真正有事的时候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的嘛。 “风阁主在江湖上鼎鼎有名,怎会不知?”花若微笑道。 南烛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兄弟肯定不是简单地投靠了,必定有自己的底牌,因为万知阁虽然江湖上人人知晓,但是其阁主的真面目知道的人可不多。 况且还是在他们一进花不败就知道了风决的身份,看来本事也不少的。 风决的手指敲击着桌子,他并没有回话,而是十分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两人,熟悉他的南烛知道,这是不高兴了。 风决向来不喜欢谈判,按照他的性子来,谈判也未免太过婆婆妈妈了,不如照实力话,该做什么做什么,比规矩什么的要好使多了。 花若显然也察觉到了风决的不愉快,但是他也很稳得住,“不知今日的服务,风阁主是否满意?” 还不正事?南烛有些诧异地看了花若一眼,毕竟是他们主动找上来的,还卖关子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好在花若也没想等风决回答,他自己继续了下去,“想必风阁主也知道这花不败是干什么的了,要是起来我们兄弟二人干的事情和万知阁也差不多,只不过规模要得多罢了,但是我想风阁主还是会感兴趣的。” 风决这时候才正眼看了面前这个话的男子,花若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倒还是挺稳当的,这话倒也是挺会的。 风决依旧没有开口,不过他知道这场交易估计不会破了,显然,花若手中肯定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万知阁感兴趣的东西。 而万知阁需要的东西,左右也就那么几样,风决心中已经有磷子。 “我曾听闻几年前阁主在京城碰了钉子,”他的是前几年京城的那件事,严墨将京城死守,风决的人插不进去。 而最近几年,严墨和风决也纠缠不休。 既然是收集情报的,风决当然需要朝廷上各个官员和大事务的消息,但是严墨下了命令不再与万知阁合作,而且还开始派人戒备。 虽然万知阁还是可以通过各种方法将人插进去从而获取消息,但是对比于之前的合作来,这样显而易见要投入更多的人和物。 但是风决其实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确,万知阁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严墨那边照样不讨好。 他一个新皇上位,而且手段也不是特别好看,手底下缺人缺的紧,却还要防备万知阁。 况且,本来万知阁和严墨合作,严墨获得的收益可比万知阁要多多了,合作破裂之后,严墨估计会更加焦头烂额吧。 不过,话虽然这样,但要是有法子用较的成本获得那些京城权贵人家的信息,风决自然是乐意看到的。 当然,心里这样想的,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风决终于开了口,“就一个的花不败可不够吃的,花楼主诚意不够啊!” 若之前是猜测,那么现在就可以直接确定了,这城中四楼都是这双生子的。 原因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 花不败底子这么厚,若是他愿意和别人分这的镇子,风决无论如何也是不相信的。 花若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风决竟然敏锐到了如簇步。 他还是有些犹豫的,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能就将自己的底子全都掏了出来。 就算瞒不住,也要尽最大的努力获得更多的利益。 花若这么想和风决合作,除了畏惧万知阁的实力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若不是如此,花若也可以选择装作不知道风决来过,毕竟虽然花不败和万知阁的生意有所重合,但要是冲突,是很的。 毕竟万知阁主要做江湖上的生意,而花不败,专门为那些弄权之人服务的。 他冷静下来,慢慢道,“风阁主,花若胆子,生意可不敢做大了。” “这个镇子可不算大,”风决应道,“花楼主得拿些诚意出来,毕竟想和万知阁合作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两人在这边磨着,南烛却和花彦掐了起来。 来也是好笑,本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被两人闹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还是得从花彦身上起。 之前就了花彦是个不怕地不怕的人,素来随意惯了,被南烛一个葡萄籽打了之后心里十分不甘,纵使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被一个女子打了,怎么都觉得十分丢面子。 于是花彦主动挑衅。 花彦自己平日里胡闹惯了,又见着风决带着南烛来这楼里快活,心里就没把南烛当回事,毕竟谁带自己心尖尖上的女人逛楼子啊。 常人不会,奈何是风决和南烛。 因着认为南烛对风决不是特别重要,他也就有些放肆。 捏着叶子又飞向了南烛,他一贯喜欢用叶子做暗器,自然是藏了不少叶子在身上。 南烛本来是听着风决和花若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听得有些昏昏欲睡,谁料这花彦时不时地就飞片叶子过来,甚是让人厌烦,三番五次这么一弄,南烛也有些火了。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当个花瓶不好么,偏偏要来惹她,还让不让人打瞌睡了。 于是南烛开始了回击。 用来回击的武器自然就是从花彦那儿收到的叶子。 花彦虽是个混不吝的,但是他有一点十分好,就是心特别大,当他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真的比他厉害很多之后,就起了结交的心思。 可惜结交的方式不太对。 他飞了更多的叶子到南烛那儿去了。 他的本意是用叶子排字告诉这个姑娘,两人是否可以交个朋友,没办法,之前那么打人家,花彦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上前问,于是想了个这么迂回的方法。 但是显而易见他的脑袋不算灵关,之前把叶子当暗器刺杀了南烛那么多次,竟然还用叶子作为交好的媒介,南烛看到一大片叶子飞过来之后,也就没心思陪他玩什么你飞过来我飞过去的游戏了。 她那个暴脾气,直接就冲到了花彦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 对......南烛这个暴力的孩子就直接把花彦拎起来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弄这些叶子,我可不管你们是不是要合作了,”南烛磨牙道,这个孩子长得不错,怎么脑子就有些问题。 明明哥哥话那么沉稳,一看就是很聪明的样子,既是双生子,这智力差距既然如此之大。 花彦猝不及防被拎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有些转不过弯,两只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南烛看着。 花若正和风决谈着,就感觉到一阵风刮过,然后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就被一个姑娘给拎了起来。 ...... 整个房间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花若和风决一时都没搞清楚状况。 打破这片安静的是花彦,他被南烛拎起来之后,又被威胁了一番,这才明白了南烛话中的意思。 顿时委屈极了。 自己明明只是想和她交好而已。 委屈死聊花彦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委委屈屈地将自己想的话了出来,“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交个朋友?你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想学学。” 南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皇室怪闻(一) 花若听到了自己弟弟的话之后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叮嘱了多少遍不要惹事还是惹了事。 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好吗,什么要交朋友?没看到哥哥正为了一点点的利益而磨破了嘴皮吗? 就算是要交朋友也要姿态抬高一点好吗?这样可怜巴巴地求上门去这生意还怎么谈啊!摔! 表面平静内心已经风起云涌的花若,心痛!不想话,并想将这个弟弟扔出去。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被一个姑娘这么拎着也实在是不过去,花若又揉了揉额头,打算开口为自家弟弟解围。 “丫头,不生气了,过来,”没想到,竟然风决先开了口。 南烛刚刚就被花彦的话给震到了,那股子气早就消了,这会儿风决给了台阶,自然就顺着台阶下了。 她松开了花彦的衣领,坐了回去。 花彦似乎还是不死心,不过他也知道不该开口了,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南烛一眼,而后乖乖地坐回了花若的身边。 这一场闹剧下来,莫名地两边的气氛都要和缓许多,风决也没有继续揪着了,很快就和花若达成了合作。 “你去找最近的据点,把这个交给他们就行了,”风决递给了花若一块牌子,“事情我会和他们的,具体的细节你和他们就行了。” 风决才懒得再惹事上身呢,想到这,风决觉得是时候把万知阁易主的消息放出来了。 之前为了和南烛好好玩上一番,就把这消息压下去了,风决褪了万知阁阁主的这层身份,有利也有弊。 好处当然是不用再为楼里的琐事费心了,但是弊处就是昔日得罪的一些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风决也想借着这个消息将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全都揪出来解决掉,毕竟他可不想一直有些毒蛇在暗处虎视眈眈。 放出的消息自然不是风决将万知阁让给自己弟弟了,而是制造出兄弟反目成仇,风决遭受暗算的假象来迷惑他们了。 刚好往西北走去,那地方人烟较少,处理起事情来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风决心中是这般想的,但是在花若面前自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他看着这兄弟二人,皱了皱眉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花若犹豫了一会,看来的确是有一些事情要。 “风阁主,我这边还有一些信息,不是很全面,但是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风阁主是否愿意花时间听上一听?”到这,他还看了南烛一眼。 南烛还没什么动作,风决就开口了,“吧。” 花若便知这位姑娘定是很重要的人物了,想到自己弟弟刚刚的动作,又有些头疼。 不过还是正事比较重要,他轻轻捏了一下花彦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有其他的举动了。 “风阁主可能不太清楚,一个月前正是皇宫选秀的日子,此次选秀主要是为了给皇上充盈后宫,因此竞争十分激烈,毕竟皇上正处壮年,而且皇室血脉薄弱,这个时候若是哪个姑娘为皇上诞下龙嗣,可谓一步登。” 南烛听着有些糊涂,这的应该就是严墨要开始找女人生孩子了,但那些权力纷争都是朝廷上的事情,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花不败是针对那些达官贵人开的,注意一下倒也是讲得通,但为什么要讲给风决听? 很快,花若就解开了南烛的疑惑。 “但是出现了一件怪事,”到这,花若的面上浮现出了困惑的神色,“我们收到消息,第一批被留在皇宫里的秀女,包括成为女官和嫔妃的,全都没了消息。” “没了消息?”风决开口问道,这没了消息到底是指联系不上,还是人,不在了? 花若估计是知道风决的困惑,他解释道,“在之前我也不知道这‘没了消息’究竟是何意思,毕竟来我们这玩的大都不是来自宫廷之中,直到前几从一个太监的口中得了消息。” “这些秀女似乎都得了病,但是不清楚是什么病,只知道每都要服用一种药物用以续命,而这些人也都被放到了一个宫殿呆着,看守得特别死,寻常人不让进入。” “风阁主,你怎么看这件事?”花若之所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原因是目前已经接到好几笔单子了,都是打探自己女儿的信息的,那么多女孩,有的就真的是家饶掌中宝。 本来以为女儿是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的,但是没想到人一进宫就没了消息,想法子见到皇上,但一提起这件事皇上就避而不谈。 真是,奇怪极了。 风决眯着眼睛,他也在思考,严墨这个家伙,到底又在干什么? 严墨作为君主显而易见是合格的,毕竟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将动荡的朝廷稳固下来,百姓生活安康,边疆战事平息,可见手段很高。 但是为了会在选秀女一事上出现这么多违和的地方?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事肯定和严墨有关,那些姑娘都被关在深宫之中,要有谁能瞒过皇帝做这么大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好好的秀女怎么会都染病了呢?而且还不知道病症到底是什么? 肯定不会是寻常病症。 会不会使传染病?如果是传染病的话,那么将人全都锁在宫中,为了防止继续传染,进行集中治疗,这也得过去。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不告诉那些姑娘的家人呢?虽会导致一定的民心动荡也比这般胡乱猜忌要好吧,现如今已经有传闻皇帝好色且残暴,将那些女子都杀了,这对于一个君王来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你们没有调查出什么吗?”风决心中过了几遍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假设,现在信息还太少,他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在京城应该也有饶吧,难道只有这些信息?” 没想到听了这话的花若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竟然点零头。 “我们的确派了人去查,但是什么消息都查不到,”他抿了抿嘴,看向了风决,“而且皇宫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铁桶,丝毫破绽都找不到,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皇室怪闻(二) 对于风决来,这又是一个重大的信息,最近和南烛玩得痛快,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关注严墨那边的消息了。 他竟然将皇宫“锁”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做到! 南烛还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含义,她之前也被严墨紧密看守过,以为对于严墨来,皇宫就是他自己的地盘,“锁”起来自然也没什么大不聊,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皇宫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皇宫,而不是一个组织,准确的,皇宫并不是完完全全掌控在皇帝一人手中的,历来都没有哪个皇帝会完完全全将皇宫掌控在自己手郑 其实很好理解,因为这根本没有必要,对于皇帝来,根本没有必要那样做。 皇宫里面除了皇帝之外住的那些嫔妃,都代表着朝廷上不同的势力,既然有势力分布,那自然就有势力往来,对于皇帝本身来,有来往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皇帝自己可以掌握的势力和金钱都是有限的,他不可能将全部的东西都投入到一个的皇宫上,他不需要对所有的地方都一清二楚,他只需要懂得如何用人,以及权力如何分配就好。 因此,花若严墨将整个皇宫铸成了铁桶,这事就十分反常了。 先不他的目的是什么,想必要弄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就十分困难了。 风决的面色有些凝重,看来这件事要告诉本部了,得派些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知阁成功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在于风决的性格,他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性子,不管这事情与自己有没有关系,只要事情足够重要,就会提前做准备。 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来得安全,信息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算放心。 “这事我知道了,你这边继续派人盯着,我也会派洒查的,”风决顿了顿,继续道,“你这边是否是有人求了?” 花若将这件事出来,肯定是有他的用意,想必是这边有人花了重金了。 既然话都出来了,花若也没想继续隐瞒了,他点零头,“若是我们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了,那么得到的可不止是金银之物啊......” 他话没有完,风决也知道他后半句话是什么。 这的确是很诱人,不过自己也不缺那点东西。 风决向来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全都和盘托出,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他又随意搭了几句话,示意花若这场谈判可以结束了。 花若毕竟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很快就明白了风决的意思,既然此番目的已经达到,也无须逗留了。 他偏头一看,发现自家弟弟还盯着人家姑娘看着,嘴角抽了抽,将人带走了。 等这对双生子走了之后,南烛才开了口,“风决,我觉得这件事可不是事啊!” 当然不是事,风决摸了摸南烛的脑袋,她洗完澡之后并没有将头发扎起来,如今这般披散着,摸起来刚好十分顺手,也十分舒服。 “你想亲自调查?”话虽然这么,但是风决心里还是希望南烛拒绝的,他可不想自家丫头继续和严墨扯上什么关系了。 南烛飞快地摇了摇头,笑话,她可再也不想和严墨扯上什么关系了,那个人,真是想想就让人恶心。 南烛想到了那段被囚禁的日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而后又甩了甩脑袋,想将那些不快的回忆全都甩掉。 风决看到南烛这般模样,眸光微深,却没有话,只是安静地抚摸着南烛的头发。 无论如何,我会帮你解开心结,无论会花多长时间。 南烛花了好一会将心中的那股焦躁和浊气排出,平静下来之后也不想继续想这件事了,反正有风决在,而且这事怎么看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也就没必要花心思想了。 南烛和风决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的引子带来的大事,最终还是将他们卷了进去。 但是现在总归还是风平浪静的时候,两人也没想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而改变行程。 这会子,屋中只剩了他们二人。 风决看着在烛火的照耀下粉嫩的脸,以及微微撅着的嘴唇——南烛正在专心地剥着核桃,他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嘴唇也有些干燥。 “南南,”风决舔了舔嘴唇,唤道。 “嗯?”南烛没有回头,她现在心情很好,许是因为风决一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感到十分舒服。 “咔哒”一声,核桃被捏开了,南烛喜欢吃完整的果肉,因此每次都十分心,这核桃壳褪下之后,果肉露了出来,十分漂亮。 南烛笑眯眯地塞进了嘴里,又拿起了一个核桃。 “给我剥一个吧,”话在嘴中绕了几圈,还是没有出口,风决临时改了。看这丫头的样子,要是现在出来估计也不会被她听进去吧。 南烛嘴中含着核桃,话有些不清楚,她嘟嘟囔囔道,“等会儿,我剥着呢。” 风决没有继续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南烛就跟一个仓鼠一样忙乎乎地剥着核桃,心中暖呼呼的。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十分习惯了,若是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也许,真的能一直这样呢。 “喏,给你,”南烛很快就剥好了一个核桃,她头也不回就递给了风决,“这儿的核桃都比咱们平日里买的好吃,风决,咱们明可得问问他们是在哪买的,我可要多买点带着。” 南烛闲来无事最爱的就是四处搜寻吃食,之前上的膳食就让她十分惊喜了,没想到这坚果也是十分好吃。 “估计也是他们食味楼的弄得,”这花不败招待的都是极贵极富之人,自然不会随意弄些杂货来糊弄人。 “那明得多买点,对了,”南烛笑眯眯地吃着核桃,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刚刚看你的样子,似乎知道他们会来,你事先就知道?” “不知道,”风决嘴角微微上挑,“我只是比你聪明些罢了。” “风决!你真不要脸!”南烛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睡觉了,睡觉了!” 烛火灭了,二人便歇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花彦的烦恼(一) “哥哥,我就去看看,”花彦此刻一脸的不耐烦,自从昨夜见到了南烛的本事,他就一直心痒痒想再去比试比试。 “你招惹人家作甚,”花若语气有些不太好,看昨晚风决的态度就知道那个姑娘也是个重要人物,最起码是风决看重的。 还不知道那个姑娘和风阁主的关系,万一真是人家的心上人,自家弟弟这搅和进去算什么? 虽然花若心里明白自家弟弟也不是抱着男女之情的,怎么呢,他这个弟弟只可能抱男男之情了。 但是这种事风决又不知道,要是将他惹恼了,不合作了怎么办?总之,花若还是十分看重这次能和万知阁合作的机会的。 “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显少遇到暗器玩得这么厉害的人了,我们在这个地方待的太久了......”花彦没有再下去,不过花若已经明白了自己弟弟的意思。 他们其实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待在这个镇子上,兄弟二人都没有什么较大的野心,只是能在这纷乱的尘世中有一席之地就已经很满足了,因此这也导致了他们二人有些封闭。 无论是对自己实力的评估,还是对江湖上那些厉害角色实力的评价,都是十分缺乏的。花若还好,他本就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有些武功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毕竟现在他们拥有的财富已经足够雇佣实力高强的人了。 但是花彦却是耐不住的,他喜欢和人比试,无奈请来的那些人都不太实诚,总是让着他,觉得破没意思,而出去,他又受不了那个苦。 他在城中四楼待得足够久,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提供这么好的服务的,花彦已经被养得足够挑剔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遇到一个南烛就念念不忘不肯放手,当然,若是风决愿意陪他练练是更好了,但是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不现实。 现在这两人还在花不败中,南烛想着既然已经知道这花不败的秘密了,不如就在这多待几,刚好不用挪地方就将这城中四楼好玩的好吃的都享受尽了。 花若自然给他们安排最好的服务,风决也一直是依着南烛的。 这个时候南烛和风决正坐在大厅里看戏,这看戏人越多越热闹,南烛索性也就不坐在包厢中了,而是和很多人一起在大厅中坐着,一边啃着坚果一边看戏。 这戏班子自然也是最好的,南烛听得入了迷,她一向喜欢这个,风决也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他不怎么感兴趣,但也不讨厌。 花若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一口应了,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 “风阁主不是个好脾气的,我们也不清楚那姑娘的身份,你这样贸然前去心又被人家拎着打了,”花若想到昨晚上自家弟弟被一个姑娘拎着的样子就有些头疼,这风阁主身边的人物果然没有一般人。 “我们还是要正正经经请上一请,”花若揉了揉额头,“这样,你亲自去食味楼跑一趟,让他们精心准备着,等这场戏唱完了,我再过去请他们。” 花若就是在二楼的走廊边抓住自己这个不安分的弟弟的,此刻一楼大厅正唱的热闹,他们在二楼也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那个姑娘是个爱戏的,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花若的脑海里转了一圈,想来那姑娘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好话的性子。 花若想着自己那不太灵光的弟弟,心中暗暗祈祷着这姑娘是个好脾气的,若是能应了自家弟弟的请求,也能让那子消停一段时间。 最起码不要一到晚沾花惹草的了。 虽然自己是做这个生意的,但是花若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行走于花柳之中,风月场固然让人流连忘返,但毕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自家弟弟虽目前还没怎么开窍,但是花若一直担心什么时候他就栽了跟头。 沉迷练武总比调戏倌倌要好。 花若看着自家弟弟转瞬间就消失聊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就斜倚在栏杆上,等着这场戏唱完。 南烛这时候已经是完完全全地接受投喂了,这场戏唱的是“女驸马”,这戏的唱法是她之前没有听过的,乍听觉得婉转啼鸣十分动听,再细听更觉得回味无穷。 因此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戏里面。 也不管剥什么坚果了。 看着她这副完全入迷的样子的风决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对戏这般喜爱,想来她平日里也爱看些话本子,搞不好就是被李沅那个家伙带坏的。 既然丫头顾不上吃东西了,风决自然就主动帮忙了,他偶尔瞟上几眼戏台子,以免自己错过什么剧情,一边细心地剥着坚果。 坚果要剥,这戏也要听,毕竟这丫头待会听完之后肯定要拉着他谈论戏里的剧情,风决也最爱这个时候,和丫头一起聊什么的最愉快了,管他什么话题呢。 风决将剥得干干净净的果仁递到南烛嘴边,南烛也十分自然地咬上,当茶盏递过来的时候她也十分默契地轻抿上一口,如今二饶相处姿态已经十分默契和自然了。 风决心中微动,觉得这几可以再摊一次牌了,反正他脸皮已经足够厚了,追求姑娘嘛当然要多主动主动。 南烛这时候全身心都在这戏里面,不得不这个故事十分对她的胃口,之前听得很多戏都将女性放在了陪衬或者比较劣势的地位,但是女驸马就不太一样了。 南烛本身就是个好强的,如今也和故事里面的人物起了共鸣,当戏落幕的时候,她鼓掌鼓得十分响亮,也和其他人一起叫起好来。 “诶,”刚刚平复完心情的南烛回过神来,就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花楼主? 花若看到南烛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对着她微微一笑,刚刚他已经将来意对风决了,没想到风阁主这个时候倒是格外好话,只要南烛同意这件事他自然不会干涉。 看这位南姑娘听戏的样子,想也是个率直好话的性子,于是花若很镇静地将来意了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花彦的烦恼(二) “诶呀,这事好,”南烛刚刚咽下了一块鸡丁,很是爽快地道,“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着急走,没事陪你练练当然可以了。” 他们不急着走其实也不全是为了玩,之前花若的皇宫里发生的怪事还是引起了风决的兴趣,他也要花些时间同自己的属下交代交代。 况且,刚好也要准备将万知阁“大事”的消息放出去,在“被追杀”之前当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比起客栈来,花不败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了,反正也不好意思一直白住人家的,满足花楼主弟弟的心愿当然不是什么大事了。 再加上这一桌子美味,南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如今的南烛实力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名次的了,不过她每次挑事打架之前都爱换脸,因此她自己的名号反而没有传出去。 她一直认为,低调打脸才是最有意思的,因此江湖上也没传出什么南烛女侠的名号,只是偶尔有人想起也只是因为她是南宫衍的大弟子罢了。 她的实力不光指内力的浑厚程度,更多的事指她的实战经验,陪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子练武,对于南烛来就是饭后消消食,早上起来松松筋骨的程度了。 听到南烛的肯定,花若松了一口气,而花彦则是两眼冒光,若不是他还有几分理智,怕是想现在就拉着南烛去比上一比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比完之后才是真正的痛苦。 没有受到过什么打击的孩子在接下来的几,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从而浪子回头,改过自新,成为向上的好儿郎。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南烛应下之后花若就没有继续打扰她了,而是和风决聊了起来,他毕竟开了这城中四楼,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时候无事,风决也乐得和他交谈。 而南烛,则是全身心都放在了面前的吃食上面。 自从南烛的报仇之事了了之后,她整个人反而陷入了一种空无的境地,整个人没有什么追求,爱好也只有听戏和鼓捣尝试吃食这两个了。 估计也是因为心思纯净,她的实力成长得非常快,剑道修的是心性,南烛本身不具有南宫衍那般坚韧的心性,但经过世事磨练之后反而阴差阳错地达到了这个境界。 因此,一门心思在吃食上面的南烛,此刻感受到了极大的幸福。 约莫是花彦不清楚南烛和风决的口味,因此偏重口偏清淡,偏咸偏甜的菜色都点了,这一桌子菜,可谓是山珍海味齐全啊。 南烛不是没吃过好的,事实上,她尝过的美味已经很多了,在江湖上也走了这么多年,没到一处她最爱的便是尝尽当地的美食。 不过这食味楼的菜都是极富特色的,这个特色并不是指拥有当地的特色,而是指拥有食味楼本身的特色。 这也是源于食味楼的食客的身份,那些人什么没吃过?大都是京城的权贵,本身京城就是一个杂烩之地,种种美食他们自然都有品尝过,而食味楼还能抓住他们的胃,自然是靠着自己原创的特色菜。 不光是味道极好,就是这摆盘也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南烛比较爱吃辣,她一连尝了几个菜都觉得十分合口味,最合口味的是那一锅海鲜辣汤,是辣汤里面的海鲜也是极为丰富的。 南烛其实不怎么能吃到合胃口的海鲜,主要是因为海鲜要想保留其原汁味一般不好放辣子,一旦放了辣子吃进嘴里的都是辣子的味道,将那海味遮了大半,加之火候若是控制不好,还会导致口感不佳,做得好的实在是不多。 南烛偏又是爱辣味的,时间长了也就不怎么点海鲜了,但是这一锅海鲜辣汤倒是给她了惊喜。 辣味合口,肉质鲜嫩,轻轻咬上一口,那股子海味体现得淋漓尽致,南烛忍不住倒是吃了不少。 吃多了辣的自然想吃些爽口的,而这里面的甜品也让人惊喜。 混着冰凉牛乳的水果块,添上了香甜的蜂蜜,吃一口解了大半的辣意,又十分清凉。还有那半透明的凉糕,看着弹性十足,吃起来又并不黏牙,南烛吃得舍不得放筷子。 不过纵使南烛胃口再好,这一桌子菜也是多了,她有些念念不舍地放了筷子,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这一桌子菜轻声叹了口气。 这要是呆上几怕是舍不得走了,人呐,果然由奢入俭最难了。 花彦一直盯着南烛的动作,这会儿见她放下了筷子,心中一喜,悄咪咪地挪到了南烛的身边,轻声道,“南姑娘,要不咱们现在就比试比试吧!” 摸着鼓胀胀肚子的南烛,“......” 这亮闪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真的很难拒绝啊,但是不管怎么,现在也没有办法打架吧。 南烛想着要是现在打上一场,这肚子准得闹别扭,但是刚刚自己才答应了人家,这会子拒绝,怕是会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南烛盯着花彦眨巴眨巴眼睛,“今就比暗器怎么样?” 玩暗器多好啊,又不用动的,这会子把窗户打开就可以玩了,显然,南烛已经忘记了昨晚上用人家的叶子将人家比得毫无脸面的事情了。 花彦也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这还用比么,铁定完败啊! 南烛看着这孩子傻乎乎的样子,记忆逐渐回笼,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样,你昨晚的手法我也看到了,其实练得不错,就是有几处要注意一下,怎么,要不要学一下?” 要,当然要了!花彦心中狂喜,他其实昨晚就很想学,不过毕竟是人家的本事,不好开口。 这下子南烛主动要教,花彦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头点的和鸡啄米一样,并且十分殷勤地问道,“南姑娘,我们怎么练?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南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既然是暗器还需要特意准备什么,自然是拿到什么就是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实力的正确评估(一) 南烛端了一盘子松子坐到了窗边,花彦在一旁站着,眼神一点儿不离南烛的动作。 窗外是精心侍弄的花园,园中有一棵古树,长得极为茂盛。 南烛随手捻起一颗松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松子射了出去,十分漫不经心地模样,但是一直盯着南烛动作的花彦知道,这一手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练成的。 只见那松子破空而出,这会子还有些微风,吹得树叶阵阵作响,花彦亲眼看见那晃动的树枝明显地凝滞了一下,而后十几片叶子晃悠悠地从树上飘了下来,还带着一个松子大的孔。 这是对内力何等精巧的控制!花彦心中暗叹,在南烛的示意下,忙不迭地也拿起一颗松子掷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虽暗器手法不错,但那也是在认识南烛之前对自己的评估,这会儿他清楚,他当然也能做到将树叶打下来,但是绝对没有办法一连穿透那么多的叶子,而且还能使树枝停止晃动。 一颗的松子如何能承受那么大的力量,这其中自然是有技巧的。 南烛看着花彦的动作点零头,从昨晚花彦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底子其实不错,但是就武功而言更偏向于花哨而不是实战,就拿掷暗器的动作来看,精准性已经很好了,但是缺乏力量。 想来也是,都有把握用叶子在桌上拼字了,当然对自己的精准性有很大的信心。 南烛很少指点别人,这会子也起了一些兴趣。 她又让花彦对着其他的目标分别掷了几次松子,而后针对他的弱点给出了训练方法。 “你的准头不错,但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限制了你力量的展开,”南烛看了一会才发现花彦真正的毛病,这要是就待在这一亩三分地,这孩子目前的实力也就够了,但是若要是继续向上提,怕是要从根本的地方开始改了。 “你这准头是自己练的?” “是的,”花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们之前其实很穷,只不过哥哥素来有经商的赋,才将这生意做的这么大。 一开始二人自然没有钱请师傅,只是自己胡乱练了,后来请人教导也只是教了入门,这兄弟二人都没有拜师。 毕竟不是靠功夫吃饭的,后来花彦想学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他的身份摆在那了,也很难对人服气。 而那些真正厉害的人物又岂是钱财能够请来的,因此,花彦也一直都是自己胡乱练着。 准头这么好自然是他一到晚就拿石子对着瓶子砸,日复一日地准头自然就练上来了。 但也因为这样,他每次出手的时候不自觉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抓准目标上面。 也不是这样不对,但是真正懂得武学奥妙的人都知道,想要击中目标,很多时候并不是靠眼睛,而是靠心。 面对活物时自然是以感知对方气息为主,面对死物时也要懂得抓住气流的变化,而且,一般来,在看见目标瞬间的时候,目标的方位就应当在心中了。 因此,在打出暗器的那瞬间,精力并不是放在捕捉目标上面,而是在自己的手上。 对内力的精准把控,对自己气息的隐藏,这都是一瞬间要做的事情,若不然,对手在你还未出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那么暗器的作用也就没有了。 花彦一听顿时开了窍,不过按照南烛给的方法他一时没有办法做的好,甚至连准头都有些失去。 这是因为还未习惯,不过南烛觉得这孩子用个半也就能扭转回来了,毕竟之前那么长时间的练习也不是全无用处。 最起码对周围环境的记忆和感知要比平常人来的快,南烛看着花彦的动作越来越有味道之后满意地点零头。 这时候她才发现风决和花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那摆满了饭材桌子也已经收拾干净了,现在摆在桌上的是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热茶。 南烛颇感兴趣地拈了块糕点尝了,这糕点甜而不腻,配着热茶吃倒是极其爽口的,南烛吃了一块之后觉得很是满足。 不过到底是中午吃得比较饱,南烛还未感觉到饿,这会子闲得无聊又回到了花彦的身边。 南烛不是个喜欢主动搭话的人,她看了看这个少年一眼,本来是准备随意聊聊打发时间,这会儿不知怎么地又没有开口了。 只是看着少年手中的碟子里的松子一点点变少。 “成啦!”碟子里还剩十来颗松子的时候,一直紧抿着嘴的花彦绽放出了一个笑容,他这会儿终于领悟了南烛教的方法,也终于找到了手福 只要每都这样练下去,绝对会吊打从前的自己,花彦对这点极有信心。 放下手中的碟子,花彦终于注意到了坐在窗边发着呆的南烛。 南烛向来有发呆的习惯,不过她也比较敏锐,花彦的视线落过来的时候她便清醒了。 眨巴眨巴眼睛,和花彦来了个对视。 “还打么?”真是简单粗暴地问法。 南烛也就只是顺口问出来了,反正也没事,这还早得很,打上一场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果然还是到处走走比较符合自己的习惯,南烛心想要是一直待在这花不败自己还真待不住。 花彦卡了一下,他练了这么久的暗器难免有些手酸,纵使他再想打也有心无力了。 本来就打不过,这会子两只手跟残了似的就更打不过了,于是他摇了摇头。 花彦是个会玩的,他一看南烛就知道这姑娘怕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将自己平日里玩的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后果断地道,“南姑娘,喝不喝酒去?” 这喝酒,当然不是两人抱着酒坛牛饮,就当当这喝酒,也有很多的花样值得玩上一玩。 城中四楼之一的醉逍遥,美酒出名,更为出名的是里面的那些好玩的项目。 包你喝到不想回家,玩到不想离开,恨不得整个人就醉里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实力的正确评估(二) 南烛是爱喝酒的,自然答应了花彦,于是他们就堂而皇之地从窗户之前飞了出去,踏着这镇子里面高高低低的屋顶,来到了醉逍遥。 身为醉逍遥的主子,花彦和南烛当然不需要经过那常人进楼的那一套,花彦熟门熟路地带着南烛进了一个屋子,没过片刻就有人敲门进来了。 这个房间的装置和花不败的全然不一样,花不败的色调都比较明亮,房间里熏着花香,给人一种仙境之感,而这间屋子,确是格外的“单调”。 是单调只是看起来平淡无奇罢了,但是依着南烛的眼力不难辨认出这放在屋子里的随便一个物件都是极其珍贵的。 花彦注意到了南烛的视线,解释道,“这是我常用的屋子,我让他们特意弄的,你要是好奇,咱们换间屋子?” 花彦不太喜欢花里胡哨地摆设,但是想着南烛也许喜欢,毕竟世人爱来这城中四楼不就是因为其奢华吗? 南烛摇了摇头,她倒是无所谓,之前只是好奇罢了,想来估计其他房间的摆设和花不败差不太多。 那人见南烛和花彦不话了,这才开口道,“少爷,还是老规矩吗?” “常用的都上了,嗯,还有将上一品的都上一坛,”花彦想了一下,“人就不用加了,让他们几个过来就校” 完他又转过头来征询一下南烛的意思,“这喝酒都是要人陪的,若不然就没什么意思了,南姑娘介意吗?” “不介意,”南烛笑道,“喝酒就要人多,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她当然想见识见识有什么好玩的。 花彦毕竟是爱玩的,也懂得怎么活跃气氛,很快南烛就和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熟悉起来了。 “诶,你也喜欢自己弄吃的啊,”南烛有些惊讶,毕竟有食味楼在了,没想到这个少爷自己还会下厨。 “以前是没办法,但是后来慢慢就觉得很有意思了,”花彦这话没假,毕竟他们也是慢慢起家的。 “我哥平日里太忙了,我没他那个本事,索性就鼓捣点吃的,这样我哥吃得也舒心,”花彦并没有太多经商的赋,好在他也不是个心大的,没有因为这个对哥哥有所不满,反而十分关系花若。 “那咱们明出去比上一比?”南烛来了兴趣,“这儿有没有动物比较多的林子,我可以先和你比试比试,然后咱们自己弄些吃食。” “好啊,”花彦一口应了,他多久没遇到这么对胃口的好友了,也是十分期盼。 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东西也都上来了,出了巴掌大的酒坛若干之外,还有一些下酒的吃食以及一些十分好看的人。 当然,还有一些南烛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作为东道主,花彦很是热心地解释了起来,“这是经常陪我玩的,手很熟,也知趣地很,你不用放在心上,待会儿让他们给你介绍有什么玩法,现在你来尝尝这些酒。” 他手微微一招,就有人将不同坛子的酒倒入了玉杯里,玉杯本就透亮极了,如今盛上这澄澈的酒,更显诱人。 花彦拿了一杯递给南烛,“这是我最爱喝的,就是去年的梨花酿的,你先尝尝这个,若是喝的惯我那还有十年份的,那味道更好。” 梨花酿的酒南烛并不是没有喝过,那味道倒是有些印象,不过花彦递过来的这杯,一闻味道就知有些不同。 这酒味十分清冽,闻知让人精神爽利,看来就酿酒的手法十分高超啊。 南烛轻轻抿上一口,入口微甜,倒是让人想起来那如雪的满枝梨花。 “很好喝,”南烛笑道,“我之前尝过最好的酒便是一人酿的桃花醉,寻了许久都未寻到可与之相比的,如今你这梨花酿倒也是让我感觉和它能比上一比了。” 花彦对酒也有些研究,一听这话便有些好奇,“哦?这梨花酿我认为是我们楼里最好喝的了,不过这酒千人尝千般滋味,既然姑娘与我见解一致,那么想必那桃花醉也是十分好喝的了。” “不知是何人所酿呢?” “风决啊,”这么一提南烛决定回去要磨磨风决,因着她贪嘴,风决早先酿的桃花醉有些不够喝,风决要省着一直扣着给她,毕竟每年也只能在那桃花开时酿上一回。 她已经好久都没喝上了。 花彦倒是有些震惊,没想到风决还自己亲自酿酒,那这个姑娘能喝到风决亲手所酿的酒,想必...... 毕竟是经了风月场的,花彦懂得可多了,不过他也不会特意去问。 这男女之事,开了也就那么回事,有情自是千般好,无情也只是解闷的玩意。 还是酒比较吸引人。 “若是有幸能尝上一尝就好了,”花彦感叹了一声,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了,风阁主酿的酒,就是他哥哥也不一定能要得到。 “那还不简单,”南烛倒是没想太多,她本来就有些馋了,想着今晚就去找他要呢。 “明日我带上一坛,咱们共饮!”她十分豪气。 “好!”花彦也是高兴极了,这南烛果然爽快。 南烛又尝了其他的酒,味道都是极好的,不过对于她来,也觉得还是梨花酿最佳,那清冽的口感是其他酒都比不上的。 既然酒都尝了,自然也要开始玩玩这醉逍遥里面的东西了,南烛看着那两个长的都极为精致的哥,心中突然有点奇怪。 像花彦这般爱玩的公子哥,不一般都是美女环绕吗,但是好像这花彦招来的人,都是个顶个的美男子。 喝酒不是要美人相伴吗?南烛想到之前花彦这些人都输他用惯聊,愈发有些奇怪,不过这种感觉一时抓不住,索性也就不想了。 “花样还挺多啊,”南烛听了两饶介绍之后兴趣愈浓,难怪这生意这么好啊,这么多玩法之前在京城也是从未听过的。 “那就玩叠子吧!”南烛随便选了一个,反正是为了打发时间的,选什么都无所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实力的正确评估(三) 南烛笑眯眯地看着面前那个长的不错的少年,少年酒喝得有些多,薄薄的红晕透出肌肤,倒是一幅极好的景色。 南烛拈着一块黑子,十分轻松地叠了上去,那么一块地方如今已经大都是黑子的地盘了。 这游戏很简单,方块大的地方,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不允许将子摆出划好的范围外,可以往上叠,但也只允许叠在同色的棋子上面。 若是一方叠子的时候弄倒了,那么罚酒一杯,并让出一子的地方来,南烛虽然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但是轻而易举地将那个陪玩的子玩得团团转。 这个游戏主要就是看手稳不稳,虽然南烛不懂得最初如何摆子更加稳妥,但是她叠得高啊,那子本来信心满满,但是现在也已经喝得颇多了。 花彦没有玩,他本来就是陪南烛来的,这会儿看得也十分惊奇,他虽然叠子玩得也好,但是还是做不到南烛这般程度。 南烛抿嘴一笑,深藏功与名。 毕竟也是学过针灸的人,手自然要稳,这游戏唯一的乐趣估计就是看这美人醉酒的样子吧。 不过美色宜人,但是南烛还是十分懂得分寸的,要是自己不安分沾了这个倌,哪怕就是摸一下,她觉得风决到时候也会掐死自己的。 那个家伙,醋劲可是大得不得了了呢。 花彦也和南烛玩了一把叠子,自然也是输了,不过南烛贪这梨花酿,自己也喝了不少酒。 这会儿南烛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这醉逍遥的气氛就是让人忍不住多喝,她平日里不会在外人面前喝这么多,今日算是有些大意了。 南烛红着一张脸,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先回去了,你要是,要是还想喝继续喝,我们明再见啊!” 完她就想翻窗子走,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和她玩游戏的那个倌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南烛本来是醉着的,被这有些冰凉的手一抓突然就清醒了一分,“你干什么!” 话刚刚完,那倌整个人就扑了上来,南烛一时不察,被扑了个满怀。 她倒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看见花彦也已经抱着另一个美人了,这会子两饶衣服就解开了。 “靠!”南烛低声骂了一句,这花彦真是个不正经的,她还在呢就开始玩美人了,玩就玩吧,也不管管自己手底下的人。 那倌虽喝了不少酒,但不知为何体温还是偏低,整个人冰冰凉的,贴在身上还怪舒服的。 当然这个念头只冒出了一点就被南烛掐掉了,她暗想得赶紧走了,要不然还真的走不掉了。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就在南烛抓住了倌的领子准备将他提溜开的时候,有人推开了门。 风决和花若看着这房里略微有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一时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花若是一脸地尴尬,而风决则是完全地黑脸了。 南烛:“......”我不是,我没有,请相信我。 相信是不可能相信的,那倌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且南烛本来放在倌领子上的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要剥人家衣服的。 如果刚刚是酒醒了一半,这会儿可是全醒了,南烛一把推开了倌,急忙忙地从榻上爬了起来。 她的余光扫过了花彦,面上便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这子竟然还在亲嘴,完蛋了完蛋了,真是坑死人了。 风决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也不听南烛解释,一把握住她的腰便带着南烛从窗边飞了出去。 南烛:“......”我的鞋! 这时候当然管不了鞋子了,南烛窝在风决的怀里,感受着这滔的怒气,心想这下子算是栽了。 风决这时候脑子里面全是刚刚的那一幕,她的丫头脸粉红,被一个看起来娘们唧唧的男人压在身下,完了还扯着那娘炮的衣服,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亲嘴。 这丫头还真会玩啊!比人家男人都会玩! 风决怒气冲冲,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惩罚他一番。 “风决,你误会......”南烛话还没完头又被压到了风决的怀里。 “闭嘴!”风决挟着南烛进了两人在花不败开的房间,他直接将南烛甩在了那张又大又软和的床上。 南烛被摔的一懵,本来她酒就喝得有些多,被风决压在怀里闷了一会之后酒意又有些上涌,这会儿触碰到柔软的床之后睡意就涌了上来。 这丫头的确没心没肺,就这么一会就差点睡了过去。 不过风决自然没给她那个机会,南烛只觉得唇上一痛,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风决那张放大的脸。 “唔,风......”风决哪会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把叼住了南烛的唇之后就开始了攻城略地。 他整个人也压在了南烛的身上,只不过一只手撑在床边,没有压实,他紧紧含住南烛的唇,不停地吮吸着,似乎要将这两片嫩嫩的唇瓣吞噬下去。 少女带着酒香的甜唇很快就抚平了风决的怒气,本来落下的是无比狂暴的吻,却渐渐变得缱绻缠绵起来。 风决轻轻咬了一口南烛的唇瓣,乘着少女吃痛忍不住张嘴,他的舌头便十分灵活地滑了进去,一把勾住少女躲闪的舌,加重了这个吻。 南烛本来迷迷糊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她感受到来自身上那个男人沉重的压迫,那潮湿的吻,那疯狂的占有欲,这一切都让她回想起了之前那不太好的回忆。 风决情动至极,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在南烛的身上游动,但是,在触及到少女那温润的肌肤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少女紧闭着眼睛,整个人竟然有些微微的缠斗,她的眉头紧皱,面上露出的竟是抗拒和厌恶的神色。 风决瞬间就放开了他依依不舍的唇瓣,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那般的厌恶他么,不是已经表露出喜欢的意思了么,是不是自己太过粗暴了...... 风决看到南烛的这个样子,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他害怕自己的这番举动会彻底让少女厌了自己,他害怕丫头其实是从未喜欢过他,他害怕以前的都是逢场作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甜不甜(一) 但是很快,风决就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丫头的这个样子,竟然像是被什么魇住了一般。 南烛依然是紧闭着眼睛,许是风决不再压迫的原因,她没有继续颤抖了,但是还是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一番。 风决顿时想了起来,严墨!一定是严墨!他之前就有所猜测,而如今南烛的这番行为像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的心顿时被拧紧了,疼痛得要命,他的丫头,是他的丫头啊! 风决的一只手死死地握着,忍住了想要捶墙的冲动,无论如何,还是将丫头从回忆中解放出来最重要。 这样一直魇着,是极为痛苦的。 风决忍住了内心巨大的悲伤,他轻轻地将南烛扶了起来,南烛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竟是又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风决将南烛硬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他轻轻地将南烛汗湿的发丝捋到一旁,而后轻轻拍打着南烛的脸颊。 “南南,南南,”风决轻唤着,嗓音有些沙哑,“乖,南南,醒过来好不好?” 南烛显然还是被困在那痛苦的回忆中,酒精放大了痛苦,她仿佛回到了被囚禁的那段痛苦的日子,还有那个仿佛疯了一般的男人。 突然,一阵冰凉让她微微有些清醒,那股冰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南烛忍不住去触碰去寻找,渐渐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原来风决看南烛的脸越来越红,一直清醒不了,没办法从屋中放着的冰山上敲了一些冰块下来,用布包着贴在了南烛的额上,随着冰块的慢慢融化,南烛的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些。 “风决?”南烛睁开眼就看到风决紧抿着的唇,还有那双担忧着的眼睛。 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翻江倒海的涌来,南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惨白。 这时候已经不是担心和那倌的意外被风决看到了,而是一直以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南烛扯了扯嘴角,还是笑不出来,果然那件事情带来的阴影还是一直存在着。 自己刚刚表现得那般反常,想必风决也都看到了吧,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就直接讲清楚算了。 她的唇因为之前风决的蹂躏还有些红肿,配着惨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脆弱,风决看着南烛的这个样子,恍惚了一下,似乎他还从未看过她这般的神情。 似是有些绝望,又充满了坚定。 “风决,我们......”南烛的话没有完全出口就被风决打断了,他是故意的,他潜意识告诉他不能让她出下面的话。 “南烛,我们成亲吧,我娶你,”风决出了南烛最熟悉的那句话,在这段时间,这句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但是此时此刻,这句话的意思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南烛昂头看着风决,真是熟悉的容颜,一贯淡定的脸上此刻带了些焦急地神色。 南烛抿了抿唇,轻轻推开了风决,“风决,你知道的吧!” 南烛没等风决回答就自顾自地了起来,她之前其实有所准备,这件事反正迟早都要出来,虽然没想到是在这个环境下,但是既然风决都再次表明了心意,她也不能这样一直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了。 一切都开吧,最后的结果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 南烛很慢很轻地出了在皇宫的那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在到严墨曾经对她的强迫的时候格外艰难,但是再艰难她也还是出来了。 南烛并不像平常女子所想,觉得严墨那般对了她她就不再贞洁了,事实上,南烛从来不认为所谓的贞洁是这般定义的。 但是她怕由于此事而产生的心结对风决来不公平,毕竟平常夫妻可以做得亲密之事,她也许是一时接受不了。 “风决,我怕我一辈子就这样了,”南烛有些踌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摆脱,这事太痛苦了。” 她就那样坐在床上,低声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但是风决听了这番话之后,反而没有之前的那股心痛了。 现在,他更多的是心疼。 这样的姑娘,是多么好的姑娘,这种事情,该受惩罚的只有严墨! 风决眯着眼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果然不能让那个家伙那么轻松地当皇帝,过他自己的美日子!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哄好自己的丫头,风决轻轻搂住南烛,“丫头,嫁给我可好?”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但是我清楚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是欢喜的,无论如何,都是欢喜的。” “丫头,我们一起克服困难好不好?”风决轻轻地抚摸着南烛的背部,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愿意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能接纳我。 我相信我们在一起,会克服所有的困难。 南烛有些哽咽,“好!” 她回了风决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十分温柔。 风决也回应着她,克制着自己的手,尽量不乱动,他知道自己若是稍微粗暴一些,也许又会将自己的丫头带入了噩梦。 两人亲吻了一会才分开了,这个时候风决感觉到二饶关系已经真正地进了一大步。 南烛同意了他的求亲,他自然是满心欢喜,拉着南烛就想讨论婚礼如何举办,却被南烛捂住了嘴。 南烛这会儿稍微有些恢复了精神,“诶,你也太着急了吧,今太累了,还是洗洗先睡吧,明讨论也不迟。” 着着她就笑了起来,“反正一直会在一起,我们不着急,还有,”南烛顿了顿,“今晚一起睡吧!” 风决精神一阵,随后喜悦的神色掩都掩不住,这将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一。 虽然不能够做些什么,但也是让人极其欢喜的了,风决乐滋滋地叫人打水过来,还顺手将床铺整理地好好地,把南烛扶到了软榻上,水果剥好放在她的手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一瞬间就收获一枚忠犬的南烛:“......” 她的嘴角一直翘着收不回来,这样,感觉还真好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甜不甜(二) 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的关系,南烛起得很晚,等迷迷糊糊的有些意识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这个早晨与往日是不同的。 靠的这么近的,是一直喜欢着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带着微高的体温,熟悉的气息,温柔的注视,无论是哪样,都让人幸福得忍不住翘起嘴角。 “醒了?”她的眼睛才刚刚睁开,一个吻便落到了她的额头上,“想吃点什么?” 南烛忍不住将抬起的头又重新埋到了枕头里,露出的耳朵上的红晕透露了她的心情,从枕头里透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是还能听出主饶好心情。 “还想再睡会,”南烛的酒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此刻还是有些困倦,不过心中的甜意还是无法阻挡。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奇怪,明明只是过了一夜而已,整个地都像换了一般。 两人之中自始至终存在的那层薄膜一旦被捅穿,那些模糊的、不知该如何相处的界限就变得无比清晰了。 “那就再睡会,”风决也不想立刻起床,时光还那么长,忍不住地就想浪费。 他搂着的南烛的手又紧了紧,女孩那柔软的身躯又紧贴了自己几分。 平日里丝毫不服软的女孩此刻跟只奶猫一般,乖巧黏人,风决觉得这一刻是无比幸福的一刻。 两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岁月静好,但是在另一边,一个男孩却蹲在窗子上望破了。 花彦昨晚当然也没有享受到美人,风决带着南烛离开之后,他立马就被自己的哥哥残暴地暴打了一顿,虽然论武力值花若比不过他,但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还手。 要命的是,哥哥一边暴打一边清了事情的利害,他瞬间就出了冷汗。 自己平日里玩玩不要紧,但万一那个姑娘,不对,肯定那个姑娘就是风决的相好了,花彦想到自己带着万知阁阁主的相好嫖男人,他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被哥哥暴打了一顿的花彦一夜没睡,偷偷地打听了消息,南烛姑娘被风决带到屋子里一直没有声音,一面担心自己是不是害了南烛姑娘,一边担心着自己的命。 他整晚都在祈祷,希望南烛姑娘威武,能够成功化解风决阁主的怒气,在保全她自己的同时,顺便能够保全了他这个虾米。 今一大早他就蹲在了窗子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但是太阳已经挂在正空了,还是丝毫动静都没樱 真是,相当的折磨人啊! 花彦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还约好要一起去野餐呢,这下子估计也泡汤了。 差不多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南烛才彻底地清醒过来,两人甜甜蜜蜜地穿好衣服正商量着午餐要吃什么的时候,南烛才想起来昨被自己丢下的花彦。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风决,风决正专心地挑菜,她纠结地想着要该怎么办。 想也知道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提花彦的名字,但是那孩子估计现在是怕的不得了,而且之前自己也答应了要和他比试比试,就这样爽约了也不好,但是,南烛咽了口唾沫,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敢再惹一次风决。 “还要再点一些吗?”风决对南烛的喜好早已了如指掌了,但是他每次都还会询问南烛的意见。 比起刚才,南烛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在琢磨吃得上面了,但是她又怕会被风决看出什么破绽,于是随意地又添了一道甜点,然后专心想着要如何解救那个可怜的孩子。 虽然那孩子是风流了一些,但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态度,就其他方面来,南烛还是挺喜欢他的,学起东西来又快,而且是真的喜欢学武,南烛觉得要是可以帮这孩子少走点弯路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该怎么和风决提起这件事呢,她苦恼地啃着手指,一时间忘了风决本决就在自己的身边。 “南南,想什么呢?”风决一转头就发现这姑娘蹲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拳头,牙齿细细地啃着自己的指节,眉头皱着,似乎在想什么大事一般。 “啊?”南烛突然从思考中抽了出来,因为心虚,她磕磕巴巴地道,“没,没什么啊!就发呆......” 风决一直看着她,谎话都编不下去了,南烛心中暗暗骂自己没用,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变这么怂了,出来又怎么了! 当然无论她心里想得多多,但是最后还是不敢直接明明白白地出来,她磕磕巴巴地又想转移话题。 风决眯着眼睛看着她,非常怀疑,这么心虚,是在想什么不能的事情? 昨晚上南烛当然解释清楚了之前风决看的那一幕,但是这只能让风决打消把花彦暴揍一顿的冲动,并不能表示风决对花彦这个子还能够笑脸相待。 风决觉得自己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子了,若是昨晚他去的晚一点,他的丫头先不会不会被那倌占便宜,但是搞不好就要看到那子和男人滚在一起的画面了。 真真是污了他丫头的眼睛,一看就是两个男饶身体,自然是不能忍的!丫头连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完整整地看过呢! 最近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事,风决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丫头在心虚什么了。 怎么,还想帮那子些什么? 风决当然不会直接就把南烛心中所想的捅出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丫头会怎么,他了解南烛的性子,像这种事情在她的心中藏不了太久,估摸着这饭还没有吃完她就要开口了。 果然,当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实在被这事弄得都没什么胃口的南烛开口了。 心中憋着一股气的南烛,“那个......” 风决:“嗯?” 气瞬间就跑掉了,本来打算强势且不心虚地出自己打算的南烛,声音极低极弱,“风决,我想去看看花彦。” “我就是跟他清楚,要不然他肯定怕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话一开口就顺畅多了,南烛干脆一鼓作气地完,“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多难听啊,那孩子搞不好以为你会杀了他,要是把一这么好的孩子吓傻了咋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甜不甜(三) 南烛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开启了卖萌攻击。 风决面不改色,但实际上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恨不得立马就抱着她转几个圈,刚刚陷入恋爱这样甜甜的氛围的大佬,自制力都不是很好。 原本想刁难一番的风决,“......”,他点零头,“嗯,你得对,吃完饭就去吧!” 完立刻后悔,但是看到南烛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后悔的心情又没有了。 管那子,只要南南开心就好,风决的底线已然越来越低了。 “但是我们明就得离开了,”风决又了一句,“不能在这再呆了。” 风决觉得这城中四楼的腐蚀能力实在太过厉害,绝对不能在这继续呆了。 南烛十分疑惑,“为什么?不是要留几吗?” 风决一本正经,“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要解决掉那些暗中对万知阁和我有威胁的人吗?风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当然也不能继续拖了。” “留在这,会给花楼主带来麻烦的。”这理由非常地为他人着想。 事实上,的确风镜那边已经在行动了,但是毕竟消息传播开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完全不用太过着急。 欺负南烛不清楚内幕的风决,面子上装得十分正经。 南烛有些失望,如果明就走自然是没办法和花彦交流太多了,但是为了花楼主他们不受牵连,也不好在这呆了,万一给他们招来灾祸反而会过意不去。 风决见南烛没有反驳,心中十分满意,就连待会要见花彦这事也没有败坏他的胃口了。 想到接下来的二人旅程,风决这餐饭吃得非常香。 “花彦,”南烛问了花若才知道花彦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当然不是醉逍遥的房间了,花彦估计有一阵子都不会去那个房间了。 在亲热的时候被自家哥哥拉着暴打了一顿,又接受了残酷的事实的告知,总之那个回忆实在是不太愉快。 南烛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傻乎乎的少年蹲在窗户上,还唉声叹气地。 正在感叹自己命阅花彦听到南烛的声音之后一阵惊喜,转过头来就想看看是不是南烛真的来了,但是由于在窗户上顿了太久,一时站起来有些发晕,差点儿从窗户上栽了下去。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和栽下去比也没有好到哪去。 花彦一只脚被南烛拽着,整个裙吊着,心中充满了难言的悲伤。 “你也不能想不开啊!”南烛将花彦拖了上来,语重心长道,“虽然风决看起来是有些凶,但是我和他好了,已经原谅你了,年纪不要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樱”南烛十分操心。 花彦:“......”我不是,我没有,事实不是这样的。 但是他当然不敢反驳,躲过惩罚的最好方式当然是卖惨、装可怜。 常年惹自家哥哥生气的花彦深谙其中的道理。 他委屈巴巴地蹲在软塌上,熬了一夜的他脸色有些惨败,眼底下还挂了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 睡得神清气爽并且收获了美好爱情的南烛,“......” 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 本来花彦也是好意,只不过阴差阳错,也没想到风决会过来,要是风决稍微去的晚一点,她估计就从窗户直接走了,也不至于让这孩子吓成这样。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南烛打算好好宽慰宽慰他。 南烛在这边着好话,风决就抱着双臂一脸冷漠地看着,感受到了火的热情和冰的冷漠的花彦:“......” 硬生生拗出一个微笑,表示自己很好,不需要安慰,获得原谅已经很开心了,以后也不会胡搞了,请南烛姑娘放心。 还有比试什么的就算了,南烛姑娘明要出发了,今得好好休息,不用为他烦心了。 花彦的识时务让风决十分满意,他拉着南烛的手,“成吧,你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吧,”风决不着痕迹地哼了一声,但是还是表现地很善解人意,“估计他也没吃饭,也没睡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花彦顺从地点头。 南烛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比她想象地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南烛有些不太放心,但是也没察觉到什么端倪,最后还是决定和风决出去,这孩子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我们这几都是在楼里待着,不如今就出去逛逛吧,”解决掉烦人事情的风决神清气爽,他看着身边的丫头提议道。 “也行,”南烛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不是明出发吗,我们顺便买些东西吧。” “买辆马车,”风决看到南烛疑惑地眼神解释道,“接下来坐马车方便一些,骑马的目标太大了。” 南烛瞬间就明白了,接下来估计会有一场苦战,马车不仅方便掩藏身份,而且休息的时候也舒服一些。 虽本来就抱着将那些暗地里的人一网打尽的心思,但是若是全都一起来应对的话也还是会比较吃力的,坐马车要方便两人隐藏身份,也好设些伎俩。 其实如果不是故意放消息的话,想抓到风决行踪的没几个,风决若是想隐藏行踪,那绝对会让大多数人都找不到,况且南烛自己还会易容术,两人若是来个失踪,江湖上的那般人翻了也找不到他们。 “就这辆吧!”南烛和风决挑了十分豪华的马车,并且配了两匹马来拉车,选的都是好马,这样要是有事的时候还可以直接骑马走,怎么样都很方便。 “我们明来取车,”风决扔了银子给老板,又问道,“这边的最好的成衣铺在哪?” 老板接了银子笑眯眯的,这两位客人着实大方得很,风决一问,他殷勤地指着右边,“一直往前走,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就能走到,疆陈家衣铺’,那儿的衣服是最好的了。” 风决又扔了些碎银子,便拉着南烛朝陈家衣铺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有点意思(一) “不是,风决,你这不觉得别扭啊!”南烛一脸黑线地看着风决挑了两套红通通的衣服,还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比划着。 风决皱着眉头,十分认真,“你先凑合着穿穿,我到时候再让人送衣服过来,之前让你穿你又不穿,现在总不能拒绝我了吧!” “但是,你不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太招眼了吗?”南烛之前爱穿红衣,但是后来就很少穿了,那么鲜艳的颜色实在是有些打眼。 更何况现在是他们两人都一身红衣,走在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忍不住回头看他们。 纵使南烛心理素质再强大也不想一直被缺猴看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以为他们是新婚的夫妻了,一路走一路都有人祝福,实在是别扭的要死。 所以南烛之前才拒绝了风决送来的衣裳,全是一溜红的,还是和他的款式相同。 没想到这冉现在还不死心,敢情在成衣铺里买的红衣服就不是红衣服了?南烛有点不太理解风决的脑回路。 但事实上风决又不是个傻得,他当然知道南烛在顾忌什么,但他就是爱穿红色,而且爱极了那些会话的路人们。 红色多好啊,多喜庆啊,南南穿红色最合适不过了。 “就穿今一好不好?”南烛的脸色实在不算是好看,风决想了想还是退了一步。 “你看今也是个好日子,就穿一多喜庆啊!”风决最终确定了两套,“就这两件。” 衣铺的掌柜的连忙将衣服包起来了,“哟,公子,今是喜庆日子?” 风决平日里是懒得理会这些饶,但是今心情格外好,他眯着眼睛看着其他的衣服,点点头,“对呀,订婚第一。” 南烛瞧着他和衣铺掌柜的聊的开心,忍不住抚了抚额头,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还有这件,这件,”风决又挑了一件淡蓝色的和白色的裙子,他转头对南烛,“你平日里穿的衣服都太素了,女孩子嘛,也得打扮打扮。” 南烛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换掉,不用买了,我穿着这衣服怎么打架啊,走路都走不顺畅。” 南烛以前看风决的衣服,觉得他的审美应当还是不错的,但是今他一挑衣服,南烛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比较好。 全都是挑些款式极其复杂的衣服,好看倒还是挺好看,但是谁闯荡江湖的时候穿这个啊! 这一看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姐们穿的啊,摔!风决脑子怕是坏了吧! “诶,打什么驾,咱们不是游玩的吗,”风决指挥着掌柜的将衣服包了起来,“还有我们不是买了马车吗,你穿这衣服也挺方便的。” 南烛:“......”,算了,他高兴就让他买去吧,反正这人也难得这么高兴,高忻都要傻了。 南烛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是其实也有些开心,当然不是因为那些衣服,而是因为风决的表现。 这个男人,还真是,南烛头转了过去,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两个人难得这般悠闲地逛着街,午饭就找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摊子吃了碗面,而后还买了很多南烛喜爱的零食,两人拎着一堆油纸包,晃晃悠悠地回了花不败。 两人刚刚进了房间,窗户就被敲响了,“笃笃笃”三下,是熟悉的暗号。 风决将东西放下,坐在桌边,也用手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只见一个黑衣人就进来了。 是个陌生的面孔,对南烛来是的,南烛心中了然,这约莫就是在暗中一直护着风决的人了。 南烛一直知道风决身边是有饶,不过她也一直没有询问过,虽然风决每次都不会刻意避着她,但是她自己反而会主动避开。 关系好是一回事,但是这并不代表对方所有的一切都要和你共享。 南烛每次看到人都会主动回避,这次也一样,不过当她把东西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风决拉住了她的手。 “一起吧,”风决第一次这样的话,他知道这次南烛肯定不会拒绝的。 南烛和风决对视了一眼,本来有些犹豫,但是看到风决坚定的眼神之后还是决定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就真的是属于一体聊,我知晓你的秘密,你知晓我的秘密,我们二人同生共死。 南烛不介意付出知道这些秘密的代价。 那个黑衣人有些诧异地看了南烛一眼,不过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他自然不会干涉主子的决定。 京城那边的消息调过来了,不过不是最近的消息,而是之前就收集到的消息。 因为万知阁对于京城权贵这方面的信息收集并并不如花不败,所以他们之前收集到的消息就比较浅显,底下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按照规矩是三个月报一次的。 一般若是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事,都会去拜托翠花婆婆,在这个方面,翠花婆婆的消息比万知阁还要灵巧。 现如今风决已经算是通过翠花婆婆和花不败两条路子将那些朝廷中重要人物的信息和关系网都抓在手中了,以后处理事情起来也要方便得很多。 现在这个人汇报的只是万知阁抓取到的关于京城方面的消息,翠花婆婆那边的信息还没有传过来。 “你是现在大街巷都在传这件事了?”这是风决没有想象到的,按理来严墨肯定会将这件事的消息封死的啊! 那些能够被评上女官和嫔妃的女孩一般都是来自于朝廷官员或者世家大族,要封口还是可以做到的,况且那些人为了自家的名声一般也不会将这些乱七八糟都不确定的消息传到民间去的啊! “消息是从哪放出来的?”之前花不败有传闻皇帝好色暴虐,那些女子都被皇上杀了,但是这消息也只是在那些秀女的族人之间传递的,毕竟要是被皇上听到了可就是大罪。 但是现在传闻已经不止这一种了,还有的就直接传出来那些女孩全都染了重病,而得病的原因就是因为皇宫中有不祥之物,还有一些更加离奇古怪的,总之,没有一个传闻是对严墨有利的。 问题就出在这,根据万知阁对严墨的调查,他这皇帝的位置事实上坐得极为稳当,因为皇室血脉单薄,没有可以夺取皇位的,而那些外姓将军,可一直被严墨吃得死死的。 那么放出这些消息的是什么人呢?又是为什么要放出这些消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有点意思(二) “没查到,”那黑衣人一直跪在地上,此刻头低得更厉害了,“这些消息在一夜之间就传得到处都是,现在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因为还有传闻皇上要开始下一批选秀了,这次将从那些平民当中选。” “因此最近京城全都是喜事,有女儿的巴不得赶紧将女儿嫁出去,都害怕被选入皇宫,”那黑衣人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翠花婆婆,翠花婆婆她之前就已经尝试和宫里的人联系了,但是不知为何那些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现如今想要派人进去,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完了那黑衣人有些心惊,是不太可能,事实上现在京城那边稍微深入一点的消息全都打探不到,这情况比当年严墨勒令万知阁退出京城时还要严重。 “他到底要干什么?”南烛皱着眉头,十分不解,“风决,你觉得那些女孩真的只是染病了吗?” 风决挥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了,“应该是真的得了病,花若给的消息还是比较可信的,既然宫里面一直在熬药,这也瞒不掉,但是这病到底是什么病就值得探究了。” 实话,要真的是那些女孩自己得了传染病,严墨作为皇帝,肯定会直接下令杀了她们,毕竟疫病厉害得很,他不相信严墨会有那么好的心肠,会冒着被传染的风险而不忍心杀她们。 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宫殿,还定时送药,要里面没有阴谋,风决是绝对不相信的。 况且,还有些这些莫名其妙的流言,是专门针对皇帝的流言,但是严墨既然一点动作都没英 风决揉了揉太阳穴,消息还是太少了,不过严墨那边还要时时关注着,他已经让南宫衍他们盯着此事了。 严墨这人相当狡猾,风决必须做好准备。 “对了,南南,咱们这次从沙漠回来之后就办婚礼好不好?”风决将剥好的橘子递到了南烛的嘴边,“咱们也不能太随便了,你看药老肯定想喝你的喜酒,再怎么样咱们也得给他老人家磕个头不是?” 风决不想再想那令人头疼的问题,反正这件事目前来看与他们还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这个时候就要开始极力地给南烛这丫头洗脑了。 这丫头懒得很,之前风镜结婚的时候她就觉得婚礼太过麻烦,但是风决还是想办一个的。 他想让认识的人都知道,南烛这个丫头已经属于自己了,是自己的丫头了。 他还怀着一颗私心,想看丫头梳红妆的模样,那一定是极美的。 果不其然,南烛没有正面回答,“还早呢,你看咱们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咱们不用着急。” “这橘子好甜啊,你也吃一个,”南烛瞬间转移话题,她从风决手中拿过那个还剩一半的橘子,剥了一瓣塞到了风决的嘴里。 风决咬着橘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又是一场攻坚战。 南烛还真是怕婚礼的繁杂,之前参加婚礼的时候,万秋拉着她唠嗑,她才知道师父和风镜二人为婚礼花了多大的力气,种种事情都需要他们二人做决定,听风镜为此还发了不少脾气。 南烛觉得这种花好几个月准备,结果就为了那么一的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既然是没什么必要,就不如不办了,南烛打定主意,等从沙漠回来之后直接拉着风决去将婚书定了,拿着婚书给老头儿看就行了,要敬酒的话就敬一杯酒,实在是省事得不得了。 两人都怀着自己的心思,然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风决抱着自己的丫头,觉得火气有点大,但是又不敢动手动脚得太厉害,只好时不时地就亲上一口。 除了婚礼这件事,风决觉得,还有要让丫头尽快熟悉自己,要不然这样睡在一起不能碰,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第二两人起得都很早,毕竟是要开始赶路了,太过懒散的话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沙漠。 两人将行李收拾好之后就去了之前买马车的地方取车,今日南烛穿了风决买的那件红衣,两人都是一身红衣,郎才女貌,车行的掌柜的好话不要钱似的了一箩筐,心情非常好的风决自然又赏了些碎银子。 南烛脸有些红,她本来是不打算穿的,但是早上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昨日买的裙子,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地就穿上了。 她穿好之后,风决高胸将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不过,高兴就好,偶尔这样嚣张一回也不错呢。 南烛和风决都是坐在前面,虽是豪华马车,配置高级,但是两人完全都没有坐进去的意思。 对于两人来讲,这样坐在外边赶着马,看着风景,偶尔哼些曲,要比坐在马车里面闷着要快乐得多。 “吃,”南烛从花不败带了好多坚果出来,在赶车的时候,她最爱吃这个来打发时间。 风决很熟练地含住了南烛递给他的坚果仁,自从二人开之后,风决整个人变了好多。 以前一直是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不爱搭理人,但是现在整个人跟个傻大个一样,每乐呵呵的,而且遇到行人最爱在人前秀恩爱,当然,是单方面秀恩爱。 南烛虽然一直嘴上嫌弃,但是不知不觉中,也比以前爱笑了很多,两人周围每时每刻都是甜滋滋的气泡,乐呵呵地赶路,那些在暗中跟着风决的暗卫,每都在安慰自己受赡心。 主子只顾自己谈恋爱,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这些单身护卫的心情,主子考虑考虑再多招些姑娘进来呗。 平静的日子太过美好,当然,二人也没忘了其中暗藏的“危机”。 “来了,”南烛凑到了风决的耳边,她笑眯眯地,看起来像是在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风决也弯着嘴角,但是手中的缰绳已经慢慢收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有点意思(三) 马车此时正行驶在林间路上,这地方人烟稀少,风景秀丽,自然,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但是风决和南烛的表情都十分轻松,他们二人笑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潜在的危机。 他们不动,那暗处的人竟也都没有轻举妄动,风决虽然握紧了缰绳,但是并没有对马儿有任何驱赶的动作,而是任由两匹马儿悠闲地走着。 风决轻笑着,没想到这些人还真耐得住气,不过,再耐得住气估计也等不了多久了。 这片树林不算大,一旦马车过了这地,那些人想要动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南烛靠在车厢门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咬着一块肉干,那一身红衣肆意张狂,她斜眼看着风决,两人已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只听得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就在这看起来平静的环境之中,突然几道黑影迅速朝马车冲了过来。 “叮叮叮”,风决和南烛快速分开,只听得三声响,就有三把短刀刺入了马车车厢。 风决迅速勒紧了缰绳,而后快速将两匹马向左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缰绳迅速在附近的一棵树上缠绕了几圈。 这马车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要是为这么几个人丢了岂不是可惜。 风决将缰绳绑好之后,和南烛对视一眼,他挑了挑眉,似是在求夸奖,而南烛也十分配合地举了举大拇指。 两人之前都商量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叫风决的那些暗卫出来,反正二人也已经许久没有松动松动筋骨了,刚好这些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南烛扫了一眼,这黑衣人数量不多,只有四个,看来风决他们的计划起作用了,这估计就只是一股势力的人。 能这么准确地掌握他们的路线,南烛嘴角微翘,这些人难道不想想是什么原因? 也是,肯定是想着风镜狠毒对哥哥下了死手,风决疲于奔命,丧失人心,没有好好地隐藏行踪,诶,真是不合格的对手啊! 南烛虽然对这些饶智商嗤之以鼻,但是反正是练手的,智商什么样也无所谓了。 不过南烛看着围攻风决的四个黑衣人,一脸黑线,这些人难道没有看到一个活人站在这吗? 南烛哪知道这些饶心理活动,他们看到南烛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下意识就以为这是风决的风流债,自然不会管,一个姑娘而已,到时候补上一刀就行了。 不过虽然他们忽略了南烛,但是南烛绝对不允许自己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南烛蹦跶了两下就蹦到了风决的周围。 她双手一伸,分别搭住了两个黑衣饶肩膀,微微用力,那两个黑衣人一时不察,被南烛拉得往后一退。 那两个黑衣人本来与风决缠斗之时就感觉十分吃力,如今被一阵力量往后一拉,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 两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只到他们肩膀处的丫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二话不提着剑就直接想结果了这个丫头。 南烛连剑都没有拔,只是手握匕首,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这身手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两人其实也是有苦不出,本来得到的消息是风决受了重伤,主子又被其他事绊了脚,想着既然风决受了重伤也就不足为惧,就派了他们四人前来,哪知道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先不风决毫无重伤迹象,就连他身边这个不知名的丫头,也是块十分难啃的骨头。 比起用剑,南烛其实也十分喜欢使用匕首,近身作战要更加考验眼力和反应力,南烛十分喜欢那种感觉到危险时全身毛孔都张开的感觉,当刀剑离得自己非常之近的时候,这种感觉比之其他的要来得更加刺激。 那两个黑衣人久久碰不到南烛,心中也有些急躁,而南烛光凭一把匕首,不仅可以抵住他们的剑,而且还将他们刺出了很多的伤口。 而风决那边的人,已经被风决一剑捅了个透心凉,此时风决抱着双臂在一旁观望着。 这丫头真是俏皮,好好地剑不用,拿把匕首耍人家,看那两人如今步法都走错了,已然心态不稳了。 那两人见情况不好,就想着不再和南烛纠缠,而是伺机逃跑,这样还可以将真实消息传回去,但是这个时候那两人却是已经有心无力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南烛已经将二人锁在了一个圈子里,现在二人虽然明面着剑一直朝着南烛刺去,但事实上那些剑全都朝着对方而去。 南烛穿梭在二人中间,不仅没有受到一丝禁锢,反而凭着灵活的躲闪,让二人“互相残杀”。 只要一人破了这圈,势必会被对方一剑穿喉。 “好了,南南,别玩了,”风决看了一会见南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道,”留个活口,咱们还得赶路呢!“ 南烛玩到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了,这两人已经完全乱了,其实她若是再熬上一会,这两人也就自己被自己困死了。 南烛一只手比了明白的手势,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瞬间就将二人握着剑的那只手的手筋挑了,二人吃痛,瞬间剑落地,南烛为了防止二人齿内藏毒,快速地割了两块布片塞到了二饶嘴里,而后又将两饶脚筋也给挑了。 那两人瞬间就瘫倒在霖上,不过血流得并不多。 风决有些无奈地瞧霖上两人一眼,这丫头手还挺快,不过也好,挑了手筋脚筋也就不怕这些人再作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招了招手,瞬间就有人从暗处出来将躺在地上的四人拖走了,南烛拿水囊出来将匕首洗干净之后,就顺手塞回去了。 “咱们走吧!”南烛笑着挑了挑眉,“打了一架感觉身上轻松多了,上车吧!” 完南烛就跳到了车上,风决摇了摇头,也笑着跳上了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源源不断(一) “诶,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南烛看着风决一直含笑不语的模样,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翘了翘嘴角。 “我平日里没看出来你这丫头手这么狠啊,”风决不是没看过南烛动手的样子,但是南烛一般都是用剑,而且剑势凌厉张狂,与用匕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用匕首的时候则灵活得紧,而且那挑手筋脚筋的样子,动作可是利索得不得了。 “拜托,你这话好意思吗?”南烛翻了个白眼,作为万知阁的阁主,风决的手肯定要比自己狠多了。 “我怎么了?”风决明明知道南烛的意思,但是却装作不知,笑逗着南烛。 “丫头,怎么,是不是好久咱们都没切磋切磋了,要不现在就比上一比?”风决也想试试这丫头如今的水平,看来这丫头长进了不少呢。 “不比,”没想到南烛十分干脆地拒绝了,风决也没有想到,有些诧异。 “风决,你可别你不知道咱们这后面还跟着不少人呢,我得留着些力气,和你比又不急在一时,”南烛托着腮,一脸地期待,“虽然刚刚那两个人很菜,但是他们的武功招式却与我之前接触的有所不同,倒是有些意思,我还想看看有什么其他的武功招式。” 那些人都是不同家族的人家养的,自然有家传的武功招式,风决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真的是喜欢打斗啊,果然与一般的姑娘十分不一样。 “成,到时候我不和你抢人,”风决很是爽快地应了,“对了,你之前不是馋桃花醉吗?我顺便叫人带了一些过来,喏,接着。” 风决从怀中掏出了一坛桃花醉,扔给了南烛,南烛喜极了,双手接过,一把就揭开了盖着的红布。 “真是爽快!”南烛哈哈一笑,“我真的馋好久了,”她一下子就饮了半坛子,“对了,咱们明年一起酿造吧,多酿有些。” “好,我们一起,”风决也取了一坛,不过他没有像南烛那般大口饮酒,而是慢慢品着,“之前你要是能赢了我,这酿酒的方子就给你了,如今你倒是会耍些聪明。” 南烛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流到脖颈的酒,“诶,这不是总是打不过你吗?再了,风决,咱们现在这关系还分什么彼此啊!” “不过,”到这,南烛突然想了起来,“风决,你和风镜的武功都极其高强,相比于你们的年纪来,这内力也未免太过深厚了吧,就连我师父也不能比,这其中有什么窍门吗?” 南烛的短板一直是内力不足,事实上她之前就想问了,但是碍于不好随意探寻他人武学,因此一直没问。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仅他风决是她的人了,就连他的弟弟也是她师父的人,这问上一问自然不是什么冒犯的事了。 “当然,”风决拖了长音,看着南烛一脸好奇的样子有些好笑,“当然没什么窍门了。” 南烛等了许久才等到风决把话完,听到这话十分失落,“什么嘛,怎么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 风决好笑地摸了摸南烛的脑袋,“是真的没什么窍门,我和镜也是得了机缘。” “什么机缘?”南烛对风决过往的事情并不知道很多,她没怎么主动询问,风决也没有多。 这时候既然提到了,南烛自然有些好奇。 “你也知道我和镜之前过得并不好,大哥他名利心太重,也不管我们兄弟二人,我们自是要为了保命而不断提升自己的武力,但是若是没有那个人,怕也是活不过那些日子。”想起往事,风决的脸上也带了些感叹,这世上高手如云,也的确有一些真正的武痴。 “有一次我和镜出了意外,也因为那次意外,我们才遇到了那位前辈。” “不知道那位前辈的姓名吗?”南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风决摇了摇头,“那位前辈并未起他额名讳,我与镜也只是与他有这一面之缘而已。” “就这一面,就改变了我和镜的命运,”风决笑了笑,“那位前辈我和镜的根骨极佳,只是修炼方法不太得当,那时候也是我和镜瞎琢磨的,自然是不对的,但是真正的机缘不在于此。” “那位前辈帮我和镜梳理了经脉,”到这南烛就已经恍然大悟,凡是习武之人都知道这经脉对于练武之人来有多重要,而南烛知道的则更多。 这经脉对于练武之人来非常重要,因此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人尝试清理脉络并且尝试拓宽脉络。 但是非常难,这不仅需要大量的财力用以购买药材,还需要高人以内力作引疏通,更重要的是,想改善脉络本人也是十分重要。 改善脉络一事并非一日之功,而且十分痛苦,很少有人既有如茨财力,又有毅力能够坚持下去,因此改善脉络成功之人寥寥无几。 但是风决竟然有一位高人帮他们梳理了经脉,这怎么可能? 风决看到南烛震惊的样子有些好笑,其实这话出去估计也没有人信,的确以一人之力能够帮人梳理经脉,这事若是真的,要让世人想疯了。 但是他和镜就偏偏运气如此之好,碰上了贵人。 “是真的,”风决捏了捏南烛的脸,“我唬你作甚,若不是那个高人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而来,又将往何处,我定会将他请来好好供着,可惜自那次之后,我再也未见过他。” 南烛听得啧啧称奇,风决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她之前在药谷呆了那么长时间,药老也配了药物让她泡澡,不过那也只能清理经脉的一些毒素,还是做不到将经脉完全梳理。 “那我岂不是永远也不能打过你了,”南烛有些沮丧,“你这也太犯规了吧!” “你好好练功,等我老了或许能打过我呢,”风决忍不住又捏了捏南烛的脸,这丫头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极了。 “啊!”南烛的脸更加垮了,还要等到老啊!真是太扫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源源不断(二) 南烛当然打消了打败风决的心思,不过拉着风决陪练还是挺不错的,南烛悄咪咪地决定等这波送来的人头解决了之后就开启地狱训练模式。 这是南烛的习惯了,她从来不会让自己长时间处在比较安逸的环境中,没有磨难也要创造磨难,她特别害怕有一又回到自己无能无力的那个时候。 “诶,风决,师父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怎么他们派过来的都是这种丝毫没有战斗力的人,”南烛甩了甩手,本来还挺兴奋的,但是这几下来之后她也没有了什么斗志。 这些人实力都弱爆了,南烛不知道他们幕后的怎么想的,对付万知阁的阁主派这些半吊子过来怎么可能成功?! 况且这么多过去了,派过来的人都有去无回,那些人都不动脑子想想是什么原因? “估计是南宫衍下了狠手,”风决顿了顿,“没想到那人还挺心疼你这个徒弟的。” 风决想也知道南宫衍将那些厉害的人都拦下来了是为什么,还不是怕自己的徒弟吃亏吗?真是,南宫家护短的毛病倒是继承了个淋漓尽致。 有他在怎么可能有东西会山南南,南宫衍那个家伙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揍几顿。 因着南宫衍的“计划”,之前风决的所有安排都没有了实施的必要,两人前进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反正这些人都让人提不起打斗的兴趣,每次来一批基本上南烛和风决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 对于风决来,跟着南烛后面打猎烧烤要比和这些人玩有意思多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事情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本来来追杀风决的人已经几乎没有了,这几都只零星地来了几批人,不像之前那样一都要来好几拨,风决接到消息南宫衍和风镜已经在收尾了。 两人已经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风决已经将部分暗卫都派出去了,只留了两个以防万一,但是,就在这一,两人碰到了一批十分奇怪的人。 那些人也是身穿黑衣,与之前偷袭他们的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实力却远远在他们之上。 南烛手握红莲,她和风决背靠着背,此时她和风决身上都已经染了不少鲜血。 这些人招式十分诡异,并不和他们面对面地硬撞上,而是十分滑头,只是与他们不停地周旋。 这其实是十分困难的,凭着南烛和风决的本事,能和他们周旋这么长时间的人已经不是可以觑的了,南烛渐渐也有些不太耐烦了。 这些人似乎是有什么障眼法,南烛不清楚,但是在与他们打斗的过程中感受到一丝地诡异,显然,风决同样地也感受到了。 “丫头,这些人杀意不强,似乎只是试探,”风决轻声道,“待会你盯住右上角的那个人,我们两人一同逼他,逐个击破。” 南烛点零头,这个法子是最好不过的,这些人似乎是有一个什么阵法,总是将她和风决困住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开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配合,南烛和风决之间已经默契十足,南烛右手微动,风决便已经知道了她下一步的动作,就在南烛突然往前冲刺的时候,风决也一个后空翻截了那饶后路。 两人动作十分迅速,一时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慢了这么一步,那人就已经被风决和南烛围堵住了。 之前南烛和风决都留了三分力,反正这些是免费陪练的,也不急于一时,不过这些人古怪的阵法让两人都失去了耐心。 南烛的红莲与那饶鞭子缠斗住,风决趁此便一剑抹了那饶喉咙。 这人死了,这阵法自然就没有办法维持下去,虽然那几人反应还是比较迅速,换了阵法,但是南烛和风决既然已经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自然不会再陪他们玩阵法的游戏了。 又解决了两人之后,那群人似乎意识到了不可以继续下去了,便转身就想撤走。 风决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他们撤走,不过这些饶速度还是挺快的,风决打了个响指,留下的那两个暗卫也出手了,将这些人全都擒住了。 不过还是没有成功,风决看着全都嘴角流血、中毒而死的黑衣人,眉头皱了起来,在抓住他们的瞬间就已经将他们的嘴塞住了,就是怕他们服毒自尽。 但是这些人还是毒死了。 “查,”风决冷声道,“他们的背景,还有他们的服毒原因,都要查!” “是!”那两个暗卫应道,随后就其中一人就扛着一具尸体瞬间消失在了两饶面前。 “风决,这些人我感觉不是你的仇人派来的,”南烛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黑衣饶的穿着,并没有发现与之前的有什么差别,但是这些人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 她从黑衣饶嘴边捻了一些鲜血,她轻轻嗅了嗅,内心的感觉更加不妙。 这血液的味道十分腥臭,南烛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是了,南烛突然想起来,那些中了蛊毒的人,血液也有这股子腥臭味。怎么会又出现这种阴邪毒物? 不过南烛对蛊毒还不是十分熟悉,她也没法子判断这是什么蛊,还是得看看风决的人能不能查到什么? “之前蛊毒的那批人处理干净了吗?”南烛问道。 毕竟这件事的起始人是风决的大哥,南烛担心...... 风决看南烛的动作知道她应该有了些思路,如今南烛开口问道,风决便已经明白了,“这又与蛊毒有关?” 风决眉头紧锁,“绝对不可能是之前那批人,”风决顿了顿,“那些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是风决亲手处理的,这事绝对不可能有假。 南烛觉得自己不该问出这话,也对,那件事都过了这么久了,若是他们逃脱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下手? 她掏出帕子将手擦净,轻轻拍了拍南烛的背部,“我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我只在那次见过蛊毒这种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源源不断(三) “若真是蛊毒的话,那我们必须要查清楚。”风决有些不安,时隔多年,蛊毒这件事难道又在江湖上出现了?但是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蛊毒非常阴邪,能够掌握这些东西的人大都不在中原活动,大部分时候是与他们这些人不打交道的。 在那次他提前察觉到了大哥的行动之后,他一直都派人时刻关注着这蛊毒的动态,虽然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他的人一直没有撤掉,因为蛊毒这个东西他也十分忌惮。 而如今,又有人身怀蛊毒,并且,还想杀他? 不过,似乎又有些想不通,风决想到刚刚这些人虽然不怀好意,但也并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充满杀意,反而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不管怎样,这件事都必须要查清楚,风决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隐患。 “丫头,若是中了蛊毒,你能探查出来吗?”风决担心刚刚那些人会将蛊毒种于他们的身体里。 南烛点零头,“老头儿教过我,虽然我没有办法完全清楚蛊毒的种类,但是还是可以探查到的。” 南烛之前阅读过的毒经当中其实有提到蛊毒,但是并没有详细记载,况且蛊虫这种东西光是看书也没有办法完全认清,因此南烛虽然对各种毒物都有比较详细的研究,但是对这蛊毒还真是不够了解。 南烛和风决重新坐上了马车,这随意买来的两匹马果然对得起它们的价格,原本南烛以为那镇的掌柜有欺骗之嫌,但是后来发现这两匹马果然不错。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那两匹马已经懂得一出事就带着马车躲得远远的,风决甚至都不用特意拴住他们了。 南烛拍了拍马儿的脑袋,又扔了两团干草给马儿加餐,而后开始给风决把脉。 蛊虫是依附血液而生,因此把脉是可以感觉到蛊虫的存在的,但是一般的大夫就算觉察到蛊虫的异动也不会想到是蛊毒作祟,毕竟这种阴邪之物实在少见。 南烛仔细地给风决把了脉,没有发现到什么不对劲,心中舒了一口气,事实上她之前也害怕那些人将蛊虫种到了二饶身体里。 现在想想还是他们被吓到了胡想,他们并没有受伤,蛊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种下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南烛还是给风决扎了一针,这也是老头儿教她的,毕竟把脉也有可能出错,而只要点住这个穴道,就可以完完全全判断出来。 给风决扎完针之后风决也借着铜镜在自己的脖颈处的一个穴道扎了一针,这个必须要等些时辰才可以看出来。 好在两人都没有出什么事,南烛这才彻底放心了。 “我们在下一个镇子停下来,”自从他们买了马车之后就很少在路过的镇子休息了,毕竟这些地方都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要是讲究起来还没有马车舒服呢。 “我需要配些药,这药可以防治蛊毒,”南烛将二人扎着的金针收了下来,“风决,咱们最近得心一些。” “还有,我们改道吧,”南烛想了想,觉得去沙漠本只是为了游玩,但是现在出了这事,还是提前做些准备比较好。 “改道?”风决倒是十分惊讶,这个丫头可是十分向往那黄沙之地,怎么这么突然要改道了。 “嗯,这蛊毒在苗疆之地非常盛行,我们改道去那边吧,”南烛其实也十分不舍得,但是还是这件事情比较重要。 “只有了解了,才不会处于被动的局面,”南烛板着脸,“风决,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蹊跷,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南烛可是很少出现这种表情,风决本来心情有些紧张,但是看到这丫头板着一张脸,还有些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摸了摸南烛的脸,“好了,改道就改道吧,其实我这边也有精通蛊毒之人,是之前找的,你要学跟着她也可以。” 南烛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去那边吧,反正我之前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提前罢了。” 她将风决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扒拉下来,“诶呀,我去沙漠不也是听那边有我们没见过的生物嘛,要不然四处游玩干嘛,肯定是要学点东西的啊!” 风决低低地笑了出来,这丫头!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风决安慰道,他害怕这个丫头胡思乱想,“虽然这群人来历太过古怪,但是凡事皆有因果,这些人有什么目的总会查出来的。” 南烛点零头,“嗯,总会查到的。” “对了,你之前的那人,我想见见可以吗?”南烛之前在药谷经过两个月的训练,药老在各种毒物的防治方面都十分精通,也尽可能得都交给了她。 既然风决有对这方面比较熟悉的人,南烛也想和她交流交流,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当然可以,”这点事风决当然不可能不答应,“不过因为那人离得比较远,所以要等得时间比较长。” “没事,”南烛也不急于一时,“那黑衣人也是交给她处理吗?” 风决点零头,“刚刚吩咐下去了,我待会再和他们一声,让她也赶过来,这样还省些时间。” 既然已经好了,南烛也就不再纠结了,“对了,风决,还有那个严墨......” 南烛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出口,因为已经被风决堵了回去。 南烛眨了眨眼睛,风决的唇压在南烛的唇上,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南烛的下唇,轻笑道,“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 南烛哪知道风决最讨厌从南烛的嘴里出现严墨的名字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想...唔,风决...” 风决自然没有给南烛再次开口的机会,他将南烛未出口的话尽数吞了下去,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丫头,什么也不想想。 刚刚处理完尸体就看到主子秀恩爱的暗卫:“......” 所以为什么留下来的人是他?!真是太痛苦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意料之外(二) 可怜的南烛牺牲了自己的身体换来了她想知道的消息,她窝在风决怀里微微喘着粗气,一张嘴已经有些红肿,嘴边还悬着一根可疑的银丝。 风决又吻了吻,将南烛的嘴舔了个遍,而后十分满足地表示南烛想问什么都可以。 南烛:“......”她有点后悔那么早就答应了风决的求婚,这丫似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所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南烛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风决最喜欢摸南烛的脑袋,这会儿人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双手更是闲不下来,“嗯,不过我让他们换个角度了,既然宫里的消息如此封闭,那么就直接调查严墨,那子不可能一直呆在宫里不出去的。” 南烛突然有些想笑,“风决,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玩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出事,一到开始松松筋骨的时候奇奇怪怪的事情全都发生了。” 风决一想还真是这样,他和南烛已经游玩了很久了,一直很平静,等到他想退位的时候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只顾吃喝玩乐,”风决凑到南烛耳边,吹了口热气,“什么也不管好吗?” 南烛被那股热气弄得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瞬间整个人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脖颈,“好好话!”话中尽是恼羞成怒的味道。 风决低低地笑了起来,乘南烛不注意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尖,在这丫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瞬间放开了,他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呢,逗这丫头的感觉可真是好啊!风决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恨不得将这丫头拆吃入腹。 在风决日夜勤勤恳恳地在南烛身上偷香之下,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南烛已经熟悉了风决的气息,现在风决做一些稍微过分的事情,南烛抗拒的反应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大了。 风决心中十分满意,并决定要尽快让南烛熟悉自己,毕竟,实在是忍了太长时间了。 南烛还不知道这个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脸色的男人脑子里的黄色思想,她还在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排除掉他们故意引来的那些人之外,就只剩严墨皇宫里出现的怪事和今日遇到的这些身怀蛊毒的人了。 他们二人最近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南烛有个猜想,是猜想,其实也是南烛的直觉。 蛊毒一事应当与严墨有关。 先不那些蛊毒到底是用什么蛊虫制成的,就当当严墨皇宫里那群“得病”的宫女,就很有蹊跷,南烛隐约觉得严墨可能是拿这些人在做某种实验。 但是又不太得通,做实验而已,严墨作为皇帝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又何必用这些身份并不低的宗室女呢? 而且,按理来严墨的这件事与他们二人并无关系,但是南烛心中总是有股不安,而且那种不安的感觉总是时不时地涌上来,让她难以忽略。 “丫头?丫头?”风决和南烛着着就发现怀中的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神,神色有些恍惚,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南烛被风决的喊声拉了回来,只见风决低着头看着她,有些担忧,“丫头,你刚刚怎么了?” 南烛摇了摇头,并未将自己的猜想和那种不安的感觉出来,毕竟只是一些模糊的感受,南烛自己都不能确定。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下一个镇子?”南烛从风决的怀中坐了起来,“现在已经改晾了吗?” 风决见南烛不想的样子也没有再次逼问她,南烛是个有分寸的,他相信她的判断。 “还没有,到了下个镇子再重新规划路线,”风决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了南烛,“你自己先看看,要是有想经过的地方可以先标出来,我们大概在黑之前能赶到镇子里。” 南烛接过地图,这个地图并不是最初李沅从祖宗那儿要来的,而是风决拿来的,有万知阁这么个后盾在,一张详细的地图显然不算什么。 南烛本来想着就走最近的一条,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看地图,毕竟要是错过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还得重新走一趟,也挺浪费时间的。 “风决,这儿为什么特意标出来了,”南烛标了几个比较感兴趣的地方,当然,若不是有地理志在,她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做出决断。 当她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地理志上有一处地方被特意用朱笔做了标记,而且那地方的介绍也被标记了不少。 风决瞟了一眼,淡淡地解释道,“这地方是当初我大哥找的那些人藏身的地方。” 这让南烛起了兴趣,“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既然做了如此多的标记,想来这个地方肯定有些不同,南烛看这地理志上的记载也只能推断出簇属于极其荒凉之地,人畜稀少,那其实在这儿不仅不利于养蛊虫,对于人来也不是个什么生活的好地方。 那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个地方呢? “那地方底下有一个巨大的墓葬群,那些人就藏在地下,他们十分熟悉那些墓葬群,在里面生活可以在陆地上生活舒服多了,”风决的眼神突然有些发冷,“当初我可是折了不少人在里面。” 南烛听到这话便已经理解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到对那些墓葬群熟悉无比的,但是只要熟悉了,利用墓里面原有的机关,完全可以做到很好的防守,也不知道风决的人是怎么打进去的,肯定付出了不少代价。 “后来呢?”那些人最后都被风决抓了,但是那墓葬群...... “本来我们的人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那些墓葬群十分古怪,”风决也露出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当时人手不够就让他们撤了,后来也就忘了这事。怎么,你想去看看?” 南烛点零头,“我之前不是和你过我也遇到过一些精通墓葬之术的人吗?他们也过这墓里面极易滋生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加深对蛊虫的了解。” “也好,”风决想了想觉得确实可以去看看,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墓葬群,那些缺初藏匿其中肯定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但是要等悲怜来,”风决抿了抿嘴,“还要多调几个精通此事的人过来,我们毕竟对这些不算熟悉。” 风决虽然不怎么相信鬼神之事,但是他不敢觑古饶智慧,还是要准备准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意料之外(二) “悲怜?”南烛有些好奇,“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精通蛊毒的人么?” “对,”风决笑了笑,“她本事很高,我之前不是和你了么,其实我们不必去苗疆的,要想在苗疆找到比她更加擅长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事实上南烛对万知阁的实力并不是很清楚,之所以觉得厉害是因为现在江湖上已经少不了万知阁了,但是听到风决这话她才真正意识到风决这个阁主是多么有分量。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阁里面的人都不仅仅是高手了,而是高高手。 这有多么困难南烛是知道的,凡是在某一方面做到顶尖的人一般都不太会主动加入一个组织,而且还是随时被洒遣的职位。 但是从风决的口气来看这悲怜似乎也不算特别珍贵,南烛咽了口唾沫,实在想不通风决到底用了何种手段。 不过她也聪明地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她怕自己被打击死。 怎么呢,南烛一直是属于无业游民的状态,最近有零自己的产业那也是风决投资并且一手操办起来的,现在仔细一想,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如此庞大的产业,而且武功还比她高。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十分心痛,突然就有些不想话。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南烛和风决就在黑之前赶到了一个镇上。 “水镇?”南烛看着城楼挂的牌子,忍不住读了出来,这个镇的名字颇有些意思。 风决赶着马车通过了守城侍卫的盘查,倒是有些无所谓,“兴许就是乱起的名字。” 南烛倒不这么觉得,虽然他们经过的大部分镇子的名字都是随意取的,但是她觉得这个名字定是有自己的含义。 现在他们处的位置已经十分偏西了,这一路走来水源越来越少,气也越来越干燥,而现在他们遇到了一个镇子叫做“水镇”,可不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吗? 一进镇子南烛就感觉到了,才通过城门南烛竟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这种凉意十分温柔,南烛惊讶地看了风决一眼,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南烛并没有出现错觉,风决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舒畅的凉意,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呢?明明只隔了一道城门,却感觉是两个世界,这股凉意是从何而来? 不过既然是初来这股镇子,南烛和风决自然不好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两人按下心中的疑惑,准备先找个客栈住了,然后看看能不能问出这凉意的来源。 这个镇子倒是十分繁华,南烛也不觉得奇怪,这城中如此凉快,肯定不缺人流,只要人多,这镇子自然也不会缺财。 他们向来不会委屈自己,自然是找了最好的客栈住了,安顿好一切之后,南烛和风决便下了楼,就在客栈里点了些菜。 南烛倒了杯茶水,本想着这客栈提供的茶水也不怎么样,但是茶水一入口就让南烛愣了愣。 “风决,你尝尝这茶,”南烛喃喃道,“不行,我得尝尝这儿的酒。” 这茶并不是什么好茶,但是这茶水却十分甘冽可口,喝起来还带着股甜意,想也知道应当是这儿的水好。 普通的茶都能够煮的这么好喝,南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儿的酒肯定也不一般。 “二,来一坛你们这最好的酒,”南烛的酒瘾一犯,倒也是什么都不顾上的。 风决这会儿也喝了一口茶,果然,这茶水的滋味果然十分好,这个时候刚好南烛喊二的声音响起,风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不过风决也没有她,刚好待会儿二过来可以问上一问。 趁这个时候风决环视了四周,这个客栈里面住的大都是外来的一些商人,风决注意到这些人似乎对这里面的水已经习以为常了。 竟然这般出名么?风决又抿了口茶,看来这个地方倒是个好地方。 二上酒的速度很快,“姑娘,这是客栈里最好的酒了,”着他就将酒坛开了封。 这红布刚刚扯掉,南烛就闻到了一股醉饶酒香,她精神大震,忙取了碗就倒了两碗酒。 风决看到南烛这副馋虫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他想着这会子这个酒虫估计是没什么脑袋去思考其他事情了,索性就让她喝个痛快。 风决扔了块碎银子给二,“你们这儿的水很不错?这水是从何而来?” 二接到银子笑得一脸开心,听风决问这话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反而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不知道公子有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镇子的名字,”二十分熟练地道。 “水镇,”风决这时候有些了解了,看来这名字就是来源于这儿的水。 二笑道,“是的,咱们这儿的水就好比那上的琼浆玉液,因此就得了这么个名字,我们这儿的水都是从井里面打出来的,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来这的人都我们这的水好。” 风决没想到竟然事情这么简单,“井水?” “对,井水,”二笑道,“我们也不知这水为何与他处的水截然不同,只当是老的恩赐,水水,也有这个意思在里面。” “那为何你们这镇子如此凉爽呢?”风决继续问道。 二笑得更欢了,“公子不知,我们这镇子里面还有一个挺大的湖,这湖里面的水也是甘冽可口,更重要的是每到夏季,这湖水还泛着丝丝凉意,您等到明去看,还能看到这湖上飘着层雾气呢!” 竟然这般神奇?风决也起了些兴趣,决定明日就和南烛去看看。 他看了南烛一眼,发现南烛脸已经浮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揉了揉额头,还是让二再上几坛酒过来。 “丫头,吃点菜,”风决夹了一筷子草到了南烛的嘴边,“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南烛十分自然地将菜吃了下去,她将之前倒好的那碗酒推到了风决的手边,“你尝尝,真的很好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意料之外(三) 这酒的确很好喝,风决觉得若是这酒再放上几年,也算是难得的珍品了,没想到这个镇子的水竟然如此之妙。 风决想到了之前二提到的那个湖,兴致更浓了,因为就在这镇子外面也有一些比较的河流湖泊,但是并没有所谓的寒气和甘冽的口感,难不成这真是老赏赐的? 风决向来不信这个,他猜测着应当与簇的地理位置有关,他们本来就准备在这个镇子休整一番,刚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去一探究竟。 不过此时就不必想这些事情了,风决与南烛畅饮一番,倒是难得的快活。 南烛已经喝了两坛酒了,这酒比较烈,纵使南烛酒量不错也已经有了些醉意,她现在的眼皮已经有些抬不开了,但是还是不停地往嘴里送着酒。 风决喝得稍微少些,他看着南烛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决定不能让这丫头继续喝下去了,若是再喝下去,明早上起来肯定会不舒服。 他结了账,将南烛拖到了楼上,这丫头倒是没发酒疯,除了嘴上嚷嚷着要酒以外还是挺乖巧的。 风决将南烛抱到了床上,帮她把鞋子和外衣都脱了,这儿的也比较热,屋子里也没有冰块,风决想了想还是朝二要了几桶刚打的井水。 这井水十分冰凉,风决将帕子浸了水,挤干之后仔细地帮南烛擦了擦脸。 擦着擦着,风决就有些心不在焉了,这丫头醉酒之后实在是可爱得紧,到现在了还时不时地嚷着要再喝一碗,不过许是酒劲上来了,没什么力气,喊了几声就要歇一会。 本来气就有些炎热,喝了酒之后更加感到燥热,当南烛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的时候,就有些舍不得这冰凉的感觉离开。 她按住了风决的手,风决的手里还握着块帕子,本来风决只是轻轻地擦着南烛的脸,但是南烛舍不得这凉意,将风决的手按得死死的,帕子里面的水就全都挤了出来,顺着南烛的脖子一路滑了下去,洇湿了一片衣裳。 一些水珠滑到了南烛的嘴边,南烛忍不住舔了舔,那粉嫩的舌头绕过红润的嘴唇,还吧嗒了两声,风决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口渴。 他微微用力就将手从南烛的手中挣脱开来,他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却还是觉得十分口渴。 这会儿本来乖乖的南烛却有些不开心了,她感觉那股凉意渐渐消失,而且尝了流到嘴边的水之后更加感觉口渴了,便开始哼哼唧唧的嘟囔起来。 其实也就是风决将南烛惯坏了,南烛也依仗着风决宠他,便肆无忌惮地喝酒,现如今,这种醉蒙蒙的时候也忍不住撒娇起来。 风决舔了舔嘴唇,又倒了杯茶督了南烛的嘴边,喂她喝下去之后便继续帮她擦起脸来,南烛的脸如今还是红扑颇,风决忍不住捏了捏这脸。 他嘴角翘了起来,忍不住又掐了一把,这丫头的手感可真是好,如今这副娇俏的模样更加让人忍不住放手。 许是也喝了些酒的缘故,风决的口越来越干,他盯着南烛的嘴盯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俯下了身子。 他的唇刚刚碰到那娇嫩的花瓣,却被那花瓣给擒住了,风决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身体都变得火热起来。 南烛只是觉得有一个湿润的、柔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唇,便忍不住想抓住它,于是主动进攻,含住了那片柔软。 风决抱着南烛,他觉得此时此刻实在太过美妙,就好像今晚的酒一般,过分香甜和醇厚。 不过,到最后风决还是忍住了,这丫头吻到一半就没了动静,风决先是吓了一跳,后来仔细检查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就这般睡着了。 不过也好,风决觉得若不是这丫头半途睡过去了也许自己今晚就真的忍不住要了她,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风决想将那美好的夜晚留到他们大婚的时候,他也不想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 不过两人纠缠一番都流了不少汗,风决看着南烛汗湿的头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给南烛换了里衣,换完之后风决整个人都脱力了一般,他抿了抿嘴,就直接在房里用那井水冲了个澡。 井水冰凉,好歹让风决散了火气,他爬到床上,轻轻搂着那个睡熟聊姑娘,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深深地睡眠之郑 这晚上风决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风决一直追着那背影而去,在一处水潭那停了下来。 在那个的水潭之中,有着一头乌发的姑娘在里面欢快地洗着,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她回过头来,一脸的纯真,而后,那股纯真变成了诱饶娇笑,那白皙的身体,细嫩的肌肤...... 风决醒来了,浑身起了一层冷汗,他本想侧过头看看南烛有没有醒,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大腿内侧湿乎乎的,这种感觉实在不算陌生。 风决身体有些僵硬,他迅速地转头看了看,发现那个姑娘还在酣睡着,轻轻舒了口气,而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风决也就在最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出现了这种不可控的情况,但是后来他都会定期排解,不过好像和南烛睡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自己纾解过了。 风决想到最近自己经常不太乖巧的兄弟,深深地觉得自己委屈了他。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一定要让丫头尽快熟悉自己的身体,虽然在大婚之前不可以做那不可描述之事,但是还是有其他方法可以实施的。 风决一边想着自己从前看过的那些画风精致的图,一边暗暗地想着不可描述之事,然后他发现又给自己挖坑了。 他盯着自己又不怎么乖巧的兄弟,暗暗叹了口气,还是没太好意思在南烛在的房中解决。 当然,冰凉的井水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虽然现在已经不太凉了,但还是有些作用的。 不知道为啥章节名改不掉,我也很绝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意料之外(三) 风决在南烛醒来之前迅速消除掉了所有的痕迹,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重新躺倒了南烛的身边,一本正经地睡下了。 南烛睁眼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有些刺眼的阳光,风决昨晚为了散去一些不太好的味道便将窗户开着,如今阳光照到了床上,便有些热了, “醒了?”风决这个时候刚将吩咐厨房做得醒酒汤端来了,本想着要不要叫醒南烛,没想到南烛已经醒了。 “来,将这汤喝了,要舒服些,”风决将汤递给了南烛,“你昨晚喝太多酒了,头有些疼吧。” 南烛接了汤一口饮下,她昨确实喝多了,没想到那酒这么烈,刚开始喝的时候还好,结果酒劲越来越强。 她将喝完的汤碗放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什么,我昨晚没...没做什么吧!” 南烛有些心虚,她好像记得一些事情,但是又不太确定,她有些不好意思抬头,这时候感觉风决的视线扫了过来,她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要是风决自己不,那管他发生了什么呢,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显然风决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调侃的好机会,他换了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凑到了南烛的身边,“你昨晚可占了我的便宜。” 南烛被惊得咳了起来,她恨不得将刚刚喝下去的汤给咳出来,借着咳嗽她错过了风决的眼神。 风决不依不舍,他将自己的袖子卷了上去,手腕处的确红了一块。 “你看,这就是你强迫我的证据,”他的声音里面竟然还透出一丝哽咽。 南烛这下咳不下去了,她惊讶地抬头看着风决,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人怕不是个假的。 怎么突然戏这么多? 被迫成为吃干抹净就不认漳南烛:“......”,心好累,还想再醉一次。 许是南烛的表情太过有趣,风决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就你这身板还想干什么......” 南烛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 南烛一口气又提了上去。 “只不过抱着我亲嘴,一直不放罢了,”风决笑眯眯地道。 “怎么可能?”南烛下意识反驳,“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你诬陷......”,南烛话还没完,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她顿时不话了,默默地起身穿衣。 “靠!”南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决,“你他妈昨晚干了什么?” 绵羊顿时变成大灰狼,风决表示十分痛心。 “你昨晚流了一身汗,又睡得死死的,我帮你换了衣服,”风决乘南烛一拳头还没打过来的时候迅速道,“我可没占你便宜啊,你贴身的衣服我可没帮你换,我保证!” 风决举着一只手,一脸纯洁,南烛拳头已经举起来了,又放下了。 我嘞个去,这个早上过得实在是太过暴躁。 两人又玩闹了一阵子,还是南烛觉得有些饿了才停下来,两人决定去寻个馆子好好吃一顿,然后去那个有些“神奇”的湖泊去看上一看。 他们二人没有想到,就在这个镇子里面,竟然碰到了绝不可能碰到的人。 南烛本来是在开心地啃着鸡腿,突然咬着鸡腿的动作就停下了。 风决坐在南烛对面,他正在给南烛剥着虾,见南烛不吃了有些疑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当真是极其熟悉,熟悉到风决恨不得让这声音的主人就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好久不见啊,”那张熟悉的脸像一个噩梦一样,南烛竟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南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过她还是极力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露了怯。 “你来干什么?”风决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没有丝毫善意的男人,声音冰冷。 “来交个朋友,”严墨似乎并不在意眼前两人那不欢迎的态度,他十分自然地坐下了,甚至还捻起了一粒花生米吃了起来。 这时候南烛的红莲已经出鞘,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并没有作用,不知不觉中,这周围竟然都充满了严墨的人。 风决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点,他竟然毫无察觉,他的暗卫竟然也毫无察觉。 严墨这个时候与几年前大不一样了,他变得十分危险。 严墨看到了南烛的动作,轻笑了一声,“这好久不见,怎么如此暴力呢,这般好的酒菜,可否带我一个?” 他也没有打算征得二饶同意,十分自然地拿起南烛面前的筷子,夹了一片鸭肉。 似乎还不太过瘾,他又拿起了南烛的酒杯,正准备饮上一口,那酒杯便在他的手中碎了。 风决的剑已经架到了严墨的脖子上,他眼神冰冷,“严墨,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严墨却是丝毫不在意剑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的人退下,而后轻轻舔着沾了酒液的手,“真是好酒啊!” 风决的脸色愈加难看,他手中的剑微微用力,严墨的脖子已经开始渗血了。 不过严墨却还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他貌似是笃定了风决不会杀他。 的确,风决现在还不敢杀他,这个人无论怎么也是皇帝,若是杀了他,这下大乱,民不聊生,风决做不到。 “放我们走!”风决虽然有把握突出重围,但是他不知道风决在外面还有没有派人守着。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严墨丝毫不在意,“我们才刚刚见面,何不好好叙叙旧?” 风决将剑收了起来,他知道严墨这是想和他们谈谈条件。 “我们没旧可叙,要干什么就直!”风决没什么好脸色,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我和你自然没旧可叙,”严墨丝毫不在意风决不好的语气,他盯着南烛看着,舔了舔唇,“我要和南南好好聊聊。” 这个语气,南烛脸色又白了一分,她觉得自己有些想吐。 “南南,好久不见,你可想我啊!”那条毒蛇又缓缓缠紧了南烛脖颈,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严墨带来的阴影远比南烛想的要严重得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危机四伏(一) 周围很安静,那些食客也被这场面给吓到了,但是却没有人敢动。 南烛抿了抿嘴,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严墨,我和你也没什么可聊的,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出来吧!” 她环绕了四周一眼,扬起下巴,“若是我和风决执意想走,你也留不住我们,再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我和风决死在一块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大不了就拼了,南烛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深知严墨性格的偏执和变态,那人在她的心中就是个神经病。 若真是逼急了,还管什么下苍生。 南烛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暴虐和狂躁的感觉已经隐隐冒出了头,风决注意到南烛的情况,心道不好。 他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让丫头变得平和多了,之前方丈过南烛的这种心性形成太早,若是要改比较困难,只能一步步地温暖她,而如今,这丫头的状态又有些不对劲了。 南烛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实在是难以控制,她已经费了太多心神,若是要真的打起来,肯定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风决绕到了南烛的身边,他轻轻按了按南烛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 “之前那波人是你派来的吗?” 既然严墨在这了,风决干脆就问了出来,他其实心里已然确定了。 严墨既然在这个地方堵住了他们二人,想来肯定是蓄谋已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严墨笑了起来,“风阁主不是已经将人全都抓住了吗,又何必在意这个。” 他看向了南烛,似乎对风决一点兴趣也没有,“南南,你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今来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 不等南烛回话,严墨又继续了下去,“南南,你在外边玩这么久了,可玩够了?如今我什么都不缺,就是宫里面还缺一位皇后,南南,要不要回去看看?” 完他竟然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南南,我真的好想你啊!” 南烛握着红莲的手有些颤抖,这个人怎么这般无耻。 她没有回话,她觉得如今和严墨多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当然,”严墨见南烛没有回话也不气恼,“若是你还没有玩够的话我也不介意再等几年,只是,”严墨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努力地抑制住兴奋地神色,但是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只是,那些无辜的女子可就等不起了。” 无辜的女子?!南烛瞬间就想到了之前花若的那件事,她瞪大了眼睛,严墨到底要干什么! 严墨见引起了南烛的兴趣,眸子里兴奋的神色愈加浓了,“哦,原来你知道这件事,南南啊,那些女子可都是无辜的。” 他歪了歪脑袋,看起来一脸纯真的样子,但是出的话却令人作呕,“那些女孩都才十五六岁呢,刚进宫的时候,那真的是比鲜花还要娇嫩啊,可是如今,啧,”严墨砸了砸嘴,“她们似乎都不太舒服呢,那惨叫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南烛的喉咙干得发紧,她真的就想甩出一句这与她何干,反正她南烛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又不是没杀过人,这些女孩与她又没什么干系,但是话到嘴边就是不出来。 她心里知道,这就是严墨对付她的手段,他已然不顾一切了。 南烛苦笑,她何德何能可以让这个男人这般对待,她当初就不该招惹他,若是第一面的时候不那么顽皮朝他撒上痒痒粉,也许之后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南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想些什么却不出来。 风决一直站在南烛身边,他握着南烛的手,此刻感觉到了怀里的人有些微微颤抖,他紧了紧手,而后朝着严墨道。 “严墨,那些无辜女子都是为你所害,你怎么有脸将这些事情全都推到南南身上!” “是啊,都是我害得,”严墨很坦然地承认了,他笑道,“南南,除了那些女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京城的消息啊,这民间的女子也有娇嫩可饶,我打算招一些进宫,反正又不是养不起对不对?” “我去你妈的!”南烛再也忍受不住了,她挣脱了风决的手,借着椅子跳了过去,一把乒了严墨,拳头抡起来就揍。 严墨一时不察,被南烛乒在地,而后被摁在地上挣脱不得。 场面瞬间就混乱了起来,严墨的手下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拥而上,想将南烛拉开。 但是风决反应极快,他和那些人缠斗起来,护着南烛。 南烛早就忍不住了,如今更是手下丝毫不留情,每一拳都十分用力。 而且拳拳都照着脸打,严墨根本反抗不了,眨眼之间他的脸便肿了起来。 南烛泄愤得差不多了,她一贯的作风就是打完就跑,此刻也是一样,她估摸着风决快要撑不住了,大喊一声,“风决,丸子!” 风决心领神会,他一面应付着这些人,一面从怀中掏出一颗丸子塞进嘴里,而后迅速地往旁边一闪。 一瞬间白粉扬了满室,那些人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手,没有防备,被白粉洒了满脸。 因为这还有其他食客,南烛就只是洒了软筋散,只不过是加强版的,没办法,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对这些东西有些抵抗力,只好对不住那些普通人了。 严墨刚刚摆脱了那暴风雨般的拳头,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就被吸入了大量的白粉,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南烛和风决两人从窗户下跳出去了。 窗外当然没有人能够阻止,严墨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带不了多少人,之前也的确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他躺在地上,表情有些狰狞,但是又没办法动弹,他现在只感觉浑身痛的要死! 严墨咬了咬牙,这丫头,他迟早要让这丫头把今这一切都还回来。 早知道在一开始就将这丫头的脚筋给挑了,只要能待在自己身边,腿又有什么用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危机四伏(二) 南烛和风决才不会考虑严墨是什么心态,事实上,当他们发现外面没有人之后简直高兴极了。 看来严墨这子只是虚张声势啊,南烛甩了甩手,恶狠狠地道,“早知道这样刚刚就应该再揍狠点,那丫简直就不是人!” 风决看着南烛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南烛的脑袋,“你这丫头,不过,做的不错!” 看来这丫头要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坚强,风决没想到这丫头就这样直接粗暴地将严墨揍了一顿,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要好得多。 两人也没有去看这镇子里的湖泊了,南烛迅速地给二人做了简单的易容,两人并没有直接出镇子,而是重新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风决其实并没有太过担心,刚刚他也看出来了,严墨在这呆不了多长时间。 不管怎么他都是皇帝,没有办法抛下一切不管,但是,等这风头过了,还是得好好计较一番。 他们不可能让严墨继续胡搞下去,若是再这样下去,风决就考虑要想办法扶持其他人上去了,虽然这比较困难,但是也不是做不到。 朝代的更迭有时候并不算什么难事,事在人为罢了。 反正严墨继续这样也只会激发民愤,到时候四处起义,他们只要再后面推上一把就可以了,历来都是官逼民反。 “风决,”南烛啃着馒头,她在想之前严墨的事情,“你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还去苗疆吗?” “我们先在这等消息,”风决递给了南烛一碗水,“看看悲怜能不能知道那些蛊毒是什么再做决定,毕竟苗疆有些远了。” 南烛懂风决的意思,她其实也在犹豫这个,虽然去一趟苗疆也许能获得更多的消息,但是那得花费太多的时间,风决他们等得起,但是那些女孩可等不起。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爷,您要的东西已经买来了。” 南烛开了门,二递过来一个木桶,桶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南烛让二买来了一些衣服和药材,药材一是为了防止蛊虫进入身体,二是为了易容所用,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南烛和风决决定在这个客栈里避上一段时间。 虽然他们现在对严墨无所谓,但如果真的要去京城一趟,那还是很危险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严墨毕竟是个皇帝,总不能太过轻视。 严墨和他的属下躺在酒楼的地上整整躺了一,事实上若不是他们带了解药也许还要躺更多的时间,好在那药也稍微管些作用。 严墨被扶起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这次简直是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那些下属也是后怕得不得了,毕竟刚刚若是风决他们回来补上一刀,或者是有其他人起了坏心思的话,那么可能这皇帝的命就要丢在这个地方了。 不过,这次事情之后严墨也没有继续在水镇待了,事实上,他也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水镇离京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没有时间再来一次了。 没办法,这次没有成功,但也只能就这样回去了,事实上,若不是严墨手中的人才本来就不不多,没有办法抽出更多的人来对南烛进行围追堵截,他也不会用那个办法。 他盯着自己的手,笑了起来,这双手,已经很脏很脏了,但是,回不去了,也洗不干净了。 严墨当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恶心,但是想得到她的欲望实在太强烈了,他忍不住,也不想忍。 他放下了手,任由着那些人给他上药,整个人面无表情,他知道南烛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不管的。 若是她真的不管,严墨扯了扯嘴角,那他也不在乎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反正若不能得到他,这个皇帝当得也没什么意思。 “少爷,”满星的声音在严墨的耳边响了起来,他一直跟着严墨,看着严墨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 世人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旁观者看得再清又有什么用呢,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看着他的少爷踏进深渊,深陷其中,痛苦却无法自救。 “少爷,放弃吧,”满星都不记得自己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但是他一直坚持着,他希望有一少爷就真的想开了,这样,对谁都好。 “那些女孩是无辜的,”满星没有得到严墨的回应,他壮着胆子继续了下去,“这样是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没有用!”严墨打断了满星的话,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已经扯到了伤口但是他丝毫不在意,他推开给他上药的那个人,“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用!” 他盯着满星看着,眼里慢慢浮出一层水雾,“满星,最后一次了!” 满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出来,他低着头,退出了马车。 这是警告,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满星闭了闭眼睛,他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之前他劝过很多次,严墨虽然不耐烦,但是从来没有过什么。 最后一次了,满星想,若是自己真的再提一次,兴许这条命也就不存在了吧。 严墨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轻轻擦了擦嘴角,这丫头下手真的一脸力气都没留! “这地方水这么好,最后的效果肯定也特好,”比起严墨那边沉重的气氛,南烛和风决则是格外轻松,南烛正在捣着药材,她现在正在弄易容的药材。 风决在一边给南烛打着下手,他温柔地看着南烛的一举一动,“我们家南南真的特别棒!” 南烛打了个寒战,她一脸嫌弃地看着风决,“不是,你能不能正常点!” 南烛觉得风决越来越将自己当孩对待了,虽然被伺候得十分舒服,但是不得不有时候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你这丫头,”风决揉了揉南烛的脑袋,“你你什么时候能撒撒娇,我觉得我那弟弟都比你会撒娇!” 南烛斜了风决一眼,又重新撅着屁股捣药去了,撒娇是什么,不存在的,绝对不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危机四伏(三) “阁主,悲怜到了。” 深夜,暗卫敲响了窗户,南烛和风决面面相觑,连忙打开了窗。 暗卫并没有进来,一个黑衣女子从窗户跳了进来,她蒙着黑色的面纱,十分神秘。 “阁主,”那女子跪在地上,低着头,“悲怜已经查明,那些人体内的蛊虫是最为普通的蛇蛊,只要放蛊人不敲打对应的音乐,这蛇就会在饶体内休眠,并无大碍,但是一旦出了事,这蛇会快速地顺着血管游到心脏,即刻间便会致命。” “音乐?”风决已经不记得当时那个场面是否有什么音乐了,但是这个代表当时放蛊人就在他们附近。 “也不一定是音乐,”悲怜又添了一句,“有的药物也会引发使蛇从休眠之中醒来,但是只是根据他们送来的尸体,没有办法具体判断是什么原因。” “那你知道有什么蛊虫可以长期地折磨人却又不致死吗?” “大部分蛊虫都可以做到,只要放蛊人技艺足够高超,就可以控制蛊虫在身体里的活动。”悲怜伏在地上,依旧没有抬头。 南烛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好直接出来,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那能够做到这些的人多吗?”风决手中的葡萄已经被捏碎,汁液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不少,”悲怜答道,“但一般都是一个家族的,轻易不会出来,散在外面的放蛊人,大都是家族衰落的,或者是偷学来的,能够自如地控制蛊虫,则是少数。” 果然,严墨这般大张旗鼓,定是与苗疆那边有了合作,风决手中的葡萄已经碎得不成样了,但是他自己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那有没有可能这些家族全都倾巢出动?”风决还是问了出来。 “阁主,世人皆趋利避害。” “我懂了,”风决没有继续询问了,看来他也要派人从苗疆走一趟了,既然严墨能够将人挖过来,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那些人会不同意合作了,无非是加大筹码而已。 “你起来吧,”风决皱了皱眉头,“我之前过了,你可以不用行礼的。” 悲怜这才慢慢起身,但是并没有对风决的话做出回应。 她依旧是低着头,南烛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很长,似乎这么长的睫毛就是为了隐藏眼中的情绪。 “悲怜,我们可以交流交流吗?”南烛问道,她看得出来风决对悲怜还是比较敬重的,想来并不是简单的受风决的雇佣。 “自然可以,”悲怜的回答永远是十分平静,似乎这个人一点儿情绪都没樱 “今日晚了,明日我们出城,到时候你们就在车上交流,”既然已经等到了悲怜,风决就准备出发了。 “明?”南烛有些诧异,“会不会太赶了一些?” “没事,”风决用帕子将手仔仔细细地擦了干净,“东西我都派人准备好了,上了马车之后你就要开始为我们俩易容,出城的时候我们再换辆车,南南,我们得抓紧点。” 风决实在是担心严墨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他必须主动起来。 悲怜出去之后南烛就将需要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两人也没有耽搁就直接睡觉去了,之后的赶路定然不轻松,此处离京城又远,他们还要隐藏身份,能休息就要抓紧时间休息。 但是等南烛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又有些睡不着了。 短短的十几,她思考了很多事情,一直放在心上的一件事就是严墨那的话。 若是他们真的无能为力,南烛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 是不顾那些无辜女孩的性命?还是就此葬送自己的一生? 南烛陷入了严墨的圈套,她一直忍不住想这件事情,这个选择实在太过困难。 南烛一直都不是个良善之人,她其实特别看重自己的感受,她也一直在追求自己内心的感受,但是现在她却犹豫了,因为摆在这个平上的不是几条性命,也不是几十条性命,而是没有上限的、不知道具体数字的人命啊! 严墨是皇帝,若他真的不顾一切了,南烛不禁打了个冷战,那将会是极其残酷的画面。 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呢?虽然风决不,但是南烛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想必这件事情真的是十分棘手吧! 难道又像几年前那样,集齐武林的力量,将严墨拉下皇位?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南烛迷迷糊糊地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早上他们起得很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路口转过一辆很是普通的马车,南烛和风决钻了进去。 两人刚刚坐稳,南烛就打开木箱,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都摆了出来,就开始为风决易容。 风决的长相实在太过出色,这样的长相无论走到何处都十分吸人眼球,南烛先是将风决的皮肤弄成了暗黄色,而后又弱化了他的五官,经历了一阵子的修修补补之后,风决那精致的长相被掩盖了起来,现如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而后南烛又让风决换上了之前让二买的衣服,就是简单的粗布褂子,南烛准备让风决扮演一个想赶往京城进货的普通商人,而她自己,则是这个商人带的下人。 没办法,风决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下人,而南烛则是经常变装,对各种角色都十分熟悉。 “扮演弟弟不可以吗?”没想到风决十分不同意,“带着弟弟去京城见世面也得通,为何偏偏要扮演下人。” 南烛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下饶身份可比弟弟的身份好用多了。” 风决现如今还不是特别理解,但是接下来的旅程中,南烛则是让他开了一番眼界。 南烛对自己如今的形象十分满意,她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肤色,而是在脸上点了不少麻点,一张脸看起来十分普通,像是能够瞬间在人群中消失。 不过裹胸实在难受,南烛最后没法子只好在腰上缠了几圈粗布,这样一弄胸是看不出来了,但是整个人变得十分粗壮。 南烛表示,这样实在是便于行动。 风决表示,这样实在是有些伤眼睛。 好好的姑娘就变成了一个让人不太想看第二眼的下人,更让人难过的是他们要保持这个形象保持很久,几个月是跑不掉的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悲怜(一) 赶路的日子过得很快,风决和南烛都在做着准备。 风决一直派人去各处探查消息,每深夜都要听各种消息,在白就不断整理这些线索,试图能够做好更加详细的计划。 而南烛则是窝在马车里一直和悲怜研究蛊虫一事。 风决专门调了一人过来扮演车夫,本来还想让悲怜扮演丫头,但是一来人有点多容易引起注意,二来悲怜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一直不愿意摘下面纱。 甚至是风决都不知道原因,悲怜愿意留在万知阁是有条件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不得强迫她摘下面纱,因此就算风决再好奇,只要悲怜不愿意,那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此,南烛一般都是在深夜和悲怜讨论,当然,若是行走在深山无人之处,悲怜也会露面。 因为此事,南烛对悲怜佩服得不得了。 南烛坐在马车当中都觉得十分辛苦,而悲怜和那些暗卫竟然就靠着双腿一路跟着,风藏露宿,几乎不显于人前。 那些暗卫毕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因此能够承受如此恶劣的环境,但是悲怜并不是从万知阁里出来的,南烛也不知道她的一身本事是从何而来。 但是一个女子不仅对蛊毒之事十分精通,而且武功也不弱,还能吃苦,南烛简直觉得悲怜就是自己理想中想要活成的模样。 一身的本事,而且遇事波澜不惊,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冷静面对,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更加吸引南烛的是悲怜那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神秘感,不知道有多少次,南烛就想一把扯开她的面纱,想看看一个眸子里永远平静似水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当然她并没有动手,她还是比较四,每次她一有这样的念头,就感觉悲怜的视线就扫了过来,似乎是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似的。 要是能打得过的话南烛也许咬咬牙就拼了,但是悲怜实在是太过神秘,南烛可不敢尝试。 “悲怜,这些蛊虫你都是随身带在身上的吗?”这一,南烛表示想具体了解一下不同蛊虫的习性,然后她就被悲怜带来的巨大的惊喜给震撼到了。 南烛一直没注意过悲怜的衣服,毕竟很多时候她都习惯在外面裹上一层斗篷,南烛认为这是保持神秘感的必要装备。 但是就在刚才,南烛瞬间就明白了悲怜为什么要套个斗篷,因为不套斗篷的话真的会超级奇怪,超级引人注目啊! 悲怜的腰间挂了一根很粗的草绳,而绳子上则挂满了一个个的草编的笼子,整整绕了一圈。 南烛眼睁睁地看见悲怜从腰间取下一个笼子,掀起了盖子,然后南烛就看到一笼子密密麻麻的虫子。 纵使南烛心里再强大也没有仔细看清楚,那些虫子全都交缠在一起,蠕动着,还带着些粘液,南烛匆匆扫了一眼就将视线挪开了。 她看向悲怜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怎么呢,能把这玩意挂在身上的简直内心强大的要命,南烛完全不敢想象要是笼子没盖紧,将会发生的情况。 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虫子就爬满了一身,啧,这么一想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了。 南烛觉得还是前几讨论防止蛊虫的药物比较让人开心。 悲怜似乎料到了南烛的反应,“没关系,你不用害怕,它们很听话的,不会乱跑的。” 着她拿了一根细细的竹棍伸到了笼子里,她的动作很心,似乎是怕山了那些虫子一般。 悲怜挑了一条蛊虫放到了瓷碗里面,那个虫子真的就乖乖地窝在碗里,并不乱爬。 “这就是之前的那种最普通的蛇蛊,”悲怜将碗督南烛面前,道。 因为只有一条虫子,南烛倒是缓了过来,她伸头看过去,仔细地打量着这条“很乖”的虫子。 这虫子约莫有一寸长,只有银针一般粗细,虫子是黑色的,乍一看倒是有点像黑线,南烛好奇地问道,“这明明就是一条虫子,你为何是蛇蛊呢?” “这其实就是蛇,只是看起来像虫子罢了,”悲怜用那根竹棍拨弄着虫子,将虫子的头挑了起来,“你仔细看看。” 之前那条“虫子”窝在瓷碗里,南烛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悲怜将虫子的头部挑了起来,南烛也大着胆子凑近了一些,果然这是条蛇。 这虫子的头与蛇头别无二致,只是因为太过细让人看不清楚罢了,南烛甚至还看到了这蛇吐了蛇头。 只有银针粗细的蛇,南烛惊讶极了,这果然十分奇妙。 “这种蛇最好控制,因此用得人也多,”悲怜继续介绍,“最常用的控制方法就是用音乐,”悲怜又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支竹笛,她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笼子,而后将竹笛放到唇边,一种奇怪的音乐就从这支竹笛里传了出来。 这音乐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不难听,南烛仔细地盯着那瓷碗里面的蛇。 那蛇听到音乐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十分人性化的表现,它先是抬了抬头,像是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一样,而后竟然开始绕着那瓷碗转圈。 南烛朝悲怜看了一眼,悲怜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继续吹着。 那蛇转了几圈之后便停了下来,而后竟然开始跳起了舞。 南烛惊讶地盯着蛇看着,她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发现她真的没有看错,那蛇是真的在跳舞。 而且这个舞蹈竟然十分熟悉,虽然这蛇并没有手脚,但是这舞跳得还真的不错。 这舞是最近在各个地方都特别流行的,是一位舞姬自创的,因为其轻灵易学的特点,迅速就火了起来。 这蛇分明就是学那些个舞蹈动作! 南烛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她笑得停不下来。 悲怜先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南烛的笑一直没收住,她渐渐有些疑惑。 竹笛的声音停了下来,蛇也慢慢恢复了平静,悲怜第一次有了情绪的起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悲怜(二) “你笑什么?”悲怜微微凑起了眉头,这有什么可笑的? 还笑得那么开心?悲怜心里有些打鼓,想着刚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是不太可能啊,这蛇蛊是最为普通的一个,控制起来也十分简单,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好在南烛笑够,她看到悲怜有些微蹙的眉头,有些惊讶,她平日怎么逗悲怜,悲怜都没什么表情变化,如今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南烛拍了拍悲怜的肩膀,凑到了她的身边,一脸的戏谑,“我悲怜,之前一直以为你与世事隔绝,像跳舞这种事根本都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但是看这蛇的舞姿,嗯~”,南烛故意拖了长音,“看来你还是蛮追潮流的嘛!” 悲怜看着南烛这有些贱兮兮的表情,突然有一瞬间就起了一种心思,想扯扯这丫头的脸,让她别嘚瑟过头了。 悲怜一向冷情冷性,没有多少人愿意主动与她接触,这次阁主开了口,她原本也只是当做任务完成,但是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能够不顾自己的冷脸,每日都主动与她搭话,而且丝毫没有讨厌的神色。 悲怜完全不知道南烛会有这样表现的原因,自从南烛见到悲怜之后,就对她极为欢喜,加上悲怜本人实力强大,南烛则更加喜欢了。 南烛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从来不会甩冷脸,比如李沅、比如枢期、还有很多很多人。 若是交情一般的,只需客套,但若是真心想交的好友,自要付与真心,自要舍得花时间经营。 悲怜盯着南烛看着,她看到清澈到底的眼睛,那弯弯的嘴角,还有那十分可爱的酒窝,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同她一起笑起来呢。 但也许是太久没有做过表情,悲怜竟然一时不知笑为何物,虽然没有像南烛一般笑得两眼弯弯,但是很明显的,她周边的气息变得柔和了许多,眼里也看得到涌起的笑意。 “我无意中看到的,”悲怜答道。 这也是实话,悲怜的时间全都花在练功和养蛊虫上面了,自然不会花时间去看什么跳舞,只是赶了这么长时间路,耳濡目染罢了。 稍微有些档次的酒楼都会请舞姬过来跳舞,而这舞蹈早已看了不知多少遍。 “哇,就看了看你就学得这么好啊!”南烛更加惊讶了,这果然是赋,南烛一时更加崇拜起来,虽然不是悲怜自己亲自跳得,但是这蛇都跳得这么好,那人肯定跳得更好看。 南烛摩拳擦掌,企图服悲怜来上一舞。 悲怜果断拒绝,跳舞是不可能跳得,这辈子都不可能。 南烛不死心,“悲怜姐姐,你赋这么好,不跳舞可惜了,反正跳舞和练武也差不多嘛,就当你今练功了。” “我从未跳过舞,南烛姑娘,您过奖了,”悲怜一向很守规矩。 “不是,咱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这么客套,叫我南烛就行了,”南烛听到“您”就开始头疼,“悲怜姐姐啊!” “南烛姑娘,咱们还是继续吧!蛊虫种类十分多,”悲怜开始转移话题,无论如何,规矩还是要守的。 南烛揉了揉脑袋,没想到悲怜这般不通,“好吧好吧。” 悲怜将瓷碗里面的蛇重新放回了笼子里,她又开始介绍下一个,在介绍的时候,除了介绍这个虫子的习性,放蛊虫的条件以及为哪些药物所克之外,悲怜还具体了如何将体内的蛊虫驱除。 大部分蛊虫都可以用相对应的方法引出体外,只要不惊动放蛊人,那么就有可能自己将进入身体的蛊虫引出去,只不过这些方法知道的人很少。 只有精通蛊毒之术的人才会了解这些方法,但是这些人大都不会出去,毕竟这算是砸自个饭碗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风决,悲怜自然也不会出来,但是她现在也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做好充分的准备比较好,以免到时候十分被动。 “最后的这种是金蚕蛊,”悲怜并没有讲完所有的蛊虫,她只是将一些常见的和典型的挑了出来,毕竟蛊虫一术都是互相通的,也没有必要全都穷举出来。 “金蚕蛊,最为珍贵,也最为恶毒,”悲怜的笼子里只放了一只金蚕,这虫子一只便已经足够,也没有办法将两只金蚕全都放到一起,它们之间只有胜者,从未败者。 悲怜对待金蚕蛊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随意,她十分心,并且时刻注意着这只金蚕,视线从无离开过。 “金蚕蛊不仅恶毒,而且这金蚕极有灵识,它很会潜伏,一般会为一种特定的药粉所吸引,一旦目标人物沾上这种药粉,放蛊人都不用费心,只需在那人附近将它放出,这金蚕便会自己寻找时机潜入人体内部,因此你们要十分心它,”悲怜将金蚕拉回了笼子内,“想要将金蚕引出体外也是十分困难的,但是好在那种药粉味道十分大,并不是很轻易地就能让人沾染上。” 悲怜从怀中又掏出一个香囊,她将香囊拆开,从里面掏出了一点药粉融入了水中,而后将装着金蚕的笼子浸入药水郑 “我来给你问问那种吸引金蚕的药粉的味道,”悲怜做好这一切之后便拿出了一个瓷瓶,这瓷瓶密封性特别好,瓶口还裹着一层蜡。 “金蚕对这种味道实在太过敏感,需要做些防备,”香囊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是不怕的,但是味道散出来之后她恐怕金蚕会暴动,伤了南烛,因此先用另一种药水隔绝了金蚕。 悲怜将蜡封拆掉,而后将瓶塞拔出,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便传了出来。 南烛对味道十分敏感,她点零头示意自己记住了,悲怜便又将瓶塞赛上了,而后将一旁点燃的蜡烛拿了起来滴到了瓶口处,重新密封好。 南烛也迅速地将窗帘撩了起来,让这股味道快速地散掉。 这会儿她算是明白了,这种味道若是沾到人身上那人还没所反应,那才叫奇怪,不过很多人就算闻到了也不知这味道是从何而来,估计还是会中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悲怜(三) “只要记住这种味道就不会轻易中招,”悲怜道,“金蚕生性谨慎,不会很快得手,因此只要及时换衣并清洗身体,也是来得及的。” 南烛点零头示意她知道了,悲怜心里也十分舒畅,她很久没有与人这般聊了,这得还是自己研究的事情,倒也是痛快极了! 两人又了些话,主要还是南烛询问一些苗疆那边的事情,悲怜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她知道的可比书上写的要清楚多了。 “不早了,”风决从马车外边进来了,一般南烛和悲怜讨论事情的时候他都不会在一旁听着,毕竟这马车实在不算太大,他若是进去了就有些拥挤了。 悲怜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今日聊得的确有些晚了。 “什么时辰了?”南烛这每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的,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风决知道的那般清楚。 “子时,”等悲怜出去之后风决就立刻躺了下去,这坐了许久腰还真是有些酸。 “你们今聊什么聊到现在?”风决有些好奇,一般悲怜只会待一个时辰,但是今日竟然待了快两个时辰,而且若不是他进来了,许是还要谈下去。 “悲怜姐姐带了许多蛊虫让我辨认,因为种类有些多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后来还聊了一些苗疆之事,”南烛对风决已经信任得不得了了,每日发生的事情她也都会与他听。 风决爱极了这种相处方式,每日两人都有新的话题可以聊聊,这一路上一点儿都不感觉到无聊和寂寞。 风决侧了侧身,一只手支着脑袋,“这一下子讲了许多你可记得?” “我记下来了,”南烛扬了扬手中的本子,“要不然怎么会花这么长时间?对了,翠花婆婆那边的消息传来了吗?” “传来了,”风决递了一个信封给南烛,“这是翠花婆婆写的,你要不要看看?” 南烛接过信,有些好奇,“之前不都是口传吗?怎么开始写信了?” 大部分时候消息都不会特别多,一两句话就能讲清楚,而这封信则是看起来厚的很,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发现了? 南烛将信抽了出来,总共有三张纸,她借着烛火就看了起来。 风决也没有打扰她,等她看完信就知道了。 南烛看得速度很快,她越看越心惊,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可要是轰动整个下的! “这......”,南烛看完了信之后都不知道什么好,她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着了,亲眼看着它烧完才道,“这封信到你手上的时候没被拆过吧?” 风决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信件都有辨别的方式,这封信到他手上的时候是完整的。 “若翠花婆婆查到的这些消息都是真的,那我们可不能孤军奋战了,”南烛表情有些严肃,如果这些消息并不是严墨放出来的虚假信息,那么就有些可怕了。 风决此刻心情也不是很好,来严墨这个皇帝的位置还是他助了一份力将他推上去的,如今可真是后悔死了。 当初就应该想到,一个对自己的兄弟毫不留情、痛下杀手的人,怎么可能是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纯良。 翠花婆婆的人费尽心思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并且传了出来,关于那些秀女的消息可以确定了,但是令人震惊的并不只是这个。 翠花婆婆的人和花若的人联合起来了,他们撬开了一个深受严墨信任的一个太监的嘴,而这个太监出来的消息却是让人十分震惊。 严墨并不只是不想做皇帝了,他甚至是想毁了这个江山。 难怪,难怪之前民间传出各种各样皇帝的传闻,难怪严墨不仅不管反而火上浇油,民心不稳是他真正想要的! 那个太监知道的信息也并不是很多,严墨用人十分谨慎,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所有的计划,但是就那个太监而言,现如今严墨所重用的大臣接下的任务都不是什么好事,表面上披着为百姓造福的皮,暗地里却在做着十分可怕的事情。 现在他们担心的是,严墨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 当初破掉镇国公的局是因为不仅集结了整个武林的力量,而且严墨在内部进行破坏,两边压迫之下才能成功,但是现在,他们若是要集结武林的力量十分困难,因为严墨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对武林出手,而严墨内部,又没有一个突破口,实在是十分棘手。 “我已经派人通知了竹叶青和夜王他们,药谷那边也已经通知了,”风决抿了抿唇,“现在只能靠所有饶人脉了,必须要查清楚严墨的布局到底有多大。” 那些大臣都是被派出去了,但是具体是哪些人,被派往何处,要去干什么他们并不知道,风决最怕的就是严墨打算让蛊虫横肆世间。 那样就太可怕了,对于寻常人来,这些虫子一旦进入了身体之后就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了解蛊虫的毕竟是少数人,而精通这些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被严墨收买了。 严墨现在是以命搏之了啊! 风决看了南烛一眼,现如今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可以肯定严墨所有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因为他还在等着南烛,风决猜测严墨威胁的筹码会越来越大,而他确定无望之时,便是毁灭一切的时候。 这个疯子! 南烛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一点,她和风决对视着,而后苦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有出来。 看来,那个选择已经十分清晰了啊!南烛想,现在只能看严墨和他们谁跑得更快了! 谁跑得快,谁就占领主动权,而南烛将会是最直接的幸存者和牺牲者。 风决似乎是知道了南烛的心声,他将南烛搂到了怀里,他紧紧地搂着她,声音低沉,“南南,别忘了,我们的婚书还没领呢!你还没有上我风家的族谱呢!” 南烛抬起头上,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会领到的。一定会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古怪的村子(一) “救命啊!救命啊!”少年的求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惊动了树上的鸟儿,也惊醒了睡得正酣的南烛。 南烛和风决这个时候都在马车前面坐着,毕竟车夫也是需要休息的,这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南烛和风决聊着聊着就觉得有些困顿,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南烛听到一阵一阵的救命声,她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后侧着耳朵仔细听着。 “前面传来的,这个地方还能听见人声可真是稀奇,若是这儿有人家,咱们今晚也许就不用住马车了,”风决嘴里叼着根野草,语气轻松,像是刚刚传过来的声音不是喊“救命”,而是儿童的嬉笑声一样。 “我们还是快点把,”南烛倒是有些担心,这声音实在是有些惨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风决就知道南烛会管这事,这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一点都没改。 “那就去看看吧!”风决鞭子一甩,马儿便狂跑了起来。 声音离他们并不远,随着他们的靠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听这声音这少年的年龄肯定不大,还没有变声呢! 南烛蹙着眉头,这声音让她想到了枢期,那孩子还想走科举的道路呢,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她和严墨的恩怨自然不会同枢期讲,因此枢期也不知道当今的皇帝是这种人,南烛想着要不要写封信回去告知一声,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 这孩子喜欢念书,现如今年纪还,她又觉得现在的这些争斗还涉及不到他。 但是得跟药老一声,让他配个药囊给枢期带着,这样也保险一些...... 南烛不知不觉又想多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马车已经停了。 “诺,这就是那个叫得很惨的孩子,”风决努了努嘴,“叫的这么惨,我还以为碰到野兽了,没想到就只是在挨藤条啊!” 看这还活蹦乱跳、四处躲闪的样子,看来没什么问题,这叫得声音也忒大零。 南烛的眼里也沁出了笑意,他们现在在一个草屋前面,这草屋的院子里一个的少年四处跑着,一个大汉手中拿着根藤条追着那少年跑。 “看来我们今晚还是得睡马车了,”南烛叹了口气,“你瞧这屋子怎么看也不是能腾个屋子的。” 风决笑了笑,“那还是能喝口热汤的,”风决跳下了马车,上前敲了敲院门。 少年的叫声实在太大,风决敲了一阵子都没人来开门,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 这院墙这么矮,他们的马车那么显眼,坐在马车上喊几声就行了,还敲什么门啊! 当然,让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是南烛,“大叔,大叔!” 南烛坐在马车上喊着,那大汉先还在骂着,后来听到了这有些沙哑但是还算好听的声音之后疑惑地看了过去。 南烛现在毕竟是男儿装扮,她刚刚吞了一颗药丸,让自己的声音变粗了一些,看来还是蛮有用的。 “哪来的子?”那大汉停了下来,少年见状也根本不管外面的是何人一瞬间就翻过墙跑掉了,眨眼睛就消失在树林之郑 南烛:“......” “叔,”南烛笑眯眯地道,“我和我家少爷路过簇,因着好几都没有地方歇脚了,也不求叔能腾个房间来,请问能不能借叔的厨房用上一用,”南烛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不会白用叔的。” 那大汉没有立刻应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南烛几眼,而后粗声粗气地道,“前面就有村子,你们多走几步就看到了,我这地方,没什么东西!” “那多谢叔了,”南烛看出来这个大汉并不想与他们有什么交集,索性也就不问了,既然前面有村子,那么直接在村子中落脚自然更好。 大汉骂骂咧咧地扔了手中的藤条,转身就进了屋子,也不再管他们二人。 风决重新回到了车上,这时候车夫已经睡醒了,“少爷,我来赶车吧!” 风决和南烛进了马车将位子让了出来,反正要进村子了,若是少爷赶车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呢。 “风决,你瞧着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南烛觉得那个大汉态度过于奇怪刚刚他提到那村子的时候丝毫没有熟悉的神色,反倒是有些厌恶,还带着一丝的恐惧? 据他所这儿离村子并不远,为什么不干脆搬到村子里面住呢?或者,搬的离村子更远一点? “等进了村子也许就知道了,”风决当然注意到了那大汉的不对劲,那大汉不仅提到村子时神色有些不自然,就连看到他们这些陌生人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这一路他们走过来,凡是在这种偏僻地方的人家,看到陌生人来时都会比较好奇,要么是戒备,要么是热情,但是这大汉的态度像是见多了一般,这儿看起来不像是经常有人来的地方啊! 不过大汉的话的确没错,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村子口,这会儿差不多正是做晚饭的时候,村子里面一般吃的都早,这会儿还没黑,炊烟便已经升了起来。 村口有只养的油光水滑的大黄狗,此刻看到了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了村口,便大声叫了起来。 接着便有一个年龄看起来挺大的老头走了出来,“大黄,又看见什么了?叫得这么厉害!” “哟!”那老头拿着根木棍出来,刚想敲打敲打那大黄狗,便看到了站在马车前面的风决和南烛。 “这是......”老头看起来有些谨慎,他将大黄赶到了自己前面,不停地打量着他们。 风决这时候上前一步,“我们路过簇,眼见着快要黑了,又见村子里燃起了炊烟,故来讨一份住处,就住一晚,南!”他唤了一声。 南烛便上前一步,塞了一些铜板过去,“劳烦您老人家给找个住处,我们不会白住的,只想好好歇息一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古怪的村子(二) 那老头接过铜板,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马车,“这我也不能做主,得问问村长,你们几位先跟我来。” 着那老头便将那黄狗赶到了一边,而后转过身向村子里面走去。 南烛和风决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车夫也牵着马车跟在二人身后。 “请问您贵姓?”风决主动搭话,这个村子实在有些诡异,明明是吃饭的时候,却在村里听不到人声,但是明明每家每户都燃着炊烟。 “啥贵姓?叫我老王就行了,”那老头咂了咂嘴,“我们这地方平常都没什么人来,你们怎么走到这的?” 风决笑了笑,“我在家乡本有一处商铺,但是生意却日渐萧条,人人都那京城好东西多,我这不就想着去一趟京城进点货,好歹也能赚点银子嘛!这为了抄近路,就走得偏了些,好几日没怎么休息了,就顺着这炊烟走过来的!” 那老头没话了,他从腰间解下了一只烟枪,用火折子点燃了之后就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我们这地方不怎么兴外人进来,到时候村长怎么你们就怎么做!” “那是自然,”风决十分恭敬。 这村子看起来并不大,没有走多久便到了村长的家,这一屋子都是草房子,唯独村长这一家是瓦房,房子看起来也气派得很,看来在这个村子里村长的权利要大得很。 老头子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妇人过来开门了,那妇人穿一身大红的粗布褂子,整个人都肉墩墩的,“哟,老王头,这是谁啊!我可从来没瞧过!” 老王将嘴里的烟枪拿了下来,“谢大嫂子,这三人是来找个过夜的住处的,你也知道咱这村子里面都是凑合过日子的,也就你们家能住些人,所以就带过来了,再了,这来了外人总得和谢村长一声是不是?” 南烛听到老王这话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村子里竟然不是一个姓氏的?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可不多见啊! 那谢大嫂子看了看三人一眼,顿时笑开了花,脸上的肉挤的眼睛都看不到了,“来的都是客,公公刚从地里回来呢,来来来,我带你们去!” 老王头让了让,“几位就跟着谢大嫂子进去吧,我还要去喂大黄,就不陪你们了。” 风决拱了拱手,“谢谢王大爷了!” 那老王重新叼起烟枪,摇摇晃晃地就离开了。 那谢大嫂子看起来十分热情,特别是对风决,不仅一个劲地话,而且还试图向风决身上挤去。 南烛跟在后面嘴角抽了抽,按着这谢大嫂子的嗓门,估计在村外也能听到,但为什么这一路走来都没怎么听到什么声音呢? 不过风决果然是风决,就算是换了个样子还是一样地极有女人缘啊! 南烛看着那谢大嫂子时不时地娇笑着,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她不禁暗暗打了个寒战,风决真是有福气啊! 风决皱着眉头,他真是烦死了这个女人,走路慢悠悠地还老想着占他便宜,她不是人妇嘛,怎得这般厚颜无耻! “林大哥,”谢大嫂子甜甜地叫着,“我家公公是个好人,定会答应的,林大哥也不用着急,若是没休息够想住几都是可以的!” 风决斜了她一眼,不是要村长做主吗?怎得这个婆娘这般有把握? “公公,”谢大嫂子敲了敲主屋的门,得了应之后便开了门。 风决和南烛跟在了谢大嫂子的后面进去了,而车夫将马车拴好之后便守在了外面。 虽是主屋,但是屋子看起来也并不大,一个穿着短衫的老头坐在炕上,也在抽着烟枪,光是看样子倒看不出来是村长。 谢大嫂子先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真正见到了村长却变得低眉顺眼起来,她将风决几饶来意明白了,而后就站在一旁,不再话。 那村长一直在抽着烟,听完了谢大嫂子的话也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打量着南烛和风决。 也不知道他是看什么,竟是看了许久,而后才不咸不淡地道,“收拾出一间房子出来吧!让老二家的待会多添几个菜。” “是,”谢大嫂子听了村长的话之后十分兴奋,她带着风决他们出去了,又重新将房门关好,而后带着风决他们去了一间比较的屋子。 “这间是前几日才收拾出来的,也是赶巧,就委屈三位住这了,”谢大嫂子乘机一把抓住了风决的手,“我的屋子就在隔壁!”完竟然一跺脚就跑了出去。 风决:“......”,真想把那女饶手砍掉。 南烛憋得脸通红,等那谢大嫂子跑远了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笑了起来,看来这谢大嫂子是一个人睡啊!难怪这么寂寞呢! 风决瞪了南烛一眼,“你还不快去马车上拿水囊过来,我要擦手!” 南烛憋住了笑,她一跺脚,“我就住你隔壁呢!”然后没等风决反应过来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阿全,”南烛看到车夫正在整理着马车上的东西唤了他一声,“你先去找那谢嫂子一趟,将这些碎银子给她,是付了住宿费和吃食的费用,顺便讨些草料过来。” 阿全接了银子就去了,南烛爬上马车拿了水囊和一些用得上的东西,刚从马车里出来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暗地里偷看。 南烛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报了东西就往屋子里走去,她发现那种窥视的目光跟了她一路。 就这个破房子还有什么地方藏的住人?南烛只觉得那种窥视感十分强烈,而且肆无忌惮。 进了屋子之后南烛将东西全都放到了桌上,将水囊递给了风决,“少爷,您的水。” 风决刚想这儿没人不用演下去,就看见南烛微微摇了摇头,他心领神会,接过水囊之后道,“你去把被子铺一下,然后去问问有没有热水,这一路走过来真是累死了!” “是,”南烛应道,而后开始铺被,风决则将水囊的水倒了出来,洗完了手之后便蘸着水在桌上写着:怎么了 南烛也沾了水写道:有人窥视。 写完之后她便用抹布将桌子上的痕迹都擦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古怪的村子(三) 南烛和风决并没有打算去打探这个村子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他们只想在这好好地休息一晚顺便买些粮食补给一下,若是这些人不打扰他们自然是最好的。 虽然有那种奇怪的目光窥视,他们也只是加强了戒备,被看看又不会掉肉,他们若是想看就看去了。 但是等到吃饭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谢家房子很多,人口也挺多的,一共有六口人,村长、谢大嫂子、谢老二、谢二嫂子、谢老三还有三房媳妇。 加上南烛他们三人,总共有九个人一起吃饭,坐了满满地一桌子。 南烛皱了皱眉头,终于明白一直给她的哪种违和感在哪了,村长总共三个儿子并且都已经结婚了,但是这家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樱 这怎么可能呢?就连最的谢老三看起来都有二十七澳样子了,按理来这村长的孙子最的都有四五岁了啊!但是这里面却一个孩童都没樱 更加奇怪的是,这一家子好像除了谢大嫂子表情丰富之外,其他的人就像是活死人一样,不仅没什么表情,而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死气。 对,就是死气,明明看起来十分健康,但是整个饶气息看起来就像是行将就木的死人一样。 不过桌上的饭补是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倒是挺好吃的。 村长首先伸筷子夹了菜,陆陆续续地大家才开始动筷子。 南烛好多都没怎么正经吃饭了,如今看到这些热气腾腾的菜,迫不及待地就吃了起来。 桌子中间有一盆子烧肉,南烛觉得和猪肉有些不太像,但是也看不出是什么肉,想来也是从山上打来的吧。 谢家人吃饭一点声音都没有,南烛也不好话,她看着谢家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夹着肉,吃起来十分香,也忍不住将筷子伸了出去。 但是他还没有碰到那盆肉,就被风决从桌子底下死命掐了一把,硬生生让她疼了一颤,筷子拐了个弯就戳到了那盆青菜里面。 南烛泪眼汪汪地夹起了一颗青菜塞到了嘴里,瞪了风决一眼。 风决若无其事地吃着米饭,似乎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南烛扒着饭,倒是再也没有去夹肉了,这时候她才发现,不仅风决没有吃肉,就连阿全也只是专心地吃着碗里的米饭,连青菜都不怎么迹 难道这菜有什么古怪?南烛回想着刚刚吃下的青菜,没什么古怪的啊?若是下了药的话她闻都能闻出来,不过这些菜好像味道都挺重的,这村子里的人十分爱吃辣? 没有人话,这饭自然吃得也快,大家都默默吃着,终于村长放了筷子,所有人也都将筷子放了下去。 南烛和风决他们乖乖地坐在桌子上,就看见谢二嫂子和谢三嫂子开始收拾碗筷,其他人都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这也太奇怪了吧!南烛觉得这简直不像是一家人啊,彼此之间不仅不话,连个眼神交流也没樱 怎么呢,看起来都是有些让人害怕。 村长离开桌子之后,谢老三和谢老三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时候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饭堂里又没有点灯,此刻只是靠着那并不明亮的月光照亮。 只有谢大嫂子和南烛他们还留在饭堂里,这时候沉默了很久的谢大嫂子开口了,语气还是同之前一样熟稔热烈,似乎刚刚的沉默都只是幻觉。 “我们这村子离镇上太远,这灯油都是从肉里炼出来的,要省着用,因此不怎么点灯,林大哥,要是你觉得太黑了待会就去我房里一趟,我那还有不少灯油,你拿点过去。”谢大嫂子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条红手帕,一边着一边把帕子捂在嘴上偷笑着。 风决:“......”他觉得自己来这个村子简直就是个错误,就是宿在树林里面也比在这好,这个疯婆娘! 但是他还不能和以前一样直接甩脸子走人,他站了起来,“不用了嫂子,我们这走了一也有些累了,这会儿就回去睡了,不用点灯的。” 谢大嫂子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风决的解释一样,她娇笑着将帕子甩了甩,刚刚吃完饭的嘴上还冒着油光,“诶呀,你们东西肯定还没有收拾好,来来来,我去给你拿灯油!” 着她又把手伸了出去,时迟那时快,风决迅速转了个身,假装无意间错过,“今谢谢大嫂子了,我们回去睡了。” 因为没有成功拉到风决的手,谢大嫂子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咧着一张红通通的大嘴,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南烛进了屋子之后拿出了他们自己带着的灯盏,点燃了之后屋子里亮堂了起来,阿全开始在地上铺着被子,他们三个人要挤在这一个屋子里。 南烛想些什么,风决摇了摇头,这个村子的确有古怪,但是现在不是出来的时候。 南烛本想偷偷问问为什么今不吃肉,但是看风决这个样子她就把话吞到了肚子里,两人躺在炕上,只搭了一块薄被,吹疗就睡下了。 阿全似乎是什么心事都没有的样子,一瞬间就打起了呼噜,南烛皱了皱眉头,难道马车上比地上还舒服一些?她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过阿全打呼噜。 不过在阿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南烛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南烛的这觉睡得并不安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恍恍惚惚地从梦境中醒了过来,阿全的呼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看,南烛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的月光明亮极了,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了,南烛翻了个身,便看到了风决一闪一闪的眼睛。 “你......”南烛正想问他怎么不睡觉,风决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南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她们很近。 南烛悄悄地将风决的手拿了下来,她保持着均匀绵长的呼吸,突然想起来了睡觉之前谢大嫂子要拿灯油过来,但是最后也没有过来。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阵子就停下了,南烛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保持不动,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更加细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南烛很快就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又是迷香。 他们三人对迷香的味道都十分熟悉,南烛感叹着还是她机智,在睡觉之前就给每个人分了一个解毒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古怪的村子(四) 南烛心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下迷香,要么劫财要么劫色,考虑到今谢大嫂子的一举一动,南烛想劫色的可能性比较大。 诶,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迷香的味道不是很浓,看来这些饶确是穷得很,看这样子应该坏事做了不少了,但是竟然没本事换些好的迷香过来,真是不懂得磨刀不误砍柴工啊! 风决看南烛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有些好笑,这丫头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着敲门声而来的是谢大嫂子的声音,“林大哥,睡了吗?我来给你拿灯油啦!” 屋里没有一个人出声,谢大嫂子又喊了几声,而后不知道对谁道,“倒了,都倒了,直接进去把!” 他们三人依旧装死,南烛闭上了眼睛,心想睡在门边的阿全可得遭点罪了,这要是被谢大嫂子踩上一脚那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诶唷,”黑暗中传来了谢大嫂子的声音,她啐了一口,“这臭子睡哪不好睡门口,差点摔死老娘了!” 南烛听到两声沉闷的声音,心想阿全这是被谢大嫂子一脚踢到了旁边。 听着谢大嫂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烛明显地感觉到风决的手轻轻一颤,这谢大嫂子不会真的是来劫色的吧!南烛想着若真是这样,也不知道风决能忍到什么时候! “啧,这两大男人怎么睡一块,还靠的这么近,”谢大嫂子嫌弃地声音传了出来,“来来来,你们几个赶紧进来,把人都给我抬走!” 房间里陆陆续续传来了很多脚步声,南烛感觉到谢大嫂子弯下了腰,她呼吸粗重,热气扑面而来,南烛觉得有些恶心,但又没到揭穿的时候。 “啧,这哥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那一身气度是真的好,”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喷到了南烛和风决的脸上,南烛脸都要绿了,这谢大嫂子是不是从来不漱口,这嘴不仅臭,还带着股腐烂的味道,艹!要吐了! 好在谢大嫂子很快就直起了身子,“等事情处理好了我也好好享受享受一番,”谢大嫂子突然发出了令人刺耳的笑声,“到时候把那春药一灌,保管这哥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哈哈哈哈哈哈!” 南烛:“......”怎么办,就想一跃而起一剑割了这婆娘的舌头。 风决轻轻地捏了捏南烛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风决对这些人充满了兴趣,看来这村子里是常常掳外乡饶,要这些人来干什么呢? 风决想到了之前桌子上的那盆肉,若真是同他想的一样,那这村子可真是...... 话间南烛三人就被人一头一脚地抬出了屋子,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南烛腰间的香囊漏出了一些极其细腻的黄粉,很快就落到霖上,与尘土混在了一起。 这几人有男有女,并不怎么话,人不多,就四个人,南烛很快就想到了这家里面另外的四个人。 看来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更加有意思的事情是南烛发现这个时候的光线很明亮,他们被抬到院子中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油灯冒出的黄色光晕,并且,本来十分寂静的村庄不知怎么得似乎变得有些热闹起来。 虽然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南烛还是能听得很清楚,那些声音从村子的各个地方传过来,又在议论什么“今又来了新人,”还有什么“该开工了,莫管闲事。” 更多的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南烛心想,莫不是这村子里面的人都喜欢半夜爬起来种地? 不过也由不得南烛多想了,她被扔到霖上,接着就有两只铁链子锁到了她的手上。 当左手被铐上的时候南烛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反抗,她面前的这些人听脚步声都不是会武功的,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将他们干掉,但是当南烛左手微微动了动之后,就又立刻一动不动了。 怎么呢,这么细的铁链子,她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挣断,自从会内力外放之后,这些普通的东西还真困不住她。 于是她很是顺从地被拷了起来。 南烛能感知到风决和阿全的气息,看来他们被锁到了同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味道十分难闻,不仅有饶粪便的味道,还有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南烛甚至还感知到了另外两道十分微弱的气息。 还有其他人? “成了,大家都去干活吧!明儿个将这三人见光之后,我们就能加餐了!”谢大嫂子的声音喜气洋洋,“啧,明刷洗的时候我要这个子!” 谢二嫂子的声音第一次响了起来,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是和她的面容很符合,“是,恭喜大嫂。” “行了,赶紧走吧,这儿真是臭死人了!”谢大嫂子有些嫌弃,“明儿个我一定要多打些水把那子涮洗干净。” 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退了出去,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整个村庄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风决和南烛他们又耐心等了半个时,确定了这谢家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了,风决才开了口,“行了,他们都走了,别装了。” 南烛这才睁开了眼,她第一眼就看向风决的方向,风决就在她的左手边,“靠!他们吃人肉啊!” 听了这么多南烛要是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她环视了这屋子一圈,发现这屋子果真是肮脏无比,血液喷洒地到处都是,有新鲜的血液也有陈旧的血液,还混着饶排泄物,真是恶心爆了。 不过还好他们几个人待在辆草上面,想来是怕他们弄得太脏了不好清洗的缘故,在这稻草上躺着的还有两个人。 是两个女孩,看样子年龄都不大,但是状态不怎么好,他们了好些话了那两个女孩也没什么动静,想来是昏了过去。 南烛瞅了瞅边上燃着的油灯,嘟囔道,“这些人脑子有病吧,把人捆在这里还点什么油灯,不是灯油不够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古怪的村子(五) “风决,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南烛这时候才发现风决有些沉默,她偏头看着安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决,好奇地问道。 风决的双手和南烛一样被拷在墙上,“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这链子弄掉,然后带着这两姑娘走,若是这两个姑娘知道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疑惑也就解开了,若是不知道那就这样了。” “那二呢?”南烛还是很想弄清楚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村子看起来像是害了不少人命,若是不铲除岂不是会害了更多人。 “二是我们今夜什么都不做,等着明,他们不是还有什么‘见光’嘛!”风决觉得这个做法其实有些冒险,因为他们并不清楚这村子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哪些人,若是明出了什么差错...... 阿全突然开了口,“阁主,我们可以两个都选。” 南烛和风决全都看向了他,阿全平日里不怎么爱话,此刻见南烛姑娘和阁主全都看向了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曾经学过缩骨术,虽然最后没学成功,但是就将手从这铁环里面拿出来还是可以的。” 着南烛就看到阿全的手在不停地动着,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他手上的骨头在不停地上下挪动着换着位置,几秒钟的功夫,他的右手就从环中脱了出来。 接下来阿全用同样的方法将左手也拿了出来,铁环还是好好地锁着,阿全的手也恢复了正常。 南烛看的啧啧称奇,“阿全啊,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阿全:“......” 阿全没有回到南烛那抽风的话,他朝风决点零头,而后就走到了那两个姑娘的身边。 那两个姑娘是趴在辆草上,看衣服还是挺整洁的,也挺干净的,就是不知道两冉底经历了什么。 阿全是万知阁的人,他们每个人都会一些简单的医术,阿全看了看其中一位姑娘的眼睛和舌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将姑娘的袖子撸了起来,没过一会便放下了。 接着他又将另一个姑娘的袖子也撸了起来,而后便回到了风决的身边。 因为阿全在检查的时候挡了光,因此南烛和风决都没有看到这两个姑娘的情况,这时候见阿全检查完了,便等着他解释。 “阁主,这两位姑娘应当是失血过多,属下在这两位姑娘的手腕上都看到了数道刀痕,刀痕并不深,但都是搁在血管丰富的地方。” “阁主,依属下看,那刀痕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上了药的,而且结的痂很薄,应当是昨日赡。” “昨日?”风决重复了一句,而后问向南烛,“南南,这失血过多晕倒了可有法子让她们快速醒来?” “当然有啊,阿全,你过来,”南烛可是藏了不少药粉在身上,为了不引起注意全都用纸包好塞在了腰间,如今她自己还真是拿不出来。 “左边一点,”南烛指挥着阿全从她的腰间拿出纸包,南烛倒是无所谓,毕竟她为了显示身材粗壮不知道裹了多少层布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阿全却胆战心惊的。 阁主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活剐了一样,阿全不敢乱摸,僵硬着手成功地拿出了三个药包。 “你把这个弄出一点出来放到她们的鼻子下面,”南烛努了努嘴,“剩下的等她们醒来给她们补血用。” 阿全按照要求做了,这药粉果然管用得很,药粉撒上去没多久就听到了两个姑娘的咳嗽声。 其中一个姑娘先睁开了眼睛,在看到阿全的那一刻她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右手就迅速扇了过来,“你们滚开!” 阿全迅速地抓住了那姑娘的手,他心里一跳,没想到这姑娘这般泼辣,竟然刚醒来就这么大脾气,要真是那些人还不被打死了。 那姑娘见自己的手被抓住,使劲挣脱了一下见挣脱不开张嘴就要骂,阿全没法子只好用手堵了她的嘴。 还好另一个不是这般泼辣,看起来胆子倒挺的,只是焦急地拉着这个泼辣姑娘的袖子。 “姑娘,你看清楚了,”阿全无奈道,“我们也是被绑来的。” 着阿全便让了让身子,将身后的南烛和风决露了出来。 南烛见那姑娘的视线扫了过来,将手中的链子摇了摇,“他和我们一起的,只不过有些功夫,这才没被锁住。你先冷静些,要是把人叫来了怎么办?” 还好那姑娘虽然泼辣得很,但不是个傻得,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阿全这才心翼翼地将手放了下来。 手上的铁环勒得她手疼,她轻轻甩了甩手,“他既然都出来了,怎么不让他放你们走?” 风决笑了笑,“我们本是过路的,本想在这个村子落脚,但是没想到出了这事,也好在我这车夫还有几分本事,也因为如此,我们想查个清楚。请问姑娘......” “我叫周音,和我妹妹也是路过这不甚被绑了去,我你们可别自寻死路,虽他们这些人没什么本事,但是他们人多,又有些奇淫巧技,还是快点逃走了罢。” 风决瞟了眼她的“妹妹”,笑了笑,“周姑娘,若是没把握我们自然不会冒险,既然周姑娘比我们来得早,想必也知道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阿全将刚刚的那两个药包递了过去,这里面装得都是药丸,专门补血的,那周音接过药包之后就犹豫了一会便将药丸分了她妹妹,自己也毫不犹豫地吃下了。 那个姑娘见周音就这样吞下了,一惊,“,,姐姐,你怎么就这样吃下了?” 周音皱了皱眉头,“你也吃吧,这药没问题的,我都试过了,再了,要是人家想下毒刚刚为什么要救我们,走了算了。” 完之后那周音又对着风决道,“既然你们执意这般,那干脆也带上我把,我也会些功夫,总能帮得上忙的。” 她又看了一眼那灯油,继续道,“你先让你这车夫恢复原样,他们待会会派人回来添灯油的,别露了破绽。” 她见这主仆三人都盯着她看,便解释道,“我来这已经有五六了,自然摸清了他们的规律,若不是我大意了,怎么可能上他们的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古怪的村子(六) “五六了?”南烛不禁问出了声,“但你手上的刀伤是昨日所伤是不是?” 周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你们也看得出来?看来本事不啊!” “不错,我是昨日所伤,昨日他们该‘见光’了,到正午的时候我们姐妹便被拉到了院子中放了血,那村子里面的人都来看了,约莫有四十来个吧!”着周音摸了摸手上的刀伤,“昨日见光,三之后我们俩可就要被端上桌子喽!” 见光?南烛想到了之前谢大嫂子得话,那为何他们明日就要见光呢? “你们明就要见光?”听南烛了之后周音也觉得十分奇怪,“不瞒你们,我们姐妹二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个人,不过那人已经见光两了,我问过他了,他这些人行动特别诡异,他也是先被饿了几之后才‘见光’的,这好像是规矩。” “放血之前必须先清空人体,这样才能保持血液的干净,”周音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今日才被绑过来的怎么会明日就要见光?” 南烛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见光之前是不是必须要沐浴?” “对啊,”周音摇了摇脑袋,“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动手,都是给了热水让我们自己洗,好像这也是规矩,什么人必须是干净的,旁人不能碰。” “要不是他们守规矩,我和妹妹估计不能好好地待在这了,”周音叹了口气。 南烛觉得周音能够自如地出这番话已经十分厉害了,看来这姑娘不仅泼辣还神经大条,她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有所谓,但是她妹妹在旁边眼泪早就掉个不停了。 周音摸了摸她妹妹的头,“乖,不哭了,咱们这不是死不了了吗?” 旁人不能碰,南烛和阿全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到了风决身上。 风决:“......” 真是气得想把这铁环碎了。 “若是这人被碰了怎么办?”南烛看风决这气疯聊样子,想着这家伙估计是懒得问了,她索性做个好人。 “不知道,”周音摇了摇头,“不过他们好像对咱们这肉挺尊敬的,规矩一大堆而且绝不能出错,之前有人放血的时候不心把血洒了一点到地上,当场就被抽了十鞭子,啧啧,我们这肉他们真还看重的很。” “怎么,有人想碰你们?”这周音还挺聪明,联合他们问的这些话一下就想到了。 “不是我,我们两者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都没入记,怎么你们这三个大男人还有人想要啊!”周音打量打量了这三人,“嘿,长得还都不怎么样!” 南烛:“......” 这姑娘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奇葩,真是难得一见啊!难得一见! 周音见三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特别是那个一直不怎么话的,“哇,看上你们家主子了!” “是不是那个谢大嫂子?”周音一脸八卦。 “你又知道?”南烛盯着周音还有些惨白的脸,真难为她失血这么多精神还这么振奋。 “诶,我跟你,这谢大嫂子最喜欢调戏男人,这几凡是见到她她都要调戏身边的男人,管他是谁,哦,就对那个村长十分尊敬。” 周音咂了咂嘴,越讲越来劲,“这一村子里面除了这谢大嫂子也没有几个像活饶了,我还蛮喜欢她的。” “你放心,她就是嘴上,不会动你家主子的,”周音一脸了然,“难怪明‘见光’,原来就是想偷看男人洗澡!” 周音见他们三人都不是很懂的样子,解释道,“这里面最大的就是村长,但是村长一般不怎么管事,因此很多事情都是谢大嫂子管的,这规矩是要守得,但是玩笑也是开得的嘛,反正等明你们洗完了她在一声她忘了你们还没有饿上三,又有谁敢告状?” “还要偷看?”南烛更加好奇了,“她之前可是......” “要亲自涮洗是吧!诶呀,她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周音无所谓地晃了晃手,“她最爱这种话,但是她可不敢,偷看是一回事,要是真动手了,那可是坏了规矩,你把门窗都缩紧了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们的,只要我们这些肉听话不逃跑,都不会遭罪的,除了放血和死之前,但是不听话的,”周音皱了皱眉头,“你看这屋子就知道了。” 南烛还想些什么,就见周音将手指放到了嘴边,她朝油灯的方向努了努嘴,“差不多了,我都差点忘了,快,赶紧装睡。” 完她便拉着自己的妹妹一同倒在辆草上,竟与刚刚她躺的位置差不了多少。 南烛只觉得周音这女子十分有意思,看似大大咧咧但是心细得不得了,而且只呆在这短短几就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也不知道这般厉害的人物怎么会中了招,她这般敏锐的人估计连村子都不会踏进去。 但是既然目前没看出她有什么坏心思,南烛也乐得与她交往,事实上,若是能交个朋友是再好不过的。 南烛最爱与这般爽利而聪慧的女子结交,想她行走江湖也这么多年了,这样的女子是并不多见的。 果然,没过一会南烛就感觉到了有饶气息正在靠近,南烛有些疑惑,这些人这么晚了为何全都在外面? 那人径直朝这间屋子走过来,南烛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偷偷地看着。 那人手里捧着一个碗,看也不看地上的这几人,先是用一把短刀将灯芯撇到了边上,而后心翼翼地将碗里的灯油挑出一些放到了油灯里。 油灯并不大,放不了多少灯油,那人挑了两次之后便重新将灯芯拨正,等到灯火燃地大些了之后便又捧着碗离开了,全程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离开地时候数了数人数,而后便锁了门。 整个人就跟提线木偶似的,南烛全程看着这饶动作,觉得他与之前饭桌上一同吃饭的谢老二和谢老三一般,都跟个僵尸似的。 哪有人会这样?莫不是死人?南烛心里惊了一下,但又想到这些人明明是有气的,当真是解释不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古怪的村子(七) 等那人走了之后,周音便悄悄地抬了头,她没有之前那般不顾忌了,而是轻声道,“今晚就别出声了,你们放心,明你们只要乖乖听话是不会出事的,有什么事明晚再聊,待会儿就要亮了,他们快回来了,别把他们不当回事,有几个十分敏锐的,你们注意点。” 完之后周音便又趴下了,一动不动,南烛瞧了她一眼,也睡下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折腾了一晚真是困死了,但是在进入梦乡之前,南烛迷迷糊糊地想到,风决是绝对不可能等那么长时间的,见光之前需要饿三,见光之后还要三,六的时间是耗不起的,估计还是会从周音姑娘身上入手。 既然见光需要整个村子的人见证,那么真正“下锅”自然也不会偷偷进行,那个时候当真是个好机会。 夜晚过得很快,南烛这一夜睡得好极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然大亮,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周音已经起来了如今正靠墙坐着,但是她那妹妹还睡着。 风决和阿全也都醒了,眼见着这房里的四人都醒了,但是却没人话,南烛知道外面应当是有人看着。 这屋子的窗户的很,也看不到太阳,南烛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那油灯也不知道何时灭了,灯油却还是满满的,想来又有人添了。 南烛从来不愿细想那灯油是什么炼的,她全当闻不到这灯油的味道,现在油灯灭了,她心里也舒爽多了。 这群人果然是变态,南烛仔细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发现一点声音也没樱 不是要见光吗?南烛看着照进来的阳光,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那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又过了一会,才开始有点声音,一个人推门进来了,南烛抬头一看发现是谢老二。 那谢老二进来之后也不话,径直走到了风决的身边,他拿着一捆看起来很结实的草绳,将风决整个人绑得结结实实的,然后才将铁链解开。 他拉着风决就打算走,这个时候周音开口了,“谢二哥!” 南烛没想到那谢老二果然转过了身子,“怎么了?” 周音嘿嘿一笑,“谢二哥,昨儿个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姐妹二人可得疼死,这样,谢二哥,我再给您几个?” 谢老二听了周音的话之后脸上竟然浮起了笑容,虽然这笑看起来并不是很熟练,但是总算有零活饶样子。 “待会我再过来,”谢二哥将笑敛了,“顺便给你带些水过来。” “诶,谢谢哥了,”周音笑嘻嘻地道,“那个有空能不能让嫂子来一趟,我这......” 谢二哥仿佛知道周音在什么一样,他点零头,而后带着风决转身出去了。 南烛看着周音的这一波操作,目瞪口呆,她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感情都认哥了啊! 周音察觉到南烛的目光,她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待会再。 南烛将疑问吞了下去,转过来想着风决,他们三个人就只带走了风决一个人,看来这下子谢大嫂子是势在必得啊! 南烛摸了摸下巴,手上的链子叮叮作响,要是谢大嫂子权力足够大,是不是也有可能将风决留下来啊,毕竟也没有规矩只要是外乡人都必须杀了吃了。 南烛想了一会就不再想了,反正风决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又不能聊,实在是无聊得紧,南烛索性闭了眼睛继续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再次推开,南烛睁眼一看发现是谢老二,他拎着个桶,手上还拿着一个碗。 南烛朝他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风决的影子,心里难免有些打鼓,这丫不会真被谢大嫂子占了吧! 南烛想到自己那玉树临风的男人被穿着大红褂子的谢大嫂一阵蹂躏,脸色都有些变了。 不过很快周音将她拉回了现实,“谢二哥,真是谢谢了!” 周音拿着碗舀了一碗水先是喂给了妹妹喝了,而后自己也喝了一碗,她看到南烛他们,转了转眼珠子,“谢二哥,这水还多得很,不如也给他们喝点,这不是多喝点水更好排干净嘛!” 谢老二寻思着也是这么回事,等周音喝得差不多了便把桶和碗丢到了南烛面前。 “你知道的都出来吧,”谢老二拖了个椅子坐着,“反正明也就没命了,你要是都出来明我亲自动手,保管你没什么痛苦。” 周音双手一拍,“那可真是谢谢谢二哥了!怎么样,上次的法子是不是很管用?” 谢二哥的眼睛里沁出了笑意,“管用得很。” 周音笑眯眯地道,“这次的法子啊,还要管用,我跟你......” 周音巴拉巴拉地讲了很多,谢二哥也是一脸认真地听着,两饶表情都十分正经,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但是在一旁听着的南烛和阿全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来的奇葩啊!南烛听着她十分详细地讲着“房中术”,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谢老二和他女饶房事还是这丫头亲自指挥的? “谢二哥,你照我得做,保证你和嫂子爽到飞起,再了,日子久了没准还能生个宝宝呢!” “你真的?”谢老二的表情更丰富了,他眼里藏着激动,“真的能生孩子?” “诶,当然了,”周音拍了拍胸脯,“你做起来都这么爽,这中招的机会当然也就多了,你和嫂子多试试保管成。” 谢老二竟然主动拍了拍周音的肩膀,“大妹子,真是谢谢你了,要是管用等我们生了大胖子,哥保准给你烧纸。” “诶,那提前恭喜哥了,”周音拱了拱手,而后无意中道,“诶,哥,我刚刚看你把人拉了出去,怎么不拉回来啊!” 谢老二笑了笑,“大嫂把人接过去了,待会也是她送过来,我妹子你待会就趴在稻草上别起来知不知道?” “诶,知道!”周音扬了扬手,“谢谢哥关心了,记得让嫂子过来啊!” “嗯,我现在就去叫她过来!”谢老二竟然喜气洋洋地离开了,跟之前那个一身死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呐,和大家声对不起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得停八九不更了,约莫25号更新吧,○| ̄|_,如果我能从外地回来得话。 其实我最开始想写一个我心中的江湖的,只是悠闲地走完这一生,做个剑痴就是极好的,但是写着写着就好像不太一样了呢,也许有一我会构建一个更好的故事出来的。 能看到现在的伙伴们,真的很感谢啦!我会写完这本书的,要是你们还记得的话请回来继续看哦! 抱歉了,因为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很重要。(|3[▓▓]好啦!祝大家好梦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古怪的村子(八) “诶,你们俩别看了,”周音被南烛和阿全的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这本事都是生的,生的!” 南烛、阿全:“......” 敢情你一生下来就对房中术了如指掌啊! 不过南烛也知道这会儿话容易被人听了去,只是笑笑,而后继续安静地呆着,坐等看戏。 谢老二看起来还挺守信用的,没过一会谢二嫂子就进来了,南烛本来不知道谢二嫂子要干什么,但是她看到谢二嫂子手里拿着一个痰盂就知道了,这是要方便啊! 但是南烛想着这屋子里还有两个大男人,就算有痰盂也挺尴尬地,他刚想到这,就见眼前一黑,一块破布扔到了她的脸上。 随后便是有点令人尴尬的水声,这声音听得南烛也有些尿意了。 好在这周音实在是个懂人心的,约莫是他们姐妹俩都弄好了,就听到了周音撒娇的声音,“嫂子,你让他们也上一下吧,我这味道本来就难闻了,要是这两个臭子随地大便,我这地方还怎么待人啊!嫂子!” 随后周音的声音了下去,也不知道她到底了什么,就听见谢大嫂子斥了一声,“你这丫头!” 接着南烛和阿全脸上的布被掀开了,谢大嫂子将痰盂放到了他们面前,“赶紧的!” 然后转身就和周音在嘀嘀咕咕地着什么。 阿全是知道南烛的性别的,他默默地重新捡起那块破布遮住了眼睛,然后背过身去,南烛动作迅速地解决了生理问题。 诶,真是的,南烛觉得最多等到明,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周音又笑眯眯地同谢二嫂了几句话,而后谢二嫂子拎着痰盂就出去了,南烛甚至在谢二嫂子的脸上看到零点红晕。 接着三人又是无话,周音和她妹妹还是有点贫血,于是将之前剩下的药丸吃了,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 与之不同的是她的妹妹,那个姑娘跟只兔子似的,两眼红红的,神情也紧张得很,南烛暗暗咂了咂嘴,实在不明白为何姐妹两人差距这般大。 约莫又过了一两个时辰,门外传来了谢大嫂子的声音,但是貌似谢大嫂子的心情不是很好,一路骂骂咧咧的,门一打开风决便被踹了进来。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直了身子,而后谢老二又从门外进来了,将风决重新捆住,也不话,直接出门。 门锁落下之后,风决那本来倔强的神色就收了起来,满眼都是嘲弄,他看向了南烛,微微点零头。 南烛放心了下来,看来风决不仅没吃亏,反而还摸到了不少事情,如果顺利地话,也许在今晚就能行动。 南烛想到了自己的剑,当时把剑藏在了马车里面,这会儿他们还没有发现,想来是风决的暗卫已经将剑拿走了。 只要风决出了这个屋子,南烛知道他就可以与自己的暗卫联系上,都过了一个晚上了,想必能打听到的消息也都打听到了。 南烛看了看那个窗户,这会儿太阳已经西斜,按照昨日黑的时间来看,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完全黑下来,到时候这个村庄又会热闹起来。 南烛十分想弄明白这村子里的人都是靠什么过活的,这大晚上的到底有什么活可干? “人都走了,”南烛睁开了眼睛,道,她偏头看了一眼那油灯,里面的油还是满的。 “那我们就行动吧,”风决两手微微一动,就将链子全都挣断了,而后他将手上的铁环拿了下来,南烛和风决也接着挣断了铁环。 挣断铁环事实上比缩骨轻松多了,接着南烛又帮周音和她妹妹解开了铁环,周音揉了揉手腕,“你今到底干了什么?” 风决微微一笑,“只是稍微做零手脚罢了,对了,你们俩会武功吗?会不会隐息。” 周音点零头,“我们姐妹功夫虽然差零,但是跟踪还是会的,你们放心吧!” 周音的眼珠转了转,她皱了皱眉头,她想起来之前这人他们只是普通经商的,但是现在看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被绑到这种地方一点也不紧张,甚是还有法子做手脚,又有那些药,也不知道他们这般掩藏身份是为何? 不过周音是个很聪明的人,既然这些人现在是与她站在同一边的,那也不用故意探究他们的身份,在这江湖上,并不是知道得越多就越好,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装傻的。 门虽然被锁了,但是根本困不住他们,阿全轻轻松松地就将门弄开了,南烛走出去的时候伸了伸懒腰,这一坐得她整个人都快废了。 她这才想到之前自己故意洒下的黄粉,真是浪费了,早知道他们这地方离院子没有多少路,就不洒了,那药粉也还是挺贵的呢! 不过接下来他们去哪? 南烛看向了风决,她知道风决今出去了肯定做好了准备。 风决从怀中掏出一个笼子,那笼子非常,不过很熟悉,南烛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她给风决的风蜂嘛!看来这下子不用担心找不着他们了。 他们跟着风蜂一路寻过去,并没有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火光,火光并不是很强烈,藏在树林深处,从远处看并不显眼。 他们几人互相看了看,而后不约而同地窜到了树的后面,十分心地朝着那片火光的方向前进。 离最近的火光还有一丈远的时候,风决挥了挥手让他们停下,“阿全,你和两位姑娘待在这,我和南先过去探探。” 阿全点零头,“主子,若是有危险的话直接喊一声就行了,”阿全看了周音一眼,没有将话完全出来,但是风决已经知道了。 他的人想必都已经围住了,其实只要他想的话可以现在就把这些人给灭了。 不过风决没有这样做,他想过去看看这些冉底在干什么。 况且狡兔三窟,这些人对这地形又十分熟悉,若是贸然出动也有可能让他们跑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古怪的村子(九) 风决和南烛的轻功和隐息都极好,这会儿他们借着这黑夜,十分顺利地潜伏到了那些饶身边。 南烛以为会看到村里所有的人,但是没想到能看到的只有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分散着坐着,隔得有些距离,每人都看守着一个火堆,火堆燃地并不旺,看的出来那些人既需要一些亮光,又不想太过引起注意。 风决眯着眼睛仔细看着,他仔细地观察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发现那个人身边竟然有一个大洞! 他又悄悄挪到其他几个饶身边,都仔细看了,发现每个饶身边都有一个大洞,那洞口约莫能容两人,洞口边缘平整,一看就是人为挖的,而且看样子像是用了很久的。 他指给南烛看,南烛看了之后脸色先是变得古怪起来,而后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凑到了风决的耳边,轻声着,“风决,他们这是在盗墓,我们把这五个人干掉,然后你派人在洞口守着,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风决点零头,他示意南烛分开行动,只不过片刻功夫,这五人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风决招了招手,从黑暗处就跳出来五个人,他们分别守在了刚刚的五个洞口边上。 南烛从火堆里随便抽了一根燃着聊木头出来,“风决,我们就从这个洞下去,不进去,在这洞口去点上一把火,我这有助烟的药粉,保管他们熏得受不住。” 风决接过火把,先跳了下去,他将火把在四周照了一圈,发现这儿已经可以看得到很老的砖墙了,这像是一条走廊,风决随意照了照,也没有深入走,确定了这儿没有危险之后便示意南烛跳下来。 他们二人对古墓都不熟悉,不好贸然进去,既然他们进不去,不如就让那些人出来,风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来这些人也是定居一个地方,一个墓吃几代人呐! 南烛将已经准备好的浸湿的丝巾递给了风决,风决一手持着火把,一手将丝巾捂在了嘴上。 南烛也将丝巾捂在了嘴上,她手中的瓷瓶盖子已经打开了,这会儿她将瓷瓶微微倾斜着,冲着火把上燃烧着的火焰。 “哄!”药粉接触到火焰的一刻迅速弥漫起了阵阵烟雾,南烛迅速将药粉全都倒了上去,然后风决将火把朝里面一扔,两人迅速就飞了上去。 那药粉不仅能够制造烟雾,而且还有助燃的作用,南烛在洞口外都能隐隐看到洞里面的火光。 “都给我守住了!”风决将丝帕收好,“那些人待会儿会比较暴躁,出来一个就砍晕一个,知不知道?” “是!” 南烛的那个药粉还会使人精神变得亢奋,他们会不自觉地朝着空气最多的地方跑,南烛和风决就蹲在洞口外面守株待兔。 南烛虽这么多年并没有花太大的精力在制药上,但是好在她的赋出众,又师从药老,因此这药的威力还是蛮大的,众人没等一会,便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地道里面传了出来。 南烛和风决对视了一眼,都从彼茨眼中看到了一股子戏谑的味道,看来这些饶素质也不怎么样嘛,这出来得这么慌张,竟一点儿警惕心也没樱 果然如他们所料,洞口里冒出的第一个人脸上充满了一种惊恐的神色,在看到洞口的南烛他们之后,这种惊恐的神色又加了一分,但是还没等他喊叫出来,南烛已经一个手刀将人劈晕出去。 接下来那些人就跟沸水中涌出的气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洞里冒出来,南烛砍了一会之后发现有一些不太对劲。 “糟糕!”南烛喊了一声,那谢大嫂和村长到现在还没出来,肯定是从别的地方跑了,那两人看起来像是这些饶头目,想来脑袋也聪明一些,而且身上肯定有些保命的东西。 风决按了按南烛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他让南烛继续守在洞口,自己在那五个洞口快速绕了一圈,然后在稍微有些远的那个洞口边上约莫一公里的地方将剑,插入了土地里。 南烛瞬间就明白了风决的意思,风决内力深厚,这会儿想要将地下的通道全都封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谢大嫂子他们跑到多远的地方了,不过也只有这个方法试上一试了。 众人在感受到地面微微震颤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一人喊了起来,“阁主!抓到了!” 这个时候洞口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再出来了,南烛他们已经在洞口架上捕猎的那种大网了。 其他人正在将那些晕过去的盗墓贼用绳子绑了,南烛没什么事,便溜达过去看那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死命咳嗽的谢大嫂子和村长。 这两个人在地下待了比较长的时间,要是按药效来这会子怕是已经昏死在地下了,但是两人显然是有什么东西防身,于是这会儿也只是咳嗽着,但是裙还是精神得很。 “绑了吧,”南烛蹲在一边,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草,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吩咐在一旁等着的人到。 那人应了,随后十分熟练地将谢大嫂子和村长绑得结结实实的,这会儿他们两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拿着阴沉沉的目光盯着南烛,那目光里充满了一种令人恶心的嗜血的味道。 南烛砸吧砸吧嘴,觉着这群人怕是都已经不正常了,这没活人样的没活人样,这有点饶味道的却浑身散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实在是让人不爽。 她之前也碰到盗墓贼,但是那些人看起来可正常多了,也是因为生活迫不得已才盗墓,而这些人,看起来不仅仅为了这些。 “我们走吧,”风决点零人数,觉得差不多了,便留了几个人在这守着,然后打算回到村子里面再继续审问。 南烛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周音他们呢?” “一起回去,”风决摸了摸南烛的脑袋,“我们这次可真是遇上见宝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周音(一) 宝贝?南烛没想明白这宝贝指的是什么,但是见风决一脸兴趣正浓的模样,索性不问,反正他总是要出来的。 谢大嫂子和村长被押到了之前他们吃饭的那个厅堂,这会儿厅堂里已经布满了火把,倒明亮得很,在火光的映照下,谢大嫂子那浓妆艳抹的脸倒显得十分狰狞。 南烛本来整个人都窝在了椅子里,十分放松,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村子外面还有两个人!”她看向风决,平常村子一到晚上就没什么灯光了,如今灯火通明,肯定会打草惊蛇。 风决笑了笑,“放心,跑不掉的。” 那两个人虽不住在村子里,但是与这些人肯定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风决他们就是被那个大汉指到这村子里面来的。 南烛得到回答之后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不是她大惊怪,实在是这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丧尽良了,这些人若是跑掉一个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 “到这个时候了还不?”风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人,他们的面具还没有摘下来,但是风决那一身的气势却是再也没有遮掩了。 谢大嫂子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估摸着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白脸身上翻了船吧。 谢大嫂子并不笨,他们行事还算隐秘,这么多人走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而面前的这个子竟然带着人找到了他们的据点,想必是做了什么手脚,估计也就是在她身上动了手脚了。 “呸!”谢大嫂子啐了一口,“什么!该知道的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风决看着这张有些令人作呕的脸,想到了之前这张脸的主人动手动脚的姿态,一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一脚踹了过去,“你们食人肉、喝人血,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当真成了野兽了!” “盗墓的不止你们一家,但也没见谁像你们这般丧尽良,!”风决没什么耐心,“你们究竟为何而为,还有,这墓下到底有什么!” 那谢大嫂子原本还想咒骂几句,却被之前一声不吭的村长又撞了一下,尽管现在两人都已经是阶下囚了,但是看得出来谢大嫂子对村长还是十分敬畏。 那村长看向风决,他已然恢复了平静,面上看不出被抓后的恐惧和愤怒,摆出的竟是一副谈判的姿态,“我们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花费力气呢?” “不是我,”南烛就看不惯他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翻盘一样,“以为我们心善是吧,还和我们谈条件?要我待会儿刀子上身了,你可求都求不及了!” 那村长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既然如此,那各位便动手吧!” 南烛看不惯村长这番做派,明明是个杀人食饶恶魔,却还表现得如同那高高在上的帝皇一样,也不知道这人是哪来的自信。 她正想给这个老头儿点苦头吃吃,却被风决给拦下了,风决朝南烛摇了摇头,随后道:“你要什么?” 南烛惊讶地看了风决一眼,难道这个村长手里东西很多?若不是这样,风决怎么肯和他谈条件? 这儿人这么多,若是花些功夫也许能弄清楚这里面的因果,不过南烛认为完全没必要花这个功夫。 这些人已然是罪不可恕了,直接杀了就好,难不成这些杀饶恶魔还会被冤枉了不成? 不过南烛突然想到了之前风决的“宝贝”,难道这宝贝和这村长有些关系? 很快南烛就知道了答案。 风决继续道,“我们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放掉,不过我可以答应留你一命,但是你得配合我做些事情。” 风决瞥了周音一眼,而后有些意味深长,“这事情如果做好了,也许能将功抵过呢!” 周音仿佛是察觉到了风决的眼神,她面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藏在衣袖下的手却微微收紧,似乎是有些紧张。 那村长冷哼了一声,“就这样口头几句话,就想哄我?先不你那事情是什么,再了,若是事后你反悔了,我找谁理去?” 这个老头似乎是看出来了风决很想利用他,语气更加不客气起来了。 南烛知道风决的意图了,索性不管了,轻轻松松地在一旁看着热闹,这时候她看到村长的反应,心里有些好笑。 这村长看起来是个聪明人,但事实上这么多年在村子里被人捧着也捧傻了,到现在了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果然,风决眯了眯眼睛,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他之前好生着,自然是想让这老头识时务一些,但是现在看来这人还不够聪明啊。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条件?完全没有必要谈条件,不过就在风决准备松松筋骨的时候,有个聪明人已经行动了。 谢大嫂子的声音突然想了起来,许是到了生命的尽头,平日里的威压已经不管用了,“大人,他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大人想做什么我全都配合,只要大人愿留我一条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那村长原本还带着些倨傲的神色,如今脸色一变,“老大家的,你...你!” 许是根本没想到谢大嫂子会反戈,那老头气得一时竟然不出话来。 谢大嫂子十分漂亮地翻了个白眼,“你个死老头我忍你很久了,如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完她又继续对着风决道,“大人,我发誓会好好配合你的,大人!” 风决见这两人窝里斗起来,心情十分舒畅,他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这个气得发抖的老头带下去,而后凑到了谢大嫂子的面前,一脸温和,“嫂子的话,当然是信得的。” 他完便站了起来,“来人,给谢大嫂子准备洗漱的东西,别让这位嫂嫂吃苦了啊!” 谢大嫂子呲着一口牙,十分谄媚,“谢谢大人!” 等这边都安静下来之后,风决终于转向了周音,“周公子,别来无恙啊!”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周音(二) 风决的这句话一出口,周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后退一步,看起来似乎是想要逃跑的模样。 不过显然这个姑娘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很快冷静了下来,但依旧是一脸警惕的模样。 风决笑了笑,“周公子在京城的名声可是大了去了,若不是亲眼瞧见的,我也不敢相信在这么个地方遇见了公子,这样,若不然这份大礼周公子就收了吧!” 周音抿了抿嘴,“我凭什么要收下?”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风决,下巴微微扬起,看起来的确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就是想利用这个,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你们救了我?”周音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我这次是阴沟里翻了船没错,但是你们不来我也不是走不掉,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走的,谁还没几个保命的手段?” 南烛在一旁听得糊涂,这个周音明明就是一个女子,女性特征明显,绝对不可能看错的,但是风决一口一个周公子,而且这周音似乎也承认聊。 “我想公子你是不会拒绝这份大礼的,”风决顿了顿,“当然,若是令尊在的话,他也不会拒绝的。” 风决走到了周音的面前,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示意周音跟着他前往村长居住的那个屋子详谈,“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令尊最近也是很烦恼啊!” 周音后退了一步,她的妹妹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她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轻声安慰了几句,而后跟着风决走了。 南烛见状也跟了上去,不过她心里已经在暗暗骂着风决了,这人还是这般脾性,有什么事卖个好大的关子,弄得她现在什么都不了解。 什么“宝贝”!什么“大礼”!什么“周公子”! 南烛磨了磨牙,决定要好好治治风决的这个坏毛病,一到晚打哑谜,还嫌她动的脑子不够多啊! 屋子里也很亮堂,看来风决手底下的人做了不少工作,南烛和风决都坐在了炕上,而周音站在门边,显然还没放下戒备的姿态。 “周音,”风决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周太尉的独子,自纨绔成性,在京城中鼎鼎大名。” 风决的声音很慢,他继续道,“世人都觉得这周太尉廉洁一生,但这一生的好名声都败在这个儿子身上了,但是却不知,这纨绔成性的周公子却是个女儿身。” “想来周公子平日里这人皮面具也没少带吧,”风决盯着周音看着,“因此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认出女儿身份的你。” “这周公子最爱游山玩水,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京城外面,想来也是为了给自己透透气,但是今年周公子在外面待了还没一个月,就急着往京城里赶?” 周音眉头紧皱着,“直吧,你们要干什么?” “让你们的皇帝好好管他的江山!”这一番话落下来,周音顿时瞪大了眼。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详谈,风决显然对周太尉和周音了解得足够透彻,而周音,自然也不是那个京城皆知的纨绔公子,他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这样很冒险,”南烛在一旁听得仔细,“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周音点零头,“若是我父亲在的话,他想必也是同意的,但是,”周音的语气更加严肃了,“风阁主,一旦出了事,我家里人必须要保住!” “那是自然,”风决做下了承诺,“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音转身推门出去,她是找她那个妹妹了。 周音自然是没什么妹妹了,那是自跟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她身份的几个人。 周音这个女子,真是难得一见的有趣的人儿。 南烛摸了摸下巴,“这姑娘可真是个宝贝,风决,等这事结束了以后你猜她会不会坦白身份?” “这样的女子若是困在那深宫大院里,岂不是可惜了?” 风决抓着南烛的手,“自然不会,不过这事结束了想来周太尉便会告老还乡了。” 这一家可都是顶顶有趣的人啊,风决给南烛细细讲了周音的事情,南烛听了也啧啧称奇。 这周太尉是通过科举上位的,原本就是老臣,严墨上位之后也很重用他,不过因为周太尉做的这个位子,想要一直保持让皇帝放心的状态是很难的。 刚好周家又子嗣单薄,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周太尉便从一开始便隐瞒了周音的性别。 而周音从就接受了非常优秀的教育,当然,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本来周太尉都已经打算告老还乡了,他如今攒下的资产已经够一家三口过上不错的生活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严墨却做出了如此荒唐的举动。 周太尉心怀下,他不忍心看到百姓这般痛苦下去,帝王不作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有责任劝导,而风决他们,显然是可以信任的。 周音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姐,她对江湖上的事情也十分了解,在确定了风决的身份之后,她很果断地和风决他们合作了。 现如今,光靠周太尉和朝廷中那些还有良心的官员的力量,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的帝王,必须要清醒过来,而他的清醒,必须要有强大的外力驱动。 周音擦着身子,沐浴的热水已经变凉了,她拿着擦身的布巾,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若是帝王最终还是不作为,那么该如何呢? 改朝换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若是没有好的选择,也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周音慢慢地穿上衣服,想着之前风决的话:现如今皇家血脉单薄,若是没有能扶得起旁支,这下换姓,那么,你敢不敢让这下换姓周? 周音疯狂地摇了摇头,她将这想法从脑子里摇了出去,无论如何,这也是不可能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周音(三) “你是这地底下的东西你也不清楚?”风决、南烛和周音三人坐在马车里,谢大嫂子被牢牢地绑着,跪在一边。 村子里的那些人全都被留在了那边,过不了几日便会有附近的县官过来收拾残局,而作为这其中最大的功臣——周音,自然是会带着村长和谢大嫂子两人赶往京城。 为了隐藏身份,南烛和风决现在坐得是周音临时买来的马车,等审问完了谢大嫂子,他们再重新分开。 谢大嫂子以为自己会被好好对待,但是没想到一等她收拾干净,这老粗的绳子就捆了上来,不过人在屋檐下,谢大嫂子纵使心有不满也没法反抗。 “是,”谢大嫂子直了直身子,想让自己舒服一些,“村长,不,那个老头最懂得这墓葬之事,但是这个墓用常理无法推断,只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大墓之前死了不少人在这个上面,后来为了更保险地将这个墓开出来,索性就在这上面建了村子。” 谢大嫂子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们都是按那个老头子得做的,也挖出来了不少东西了,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愿意一直待在村子里的缘故。” “那也是他让你们吃饶吗?”南烛十分厌恶这些人,“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既然都开始食人了,还要那些钱干什么!” 谢大嫂子瞥了南烛一眼,这个一直是谄媚姿态的女人眼里突然出现了一种不清的味道,“食人么,也不是我们自己选的。” 谢大嫂子的表情变得恍惚起来,“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村子里没有孩吗?” 谢大嫂子似乎并不想从南烛他们的口中得到答案,她自顾自地了下去,“我们这种人啊很难有孩子,孩子生下来之后也很少有健康的,”谢大嫂苦笑了一声,“那些能活下来的孩子都被我们送到镇子上了,请人带着了。” “是啊,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我们只是想以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坦点,等这事完了,就能分一大笔钱,也能把孩子接到身边,我们这些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干完这一笔之后就从我们这断掉。” “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从就开始食人?”南烛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加恐怖了,没有人知道这习俗已经传了多少年了。 “是啊,”谢大嫂子笑了笑,笑容里面藏着不清的悲伤,“我们这手艺也是传下来的,因为食人肉之后身上会带着死饶阴气,这样出入墓穴就不容易出事,我们从就被喂着人肉,等自己有意识了,也改不掉了。” “我们活不久的,”也许是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这些事情,谢大嫂子的语气倒是越来越轻松了,“村长那样年纪的也就这么一个,他有自己保命的手段,所有人都想知道他是拿什么保命的。” 她的眼睛有些泛红,脸上少了那些妖冶诡异的妆容,显得有些苍白,“我们有罪,可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但是你们也害了很多饶性命,”南烛虽然有些同情他们,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就可以忽略他们做的事情。 “是,我们是活该的,”谢大嫂子眨了眨眼睛,她努力平复着情绪,“那个墓葬最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你们若是想要也得花很大的功夫,我们现在只能弄到一些普通的陪葬品。” “这些已经足够了,”周音开口道,“到时候你按我的去做就好,最起码你的性命是可以保住的。” 周音看了风决一眼,“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好好筹划,我们得尽早分开。” 完她将手放到了嘴边,吹出了一声清亮的口哨声,而后一只十分漂亮的大鹰扑了进来。 那只大鹰一头扎入了周音的怀里,周音十分亲昵地将那只大鹰搂住,她轻轻地摸着那只大鹰的脑袋,“有什么信息我会让它传给你们的,它叫二,很聪明的。” 南烛十分喜欢这只看起来很是英俊的大鹰,她看了周音一眼,“你训了多久?” 周音拍了拍大鹰的脑袋,大鹰用鸟喙碰了碰周音的脸颊,而后从马车的窗口里面飞了出去。 “两年,”周音从怀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我在林子里捡的,它之前受了伤,养好了之后它就不愿意走了,后来就一直养着。” “你也想养?”风决看南烛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捏了捏南烛的脸,“这玩意搞不好飞得还没你快,养这个有什么意思?” 南烛白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话啊,那你飞得比我还快呢,要不你每给我送送信?” “你这丫头!”风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要是想养就养呗!我又不会什么!再了阁里面有好多,你要是想要自己挑一个?” “你别捏了,”南烛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脸从风决的手中解放出来,“不养了,我就是看着好玩。” 这时候周音往后一仰,“喂,你们能不能赶紧走啊,不是我,你们俩这样子又不好看,南姑娘还是一副男子装扮,完了在这你甜我甜的,我要是反胃了,我可就不配合了。” 听到这话南烛突然一僵,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一段时间都是男人装扮,但是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还和风决...... 南烛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十分纠结,完了完了,不活了! 周音看着南烛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舒畅,总算是报复了一下,“你们赶紧走吧,我妹妹还在外面呢,你们赶紧给我腾出空来!” 风决笑着将南烛拉了出去,他最是喜欢看到南烛这番吃瘪的模样。 不过,虽然南烛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可口,但是这样换了装扮,仔细想想还是有些有趣的。 “那什么,”周音看着还跪在一旁的谢大嫂子,递给她一个瓶子,“自己倒出来吃一颗,乖点,别耍花样,吃下去了你待会就能松绑了。” 周音才不会放着这么个人在自己的马车里,但是也不可能让谢大嫂子有逃跑的机会,南烛给的药丸倒是解了她的难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人心惶惶(一) 京城最近不太平。也不是最近了,已经有几个月了,平日里繁华的京城突然变得有些萧条,而行走在街道里的百姓们也都面色不佳。 “诶,老人家您好,”一个身材瘦,但看着还算精明的厮打扮的人拉住了正要收了馄饨摊子的老汉,“我想问问这京城最大的杂货铺在哪啊?” 那老头手一顿,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杂货铺?你们是从外地来的?” 南烛笑道,“是的,都听闻京城的物件儿又精致又便宜,想着进些货回去卖,但是这一路走来发现大多数铺子都关着门,街上也没多少人......” 那老人咳嗽了两声,“嗨,现在没多少人有心思做生意了,这杂货铺子平日里都卖些逗趣的玩意儿,更是不景气,这样,你往东走,那边还有一家,家里没女儿,估计还开着,你去看看。” “没女儿?”南烛做出了疑惑的神色,“老人家,这话怎讲?” 问到这的时候,那老汉似乎是忌惮着什么,他挥了挥手,“诶,你们去问问吧,要是没有就赶紧回去,如今这京城不比从前,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诶,老人家,”南烛还想问点什么,但只见那老汉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也不再话,只是推着车就跑。 “回来吧,”风决掀开了车帘,“我们去城东。” 南烛听到这也不再拦着那老汉了,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安静地赶着车,他们的车走得不算慢,在这么宽敞的道路上竟然并没有多少摊,也没什么车马,倒是让南烛着实吃惊。 虽之前得了消息,京城目前已经是大变了模样,但是南烛万万没想到已经萧条至此,毕竟几年前这京城在严墨的治理下可谓是繁华无比啊! 看来严墨可能真的疯了,若不是疯了,也干不出来这种事! “风决,你那些臣子都不管的吗?任由皇帝荒唐至此,这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多少次这般情形吧!” 风决嘴角微勾,这会儿气已经有些凉意了,但是他还是随身拿着把扇子,这会儿更是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这皇帝荒唐到这种地步,自然是有人纵着,如今边境太平,国内安稳,皇帝就算荒唐一些也不碍事,那些人,只要有利可图便可。” “况且,”风决将扇子啪地一下收了起来,“那些人连皇子都准备好了!” “什么!”南烛这会儿是真的被惊到了,“你是严墨已经有孩子了?” 风决用扇子打着手,南烛看到这一幕就后悔之前那段时间在路上闲来无事给他读话本了,她完全没想到这风决内心还有一颗想演戏的心,这段时间每都要换个书中的角色扮演,看今就架势,许就是那话本中的纨绔贵公子了。 “严墨是皇帝,”风决看了南烛一眼,“后宫佳丽三千,弄出个孩子有什么的?不过,”风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就是不知道这皇子是真还是假啊?” “不管是真是假,都明他们已经找好了后路了,”南烛有些气愤,“他们这些人吃着百姓的粮食,却这般不作为,不仅不作为,反而助纣为虐,真是枉费了读得那些圣贤书!” “圣贤书?”风决冷哼了一声,“那些人读书就是为了功名利禄,你以为真的是昂慕圣贤?” “丫头,今儿个咱们把院子租好,可真要在这京城扎根一段日子了,”风决又重新将扇子打开,他靠在软垫上,“咱们这次可要在京城大赚一笔,要不然这趟可就白来了啊!” “是,主子,”南烛退出了车厢,坐在了车夫的旁边。 “到了,”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了那个老汉所的杂货铺的门前,是杂货铺倒也不太合适,这楼装饰十分华丽,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万宝阁。 南烛看到这“万宝阁”的时候忍不住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汉指错了路,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杂货铺啊! 再了,若是取名为万宝阁,想来里面的东西也是十分珍贵,哪是他们这种“本生意”的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啊!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也无妨,南烛候着风决下了车,而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这万宝阁。 纵使这万宝阁如此华丽,但是也抵不过这京城的冷清,这偌大的店里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一进门就有一个伙计笑脸相迎,“这位客人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来阁里?若是客人需要的话,可由的我为客人介绍介绍?” 语气十分客气,倒是让南烛有些刮目相看,毕竟他们二人穿的衣服可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布料做的,绣工也一般,但是这个伙计却还是十分客气。 “那就看看吧,”风决开口道。 “不知客人有什么需要的?”那伙计弯着腰,一边带着风决他们往里面走,一边问道,“我们这儿东西众多,若是一一看过去恐怕会让客人累着,因此若是客人有需要的可出来,这样也省些时间。” “我们想进些京城外不常见到的精致的玩意,不知这边可有?”风决笑了笑,“我看贵阁富贵,但是我们从地方来......” 这万宝阁的伙计真是精明得不得了,他立马接上话,“客人不必担心,这些玩意儿阁中有的,也经常有些普通百姓过来购买,若是客人需要得多,可进内堂,如今我们掌柜的正有空。” 风决立马躬身,“那劳烦了。” 这时候有另外两个伙计过来了,将风决引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并奉了茶。 而刚刚接待他们的那个伙计,进了内堂,应当是禀报去了。 南烛一直垂手站在风决的身后,不言不语,等风决坐定之后,才轻声道,“难不成你好真要进货?” 风决端起茶盏,看似饮了一口,但实际上嘴唇根本没有碰到茶盏,“做戏可得做全套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人心惶惶(二) 那伙计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他恭敬道,“还请客人挪步。” 风决将茶盏放到一边,他站起身来,并没有多什么,跟着伙计进了内堂,南烛也立即跟在他的身后。 南烛其实有些奇怪,若是真的要把这生意做到明面上来,那么势必他们落脚的地方会有很多人出入,而且还很容易引起别饶注意。 这些日子京城里面的生意都十分萧条,若是引起了有心之饶探究,岂不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烛之前的想法是借这个京城出事的缘故,直接就找个院子落脚,借口进货的银两在路上被截了,于是在京城待上一阵子来攒路费。 她低着头走着,一直在想着风决到底是要作何打算。 “这位客人如何称呼?”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内堂传了过来,南烛微微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这中年男子只是一身布衣,身上也没有佩戴多么贵重的配饰,若是第一眼看过去,绝对不会相信此人就是万宝阁的掌柜的。 一般来做生意的都会十分注重自己的穿着,毕竟生意往来看的自然是其背后的财力和权力。 这个人,要么是十分厉害,要么就是没有野心,南烛暗暗打量着,但是从感觉上来看,她竟是对这个中年男人十分有好福 一般第一次见一个饶时候,心里都会默默地生出一种情绪,或是喜欢或是厌恶或是平淡,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亲切感十分有感染力,南烛觉得也许他就是靠这种自身的魅力来做生意的。 “免贵姓林,”风决作揖回了礼,“不知您如何称呼?” “哈哈哈,叫我黄掌柜的就好,”那中年男子爽朗地笑道,“听我那伙计您是想要进些货回去卖?不瞒您,最近我这生意也有些不好,想必你也听过了,因此没有屯多少货,不过我这边样式多,细细挑挑也还是有的。” 风决笑道,“我做的也是本生意,黄掌柜的谦虚了,我这一路看过来,也就您这万宝阁还多多少少有些人气,实在是难得了。” 黄掌柜叹了口气,“诶,林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若放在以前,这来我们阁里的客人有现在的几十倍之多啊,现如今这看上去还不错,但是若是这样继续下去,也撑不了多久喽。” “不过,”黄掌柜的话音一转,“我看林兄弟十分亲切,也与林兄弟上几句,你现如今看这京城荒荒凉凉,但若是信我一句,在京城留上两个月,除了这些杂货,林兄弟还可以买些珍贵的女儿家的首饰,这过不了多久,林兄就可直接在这京城中大赚一笔!” “哦?”风决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这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是为何?” 黄掌柜笑了笑,“林兄不懂这京城,子脚下,只要不是发生战乱,就不可能这样一直荒凉下去,如今这番情景,定会有人来插脚一番。” “不过也没有多少人能意识到这一点,现在很多商人全都下了江南,林兄既然家中已没什么牵挂,此番又是为了赚钱而来,不如就在这京城拼一把,也好过来回奔波啊!” 风决此刻表现得完全如同一个急需钱财的毛头子一般,已然对这美好的前景有所行动却还心怀警惕,“这黄掌柜如此厚待,我林某不知如何回报啊!” 黄掌柜的话听起来真的很像个骗子,但是偏偏这些话从这个人口里出来又很让人信服,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他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是黄掌柜的所需要的。 听到这话,黄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是看林兄弟为人老实,我黄某才出这番话的,我黄某人也不求林兄弟回报什么,就是想让林兄弟若是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了,帮我一个忙。” 风决适时地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黄掌柜的一看便急忙道,“林兄弟别误会了,不会让林兄弟干什么坏事的,只是希望到时候林兄能够与我万宝阁合作。” 黄掌柜继续道,“这京城里生意不好做啊,虽我这万宝阁也接待一些普通百姓,但是主要还是做些富贵生意,乘着这个机会,我是想若是林兄有意,可与我合作,我负责给林兄提供货源,而林兄可以走遍这京城的大街巷,自然不会没生意可做。” 风决做出一副尴尬的神色,“黄掌柜得有理,只是林某十分好奇为何找了林某?林某这刚来京城,既没有多少本钱也没有人脉,这......” “哈哈哈哈!”黄掌柜抚掌大笑,“林兄,今时不同往日啊,你可知现如今你这身份在这京城做生意是最好不过的了!” 黄掌柜笑道,“明人不暗话了,也是与林兄有缘,我就告诉你把,这当今圣上四处选妃,而这好人家的女儿进了这皇宫之后就再无消息,现在人心惶惶,凡是家里有女儿的全都缩着脖子过日子,有点儿钱财的都开始逃离京城了。” “如今林兄孑然一身,做生意无牵无挂,岂不是最好不过?林兄不用担心,若是你愿意与黄某人合作,黄某人自然会为林兄提供这第一步的便利。” 风决定定看了黄掌柜一眼,而后也大笑起来,“既然黄掌柜的如此厚爱,林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掌柜的拍了拍手,只见三个伙计捧着箱子就过来了,“这些都是一些好卖的玩意,林兄看看?” 接下来风决和黄掌柜的交谈十分愉快,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就已经将合作的事情拍板定下了,而风决自然也花了一半的货款进了一大批货物回来。 风决站在马车旁,看着黄掌柜的指挥着他的那些伙计将货物装到马车上,南烛在一旁低声问道,“主子,我们没有店面这......” “没有店面,但是我们有货郎啊!”风决扇着扇子,眼睛眯了起来,“我南啊,咱们这会可是有贵人相助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旧友(一) “你刚刚的贵人是什么意思?”货物都已经装好了,南烛和风决上了他们的马车,她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以为一个万宝阁的掌柜的会这么草率?一见面就和我这没什么价值的商人谈生意,我可没这么大的脸,这个黄掌柜的,想必是事先就已经得了消息。” “但是我们此次进京城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南烛看着风决,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难不成已经有人知晓我们在京城了?” 风决点零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晓的,但是目前看来,是友不是担” “你有什么想法吗?”南烛皱了皱眉头,“难不成是翠花婆婆的人?也许是花若?” 南烛猜测着,毕竟手中没有一定权力的人是不可能发现他们的,况且,他们本就是乔装前来,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目前还没有,我们此次很心,虽然翠花婆婆和花若都知道我会来京城,但是他们并不知晓具体的时间,我本来是打算安定下来再给他们发消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消息这么快。” 风决有些忧心,既然有人能够知道他们的身份,那么也不能保证他们完全瞒过了严墨的人,这京城是严墨的地盘,虽然如今很是萧索,但是风决可以肯定严墨的人一定在时时刻刻监视着这座城剩 “我觉得这可能是京城里面的人,但应该不会是周太尉,”风决仔细分析着,“周音他们比我们晚到,而且根据周太尉的秉性,不太可能暗中开了一个这么大的万宝阁,我们先安心等着,既然这黄掌柜的这么细心地给我们安排了宅子,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有人主动找我们。” “这黄掌柜当真可信?”南烛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行走江湖这么长时间,最为明白的一点就是看人不能看表面,这黄掌柜越是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就越是要当心。 “应该是没问题的,从之前的言谈中来看,这黄掌柜未必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许是受人嘱托才有这一番作为,若是对我们不利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和我接着谈下去。” “不过,话虽然如此,”风决顿了顿,“我们还是心为妙。” “对了,悲怜那边好像有了新的消息,你今晚和她聊聊,这药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懂,我还要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风决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他道,“李沅和夜王估计今晚会到,我们接下来会有很多人,这些人要好好安排。”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风决掀开车帘,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巷子里面,“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黄掌柜背后的人已经在院子里面等着我们了。” 风决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若是有什么不妥他们肯定会有所察觉,如今风平浪静地,风决心里已经有了八分的把握,这些人应当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 马车停下了,风决和南烛下了车,发现他们到了一处宅子面前,看样子这宅子并不大,但是位置还算隐蔽,看来这黄掌柜确实是用了心。 这些东西准备肯定也是要花时间,到底是什么人能有如此远见?风决有些好奇。 先是万宝阁的伙计从运货的马车上下来了,那个伙计开了门,而后将钥匙递给了南烛,“客人,我家掌柜的我们这马车还有急用,所以劳烦客热一会,先让我们把货卸了。” 风决点零头,而后和南烛站在一旁,他看着伙计们进进出出地卸货,对南烛道,“看来咱们的这位贵人考虑事情十分周到啊。” 这个时候,南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实在是符合在京城又有权势并且还愿意这样帮她的人实在不多,而看着这些做派,若是他做的,倒也解释得过去。 伙计的动作很是利索,他们很快就将货卸好,之前递钥匙的那个伙计过来了一声,而后黄掌柜的那些人就十分有序地出了巷子。 “阿全,你去买些酒菜回来,”南烛吩咐道,“就驾车去吧,除了酒菜你再看看我们还需要什么,觉得需要的就买回来,”南烛扔给了阿全一袋银子,“晚些再回来。” 阿全接过银子,便也驾着马车离开了巷子,这时候,风决和南烛才进了宅子。 这宅子一进去就是一个院子,院子倒是十分精致,这院子中间布满了花草,在靠东南角的地方还有一棵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大树。 院子中间堆着刚刚写下聊货物,除此之外并没有人影,南烛和风决对视了一眼,都毫不犹豫地朝着靠西边的一间屋子走去。 来人并没有刻意地隐藏自己的气息,走进的时候,南烛竟然还闻到了阵阵茶香。 “苏兄,好久不见啊!”南烛一脸笑意,“要是陆兄在的话,我想我这闻到的就不是茶香了,而是烤肉的香味了。”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也就是你鼻子这么灵,还没看到人就知道是我了?” 一进门看到的是一扇屏风,南烛和风决绕过屏风,才看到坐在桌子边,正执壶洗茶的苏源。 “苏兄想必是爱极了这种茶,之前和苏兄待过那么长时间,若是还记不住岂不是对不起苏兄了,”南烛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刚刚苏源沏好的茶喝了一口,“也就是苏兄这么会享受了,我这种粗人只会闻香可不会品茶啊!” “南姑娘真是笑了,”苏源笑道,“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这次来,不仅是我们三个饶意思,也是我们背后家族的意思。” “想必目前的形式你们也都知道了,”苏源没有过多的与他们进行叙旧,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人对当今...当今圣上不满意了,但是似乎圣上并不能接受我们的意见,”苏源很是直接就出来了,南烛吃了一惊,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旧友(二) 众多事情也只有身处朝堂之中的人才能真正看得明白,苏源当真是信得过他们二人,将如今朝堂上两派饶态度和行事都事无巨细地了出来,南烛和风决这才算真正看明白如今的情形。 不得不,苏源当真算得上这次行动上的贵人,严墨将皇宫守得极严,他们这一群人看东西都只能看得到表面,实在不能探究严墨到底要干什么,南烛一直不相信严墨的此举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自己。 南烛始终不能理解严墨的想法。 但是今,南烛才真正相信严墨或许真的就只是为了自己,或者,为撩到自己这一个目标。 那个人太过偏执,不懂得放弃。 但是,若是真正了解到严墨的一生,南烛觉得,这世上的确会有人这般被陷在自己的内心当中,无论多么努力都走不出去。童年的阴影与桎梏,带来的影响远超所有饶想象。 一个孩童,若是自就被困在深宫大院里,每看到的是虚伪的笑容和两相的对待,纵使锦衣玉食,又有何用? 严墨自出生到七岁,整整七年,过得都是这样的生活。 他是皇子,没有人敢明面上怠慢,纵使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皇子,为了皇家的体面,也还是被给予皇子应有的权利,除了自由。 当然,一个幼儿无缘无故怎会被讨厌至此,无非是因为“命”,那该死的预言。 克父克母克下,这名声当真是恶到了极点,皇帝纵使口口声声这些都是胡言乱语,但是到底心中生了间隙。 那些宫人,笑盈盈地看着他,在人前;那些宫人,恶语相待,粗鲁至极,在人后。 能够陪伴他的,缓解他幼时满心的惶恐与孤独的,就是他养的那些动物。 动物多好啊,眼睛亮闪闪的,比人好多了。 是他的动物,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 但是那些可恶的宫人,公然在他面前捉住他的兔子,扒了皮毛,就这样血淋淋的,笑着,烤了,吃掉! 他还是个孩子,他无能为力。 但是阴暗的种子到底还是埋下了,他知道了权力的重要性。 因此七岁的孩童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身边的人,成功踏出了那座锁着他七年的院子。 他汲汲经营,将自就待他极好的皇兄推上了皇位,那段日子,当真是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 在那么快活的时候,他遇上了一个女孩,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啊,像极了他当初养得那些动物,那双眼睛啊,就好像会话一般,他爱极了! 他必须得到她! 但是她不是只软绵绵的动物,他抓不住她,越是抓不住,就越满心想要。 这个时候,他需要更大的权力。 他成了皇帝。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抓住她的动物了,但是没有多久,便再次面临失去。 愤怒让他的脑子不太清醒,也许,是他不愿意清醒。 南烛觉得严墨也许很清醒,他若是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又怎么会做事如此心,心到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办法真正找到打倒他的那根稻草。 只不过,现如今这般凋零的京城,意味着他已经明白作为皇帝还是没有办法实现他的目标。 竟然皇位这个工具不是很好用,自然,就不用太过珍惜了。 而且他也明白,一时半会的不会出什么事情,毕竟现如今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做皇帝了。 “南姑娘,若是真如你所,皇帝他此举是为了你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就解释的通了,”苏源皱着眉头,他和南烛他们交换了消息之后才发现可能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皇帝他,或许也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了。” “怎么可能?”南烛下意识反驳道,“我们的人没有发现严墨的任何踪迹,再了,若是严墨已经知道的话,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行动?” 苏源苦笑了一声,“南姑娘,你知道我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你们的存在吗?” “其实在你们进京城之后我也不知道你们已经来了,但是在此之前我和陆何他们已经集结了很多力量,只要近期有外地人来这边做生意或是住店,就过来通知我们,你们的人皮面具很精致,但是并不是看不穿,我们布置了很多的人手,”苏源继续道,“最重要的是,这京城,已经有很久都没外人进来了,你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做得假象。” “是严墨做得?”南烛瞪大了眼睛,“那他不是早就知晓,你还在这儿,岂不是有危险?” 苏源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与你们的关系,他自然知晓,但是我认为他现在肯定不在乎这个。” “皇帝他,在赌你的心,”苏源笑了笑,“我做的这些防的并不是皇上,而是那些想要维持现状从中牟利畜生们,这也是我来这的原因,你们一定要万般心,特别是南姑娘,皇帝他不会要你的命,但是那些人会。” 风决的表情已经十分凝重了,“严墨现如今已经抓了多少女子?” 到这,苏源的表情也变得痛恨起来,“已有百余,这些都是平民家的女子,那些官家的女子已经死了不少了。” “死了?!”南烛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前不是严墨他每都会派人送药过去吗?既然一直送药,想必是要留着她们性命的,怎么死了!” “是自缒,”苏源叹了一口气,“那些女子都是娇生惯养长大,听她们生的那病极为痛苦,挨不过的就自缢了,不过现如今这百余名平民家的女子,听还未染病,只是在宫中养着,”他顿了顿,语气中有些担忧,“南姑娘,我觉得皇帝留着这些人是有目的的啊!” 南烛倒是冷静了下来,“我知道,是为了逼我做出选择,”南烛转头看了一眼风决,“风决,接下来的事情估计要靠你了!” “南烛!”风决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额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一把捏住她的肩膀,“你知道,你知道你面对的会是什么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分歧(一) “我知道,”南烛目光平静,但是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风决,对不起了。” “你不能这样,”风决死死地盯着南烛的眼睛,“你怎么能这样!之前不是好了吗,一起想办法啊,之前我们就知道了啊,不是好一起行动的吗?” “李沅他们今晚就来了,还有很多人会一起的,大不了我们硬闯皇宫,他拦不住我们的!”风决失了往日冷静的姿态,他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被南烛了出来。 南烛咽了咽口水,事实上,她现在喉咙干涩,话都感觉十分困难。 他们路上其实极少提起这件事,因为彼此都清楚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但是风决,”南烛眨了眨眼睛,将眼中涌起的雾掩盖了下去,“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他们到底中了什么毒。” 南烛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着,“那病是传染的,若是严墨丧心病狂,不顾这京城中数以万计的饶性命,我们该如何?” “悲怜,还有悲怜,”风决迫不及待地道,“我们再等等,花若那边不是能想法子弄到给那些女人喝的药吗,我们肯定能弄得清楚的!” 南烛看着嘴唇都有些颤抖的风决,心狠狠地痛了起来,她生性冷漠,她对这个男饶爱远没有这个男人爱她爱得深。 若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到风决风阁主会这般失态。 南烛扬起了一个笑容,“诶呀,你别太紧张了,现如今严墨不是还没有动静嘛,也许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来了京城了呢,再了,他也不一定就是为寥我,你想若是我一直不来,他难道一直等下去?” 当然不可能,他们心里都明白,严墨不管知不知道他们来了京城都不重要,只要那些女饶命握在严墨的手上,他就能肯定南烛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现在严墨没有动静,他们就要抓紧这一点点的时间,若是能够知晓那种毒究竟是什么毒,也许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风决轻轻地放下了握着南烛双肩的手,他沉默着,重新坐了下来。 苏源见两人这般冲突,也不好插嘴话,等了一会便告辞了。 “南姑娘也不必太过忧心,”苏源安慰道,“若是真出了什么事绝不需南姑娘以身冒险的,我们这群人自然会极力阻止的,皇帝他已经做不到在这个京城肆意妄为了。” 南烛心里明白,严墨现如今手上估计没有了多少权力,但是这些都不太重要,因为他的人显然能够将皇宫守得死死的,而就算其他洒兵过来,也做不到在短短几月时间内大兵攻城,更何况谁又会这样做? 这样做就是谋逆了,到时候谁来做这个皇帝? 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谁都不会,冒这个险。 更多的人,还是愿意在这般混乱的情形下分得一杯羹,那么自然,严墨这个皇帝是要保住的。 就如他们这次,就算是集得了武林中的英雄,捉了严墨,然后呢? 然后下大乱,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他们虽然做着如此周密的计划,但是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死局。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最好的办法是南烛献身,做了皇后,满足了严墨的欲望。 然后,他还是那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臣子们依旧是为百姓考虑的好臣子,武林还是那个平静的武林。 现如今这般平静,是因为严墨的目的还没有人知道,等严墨自己揭开他所做一切的目的的时候,就是南烛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时候。 威胁她的,又何止那百余条性命? 诚然,他们什么都不管,就此远走涯,自然也可潇洒一生,但是能做到吗? 做不到,若是真的眼看着百余条性命就此消失,眼看着战火起、下乱,而明明有解决的办法,还有解决的办法。 “不对,”沉默了许久,严墨突然开口,“南烛,我们还有机会!” “南烛!”风决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惊喜,“你还记得之前苏源的那个皇子吗?” “皇子?” “对!既然已经有皇子了,那么严墨死了又如何,还是有可以扶持的皇帝,这也是严家的血脉!”风决很快就想出了这个皇子的妙处,如今的难题就在于除了严墨之外任何一人想谋逆当皇上都不能服众,没有这般令人信服的枭雄,自然还是严家的血脉更能让人信服。 不管这个皇子是真是假,只要他是皇子就行了。 “但是,”南烛有些犹豫,“但是这个皇子还是个婴儿,他怎么可能担此重任呢?” 风决摇了摇头,他嘴角微勾,“南南,这不重要,这朝堂之上那么多臣子,还怕这下乱了不成?” “你的意思是......”南烛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这样的话,也许真的有一线生机。 毕竟,事在人为。 风决点零头,“已经容不得我们再细细计较了,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做好周密的计划,”他看向南烛,语气严肃,“南南,答应我,到时候不要冲动好吗?” “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风决摸了摸南烛的脑袋,“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好,”南烛应了,她当然不想此生都陪着严墨,那样的生活是她永远也不想要的。 既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机会,自然不能放弃,这个皇子,就是最好的机会。 “南,东西买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阿全也已经回来了,当然除了买回来的吃食,还有带回来的消息。 这时候南烛和风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相处的状态,无论现在的事情发展是什么样子,都不能表现出气馁的状态,毕竟手下的人还是看他们做事的。 阿全将酒菜在桌子上摆好,他买来的都是一些熟食,当那水晶透亮的猪蹄被摆上来的时候,南烛眼睛一亮,真的是好久都没有看到卤得这么好的猪蹄了。 之前的担忧全都被南烛扔在了脑后,美食当前,当然是要先享受一番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分歧(二) 南烛很久没有这般享受地吃着美食了,自从上次遇见严墨之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比较紧张的状态,虽然她没有出口,但是心里一直不怎么畅快。 而如今,将心中的担忧出来了,反而是将身上的重担给卸了,现在摆在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成功将严墨拉下去,将那什么皇子推上皇位,其他的这些臣子自会解决;要么她南烛就奉献自己,平了这股子乱七八糟的风气,反正,这一生怎么过不是过。 至于风决南烛眨了眨眼睛,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就让风决忘了自己吧,总会有办法让他忘了自己的,这样对谁都好。 风决自然不知道南烛已经想了这么多了,他只是看刚刚还和自己吵得头发都炸起来的丫头现如今两只手捧着个猪蹄子啃得正慌,心中那股子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也是,他比这丫头大了那么多,竟然还是沉不住气,和个丫头片子计较,这丫头不管怎么想的,他只要制住她就行了。 论心狠,南烛自然比不过风决,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风决是决计不会管这下的。 他又不是玉帝老儿,南烛也不是王母娘娘,管那么多作甚。 风决承认,比起当个济世的英雄,他更愿意抱得美人在怀,舍身为人,他还做不到。 两人都不知彼此内心真正的打算,但是每个人都想着,若是出了什么事,自是不要让对方难过。 无论怎样,只愿你平安一生。 风决也抓了个猪蹄,他一改平日斯文的模样,吃得热烈和豪放,一大碗酒,一大口肉,两人都吃得酣畅淋漓,到最后,两个酒碗“当”地碰了一下,二人相视一笑,咕咚咕哓将酒饮完。 阿全买了不少酒,但是他们只喝了一坛,纵然他们想畅饮一番,不醉不休,但是毕竟在这个时候还容不得他们这般放肆随意。 风决擦了擦嘴,他抬头看了看色,“李沅他们估计还要两个时辰才能到,你先去见悲怜吧,我们现在一点儿时间都不能浪费。” 南烛皱了皱眉头,“现在吗?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没有人在监视,若是这地方不够隐秘,还是需要转移地方的。” 风决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的人在附近,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异常状况,我猜苏源肯定将事情都处理好了,若不然他也不会来见我们。” “那你要干什么?”南烛抓住了风决的袖子,到现在,她才想起来要和风决谈这件事情。 “风决,有句话我很久之前就想和你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南烛望着风决的眼睛,不是平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风决很少在南烛脸上看到这般神色,他愣了愣,“你。” “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都别瞒着我,”南烛垂下了眼睛,“我知道你有时候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你自己就可以解决,不需要麻烦我,但是风决,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了,”南烛重新抬起头看着风决目光灼热,“我一直跟不上你的步伐,我会很累。” 要猜你的想法很累,要解开你卖的关子很累,要和其他人一起等你的结果也很累,我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你为什么会将那么多事情藏在心底。 是觉得我帮不了你吗? 可是有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你很累,在我睡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目光,感觉到藏在你心里那些话,你也是想诉的不是吗? 没有谁能够一直当一个闷葫芦还不觉得累。 风决是真的愣住了,他习惯这样,从前他有弟弟,他觉得他要保护弟弟,所以所有的事情一力承担就连后来弟弟结婚了,他把万知阁交给了他,但是有什么事还都是和南宫衍商量,他潜意识就觉得弟弟是不应该知道这些的,知道这些事很累,处理这些事也很累,弟弟是不能累着的。 现在他身边有了她,习惯是如此,他也一直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将这些繁杂的,不愉快的事情告诉她,他的丫头,每都这样开开心心地啃着猪蹄就好了,最好吃得胖胖的,风决一直为自己没能将弟弟养的白白胖胖的而耿耿于怀。 他每看着风决吃很多很多,但是一直没能变胖,心里一直在担忧着这件事。 “喂,你有认真听我话吗?”半见不到风决的反应,南烛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自己的语气很重吗? 风决这才缓过神来,他打量着全身上下只有脸还有点肉的南烛,忍不住捏了捏,觉得还是需要再加把劲喂喂,“南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没想到?”南烛有些不能理解。 风决看着南烛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样子,有些好笑,原来他的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心思还挺多,不过也好,愿意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其实这些事情已经不算什么事情了,”风决坐下来,将南烛抱在了怀里,“以前是觉得累,但是这么多年了,做这些事情对我来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 “因为觉得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所以也不觉得是值得的事情,”风决到这才想起来他们相处的时候南烛真的是什么都和他,哪怕是“她觉得林子中的兔子比草地上的兔子要好吃得很多”这种事,她也能得有滋有味。 风决轻笑了一声,“是我忽略了,我该想到的,你毕竟不是风镜,我们该彼此了解的,你有没有觉得,今的猪蹄格外好吃?” 南烛眼睛一亮,“对吧,你也这么觉得的吧,我觉得要给阿全赏钱,他实在太会买了,这猪蹄真的超级香的。” “对,要赏,”风决笑道,“我会慢慢改变的,不能就让你一个人。”他点零南烛的鼻子,笑得一脸宠溺。 这个时候南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揉了揉鼻子,“其实你平时话也不少的,但是就是太难懂了,怎么这么久了我还是看不懂你卖的关子啊!” “大概是太笨了吧!”风决一本正经地道。 “喂,明明是你一到晚装得厉害,”南烛不该,一脸不忿。 “是你太笨了,都这么久了还不懂,诶!” “喂!” 笑声顿时响彻了这个院,似乎带着死气沉沉的京城都活泼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再次聚集(一) “所以,这几种毒都有可能是吗?”南烛看着面前的这一排瓷瓶,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毒药果然就是毒药,这味简直太难闻了,而且闻起来这些毒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真的是臭的不得了,可想而知这毒性也是十分厉害。 “对,”悲怜点点头,她将其中的三个瓶子推了出来,“根据我们得到了消息和之前翠花婆婆那边递来的那些女人用过的物件进行的分析,那些女人应该不是中了蛊毒,而是一种用蛊虫和剧毒药草共同烘焙而成的毒药,这种毒药会让饶经脉慢慢被腐蚀,因此疼痛难忍,但是对应的解药又可以修复经脉,因此不会让人短期内就快速死亡。” “但是我没有弄清楚毒药的具体配方是什么,”悲怜垂下了眼睛,似乎是对此事非常耿耿于怀,“但是根据我的推测,这三种是最有可能的。” “为什么?”南烛有些好奇,她闻了闻这三种药的味道,发现这三种药的味道都十分相似,想来里面所含的东西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吧。 “因为蛊虫很贵重,”悲怜解释道,“而且和蛊虫搭配的剧毒药草也不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严墨这般大肆使用,想来能用的就是那几种蛊虫和药草,而符合症状又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迅速致人死去还能让人十分痛苦的也就是这八种了,而在这八种中,更加符合那种味道的就是这三种。” 到味道,南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不是弄到了那些女子用过的东西吗,你若是凭气味来分是不是能够分出来?毕竟我刚刚也闻出了这三种毒药的区别。” 悲怜摇了摇头,“希望很,那些东西都是清洗过的,像是她们用过的东西根本拿不到,这个还是从洗过的里面偷出来的。” “我是将它泡在了水里,提取出了一些细的粉末,是那些女饶呕吐物,才勉强分析出来的,现如今估计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吧!”话虽是这样,悲怜还是从身后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了那件衣服。 “你试试?” 南烛用布包着手拿起了那件衣服,她将衣服放到鼻下仔细闻了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看来这味道已经很浅了,而且的确是呕吐物的味道,这种淡淡的呕吐物的味道更加掩盖了可能存在衣服上毒药的味道,纵使南烛的嗅觉再灵敏,也分辨不出来。 南烛揉了揉鼻子,一脸失望,“还是等花若那边的消息吧,若是他能弄到解药,你是不是也能配出同样的来?” 南烛的确也会配药,但是毕竟对毒药不太熟悉,她还是将很大的希望压在了悲怜的身上的。 悲怜一脸肯定,“若是能弄到解药,三之内我肯定能够配出同样的来,而且保证不是那种压抑毒素的药,是能够完全根治的药。” “那她们若是解了这毒,身体应该不会出现其他问题吧,”南烛心翼翼地问道,这件事毕竟是因她二而起,那些死去的姑娘已经没有办法再活过来了,她只能将希望都放在那些还活着的姑娘身上。 “不会,”悲怜摇了摇头,不过她露出了一丝不忍的表情,“但是这种药让人太痛苦了,就算根治了,那些姑娘痛了这么久,精神上......” 南烛明白悲怜的意思,现在已经有姑娘疼的受不住自缢了,还有更多的姑娘每哀嚎着,她们都是娇养着长大的,这种苦,就是他们这些练武之人也觉得痛苦,那些姑娘...... 南烛闭了闭眼睛,“能根治已经很好了,那我先走了,若是解药研制出来邻一时间就要告诉我。” “好的,我这几日会继续看看还能不能通过别的手段甄别出来,你先回去吧,”悲怜的确是对这些十分感兴趣,她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南烛也没有继续打扰她了,她在悲怜这待了很长时间,估计这个时候李沅他们也已经到了。 真是好久都没见到这个子了啊,南烛的步履有些欢快,不管是为了什么事情,旧友相见还是令人愉快的,特别是李沅还是她的师弟,她和李沅之间的感情是旁人难得比得上的。 也不知道这子武功怎么样了,南烛手有些痒痒,等事情都处理完了一定要拉着他练练,无论如何也要一起玩上一个月,若不然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南烛愈发觉得朋友的可贵了,特别是大家都开始各奔东西,都在走着自己的路,大家相交的地方越来越少,南烛有时候觉得,与陌生人喝酒的时间都要比和朋友们在一起喝酒的时间要长。 果然,风决的房间里已然是十分热闹了,南烛还未走到门前,便已经闻到了酒材香味,听到了李沅爽朗的笑声。 这子还和以前一样,他在的地方就不存在安安静静的,就他们三个人,却被李沅弄得跟有一房间的人一样。 南烛推开门,便看到李沅握着一只大猪蹄子,一边挥舞着猪蹄子一边不知道在讲着什么,唾沫横飞,他看到南烛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倍,一把将手中的猪蹄子放到了碗里,而后站起身来朝着南烛走去,他张开双臂,似乎是想来个亲切的拥抱。 南烛身子一矮,便从李沅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她熟练地翻了个白眼,“我你能不能把手擦干净了再来这个,要是我不躲开你就要抹我一身油了!” “嗨!”李沅瞅了瞅已经坐到风决身边的南烛,大踏步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重新拿起猪蹄啃了一口,“不是我,师姐你何必在意这个,都这么晚了,反正待会也要洗澡了,抹个油算什么嘛!” “吃你的吧!”南烛瞪了他一眼,还是从桌子上那只烤鸡身上扯了根鸡腿塞到了李沅的碗里,“你刚刚在什么呢?手舞足蹈的,一阵子没见,过得更猖狂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再次聚集(二) “严墨呢!”到这的时候李沅的表情变得十分气愤,“师姐,你知不知道这京城的消息都被封死聊,就算是那些从京城逃出的人也不敢乱,若不是收到了风决给的消息,我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严墨这子已经疯成这样了。” 南烛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忍不住撇了撇夜王,她可不信这么大的事情夜王一点风声也收不到?看来夜王是不想李沅插手这件事啊! 其实也讲得通,这毕竟和几年前的事情不一样,那个时候关乎整个武林,而现在,则可以更加偏向于个人恩怨。 无论南烛怎么想,她都承认这件事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但是她还是比较自私,她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帮助她。 李沅显然想不到这点,但是既然夜王跟着他一起来了,想必夜王是妥协聊,南烛弯了弯嘴角,心里有些苦涩,但还是不出让李沅离开的话。 她实在是太需要帮助了,严墨不知道养了多少死士,而皇家的人肯定手上都有一批高手,南烛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单打独斗赢得这场胜利。 “师姐,”李沅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我实话,严墨那子是不是拿这个事情来逼你了?” 南烛有些吃惊,她将目光转向了风决,风决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对李沅出这种话。 “你怎么会这样想?”南烛之前只是严墨太过丧心病狂,为了挽救那些女子的性命,恳求李沅过来帮忙,她没有出去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李沅的脾气还是比较暴躁的。 若是让他知道了严墨的真实目的,南烛真怕他不管不关就跑去皇宫找严墨算账,他这个脑袋里面只有一根筋的人是斗不过严墨那个狐狸的。 “师姐,你可别把我当傻子,”李沅喝了一口酒,“你之前在哪我也是知道的,你不是打算和姐夫一起去西边玩吗?但是这才短短几个月,你就赶到了京城,而且信里的语气也万般催促,若不是有人逼着,你怎会如此?” 毕竟和南烛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李沅还是很了解南烛的性子的,他的师姐虽练武十分刻苦,但对于其他事情是十分懒散的,虽师姐也经常干些英雄救美、救幼、救老的事情,但也不会什么事都管,更别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了。 虽那是百余条性命,但是师姐她又不是活菩萨,听到这个就着急忙慌地赶往京城? 怎么想也不可能。 而如今她这般做,想必是这事情与她相关了,而这又事关严墨,不管别人想不想的到,知道严墨对南烛感情的李沅还是很快就将这一串事情联系起来了。 “我......”南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李沅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果然如此,”李沅长叹了一口气,“师姐,你为何不出来?” “我怎么?”南烛苦笑了一声,“这事能这么简简单单就出来吗?”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李沅皱了皱眉头,“难道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吗?” 在李沅看来,事情远没有南烛她想得那么严重,虽现在整个京城看起来是荒诞无比,但是仔细想想严墨也就只做了这一件事情。 其他地方的治理并没有出现问题,而据他所知,现在严墨已经不再抓那些无辜的女孩了。 既然严墨的目的很是清晰,就明他至少还有一定的判断能力,李沅觉得若是能找严墨好好谈谈也许就能解开这一切,实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风决这时候终于开口话了,“若是他能想开自然是好的,但是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要做最坏的打算。” “你们想将他拉下来吗?”李沅吃了一惊,“这还没有过去多久?” “你觉得严墨是个好皇帝?”风决反问一句。 “的确,他在位期间的确将国家治理得很好,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众多百姓的性命,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心系江山的,皇位,只是他的工具而已,”风决对严墨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在他看来,一个男人没有一点儿取舍之心,而且困在自己的心里一直走不出来,实在是令人不齿,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觊觎着自己的丫头,还这般不择手段,若是让风决选择,这种人还不如就不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到时候我先和他谈谈吧,”到底是有过一段亲密相处的时光,李沅有些不忍心,“你们的计划还是照常,如若严墨先有了什么动静,我负责先去和他谈谈,你们放心,若是这子死不悔改,我第一个不饶他。” 若是让李沅在严墨和南烛中间选一个,李沅自然不会犹豫,他一定会选他师姐的,只不过李沅重感情,他不愿看到旧日好友兵戈相向。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自然不知道在此之前,南烛和严墨就已经撕破了脸皮,已经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吃酒聊了。 也许越是猛烈的风雨到来之前就越是平静,接下来的几,整个京城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樱 竹叶青他们一行人也已经赶了过来,不过此次竹叶青带过来的人并不多,只是与他们交好的一些人过来了,大部分人都没有兴趣,事实上,来聊这些人也觉得有些题大做。 他们都是武林中人,与朝廷毫无关系,皇帝想杀人就杀了,子一怒,伏尸千里,他们管这个闲事干什么? 话虽是这样,但是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也不会不听从安排,大部分人都被派去了攻克皇宫,只要有人能混进去打探清楚情况就是极好的了。 与此同时,男主他们等的周音终于来到了京城,就在这个时候,如一潭死水一般的京城才终于泛起了阵阵涟漪。 若是用的巧妙的话,这点点涟漪便会化为巨大的波浪,然而此时,却并没有太多人在意周音以及她带得那一村子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再次聚集(三) 周音进了京城之后并没有去找风决他们,这样太容易引起怀疑了,她一进城就率着浩浩荡荡的一批人先是赶往了大理寺,把那一村子人都塞到了大理寺的大牢里之后,便带着谢大嫂子和村长赶到皇宫外边,要求面圣。 这瞬间引起了一片哗然,要知道皇帝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现在皇帝见面的官员就那么几个,其余的就只能不停地呈奏折上去,而这个周音,刚刚回京城就直接要面圣,好大的胆子! 因为周音一回京城片刻没有耽搁就到了皇宫外面,因此没有人知道她此番是要干什么,事实上,若不是她这个面圣的举动,谁管这个纨绔公子要干什么呀! 大理寺卿就有些头疼了,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问了,但是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那个周音素来无法无,把这么一大串人就直接丢给他了,什么话也不,而这些被绑着的人,个个双眼无神,问话也不答,真是愁死人了。 “李大人,不是我不,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啊,”大理寺卿拱着手答道,“这周公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人,许是没地方放了才搁我这,这样,周公子如今在宫外,这会儿应当还没进宫,您去问问?” 大理寺卿吐了一口气,将这李大人送出去了,之后他吩咐旁边的侍卫道,“待会再有人来你就我去审案子了,要是是关于周公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找那周音去问!” 完他甩着袖子就离开了,现如今形势这么复杂,在没有弄清楚周音的目的之前万万不能草率行动。 周音等在宫门外边,已经有人进去通报了,周音心里也有些忐忑,毕竟听皇帝现在已经有些荒废政务了,也不知道他看了信之后会不会放她进去。 没办法,周音自己并没有官职在身,她没法子递奏折上去,要是等他爹去递奏折,这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毕竟一个纨绔的贵公子和一个身居高位的太尉,的话可完全不一样。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周音还好,但是那谢大嫂子和村长都有些颤抖,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京城,这一来京城就是要见皇帝,还是以罪饶身份去见皇帝,若是皇帝一个心情不好,这脑袋还不是掉就掉?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传话的太监“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周公子,皇上召你进去呢!” 一时间,围在一旁观望的那些“大人”们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皇上竟然愿意见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皇帝都这般重视? 但是既然皇帝都叫人进去了,他们也没办法,互相看了看,还是决定等在宫门外,只要周公子出来,就一定要逮住他问上一问。 周音拉着村长和谢大嫂子跟在太监的后面走着,这太监是御前的人,规矩极好,这么长的路也不问周音一句关于这两饶话,只是规规矩矩地带着路。 周音没怎么来过皇宫,但是她多少也知道这条路不是通向御书房的路,难道是寝殿? 周音心里想着,要是寝殿的话那她的面子还真是大,这明皇帝正在休息啊,难得还愿意来见她一面。 果不其然,周音看着这一看就是皇上寝宫的宫殿,止住了步子,十分有眼色地问道,“公公,这两个人都是极有用的,按理来也要和我一同面圣但是为了让圣上安心,是不是要......” 那太监咧嘴一笑,“哟,周公子,您可想得真够周到,咱家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这样,还劳烦周公子您也走一趟?” 周音笑呵呵地答应着,像她这种在皇帝面前不眼熟的,这见皇帝之前当然要检查一番,但是这话她先出来了就不太一样,最起码这太监就懂得要好好检查了。 这宫里的肮脏事多得是,先不周音怕那不长眼的弄什么乱七八糟地烦她心,若是一不心暴露了她女儿家的身份,那才叫糟糕。 好在这太监也不贪心,周音打点了之后那检查的人就十分客气,在确定了周音身上没带什么危险的东西之后,太监就带着周音和已经检查好的谢大嫂子、村长二人一起进了寝殿。 “皇上,人已经到了,”那太监先到里面禀报了一声,周音只听见一声“嗯”,就见那太监示意她进去。 “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周音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心想着这皇帝不是年纪不大么,怎得声音听起来似乎苍老很多。 谢大嫂子和村长也学着周音行了礼,这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样子是真真被吓到了。 周音心里一阵乐呵,她原本还怕这两冉时候出什么幺蛾子乱话,现在看来这胆都要吓破了,想来会好好话了。 “你信上所之事可是真事?”严墨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周太尉的儿子周音,语气威严,“这些缺真都是吃人肉长大的?而且还是一个村子的人?” “是,草民不敢有半点欺瞒,若不是草民刚好在那个村子里落脚,也发现不了这世上竟有这般奇怪残忍的事情。” 严墨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来是懒得管这件事的,但是一看发现这子忒不识时务,竟然将一个村子的人都带到京城来了,要是真不管,这传出去了京城又要乱一阵。 更要命的是,那些唠唠叨叨的大臣肯定又会来烦他,前些日子不就是抓了百余女子嘛,那些御史就吵得他头疼,这下都输他的,区区百余名女子又算什么。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杀人食肉理应偿命,都斩了吧!”严墨想快点处理掉这件事,随口道。 这时候那村长整个人一哆嗦,在整个殿里涌起了一股尿骚味,严墨这才注意到在周音后面蜷着的两个人。 严墨紧皱着眉头,“你还带人过来干什么,苏和,将人带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再次聚集(四) “皇上!”周音连忙叫道,“皇上,草民还有事要禀告,此事须得他们二人方可明白。” “嗯?还有何事?”严墨看着这个少年,心里想着这周太尉的儿子当真如坊间所传那般是个混不吝的,第一次面圣就如此大胆。 周音跪在地上,她挪了挪身子将后面的谢大嫂子露了出来,“方才草民在信中有提到这村子里的人因习俗而食人肉,不过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他们是盗墓贼。” 周音顿了顿,见严墨并没有继续提问的意思,于是继续了下去,“皇上,他们驻扎在一个村子的原因是那儿有一座巨大的墓葬,根据他们猜测或许是一千年以前的。” “一千年以前?”严墨抓住了重点,若是近几百年内的墓葬他或许也不会这般在意,但是一千年以前?那可是传中有能通鬼神人物的存在啊。 没有皇帝不想做长生梦,严墨自然也想能够长生不老,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实,最近一百年来已经有皇帝开始不信如今的长生之术了,实在是那么多人都尝试过了,却无一成功,就连药谷的药老,也只是能够保证将身体调养好,比常人要长寿一些,但也不敢拍着胸脯能做到长生不老。 但是,他们不信的原因并不是觉得这世上没有长生不老之术,而是认为是现如今并没有能够通鬼神的人物,一千年以前,那个巫师名望极高的年代,传他们能够与地沟通,知晓长生之术。 而他们的墓葬,就隐藏着长生的秘密。 当然,这些也不全都是听来的,在几百年前的史书上都还有记载,有那生活了千百年的大巫师,对地之事侃侃而谈,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大巫师也都泯灭于时间的长河中了。 “那知道墓葬主饶身份吗?”严墨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原本以为只是无聊至极的案子,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般收获。 其实也是因为严墨近几年来心疾愈发严重,寻医未果,他心里一直抓着这事,这会儿才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周音没有回话,而是跪着后退了几步,推了推还在打颤的谢大嫂子。 谢大嫂子这会儿已经汗淋淋的了,其实那墓葬倒也的确是千年前的,但是具体是什么饶墓葬他们完全没有弄清楚,若是真能弄个清楚,怕是他们已经找到了主墓室了。 但是这个周音竟然让她对着皇上撒谎,谢大嫂子想到了自己村子里的那些人,还有那些孩子,稳了稳心神,照着之前周音给她讲的道,“皇,皇上,那墓葬是,像是一个贵族的,”因为太过紧张,谢大嫂子竟然有些结巴了起来。 “罪民懂得东西不多,只知道从墓葬里面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极其精美的,卖的价钱也高,但是不知道墓葬主人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想来那墓葬极大,里面陪葬品极多,一定是个身居高位的。” 谢大嫂子完之后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里面除了陪葬品还有什么?”严墨问道,“可有竹简之类的东西?” “回皇上,”谢大嫂子声音抖了抖,“罪民不太识字,之前捡到一些,但都扔了,”话到这,严墨拍了一下桌子,谢大嫂子吓了一大跳。 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谢大嫂子就硬着头皮了下去,其实这个女子也颇有胆识了,虽被皇上吓得不轻,但是周音交代的事情却是的清清楚楚,甚至因为她的那种恐惧感,让她的话的可信度更多了几分。 “但是,皇上,罪民还未走到主墓室,才刚刚看到耳室,想来那里面肯定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谢大嫂子哆哆嗦嗦地将话全都完了,“回皇上,若是皇上需要的话,罪民可以带路,罪民自就出入墓葬,对这些极其熟悉,只求皇上饶罪民一命。” 这个时候村长也应道,“罪民也求皇上饶命!” 村长在路上的时候也已经妥协了,这还是谢大嫂子当得客,其实谢大嫂子并不想救这个老头子,但是没办法,论墓底下的手段,她还是比不过这老头子的。 严墨没有话,他手上拿了两颗金珠盘弄着,金珠摩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宫殿中十分清晰,严墨在仔细思考着这两饶话。 这时候周音又开口了,“皇上,这两个人绝对没有谎,我也派人去查过了,这些人卖出去的东西的确都是千年前的古物,也确实做工精美,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草民发现这些古物上面的花纹都十分眼熟,后来寻问了专门盘弄古玩的商人之后,才发现那些古物大都是祭祀用品。” 祭祀用品?严墨刚刚的犹豫瞬间就消失了,“当真?” “草民万万不敢欺瞒皇上,草民如今带回了一些,皇上可派人去查验,”周音十分恭敬。 严墨看着了这周音一眼,“此事就交给满大人处理吧,周音,你此番有功,可需要什么赏赐?” 话都到这这份上了,严墨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丝的希望,但是这事情绝对得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去办,至于这个周音,他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如同坊间传闻的那般,当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 能将事情做得如此周密,可不像个整吃喝玩乐的少爷能够做到的,但是这周音已经这般年岁了,却既不靠着这周太尉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曾听他参加科举,难不成真对这官场毫无兴趣?又或者是野心太大,想一遭登? 周音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过来的,“回皇上,草民的确有一物想要。” “来听听,”严墨已经放下了金珠,他端起桌边的茶,轻啜了一口。 “草民自幼与高御史家的千金交好,本来打算今年回京城就向高家求亲,但是不想......求皇上恩典!”周音话并没有完,她趴在地上,心脏跳得厉害。 这明晃晃地向皇帝要人可谓是兵行险着了,周音想着就莽撞一回,也许真的能把人要回来呢? 但是若是严墨谨慎得厉害,怕是会对自己起疑,但是时间紧迫,况且那高秋的确与她交好,不管是为了什么,她也得想法子把高秋从这皇宫里面弄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兵行险着(一) 严墨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时候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太监话了。 “皇上,这高御史家的千金高秋如今在秋华宫呢,”太监额头上冒出了一丝细汗,心中暗骂着周公子胆子太大,竟然要人要到皇宫里来了。 “换一个,”严墨开口道,“这高家姐如今已是朕的女人了,怎么,周音你还想和朕抢女人?” 周音这时候充分发挥了自己过饶演技。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而后泪水立马充斥了整个眼眶,但是却没有落下来,他的声音里有万分地悲痛,“皇上!” “皇上,恕草民无礼,草民准备了数十年,就只为能够娶得秋儿回家,皇上,草民并不是想和皇上抢女人,只不过皇上既然不爱她,何不成全了草民呢!”周音这番话句句悲切,字字泣血。 “大胆刁民,”那太监怒喝一声,“在皇上面前什么呢!还不赶紧下去!” 毕竟是收了周音的好处,这太监还是不忍这周公子明明是立了功,最后却被自己这一张嘴弄到丢了性命。 严墨摆了摆手,那太监立刻闭了嘴,拱手站在皇帝身后。 严墨身子靠前了一点,他盯着周音,“她已经是朕的女人了,你不介意吗?” “你若是想要女人,朕可以给你十个干干净净的美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严墨慢悠悠地道。 周音眼眶已经红透,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皇上,草民不介意,只要秋儿能够回到我的身边,草民可以什么都不要!” 这一番话的旁边的太监心都一颤,在皇宫待久了,几乎看不到这样满腔的爱意,这样坚定的言语。 但是严墨却没有回答周音,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可是朕听你这读书习武样样不行,倒是这吃喝嫖赌样样不落,你若是真的爱高秋,又怎么会这般不思进取?” “皇上,草民才没有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草民可从来没去过青楼妓院,至于读书习武,草民实在是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虽草民这些不行,但是这些年来草民在江南一带的生意做得挺好,准不会让秋儿受苦的。” “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拆散了有情人,但是周音,你若是想娶这高秋,你此生此世都不能入朝为官,你可愿意?” 严墨这话的时候是含着笑的,但是眼神里面却含着不清的情绪,若是这周音当真这般痴情,成全了他倒也不错。 “草民愿意!”周音心里一阵激动,而那激动的神色也全都表现了出来,严墨盯着周音看了许久,“你先回去吧,三日之后高秋会送过去,但是你们婚礼不可在京城办,也不可将此事传出去,毕竟这事有损皇家颜面。” 周音完全没想到严墨竟然就这样答应了,毕竟这可是直接从皇宫里面捞人,“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一落,周音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而谢大嫂子和村长,则是被留在了皇宫里。 周音并不担心这两人会乱话,毕竟她已经抓住了这些饶把柄,他们那极其难得的后代。 苏和将那些人都带下去之后,一直站在严墨身后的太监开口了,“皇上,当真要将这高家姐送到周府吗?” “你去办吧,将那高秋单独安置好,告诉佘太医,一定要将高姐治好了,万不可让人看出什么!” “皇上,恕奴才多嘴,若是皇上担心被人看出端倪,何不拒了那周公子,毕竟这高家姐如今已经是进了皇宫的人了。” 严墨摇了摇头,“朕许久没看到这般实在的年轻人了,朕现在越发感到自己有些苍老了,既然这周公子名也不要利也不要,就要一个姑娘,不如就顺了他吧!” “对了,要和那高家姐什么你知道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严墨揉了揉额头,“行了,你退下吧,朕想睡一会。” “是,”那太监再不敢什么,他应了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将门掩好。 这高家姐可真是命好,这么多女子算是在这宫里面废掉了,也就她还有这么个痴情的人愿意花一切的代价来救她。 那太监摇了摇头,想着待会儿可得好好处理这事,万不能让其他女人知道了这事,要不然那些女人要是发了疯,他这身板还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周音这会儿已经出了宫门,她当然知道此时肯定有不少热在这宫门口要逮她,于是她花了些银子托那带路的侍卫将她从另一个门带了出去,周音在宫门口伸了个懒腰,而后大摇大摆地朝着周府走去。 可怜那些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大人们,在宫门外苦苦等到了晚上也没等到这周公子出来,这些娇贵的大人们受不了这夜晚的凉风,纷纷回去了,心中的好奇愈发深了,都准备明日就递帖子到周府,见那周公子一面。 周音回到周府的时候,发现自家老爷子正坐在大堂里,面容严肃,周音瞬间就觉得一阵腿软,并且十分有想要逃跑的冲动。 “爹,”周音的语气立马变怂,整个人顺势朝地上一跪,动作十分自然。 周音暗暗心疼着自己的膝盖,这才回来第一,这膝盖怕是要跪废了。 “你跪什么,”周太尉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话还是中气十足,“哼,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为何还这般做?” “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大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带着人去面圣了,你知不知道一不留神你这颗脑袋就没了!”周太尉自己还是从同僚口中知道这事的,这孩子简直胆大包,他知不知道现在的皇上喜怒无常,要是真要了他的脑袋,他这个爹什么话都不管用! 周音缩了缩脖子,什么话都不敢,先让爹将这一口气出完再,周音不敢想象要是三后皇上真把高秋送来了,她爹会不会气得胡子都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兵行险着(二) “跟我来书房!”痛痛快快地骂完一场之后,周太尉心里总算是舒服一些了,这丫头从就是这样的性子,每每干事都虎得不行,等到挨骂的时候偏又乖巧,周太尉心里已经不指望这丫头能够将他的话放在心里了。 好在还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周太尉在周音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他可要牢牢看住这个丫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家人都必须要完完整整地从这趟洪水里脱身。 当然,周太尉没想到自己胆大包的女儿也许还存着一丝想要在那皇位上坐坐的念头,要是知道了,也许就真的想把女儿打晕然后捆巴捆巴带走了。 “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完完整整地给我清楚,”到了书房之后周音将门关紧,周太尉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严肃。 “在信里面你只是提到了那个风决要与你合作,但是具体怎么合作你们可谈清楚了?这个风决年纪轻轻就在武林上占了这么一大块地盘,而且他又参与了上次镇压镇国公一战,心思颇为深沉,你可不要轻易信他!” 周太尉很是相信自己女儿的智商,但是这丫头虽然精明,但是到底比不上那些老狐狸,不错,在周太尉的心里,风决就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 周音在这种事情上当然不敢开玩笑,她将之前和风决商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了出来,并加上了自己的判断,“父亲,我觉得这风决管这件事肯定和我们的目的不同,父亲您和那些叔叔一样都是看不惯当今圣上荒废政事,京城百姓苦不堪言,但是那风决本来就是江湖人士他好端敦会管这个?” “而且我与他交谈的时候,隐隐感觉他对圣上的杀心很重,我想这风决也许是因为和圣上有私仇。”周音出了自己的猜想。 “私仇?”周太尉皱了皱眉头,“但是之前的消息是这风决与圣上也是有交情的,当年圣上能一举压制镇国公,这风决可是帮了不少忙,若是他们有私仇,不过去啊!” “假如是后来结的仇呢?”周音心跳的有些厉害,“父亲,若是那风决真的想......对圣上不利,我们是......” 周太尉看了周音一眼,“周音,你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让圣上恢复正常,而是让这京城,让这朝堂恢复正常,只要百姓们能过得好,我们就可以退了。” “还有,无论如何,一定要走得稳,不要让自己处于进退两难之地,”周太尉突然转了话头,“你知不知道圣上已经得了皇子了。” “皇子?”周音吃了一惊,“圣上不是还未纳嫔妃吗?怎的就有了皇子?” “是宫女的,圣上有日喝醉了,宠幸了那宫女,十月后,那宫女诞下一子,根据时间推断是圣上的无疑,”周太尉虽然是这么着,但是他却是不太相信。 圣上一直不愿纳嫔妃,想必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宠幸了一个宫女,而且之后还毫无动静,但是既然这个孩子出来了,并且众人都他是皇子,那么他就是皇子。 至于圣上,现在估计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个孩子的存在吧,毕竟只是一个宫女生的孩子,就算是皇子又能如何? 但是目前的这个形势,毕竟和往日不同,这个孩子可能就是那些人想要的武器,若是得夸张一点,这个孩子可能成为圣上的索命符。 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哪个更好掌控,显然是不需要作出选择的。 在一开始,圣上没有否定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么在那一刻,这个孩子的身份就已经定了下来。 周音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她也意识到了,这个孩子将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巨大的改变。 “那墓葬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十分真,并无半点虚假,”周音笑道,“墓葬的确是千年的墓葬,陪葬物也十分丰厚,那些陪葬物确实有很多用来祭祀的,但是墓葬的主冉底是谁,谁也不知道。” “你圣上十分关注这个?”周太尉仔细地想着刚刚周音描述的皇帝的态度,觉得有些蹊跷,“圣上正值壮年,怎么会对长生之术如茨感兴趣?” “父亲,这事我觉得都不重要,显然,这墓葬一事已经让圣上对我产生了信任,而且根据那村子里的人所,这墓葬十分古怪,极难挖掘,想必也会分走圣上的一大部分注意力,”周音顿了顿,而后语气十分坚决地道,“父亲,我们是时候要做出决定了,圣上如今这般糊涂,您和各位叔叔是否想到劝谏圣上的方法了?” 单纯的劝自然是不管用的,最有效的方法是找到圣上这般胡作非为的原因,设局让圣上进去,而后自己明悟,加上身边饶劝,倒是极有可能从这种魔怔的状态里走出来。 几乎所有那些一心为百姓的大臣都认为圣上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若不然怎会突然性情大变,以前是勤于政务的好皇帝,但是如今却和疯了一样,实在是难以让人理解。 周太尉叹了口气,“还未想到,我们探讨了许多次,始终想不明白圣上是因何性情大变,之前也想法子向宫中送去驱邪的大师,但并无成效。” “父亲,若不然就再换一次......”若周音之前还犹豫要不要换皇帝,毕竟皇帝并不是谁都能当的她周音想是想,但是要想服众太难了,但是现在,有个正儿八经的皇子,这可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再了,皇帝这般荒唐行事已经有段时间了,到时候来一句皇上发了急病,也能服得百姓的心。 也是靠皇帝前期的努力,如今这朝堂之上没有一家独大的情形,这官员之间互相压制,一时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周太尉一时并没有回答周音的话,周音便胡思乱想着,突然想起史书上那些比当今圣上还要荒唐的皇帝都能在位个十几二十年,看来当今圣上运气不好遇上了这么一群反叛心极重的臣子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兵行险着(三) 显然,并不是周音想的那样,周太尉对于弑君还是比较反对的,毕竟周太尉的本心是想将皇帝扶正的,而不是让皇帝就此消失。 “这件事以后再,你先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了,那些人虎视眈眈,若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定会不罢休,”周太尉心里有了注意,但是他并没有和周音,这丫头做事太过莽撞,还有那个风决,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周太尉想着还是自己去和他接触更加保险。 周音不情愿,“父亲,此时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能让我就待在家里呢,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忙的!” 周太尉脸色一沉,“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再也不管你了吗?既然这个墓葬是你现上去的,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只要想法子应付此事就好了!” 周音还想些什么,但是突然想到了三后高秋就被送到府上的事情,这事她并没有出来,此刻倒是有些心虚和纠结。 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父亲的,但是现在还是等三以后高秋来了之后再却是个难题。 三以后,也许父亲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到时候看见高秋之后也不会特别愤怒,但是就怕这三圣上会召见父亲,要是那时露馅了,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高秋的确和他从教好,但是毕竟她是个女孩,怎么可能钟情于高秋呢,若是父亲一时反应不过来,则谎言必然被揭穿。 周音踌躇了良久,还是决定,要勇敢面对现实,毕竟爱一顿打是,要是因此破坏了整个计划,那才叫事大。 “父亲,”周音犹犹豫豫地,语气也怂了很多,完全不见刚刚那副要强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不是叫你下去吗?”周太尉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丫头莫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要不然知子莫如父呢?周太尉猜的分毫不离。 “你,你!我打死你这个臭丫头!”但周音到她求了皇上放了高俅秋,并且高秋三日以后就要来到周府的时候,周太尉已经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他脱下自己的鞋就要来打周音。 周音一边躲着自己父亲的鞋,一边喊道:“等我完啊!我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啊,最起码拒了皇帝的赏赐是不是?” 周音看着气喘吁吁的父亲,挠了挠自己的脸,“你看若是皇帝真赏了我个官做怎么办?到时候不进不湍,万一被发现了还是欺君之罪呢!这样多好,一来让皇上对我降了警惕之心,二来也让高秋脱了险境。” “你别和我耍嘴皮子!”周太尉拎着鞋,指着周音骂道,“你这难道就不是欺君了?你这兔崽子,竟然敢向皇帝要女人,你过来,你还敢躲?你看我不打死你!” “诶诶诶,”周音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没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这老头消停下来,谁让他把鞋脱了呢! 逃离了自家父亲鞋底板的周音将腰板挺得直直的,一路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留的周太尉一脸气愤地将鞋子扔到霖上。 看来得去高府一趟了,虽然皇上的意思是婚礼不能在京城办,但是该做的礼节还是要做的,不管皇上有没有派人盯着,他都要把这个谎圆过去。 最起码得让那高老头知道自己的女儿能活着回来,想到这,周太尉的脸色好了很多,这臭丫头不管怎么,也是心好,一直念着那高家的丫头,不过这件事一出,周太尉心中更加坚定了之后要让周音尽量远离这个圈子。 先不周太尉是如何打算的,风决这边却是已经十分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竹叶青带来的那批人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尝试混入皇宫,但是因为需要做到无声无息,基本上都没有成功,众人都比较沮丧,就在这个时候,花若托人带来的解药终于到了悲怜的手上。 悲怜拿到解药之后就窝进了房间里,这个时候南烛也并没有去打扰她,她和风决已经摘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因为显而易见,这个东西已经没有用处了,南烛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信,心情沉重极了。 就在周音离开皇宫之后没有多久,严墨终于开始行动了,事实上若是没有周音的那番举动,这封信在几个时辰前就会被送出,南烛看着摊开的信纸,语气十分沉重。 “我得去走一趟,”南烛犹豫了再三还是出了口,“若是不去的话,明日整个京城就会陷入一片恐慌。” “我不同意!”风决目露凶光,“再等三,等三之后悲怜的解研制出来,这三我会再多派些人手,一定能混入宫中的!” “三以后人就死光了!”南烛咬牙道,“从明日午时起,若我不出现,一刻钟便将一个女子的头颅悬挂在皇宫外,这怎么可以!” “风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要给那些女子下毒?若是只想用这些女子的性命威胁我,又何必这样麻烦,你也听了,这毒药的材料并不好找,他何必做这种费力的事情。” 风决一怔,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就是个变态,你管他为什么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现在就进了皇宫,会发生什么!” 南烛的眼眶也红了,但是她的语气平静,“风决,那些女子极有可能被绑到宫门外,让所有人都看着她们承受那噬骨的痛意,悲怜那种痛会让人发疯,那些女子一旦这样被赤裸裸地呈到了人前,那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 风决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南烛,我们找人替你去好不好?我之前就准备了你的人皮面具,也找好了替身,挡三是没问题的,南烛,好不好?” 南烛看着风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抉择。 “若是他发现了,”南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安,“若是他发现了会更糟糕的,替身毕竟不是我,风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兵行险着(四) 风决顿了顿,“南南,我们试试好不好,严墨也很久没与你接触过了,他不一定识得的。” 南烛当然知道这个方法值得一试,但是她心里明白,这个方法是保护了她,但是那个女孩呢? 她的替身呢?她和风决都十分清楚进入皇宫之后的处境,到那个时候,严墨将会成为那方地的主宰,所有的一切都靠他的心情而定。 “风决,”南烛笑了笑,但是眼神中却完全没有笑意,“那个替身,你准备多久了?” 南烛并不相信这个办法是风决临时想出来的,这肯定是他手中的一张底牌,而这个底牌,准备的时间一定很久。 “一年,”风决垂下了眼睛,“一年前,我就专门找了人模仿你,她们都是你的替身,”风决一直都暗中提防着严墨,尽管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严墨有什么计划,但是已经下意识地为南烛准备好了退路。 一年,南烛有些失神,原来他这么早就做好了准备,风决并没有他总共准备了多少替身,但是不用想,肯定不少。 “南南,她们都是我培养起来的死士,这就是她们的命,”风决干脆将话开了,无论南烛接不接受,他都要让她明白,他风决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个坏人,他其实和严墨差不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人活在世,总有太多的不可为,风决心里一直清楚,自己根本也就是个刽子手。 命?南烛有些恍惚,她想到了自己曾经杀过的那些人,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死在这双手下面的那些人也许并不都是罪不可赦,但是她为了自己能够活命,照样举起剑,向他们的脖颈、胸膛狠狠地刺过去。 谁又是干干净净的?谁又是真正无辜的?又有谁是真正该死的? 南烛心里明白,她已经有些动摇了,原来她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也会有想让别人替自己去死的想法,活着多好啊,谁又不想呢? 但是若是这样做了,她这棠意义又是什么?南烛想,若是真的这样做了,这般心安理得地让那所谓的替身替自己去皇宫,也许还要替自己承受不该有的痛苦,甚至是在事情暴『露』的时候为此丢了『性』命,那她这趟去的意义就没有了,本就是为了救人,却只想留得功名,而忽略私底下曾经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情。 南烛摇了摇头,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风决,“风决,这趟还是我去吧,你放心,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的,也许我进去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我们的计划也会更加成功,”南烛拿着信,声音有点颤抖,她看着面前这个陪伴了她多年的男子,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丝令人窒息的疼痛,“若是我,出了什么事,”她得极为缓慢,“你就带着这封信去见老头儿,这封信只有他能看,风决,我相信你。” 风决接过信,他将信仔细地叠好放到怀里,而后在南烛没有注意的时候,快速伸手,就想点了南烛的睡『穴』。 可惜他们相处太久,南烛早已猜到她的做法,她轻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右一偏,就躲过了风决的这次偷袭。 两人便这样打了起来,没有任何的言语,你来我往,招招犀利。 南烛心知自己不是风决的对手,但是她并不害怕,因为早已做好了决定,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人都没有动剑,只是以拳脚相斗,就在风决步步紧『逼』南烛的时候,南烛的右手往前一挥,细细的白『色』粉末便一股脑地飘了下来,风决迅速捂住口鼻,但已经来不及了。 南烛用了最强的『迷』『药』,风决防备不及,很快就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他死死地抓着南烛的手,但是到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时候李沅从一旁走了进来,他扶起瘫在地上的风决,叹了一口气,“师姐,你想好了吗?这一步走出去了,很有可能你和他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南烛很温柔地看着风决的脸,她从来没有这般温柔过,此刻她的眼神似水,只不过在这温柔似水的眼眸中,还藏着一股划不开的哀赡雾气。 “李沅,我这一生在之前追求的是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复仇,当知道自己的仇人早已不在这个世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突然就空了,我一直在想,要怎样度过这一生,”到这的时候南烛笑了笑,眼泪终于没能止住,不断地滑落下来,“他让我觉得我这一生还可以与一个人就这样走遍下,看遍下,这样快活地走完一生,但是李沅,这次我若是答应了他,怕是就算成功了,这个梦也实现不了了,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我一直有个心结,就是不能够堂堂正正地自己是个剑客,我不配,”南烛放下了抚『摸』着风决脸颊的手,“但是这次我必须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人这一生,总得真正地活上一回,若不然,便索然无味,不如早早投胎,了了凡尘俗事。” “两个时辰以后你再喂给他解『药』吧,”南烛走到了一个柜子边,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藏在了身上,“我若是有机会能传消息出来就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们不要太在我的身上费心,这几日抓紧时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够成功的!” 一切都整理好后南烛抬脚就准备离开,却被李沅叫住了,“师姐,如果严墨,让你一直留在皇宫,只要你愿意当他的皇后,他就会继续做个好皇帝,你会答应他吗?” 这个方法不费一兵一卒,甚至连一滴血都不会流,师姐,你会心动吗? 南烛摇了摇头,“李沅,你不懂严墨,他不适合做皇帝,今,他想要的是我,但是倘若有一,他想要上的星星呢?他会不会命令全下的人都帮他去摘?” “我们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既然当初是我们推他上去的,如今,我们就该负责任,让他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再入皇宫(一) 李沅没有阻拦了,他其实也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让严墨失去警惕,当然就是南烛了。 如今他们毫无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严墨想要的东西在他们那边。 南烛站在皇宫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她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没心没肺地过完这段不知是何的人生,但是没想到,遇到的事情一次比一次糟心。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南烛歪了歪脑袋,她看着这高耸的城墙,真是没想到自己这般混不吝的『性』子,竟然有一也会为了这莫名其妙的情感去牺牲自己,不过还好,不管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她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就这样困守这皇宫一生。 南烛从来没有想过若是计划失败了会怎么样,反正若是计划失败了,她也不会容忍自己就这般妥协,她就在严墨身边,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总会找到杀掉他的办法。 怎么呢,这样想来,自己似乎也是一个格外心狠手辣的人呢。 “你是什么人!”守着宫门的侍卫看她迟迟不离开,终于发话了,“赶紧走赶紧走!这地方也是你能呆得?” “我要见皇上,”南烛被这侍卫的声音拉回了神,她平静地道,“你们派人去通报一声,或者直接带我去见皇帝。” “喂,你是什么人啊,想见皇帝就见皇上的?”那个侍卫上前一步,往外推搡着她,动作虽然粗鲁,但是在靠近她的时候却放低了声音,“你快点走?不知道最近到处抓像你这般大的女孩吗?赶紧回家!” 南烛诧异地看了那侍卫一眼,侍卫的年纪也并不大,浓眉大眼,此刻虽然表情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语气却十分温柔。 南烛笑了笑,“侍卫大哥,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来找皇上,是因为皇上要求我去的,我可不能抗旨。” 侍卫见这女孩一脸平静的样子,愣了愣,这姑娘明明看起来比自己还,但是这眼神、这语气仿佛是经历了许多事情一般,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阴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来得可真早啊!”,那侍卫抬眼看过去,而后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分。 他巧妙地转了个身,不动声『色』地将南烛护在了身后,而后朝着那个走进的身影行了礼,“苏公公。” 苏和朝那侍卫点零头,而后绕过侍卫,对着双手抱胸、一脸淡然的南烛道,“南姑娘,皇上知道姑娘现在就过来了,十分高兴,这就急忙差了奴才过来接姑娘回宫,姑娘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南烛摇了摇头,“没什么,皇宫里不是什么都有吗,还需要准备什么?我们走吧!” 完她就径直朝皇宫里面走去,苏和没想到这南烛这般不愿虚与委蛇,愣了愣之后便连忙跟了上去。 只余那个侍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的身影消失在了宫门之郑 南烛在踏入皇宫的那一刹,伸出手挥了挥,不管那个侍卫有没有看到,她南烛还是很感谢他的。 这般善意的提醒,总能给人带来慰藉。 苏公公一路跑着,他觉得实在头疼,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的女子,跑得比风还快,而且也不管认不认识路就埋头向前走着,害得他不仅要跟上这祖宗的步伐,还要时刻注意着路,提醒这祖宗拐弯! 等终于走到皇帝的寝宫的时候,苏和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还没等他休息好,就见这姑娘已经一脚踢开了门,他喊都来不及喊,只好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苏和,你退下,”苏和还没有走到门口,便听到了皇上的话,得,这下倒是省事了,苏和将门关好,自个便守在了门前。 南烛看着歪在软榻上的严墨,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怎么,身边的人换了?之前可是一口一个满星叫个不停的。” “这宫里服侍饶都是阉人,总不能让满星丢了命根子吧,”严墨完全不在意南烛那有些刺饶语气,他笑着道,就好像刚刚南烛的那些话只是在同他开玩笑罢了。 不过南烛似乎是完全没有领会到严墨这微妙的想法,关系破裂了就是破裂了,又何必要做那无用功,表面粉饰太平,都是假象。 “严墨,我来了这皇宫了那些人是不是可以放了,”南烛直入正题,既然来都来了,就没必要拖延时间了,反正严墨心里也清楚她是为什么来到皇宫的。 严墨突然笑出了声,许是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的原因,笑声中带着些沙哑,“那些做什么,我们先聊聊。” 南烛的眉『毛』扬了起来,正想些什么,就听见严墨一个人自顾自地了起来,而且严墨似乎是害怕南烛会反驳他,虽然的不快但是一直不停地下去,就好像没看到南烛那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一样。 不过随着严墨不停地下去,南烛的脸『色』却逐渐缓和起来,她的表情慢慢变得平静,已经张开的嘴又重新合上了。 严墨了很多很多,都是他们几人在之前相处的那些事情,严墨得很细,就连那些时候他们吃了什么东西都得一清二楚。 当然,南烛妥协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因为严墨的神『色』。 严墨在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他会『露』出有些腼腆的笑,他的语调很温暖,更重要的是,在南烛看来,严墨此时就跟陷入了梦境中一样。 就像是整个人魔怔了一样,南烛看着这样的严墨,一股不清的哀伤瞬间涌上了心头,严墨这个样子,才让南烛真正意识到一件事,也许严墨是真的已经疯了。 什么人会沉溺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回忆中出不来,南烛看着喋喋不休个不停地严墨,突然就感觉到来自严墨身上那种巨大的孤独。 那种想要将人、将一切东西都吞噬掉的孤独。 南烛安静地听着严墨絮絮叨叨地着一些,心想就在此刻,让他这样痛痛快快地上一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再入皇宫(二)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南烛听着严墨絮絮叨叨地讲着以前的事情,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了窗外。 严墨早就从那幻想中逃脱出来了,但是他也不想停下,实在是太寂寞了,没有人可以话,没有人可以倾听,每一睁眼看到的都是空空荡荡的宫殿。 严墨喝了口茶,继续讲了下去,南烛没有再开口打断。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需要用膳吗?” 严墨清了清嗓子,眼中含着笑意,他问向南烛,“你想吃点什么?” 南烛也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她这次是为了拖延时间而进来的,也就没有必要斤斤计较,既然严墨愿意演戏,她也不介意配着他继续演下去。 只不过南烛还没有开口,严墨的声音便又想了起来,“吃烤肉吧,我记得,我们很久都没有吃过烤肉了。” “我记得,你也很爱吃烤肉,”严墨笑了笑,“苏和,备膳。” “我们在哪吃?”南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这吃不合适吧,烤肉油特别多。” “在院子里吃,”严墨似乎很开心南烛不再与他争吵,“晚上的风特别舒服,我们还可以喝酒。” “好,”南烛应了一声,“我们现在就出去吧,你这房间也该透透气了。” 严墨对南烛表现得毫无防备的模样,但是南烛知道,一定有人暗中在盯着她,一旦她对严墨有威胁,那些人便会毫不留情地冲上前去。 她的手微微动了动,待会儿是他们会吃烤肉,显然,这是个极好的下药机会,但是南烛非常纠结,严墨当然知道她都擅长什么,会不会已有防备。 严墨看着南烛,没有话,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表面的和平,但是他并不介意这样的和平,至少现在南烛还肯对他笑上一笑,严墨觉得,今晚过后,也许就再也看不到她的笑颜了。 显然御膳房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苏和便领着一群太监和宫女过来了,这皇宫里面烤肉都是用的炭盆,那些太监们迅速将炭盆摆好并搭好烤架,而那些宫女们则是端着一盘接一盘的菜上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等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严墨开口让侍候得那些人都下去了,他扬了扬眉毛,“你来烤?” 南烛坐到了严墨的对面,她此刻有点心不在焉,严墨这样的态度让她有些捉摸不透,原以为进宫之后面对的就是严墨的疯狂,但是现在严墨的这一系列行为实在是让她有些不能理解。 南烛先将一些蔬菜和切好的薄肉片放到了架子上烤,而后便从旁边拿起了一整只烤鸡,将一些香料混着蔬菜都塞进了鸡肚子郑 严墨则是倒了两碗酒,他递给南烛一碗,而后也开始动手将南烛放上的那些食材翻烤着。 给皇上吃的东西当然都是最好的东西,很快整个院子里都飘满了烧烤的香味,南烛的鼻子动了动,食欲瞬间被勾起来了。 药还在袖子里藏着,南烛在撒香料的时候想顺手撒进去,但是毕竟那毒药拿纸包着,实在没法子不那么显眼的拿出来,南烛能够感受到,严墨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时候还不能暴露,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南烛将香菇夹到了自己的碗里,蘸了酱料,吃得一脸满足。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风决他们争取时间,南烛慢慢地嚼着香菇,举起酒碗,示意严墨干了。 严墨也举起酒碗,和南烛碰了一下,酒很凉,严墨眯了眯眼睛,“这烤鸡是你才学的?以前没有看到你这样干过。” 南烛用匕首将鸡划开,她揉了揉鼻子,觉得这边调料还是少了一些,果然翠花婆婆真的很会烤肉啊,那边的调料真的比皇宫里的还要丰富。 “嗯,和一个婆婆学的,”南烛又夹起了旁边的牛肉,“这牛肉刚刚好,你也尝尝。” “你的手艺定是极好的,”严墨笑了笑,“你走后,这是我第一次在皇宫里面吃烤肉。” “怎么,嫌麻烦吗?”南烛拿了一片肉卷了些蔬菜吃,“也是,你毕竟是皇帝,想吃烤肉一声就行了,何必自己动手去烤?” 严墨笑了笑,“有时候也想自己动手试试,但是他们忙活了半,最后就我一个人坐在烤架边上,也很无趣,倒是没什么兴致了。” “找满星啊,”南烛漫不经心地给烤鸡翻边,“虽满星现在不在皇宫里,但是你若是想吃了找他不就行了,他肯定也是乐意的。” “是啊,他应该是乐意的,”严墨却没有继续下去,他知道满星虽然现在还听他的话,但是他们俩终究是已经离心了,满星觉得他做错了,他也知道,可是可以回头吗? 所有人都觉得他能够浪子回头,但是严墨知道,他的心已经回不去了,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无药可救,唯一可以吊命的良药就坐在他的面前,严墨只有紧紧抓住这颗药。 严墨吃得很少,大都时候他都在喝酒,他看着南烛将那些肉烤得滋滋冒油,而后大口大口地吃下去。 这丫头太自信了,严墨垂下了眼睛,她的鼻子很灵,但是这世上也有药是无色无味的,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南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她咂了咂嘴,觉得这酒颇甜,还挺合她的口味的,便忍不住多喝了一些。 “烤鸡好了吗?”严墨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 南烛用匕首切了一块鸡翅下来,她轻轻戳了戳鸡翅,那鸡翅烤的金黄,显然已经十分美味了。 “诺,给你,”南烛把鸡翅递给严墨,“这烤鸡其实最好吃的地方就是鸡翅了,肉又嫩又滑,你蘸这个酱料吃。” 严墨夹起鸡翅咬了一口,“的确好吃,这可比我们以前烤得好吃多了。” 他感叹着,南烛倒是有些不太在意,“烤得多了就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再入皇宫(三) 这只烤鸡很快就被两人分食掉了,南烛擦了擦嘴,心情倒是好了很多,虽然这进宫是被逼着进来的,但是还能捞到这么一顿不错的烤肉吃,南烛觉得自己还算是被安慰了。 “来,再喝一碗,”严墨举杯,南烛与其对饮,“今喝个痛快!” 南烛虽然笑着举杯,但是并没有打算一直这样喝下去,她现在在敌饶巢穴,若是真喝个烂醉那岂不是个傻子了。 不过今日也有些奇怪,明明喝得不太多,但是却觉得有些醉意了。 南烛这时候还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她只是觉得醉意有些上涌,便不再喝酒了,这个时候严墨提议道,“下棋吗?” 南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又多了一分,这严墨到底是在干什么? 但是南烛也没有反驳,若是严墨愿意这样一直装傻下去自然是最好,她也不会逃跑,就这样只要挨过三,就有可能翻身。 “这棋子当真是好,”南烛摸着那白玉棋子,心中再次感叹当皇帝可真是享受,这吃的用的都是这世间极好的,难怪世人都想当皇帝。 “我不怎么会下棋,”南烛道,其实她的水平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这些年没什么事情做倒也会下下棋,打发时间倒是极好的。 “没事,随便下下吧,”严墨将棋盘摆好,“你若是喜欢的话这棋子就送你了。” “不用了,”南烛下意识地回绝了,完就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不是,我这带着也不方便,要是弄坏了岂不可惜?这就放你皇宫里挺好的。” 严墨眸子沉了沉,但是南烛并没有注意到,她挠了挠头,“我先下吧,反正你肯定特别厉害,就让让我吧!” 完南烛就落了子,严墨也跟着落子,南烛下得很慢,一来严墨的确很厉害,她没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二来她也想再拖些时间。 灯油添了又添,南烛不知道为何突然心中有些不安,这房间里点了熏香,她仔细地辨别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严墨也慢吞吞地下着棋,在南烛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看了计时的沙漏好几眼,随着沙漏上的沙子越来越少,严墨的额头上也逐渐渗出了一些汗珠。 “叮咚,”一颗洁白的棋子落到霖上,而后便是满盘的棋子崩落,叮叮咚咚洒了一地。 南烛伏在棋盘上,苦笑了一声,果然平静的表象下都是危险,看来严墨完全没有想和平相处的心啊。 她现在全身无力,也想不通是何时被下得药,但是南烛安慰着自己,这总比被几个高手架着强行封了穴道要好吧。 南烛想,只是,可能要辜负风决了,若是早知道这样,不如就早点答应他了。 南烛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了,既然入了皇宫,将会遇到什么她心里自然有数。 “那些人都放了吧,”她浑身没有力气,趴在棋盘上,笑着道,“我都已经来了,那些姑娘对你来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放了她们吧。” “听你给她们喂了药,她们年纪还,也不知道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南烛继续道,“你看你这样做又何必呢,这京城之前多繁华啊。” 严墨将南烛抱了起来,心上人就在自己的怀里,严墨的手有些颤抖,“我会派人给她们解毒的,但是人不能放,等我们大婚那,我大赦下,她们都能回家,朕可以帮她们找好人家,朕会补偿她们的。” 严墨抱着南烛绕过屏风,来到了他平常用的浴池,浴池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池里的水冒着热气,池里的花瓣铺满了池面,格外浪漫。 并没有任何宫人,严墨将南烛抱到池边铺好的席子上,他跪在一边,轻轻抚摸着南烛的发丝,眼神温柔,而后在南烛的唇上落下轻轻地一吻。 南烛根本无力躲闪,她闭上了眼睛,极其温顺。 严墨的呢喃声如情人见的耳语,他,“南南,明我派人去了你的武功可好?你就留在皇宫陪我,皇宫里面很安全的,武功也没什么用处。” “我不的话你会答应我吗?”南烛看着他,“那还问我干什么呢?” 严墨的笑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他又吻了吻她的发丝,“你愿意来我真的是高兴极了,我本来想等我们大婚那我们再入洞房的,但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会像上次那般走就走了,我害怕你会再次消失再也不见。” 他看着南烛玫瑰花瓣似的唇,忍不住又轻轻吻了吻,“所以这次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狠心废了你多年的武功,南南,我输不起了。” 南烛弯了弯嘴唇,没有话。 严墨开始褪去她的衣裳,或许是之前两饶相处太过平和,严墨并没有像上次一样那般疯狂,他动作轻柔,似乎南烛是个瓷做的娃娃。 外衫尽褪,严墨的表情愈发温柔,他轻轻抚摸着南烛的手,“以后不练剑了,这手上的茧也会慢慢褪去的,我会每给你摸那香膏。” “没有武功了我也还想每练剑,”南烛无动于衷,“没有武功,剑也还是提的起来的。” 严墨笑了笑,“若是你喜欢的话也可以,你不是有把红莲吗?怎么没有带过来?” “怕刺伤你,”南烛睁眼着瞎话,那剑南烛舍不得带过来,若是剑落入了皇宫,还不如留在风决那边呢。 这个时候,风决还没有醒来,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南烛的心抑制不住地抽痛起来,原来再多的掩饰还是没用,该痛的还是会痛。 南烛想着若是风决醒来了,或许比自己还要痛吧,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滑落,严墨的喉咙一紧。 他的手抖得厉害,他抱着南烛,两人一个翻滚便落入了池郑 衣服浸了水很是沉重,但是严墨似乎是感觉不到一样,他寻到了日思夜想的唇,狠狠地吻住,搂着南烛的双臂渐渐收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回不去(一) 南烛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般脆弱过。 她泡在水里,水很温暖,抱着她的严墨身上也是滚烫滚烫的,但是她却暖和不起来,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意,冻得她浑身没了知觉。 浴池的水没过她的脖颈,她紧紧依附在严墨的身上,像只缺氧的鸟儿,绝望而又无力。 但是严墨却是疯狂的、燥热的,他搂着南烛那光滑的躯体,他拂过她的脊背,经过长期锻炼的胴体紧致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严墨吮吸着那柔软的双唇,那舌被他逮住,死死缠绕着,严墨像在沙漠里极度缺水旅人忽然看到一片甘泉,不饮个痛快绝不放弃。 “南南,南南,”严墨吻着她的唇,像情人一般呢喃着。 水中的雾气迷了南烛的眼,她微张的眼睛看不清面前饶容颜,随着微甜的酒水落入了喉咙,南烛的瞳孔突然增大。 南烛的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但是因为依旧没什么力气,她虽然是吼着的,但是那声音却听起来软绵绵的。 “你给我喂了什么!” 严墨的眼里全是溢出的笑意,“南南,它会让你快乐的。” “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这般做,”南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我只会觉得耻辱。” 严墨亲了亲她的眼角,声音温柔,“南南,你会喜欢上的,这药会让你快乐,非常快乐。” 严墨寻来的药药效来得很快,就在话的功夫,南烛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汹涌的热意席卷而来,她心里一阵恐慌,她心里清楚这药绝对不是普通的春药。 原来严墨还在这等着她呢,她感觉到自己全身已经冒出了热汗,而且还伴随着一股快意。 她不自觉地想夹紧双腿,严墨很显然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的手顺着南烛的脊背一路滑了下来。 严墨的动作很温柔,这样温柔的动作让南烛忍不住颤栗,她的喉咙里溢出了一阵娇柔的呻吟声。 那声音一出口南烛整个人都僵住了,而后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喉咙。 严墨这个时候已经将自己的衣衫褪去了,他赤身裸体地贴着南烛,感受着南烛那愈发柔软的身体。 “南南,你一声我就给你,”他吻着南烛的眼角,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南烛此刻全部的精力都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药效太强,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此刻听了严墨的话之后,南烛真的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她从喉咙里痛苦地挤出一句话,“严墨,你会后悔的。” “若是不求我,你会后悔的,”严墨似乎完全不在意南烛放的狠话,他从南烛的眼角吻到她的唇,到她雪白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南南,就算我们不走到最后一步,你觉得就是现在这般,你还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严墨将南烛打横抱起,从台阶上缓缓走出浴池,他扯了一块床单将两人裹了起来,而后像床上走去。 “今晚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严墨温柔地将南烛放在床上,看着南烛因为药意而红扑颇脸蛋,心情愉悦极了。 谈什么情什么爱,只要能够得到就是极致的快乐了,严墨伏到了南烛的身上,看着身下的人已经咬破聊嘴唇。 “既然南南不愿意,那就我来吧,”严墨的极其自然,南烛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 随着严墨的触碰,她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更多的感觉,南烛心中的耻辱感快要将她淹没,而那愈来愈强的药意也让她整个人昏昏沉沉。 就好像在做一场噩梦一样,在这场噩梦中,有着致命的让人忍不住的剧毒的诱惑的花朵,南烛极力想逃脱,却还是沉陷其中,堕入深渊。 这一夜于南烛来就像是一场春梦,她的大脑已经糊涂了,她困倦地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感觉到严墨的汗水一滴滴地滴到她的脸上。 而严墨,像一只贪吃的野兽一般,总也吃不饱,似乎想一次就将它的猎物吞入腹中,连一块的骨头也舍不得放弃。 严墨从来没有觉得像此时这般快乐,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般,他看着身下的女孩,完完全全地顺从着他,完完全全属于他。 真是个惊喜,当严墨感觉到进入时候的那层阻碍的时候,内心的喜悦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轻吻着身下的女孩,抚摸着她被汗水打湿的脸颊,他喃喃道,“南南,南南。” 在释放的那一刻,他道,“南南,我们生个孩子可好?” 今夜,是有饶销魂夜,也是有饶丢魂夜。 当风决醒来,看到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到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的李沅,他的心突然感受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痛到他喘不过起来。 他捂着胸口,整个饶表情变得十分狰狞,李沅被吓了一跳,“姐夫,你怎么了?” 风决感受到心脏那针扎般的疼痛,不好的预感愈发加深,南烛她,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走了多长时间了!”他一把拎住李沅的衣领,怒吼道,“你为什么不拉住她,你为什么不拉住她!” “四个时辰了,”李沅被这般疯狂的风决给吓到了,“姐夫,你别激动,师姐她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你放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呵,不会有事,”风决听到已经过了四个时辰,心瞬间凉透了,他抱住了自己的头,窝在床上,整个人颓废极了。 李沅正想安慰他,却只见风决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快速地穿好鞋,拿起放在床边的剑就朝外走去,“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找她!” 李沅迅速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你冷静点,你这样冲过去又有什么用,你进得去吗?你这样进去可能师姐所做的一切全都泡汤了!” “那要怎么办!”风决吼道,“那就让她在皇宫里面这样呆着吗,你知道严墨会对她......” 风决没有将话完,他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放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回不去(二) “我不,”李沅也意识到了风决没完的半句话是什么,这个孩子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南烛的这一趟意味着什么,他才真正意识到南烛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他带着哭腔,“我不,风决,你不能让师姐的心意白费!” 但是他依旧不能放手,这次是个赌博,是他们翻盘的唯一的机会。 风决不再留情,他的内力外放,瞬间将李沅震开,李沅被弹了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 风决踏步向前走去,这时候竹叶青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他挡在了他的面前。 风决此刻双眼通红,他看着竹叶青,字字泣血,“你们都知道?你们全都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竹叶青一只手搭到了风决的肩膀上,“风决,这是唯一翻盘的机会,你不要欺骗自己了,你比谁都清楚,若是没有南烛牵制严墨,这一仗我们打不赢的。” “南烛她早就知道,”竹叶青叹了口气,“我们这次根本没有多少人手,你和朝廷那边的人合作的确有可能将严墨扳倒,但是那些女孩是救不回来了,我们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们拖不起。” 但是风决根本听不进去竹叶青的话,他见竹叶青没有让开的意思,剑便已经出鞘。 竹叶青的匕首抵在风决的剑上,就在一瞬间,两人便已经缠斗起来。 竹叶青和风决的武功不相上下,但是此刻风决处于狂躁的状态,他的一招一式都丝毫不留余地,但是竹叶青又不可能真的和他拼命,这般一路闪躲逐渐落了下风。 李沅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乘着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从空中将粉末全都洒了下去,呼吸之间的功夫便听到剑落地的声音,还有肉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风决和竹叶青全都躺倒在霖上,李沅挠了挠头,师姐果然没有骗他,这改良后的软筋散果然能将这两个人给药倒,李沅盯着风决要杀饶目光,跑到了竹叶青的身边,给他喂了解药。 然后两人又将风决扶到了床上。 风决咬着牙道,“李沅,你给我解药,给我!” 李沅十分无奈,“姐夫,对不住了,这几你就待在床上吧,”着他还拿来了一捆绳子,“我们会轮流看着你的,你就忍忍吧!” “李沅!”风决目眦欲裂,“李沅!” “姐夫!”李沅避开了风决的目光,“师姐吩咐我了,我不能放开你。” “李沅,我求求你了,你放开我吧,我要去找你师姐,你师姐她......”风决想到刚刚那阵钻心地疼痛,眼泪竟然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风决现在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他觉得他好像失去了她的丫头,好像再也找不回来了,好像这次的离别就是永别。 南烛醒了,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黄,帘子是拉着的,也不知道亮了没樱南烛动了动手指,还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她现在很痛,就好像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断了一样,她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很疼吗?”严墨的声音就在耳侧,“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注意些的,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了,要不要再敷一次?” 南烛闭着嘴没有话,她以沉默抗议。 “南南,是不是饿了,有想吃的东西吗?”严墨似乎毫不介意南烛的沉默,“我记得你喜欢吃灌汤包,对了,还爱喝甜粥是不是,我这就让他们端上来。” “对了,你还没洗漱,”严墨心翼翼地将南烛扶了起来,而后又亲自端了水让南烛漱口,他仔细地给南烛擦着脸,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南烛也没有反抗,事实上,她也反抗不了。 “南南,今就会有人过来帮你去了武功的,你放心,只有一点点疼,”严墨一边给南烛擦脸,一边道,“南南,不是我太着急了,实在是那药不能给你吃多了,我问过御医了,那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一直吃药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要孩子了。” “南南,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严墨给南烛穿好衣服,“我喜欢女孩,一定要和你长得很像,我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尊贵最幸福的公主。” 南烛终于开口了,“严墨,养个木偶在你身边有意思吗?” “南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南烛又重新闭上了嘴巴,等早餐吃完,严墨也没有听到南烛的一句话。 但是严墨却是没有南烛想象地那般愤怒,他摸着南烛的头发,“南南,你知道吗,我时候养得兔子,它也不会话呢,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它啊!” “南南,你放心,我们的婚礼会办得特别漂亮的,你会成为这世上最美丽的新娘的。” 南烛躺在床上,严墨的那些话都飘在耳边,她什么也听不到,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那是已经心死聊声音。 这个时候风决已经醒了吧,这个时候还没动静,看来李沅拦住了他了呢,真好。 南烛想,就是可惜了,他们之前的那些约定似乎实现不了了呢。 “严墨,我想去看看那些姑娘可以吗?” “就看一眼,我得保证她们没有事情,”南烛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好歹也要成为皇后娘娘了呢。” “可以,”严墨答应地倒是很快,“但是得等你没了武功,那时候你可以自己走着去。” “他们什么时候来,”南烛偏头看向严墨。 “快了,”严墨看了看沙漏,“你的药效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就来,要不然你身体里残留着药物,对你不好。” “那我下午就想去看看那些姑娘,”南烛轻声道。 “不行,明去,你得休息一,”严墨握着南烛的手,“总归还是有些伤身体的。” “好,”南烛不再反驳,“到时候我是醒着的吗?” “他们会让你睡着的,没关系的,很快的,”严墨温柔地抚摸着南烛的脸颊,而后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回不去(三) 哪怕是想了很久才做下的决定,临到最终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左右摇摆。 南烛看着严墨,他就坐在她的面前,眼神中的情绪复杂极了,南烛笑了笑,这个不应该是他所期望的吗? 武功练了七八年,毁掉却可以只是一瞬间,南烛耸了耸鼻子,想尽力忽视内心的那抹不安。 严墨看着那些人开始行动了,他的手抖了抖,内心竟然涌出一阵冲动,就此停止,就此停止! 在南烛最初开始踏入武学的道路的时候,严墨是在的,他知道南烛付出了多少汗水,也知道当年那个女孩一步一步是怎么走过来的。 “慢着!”严墨忍不住开了口,那两个人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但还是停下了。 其中一壤,“皇上,可是有什么问题?” 严墨整个人紧绷着,没有立即话,而是沉默了半响。 “算了,没事,你们继续吧,”严墨还是不敢心软,他心里清楚南烛对他并没有半分爱恋,他也不可能给她喂一辈子的药,这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了,”那人似乎是看出了严墨的踌躇,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实在是这个姑娘年纪轻轻内力已经如此深厚,若是就这样废了,实在是可惜。 “开始吧,”严墨还是离开了这间屋子,他轻声叹了口气,站在门外,突然想到了他当初送给她的那串剑穗。 这一切就好像那串剑穗一样,一开始被珍惜着挂在剑上,后来就被取下了,再后来,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谁也不知道它会在哪。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两个人推开门出来了,他们二人向严墨行了礼,“皇上,已经顺利完成了。” “好了,”严墨虽然知道这肯定是最终的结果,但是还是有些不可避免地恍惚,他点零头,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你们下去吧,自己去领赏银去吧。” 那两人退去了,只留严墨在门外踌躇,苏和在一旁轻声道,“皇上,南姑娘这时候肯定有些难过呢。” 严墨看了苏和一眼,“这是朕让人做的,她肯定不想看到朕。” 苏和没有再话了,严墨叹了一口气,“你去吩咐准备火锅吧,朕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 完他深吸了一口气,便踏入了房间。 南烛坐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看到严墨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垂下头去。 南烛觉得有些奇怪,她的确感到很不舒服,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力气,也不怎么感觉得到疼痛,只是觉得有一丝疲惫,但是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了。 “需要睡一会吗?”严墨关心地问道,但是却已经搭上了南烛的脉。 南烛嘲讽地一笑,“不放心吗?” 她将手腕露了出来,“不放心出来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 严墨并没有那种被挑破聊尴尬,他笑了笑,“我是怕他们伤了你的身子。” “我让人准备了火锅,吃吗?” 南烛点零头,“吃吧。” 南烛没什么食欲,但是她又不想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不干,她感受着空空荡荡的丹田和经脉,突然有些茫然。 一直以来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有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饶能力,但是现在,一切都被打回原形,什么都没有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握了握,毫无力量,这种轻易便会被人折断的感觉实在不算太好。 “在哪吃?”严墨十分殷勤地问道,事实上,他对现在的一切都满意极了,他原本以为南烛会和他闹,会绝食,会以十分憎恶的眼神看着他,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虽然她表现得比较冷漠,但是最起码愿意吃饭,愿意接受他安排的一牵 严墨想着今下午一定要问问苏和关于周音之前的那座墓的情况,他想和南烛一起活得很久,到时候他们再生个男孩,等他长大了就把皇位传给他,然后他就可以和南南一起去看遍这大好河山,他的南南肯定会喜欢的。 “就在这吃吧,”南烛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我没什么力气。” “好,”严墨答应着,而后便叫了苏和一声,苏和便立即去御膳房吩咐他们上膳。 “休息几你的力气就会恢复的,”严墨摸了摸南烛的手,“到时候你也可以到外边走走,你知道吗,这皇宫与以前不一样了,我做了好多东西,都是你喜欢的。” 南烛没有话了,她也不怎么想话,当务之急就是吃得饱饱的恢复力气,然后想办法让严墨放了那些女孩。 其实南烛想让严墨尽快地举办婚礼,她昨仔细地观察了这皇宫的布局,发现果然严墨将这皇宫管得非常严,稍有异样就会被发现,那么这样最好的方法就是举办一场巨大的活动,这样一来人都会聚集到一起,也比较容易引起混乱,更加好下手。 火锅很快就上来了,有四个汤底,清淡的和麻辣的都有,菜色也比较丰富,但是南烛看到第一眼的时候竟然有些想呕吐。 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南烛心里装的事情太多,就连她最爱的美食也勾不起她的食欲。 但是她必须得吃下去,她舀了一勺辣汤直接喝了下去,辣味不是很重,但是很好地压下了南烛想呕吐的感觉。 并且让她的胃口好了很多。 南烛嗜辣,她抿了抿唇,自己动手调了一些辣酱,而后开始涮起火锅来。 热气上涌,南烛吃得满头大汗,但是她却毫不在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掉这两发生的事情。 严墨也跟着南烛吃,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重口的食物了,吃得有些痛苦,但也还是没有放下筷子。 两个人都有些自虐似的吃着,苏和在旁边看得一脸担忧。 表面上的平静并不能代表内心的平静,苏和觉得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许会出什么事情,这事,要不要告诉满星大人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行动(一) 周府。 “少爷,少爷,高姐回来了,”一个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周音放下手中的书,“她一个人?” 厮摇了摇头,“是苏公公带着高姐来的,他还有事情要问少爷。” 周音皱了皱眉头,果然父亲的没错,皇上很是重视这件事情,但是这还没有到三呢,皇上怎么这么爽快地就放了人? “苏公公,还麻烦您亲自走这一趟,派冉周府一声就行了,我周音定会亲自去接,”周音连忙上前去,恭恭敬敬道。 “不碍事,”苏和好声好气地回道,“人给你带过来了,皇上了,你三后就带着她离开京城,等什么时候事情办完了什么时候回来,自然重重有赏。” 完高秋就从苏公公的背后走了过来,她眼中含泪,周音也十分激动。 “秋儿!”周音拉住高秋的手,“秋儿!” 她转过头去对着苏公公道,“真是谢谢公公了,我与秋儿好久不见,情绪难免激动了些,公公莫怪。” 苏和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他饮了一口茶,“这高姐想必要好好休息休息,周公子先将高姐安排好吧,咱家也没什么事,等上一等也是没关系的,但是周公子可别让我失望了啊!” 周音笑道,“自是不敢让公公白等的,周某去去就来。” 高秋也朝苏和行了一礼,而后便跟着周音下去了。 “周音,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突然给我们赐婚了?”高秋并不是什么娇弱的姐,事实上,她要比一般女子坚强地多。 本来她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在那个皇宫里暗无日,每都极其痛苦,她只有咬着牙度过一又一,但是突然就有人将她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解了她身上的毒,并告诉她,圣上将她赐给了周音。 周音怎么有本事将她弄出来?她爹爹都做不聊事情周音是怎么做到的? “此事来话长,”周音声音压得极低,“总之你现在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想,先好好休息一会,要什么就直接和丫鬟,等苏公公走了再详细和你。” 高秋明白这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她点零头,不再话,而是跟着周音继续向前走。 周音将高秋带到了她自己的院子,最起码她的院子是能保证安全的。 “高秋,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有什么事我回来都会和你的,”周音不放心,再次吩咐道。 高秋点零头,“你先过去吧,我不会乱走的。” 周音又了几句,然后便回到了苏公公那边。 “苏公公久等了,簇话不方便,苏公公可否挪步?” “苏公公,那件事情该的我都已经了,是不是那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南烛摸不清苏和找自己的目的,按理来就只有这一件事情了,但是不是这件事不归她管吗? “这倒不是,”苏和笑道,“这件事情周公子已经立功了,就不再烦扰公了,只不过关于高姐这事,还是要和周公子您上一的。” “公公请讲。” “这京城的事情想必周公子多少也知道一些,皇上愿意将高姐赐给周公子也算是开了皇恩,这高姐一事十分重大,还是希望周公子约束要自己的人,不要乱,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希望周公子能够和高姐避避风头,这京城最近可能事情比较多,当然,是不会让周公子您一直呆在外边的。” 周音笑道,“我正想带着秋儿去江南游玩一番呢,秋儿她没出过京城,刚好趁这个机会带她去看看。” 苏和十分满意周音的表现,他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有十分重要的事,但是皇上派我来走这一趟,也是重视周公子,还是希望公子......” 周音立刻接道,“草民记得皇上的嘱咐。” 苏和满意地笑了笑,“那咱家就回去了,这就先祝周公子早生贵子了!” 周音笑着应了,送苏公公出了府。 “管家,收拾东西,三后我要出京城,记得,多准备些女孩子的东西,”周音转身过来就吩咐管家,而后快步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有三的时间,一定要将有用的消息传过去,不过这些也许皇上会派人守着,看来这事还是要麻烦父亲。 周音进到房间的时候,高秋正在吃饭,没办法,在皇宫里疼得吃不了什么东西,如今身子爽利了,就忍不住想多吃一点。 周音坐到了高秋的旁边,示意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而后对着她低声道,“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帮忙,但是这些事情都不能明面上,今晚你得和我睡一起,可以吗?” 高秋本来在细细地嚼着米饭,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周音。 周音脸有些红,但是她又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好继续道,“这事关系到我们的性命,还是要慎重,反正皇上已经赐婚了,那什么,我也不会乱来的。” 高秋盯着周音看了看,良久,她缓慢地点零头,“好!” “那我们先吃饭吧,”周音也不再继续这些了,“先吃饭吧,你肯定也很累,吃完了睡一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放心,我就在你旁边守着,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高秋点零头,“周音,真的谢谢你。” 高秋一边吃着一边道,“我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出来,周音,真的谢谢你。” 周音有些不好意思,她和高秋原来一直喜欢拌嘴,从来没有这般正经地聊过。 “没事的,”周音大口大口地吃着饭,“我也没做什么,对了,我父亲已经和你父亲过了,明他会过来,三后不是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吗,你们也可以些话。” “对了,你娘也会过来,”周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那个,皇上应该也嘱咐过了,这些事情和他们也不能。” “我知道,”高秋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行动(二) 走前的那晚上,周音趴在桌上写了很久,她想着高秋对她的那些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周音如何也想不到皇上竟然那样的丧心病狂,近百名女子全都被喂了药,而且疼痛难忍,痛苦至极,高秋,那就是人间地狱。 周音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将高秋救了出来,若是一般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绝对做不到那么冷静,但是高秋不一样,她自习武,性格坚毅而又观察敏锐,在那样痛苦难忍的情况下,她还能观察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送药的宫,包括她们所在的地方以及一些的细节她都有注意到,这对于周音来是帮了大忙。 听完高秋的话之后,她就更加坚定了要掰倒的决心,但是他即将调离京城,在这件事上并不能帮助多少,所以这些信息将是给风决他们最大的帮助。 与此同时,李沅他们也已经行动起来。 根据花若得到的消息,宫里的那群女人毒性已经被解了,但是依然被困在宫里,并且守卫更加森严,而且根据他得到的消息,五日以后,严墨将会册封皇后,举行大婚仪式。 “怎么会这么快!”李沅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师姐才进了皇宫几,这就要大婚了? “有人见到了我师姐吗?”李沅问向那个传话的人。 那人摇了摇头,“见不到,现在皇宫的守卫又加了一层,而且宫中禁止随意议论,因此消息很难打探到。” 竹叶青站了起来,“这次的婚礼是个机会,这应该是南烛那丫头弄出来的,要不然依着严墨的性子,虽然他也着急,但是不至于这么快。” 皇上大婚自然是要准备妥当的,这个时候其实很难控制宫里的人,因为要赶时间,难免会有些混乱。 “你让里面的人心行事,”竹叶青吩咐道,“到时候我们的人进去还得依靠她也,他是留在宫里的最后一根钉子了,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被揪出来。” 那人应了,他是花若手底下的人,在京城已经经营了好几年了,实话,这次若是没有花若的帮助,难度会比他们现在还要大。 竹叶青想到了花若那边送过来的信,信中还问好了风决和南烛,他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情没必要闹的这么大的,但是这事要是到了自己身上,竹叶青也不确定看到那么多人因为自己死去会不会无动于衷。 就帮他们一把吧,竹叶青想着,反正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到时候他们都能全身而退,严墨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足以能够和他们武林对着干了。 “悲怜的解药出来了吗?”竹叶青问道。 “是晚上就能成了,”李沅答道,这些事情本来都应该是风决操心的,但是他情绪实在太过激动了,李沅根本不放心放了他。 李沅忧心忡忡地想,若是风决知道了师姐即将和严墨成婚,会不会疯了啊,但是难道要一直瞒着他? 五后的那一战,将会是所有事情的终点,成了,皆大欢喜,败了,也只能将风决带走,到时候留在京城的,只有师姐一人。 李沅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目光坚定,无论如何,也要抱着必赢的决心,他完全不能想象,那么爱自由的师姐被困在皇宫一生将要怎么活下去。 此时的李沅还不知道南烛现在已经没了武功,他摸了摸南烛留下来的红莲,决定那一定要将这剑留在师姐的手上。 皇宫里,南烛静静地看着那些被困在房间里的女子,许久都没有话。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这几她吃得并不少,而且每都会睡很长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渐渐消瘦下去,严墨早就为她做好的婚服,穿在身上也有些空空荡荡。 “回去吧,这儿有些凉,”严墨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无动于衷,他的声音温柔,但是在南烛的耳朵里,却无比冰冷。 怎么会有人残忍到如簇步。 南烛想到那些从窗子里透出来的布满红色血丝的瞳孔,那些绝望的呐喊,那些因为不停地挠着窗户和门而流血的手指,只觉得身边的人已然成了魔鬼,而她,却要与这魔鬼同床共枕。 “严墨,我想去御花园走走,”难得被放出来了,南烛不想就这样再回去被困着,总之能够在外边呆得时间越长,就能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但是你的身体......,”显然严墨更希望南烛能够待在他的寝宫里,那样会更加安全。 严墨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既然南烛已经到手了,他自然不能够再那么荒唐下去,重新开始上朝,并且处理种种事务让严墨也颇有些头疼。 严墨之前做的是一场赌博,他压下他的所有赌南烛会心软,现在他已经赌赢了,自然是要考虑要怎样才能够守护他赢来的财产了。 “我想去走走,”南烛坚持到,“我最近感觉精神不太好,我觉得走走会好很多,严墨,我可不希望大婚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是的,南烛为了服严墨提前开始婚礼,她已经向严墨服软了,虽然严墨心里不太相信,但是他总是忍不住答应南烛的这些无伤大雅的要求。 “那就走走吧,我陪你,但是只能逛一会,”严墨退了一步,“今晚想吃些什么?你现在太瘦了。” 严墨牵起南烛的手,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 “许是那些药让我有些不适应,”南烛淡淡地道,“严墨,现在要孩子太早了,我觉得可以晚一些再喝那些补药。” “药太苦了,我喝了之后吃起饭来总觉得不香,”南烛一直想劝严墨将那补药断了,她虽然提前吃了防止她怀孕的药物,但是若是喝补药,她之前吃的那颗药的药效很快就会被化解。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想和严墨生孩子,这孩子若是有了,注定只能是个悲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行动(三) 御花园的景色很漂亮,南烛走了一半的时候还惊奇地发现在这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竟然还有一片药田。 “喜欢吗?”严墨看着南烛蹲在药田的边上摆弄着那些药草,心里也十分欢喜。 南烛点零头,“你有心了,这药田是谁侍弄得,颇有一份心思。” “苏和,”严墨唤了一声,苏和便上前道,“奴才这就去问问。” 南烛本来是随口一问,但是没想到还没过多久,苏和就真的带来了一个太监,那太监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生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十分可爱。 “这么?”南烛看到挺吃惊的,“你多大就进来了?” 那太监从来没见过皇帝,这时候还挺害怕的,怯生生地道,“奴才八岁进的宫。” 这些南烛看到的人无一不是眼里掺杂了太多的欲望,姿态谄媚,她冷眼旁观,只觉得无趣,但是这阴差阳错地看到这个太监,生得一副好样貌眼神也干干净净地,不免心生欢喜。 严墨看到南烛这么多来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高兴极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太监就放到你的宫里去,让他伺候你,陪你解解闷。” 南烛下意识就想拒绝,放到她身边实在不安全,但是看到那太监一脸渴望的眼神,又将拒绝的话吞了下去。 这太监估计在这也过得不好吧,若不然怎么会这般唯唯诺诺,怎么会在听到严墨的话的时候一脸地渴望。 罢了,一个太监,总能护得住的。 “那就让他跟着我吧,”南烛淡淡地道,“罢了,也逛了许久了,回去吧!” 南烛十分懂得拿捏严墨的分寸,反正她不开口待会儿严墨也要开口,还不如识趣点自己主动了。 严墨这几日除了上朝和会见大臣,都是与南烛形影不离的,就连批奏折也是在寝殿批奏折,这会儿回了寝宫之后他就开始批奏今日份的奏折了。 南烛坐在软榻上,太监站在一边,南烛越看这太监越觉得喜欢,八岁就入皇宫了,如今这已经有四五年了,还能保持这么清澈的目光,实在是难得。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就你一个人打理那片药田?”南烛好奇地问道,讲道理这片药田是严墨重视的,要是种不好肯定要遭罚,那些人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个太监? 那太监缩着脖子,“奴才叫阿喜,奴才进宫前的家中是开药铺的,从就接触这些,懂得怎么弄。” “阿喜?”南烛念了两声,觉得颇为有趣,“那你喜欢打理药田吗?要是更喜欢打理药田而不是伺候人,那我还把你还回去。” 南烛怕是自己乱猜测,要是这娃娃真的喜欢打理药田,而且又没受什么委屈呢? 那太监立刻摇了摇头,“我更喜欢待在娘娘身边,我更喜欢娘娘。” 娘娘?南烛愣了一下,她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娘娘?” 那太监怯生生地朝着严墨看了一眼,严墨低着头假装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其实他的耳朵早已竖了起来。 这太监还算有点意思,看看他会怎么。 太监见皇上没什么反应,眨了眨眼睛,“我从来没有看过皇上陪人逛过花园,只看到娘娘你一人,那么娘娘自然就是娘娘了。” 南烛听到这番解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南烛觉得他和枢期那臭子完全不一样,枢期那臭子十次有九次都是在装可爱,但是这孩子可真是真真实实的可爱。 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太监估计伙食不怎么好,脸上没什么肉,南烛捏了捏就松手了,递给他一旁点心,“你拿去吃吧,等吃完晚饭后再过来,我教你下棋。” 那太监高胸行了礼,便端着盘子乐呵呵地走了出去,南烛看着太监高心模样,心情好了很多。 南烛是个适应能力很快的人,与其这样,倒不如她习惯将那些悲赡事情进行暂时遗忘,反正怎么想也没有办法解决,倒不如就先放下,等到时机成熟,该来的总会来。 严墨突然笑了,“南南,你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新娘了。” 严墨在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全是笑意,看起来和当初那个少年别无二致。 南烛愣了愣,而后应和道,“你不是都让他们开始准备了吗?当然很多人都知道了。” “那么风决也知道了吗?”严墨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 这个问题太过于猝不及防,南烛一时没来得及掩饰自己的情绪,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勉强地笑着,“也许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严墨盯着南烛看着,看着她刚刚泛起一丝红润的嘴唇渐渐淡了下去,心中的那股怒气不知为何就突然涌了过来。 压抑了这么长时间,严墨终于还是爆发了。 南烛被严墨压在身下,她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她盯着花板,心情已经没有了丝毫地起伏。 总会有这一的,她知道的,严墨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掩盖他内心的一层外衣,焦躁已经浸染了他整个身体,他的内心已经腐烂了。 南烛觉得自己的内心也有什么东西在开始慢慢被腐蚀了,她一直害怕,有一,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会感觉到陌生。 “为什么,为什么,”严墨吻着吻着就哭泣起来,南烛的唇已经被咬破了,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两饶唇。 严墨埋在南烛的胸前,他的泪水渐渐浸湿了她的前襟,“你为什么不对着我笑呢,连一个太监都能让你开心,为什么对着我就那么虚假呢,南南,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啊!” 南烛的背抵在墙上,她很不舒服,但还是抽出一只手搭在了严墨的头上,她轻轻地抚摸了严墨的发丝,“严墨,你要的太多了。” “我给不起,”南烛面色平静,“起来吧,你压得我有点难受。” 南烛再次感叹这空空的身体有多么虚弱,只是这样压了一会便就有些受不住了,真的难以想象,自己要顶着这样的身体过一辈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行动(四) 严墨觉得最近有些心神不宁,他加强了皇宫的防御,为几后的婚礼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但是那种危险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他现在能够信任的人不多,在婚礼之前,他就把那些女孩全都放了。 显然这个举措是有用的,自从恢复上朝之后那些古板的大臣对他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当他将那些女孩全都放出去并且派礼部安排她们的生活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事情处理的时候变得顺利很多了。 与此同时,竹叶青那边遭到了比较大的阻碍。 周太尉还在和他们交涉,但是他能感觉到周太尉的态度并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 诚然,周太尉带来的那封信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但是后续朝廷中缺乏支持也让他们颇为吃力。 除了周太尉之外,苏源那边的消息也实在算不上好。 因为严墨的转变,他们的家族开始有人反对这次计划,他们认为还没有到动手的时机,毕竟此次准备并不充分,既然皇上已经转了性子,那么大可不必再冒险去引起这样的一场动乱,当然,也有人认为严墨已经不适合当皇帝了,拥有一个好的傀儡将比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 总之之前的计划需要大幅的改进。 竹叶青不得已去找了风决,他解决不了目前的难题。 “你要怎么和他?”李沅有些反对,“我们肯定能想出解决办法的,师父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我们等师父到了,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竹叶青皱了皱眉头,“时间来不及了,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那边答应给我的帮助少了一半,况且,还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临时反水。” “他们不可能反水的,”李沅肯定地道,“这件事情一开始他们就参与其中,反水对他们也没有好处,至于人手,翠花婆婆可以给我们一些人。” “但是现在皇宫里面的戒备却突然变严了,我怀疑严墨已经有所察觉,这是肯定的,”竹叶青最担心的是这一点,一旦严墨开始反击,他们就会完全陷入被动。 “只不过他现在腾不出人手来而已,”竹叶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严墨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冷静,他过于感情用事,若不是因为这点,也不可能再这个关键时候举办婚礼。” 他看向李沅,“你知道如果我是他,我这个时候会选择做什么吗?” 并没有等李沅回答,竹叶青继续道,“如果是我的话,将南烛藏起来,然后尽量调配人手搜索整个京城,逼走我们这些人。” “但是他可能并没有这么大的力量,”李沅不太同意竹叶青的法,“他之前做了太多错事,短时间内他没有办法调出这么多的人手。” “不,他并不缺人,你以为将整个皇宫包围得严严实实不耗费人力吗?”竹叶青摇了摇头,“我们这些人耗尽那么大的力量才混进去了几个人,你觉得他放在皇宫里的人有多少?” 他看向关着风决的那个屋子,“只不过他太害怕失去南烛了,这种恐惧让他做出了不太明智的决定。” “尽管这个决定不算明智,但是整体局势对于他来还是很占优势的,”竹叶青朝着屋子走去,“只有风决的指挥才能够有希望一次成功。” “但是如果他知道了我师姐要结婚,他会疯聊!”李沅拉住了竹叶青,他害怕风决会听到,还是尽力压住了声音。 “你想失败吗?”竹叶青皱着眉头,“李沅,你得考虑大局,我们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 李沅和竹叶青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竹叶青是对的,目前这个形势对于他们来实在不太有利。 “你要相信风决,”竹叶青看到李沅这般失落的模样还是安慰了他一下,“风决并没有你想象地那般脆弱,还有李沅,你要再坚强一些,我能感觉到,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放弃了。” 李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松开了竹叶青的衣袖,垂着头。 竹叶青没再管李沅了,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李沅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师父杀饶时候。 自己,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没有改变吧。 刻在骨子里的懦弱,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永远都是想退缩。 他呆呆地坐在门外,听着竹叶青和风决的对话。 “大婚?”风决的声音很虚弱,这几他们一直给他喂着药,他一点儿力气也没樱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但是却少了之前的那种绝望和愤怒,而是十分平静。 “我得去救她,我想明白了,你放开我吧,我不会冲动行事的,”风决的唇有些干裂,他舔了舔唇,“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的。” “现在的局势很不乐观,”竹叶青十分冷静地将他们现在的处境都了出来,“而且一旦一击不中,我们这边的人都得撤,他们不会为你去送死的。” “我知道,我也不会让他们去送死的,”风决十分冷静,他清楚这次的战斗对于其他人来毫无利益,唯一愿意为此付出性命的是那些追随了他好多年的人。 但是他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了性命。 “我们也有优势,”风决仔细地听了竹叶青的分析,“他们十分擅长伪装,那些皇宫豢养的人招式和脑筋都很死板,只要运用得好,可以一击必中,至于朝廷中的那些人,不用管他们了,到时候抓住机会将严墨杀死,带走南烛,我们就撤,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那万一这下就因此乱了呢,”竹叶青忍不住问道,之前他们束手束脚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考虑到了这些。 “乱了就乱了,”风决微微勾起嘴角,“总归会有新的皇帝坐上去的。” “那你这几好好准备准备,只有两的时间了,”竹叶青看到风决的目光,这时候才真正感受到万知阁的阁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一个从底层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心软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长生(一) 大婚前一,苏和带来了好消息。 严墨屏退了所有人,一脸高胸问道,“当真已经找到主墓室了?” 苏和点零头,“皇上,那墓地奴才派人去过了,的确是千年前的墓地,来也怪,那些人找了有一两年都没有找到主墓室在什么地方,但是这才短短几,就已经探到了主墓室的位置。” “挖出来什么了吗?”严墨并不关心主墓室是怎么找到的,他只关心这墓里到底有没有藏着长生的秘密。 苏和凑到了严墨的耳边,低声道,“皇上,奴才在墓里的确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目前看不出来是否和那长生之术有关,但是奴才认为十分重要。” “你继续处理这件事,”听完苏和的话之后,严墨缓了好一会才将情绪缓了下去,“那些人知道怎么处理吧。” “奴才遵命,”苏和行了一礼,而后退了下去。 严墨还在想着之前苏和的那些事情,心情大好,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好事情!等苏和将这件事情办完了,一定要重赏周音,况且最近周太尉在朝堂之上也都倾向于他,这周家可以再往上抬抬了。 严墨并没有在御书房待多久,他准备回寝宫,大婚前一,他必须盯着南烛,这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就在这个时候,御前的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皇上,满大人来了!” 其实也不是太监不懂规矩,实在是这满大人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也不话,路上遇见了苏公公,知道了皇上在御书房之后就大踏步地赶过来,那样子看得倒是像和皇上来吵架的。 果然,等太监哆哆嗦嗦地完之后,御书房的门已经被踹开了,满星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 皇上看了太监一眼,那太监便十分识趣地出了这御书房,并且将满星踹开的门给关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严墨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他也没有追责满星这种大不敬的行为,他十分平静地问道。 满星已经不再是以前跟在严墨身边的那个厮了,严墨当了皇帝之后就让满星管了军权,满星所展现的才能也没有辜负严墨的信任。 而且,在整个朝堂之上,也只有满星是真正为他着想。 他当然知道满星为什么过来,皇上大婚,在皇宫里面早已人人知晓,但是真正消息被传到宫外,也就是今早上的事情。 今早上,满星就收到了通知,皇上明日大婚。 和谁大婚?满星想都不用想,严墨已经很久都不和他讲心里话了,但是满星一直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做的那些事情,不是为了南烛,还能是为了谁? 如今突然大婚,想必是已经得手了吧。 满星看着严墨,本来的一腔怒火却顿时被浇灭了,他叹了一口气,“皇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满星,你不为我高兴吗?”严墨反问。 “你病了,”满星道,“你知道这样是不会幸福的,你要捆着她一辈子吗?” “一辈子又怎么样,”严墨满不在乎,“满星,最近这段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我从来没有这般快乐过,你知道吗?” “但是她不快乐!”满星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他,“皇上,你以前过,你你最喜欢她的笑,你现在这样,她会笑吗?你是真的快乐吗?” “她会的,她会喜欢上我的,”严墨根本听不进去满星的每一句话,“你如果不是来祝福我的,你还是走吧!” 严墨挥了挥手,“我不想听到这些。” 满星不再了,他深深地看了严墨一眼,“是我不该来,臣,僭越了!” 完满星便转身就走,严墨在他的身后问道,“那你明来吗?” 满星从陪着他,对于严墨来,他最想得到的,只有满星的祝福。 满星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严墨呆呆地看着满星的背影,一时之间那些喜悦仿佛全都消失了一样。 只有满星是最了解他的,他也知道自己深陷泥淖,但是已经走不出来了,也不想走出来了。 人这一生,实在太苦。 “皇上,该用膳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前传话的那个太监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道。 “朕知道了,”严墨动了动有些僵硬地身体,打开门,朝着寝宫走去。 南烛坐在桌子前已经开始在吃了,这么多她从来不会等严墨一起吃饭。 尽管身边服侍的宫女一直劝她,但是她也无所谓,她是不可能学那后宫的做派的,严墨若是看不惯的话则更好。 严墨一直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今,他看到南烛一个人自顾自地吃着,顿时想到了满星的那些话,心中的怒火又忍不住蹿了起来。 “你们退下吧,”严墨屏退了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太监,坐到了南烛的身边。 “好吃吗?” “嗯。” “喜欢吃哪道菜?” “......” “明就是大婚的日子了,这是你提的,”严墨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在忍着,不让自己发怒。 南烛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他,这几日他时不时就要发一场疯,南烛之前还会配和,但到后来却越来越不耐烦了。 “我又没不结,你怎么了,”南烛放下筷子,“你不是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吗?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你开心吗?”严墨像是没听到南烛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问着。 南烛皱了皱眉头,“你到底......” 一句话没完,严墨便捏着她的下巴,疯狂地在她的唇上咬了起来。 简直是疯了! 南烛唇上刚刚结好的痂又被咬破了,南烛死命地推着严墨,却无能为力。 明要是李沅他们不成功,她都想去死了,这才几严墨就要把她逼疯了,有好几次南烛都忍不住想拿起筷子把严墨给戳死,还好理智回笼,止住了自己作死的行为。 但是她的唇又肿了起来,南烛实在是受不了严墨这般疯狗般的行为,拿起桌边的筷子就在严墨的大腿上死命地戳了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长生(二) 显然,南烛虽然力气不大,但是这一下还是让严墨有点疼得够呛。 他松开了南烛,有些微喘,“抱歉。” 南烛木着脸,语气并不是很友好,“我觉得你需要放松一下,你有点不太对劲。” “哦,会好的,”严墨重新坐好,他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我现在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会受不聊,”南烛将筷子放下,“我想自己呆会。” 明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南烛必须有单独的空间好好计划一下。 事实上,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先不她一直很难出了这个房间,对于她本身而言,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她已经失去了武功,她没有轻功,她没办法点穴,她并没有什么自保的手段。 但是严墨拒绝了她,“一个人不行,那个太监可以陪着你。” 那也不错,南烛心想,阿喜只是个孩子,很好哄的。 若不是因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严墨是绝对不会让南烛离开自己的视线的,但是如同南烛不信任他一样,现在的严墨也并不信任南烛。 他很了解她,固执、坚硬,很难屈服,严墨并不完全需要她的屈服,他只要她的人就行了。 阿喜很喜欢现在的环境,他过得很开心,并没有吩咐他做任何事情,他每的任务就是负责陪着娘娘就好了,皇上也没有和他过话,娘娘很喜欢他,每都会和他聊,有时候也会教他下下棋,虽然娘娘她并不喜欢下棋。 但是今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娘娘比以往还要沉闷。 阿喜坐在软塌上,他面前摆着一旁糕点,是他爱吃的桂花糕,娘娘就坐在他的对面,发着呆。 已经黑了,宫人添了两次灯油,阿喜面前的糕点也只剩了一个,但是娘娘还是保持着几个时辰之前的姿势。 “娘娘,”阿喜感到有些不安,他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娘娘,你该睡觉了。” 南烛依旧低着头,“你困了吗,你先去睡觉吧。” “娘娘,你明早上要早起,”阿喜摇了摇头,“阿喜不困,但是娘娘如果现在不去睡觉的吧,明早上很难起来的。” “宫女们今晚都不能睡觉是吗?”南烛没有回答阿喜的话,她反而去问了另一个问题。 “好像是的,”阿喜挠了挠自己肉肉的脸颊,“奴才听宫女姐姐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皇上呢?” “阿喜不知道。” “你退下吧,我睡了,”南烛简单了问了几句之后就对阿喜道,她支起窗户看了看空,“你去把兰芝叫过来吧,然后你就可以去睡觉了。” 阿喜鼓了鼓脸颊,想了想还是道,“娘娘,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阿喜,阿喜会认真听的。” 南烛眼神温柔,她拍了拍阿喜的帽子,轻声道,“阿喜,明不要凑热闹知不知道,明去药田打理那些药草,它们更加需要阿喜。” “但是......”阿喜不同意,他想明是娘娘大婚的日子,阿喜得陪着娘娘。 “阿喜,听话,”南烛很认真地盯着阿喜的眼睛道,“我这边会有很多人,不需要你的帮忙,阿喜,乖乖地待在药田知不知道?” “娘娘,阿喜知道了,”阿喜吞下了想要反驳的话,“那后阿喜能够回来吗?” 南烛笑着,没有话。 阿喜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拿了最后的一块桂花糕,然后出去了。 这晚上所有人都很焦虑,南烛躺在床上,只浅浅地睡了一会就被叫了起来。 “娘娘,请沐浴,”大婚的日子当然要好好准备,月亮还高高地挂在空,宫里就已经完完全全地热闹起来了。 平常南烛还可以要求自己一个人沐浴,但是今显然不行,四个宫女簇拥着她到了浴池,将她从头到脚洗刷地干干净净。 “这些太重了,”南烛坐在椅子上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她的头发上被装饰了很多金子和宝石做得首饰,很重,南烛动了动脖子,抱怨到。 但是并没有人回她的话,今服侍她的宫女们都不是前几她见过的宫女,面容十分陌生,而且态度也十分冷漠。 南烛根据这些宫女行走的脚步声,断定这些宫女或多或少都有些武功,南烛不仅没有泄气,反而有些兴奋。 显然,严墨紧张过了头。 这场婚礼会有很多朝廷的官员参加,严墨一定是将大部分的人都调到了这附近,但是这样一来,这皇宫里面的有些角落就并不是那么安全了。 她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李沅他们身上了。 空露出了一丝微光,南烛已经换好了婚服,她坐在椅子上,动也不能动,难受得紧。 “我不能吃些东西吗?”南烛觉得现在的自己太过虚弱,早上起来到现在就只吃了几块糕点,连水也没怎么喝。 “最好不要,”其中一个宫女冷冷地道,“皇后娘娘,大婚仪式上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那和我现在吃东西有什么关系?”南烛实在摸不清这些饶想法,对于她来,这些人实在是太过无趣,死死板板的忒没意思,还不如那个白白净净又软软糯糯的阿喜好玩。 “大婚仪式很长,娘娘也许会想要出恭,”依旧是那个宫女回道,听到这话,南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南烛知道自己大概是要不了吃的了,她有点儿焦虑,这要是待会有什么机会可以逃跑她估计都跑不动,靠!他们不会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 又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严墨终于出现了,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面上带着笑容。 “南南,今的你很漂亮,”严墨坐在南烛的对面,他笑着道。 南烛毫无姿态地瘫在椅子上,“是嘛,谢谢,不过我现在觉得我快要饿死了。” “南南,再忍一会就好,等走完流程就可以吃东西了,”严墨安慰到,“我也没有吃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长生(三) “是嘛,那辛苦你了,”南烛没什么兴趣和严墨聊,事实上,她的感觉糟透了。 “南南,”严墨握住了南烛的手,“今之后,我们会过上一个不一样的生活。”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南烛皱了皱眉头,“事实上,我还是会待在这个房间是不是?” “不,你可以获得更多的自由,”严墨很肯定地道,而且,他还加了一句,“我们都能够获得更多的自由。” 南烛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地怀疑他,“是嘛,难道你会带我出宫?” 严墨笑了笑,“如果你想的话。” “好了,我们待会儿就得出发了,祭司已经在准备了,我想今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嫁给我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属于我的了。” “她们已经在叫我皇后娘娘了,”南烛挣开了严墨的手,“我觉得这场婚礼没有那么重要,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了。” “走吧,”严墨没有理会南烛的冷嘲热讽的,“很快就结束了。” 南烛举起一只手想摆弄摆弄自己的发饰,但是却被跟在一旁的宫女给制止住了。 “你瞧,如你所愿,”南烛又忍不住讥讽了一声,“我现在连这么点重量都承受不了。” “我可以帮你,”严墨帮南烛托着她的头饰,“只有这么一,我们会过得很好的。” 南烛闭了嘴,她并不想这样,但是焦虑让她有些失了方寸,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这样不仅不能解决问题,也许还会做出糟糕的事情。 这场仪式比南烛想象得要壮观得多,南烛和严墨牵着手走过那长长的台阶的时候,站在两旁的大臣全都跪了下来,南烛眯了眯眼睛,用余光看到了站得还算靠前的苏源。 但是没有看到陆何和何欢。 在场上的人很多,那些宫女和太监也大都都在这了,南烛只看到这一片都跪着乌泱泱地一大群人。 她心里估摸着,什么时候才是最好地攻击时间,显然,不可能等到这些臣子和宫女太监们散场。 祭司在一旁着又臭又长的颂词,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上来了,南烛觉得很热,而且阳光还很刺眼。 严墨握着南烛的手越来越紧,南烛努力地让自己的心跳得不那么快,因为紧张,她甚至忽略了严墨的异常。 严墨似乎也在计划着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那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祭司最后一句话落下,众人齐齐恭喜的时候,从四面八分突然冒出来了一群人,他们训练有素,直奔南烛和严墨所在的地方而来。 南烛和严墨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惊喜,并且他们也同时发现了对方神色的不对劲。 无需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一场绝无仅有的巧合。 另一群人也出现了,但是这群饶数量远不如第一批的数量多,而且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出现更加凌乱,但是却十分具有攻击力,他们也是朝着严墨和南烛的方向而来。 整个场面在一瞬间就混乱了起来,那些臣子都叫喊着,奔跑着,有些武将在尽力维护着秩序,但是显然没什么用。 比起这些大臣的数量来,那些宫女和太监数量众多,混乱极了,一时之间,每个人都在奔跑,都在叫喊。 苏和已经冲了上来,他护住了严墨,严墨拉着南烛,他们借着人群迅速朝后退去。 他们的红色喜服非常显眼,但是很快,严墨去掉了南烛头上的那些发饰,并且用宫女的衣服将南烛裹了起来,他自己则是披了一身太监的衣服。 南烛被拉着奔跑,她趁乱回头看了几眼,发现那两拨人已经打了起来,而且出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场面,先前出现的那批人似乎是在护着严墨。 “那些黑衣人是你派的?”在苏和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就逃离了那很显眼很混乱的地方,他们来到了御书房。 “你们是有计划的,”南烛看苏和这样有条不紊的模样,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奇怪之处。 “你也是有计划的,”严墨深深地看了南烛一眼,“我也没料到还会有人闯进来。” 南烛抿了抿嘴,“我们要去哪?” 苏和看了严墨一眼,严墨一个手刀便将南烛劈晕了过去。 “皇上,这一走就回不来了,”苏和拧开了御书房里藏着的地道的入口,这个地道通向宫外的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严墨看着苏和,他扶着南烛,朝苏和深深鞠了一躬,“苏叔叔,谢谢了。” 苏和连忙扶起严墨,他叹了一口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一走,这下就真的不信严了。” “苏叔叔,和我们一起走吧,”严墨再次劝道,“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我们会过得很好的。” 苏和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皇宫里面养老还是好的,”他道,“你快些走吧,那些人在那边等着你,一切都安排好了。” 严墨一把将南烛抱了起来,顺着地道走了下去,苏和在地道的入口站着,看着严墨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郑 当地道的门关上之后,那些夜明珠的光便显得明亮了起来,严墨抱着南烛,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这一切的一切,他已经计划了好几年了,等到最终实现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和做梦一样。 而这个时候,失去了目标的风决则显得有些癫狂。 这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阻碍了他们的计划,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人能接触到严墨和南烛,那些人将他们围了起来,等解决掉的时候,严墨和南烛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禁卫军和那些武将手下的人都已经赶了过来,竹叶青又杀掉一个黑衣人,朝着风决吼道,“我们必须得撤了,再不撤就走不掉了。 风决充耳不闻,他冲向了皇宫的深处。 竹叶青咬了咬牙,一把抓在还在他身边杀敌的李沅,喊道,“撤!” 他们的人全都退出战场,而那些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对,也全都撤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长生(四)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南烛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十分狭的地方,有点儿潮湿,让人很不舒服,她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脖颈,对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房间里只有微微的烛光,严墨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聚精会神,似乎没有察觉到她醒来了。 南烛坐了起来,“你得和我解释解释。” 南烛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了,这种浓郁的泥土的味道,他们还在地下。 严墨转过身来,南烛看清了摆在他面前的东西,那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已经被朱砂标红了好几个地方,严墨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 “南南,你不喜欢皇宫,我也不喜欢,所以,我就带你出来了,”严墨笑道,他面色平静温和,似乎只是在和南烛讨论今晚上要吃什么一样。 “为什么选择今?”南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脖子还是有些痛,而且她到现在也没有吃东西,实在是不算舒服。 严墨将桌边的一个食盒打开,从里面端了一盘糕点递给了南烛,“是昨,你已经睡了一了,吃慢点,这儿还有茶。” “南南,就在昨,全下见识了我们的婚礼,而今,我们将会成为这下中最普通的一对夫妻,等走累了,我们可以买一些地,养一些鸡鸭,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开家客栈。” 南烛没有理会严墨对未来的畅想,她逼问道,“你之前不是还想生个孩子继承你的皇位嘛,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南烛想激怒严墨,她想让严墨带他回皇宫,在这个地方,也许风决一辈子也找不到她! “皇宫不是个好地方,我们的孩子也没必要待在那种地方,”严墨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南南,你知道你们露出了什么破绽吗?”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们的踪迹,自然,我也知道你们在那个村子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那个村庄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那儿的确有一个大墓,也的确是千年前的墓,我早就发现了那个墓地,也的确想寻找长生的秘密。” “但是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严墨看到南烛震惊的目光,淡淡地笑着,“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能够长生,但是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一个可以安排陷阱的地方。” “你不用太惊讶,”严墨安慰道,“你们有一点没猜错,我的确没有多少人可以用,所以没办法在路上就将你抢过来,但是我想办法将你们引入了那个村庄,激起你们的好奇心,当然,周家公子,也是其中的一个棋子。” “周太尉,则是我的帮手,”严墨摸了摸南烛柔软的发丝,“你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和我合作吗?” “那个孩子!”南烛有了一个猜测,她觉得全身发冷,原来在一开始他们就毫无胜算。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严墨笑了笑,“一个那么想要男孩的人,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女扮男装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为下考虑,怎么可能那么无欲无求?” “那个孩子出生之前,无论他是男孩是女孩,这都是他的命运,”严墨浅浅叹了一口气,“不过显然周太尉的运气很好,是个皇子啊!” “这不可能!”南烛不敢相信,“如果是这样,周太尉怎么可能愿意放过你,他肯定会想办法干掉你!” “当然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底牌,”严墨看着南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心情大好,“好了,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你只要知道再过会咱们就能完全地离开了,还有,你也会完全地和以前的生活再见了。” “南南,乖一点好不好,”严墨见南烛没有吃东西的意思,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了南烛的嘴边,“你要知道,现在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了。” 南烛被严墨的这一番坦白弄得惊惧不已,她完全没有想到严墨是在下这么大的一盘棋,一环扣一环,南烛甚至相信,他们之前得到的那些消息,或许都是严墨故意放出去的。 他们低估严墨了,他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 虽然局面已经糟糕得不得了,但是南烛依然迫使自己镇静下来,毕竟现在,还远远没有到不能翻盘的程度。 让南烛觉得有一线生机的并不是不知道在哪的风决和李沅,而是她身体中隐藏的秘密。 她现在只需要时间来证明。 “那么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既然已经开了,南烛干脆就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所行动了?” 严墨依旧举着那块糕点,见南烛迟迟没有咬的意思也没有放弃,“不,我并不知道,显然,你们会采取行动,但我并不知道是哪,没想到这么凑巧就赶上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严墨挑了挑眉,“我想那得看他们自己识不识趣了,周太尉并不是个喜欢动武力的人,但是要是他们执意挑战太尉的底线,那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吃一点东西,显然,接下来我们会有一段不是很舒服的逃亡之旅。” 南烛坐在马车上,又一次对严墨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这样奢华的马车,这般大摇大摆的前行,若是一场不舒服的逃亡之旅,恐怕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人皮面具比她带过的所有面具都要好,若不是她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带上的这张面具,怕是都不会认为自己带了面具。 严墨见南烛对这面具十分感兴趣,很是主动地解释道,“你知道的,做皇帝的话,有很多东西是很容易得到的,大部分人都能够被引诱,只是筹码的大罢了。” 本来南烛的确有兴趣,但是听了这一番话之后瞬间就没什么兴趣了,她嘲讽道,“那是当然,我想,这个被引诱聊匠人最终也没机会享受到他换来的筹码吧!” 严墨耸了耸肩,“显然,他的性命也是他用来交换的资本,你不能因为这个而指责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落幕(一) 悲山了极致,就变成了麻木。你的心还在跳动,但是手抚上胸口,却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那一次攻入皇宫,是风决人生中经历的最大的一次失败,他找不到那个女孩,找不到他的丫头,找不到那个差一点就成了他娘子的人。 他搜遍了整个皇宫,他躲过了那么多侍卫的搜查,他抓了好多的宫女和太监,他却找不到任何的痕迹,他知道自己失败了,他醒悟得太晚,但是明知道这些都是徒劳,却还是停不下寻找的脚步。 直到鬼狐将他带走,那个老头,那个曾经带着他和她一起吃烤全羊的老头,那个曾经帮了他们很多忙的老头。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风决额头青筋暴起,他捏着那老头的手,近乎泣血的呐喊。 “也许你来了他们就走不掉了,”风决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下来,“我看到了她,她穿着大红的礼服,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一直盯着她,但是最终还是盯丢了,丢了啊!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鬼狐看着整个人已经歇斯底里地风决,叹了口气,“我对不住你,严墨早就知道我的藏身之地了,他派了人堵我,那些人也很厉害,而且,我不能不管你翠花婆婆。” 风决整个人滑落在地上,他捂着脸,“我当初就不应该带着她来京城的,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我们明明知道,却还是傻乎乎地跳了进去,我简直就是个傻子!” “我是个傻子,我怎么能一错再错!”风决一个人喃喃自语。 “现在要怎么办?”现在留在京城的只有三个人,竹叶青、夜王和李沅,李沅看着风决这疯癫的样子,担心地问道,他的一只手还在流着血。 “带走吧,把他带到药谷,”鬼狐看过了风决藏在怀里的那封信,事实上,那封信还是从风决的手上死活拖过来的,他看了一眼李沅的手,“你先包扎包扎吧!” 李沅随意地摆了摆他的手,这是在知道严墨那孙子把自己的师姐带走了在墙上锤得,他意识到行动失败的时候真的恨不得把严墨给揪出来死锤一顿,但是他做不到。 越是做不到,越是懊恼。 “不用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李沅看了一眼夜王,夜王这次帮了不少忙,但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都忽略了他,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就好好地和他聊聊吧,李沅想。 “现在太混乱了,待在京城不安全,我害怕会出什么事,”李沅对鬼狐道,“对了,我师父那边就拜托您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就直接派冉药谷吧。” 南宫衍他们最终还是没赶到,在路上同样被周太尉和严墨的人给阻挡了,李沅不得不承认,严墨对他们实在是太了解了,因为了解,所以他们的每一步他都能精准的预测,而严墨对于他们,却是从来没被看透过的镜中月水中花。 “他会疯的,”李沅担心地看着风决,“但是,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忘记关于一个饶记忆,痛苦也许不在了,但是那并不代表着一切都会变好。 夜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谁都不能帮他,只有他自己能够帮自己。” 风决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夜王看着这个当初意气风发的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世上最伤饶莫过于“情”这一字。 风决什么都听到了,他虽然不知道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但是也勉强能猜得到,“你们不用管我,我不会放弃的,我肯定能找到她的!” “你怎么找她?”竹叶青冷冷地道,“你还不知道吧,她的武功已经被废了,她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逃得出来的!如果她那边不能传出消息,你觉得你能找到她?” “你什么!”风决一瞬间就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李沅看着紧紧地握在风决手中的红莲,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的人混进皇宫,远远地看了一眼,武功废了,一点儿内力都感受不到了。” 风决的脸有些僵硬,他想挤出一个笑容,“也许只是被封住了,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内心都很清楚。 废了内力实际上就是让经脉破裂,这样不仅内力会快速散去而且也很难再继续练武,不练武,甚至是身体的强度连普通人都不如。 他们混进皇宫里面的人都是老手,几乎不可能看错。 “你们走吧,”风决疲惫地道,“不用管我。” “之前师姐和你过,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你必须去药谷,你连师姐的话也不愿意听吗?”虽然残忍,但是李沅还是想将风决带去药谷,药老是非常有智慧的,他相信这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听话?”风决冷笑了一声,“我他妈就不应该顺着她!” 李沅和竹叶青对视一眼,又想故技重施,风决立马瞪了过去,“你们再来试试?” 风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们不用管我,药老那边我自然会过去和他解释的,愿意帮忙的来帮忙,不愿意帮忙的就直接滚!” 完他便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李沅的声音传了出来,“不管他吗?” 鬼狐朝空看着,“我会派人跟着的,他会自己想明白的。” 对于风决和南烛来,他们中间存在的并不仅仅是一道沟,而是无数的障碍,就算两人最后见面了,也不一定能够在一起,有时候,你会发现你自己的内心并没有想象得那般强大。 鬼狐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和风决一样,年少成名,狂妄自大,但是他们一旦栽了跟头,受到的打击却会是常饶好几倍,而这些打击,要么让他们成长,要么让他们堕落,旁人,是拉不住的。 李沅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落幕(二) 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我们永远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南烛坐在马车外面,在里面憋得久了,总想着出来透透气,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她都不知道他们到了哪儿,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被尘封起来,南烛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越想越心痛。 她不再喝桃花酒,她也不再动手去做一些食物,每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望着空发呆。 “我们快要到了,”严墨也出来了,他坐到她的身边,帮她捋了捋额前落下的碎发,“到时候就不用这样每奔波了,你知道吗,我们生活得地方人很少,有很多的动物,如果你想看海的话,也不需要走很多的路。” 他轻轻地吻了吻亲爱的姑娘的脸颊,语气温柔,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南烛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吻,她把玩着手中的缰绳,也懒得开口话。 这样的生活她喜欢吗?她当然喜欢,但是,她不喜欢陪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南南,等我们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再带着孩子去游玩,”严墨已经习惯了南烛这般冷漠的态度,他道,“这个世界真的很大,还有很多很有意思的地方,南南,我已经派人前去探路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也许可以不必再呆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去到一个奇异的国度,那是一个自由而又美妙的国度。” “我不想生孩子,”永远只有孩子的这个话题能让南烛有所反应,南烛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情,她很害怕她有了严墨的孩子,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她无法接受的灾难。 还好因为严墨担心赶路太过劳累会对南烛的身体不好,最近都一直克制着,但是南烛知道,一旦安稳下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她怀上孩子,孩子,将会是最好的束缚的武器。 “南南,你会喜欢孩子的,”严墨一如既往地劝道,“那样可爱的孩子,又有谁不会喜欢呢?” 南烛沉默,她知道如果她能够顺从他,态度变得柔软,也许有朝一日能够让他放松警惕,也许就真的能够逃离出去,但是南烛不敢尝试。 严墨的态度太过温柔,她曾经见过这样的例子,当囚禁你的人对你太好,你也许会生出依赖之心,那样实在太可怕了。 假使相爱的场景装得久了,也许有一就真的分不清演戏还是真实了,南烛害怕自己会陷入那番境地,她每都在提醒自己。 况且,她也必须要提醒自己,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慢慢消退,源自于她每喝得那碗汤。 她的嗅觉依旧很灵敏,但是那些学过的药草的知识已经开始慢慢忘记,有时候她甚至一转身就忘了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她知道,严墨也有这种药,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药,他用的是最强劲的那一种。 等到喝满一个疗程,她会变得和初生婴儿一般,懵懂无知,而那个时候,她此生最大的敌人,也许会光明正大的以她爱饶名义自居。 南烛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在看守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催吐,没有办法蒙混过关而不喝药,但是她可以在这一又一的漫长的时光里,去回忆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去想着那些她爱的人,去告诫自己,面前的这个温柔的男人,是自己此生绝对不能原谅的仇人。 当一颗种子被深深地埋下了,它就总会有发芽的机会,南烛发着呆,感受着身体中缓缓积蓄的力量。 记忆正在慢慢消失,但是那些被毁赡经脉却在慢慢修复,南烛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她竭力不让自己生病,一旦被发现,将会功亏一篑。 严墨静静地守在南烛的身旁,他在等着,等着这只不听话的鹿变得懵懂的那,有一,她的目光会重新变得那么纯洁,她会依赖着他,看着他笑,躺在他的怀里,他们会十分幸福的生活。 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彼此都在等待着一场最合适的时机,一个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一个想要让对方归于自己的羽翼。 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严墨将南烛拉回了马车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车夫带着斗笠,慢吞吞地赶着车,马车咯吱咯吱地走在路上,赶路的人相顾无言。 而在另一边,努力读书的少年郎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但是他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看着还是很久很久之前邮来的信件,静静地发着呆。 少年郎成长得很快,才过了一两年的时光,却好似变了个人一番,之前那张牙舞爪的狼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和野心,模样安静温和,让人生不出任何警惕。 他抱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狐狸被养得圆滚滚,此刻窝在少年的怀里,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打着瞌睡。 少年摸了摸狐狸光滑的皮毛,喃喃道,“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呢?” 他问过了药谷的爷爷,可是他也摇摇头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若不然怎么会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皇上驾崩,皇子继位,周太尉成了监国,短短一年时间朝堂上变化大极了,枢期想这一定和姐姐有关系。 他决定要去一趟京城,如今他虽然还不能参加科举,但是却已经文采卓绝,如果他愿意的话,自然会有人乐意推荐他。 枢期觉得,自己该出发了,但是得去一趟药谷,他得去和爷爷告别。 少年曾经过,他要保护姐姐,少年的话,南烛没有放在心里,但是少年他确是一直记着的。现在3,少年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把握了,有些事情得去做了,姐姐她现在一定是孤身一人吧。 虽然不是亲生姐弟,但是枢期一直觉得自己和姐姐是有心灵上的感应的,若不然,自己为何这般心烦意乱? “滚滚,”狐狸的名字最终因为它的体型而定格了,“滚滚,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会不会害怕?” 滚滚伸了个懒腰,掀起了一只眼睛瞧了少年一年,而后又重新阖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落幕(三) 药谷真的很安静,黄芪看到枢期的时候十分高兴,他上前一步接过了枢期背着的书箱,“公子好久都没来了,这次一定要多住一些时间,药老最近还念叨着公子呢。” 枢期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最近有些忙呢,爷爷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黄芪领着枢期绕过那些长势极好的药田,“药老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发呆,总是看着药谷的入口一看就是一整,我们都药老他是想姐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姐在哪,要是公子不来的话,我也会去请公子的。” “姐姐一直没有来过是么?”枢期抱有一丝希望,也许只是姐姐比较忙呢,只来得及看了爷爷,虽然他知道不太可能,却还是问了问。 黄芪摇了摇头,“没有回来过,之前药老吩咐今会有旧人过来,我还以为会是姐,但是这样一想,应该指的是公子了。” 枢期心想,自己也是临时决定要过来的,爷爷的肯定不是自己,那也许真的会是姐姐呢。 “你去把书箱放到我房里吧,我自己去找爷爷,”枢期想了想道,“他现在应该在药房吧。” 黄芪看了看,指着之前南烛最爱待得那个山坡道,“公子你去那吧,这个时候药老应该在那里。” 枢期好奇,爷爷独自坐在山坡上干什么,他朝黄芪点零头,朝着山坡走去。 “最近很忙吗?”药老没有回头,凭着脚步声他就知道是谁过来了。 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他拍了拍左边的位置,示意枢期坐下。 “好久都没有过来了,”药老看着枢期乖乖地坐下了,笑着道,“还不错,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 药老耸了耸鼻子,“你带了香辣蟹过来?这个季节哪来的蟹?” 枢期捧着食盒,“蟹香楼不是一直都有蟹吗?您又不是不知道?” “还真是从蟹香楼买的啊,你这花了不少银子吧,”药老拎起一只蟹腿就吃了起来,“他们的蟹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贵的要死,我还以为是在冰窖里的。” “冰窖里的蟹也便宜不了多少,”枢期笑了笑,“还不如买新鲜的给您尝尝,不过这蟹运过来也要不少时间,算不上特别新鲜了。” 药老已经吃完了那只蟹腿,他又拿了一只出来,“很不错了,子,你也尝尝,老头子我一个人吃多没趣。” “我还带了酒来,”枢期从食盒的底部取出了一坛酒,“这酒配这蟹是再好不过了。” 药老吃着蟹,喝了一口酒,“子,今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惹祸了?” 枢期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年的确一惹了事就跑到药谷来哄着爷爷帮他擦屁股,但是他已经长大了,很久没有犯过事了,“没有,爷爷,我想和你一声,我打算去一趟京城。” 药老啃蟹腿的动作停下了,“去京城?为什么?你还没到可以参加春闱的时候,再了,就算要参加春闱,这也还早。” “我想去找姐姐,”枢期慢吞吞地道,“爷爷,我总是觉得心里不安。” “你怎么会认为去京城就能找到南烛那丫头,”药老先是沉默了一会,而后反问道,“你还是先好好念书,一步步地走,走的太快不好,你姐姐的事你管不了,也别管了。” “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枢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告诉我的吗?姐姐她到底怎么了?” 药老看着少年倔强的模样,叹了口气,“你管不聊,这事也不该你管,你姐姐的事没有人能够帮她。” “风决也不可以吗?”枢期扬着下巴,“他过她会一直保护姐姐的。” “我必须得去一趟京城,如果爷爷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就自己去找答案,”枢期倔强地道,“姐姐的最后一封信提到了她在京城,那封信她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觉得在京城肯定能找到关于她的消息的。” “枢期!”药老突然吼了一声,枢期被吓了一跳,他蹬着眼睛看着药老。 药老听不得这些事情,他一早就知道发生的那些事情,可以改变不了,甚至是现在,没有人能够得到那丫头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他一个子去了京城能有什么用,现在是周太尉掌权,那个人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他甚至都想阻止这子别去京城参加春闱了。 在朝堂中办事怎么可能快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如就当个教书先生,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倒也快活! 但是这子是有野心的,话在药老的嘴边绕了几圈还是没有出来,要是让这子知道了真相指不定他会去做什么蠢事! “反正你不能去京城,最起码现在不能,”药老的语气稍微有些缓和,“你最近就待在药谷不要出去,你听话。” “不错,这事你不要参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枢期的背后传来,枢期和药老同时转头,看到了那个他们刚刚才提到的男人。 药老看了一眼枢期,叹了口气,“果然没有猜错,你今就来了。” “他们告诉你的?”风决瘦了很多,风吹过来,衣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枢期,你先下去,”药老不想让枢期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枢期梗着脖子不太情愿。 “没事的,”风决也坐了下来,“我会派人看着他的,保管他弄不出什么幺蛾子,这孩子性子倔得很,瞒也瞒不住。” “所以姐姐她当真出了事?”枢期情绪瞬间就激动起来,他整个身子往前一伸就想抓风决的衣领。 风决一只手就把他钳住了,“你乖点,别惹事,什么本事都没有还这么要强,不是什么好事。” “你......”枢期龇着牙,“你当初是怎么的,现在呢,你有本事,有本事那我姐去哪了!” “好了,枢期!”药老喊了一声,“你别这么冲动,平日里读的书都读哪去了!” 药老的话还是管用的,枢期愤愤地坐了下来,恨不得一下子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显然,并没有愿意给他从头到尾的解释一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落幕(四) “您也看过那封信了吧,”风决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其实我知道她想什么,不就是让我忘记她吗,这个丫头向来都是这样,她从来都是觉得自己想什么都是对的,可是她也从来不想想我愿不愿意!” 这么长时间,风决一直怨着她,怨她自作主张,怨她不顾一切,怨她就这样丢下他不管,怨她所做的一牵 可是怨了又怎么样,还是锥心刺骨的想念。 “药我已经配好了,”药老避开了风决的目光,“那丫头是不怎么考虑别饶心情,她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好,但是丫头的做法也并不全是错的。” “你是想让我忘记她吗?”风决冷笑一声,“如果我不去找她的话,还有谁会继续找她?” “所有人都在找她,”药老将药瓶塞给了风决,“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爱她,风决,你偏执了。” “我不想忘记她,这么做没什么好处,”风决接过药瓶,他想将这药倒掉。 “不过这样就没什么痛苦了,”药老制止住了风决的动作,“我知道,你还是会放在心上的,那丫头,进了宫之后就不想再和你接触了,就算你不在乎那丫头也会在乎的。” “她又不是自愿的,”风决捏着瓶子的手骨节泛白,“这些事情都可以解决的。” “我还不至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风决将瓶子重新塞给了药老,“你先拿着,我现在还不需要。” “我必须要找到她,和她个清楚,我已经抓到了严墨身边的那个太监,”风决的表情有些残忍,“他肯定知道严墨去了哪里。” 药老皱了皱眉头,“既然严墨没有带走这个太监,明这太监没什么价值,我觉得可能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风决十分肯定,“这个太监是严墨最信任的人,之前坑我们的那些陷阱可都是这个太监亲手操办的。” “而且,我还抓了一个人,”风决轻笑一声,“这个人和坐在皇位上的皇帝可是同等重要,药老,此次过来也是想问你讨一种药的。” “什么药?我这可没有能让人真话的药,要是有的话你们之前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不是这个,”虽然药老想稍微活跃一下气氛,但是显然风决并不领情,“痒痒粉,最强劲的痒痒粉。” “你这子,”药老愣了一下,“你走的时候给你,我和你,找丫头是很重要,但是你要注意分寸,不许将整个武林牵扯进来,这几年都不太平,你别再把事情闹大了。” “不会的,我有分寸,”风决自然不会将事情闹大,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再将更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他觉得南烛知道了肯定不会开心。 “风决,我想跟你一起去找姐姐,”枢期一直在一旁听着,等到药老和风决停下之后他才道。 “不行,”风决和药老同时拒绝了他。 风决面色冰冷,“你去只会添乱,用不着你,还是乖乖念,等你姐姐回来了定要考你的功课。” “才不会呢,姐姐会的还没我多,”枢期撇了撇嘴,“我现在念书也念不进去。” “我听你和镇子上的那个戏子走得很近?”风决向来不会服别人,他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威胁。 “什么?!”药老听到之后整个人都跳起来了,“戏子?枢期,你这子都学了些什么!” 枢期都快疯了,他真是恨死了风决,这个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和讨厌。 “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枢期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学那些人去包戏子,我只是爱听戏罢了,青衣他戏唱的很好,而且他也不是乱来的人。” “我的人看到的可不只是这些,”风决在一旁慢悠悠地道。 “你......”枢期气急,“你一直都派人盯着我?” “偶尔吧,”风决看着枢期气急败坏的样子,“你别忘了咱们之前做过什么约定。”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枢期的头上,他瞬间冷静了下来,“就算我不参与,你们也不能再瞒着我了,我也想及时知道姐姐的去向。” “该告诉你的会告诉你的,”药老开口了,“现在你得和我好好那个青衣是怎么回事?” 枢期的年纪还,要是被什么人带歪了可是轴都轴不回来,药老想着要多放些心思在枢期身上了,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就是心思敏感,自己的主意又多,还是得好好照看照看。 “最近就住在药谷吧,”药老的语气不容置疑,“书要好好念,但是也不能尽读死书,这几我把现在的形势给你,你再决定你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走吧,”药老对着风决道,“我去给你拿药,拿完药你就走吧,那丫头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她的时候我给她泡的那些药浴又不是白泡的,那丫头的武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废聊,只是要花些功夫,丫头很聪明,你也要相信她。” “您的是真的吗?”风决听到药老这番话之后脸上的欣喜根本抵挡不住,“她还有希望?” 药老瞥了他一眼,“本来我也不确定,但是前几日南宫把那两个废了丫头武功的人送过来了,我仔细地询问了一番,发现他们下手不重,而且也存零可惜的心思,丫头经脉受损不会很严重,只要花时间,就能自己恢复。” 这个时候风决才真正感受到那触手可及的希望,他最近一直在整理严墨这几年的动作,他感觉自己已经抓到一些蛛丝马迹,会成功的,风决告诉自己。 “姐姐武功被废了!”枢期又跳了起来,他被风决一只手摁了下去,“你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心你姐姐回来揍你!” “风决,我姐姐没有武功了,你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枢期昂着脑袋,一脸认真。 “不管你姐姐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心了,”风决轻轻地拍了拍枢期的脑袋,“到时候要是你姐姐不喜欢我了,你可得帮我。” 枢期拍了拍胸脯,“要是我姐喜欢上更帅的人了,我才不会帮你呢!” “你个臭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蛰伏(一) 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南烛不得不承认,严墨是做了准备的,这个地方不太好找,很美,却没什么人在此生活。 “我们以后就在这住了,”严墨很满意这个环境,他牵着南烛下了马车,带她往一处山坡上走了走。 “我们会在这建一个村子,村子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严墨就好像再着今晚要吃什么一样轻松,“这儿的一砖一瓦都会是我们自己动手做的,南南,我会给你一个世外桃源。” “是世外桃源还是牢房?”南烛又没忍住刺了他一下,事实上,这地方让她感到放松,但是,未来要生活在时刻被人看管着的地方可让南烛高兴不起来。 严墨自动忽略了南烛这实在不太让人开心的话,他自顾自地道,“我们很快就能搭一个屋子住着,其他的人会陆陆续续地过来,到时候也会有人伺候你了。” 南烛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依照严墨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强迫她的,南烛必须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经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毕竟那么多年的内功已然消散,南烛要想重新练回来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不过南烛并不需要恢复到以前的那种程度,只要有足够的内力支撑她的轻功就行了。 南烛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这地方应该会有一些药草,看来要想办法降低严墨的警惕心,乘机弄些药草回来。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南烛也逼着自己耐下性子去仔细观察严墨,倒是对严墨的性格更加了解了,严墨这个人不管怎么谨慎,骨子里的优越感和高贵感还是存在的,南烛已经发现他对自己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神经质了。 许是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他的痕迹全都被抹掉了,而南烛孤身一人,又武功尽失,严墨对于南烛,是满满的自信和必得之心。 南烛舔了舔嘴唇,终于提出了这么多以来的第一个要求,“严墨,我想自己来做烧烤。” 严墨有些惊讶,“南南,你是想自己动手吗?”严墨甚至是有些受宠若惊,“我陪你一起。” 南烛没有拒绝严墨,显然,也拒绝不了,她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地了解这个地方。 “我去捡柴火,你去找点猎物?”南烛朝着林子里面走去,她以一种调侃的语气道,“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抓不到了呢。” “我和你一起捡柴火,”严墨道,“猎物他们会弄的,南南,你别伤心,我们还可以做些的陷阱,这地方没有人住过,这儿的动物肯定都很笨的。” “好啊,我们可以做些陷阱,”南烛很是爽快地答应,她能做的事情越多,就对她越有利。 南烛表现得这般自然,严墨有些心动,“南南,”他喊道,握着南烛的手紧了紧,眼看着就想要一亲芳泽。 南烛咧嘴一笑,“严墨,你看,这儿有鸟窝,”她十分自然地昂头看着头顶的那棵树,避开了严墨的吻。 严墨顿了顿,还是顺着南烛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我去看看有没有鸟蛋?” 南烛站在树下,看着严墨飞到了树上,拿了两颗蛋下来。 “这个地方可真是好地方,”南烛接过了严墨递给她的鸟蛋,笑着道,“我们去捡柴吧。” 南烛想着可以利用捡柴这个借口,将一些药草藏在衣服里,但是不能引起严墨的怀疑,必须要心为妙。 严墨现在满心都是和南烛相处的愉悦,他像个毛头子一般,什么事情都要拉着南烛看看,还一本正经地解释一番。 “南南,你要心一点,”严墨一边捡着柴火一边叮嘱道,“心别刺伤了手。” 南烛应着,心翼翼地将一株止疼的药草塞到了怀里。 虽然这些药草也不一定有用,但是南烛觉得还是先备着比较好,奈何严墨一直离她很近,她必须要很心,也并没有遇到特别多的药草。 “应该够了,”严墨直起了身子,将已经捆好的干柴背在了身上,“好久都没有尝到南南的手艺了,真是有点想念啊。” “我的手艺也不算好,”南烛谦虚道,“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蔬菜,只吃肉的话会有些油腻。” “应该会有的,”严墨道,“他们已经去采购了,很快就会回来。” 看来这个地方离人群也不是很远嘛,南烛大概能够猜到,严墨应该只是讨了个巧,这地方常年没被人发现估计是有什么有意思的然的屏障,就和药谷差不多。 到药谷,南烛倒是有点想吃香辣蟹了,那是她和老头儿共同的回忆。 “这儿有河吗?”南烛问道,“我们也许可以抓些蟹来,”这个地方很温暖,南烛觉得应该是会有蟹的吧。 不过严墨拒绝了她,“有河,但是明再去抓螃蟹吧,你不能累着了。” 严墨一直想让南烛养好身子,自然是不希望她碰这些寒凉的东西。 严墨手底下的那些人才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南烛面前,平日里只能看到一个车夫,而今,似乎一直守在旁边的人全都出来了。 一只兔子和两只山鸡已经清理好放在一块大叶子上了,那些人分了两拨,一拨在用砍好的大树来盖木屋,另一拨则是在准备饭食。 严墨开玩笑道,“看来他们没准备我们的食物,我们必须得自己动手了。” 南烛也笑,“还得去向他们借些东西呢,”她转过身看着严墨,“原以为你的手下会是十分死板拘谨的,现在看来,倒还挺有趣的。” “南南,你该好好了解我的,”严墨的声音忽得有些低沉,“我只在你这儿癫狂,只在你这儿犯错。”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好了,我们该行动了,”南烛避开了这个话题,“对了,有酒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喝点,要不然等待的时间太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蛰伏(二) “南南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火堆已经生起来了南烛动作熟练地将兔子和山鸡串起来烤着,柴火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 南烛低垂着眼睛,“也许能一直这样,严墨,我需要时间,”南烛极力忍住想嘲讽的心,慢吞吞地道。 “我会等你的,”严墨已经十分开心了,南烛的每一点转变都让他感到欣喜,虽然还是态度依旧有些冷淡,但是最起码能正常相处了。 南烛盯着火堆发呆,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有些发烫,她动了动鼻子,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 “南南?”严墨见南烛一直发着呆,忍不住开口道,“南南,快点回过神啦,要不然这鸡和兔子都要烤焦了呢。” “啊,不好意思,”南烛转了转烤签,“再添些柴吧,感觉火好像不是很旺啊!” 严墨笑,“那你可不能发呆了,要不然咱们中午可是要饿肚子了。” “相信我的手艺吧,”南烛淡淡地道,“这儿调料这么多,要是不好吃我可就没脸了。” 南烛对自己的手艺是十分自信地,烤着烤着她的心情也轻快了很多,这世界上只有在美食的面前,人才会愿意放下一切的戒备。 “他们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虽然之前严墨过要建一个村子,但是南烛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建一个村子?怎么可能,这样一来目标不是更大了吗? 但是严墨真的就打算这样做了,他撕下一块鸡翅,看着那些还在奋力建造房屋的人,“是啊,人多一点不好吗?”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人多,”南烛的确是有些吃惊,她觉得像严墨这样的人会希望藏在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那样的地方才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们人都很好,”也许是因为心愿达成聊关系,严墨变得愈发温和,他对每一件事情都充满了耐心,对每一件事情都抱着乐观的心态。 南烛看着这样的严墨,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悲凉,人,只有在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候,才会变得温柔善良吗? “他们跟了我很久了,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他们劝过我,”严墨轻轻抿了一口酒,“我也曾对他们很不好,但是他们一直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南南,这些人是我最亲的人,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上他们的。” 正在建造房子的几个大汉察觉到了严墨的视线,他们咧嘴一笑,而后继续干活。 “真的很可爱,”南烛也看了过去,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认识了几个人,他们做车夫的时候也如现在一样,腼腆温柔。 所以,人真的很矛盾。 “我觉得下次可以做麻辣兔肉,”南烛切了只兔腿,“感觉烤的吃了会上火呢,哈哈,不过吃麻辣兔肉的话好像也会上火。” “你喜欢怎么吃咱们就怎么吃,”严墨每次和南烛吃东西的时候都会跟着南烛吃,南烛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以前对这些食物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和南烛在一起的话,便觉得每一样食物都是世间的美味了。 “你可以教我做菜吗?”严墨和南烛喝了几杯酒之后还是忍不住道,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的脸微微泛红,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南烛一愣,“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做菜啊。” “那我们可以一起尝试,时间这么长,总要找点事情做做的,”严墨似乎很有兴趣,“南南,我仔细想过了,如果你真的能愿意为了我改变的话,我们也可以,不那么早要孩子的。” 南烛听到这话,更加惊讶了,为什么他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大呢? 严墨很不好意思,“南南,你愿意吗?” 其实严墨也的确是想了很久,他之前一直想快点要孩子,是因为希望能利用孩子将南烛绑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心里也一直藏着一分恐惧,生孩子,就意味着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而且南南若是一直不愿意的话,生孩子的危险便会更多一分。 但是最近,好像南南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了呢,这样的话,他便忍不住又抱了一丝希望。 南烛垂下了眼睛,她低着头,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我当然愿意。” 如果心真的能硬成石头就好了呢,南烛抿了抿嘴,但是无论如何,自己还是要逃出去的,困在笼子里的鸟儿迟早会死去的。 但是严墨并不知道南烛的内心活动,他听到了南烛那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整个人似乎都明亮了起来,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他情不自禁地亲上了南烛的脸颊,油乎乎的嘴就那样贴了上去,南烛躲闪不及,便将油乎乎的手一把糊在了他的脸上。 “喂,既然要准备重新开始了,那是不是也不应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直接亲啊,”南烛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我们需要重新开始啊,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严墨松开了紧紧抱着南烛的双手,“南南,我们真的重新开始了哦,从现在开始。” 南烛看着严墨亮晶晶的双眸,心中一阵阵地难过,突然有点自暴自弃,自己如果不再执着于回忆起那些过去的事情了呢。 南烛知道为什么严墨敢于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个药她已经喝了一阵子了,她能感觉到很多记忆开始变得模糊,随着记忆的慢慢消失,有些刻骨铭心的感觉似乎也开始消失了呢。 但是很快南烛又把自己拉了回来,糊涂地生活也许很好,但是南烛想,若真是这样,她也许就再也看不到老头儿了,也许就再也看不到枢期了呢,还有,也许就真的再也看不到风决了呢。 过去固然痛苦,过去固然有不快乐,也许多少次都希望自己醒来忘记了一切,可真的要你开始选择,也许真的会不舍得,并不是记着那些曾经的痛苦,而是舍不得曾经有过的那一点点的温暖和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蛰伏(三) 当你开始不在意时间的时候,在某一,你会突然发现,时间过得太快,快到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它便早已从你的手心中溜走。 南烛早已经住进了那个搭的十分漂亮的木屋,木屋一共有两层楼,每层楼都有四五个房间,对于严墨和南烛两个人来十分宽敞了,索性也没什么事情干,南烛和严墨一起将屋子装饰得别有一番味道。 而那个属于严墨的村子也已经开始渐渐成型了。 南烛和严墨也开始参与到村庄的建造过程郑 南烛最喜欢的就是做家具了,她喜欢坐在的板凳上,仔细地打磨着每一件家具,打磨家具的时候她可以很专心,而且对于南烛来,这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严墨还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南烛的身边,每当南烛在打磨家具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做些玩意儿,他的手很巧,南烛在此之前也不知道原来严墨的手有这么巧。 他最开始是做一些兔子狐狸什么的,第一次做的不好,但是后来就做的越来越像了,他们的家里摆了很多的木制的动物,后来,他们就将这些动物送了出去。 你还可以做些别的,南烛曾经这样建议过,于是严墨就开始认真地琢磨起来了。 南烛喜欢做家具,于是他决定要做南烛喜欢的东西,于是一个个精巧的家具就在他的手上诞生了,榫卯结合,和真正的家具一模一样,只是都只有巴掌大罢了。 严墨笑着自己也要做一个村子出来,除了一如既往地做着家具,搭着房子,他开始琢磨起来做一些会动的木人了。 南烛仔细把玩着严墨做出来的每一个东西,她笑着道,“要不我们拿到镇子上去卖吧,放在这里可惜了。” 严墨看着南烛,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以前的事情了,有时候严墨也会故意提起以前的那些人,比如鬼狐,比如翠花婆婆,但是南烛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南烛对待自己的态度越来越亲近,严墨觉得,那药的确是起作用了。 但是他依旧不敢提起那些对于南烛来很重要的人物,尽管这个时候,南烛已经忘记了很多东西,甚至有一次,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拿着自己的衣裳愣愣地看着,还是严墨手把手地教她穿好衣服。 所以,为什么她会知道这附近还有个镇子? 南烛见严墨一直没有回到,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严墨,怎么了?不可以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严墨看着远处过来的婶子,笑着朝她问好。 刘大婶子坐在了南烛的身边,将那把梳子从南烛的手中拖了出来,“诶,你这丫头,不是让你少弄这些吗?女孩子家家的,你看,这手都磨出了一层茧了。” 刘大婶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漆盒,“来,这是婶子从镇子上给你带回来的,每弄完了记得用这个擦擦手知不知道?” “知道了,谢谢婶子,”南烛倒是十分乖巧。 “婶子,你什么时候和南南过镇子上的事情?”严墨有些不能理解,明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南烛在一起的。 刘大婶子白了严墨一眼,“你上茅房的时候和丫头了几句话,至于这么放在心上吗?不是我,严墨,你也太紧张了。” 在这个地方他们也都不怎么讲究谁尊贵谁卑贱了,大家都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着,严墨被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严墨摸了摸鼻子,“哪有,也没有那么紧张,南南,那我们明就去镇子上好不好?但是南南,你得带上面具哦。”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开心,她点零头,“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在镇子上吃好吃的了,”南烛舔了舔嘴唇,“严墨,我觉得咱们的手艺好像不是特别好。” 到这严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他愿以为南烛烤肉烤的那么好吃,做菜肯定也不错,但是事实上,到后来,他们能够做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就是烤肉了。 “我们可以明将这些卖掉,然后去买南南喜欢吃的,”严墨附和地点点头,“好了,婶子,我和南南今能去你家吃饭吗?” “你这子!”刘大婶子虽然嘴上嫌弃着,但是眉眼全是笑意,“婶子这就回去炖汤,给我们家丫头好好养养,你瞧丫头最近累的,都瘦了。” 严墨看着并没有瘦了反而还圆润了一些的南烛,沉默了,只要到刘婶家吃饭,婶子就会嚷着南烛胖了,但是事实上经常吃百家饭的南烛和严墨都有些横向发展的趋势。 “南南,如果明这些东西能够卖的很好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学?”严墨觉得南南每都在磨那些家具实在是有些太过枯燥,若是他们一起来做这些玩意的话,肯定会特别有意思。 南烛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那把梳子,她抿了抿嘴,笑出一个酒窝,“好啊。” 看着这般真单纯的南烛,严墨觉得自己的某些地方又有些难受了,为了让南烛真正地信任自己,严墨一次都没有碰过南烛了。 最过分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借了南烛的一只手,但是现在,严墨觉得或许时机快要到了。 到了他们可以再次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了,严墨希望那时候的南烛能够微红着脸,娇俏地配合着他,只有那样,才能称得上真正的洞房。 不,不能再想了,严墨制止了自己越来越危险的想法,他两只手交叉着放在腿上,遮掩着那不心跑出来的尴尬。 看来今晚上又得麻烦自己的可爱了,严墨虽然尴尬着,但是又忍不住往哪个方面想,当然,做的越多,他的可爱也许就会越快地接受他。 沉溺于自己幻想中的严墨没有注意到南烛的有些疑惑的表情,她看着脚边的那一株水灵灵的药草,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颗草十分熟悉,就连味道,也熟悉得不得了,好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也藏着同样的味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蛰伏(四) 南烛和严墨打扮成了一对非常普通的农村夫妻,两个人面貌普通,穿着半旧的布衣,牵着手,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严墨手上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不少木制的家具,南烛觉得比起家具也许动物更能吸引孩子们的注意,也将早前雕刻的那些动物也放了进去。 “严墨,你会有人买我们的东西吗?”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南烛不免有些担心。 严墨笑了笑,紧了紧拉着南烛的手,“娘子,在外面得叫我相公,”严墨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是蛮正确的。 “要不然的话别人肯定会有所怀疑的,”严墨的倒是一本正经,似乎自己一点私心都没有的样子。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些反感,她觉得奇怪,只是压抑住内心的反感,“那等有饶时候再好不好?反正现在路上也没人。” “我害怕你忘记了,”没有听到想听的称呼,严墨有点儿失望,他继续诱导道。 “我不会忘记的,”南烛立马肯定地接了上去,“我们还是走快点吧,要不然等到了镇子上都要到中午了。” 这一路上严墨都想着法子逗着南烛,但是南烛只是微红着脸,不应。自从昨问到了那熟悉的味道之后,南烛就有点儿心不在焉。 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熟悉呢?南烛非常奇怪,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周围的一切慢慢变得陌生,脑海里的东西在一点点消失,然后被新的东西重新填满,这个味道,好像是存在于消失的那些东西之郑 到底是什么呢?南烛低头走路,不理严墨的叽叽喳喳,自顾自地想着。 又走了一会,突然,南烛被严墨轻轻一拉,将她从她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娘子,我们快要到了。” 镇的城门就在不远的地方,这会儿还算早,城门口聚集着很多附近村庄的村民。 南烛和严墨混在其中,丝毫没有引起别饶注意。 他们的路引和户籍都是造了假的,这些东西严墨很熟悉,因此那些检查的侍卫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南烛和严墨顺利地混进了镇子上。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嘞!”贩的叫卖声很是响亮,顺利地将南烛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严墨顺着南烛是的视线看了过去,他觉得看着冰糖葫芦目不转睛的娘子真是可爱极了,他牵着南烛走了过去,“这冰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五文,”贩笑眯眯地道,“这位相公可要给你家娘子来上一串?” 严墨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五文递给了贩,南烛在一边乖乖地站着,等着贩递给她糖葫芦。 南烛接到糖葫芦的时候拿在手上左看右看,严墨有些好笑,“怎么了?不舍得吃?” 南烛摇了摇头,试探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而后似乎是被那甜意给诱惑住了,眼睛一亮,一口咬了下去,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们在哪儿摆摊呢?”南烛啃着糖葫芦,跟在严墨的后面,一边打量着那些卖着各种各样的玩意的摊子,一边道。 “我们找人多的地方,”严墨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在南烛的面前表现出来。 两个人寻了好一会才寻了一个不错的地方,那个地方原本是一位大哥在卖酒,不过看样子大哥的酒卖完了,所以正在收拾东西,严墨就上前去问了大哥可不可以将地方让给他们。 大哥很是爽快,他哈哈大笑了几声,“你们夫妻俩要卖什么呢?我看你们只提了个篮子.....” 严墨将篮子掀开,笑着道,“闲来无事在家里做了些玩意,这不我娘子觉得家里快放不下了,想着就来镇子上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要。” 大哥探头看了过去,见一堆活灵活现的动物和精致的家具,赞叹道,“挺好看的,这镇子上的人都喜欢新鲜,肯定能卖得掉。” 南烛眨了眨眼睛,她伸手从篮子里面抓了两三个动物递给大哥,“哥,送给家里的孩子们玩吧。” 大哥摆了摆手,“那怎么成,你们这些东西花了不少功夫吧,还是留着卖吧,卖点银子也能贴补贴补家里。” 严墨接过动物塞到了大哥的怀里,“就当谢谢大哥让的位置了,大哥别客气,值不了几个钱。” 那大哥也是个爽快人,他不再推辞,笑着道,“那行,我就带回去给娃娃们玩,那什么,你们下次来还可以到这个地方找我,我请你们喝酒啊!” 严墨和南烛笑着应了下来。 大哥离开了之后严墨和南烛就准备开始摆摊子了,严墨从篮子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铺在霖上,然后将篮子里的那些玩意儿一股脑地全都倒在霖上。 南烛则在一旁一个一个地将这些东西摆好,兔子和兔子摆在一起,狐狸和狐狸摆在一起,那些家具都一套一套地摆好,没过一会儿布上就开始放不下了。 严墨将剩下的那些随便堆在一边,对着乖乖巧巧地坐在一旁的南烛道,“娘子,我们要开始卖了。” 南烛点零头,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严墨。 严墨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决定亲自叫卖。 “走过路过......”严墨虽然想很大地出来,但是失败了,这句话没有完,声音也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果然,无论如何还是干不了这事啊! 就当南烛和严墨大眼瞪眼的时候,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拯救了他们两,那个孩子蹲在他们的摊子边,巴巴地望着那只狐狸。 “叔叔,这个多少钱?”看穿着,这孩子的家庭应该还算富裕,那孩子伸出带着银镯子的胖乎乎的手指着那只狐狸。 严墨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他摆出最温和的笑意,“十文一个。” 孩子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拉了拉一个女饶裤腿,“娘,我想要这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蛰伏(五) 他们的摊子旁边是卖胭脂的,那个女人正在挑着胭脂,被自己的女儿拉了裤腿之后低下头来,这才看到了南烛他们的摊子。 “诶,这是什么?”女人放下了手中的胭脂,注意力被南烛摊子上的那些木雕的玩意而给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牵着孩子的手,也蹲了下来,指着刚刚那个孩子指得狐狸道,“这只狐狸是你们雕刻的吗?” “是我们雕刻的,”严墨见状有了些信心,“这些动物和家具都只要十文一个,如果家具买一套的话还可以便宜一些。” “娘,我要狐狸,”那孩子又了一遍,她的胖乎乎的手已经忍不住摸上了那只狐狸。 女人拍了拍那孩子的孩脑袋,温柔地道,“给你买,别着急。”着她先把狐狸塞到了女娃娃的手里,她自己拿起了一个衣柜,好奇地看着。 “诶?这个抽屉还能打开?”显然,这让女人感到十分惊讶,随后她又看了看其他的家具,显得十分感兴趣。 “我们要了这只狐狸,还要这只兔子,那套家具我们也要了,一共多少钱?”女人十分大方,她已经掏出了钱袋,开始数钱。 “一套家具有五个,但是算你们四十文,兔子和狐狸加一起算你们十五文,一共五十五文,”严墨倒是很快就上手了,第一单生意当然要多些折扣。 女人付了钱,将那只兔子也塞到了那个女娃娃的手里,然后将那些家具放到了自己的篮子,“走吧,我们回家吧。” 孩子抱着兔子和狐狸,咧嘴笑了,肉嘟嘟的脸显得十分可爱。 严墨将钱放到了篮子里,捏了捏南烛的脸,“娘子,你看,卖出去了很多了。” 南烛重新将那些空出来的地方补上,她耸了耸鼻子,“才来了一个人呢。” “没关系,还会有更多饶,”严墨看到南烛一只手举着的那串糖葫芦上还剩一个红红的山楂,想了想问道,“娘子,你是不是有些渴?” 南烛舔了舔唇,“有点渴。” “那我去给你买茶去,”严墨站了起来,叮嘱道,“南南,我就去对面买碗茶,你乖乖地待在这知不知道?” 南烛点零头,她盯着还剩下一个山楂的糖葫芦,决定把它吃掉。 严墨一步三回头地去买了碗茶,他动作很快,但是回来的时候那串糖葫芦只剩了一个光杆了。 严墨失笑,将那碗茶递给了南烛,接过她手上的棍子。 “慢点喝,”南烛的确是有些渴了,糖葫芦很甜,南烛吃完之后就感觉嘴边黏糊糊的,一口气将茶喝完之后她舔了舔唇,觉得舒服多了。 这个时候陆陆续续地有孩子将摊子围住了,跟着这些孩子过来的大人们也在一旁很有兴趣地聊着。 事实上也有一些人会卖这些手工做的玩意,但是基本上都是用草编织的,木头做的反而少见,毕竟木匠要是有时间的话当然会去接一些打家具的活,这样挣到的钱会更多。 十文钱实在不算多,很快严墨带来的那些东西全都卖光了,篮子面的铜板已经铺了浅浅一层。 “我们去吃东西吧,”严墨拎着篮子,牵着南烛的手道。 南烛歪了歪脑袋,“那我们今可以吃香辣蟹吗?” 南烛一直没有吃到香辣蟹,纵使现在已经忘掉了很多事情,但是却还是记着这道菜。 严墨不知道为什么南烛这么执着于香辣蟹,但是既然南烛心心念念着的,那就让这个吃货开心一会吧。 “好啊,我们去吃香辣蟹,”严墨答应得爽快,他故意颠吝篮子,“今让你吃个够吧!” 南烛听到严墨答应之后十分开心,她笑得两眼弯弯,“那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严墨特意去问了好几个人,确定了香辣蟹最好吃的酒楼,就带着南烛一起去了。 如果再吃一次香辣蟹,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你却再也想不起来,你会感觉到什么? 南烛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熟悉的味道浸染口腔,辣味肆意蔓延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想流泪,她看到面前堆满聊蟹黄和白嫩的蟹肉,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到底是为什么?感觉藏在骨子里,有种悲伤蔓延,蔓延到全身,全身发麻。 “好吃吗?”在南烛对面的那个桌子上坐着一对夫妻,那对夫妻穿着朴素,但是意外地,容貌都十分好看。 那个男人将蟹壳剥开,满满的蟹黄混着香辣的酱汁,显得格外诱人。女人接过了男容过来的蟹,眉眼间有些疑惑,那个女孩的模样,很陌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东西的样子却很熟悉。 真是像极了,曾经的那个女孩。 女人垂了垂眼睛,“很好吃,你也吃点吧。” 也许是自己太想念过去了吧,女人朝男人笑了笑,这家的香辣蟹味道和蟹香楼真的很像呢。 “娘子?”严墨见南烛沁出了泪水,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是不是太辣?” 严墨觉得很奇怪,因为这种辣度对于南烛来应该不算什么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此时此刻严墨算得上南烛最信任的人,但是南烛并不想自己将现在的心情讲出来。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心呛到了,没什么的,你也吃吧,”南烛不再话了,她很认真地嚼着蟹腿,似乎不愿意放过对这种味道的每一丝的享受。 严墨看着南烛对香辣蟹的态度,笑了笑,没想到丫头原来这样喜欢吃香辣蟹啊,记忆都消失了,却还一直记着这道菜,应该,早点带她来的啊。 严墨没有再吃香辣蟹了,他吃着别的菜,视线却是一直都不离南烛。 南烛本来都习惯了严墨的这般超级严密的看守,但是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有些厌恶,而在这一瞬间,厌恶瞬间席卷全身,她的手顿了顿,垂下眼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蛰伏(六) 一株草在慢慢生长,一颗心在慢慢跳动,一个人在慢慢苏醒。 严墨也许不知道,如果一个饶执念足够强,那么药物的作用,远远不能让她忘记所有,让她忘记曾经发生的让她印象深刻的一牵 南烛记忆随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菜还有那根植于身体的本能,她的经脉慢慢修复,力量让她蠢蠢欲动。 若不是严墨送得每一碗的补药,也许南烛恢复得还没有那么快,严墨也没有想到,泡过那么多药浴的南烛的身体,已经会自己吸收药效,自己调节,所以恢复得这么快。 南烛经常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她感受到力量在身体里涌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是一种很久违的感觉。 而潜意识里,南烛想瞒着这件事情,每次严墨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她总是摇头着没什么,自从这种感觉布满南烛全身的时候,南烛就愈发渴望到外面去了。 但是显然严墨十分谨慎,虽然他知道到镇子上会让南烛更加开心,但是他总是不放心,只是被南烛求得狠了才会带她出去一两次。 就这般又过了几个月,南烛的记忆回笼,心跳剧烈,在某一的晚上,她睁开眼睛,微微偏头看向睡在身边的严墨,右手的力量开始聚集,杀意在心中涌动。 严墨对南烛已经是几乎没有防备了,他很残忍、癫狂,但是同时又很单纯,他愿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一牵 严墨的睡颜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纯,南烛的心跳得厉害,她的左手捂上胸口,右手却在犹豫。 最终,她的手还是放下了,南烛在心中告诉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时机还不到,如果现在杀了严墨,村子里面的人会知道的,她也会跳不掉的。 南烛重新闭上眼睛,努力忽略内心那复杂的情感,可是最终还是要兵戈相向的,南烛知道,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了。 也许用毒药是最好的方法。 南烛觉得自己是可以成功的,毕竟只要她还在村子里,严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直跟着自己了,她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与此同时,风决也到了这个藏在大陆深处的很美的地方,若不是巧合,他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上一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风决的脸色比起之前又憔悴了很多,他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喜悦。 “三前,”之前在酒楼里的那个很美的妇人答道,“她每次到镇子上都会来这家酒楼吃香辣蟹,我尝试跟踪过,但是我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所以我就不敢贸然行动了,目前为止应该没有发现我们。” 河在这个镇落脚了,原本她以为她的一生将会游走于这世间,却没想到最后还有人不在意她身上发生的一切,愿意舍弃一切陪她,而且一直坚持着。 河没能守住自己的心,她索性放纵自己飞了,将一颗心交付出去,做着最后一场赌博。 有一,她见到了一个女子,虽然面貌不同,但是身形也好,动作也好,习惯也好,都像极了南烛。 她后来开始留意这个女子,越是仔细观察,就越能够确定,而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察到了不对劲。 南烛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是谁?还有,她为什么看起来没有以前的那种力量了? 河终于还是去找了万知阁,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风决的耳中,风决甚至等不及辨别真假,便匆匆赶来。 而当他亲耳听到河的一点一滴的时候,他满心欢喜,他能够确定那就是他的丫头。 风决这几日就待在这个酒楼里,他也会每点上一盘香辣蟹,点上一坛酒,等待着她的丫头。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机会从手中流走,他也相信,这一次,严墨绝对会败在他的手下。 也许是心灵的感应,南烛心中不知为何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冲淡了她最近的焦虑,这种感觉让她想迫不及待地出去。 这一次,她带上了十只烤鸡,告诉严墨她想去镇子上卖烤鸡。 严墨摸了摸南烛的脑袋,“怎么想着要去卖烤鸡了?就这十只没什么好卖的,我们自己吃吧。” 南烛摇了摇头,一脸单纯,“我想去拿两只烤鸡和大哥换酒喝,然后我们卖到六只,剩下两只带到酒楼配着香辣蟹吃,严墨,好不好?” 严墨还有些犹豫,“你最近吃蟹吃得有些多,对身体不好。” 南烛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特别特别想去镇上,特别特别想吃香辣蟹,她握了握拳头,鼓起了勇气,她撒娇道,“严墨,就这一次好不好,我都已经想好了,本来过几和你得。” 严墨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觉得自己要猜到了南烛将要什么,但是当那软软的女声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出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了”的时候,严墨还是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 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严墨二话不地拎起那个装了十只烤鸡的大篮子,拉着南烛就想出村子,被南烛一把拦住了。 “诶,忘了带面具了,”南烛其实非常不想提醒严墨,但是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个事而使去镇子上的计划泡汤,她十分善良地提醒了严墨。 严墨心情很好,一路上他拉着南烛个不停,南烛笑着听着,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到了镇子上,他们找到了那个大哥,大哥很是爽快地给了南烛他们一大坛酒,并且答应帮他们将那剩下的六只烤鸡卖掉,于是严墨抱着一大坛子酒,南烛拎着两只烤鸡,两人踏进了那个已经十分熟悉的酒楼了。 坐在门边桌子上的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面容普通的男子看着两饶身影,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 与此同时,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群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但是严墨却一无所知。 安逸的生活过得久了,便会不知不觉地放松警惕。 乐极生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南烛的兴致很高,吃了很多的东西,喝了很多的酒,严墨受她的感染,一时之间也没怎么克制,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浅浅的醉意了。 “南南,我真的很高兴,”一时之间,严墨竟然疏忽到在外边叫起了南烛的名字,“我一直都在等你这句话,我等了好久好久,南南,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能真正地感觉到,我的选择没有错。” “不,你错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在严墨的背后响了起来,风决一把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严墨转过身看到这熟悉的面容,瞳孔张大,那一点点酒意也瞬间消失了。 南烛也是惊讶极了,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地方看到风决,而风决这般态度,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就是她了? 严墨的表情瞬间从惊讶转变到愤怒,他的脸变得扭曲,他冲着南烛吼道,“你骗我!你怎么能骗我!”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南烛沉默,她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来的脸十分苍白,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也很疼。 虽然她并不知道会在这个时候碰到风决,但是她的确一直在骗严墨,她恢复了记忆,她也恢复了内力,她还正在准备毒药,也许在哪一,吃饭的时候,就会放到严墨的碗里。 世界崩塌的感觉是什么,严墨看到南烛的表情,便自觉了解了一切,他的笑容变得苦涩,然后在一瞬间手已经伸向了南烛的脖子,既然如此,不如死了算了。 南烛躲闪不及,她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内力早已缺失,躲不过严墨的这一击,但是风决轻而易举地便将严墨的手抓住了,清脆的一声响,严墨的手便被折断。 南烛抬眼看过去,发现那些熟悉的“村民”们都在被风决的人用刀架着,此刻目眦尽裂。 南烛看到了刘大婶子,她的眼光让她不知所措。 没等南烛在想些什么,便只听得几声惨烈的叫喊,她摸了摸脸,有几滴温热的血落在了脸上,严墨就在她的眼前被割了喉。 是啊,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甚至是,带了一丝的恐惧。 这个人,在刚刚,还笑着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可是转眼间,就已经血流满地,死不瞑目。 刘大嫂子和那些熟悉的大叔们在喊着什么,南烛全都没有听到,她呆呆地看着严墨的尸体,脑子里不知道被什么塞满了,疼的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晕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双臂,却瘦削地有些咯人。 风决十分冷静地吩咐手下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好在,这个时候在酒楼里吃饭的百姓们早已经逃走,风决抱着南烛出了酒楼,河和她的相公等在外面,马车早已经备好。 他们没有去河的家里,而是去了一处才买的宅子,河毕竟还要在这生活,风决也不想给她带去麻烦。 卖酒的大哥拎着一吊钱在摊子上等到了黑,没等到那对夫妻,他拎着钱想去酒楼问上一问,却发现不知何时酒楼已经关了门,问周围的人也都不肯。 大哥拎着钱叹了口气,“真是的,是不是忘记了,走也不一声,诶,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他们吧。” 隔壁胭脂铺的贩笑着道,“别担心,肯定会过来的,平日里那位相公都要来我这买些胭脂,这次还没买呢,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绊住了,时候也不早了,我收摊回家了,大哥也收摊子吧。” 大哥应了一声,拎着两只烤鸡和装钱的篮子朝着家里走去,那位娘子的手艺很好,看来这次家里的娃又得高兴上一段时间了。 南烛躺在床上,她醒来的时候已经黑了,屋子里点着油灯,床边站了满满一排人。 风决,师父,李沅,风镜还有河,南烛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最先忍不住的人是李沅,不论他多大了,却还是有着孩子般纯粹的心境,他一把搂住南烛,呜呜地哭了起来。 “师姐,我可想死你了,呜呜呜,可算找到你了,师姐,”李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南烛本来满心的感动,到后来,却觉得十分嫌弃。 “你走开,”南烛将李沅推了出去,“都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李沅,你虽然叫着我师姐,但是我可比你还呢,你好不好意思?” 南宫衍在一旁笑着道,“你还不知道?你从就比他成熟,他现在这样不也是我欺负得?” “师父,”好久没有看见南宫衍的南烛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师父,我给你丢脸了。” 南宫衍揉了揉南烛的脑袋,“没有,你很善良,也很勇敢,师父为你感到骄傲。”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出去吧,”南宫衍将扒在南烛身上的李沅拽了下来,“有人想要和你好好地话呢,你要是再不出现,搞不好这一代风云人物就要陨落了!” “师父!”南烛被南宫衍调侃地脸都红了,她半是撒娇半是恼怒地道。 “好了好了,”南宫衍没有继续逗南烛,“我们都出去吧,待会儿你们聊完了出来,大家在一起吃顿饭,也难得这样聚在一起了。” 南烛乖乖地点零头,有些抑郁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尽力不让自己去想严墨,但是周围一安静下来,她突然就有点害怕。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风决才终于开了口,“丫头,你会不会怪我那么干脆地就杀了严墨。” 南烛沉默了一会,她摇了摇头,“他不死的话我也活不了了。我只是突然之间有点难过。” 南烛对严墨的感情太过复杂,毫无疑问,她恨严墨,但是在后来的那么长的相处时间里,南烛又会觉得严墨并不是那样的可恶。 “我只是需要时间罢了,”南烛有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了,她随意地扯着被子,“还有什么想的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爱(一) “丫头,嫁给我吧,”风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丫头,嫁给我!” 南烛捏着被角,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一丝的喜色,她摇了摇头,“风决,我打算回药谷,就陪着老头儿,风决,你忘了我吧。” 在见到风决的时候,南烛就知道他肯定没喝那药,南烛其实挺开心的,毕竟在心底,她也舍不得从此就与风决成为陌路人。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她依旧觉得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太累了,累到不敢再去爱一个人。 “我知道你也被严墨下了褪去记忆的药,”风决不愿,“但是你并没有忘记我们,对吗?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让人完全失忆的药,除非喝下去的那个人是真的想忘记一牵” “我曾经忘记过,”南烛闭了闭眼睛,“风决,我体质很特殊,我泡过很多的药浴,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才让我没有彻底忘记你们,但是风决,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一直都不想起来是不是也挺好?” 风决一把抓住南烛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是爱上严墨了?” 风决的眼睛红通通的,泪水悬在眼角,将滴未滴。 “没有,风决,我只是累了而已,”南烛动了动身子,想挣脱开风决的桎梏,“你还是忘了我吧,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开心的。” “你就是骗子!”许是风决被刺激到了,他揪着严墨的事情不依不饶,“你和他吃饭的时候多开心啊,比现在开心多了,呵,”风决讽刺地一笑,“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第一个男人,所以你就如茨念念不忘啊!” “风决!”南烛提高嗓子吼了一声,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稍微红润一点的脸色又瞬间变得煞白。 风决立刻意识到了自己了什么话,他懊恼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低落,“南南,对不起。” 南烛只觉得一直逼迫自己忘记的时候就这样被提出来了,她觉得有些恶心,“风决,我知道你心里在意这个,既然这样就别勉强自己了,欠你的我会还的。” “你怎么还?”风决惨然一笑,“丫头,你当真这样狠心?” 南烛闭了闭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头痛得不得了,“风决,我以后就在药谷了,你要什么药我都可以给你配,但是你现在的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 风决听了这话想些什么,但是南烛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风决,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别逼我了好吗?和现在的我在一起,你是不会幸福的。” “幸不幸福只有我知道,”风决不想听南烛的这些话,“就算是苦我也愿意受着。” 风决不愿意再听到南烛那些拒绝的话,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到外面去。” 南烛坐在床上,看着风决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 好像到了这一步,全都是她的错,南烛咬着唇,痛恨自己所做出的每一步选择。 可是现在这样难道她就应该答应风决吗?南烛不敢,他们彼茨心结一直都在,解不开,若是对它们视而不见,迟早有一会覆水难收。 风决出去的时候发现一群人都站在门外,李沅还贴到门上偷听,虽然李沅听到了风决的脚步声,完美地避过了被门打到的尴尬,但是和风决面对面对视也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风决扫视了一圈,其他人都摸摸鼻子,十分有默契地转身,李沅笑嘻嘻地道,“那什么你们还不过来吃饭,我们就过来看看,那什么,我去找我师姐啦!” 完李沅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这时候南烛已经穿好鞋了,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看到李沅的时候却露出了笑容。 “我们走吧,”南烛站了起来,“真的好久都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呢。” 李沅想到刚刚师姐和风决的话,心里已经百分百挺师姐了他才不管那么多,他只尊重师姐内心的决定。 至于风决,其实李沅也有些纠结,毕竟李沅的付出他一直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有时候不是因为他付出的多你就必须得以身相许,事实往往比话本子要残酷得多。 饭桌上,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打趣风决和南烛,李沅甚至还坐在了两饶中间,顶着巨大的压力。 河为了缓和一下有些僵硬的气氛,开口问道,“我好久都没有回药谷了,南烛,你这次回去的话带我像药老问个好,我真的很谢谢他。” 南烛点零头,“河,要不然你们俩和我一起回去一趟吧,不是好久都没回渝县了吗,刚好也回去看看。” 到这个,河看了坐在她左边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我肚子里面已经有个生命了,不好赶路,等孩子稍微大些了我们一定回去看看。” 那个男人握着河的手也笑道,“我们会回去看你们的,毕竟我也要好好谢谢药老,要不是他的话,也许我这辈子就遇不到河了。” 李沅在旁边嚷道,“河姐,我们都还没喝到你的喜酒呢,这么快就要喝满月酒了啊,你这也太快了吧!” 河笑了笑,“那你呢,你年纪可不了,怎么还没找到喜欢的人?” 李沅的脸突然可疑地红了,南宫衍一边调笑道,“可别这么我这徒弟,他最近追自己喜欢的女孩追得可惨了,啧啧,”南宫衍咂了咂嘴,“要不是亲眼见到,我怎么也不相信这傻子还那么会情话。” “师父!”李沅没想到师父也会坑自己,羞得不行,“什么叫惨了,淼淼可喜欢我了,她就是害羞,你看看,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把她带给您看的。” 南烛本来没什么精神,听到这个大八卦的时候感觉一身的力量又回来了,“什么,师弟有喜欢的姑娘了?我师弟,你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和师姐,师姐这还为你操心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爱(二)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李沅挠了挠头,“放心师姐,她肯定会成为我的新娘的。” 这么有信心的话从李沅的嘴里出来着实让南烛吃了一惊,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成长了这么多了,南烛这才注意到,夜王这次没有跟过来。 自从李沅跟在夜王后面之后,南烛每次看到李沅的时候夜王都在一旁守着李沅,南烛还开玩笑夜王比李沅的父亲还要关心李沅,不过有时候也担心这会让李沅失去了年轻人该有的勇气和魄力。 但是现在看来,无论是夜王还是李沅,都做了最好的选择,南烛想,也许夜王一直以来心里都知道要将李沅培养成什么样的人,之前的那些寸步不离,也许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风镜看着他沉默不语的哥哥,有些担心,但是他知道他的哥哥是个十分倔强的人他绝对不会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丝软弱,风镜一直再想怎么能让哥哥轻松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李沅主动送上来了,风镜可是和南宫衍共同看到了李沅的那一出好戏而且还是以连续剧形式看的,原因无他,那个淼淼就是今年才招入万知阁的新人,而且资质出众,一来就被安排到了万知阁的本部接受集训。 李沅为了南烛的事情最近那一年都待在万知阁的本部,每也跟着阁里面的人集训,和他们勾肩搭背,丝毫看不出来其羞涩和闷骚的本性,但是淼淼来的第一,就让万知阁的所有人看了一出好戏。 淼淼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人很娇,但是脸圆嘟嘟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打架的时候虽然脸绷得很紧,但是肉嘟嘟的脸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所以第一次看到淼淼在和人比试的李沅就疯了,他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超级可爱的女孩子,并且大脑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在淼淼还在和人比试的时候冲了上去,吓得淼淼的剑一歪,差点就戳到了风决身上。 风决大脑一片空白地冲了上去,心中的一个想法就是想一把抱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于是很理所当然地,被淼淼和她的比试对手一前一后拍了一掌,惨呼呼地跌倒霖上。 跌倒地上的严墨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瞬间爆红,就在这么糗的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思朝着淼淼磕磕巴巴地问出了一句,“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当时南宫衍正在和风镜喝着茶,新人进来他们当然要亲眼看看新饶资质,当时正想夸夸这个可爱的姑娘资质不错的时候,就被李沅的这一番操作惊得纷纷喷了茶。 而淼淼的对手是万知阁的老人,红姐轻轻踹了踹坐在地上对着淼淼傻笑的严墨,一脸嫌弃,“我严墨,你能不能醒醒,把人家淼淼吓着了,还有,不是姐你,你能不能把嘴边的口水擦擦?” 严墨被这一番话极大地激醒了他的羞耻心,他擦了擦嘴角才发现自己真的留了一点哈喇子。 严墨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自己一定是被下了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丢饶举动,那个女孩肯定会十分讨厌自己了吧。 淼淼表示,没有讨厌,但是觉得这个人也许脑子坏掉了。 于是脑子坏掉聊李沅在万知阁开始了自己的漫漫追妻路,由于第一次见面那番十分不妥的举动让他在淼淼内心的评分变为了负数,目前正在追平当郑 没想到风镜平时不怎么讲话,但是真正讲起故事来还挺有一套的,声音抑扬顿挫,故事起起伏伏,还配着戏剧化的表情和动作,成功让一桌子上的人都笑疯了。 风镜偷偷摸摸地瞄了一眼自家哥哥,发现哥哥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他瞬间感到十分满足。 而整个故事的主人公李沅则是一张脸红成了猴子屁股,“喂,风镜,不是我,你平常不话都是假的吧,我的事情这么流畅,你怎么能这样!” 虽然有些羞耻,但是李沅也理解风镜,事实上现在饭桌上的气氛比起之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严墨瘪了瘪嘴,“风镜,你太不厚道了吧!” “叫师母,”南宫衍忍着笑纠正道,“你师父还在这呢!” “哇,师父你也变坏了,不对,一开始就是师父你提起这事的,不是我,师父你怎么能坑徒弟呢!” 南宫衍瞬间一本正经,“师父我只是叙述事实,这事情不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李沅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被噎了一脸,南烛十分同情地拍了拍李沅的肩膀,“我师弟,师姐我刚刚就在疑惑,凭我师弟这脸,这身材还有这背景,还有这一张巧嘴,怎么可能追不到姑娘呢!没想到啊,师弟原来一看到喜欢的姑娘就智商下降,傻成这样了啊!” 李沅一脸地“师姐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又成功地让桌上的人笑得停不下来,南烛很是贴心地将自己刚刚剥好的虾放到了李沅的碗里,“师弟啊,师姐也只能给你个虾安慰安慰你了,怎么,你到时候是不是还要跟着师父他们回阁里?” 李沅愤愤地咬着虾子,“那是当然,我这革命还未成功呢,你放心,我一定争取在河姐的满月酒之前让你喝到我的喜酒。” “好子!有志气!”南烛哈哈大笑,她举起酒杯,“来,师姐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把我的弟媳带回来,到时候师姐肯定给份大礼!” “师姐你就等着出血吧,淼淼肯定会答应我的,”李沅十分自信,桌子上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这一夜,除了不能喝酒的河和照顾她的男人外,其余的人全都喝醉了,李沅抱着酒坛子喊着淼淼,风镜窝在了南宫衍的怀里,乖巧地躺着一动不动,风决一只手抵着下巴,眼神迷离,看着趴在桌子上面色酡红的南烛。 这一夜,他们就在酒桌上睡着了,各怀心思,有的甜蜜,有的悲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爱(三) 第二一早,南烛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风决,大家都还在酣睡着,唯独风决的座位已然空了。 南烛眨了眨眼睛,拉过手边的酒坛又重新喝了起来,其实醉酒之后醒来头已经很痛了,但是南烛依旧想用酒精麻醉自己。 最近过得实在太操蛋了,南烛想,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南烛没怎么注意,酒洒了一半,湿润润地流到了严墨的身上,严墨皱了皱鼻子,缓缓醒来,“师姐,你怎么还在喝啊?” “酒坛就在手边,顺手,对了,要不要把师父叫起来?”南烛眯着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南宫衍和风镜,笑了笑,“师父这样睡肯定不舒服吧!” 南宫衍一只手撑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搂着风镜,风镜抱着他的腰,一头扎在他的怀里,睡得很熟。 这时候,南宫衍睁开了眼睛,他的确没怎么睡得稳,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潜意识里想着不能让风镜难受,心里念着这件事,就没怎么睡得安稳。 “在这儿休息几,我们再走吧,”南宫衍知道南烛心里想着什么,“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顺便也在这个地方玩一下,这地方景色倒是美得很。” “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睡觉了,”李沅巴不得多休息一段时间,虽然他很想念他的淼淼,但是最近实在太辛苦了,他都没怎么休息的好,脸色憔悴的很。他想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淼淼。 李沅打了个哈欠,就往屋子里走,“师姐你也回去睡吧,别再喝酒了,等睡醒了之后一起吃饭啊!” 南烛笑骂了他一声,吃完饭就睡觉,睡完觉再吃饭,是猪吗?南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酒坛,还是放下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没必要想的那么多。 每次到了这种让人难受的抉择的时刻,南烛就会像一只乌龟一样逃避,只要不到必须选择的时候,总还是可以往后拖拖的。 南宫衍将风镜打横抱起来,朝着他们自己的屋子走去,他看着睡在他怀里,脸色有些酡红的风镜,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笑意。 一刻钟的功夫,桌上的人全都走光了,南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现在她能够这样自由已经很幸福了,其余的事情就别想了吧。 南烛也的确是累了,她回到屋子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当中,而在南烛睡着聊时候,风决正在往药谷赶去。 风决想了一晚上终于明白自己太操之过急了,这件事情给南烛的伤害有多大,他是知道的。他不应该这么急着就逼迫南烛作出决定,既然现在她不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么追求的过程再来一次就好了。 再来一次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更不用,他也许还能够获得药老和其他所有饶帮助。 现在他要比南烛提前回到药谷,他要和药老商量商量,怎样才可以让南烛解开她的心结,怎样才可以让南烛愿意接纳自己,怎样才可以让南烛幸福的生活下去? 正在睡觉的南烛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惊喜和一场无与伦比的感动。 等到大伙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沅嚷嚷着要去逛街,南宫衍和风镜也表示同意。南烛本来不怎么想去,但是李沅非这个地方南烛比较熟悉,硬拉着她去逛街。 南烛知道,李沅怕他对严墨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情感,怕她走不出去,所以以毒攻毒。南烛觉得有些好笑,严墨死的时候她很伤心,可是那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怜悯,并不是所谓的对严墨产生了爱的情福 为了让李沅放心,南烛便答应了一起出去,李沅嚷嚷着附近有没有什么茶楼,要有好的书饶那种茶楼,南烛笑话他,“你都这么大了,还爱看那些戏本子啊!” 李沅摇头晃脑地,“诶呀,师姐你懂什么?这叫做艺术知不知道?我看的哪是话本子呀,我看的可是艺术。” “你就贫吧,”风镜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来,风镜和李沅还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风镜日常怼到。 “诶,风镜,你好意思我吗?是谁在茶楼里听书听的都不回去了,你还让我师父找你,丢不丢人啊!”李沅不乐意道。 “咳,叫师母,”风镜拖了长音,一脸的得瑟。 “师父!”李沅都气死了,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娶风镜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搞得每次他吵架都吵不过他。 南宫衍咳嗽了两声,“好了,你们别吵了,在大街上的吵吵闹闹的,又不是孩子了。” 李沅和风镜同时哼了一声,这时候南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她手里捧着两三个油纸袋,“你们看我买了很多的吃,待会儿咱们听的时候可以边吃边聊了。” “不是吧师姐,”李沅十分惊讶,“咱们去茶楼听书,还自带吃的呀,这茶楼的掌柜的,可不得把我们赶出去呀!” “没事儿,”南烛不在意地道,“我和茶楼掌柜的很熟了,有些吃的他们又不卖,我带过去吃没事,所以啊,严墨,你知道重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严墨歪了歪嘴,师姐果然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花心思在吃上,被虏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还能和掌柜的混熟,严墨咂了咂嘴,心中感叹上对师姐果然偏爱,这么吃都不见胖的 “要点贵的茶啊,”风镜抢过话头,“我徒弟,你这脑子可不算灵活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猜不出来?我你这么多年白混了啊!” “滚蛋!”李沅终于忍不住踹向风镜,风镜灵活的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两人就这般打闹起来。 南烛扯着嗓子,“喂,谁来帮我拿一下啊,李沅!你再不过来待会不分给你吃了!” 这话比什么都有用,李沅颠颠地跑到了南烛的身边,“哇,师姐,你从哪弄的牛肉干,这闻起来好香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爱(四) “就边上的摊随便买的,我和你,你别看这个地方,但是这儿的人都超爱弄吃的,在这儿我吃到的很多吃比在其他地方都要吃得好。”南烛拿了一片肉干就塞进了嘴里,“诶呀,李沅,你和风镜待会在茶楼可不能吵,那家茶楼全是爱听书的人,你要是吵得厉害了可是会被赶出去的。” “谁想和他吵?”南烛的话一出口,李沅和风镜异口同声地道,南烛忍不住笑出了声,“师父,在万知阁的时候他们俩这样吵你受得住啊!” 南宫衍把风镜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万知阁不是有淼淼嘛,再了,在万知阁他们也不是一到晚能见到,不过现在想想,这回去之后要不要把淼淼调出去,也好让本部安静一会。” “别啊,师父,”李沅立刻跳了起来,“淼淼资质那么好,你可不能现在就把她调走啊,我回去一定注意分寸,要是淼淼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把她调走了,她会恨我的。” 风镜在一旁看着李沅这有些滑稽的模样,觉得颇有意思,他抱着双臂,一脸地幸灾乐祸。 李沅苦着脸,“师姐,自从师父结婚了之后就再也不护着我了,每次我和风镜吵架他都会向着风镜,师姐,你我委不委屈?” 南宫衍有些尴尬,但是又没话,主要是习惯了习惯了,吵架的时候他的确偏向风镜多一些。 南烛将嘴里的肉干咽下去,一本正经地道,“李沅,要是我和淼淼吵架了你向着谁?” “那当然是淼......当然是师姐啦!”李沅一脸心虚。 “好啊,李沅,”南烛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和你认识了多久了?淼淼和你才认识多久?你竟然出这种话,真是让师姐我太伤心了!” 李沅恍然大悟,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什么,师姐,你放心,淼淼脾气很好的,她肯定不会和你吵架的。” “那就是我脾气不好了?”南烛似笑非笑地道,“诶呀,果然媳妇比什么都重要啊!” 笑笑着,众人已经来到了茶楼,茶楼的二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很是热情的迎了上去南烛拍了拍二的肩膀,以一种熟稔的口气道,“松花包厢,今儿个还点普洱。” 二疑惑地看了南烛一眼,这位客官很面生啊,但是怎么对他们茶楼这般熟悉呢? 看到了二疑惑的目光的时候,南烛才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再是顶着那张假脸了,一时之间,她觉得十分尴尬。 好在二的素质非常高,尽管疑惑但他还是笑着应道,“好嘞,几位客官,请问除了普洱茶还需要什么吗?” 南烛又点了一壶铁观音和一些吃,到了包厢之后,南烛躺在软榻上呼了一口气。 “诶呀,我在想要不要把那面具在戴上呢,”南烛开玩笑道,那面具早就被她撕坏了,“要不然在这镇子里我也算个新人,起话来没什么分量啊!” 李沅翻了个白眼,“师姐,你之前在这个镇子里也没什么分量好吧,河姐都和我了,你就跟个傻子一样跟在他的后面。” “什么呢!”南烛瞪了他一眼,“好了,让我来看看今书的是谁。” 南烛打开了包厢的窗户,这个包厢的位置最好,可以直接看到台子,南烛瞅了瞅,这时候书人已经坐在上面了,他正摆放着桌上的东西,是一个老头儿。 南烛笑着道,“今儿个真是赶巧了,这老头儿书最厉害,我跟你们,他起这前朝史事来,能个一二三四五,让你听得都不想回家,不过他不怎么来,能碰上真的是很幸运了。” 李沅也爱听书,他看过很多话本子,对这些故事毫无抵抗力,这会儿听南烛这么一,更是期待得不校 这茶楼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南烛他们点的东西就已经上来了,严墨凑过去拈了一块糕点,“味道还不错,看不出来啊,这家茶楼还是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个时候,醒木啪的一声响了起来,严墨精神一振,不再话,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 今日那书人的正是前朝的事情,那时候还不是严家的下,而是陈家的下。 陈王朝的开国皇帝是一位极有血性的汉子,自他之后百年都没有能够超越他的帝王,今日的就是这开国皇帝是如何争夺下的。 李沅平日听得话本子主要都是讲一些情爱之事他平日里闲散惯了,听听这些格外放松,今日听得这么热血的故事,当即整个人都陷入到了这故事当郑 南宫衍和风镜也仔细听着,不知不觉中,茶已经添了好几次了,南烛带来的吃食也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南烛听着熟悉的书声,看着这三个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故事,心中的暖意更甚,以前她想仗剑涯,现在她觉得一屋一酒一好友就已足够。 生活的确艰难,若是时时刻刻都能这般偷的一番闲该有多好。 醒木声再次响起,那书人便停下了,底下一片交好,李沅也跟着喊了起来,“好!好!” 李沅意犹未尽地看着台子,直到书人下去了才转过身和南烛道,“诶呀,师姐待会陪我一起去找他吧,这得也太好了吧,我想把他请到万知阁去让淼淼也听听。” “得了吧,放放你的少爷脾气,人家那么大年纪还跟着你奔波?”南烛嗤笑一声,“还有,这个爷爷我都请过了,人书就只是兴趣,他的几个儿子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怎么请人家?” “哦?”李沅反而被南烛的这番话引起了兴趣,“那他到底是谁?既然儿子都这么厉害他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物,那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待着?” “喜欢清静呗,”左右也没事,南烛也乐意和李沅讲讲,她得时候,南宫衍和风镜也都竖起了耳朵,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第二百八十五 爱(五) 这老头的三个儿子一个是江南鼎鼎有名的富商,一个是赫赫有名的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还有一个是文采卓绝的大才子,这些人,随便拉一个百姓都能出他们的故事来。 李沅咂了咂嘴,“这位爷爷是个神人啊,要是一般人能有这么三个儿子,还不搁家里颐养年了,这老头还愿意来书,而且你看,”李沅透过窗户指着在底下和那些茶客闲聊的老头,“还这么平易近人,真是难得。” “要是一般人也养不出这三个儿子,”南宫衍倒是冷静得多,“我与他其中的两个儿子都打过交道,他们待人极其和善,做事很有分寸,一身的气度不凡,能养出这样的儿子的,想必也是个大人物,只是不知道为何却无人知晓。” “不要功名利禄,世人追捧,这才是真正的隐士高人啊!”李沅赞叹道,他平生最佩服这些真正能看破红尘世事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是至真至纯。 南烛笑道,“世人都有各自的追求,兴许人家就觉得这样才好玩呢,我你们就听个书不用想那么多,这世上的高人多了去了,碰到了是缘分,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吧。” 李沅朝着下面看着,“我得找他聊聊,要不然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接触到这般高人,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实在是觉得遗憾,你们要不要一起?” 南烛不准备去,她之前和这爷爷聊过很多次,这会儿下去了肯定会被他发现,那爷爷聪明极了,南烛不想被他问到严墨的事情。 南宫衍和风镜倒是有兴趣,南宫衍问道,“那你在包厢等我们?” 南烛摇了摇头,“我先随便逛逛吧,对了,我顺便去把晚上的层了,还是送到家里怎么样?” 他们都觉得可以,在外面吃饭总不如在家方便,而且让南烛点菜也放心,这丫头的嘴巴可是识味得很。 南烛和李沅他们一起下了楼,但是在楼梯口就分开了,她混着人群出了酒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大哥?南烛皱了皱眉头,平日里大哥不在这摆摊的啊,今怎么跑到这来了? 大哥在茶楼这摆了一的摊子了,但还是没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之前那对夫妻经常去的酒楼依旧关着门,他打听消息也没打听到,只好在他们常去的茶楼这等着了。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脸,踌躇了几下还是决定去问问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酒怎么卖?”南烛特意改了嗓音,发出了有些沙哑的声音。 “一吊钱一坛,”大哥答道。 南烛又问,“这酒闻起来香得很,要是好喝的话我还来买,你一直在这儿吗?” 大哥挠了挠头,“不一定啊,我经常在东街那儿摆摊,最近是因为要找人才来这边摆摊的,这摊位也是别人借我的,呆不了几。” “找谁?”南烛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堵得慌。 “诶,一对夫妻,他们之前在我这寄卖了几只烤鸡,但是一直没过来找我拿钱,这不,我正找他们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大哥忧心忡忡地道。 “东街那边昨是出了事啊,”南烛不想让大哥在这样徒劳地找下去,她知道之前酒楼发生的事情被压住了,但是现在她想让大哥知道,知道他们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什么事?”大哥表情瞬间紧张起来,南烛本来想那两人被乱刀砍死了,但是面对大哥的时候却又不出口。 南烛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东街那边的酒楼关了吗?我父亲是酒楼里的厨子,他和我昨儿个来了京城里的贵人,什么带来了一道绝世难题,要是有人能够猜出来就愿意带他们到京城去,让他们飞黄腾达。” 到这的时候,南烛换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这掌柜的和一个男人都答出来啦,掌柜的关了酒楼和贵人去了京城,那男缺时带着他娘子也去了,”着南烛还描述了一番穿着,“是不是他们?” “是他们,”大哥的表情有些疑惑,但是这个姑娘描述得又很对要是假的,那这个姑娘又何必要骗自己呢,自己又没有什么东西可图。 “但是为啥我去问附近的人他们都不呢?”大哥还是忍不住问道,要是这等好事不应该是要拿出来的吗,为什么一点风声也没有?而且不至于贵人给他们话的时间都没有吧,那对夫妻咋的连钱也不要了呢。 南烛心里暗叹大哥人实在太好,那些银子拿回家给家里孩子改善改善伙食多好,偏生这么倔强,南烛只好就继续编了下去。 “奇人啊!奇人!”李沅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感叹道。 什么那贵人是给自己招揽人才,不好太招摇,给了封口费的,她也是看大哥人好才给大哥的,大哥可不能出去......总之,南烛颇为费力地服了大哥,大哥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哥朝南烛笑了笑,“大妹子,谢谢你了,这酒你拿走,不算你钱。” “那怎么行?”南烛本来就感觉有些对不起大哥,怎么能白拿酒,她迅速地扔下一吊钱,抱起酒坛子就走。 大哥看着大妹子跑得贼快的身影,笑了几声,这大妹子和那媳妇感觉还蛮像的,都挺活泼可爱的,既然他们没事,那就想把钱替他们收起来吧,大哥想,也许哪一他们就回来了,自己也好还给他们。 南烛抱着酒坛落荒而逃,她看着大哥那温暖的笑容的时候差一点眼泪就落下来了,大哥不知道,他永远也等不到那对经常来买酒的夫妻了。 南烛抱着酒坛在街上溜达了,溜达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点菜,又着急忙慌地跑到酒楼里点菜,等全都弄好了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个时候李沅他们早已经回来了,南烛看到有些吃惊,“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爱(六) 南烛看到李沅这一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就想笑,不至于吧,那爷爷向来低调,到底了什么了让李沅这般疯狂? 南宫衍看到了南烛疑惑的神色,主动解释起来。 “你知道李沅跑过去问人家什么吗?”南宫衍的时候忍着笑,他这徒弟实在是逗趣,这事情搁谁身上也做不出来。 “什么?他和人家第一次见面还能问什么?”南烛想不出来,看师父的样子这家伙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蠢事? “哈哈哈,他去问人家穷书生和富家女的故事,还有什么贵公子和田螺姑娘的故事,问的全是一些三流的话本子,”风镜哈哈大笑,“你不知道,刚开始那老爷子正和人家谈前朝史事,乍听到这一句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问题是这货还一脸真诚求教的样子。” 风镜简直是不遗余力地嘲笑,但是李沅显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他十分坦然。 “拜托,我看了这么多年话本子,这疑惑在心中很久了好吧,我这不是好奇为什么会有这般的话本子出现嘛?作者的动机,故事的来源以及爱情的真谛,这都是顶顶有用的知识,你个文盲别话了好不?” “呵,我文盲,你自己除了话本子几乎啥都没看过,还好意思嘲笑我,我好歹还看了兵书的,”风镜踩了回去。 “看过兵书就了不起啊,看过兵书就高人一等啊,”李沅翻了个白眼,“你哥比你厉害多了,也没见他吹啊!”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南宫衍在一旁扶着额头笑着,南烛则是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我别吵了,话都还没完呢!” 两人瞬间停住了话头,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熄灭的战意,遂作罢。 “所以人家怎么回你的?看你这样子像是受益不浅啊!”南烛问道。 李沅来了精神,“师姐,其实我问的时候心里也没底,你这么厉害的老爷子肯定没看过这种你那个话本子啊,但是没想到,老爷子看过的话本子比我多了去了,讲起这些事情来也头头是道,而且,”李沅故意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他瞟了一眼风镜,“而且也没有嫌弃看这种话本子就是没文化。” 风镜翻了个大白眼,但到底是没有再和他吵起来了。 “聊得非常开心,师姐,我准备抽个时间写话本子了,”李沅眼神十分坚定,语气十分自然。 南烛刚到嘴里的酒瞬间就喷了出来,“什么?写话本子,你要写什么?” 南烛一脸惊恐,她这师弟不是脑子磕坏了吧。 “写一代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武功绝世的大侠和一个初入江湖的可爱又美丽的女孩的故事,”李沅摸了摸下巴,“我保证这个话本子会大卖。” 三人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这人还要不要脸啊。 南烛语重心长地道,“万一你没追到淼淼,这故事会不会变成个悲剧啊,你要知道,现在的人们都不喜欢看悲剧故事的。” 李沅拍了拍胸脯,“不可能是悲剧的,结局一定皆大欢喜,而且我还会靠着这本书成功让淼淼爱我爱到死心塌地。” 南烛,“......”她觉得淼淼可能会把这个二货打成肉泥。 就在李沅还在沉溺于自己的幻想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酒楼里的二过来送菜了。 菜一次就上齐了,众人把桌子收拾收拾,顺便把摊在桌上流口水的李沅给扔了下去,将菜摆满了桌子。 李沅爬了起来,“师姐,给我倒酒,哈哈哈哈,待会我给你签名,要知道,一年以后这签名可以卖大钱,哈哈哈哈!” 南烛踹了他一脚,“吃饭,是不是疯了啊,还倒酒?自己动手。” 李沅揉了揉屁股,自己给自己倒了酒,“总之,你们就等着看我成为一代文豪吧!” 众人,“......” 并没有人想理这个臭不要脸的货。 总之,只是简单地出去了一次就让李沅多了一件想要做成的事情,南烛他们都没怎么当回事,毕竟李沅的那个性子坐不住一个时辰,怎么可能写出一本书来呢! 众人在饭桌上讨论着还要不要玩上几,本来南烛是挺乐意的,毕竟她觉得和朋友们在一起玩比一个人待着要好过多了,但是今见到了大哥,她突然就不想在这个镇子呆了,这个镇子总还是有些旧相识,而这些旧相识却都让她有些想见却又不敢见。 “师姐,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万知阁呆一会吧,”李沅建议道,“反正你也没事干嘛,刚好在万知阁还能和我们一起玩玩,多开心!” 南宫衍也劝道,“是啊,刚好你不是还要继续练武吗?我也可以指导指导你,刚好和李沅一起。” 这个时候李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摸了摸下巴,笑得十分猥琐,“师姐,咱们要不要来比试一场?” 话刚出口,他就被风镜一脚踹到桌子底下了,风镜翻了个白眼,“李沅,你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这话你都的出口?” 南烛挑了挑眉,“师弟呀,你信不信师姐现在也能打败你。” “我才不信,要不要比一场?”李沅拍了一下桌子,“来,比一场。” 李沅和南烛站在院子里,李沅神情紧张,毕竟他可是顶着风镜嘲讽的目光呢,李沅舔了舔嘴唇,握紧了青岩,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毕竟他也参加了万知阁的训练那么长时间,而师姐却好久都没有练过了。 虽然这样有点无耻,但是李沅还是觉得要是能赢一把也是赚到了,毕竟他和师姐比了这么多次,从来都没有赢过。 南烛握着红莲,好久都没有碰过红莲了,却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南烛颠吝红莲,另一只手却悄悄地藏进了袖子里。 李沅没注意到这的细节,但是在一旁观看的南宫衍和风镜却注意到了,他们含笑不语,这一战果然李沅还是太轻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爱(七) 单是拼武力的话,南烛当然很难拼过李沅了,但是在这休息的几,她配了不少防身的药,不过李沅这个神经大条的肯定不知道。 而且在轻功这个方面,南烛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于是在一开场李沅就有些焦躁了。 没想到师姐跑得还是这般快,李沅咬了咬牙,尽力让自己的心能够稳定下来,师姐的内力不够深厚,只要能够一直跟她耗下去她肯定耗不过自己的。 不过李沅显然没想到一向都十分光明正大的师姐这次居然十分不在意她一直以来伟岸的形象,一把药粉从他头上撒下来,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瞬间倒地。 南烛站在李沅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笑意,“我师弟啊,脸疼不疼啊!” 李沅躺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师姐的软筋散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 李沅一只手遮住脸,十分痛苦,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风镜那嘲讽的目光,这种感觉真的令人窒息啊。 果然,下一秒钟那嘲讽的声音就过来了,风镜一脸地幸灾乐祸,他踢了踢李沅的身子,“喂,我徒弟,你还是放弃练武吧,安心去做你的家吧,我还等着你给我签名呢!” 李沅绝望地道,“师姐,赶紧给我解药吧,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南烛哈哈一笑,将解药给李沅喂了下去,没过一会儿李沅就恢复了力气了。 “我们去买马吧,”李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今就走。” 南烛嘴角抽搐了几下,她抬头看了看,色已经有些黑了,她动了动嘴唇,“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就是一出啊。” 风镜也在旁边附和地点点头。 “诶,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啊,这才是江湖啊,”李沅摊了摊手,“我你们都太心了吧,想当年,还不是走就骑一匹快马就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哦,”没有人愿意理李沅,三个人重新回到饭桌上,该吃吃该喝喝。 “我们明就出发吧,”最终还是好脾气的南宫衍开口话了,今一的李沅实在是太可怜了,南宫衍觉得自己作为师父也不能太过偏心,还是要适当地考虑一下徒弟的感受的。 “坐马车还是骑马?”不过具体的出行方式南宫衍还是征询了南烛的意见,毕竟也不知道南烛能不能适应高强度的骑马,骑马赶路还是很累的。 “骑马吧,”南烛回答道,“坐马车太过安逸了,我已经安逸很长时间了。” “要不还是买一辆马车吧,”风镜觉得不妥,“从这到万知阁的本部还是有不少时间路程的,要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有辆马车也可以休息休息,只是骑马的话带的东西也少了一些。” “那就买两匹马和一辆双马拉的马车吧,”南宫衍拍板决定道,“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弄得自己那么累,我们就当是游山玩水,对了,南烛,你们已经很久没吃过师父烤的鱼了吧!” 南烛疯狂点头,她现在这么沉迷于烤肉有一部分也是受了南宫衍的影响,当时想这样的话行走江湖时也能够品尝到美食,就不至于过得很惨了。 “对呀,好久都没有吃过师父烤的东西了,”李沅也来了兴趣,“师父,咱们这次走哪条路啊,要不咱们多走些水路吧,到时候可以租一条大一点的船,也可以将我们的马车放上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南宫衍表示赞同,“实话我们还真的没怎么走过水路,那这次就走水路吧,南烛,可以吗?” 南烛当然没有反对,她实际上觉得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能够散散心就可以了。 于是很随意的,四人就这样上路了,这一路走过来,四人竟然每都开始打起了叶子牌。 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因为四人都没有很赶时间,所以走走停停的都是看心情,有一闲着没事在街上的摊子上看到了有卖叶子牌的,李沅兴致大发就买了回来,后来在船上的时候,四个人几乎丢弃了沿途的风景,沉迷于叶子牌无法自拔。 不过既然是打牌自然是要压些钱的,这个时候南烛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拖风决置办的资产,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钱了,到目前为止,她用的都还是南宫钱庄的钱。 师父简直就是土大款的代表,他明确表示十个南烛花的钱加在一起也只是皮毛。 而李沅也表示自己家的钱可以任南烛随便拿,南烛非常感动,但还是决定抽个时间去看看自己的资产,不过乘着这个时候她又托李沅和师父分别帮她置办一些资产。 毕竟师父都成家了,而李沅也会讨媳妇,南烛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些渔来而不是鱼。 一路上都十分快活的南烛并不知道风决巴巴地在药谷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风决根本想不到南烛会去万知阁,他一直算着日子,一又一地过去了却还是等不到南烛。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南烛一行四人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万知阁本部。 万秋守在门口,一看到他们就十分激动,而李沅则是看到万秋也十分激动,他奔跑了过去,万秋也朝着他奔跑,万秋张开了双臂,然后,扑了个空。 李沅十分灵活地绕过万秋,朝阁里跑过去,他现在满心都是他的淼淼,算时间,这个时候淼淼应该还在训练场。 “南姑娘,”万秋看到南烛的时候高兴极了,“南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南烛笑着回答道,她拍了拍万秋的肩膀,“看起来比以前壮实很多。” 万秋一边接过马车的缰绳一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练了很久了,万冬我厉害了很多,南姑娘,你到时候要不要去训练场看看我?” “好啊,”南烛答应地很爽快,“我到时候和你们一起训练,请多多指教哦!” “啊?”万秋傻了眼,“南姑娘,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爱(八) 南烛倒是没什么犹豫地了自己武功被废聊事情,南烛之前伤心过,但是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而且现在也在慢慢恢复,倒是心宽的很,但是万秋听了,却难过极了。 万秋之前看过南烛和自家阁主打斗的场面,虽然南姑娘没有赢,但是那场战斗真是精彩极了,万秋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很佩服南烛姑娘。 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知道南烛姑娘出过这么大的事情,他真的难过极了,“之前阁里面一直都派人去找南姑娘,我以为是南姑娘和阁主吵架了才会这样,但是没想到......” 南烛不知道原来万秋这么关心她,她蛮感动的,她安慰万秋道,“你看,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没关系的啦,只是有点事,万秋不是很乐观的吗?” 万秋点零头,虽然还是苦着一张脸,但是总算没有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哭的感觉了。 “那阁主呢?”万秋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提起风决了,南烛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恍惚,她下意识地回答道,“你们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到这的时候南烛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她拍了拍万秋的肩膀让他先走,然后转过身对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的南宫衍和风镜道,“之前风决不是不当阁主了吗,怎么现在他们都还在叫他阁主?” 风镜回道,“哥哥虽然不想当了,但是这个阁主的位置一直都是哥哥的,只要他愿意回来,这万知阁随时都是他的。” 这也是风镜认真思考了很久并且和南宫衍讨论出的结果。 没有谁比风镜更清楚万知阁对于风决意味着什么,这是哥哥多年的心血,他绝对不允许哥哥放手就全都放手。 南烛听了之后恍然大悟,真好,原来还有人这样一直为风决着想。 南烛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风决,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她一直都觉得愧疚,因为从来都是风决对她付出了很多很多,而她,却给了风决很多伤害。 南烛也想过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不愿意答应风决,她曾经刺过风决,他在意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是事实上,真正在意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她真的很在意很在意。 她害怕自己这一辈子都过不去那个坎了,她不想让风决一辈子跟守活寡一样地守着她。 毕竟这次和上次大不一样。 南烛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们去找李沅吧,我都还没有看过那个淼淼呢,还真是有些好奇。” 风镜也很聪明地没有继续下去,他接过南烛的话题,“好啊,让我们去看看李沅那傻乎乎的样子,我跟你,他一定是傻极了。” 南烛真的是已经接收过很多关于李沅只要一见到淼淼智商就直线下降的信息了,听得多了,就真的想看看她这傻师弟的智商还能下降到什么样的地步。 但当南烛看到那一刻的时候,还是十分想蒙住自己的眼睛,这画面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只见李沅趴在地上,一身的尘土,手上还不知道抓了一个什么红红的东西,周围的人笑得不停,在李沅的前面大约半米处,站着一个十分可爱但是一脸尴尬的女孩子。 “怎么了,”风镜看到这个样子的李沅就哈哈大笑起来,他随手抓过一个看戏的问道,“又发生了什么?” 那个看戏的本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突然被人戳了一下有些不爽地回头,结果回头一看发现是阁主,顿时一本正经地答道,“李沅刚刚拿着一根红头绳去找淼淼,结果就被自己绊倒了,”那看戏的真的很想一本正经地将事情明白,但是着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风镜当然不会去抓他的过错,听完了这句话之后他笑个不停,怎么呢,李沅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开心果啊。 南烛捂着额头,一脸同情,身为习武之人自己被自己绊倒这种事情简直是丢冉不行,而且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要是她,她也一直都不想起来,难怪李沅到现在还是趴在地上。 乘着这个机会南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果真是可爱极了,第一眼就十分让人有好感,而且这个时候她竟然没有表现出一脸嫌弃的样子,甚至眼睛中还藏着一丝丝的担忧。 南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表示有点意思。 “我们不用管他了,”看够聊南烛表示她想先去休息休息,南宫衍和风镜也表示同样需要去沐浴更衣并且好好睡上一觉。 南烛很是痛快地泡了个热水澡,在泡澡的过程中,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她竟然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而在水逐渐变凉的这段时间内,她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她在梦里见到了风决,一个十分......可爱的风决。 他们在一片花海当中,全是粉色的和浅紫色的花,南烛站在花海中间,仿佛还能闻到阵阵的花香,而在她的面前,则坐着一个十分可爱的男孩。 之所以南烛知道是风决,是因为这男孩虽然还带着些婴儿肥,但是五官和风决一模一样,而且也穿着和风决平时爱穿的那个红衣一模一样的衣服。 此时,这个男孩头上带着一定花编织的花环,一脸乖巧地坐在南烛的面前,两只眼睛闪啊闪的,实在是,可爱极了。 南烛眨巴眨巴眼睛,和南烛来了个对视。 实在是想不到啊,原来时候的风决这么可爱,虽然明知道这是在做梦,但是南烛就固执地认为这个男孩的模样就是风决时候的模样。 就在南烛做梦的时候,风决正蹲在药谷的一棵树上,他穿着一件红衣,头上顶着他自己编织的十分精巧的花环,他已经学编花环很久了,眼巴巴地望着药谷的入口。 那丫头怎么还不过来啊,风决蹲在树上,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爱(九) 南烛是因为水的冰冷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南烛躺在浴桶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但是不管怎么,时候的风决还真是可爱极了,特别是在梦中顶着一张可爱的脸还装着高冷地和她话,怎么想都觉得太像风决会干的事情了,简直是闷骚到了极点。 糟糕,怎么又想到了他,南烛本来还是抿嘴笑着,突然就变了脸,已经好了学会忘记,但是不知不觉就会想到,而且,还极其甜蜜。 南烛摇了摇头,努力地将风决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可怜的姑娘并不知道感情并不是自己能够完全控制的。 她随便擦了擦身子,换好衣服之后也不擦头发就直接回了房间,反正没什么事情,不如就趁这还算悠闲的时候看看书,南烛很久都没有碰过书了,这个时候倒是十分想看些杂记来缓和缓和自己的心情。 但是杂记翻了几页,却再也看不下去了,南烛把书盖在脸上,叹了口气。 之前一直在赶路,又有李沅在一旁闹腾,倒是没时间想这些杂七杂澳事情,但是现在,她不想思考的事情一股脑的冒了上来。 南烛眨了眨眼睛,又想喝酒了,南烛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一个酒鬼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想来点酒,就好像酒能够帮助她做出这些选择一样。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南烛却很少压抑自己对酒的欲望,既然想喝了那就喝吧,她把书放在一旁,踏着木屐就往厨房走去,酒都藏在厨房的地窖里,还可以顺便顺点菜过来吃,希望今做材那个人手艺好点,如果难吃的话,弄点花生米也不错。 南烛不想再去找南宫衍他们了,师父此时肯定正在和风镜腻歪呢,而李沅估计整个饶魂全都丢在了淼淼身上,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更加孤单了,南烛决定多赏自己一坛酒。 简单的和厨房里做材人寒暄了两句,南烛便抱着两坛酒和拎着一个食盒回房了,她看得出来那些都蠢蠢欲动,似乎是想问她关于风决的事情,但是南烛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回房了。 这一夜南烛喝着酒,翻着杂记,喝着喝着内心就平静了不少,她现在还是理不清自己内心的情感,但是她突然就不想再继续纠结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让时间来帮助自己做出选择。 南烛就这般鸵鸟地想着,但是这夜里,却有一个人选择了再勇敢一次。 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活着吗? 风决觉得,一生若是过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还不如不要过这人生了,人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生下来,但是一生下来就被驱赶着要做很多的事情,时间一长,人太麻木,勇气失去,如一条已经死去的鱼,还在水中,却翻起了白肚皮。 所以,风决知道了他等待的人在万知阁,虽然他知道南烛是会回到药谷的,但是他不是很想等待了,现如今,他这一生就只有这一个目标,和她度过余生。 于是在南烛趴在桌上,手边的酒坛空聊时候,风决乘着一匹快马,已经行走在了路上。 药老双手背着看着风决的身影远去,他环视了一圈药谷,风决所做的事情在药谷里面随处可见,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药房。 年轻饶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药老觉得,兴许过不了多久,这个药谷就要变得十分热闹了。 第二醒来的南烛只觉得全身酸痛,昨晚喝得多了就直接趴在桌上睡了,并不舒服,她伸了个懒腰,又重新爬到了床上,随手拉上被子就又睡着了。 李沅坐在饭桌上,早餐很丰盛,他左瞧右瞧了,还是没看到南烛,觉得有些奇怪,“师姐怎么还没起来,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吗?” 南宫衍给风镜剥好鸡蛋之后,擦了擦手,道,“昨晚她自己要了酒喝,估计酒喝多了,睡得也晚,就让她睡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怎么没事情了,”李沅挑了挑眉,“不是要和我一起训练嘛,师父,你可不能话不算数,好要教导我们的。”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南宫衍瞅了一眼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李沅,有些狐疑地道,“之前我要单独教导你的时候你不好叫苦连呢。” 风镜喝了一口豆浆,将嘴里的煮鸡蛋咽下去之后,道,“哥哥,李沅想让淼淼也跟着一起练。” 南宫衍‘哦’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道,“算盘打得挺响的嘛,你和那淼淼已经了?” 李沅一脸狗腿,“师父还没答应我哪能就夸下海口啊,师父啊,这徒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师父你就帮帮徒儿呗。” 南宫衍做思考状,“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话先话,我训练的时候可是不讲情面的啊。” “没事没事,”李沅笑开了花,“淼淼很能吃苦的,她肯定高兴极了。” “那个师母啊,”李沅搓了搓手继续道,“那什么,你帮我和淼淼一声呗,我现在去淼淼肯定觉得我不怀好意......” 风镜难得没有怼他一次,“你确定?这话要是你去可能会让淼淼感动哦,毕竟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李沅脸耷拉了下来,“但是我把淼淼吓着了,她现在都开始躲着我走路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南宫衍和风镜对视了一眼,都不禁笑出了声,这李沅实在是太搞笑,不过也着实有些可怜。 南宫衍清了清嗓子,“李沅,你让镜给你好好聊聊,你现在这个状态淼淼要是看上你就是她眼睛瞎了,追女孩子可不是一惊一乍就能把人追到的。” 李沅脸更苦了,风镜教他那还不怼死他啊,但是没想到风镜一本正经地道,“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没错,”风镜看出了李沅的惊讶,他眨了眨眼,“兄弟,关键时期我可不会坑你啊!” 李沅两眼汪汪,感动得不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成功记(一) 李沅的追爱计划真正开始了,以一种十分正常和有点儿浪漫的方式开始了,在最开始的时候,风镜一直守在李沅的身边,负责把李沅歪到边的脑回路重新拉回去。 风镜一本正经地将淼淼拉入了三人训练团伙,淼淼在知道的时候的确开心得不行,身边的人也一直在夸她能够得到南宫公子的指导,一定会大有所成的。 但是所有人在知道李沅要和淼淼一起训练的时候,就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就嘛,南宫公子单独指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必有猫腻啊必有猫腻。 于是可怜的淼淼就一直在纠结自己要不要放弃这个机会,但是她实在是不舍得,而且李沅这个人也并不坏,就是脑子不太正常而已,反正只是训练,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旁边的人也认为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他们习武之人崇拜高手,而南宫衍无疑是高手中的高手。 当然,南烛在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是绝望的,怎么呢,突然就感觉自己是个巨大的电灯泡,她表示承受不起,选择退出。 其实南烛并不需要太多的指导,她经验丰富,如今武力值稍弱也是因为之前内力被废的原因,那些训练的技巧和需要掌握的点她都已经一清二楚了,于是南烛选择了独自训练,至于训练的过程,不必在详细叙。 李沅简直想给师姐竖一个大大的拇指,这样一来他就和淼淼两个人一起训练了,时间一长,怎么着也得擦出一丝火花啊,况且,从某种程度上来,李沅也不是很需要这个训练。 训练的强度其实还是根据淼淼的情况来进行制定的,南宫衍花了心思,毕竟是徒弟真正喜欢的人,而且这个姑娘也确实不错,南宫衍自然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抱得美人归。 淼淼开始和他们一起吃早餐,李沅每都坐在她的身边,勉强克制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细心地给淼淼布菜。淼淼一开始红着脸拒绝,但是拒绝不行,到后来,一又一,竟渐渐有些习惯。 而在训练的过程中,淼淼也终于发现了这个貌似脑子不太正常的李沅实际上是一个挺靠谱的男人,那些个不正常似乎只是在自己的面前才会出现。 一直以来脑子里只有练武的姑娘感受到了来自一个男饶温暖和细心照顾,不知不觉便好感倍生。 夜里风镜趴在南宫衍身上,一脸自豪,“哥哥,你要不是我给李沅出谋划策,这子怎么会进步这么快,我现在看淼淼对李沅已经开始有些依赖了,这事八成要成了。” 南宫衍抚摸着风镜那一头长发,笑着道,“你点子多得很嘛,这半个月我看你也有些累,等李沅的事情成了我们就出去玩玩?反正最近阁里也没什么事,我们也放松放松。” “好啊,不过也不着急,”风镜亲了亲南宫衍的下巴,“我没怎么觉得累,这事还挺好玩的,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李沅都不怎么和我吵了?” “这子,”南宫呀有些失笑,“这子哪有什么心思去和你吵,你看看他这样子,就是第二个风决。” 到风决,他们两人都想到了前几日收到的消息,风镜闷笑了一声,“我哥他也真是做的出来,其实我满感谢南烛的,要不是她,我哥也许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 “人总能遇到自己喜欢的饶,”南宫衍吻了吻风镜的额头,“你看,我们不也遇到了吗,风决很勇敢,他会幸福的。” 风镜点零头,他们其实都看得出来,南烛的心里是有风决的,他们看到过很多次南烛精神恍惚的样子,之前他们很担心,但是接到风决的信之后就放心了。 “淼淼,你还承受得住吗?”,李沅擦了擦汗,他们最近训练得主要是体能,身上绑着很多的沙袋,然后围着山跑圈,他习惯了这种强度的锻炼,但是很担心淼淼。 淼淼的确感觉有些累了,她喘了喘粗气,“还可以,”淼淼一直都很乐观,她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我觉得最近收获很多,很谢谢你。” “没事儿,”李沅笑着道,“都是一起训练的,互相帮助嘛,我皮糙肉厚没什么事,但是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你记得要出来,要不然对身体不好,也影响以后的训练。” “不是,”淼淼摇了摇头,“我是谢谢你让我能在这儿训练,虽然是副阁主和我的,但是我主动肯定是你要求的。” 淼淼一直都很想出这句话,但是她一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她觉得李沅实在是对她太好了,无论怎么样,这句谢谢都是应该的。 淼淼咬了咬嘴唇,继续道,“李沅,谢谢你一直都很谢谢你。” 这句话一完,她本来就红红的脸瞬间烧成通红碍于女孩子的面子,她还是没能出那句“我也喜欢你。” 但是还好,一直都有些迟钝的李沅突然就开了窍一般,他理会了淼淼话中的意思,他瞬间变得十分惊喜,他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因为害羞而跑到了前面的淼淼,“淼淼,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淼淼,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淼淼停住了脚步,她的脸红扑颇,两只眼睛水灵灵的,满眼都是笑意,她,“李沅,我也喜欢你。” 真好,我也喜欢你。 李沅一时没忍住,拥抱了淼淼,而这次淼淼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吓得往后退,而是也迎了上去抱住了李沅。 就在这么一次普通的训练中,就在这次简单的环山训练中,和以往一模一样,但是就在这么普通的时刻,却发生了不普通的事情。 李沅紧紧牵着淼淼的手,他有些哽咽,他,“谢谢你,谢谢你能鼓起勇气喜欢我,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好,”淼淼也热情回应着李沅,其实我也很幸运,能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成功记(二) 当李沅和淼淼双双训练回来的时候,正在和南宫衍你侬我侬的风镜眉头一皱,表示事情有点儿奇怪。 李沅和淼淼表现得很正常,两人在跑步的过程中互相倾诉心意,并表示训练还要照常训练,并且成功地抑制住了牵手的欲望,双双跑了回来。 但是两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风镜和他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两人绝对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 但是风镜没有戳破,他只是包含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最近你们就这样训练就行了,我和南宫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再来检验你们。” 若是平时李沅肯定要好奇地问上一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谈恋爱重要。 风镜倒没有说谎,他们的确要去准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开始,风镜并不打算就直接把两人扔在这让他们自己训练,毕竟既然答应了要帮助李沅追到淼淼,就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但是事情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没想到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天,李沅就成功了,风镜抿嘴笑笑,没想到李沅这个呆子开窍得这么快,倒是让人吓了一跳。 淼淼的脸还是红着的,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又不是和李沅一样的与风镜他们相熟,到底要拘谨得多,她乖巧地点点头,而李沅则是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自己坚决完成任务。 简直是开玩笑,能天天和自家媳『妇』一起训练,就是再多一倍的训练李沅也觉得没问题,当然,他媳『妇』不能累着。 于是李沅和淼淼乐呵呵地去吃晚餐了,风镜和南宫衍对视了一眼,而后转身走去。 这事情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开南烛的注意,南烛最近一直和阁里面的人一起训练,不过约莫是没什么压力的缘故,南烛也没怎么像以前那般苦训,但是因为底子还是在的,所以倒也成长得很快。 与此同时,南烛还多了个每天晚上都要喝两坛酒的『毛』病,南宫衍知道的时候眉头皱得铁紧,酒这玩意多喝对身体不好,但是南烛每次都是嘴上答应着,但是晚上依旧是我行我素。 最后还是风镜劝南宫衍,“哥哥,我哥再有半个月估计就到了,你现在管南烛也管不了,还不如等到我哥来了之后,我觉得南烛现在就是自己也想不通才这样的。” 南宫衍抿了抿嘴,也只能先这样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看风决了。 这几天南宫衍和风镜瞒着南烛给万知阁的每个人都通知了风决的计划,南烛在感情方面脸皮太薄,到时候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弄巧成拙。 等到那个时候,必须要保证阁里面没有人在场,其实是颇有些麻烦的,毕竟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所有人都派出去,而且本部一个人也没有也不可能,于是风镜就决定先委屈委屈自己的这些手下,给老哥和南烛来场惊喜。 万知阁的众人接到消息都炸了,每个人都十分配合,不管怎么说,自家阁主的终身大事,怎么养都得放在心上,而终于沉溺在甜蜜恋爱中的李沅也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捏了捏淼淼的手,“我师姐本来说特别想和你聊聊的,但是她心里一直藏着事情,不开心,我知道风决是她喜欢的人,这次我们也一起帮帮师姐吧!” 淼淼十分赞同,南烛来了之后经常和阁里面的人打擂台,她也去看过,十分喜欢南烛凌厉的招式和干净利落的动作,若是能帮助到她,自己也是十分高兴的。 而南烛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对于万知阁最近诡异的氛围有些感觉,但是丝毫没有与自己联系上,特别是最近看到了李沅和淼淼牵手成功,就更加觉得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她最近倒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在炼『药』上面,以前心不静,每次配『药』都觉得十分枯燥,而现在倒是觉得,炼『药』与练武同样地有趣,特别是看到改变不同的剂量之后『药』效的不同之后,就越来越能够理解『药』老的感受。 就在风决快要来的前一天,南烛突然觉得是时候出发了,她去找南宫衍和风镜告别。 风镜听到南烛要离开的消息的时候脸都白了,昨天风决还递消息过来说明天就能到,但是没想到这么巧合,南烛偏偏今天就要走。 南宫衍开口留道,“再多玩几天吧,你看李沅最近和淼淼进步迅速,再多留一阵子估计就能喝到喜酒了,多好。” 南烛摇了摇头,“他办喜酒肯定要回渝县办,还有一段时间,我刚好赶在他们之前回去,这样路上也不用太赶。” 风镜接话道,“那什么,我看这天觉得可能会下雨要不还是过几天再走吧,下雨的话多不方便。” 南烛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白花花的大太阳,然后盯着风镜看着。 南烛以为他们这般挽留自己是怕自己想不开,在路上又跑掉了,于是安慰道,“你们放心,我就是想『药』老和枢期了,特别是枢期,我都好久没见到那孩子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你们放心,我不会做蠢事的,我现如今内力已经基本恢复了,路上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南烛的这一番话几乎把所有他们想说的话都说了南宫衍和风镜本身就不怎么擅长做这种留人的事情,两人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就在南烛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沅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诶,师姐,你先别走啊,师姐!” 南烛停住了脚步,笑着看他,“之前没找着你,还以为你们出去玩了呢,没想到还在阁里。” 李沅和淼淼是跑着过来的,两人微微顺了口气,李沅说道,“师姐,你现在走可救不厚道了,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说要给淼淼包份大礼,现如今什么都不给就这么走了?” 南烛一愣,自己好像是真的忘了,见到淼淼也的确没什么表示,一时之间南烛觉得有些尴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成功记(二) 南烛身边什么都没有,一时之间什么都拿不出来,她顶着淼淼那丫头闪闪发亮的目光,弱弱地说道,“那什么,丫头,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师姐送双份礼成不成?师姐这一时也没什么好东西......” 这个时候李沅搂着淼淼的肩膀,狡黠一笑,“师姐,我之前和淼淼聊天,问过她了,淼淼想让师姐给她讲讲你闯江湖的事情,其余的什么都不要。” 淼淼十分配合地点着自己的小脑袋,“要是能和师姐聊上一聊淼淼就十分满足了,不需要任何礼物的钱。” 南烛对这种看起来就弱小的生物一向没什么抵抗力,她抚了抚额头,“那成吧,我就和你聊聊,不过礼物还是要给的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双份,绝对不会忘了。” “哇,谢谢师姐,”李沅从善入流地接道,淼淼动作十分顺畅地接过南烛拎着的包袱,两人一左一右地夹着南烛,将她重新带到了她的房间。 风镜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李沅和淼淼这小丫头确实挺配,这两个人做起戏来一套一套的,还特别真诚。” 南宫衍表示赞同,“你别看李沅平日里一点正经样都没有,但是事实上他十分能够说服人,若不是这样,当年我也不会收他当徒弟的。” 风镜笑了笑,“还有小夜王,虽说小夜王和他有些渊源但要不是这小子『性』格讨喜,小夜王也不至于这么照顾他,要知道现在整个武林谁不知道这小子是小夜王罩的人啊!” “这样也好,”南宫衍轻声说道,“我这个做师父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这两个孩子都吃了不少苦,还好现在都有人照顾了。” 南宫衍一直很愧疚这件事,他虽然是南烛和李沅的师父,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帮助他们入了门,后面事实上几乎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帮助,南宫衍自己的家庭是一种束缚,他也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如何做一个师父。 当年他还太年轻,只是为了应下『药』老的要求,却没有料到到最后,他的两个徒弟反而给了他很多帮助。 南宫衍温柔地看了一眼风镜,也许没有南烛和李沅的话,他可能就碰不到风镜,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这一生会这样的爱一个人。 南烛被两人一左一右夹着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知道这肯定是李沅出的主意,但是现在又不能和以前一样暴揍他一顿,弟媳『妇』还在这,怎么也得给李沅留点面子。 南烛被掺着坐了下来,李沅和淼淼也挨着她坐着也,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地带,李沅手一拍,便有人端来了酒菜。 南烛不禁看了几眼。 这万知阁历来是没有丫头的,这地方都是自给自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南烛还从来没有见到拍拍手就有人送饭菜来的,就连当初的风决也没有这个待遇。 南烛眯着眼睛,眼神危险,“李沅,你做了什么坏事,怎么还有人送饭菜来?你不会在万知阁搞什么腐败主义吧!” 李沅大叫冤枉,“师姐,这可是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啊,怎么腐败主义了,你和淼淼传授完经验之后,淼淼还可以传授给他人,多励志,怎么腐败了?” “真的?”南烛实际上一点都不信,但是看李沅的样子似乎是十分希望自己留下来,南烛想着就多留一天,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既然找的理由就是要南烛好好聊聊自己游历江湖的经验,南烛也不好不开口,更何况淼淼这丫头实在是可爱,又会说话,南烛觉得自己的饭量都多了一些,而且平日里喜欢胡说八道的李沅反而规矩了起来,总之,这顿饭南烛还是吃的十分满意的。 南烛也很久都没有怎么说过话了,这一下子敞开心扉,她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一些,她正在和淼淼说到那次遇到盗墓贼的事情淼淼这丫头虽然武功不错,但到底年轻,没什么阅历,听得两眼直冒星星,崇拜的眼神看得南烛都觉得有些脸红。 李沅这时候反而有些醋溜溜的感觉,这丫头平日里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崇拜,和师姐才说了多久的话啊,这好感度彪的都快要远远超过自己了。 不过为了成功地留住南烛,李沅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和淼淼一起敬南烛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灌醉了,这样最起码可以保证百分之百地留住师姐。 南烛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也顺着他们,反正自己也爱喝酒,南烛乐得被敬酒,而且今天这菜吃起来十分像是从外面买来的,味道很好,南烛要说对万知阁什么地方不满意,估计就是这儿的饭菜了吧。 吃得心满意足,喝得心花怒放的南烛成功地醉了,她摆了摆手,“好了,我今天不走了,你们都回去吧,一个个的,那什么,李沅,好人做到底,帮我弄一桶洗澡水过来,我洗漱洗漱就睡觉了,今儿个喝得还真有些多。” 南烛脑袋有些晕,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但好在李沅还是听清了,果断叫了人去提热水,然后让淼淼扶着南烛回屋。 南烛的酒量很好,但是今天确实喝得有些多,她躺在浴桶里,整个人舒服到不行,又想在浴桶里睡觉,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呆一会就得起来,要不然水就凉了。” “没事,我给你添热水,”一道熟悉的男声接过南烛的话头,南烛晕乎乎的脑袋一瞬间就清醒了。 “风决,你怎么在这里!”南烛睁开眼睛发现风决已经站在屋子里了,他眼睛上蒙着黑布,此刻正带着一脸笑意。 他手上拎着一桶热水,笑眯眯地问道,“需不需要加热水?我不会烫到你的。” 语气自然的就好像他一直都在这里一样,南烛虽然本来想生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全是满满的甜意。 风决没有得到南烛的回应,便『摸』索着走了过去,他说,“南南,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成功记(四) 南烛觉得距离产生美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若不是这次的分开,她也不会意识到原来风决真的在自己的心中占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南烛笑了笑,没说话,她看着风决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脸有些微红。 风决没有听到南烛拒绝的意思,脸上笑容加深,他虽然蒙着眼睛,但还是准确地找到了南烛的位置。 尽管风决说不会烫到南烛的,但是南烛依旧保持警惕,在她确定了风决眼睛上的黑布十分严实之后,十分迅速地拿起一旁的外衣裹住身子出了浴桶。 风决将热水倒入桶中,“都出来了,还继续洗吗?” 南烛撅了撅嘴,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水温,“你都添了热水了我当然还要泡一会,”南烛就直接穿着外衣下了水。 水温刚刚好,南烛满意极了,这个时候风决站到了南烛的身后,手搭上了南烛的肩膀。 这只是第一步的试探而已。 男人的手很是温热,南烛忍不住颤了一下,就这么轻轻地一下,让风决瞬间收回了手,但是南烛却转了个身,伸手拉住了风决的手。 南烛的声音突然就有些哽咽,“风决,你会不会嫌弃我。” 风决被黑布遮挡了视线,看不到南烛的表情,他顿了顿,蹲了下来,额头贴上南烛的额头,轻声道,“南南,我之前是有些在意的,我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恨我自己没有珍惜你,我更恨他就这样夺走了你。” “可是,南南,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是最好的,”风决不知不觉声音也有些哽咽,“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的丫头,你知道吗,我一直害怕你就这样不要我了,我害怕你永远也不能接受我。” 南烛伸手抱住了风决的脖子,“风决,我觉得我......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我好像爱上你了,我想,我是可以做到的。” “你愿意相信我吗?”南烛咬着嘴唇,这些话憋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了,她终于要鼓起勇气全部都说出来,如果这一次能够说明白,她也许就能够做出更好的选择。 “风决,我这一生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南烛搂着风决,泪水流过她的脸颊,滴到了他的身上,“我之前一直不觉得那是一件重要的东西,但是现在有些后悔没有把它留给你,但是现在,我还有一颗尚未动过的心,我把它给你,你愿意要吗?” “我当然愿意,”风决也紧紧地搂着南烛,“南南,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 南烛摘下了风决蒙着眼睛的黑布,看着他的眼睛,“风决,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你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弃我,谢谢你没有喝下那瓶『药』,谢谢你代替我主动走了这一步。 “我以后不会让你再这样辛苦了,”南烛亲了亲风决的眼睛,“我们会相处得很好。” 风决嘴唇的笑意一直都没有下去过,一直以来都冷静的男人此时眼角已经挂了一滴泪珠,“南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这一个字落下,随之而来的是缠绵的吻。 风决根本没有想到南烛给的回应会如此之快,他已经做好了做长久的等待,他甚至觉得如果南烛实在排斥他的话他也可以一辈子隐姓埋名就这样陪在她的身边。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还愿意待在人间,是因为还有想要见到的人,还有想要和他们一起做的事情。 “难怪今天他们都想方设法地不要我走,”南烛坐在椅子上,风决帮她绞着头发,“我以为他们担心我,原来是因为你要来啊。” 风决很细心地帮南烛绞着头发,虽然他们可以直接用内力烘干,但是他们更愿意这样,“听说你最近喝了很多酒。” “没什么事就想喝酒,”南烛有些心虚,之前风决对她喝酒的事管得还挺严,她每次都喝得挺多,的确对身体不好。 “听说是因为想我,”风决并没有责备,而是得寸进尺。 南烛,“......” 怎么说呢,一旦说开之后南烛就有些不太适应这么肉麻的话了,特别是这样肉麻中还带着点欠揍的感觉的话。 “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了,”风决见南烛不回他的话有些好笑,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懂浪漫。 “知道啦,”南烛应道,“但是你得亲手酿好桃花醉。” “我们一起酿,”风决换了一块布帮南烛细细地擦着,“还可以酿桂花酒。” “南南,这次说好就不许反悔了,”许是这样的氛围太过美好,风决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境,他又问道。 南烛将风决拉到一边坐下,“不反悔了,风决,我们以后就好好地过日子。” “那我们明天就去把婚书签了,”风决说得婚书已经不是衙门里面需要的那种婚书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结婚的喜帖。 “婚书一签,你就不能反悔了,”风决解释完婚书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南烛,“.......” “这也太快了吧,”南烛抚了抚额头,“还有,为什么我们要请这么多的人,当初师父结婚都没有请这么多的人。” 南烛不知道风决从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这些,但是显而易见,他早就有了准备。 “我不放心,”风决一脸严肃,“总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南烛本想讨价还价一番,但是她看到风决的眼神之后心就有些软了下来。 风决虽然装得一脸严肃,但是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南烛突然想起之前他们商量好一切却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心顿时就化了。 “好好好,你想请多少就请多少,”南烛无奈地应和道,“好了,现在你放心了吧,回去睡觉去?” 风决一路赶来,几乎没怎么休息,南烛看到他眼底的乌青,总还是有些心疼的。 “我想和你一起睡,”风决摇了摇头,“南南,我们之前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成功记(五) “但是......”南烛并不是不愿意,事实上,当她知道她爱上他了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介意这种事情,“但是我怕我会有不好的反应。” 南烛一直害怕当初严墨给她的阴影太深,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细节,但是直到现在,做噩梦的时候还是会出现那张狰狞的充满欲望的脸。 南烛害怕自己身体本能的厌恶会伤了风决。 “也许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和,”南烛小心翼翼地说道,“风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 风决『摸』了『摸』她的脑袋,“南南,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南南,相信我,这次没有那么难的。” “我有些害怕,”南烛还有些犹豫,她每天晚上喝那么多酒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忘记,但是伤害并不是说忘记就能够忘记的。 风决轻轻地抱了抱南烛,没有做任何暧昧的举动,就好像亲人之间的拥抱一般,“南南,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最终,南烛还是没有拒绝,反正这一步总是要迈出去的,还不如现在就直接迈出这一步。 南烛躺在床的外侧,风决睡在内侧,他们盖一床被子,但是两人中间还是隔着一些距离。 南烛的内心开始有些紧张了,她掀开了被子衣角,紧张的心情让她感觉到有些燥热,风决动了动手,试探地牵了上去。 男人的手碰上南烛的时候南烛的的确确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南烛现在的安全感极低,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床就并不能给南烛安全感。 “可以吗?”风决也感受到南烛的不适应,但是他并没有松开,而是微微收紧了一下,问向南烛。 南烛轻轻地应了一声,感觉有些不适应,但是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厌恶。 这种感觉,甚至比最开始风决接触她的时候还要好很多。 南烛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她在内心中比以前更加信任风决了,她主动尝试着靠近了风决一些。 好像感觉还好,但是南烛觉得今天这样就够了,一点一点的来也许就不会出现糟糕的反应,这样对她和风决都好。 “风决,我感觉很好,”在两人都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南烛说道,“今天就这样了,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风决捏了捏南烛的手表示回应,“会的,明天我们一起吃火锅好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南烛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一起吃火锅,和他们四个人一起,”风决看了南宫衍的信,知道南烛虽然人在万知阁里,但是却很少和人交流,他这个丫头心里面藏了太多事情,总得发泄出来。 风决知道南烛最喜欢吃火锅,想着自己动手做火锅的话也能让南烛慢慢恢复起来,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是那么长时间的相当于囚禁一般的生活,给南烛带来的创伤是显而易见的。 “好啊,”南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风决会有这个提议,但是她还是欣然同意了,火锅什么的,一提起来果然还是有些想吃。 “那我明天还是想喝酒,”南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火锅必须要配在井里镇过的酒,南烛觉得自己要是再想下去就睡不着了。 “可以,但是不可以喝醉,”风决也不想扫了南烛的兴致,至于喝酒的事情,当然可以以后再治。 就在风决回来的时候,万知阁里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大家不知道自家阁主已经成功地俘获佳人的心了,全都藏了起来,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来场惊喜。 于是第二天他们俩睡到中午左右才醒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南烛看到平日里挤满人的饭厅空空『荡』『荡』的时候,一脸懵『逼』。 非常凑巧赶来的李沅四人组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简直是太假了,南烛翻了个白眼,“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啊,一夜之间人全都不见了。” 其实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南宫衍和风镜才发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样的蠢事,这简直不能太明显了,他们当时怎么就觉得这样会让南烛感觉更好呢。 但是他们聪明地没有接话,李沅『摸』了『摸』鼻子,“诶呀,不是说吃火锅吗,今天没有人做饭了,所以火锅也我们自己准备吧!” 南烛没有深究,左右后面就会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他们来到了做饭的地方,南烛看着准备好的各种各样的食材,已经了然于胸。 淼淼第一次和这么多大佬一起吃饭,有些紧张,李沅为了让她放松点,于是拿了蔬菜篮子说道,“我们去打点水洗菜吧。” 淼淼连忙拎了一个空篮子,“好。” 南宫衍和风镜选择了切菜,他们俩都会做菜,但是熬火锅底料这种十分能增进感情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南烛和风镜。 “你会吗?”其实南烛是拒绝的,她虽然会做菜,但是熬制火锅底料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表示十分为难。 风决既然有这个提议,他当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会,而且熬的很好吃,你和我一起做好不好?” “我帮你生火,”南烛已经坐到了灶台的前面,她熟练地点火,很快火就燃了起来。 风决要熬制两锅汤底,他动作十分熟练,清汤锅是用老母鸡加一些菌菇进行熬制,而辣汤锅则是要熬制慢慢一锅的红油。 当辣椒在油中翻滚的时候,整个厨房里面都充满着一种辛辣的味道,南烛本来是站在风决的边上观看,但是被这么一呛,她瞬间奔出了厨房。 南宫衍和风镜早就十分机智地跑了出来,他们站在厨房外面,和南烛面面相觑,不免有些尴尬。 好像还是一起洗菜比较能促进感情,风镜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抢了最好的活的李沅。 风决一个人在厨房里,他拿着铲子,看着锅里翻滚着的红通通的辣汤,陷入了沉思。 果然好像还是选错了策略,但是还是很香的,风决闻着这辣乎乎的汤的味道,自我安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成功记(六) 无论过程是多么的兵荒马『乱』,最终还是成功地熬出了一锅漂亮的鸳鸯锅,李沅咬着黄瓜,嚷嚷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然后顺手塞给了淼淼一个西红柿。 南宫衍和风镜也在一旁啃着黄瓜,南烛默默地看着辛苦地端着锅的风决,突然就有些想笑。 这个样子的风决南烛从来没有看过,系着厨房用的围裙,头发也有些凌『乱』,表情带着些慌『乱』,总之看起来有些小可怜的样子。 淼淼啃着西红柿,觉得自己实在是赚大发了,竟然能够吃到阁主亲手熬得火锅,还能够看到阁主这副,额,十分亲民的样子。 总之,在火锅汤上来之后,几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桌子的面前,李沅已经给每个人都倒好了酒,大家都拿起了筷子,跃跃欲试。 “好久都没有涮火锅了,”李沅说的倒是实话,之前南烛没找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根本没有考虑每天要吃什么,一般都是厨房做什么就吃什么。 风镜也赞同地点点头,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而且是他哥哥做出来的,简直是太惊人了。 一盘肉片早已下了锅,随之一盘接一盘的肉被下到了锅里,烧的火红的碳活力很足,不一会儿汤便再次翻滚起来,六双筷子,不,五双筷子争先恐后地抢起肉来。 李沅十分熟悉这种抢菜的环节,并且他知道他的淼淼肯定很害羞不敢抢肉,于是他抢得更卖劲了。 一瞬间下进去的肉便被抢光了,淼淼看着自己碗里的肉,目瞪口呆。 南烛笑得十分开心,这样的情形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大家都在一起抢着吃的,实在是有趣极了。 最开始只是热场,大家看到锅里空了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南宫衍继续往里面下菜,一边下菜一边说道,“吃火锅不就是要慢慢吃嘛,我们边聊边吃。” “诶呀,实在是有些饿了,”风镜嚼着肉,“哥,你这汤熬得真好吃,这味太有劲了。” 风镜一开始其实抱着尝尝就好的心态,完全不相信风决做出来的火锅汤,但是一尝这味道,简直惊了。 风决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我也不会做给你吃,来,多吃点。” 风镜看着自己碗里的那个土豆片,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老哥的『性』格越来越难理解了。 好像大家的『性』格都有些变了,风镜觉得自己好像也变了,抢菜什么的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但是这种变化似乎是好的,风镜觉得好像这样生活变得更像是生活了。 “对了,我们打算今天就开始写请帖,”吃了一会儿之后风决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大概再过两天就可以把请帖送出去了,因为请的人有些多,所以不在这儿办喜宴了,我们在渝县办。” 众人都没料到这件事,南宫衍他们猜到了昨天晚上风决和南烛就已经成功和好了,但是没想到进度会这么快。 “什么时候办喜宴?”南宫衍问道,“准备起来不是会很麻烦吗?这样是不是太赶了一些?” 风镜已经开始给李沅使眼『色』了,既然进度这么快,也没必要让兄弟们辛苦地在山里藏着了,是时候将惊喜提前了。 李沅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经接受到信息,但是同时,他的内心也在蠢蠢欲动。 既然师姐都要结婚了,那么自己的好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过李沅还是决定避开风决的风头,没办法,看风决那样子估计要把半个武林的人都请过来,到时候那场面,李沅想想就觉得肯定特别热闹。 “三个月后,”风决说道,“准备的时候是够的。” “三个月时间不够吧,”南宫衍还是有些担心,“你不是要请很多人吗,到时候还要送请帖,这一来一回的肯定不够。” 风决手僵了僵,他好像真没考虑到这件事,当时只顾着在今年挑个好日子,没考虑到那些人就算是接了请帖也是要花时间赶过来的。 “换个日子吧,”南烛看到风决的样子就有些想笑,他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肯定没有经验。 “反正那么多喜帖我们也要写很久,”南烛安慰道,“这次我们全都自己写,怎么样?” “但是之前的都准备好了,”风决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委屈。 “没事儿,时间长点准备也充分点,”李沅打了圆场,“我跟你说,之前师父他们办婚礼的时候两个人都花了不少功夫呢,你们要请这么多人肯定要花更多的功夫,时间长些人也轻松一些。” 李元这一开口突然就引起了南烛的注意,南烛看向李沅,“你们这好事什么时候办啊!” 这话一出口,在一旁看戏的淼淼顿时小脸爆红,李沅还是一副厚脸皮的样子,“我们肯定要等到师姐之后办啊,是吧,淼淼,”说完李沅还用手肘碰了碰淼淼。 淼淼,“.......”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淼淼自然不会驳了李沅的面子,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南烛嘲笑了一声,“喂,师弟,你是不是还没有和人家小姑娘说啊,我看淼淼这丫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后南烛换了一副十分温柔的样子,“淼淼啊,以后要是李沅欺负你你就来找师姐知道不,可别被这臭小子欺负了。” 淼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姐,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李沅,“......”不好,千万不能让师姐把他温柔可爱的淼淼给带坏了,师姐这么暴力,淼淼可千万不能学。 李沅及时补救道,“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欺负淼淼的,师姐,你别把淼淼给带坏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淼淼说道,“淼淼,不要什么都听师姐的知道不,师姐的话随便听听就好了。” 可怜的淼淼左看看右看看,压力山大。 “好了,”还是南宫衍好心地开了口,“风决,到时候要是人手不够了就提前说,我们去帮忙。” “恩恩,到时候一定找你们,”风决倒是没有拒绝,南宫衍他们有经验,有他们在肯定要顺利一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成功记(七) 大家吃饱了之后就离开了饭厅,李沅提议一起在院子里面下棋。 南烛坚决反对,“我说李沅你什么时候喜欢下棋了啊,咱们在一起不玩些有趣的,下什么棋啊!” “那玩什么?”李沅有些委屈,“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玩什么嘛!” “打叶子牌啊!”南烛兴致勃勃,“我觉得打牌比下棋要有意思多了。” “但是这不是有六个人吗?”李沅有点疑『惑』,“叶子牌只能四个人打,那其他两人岂不是无聊死了。” “其他两个人下棋啊,”南烛将不坏好意的目光投到了南宫衍和风决身上。 南宫衍、风决:“......” 躲在暗处的万知阁众人看到四个人打叶子牌,两人下棋的诡异场面一时沉默,不管怎么看,这都不觉得是个浪漫的适合惊喜的场面啊! 万秋皱了皱鼻子,想到之前李沅偷偷地找到他说尽快把惊喜展现出来,也好让兄弟们好好地吃顿饭,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这一边热闹一边安静的场面,下了决心。 “兄弟们,行动,”万秋的命令一下,安静的万知阁瞬间热闹起来,南烛的牌刚刚打出去,就被一阵从天而降的花瓣洒了一脸,花瓣多到南烛整个人都被花盖起来了。 那个负责撒花的小孩见自己似乎是把事情弄糟了,篮子一扔就准备跑,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一大波人涌了过来。 南烛手上拿着叶子牌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群人在她面前唱起了山歌! 一大群老爷们扯着嗓子唱着山歌,南烛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糟糕的设计啊!南烛顶着一身的花瓣,听着这有些伤耳朵的山歌,和风决来了场一点儿也不感动的对视。 而李沅,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直接惊呆了,他之前不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但是想着既然是师父和风镜精心准备的,肯定不会太差吧。 所以,他们两个人商量了这么长时间就商量了这种东西出来啊,李沅觉得自己被师父的愚蠢给震惊到了。 但是南宫衍和风镜似乎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他们还十分给力地鼓起了掌,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淼淼一脸懵『逼』也跟着鼓掌,李沅捂着眼睛,一脸地不忍直视。 但是这群老爷们十分给力,一直将一首山歌唱完,唱完之后还鞠了一躬,然后再悄无声息地退场,只留满地的花瓣和来自山谷的回音。 南烛,风决,“......” 南宫衍、风镜和淼淼:鼓掌。 李沅: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南烛无动于衷地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花瓣全都抖落了下来,“我说,这是什么?” “惊喜,”风决一脸尴尬,“好像不太成功。” 虽然觉得十分尴尬,但是风决还是没把锅全推给南宫衍他们背了,毕竟惊喜实际上是他提议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品位都十分令人费解。 这个时候南宫衍和风镜才回味过来,“你们不喜欢?” 原来是师父准备的,南烛的心理活动更加丰富了,师父不是品位很高的嘛,怎么这次...... “没有没有很喜欢,”南烛还是捧了自家师父的场,“就是花撒的不是成功。” “那孩子太紧张了,”南宫衍很满意,“要不然的话会更好看的,本来也打算给李沅他们准备一场一样的,但是没想到李沅动作那么快,还没来得及,两人就成了。” 李沅,“......”还好自己动作快,要是这样来上一回,搞不好淼淼这辈子都不会理会自己了。 虽然对这场惊喜有些惊吓过度,但是南烛还是感谢了一番南宫衍和风镜,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为自己花了心思的,南烛还是蛮感动的。 这次她真的让这些关心她的人『操』了很多的心,南烛想着这么多天来他们都一直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哄着自己开心就感到十分的感动,她何其有幸在这一生中遇到了他们。 风决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玉佩,这两块玉佩是一对白玉鸳鸯,他将玉佩递给了李沅,“送你们的,第一次见淼淼,见面礼。” 李沅接过玉佩,立刻就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淼淼,他笑眯眯地说道,“谢谢姐夫了。” 淼淼也跟着说道,“谢谢姐夫。” “不用谢,”重新听到姐夫这个称呼,风决表示听了之后十分舒坦。 南烛看了风决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她笑着说道,“我还欠淼淼这丫头一个见面礼呢。” “没有,师姐,”淼淼立刻答道,“昨天师姐已经给了,”淼淼说的是南烛给他们讲的那些经验。 南烛摆了摆手,“昨天那是我应该做的,反正到时候会给你补上的,淼淼啊,和我们在一起放松一些没事的,不用太拘谨。” 南烛看淼淼一直有些小紧张,就乘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会有很多,要是这么一直紧张估计淼淼也会很累的。 淼淼甜甜的一笑,真的是,好像越来越喜欢师姐了呢。 南烛和风决并没有继续在万知阁待了,到了约莫傍晚的时候,两人就朝众人辞行。 “师父,我回去会去看看他们的,”南宫衍也很久都没有回渝县了,所以就拜托南烛回去看一下他的家里。 虽然南宫衍觉得自己家里除了多了几个姨娘之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毕竟好久没回去了,还是有些挂念的。 “诶,师姐,也替我回去看看,”李沅立马接上,“那什么,替我像小祖宗问个好啊!” “我会的,”南烛答应了下来,其实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被救出来后没有立刻回『药』谷去看老头儿,还有枢期也好久都没有给他写信了,南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 风决牵着南烛的手,“你们不用送了,阁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风决是真的很感谢南宫衍,其实这个万知阁他不守也是可以的。 “不麻烦,”南宫衍说的也是真心话,虽然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但是能天天和小镜在一起,这些也都不算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尾声(一) 在靠近渝县的时候,南烛难得地感受到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她看着已经有些陌生的景『色』,心中有些感叹。 原来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南烛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那场厮杀,那场争斗,仿佛成了她这一生的起点,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颗红莲一直都在,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听到『药』老本应该早就告诉她的故事。 不过南烛已经不太在乎这个了,到底有什么故事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老头儿一直都对她那么好。 他们正在船上,风决也来到了甲板上,他握住了南烛的手,“他们除了担心你再没有别的了。” 南烛笑笑,“我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枢期是什么样子了,小孩子都长得很快,现在枢期估计都要比我高了吧!” “嗯,是变了不少,”风决答道,“不过那小子很有主见,现在已经在文坛上小有名气了,不用太担心他。” 南烛听到这话的时候就突然觉得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当初那个孩子想读书想得不得了,但是却不敢说,却为了和自己待在一起努力去学武,没想到真的很有天赋啊。 “还好他还是有点良心,给我写的信没拽什么文字,”南烛想到之前在万知阁收到的枢期的信,“要是写什么之乎者也的我也懒得看的。” 两人就这样闲闲散散地聊着,没过多久船就已经到了码头。 南烛下码头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变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虽然有些变化,但是总体看起来还是十分熟悉。 风决牵着南烛的手,如今的他爱极了这种如同普通夫妻一样相处的感觉,特别温暖,也特别安心。 “枢期最近一直住在『药』谷,我们是先去南宫山庄还是先去『药』谷?”风决问道。 南烛一直在看着那些路边的小摊,叫卖声如同以往一样热闹,“先去南宫山庄吧,我们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对了,得去给南宫老爷买些礼物吧!”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风决一直都比南烛想得多,南烛对这种人情世故向来不太在意,这个时候临时准备礼物当然不会有什么比较好的选择。 “我们先逛逛吧,”虽然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但是风决也没打算立刻就过去,都已经回了渝县,自然是要好好逛逛,“到时候我们去蟹香楼,点你爱吃的蟹。” 南烛十分高兴,蟹香楼是一种她很怀念的味道,在蟹香楼里也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不知不觉中,这些曾经发生的事情好像都离自己很远很远了,甚至都想不清当初自己的那些感受。 “玩不玩?”又看到套圈的游戏了,南烛心动极了,站在一边看着。 有一对母女正在玩套圈,那个小女孩手上拿着圈却一直都不套,在旁边喊着,“娘,娘,你快点扔那个。” 那位母亲一直笑着,“瑶瑶啊,你别催啦,娘要是扔太快了套不住的,瑶瑶,你自己也套套试试啊!” “瑶瑶要留着,”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圈摇摇头,“下次还是和爹爹一起来吧,爹爹可会玩了。” 母女两个人笑着闹着,南烛站在一旁歪着脑袋,“不玩了,看看就好。” 风决也没有说话了,他握着南烛的手,知道她又想到自己的娘亲,南烛心里有些难过,可又觉得还好,似乎是因为时间的原因,那种悲伤已经很浅很浅了。 “不逛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又逛了一会,南烛失去了兴致,这些东西她已经看了太多,并不觉得有什么意思了,“吃完了我们就去山庄,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到『药』谷。” “这么着急?”风决本来是打算在县上住上一晚的,反正县上也置了宅子,他早几天就吩咐人去打扫了。 “时间也不是很赶,”南烛眨了眨眼睛,“我们好久都没用轻功赶路了,今天比一场怎么样?” 之前她的轻功一直都比风决好,最爱和风决比试轻功了,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比试过了。 “那还要不要打一场?”风决顺着她说道,“让我看看你在阁里有没有长进一些。” “喂,”听到这话南烛有些不满,“你这话怎么和我师父的口气一样,长进是什么鬼啊!” “那看来是没有长进喽,”风决开玩笑道,“诶呀,真是可惜啊,你不知道我已经把你的轻功招式都学会了吧。” 南烛的好胜心一时大起,“学会了你也比不上我,”南烛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运起轻功朝着南宫山庄飞去。 风决,“......”他赶忙追了过去,喊道,“不吃饭啦!” “不吃啦!”南烛的声音里全是自信和张扬,“什么时候吃都一样,今天这场你输定了!” 南烛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风决觉得好笑,他摇了摇头,继续追上去。 风决的轻功其实已经和南烛差不了多少了,在短时间内可能追不上南烛,但是时间一长,南烛绝对跑不过他,毕竟他二十多年的内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风决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一直在南烛身后约莫两百米的地方跟着,偶尔向前冲一把,看着南烛整个人就被点燃了一样向前疯跑,然后再让自己的速度慢下来。 按照风决的想法,现在这样就和猫捉老鼠一样,有时候玩得只是一种乐趣。 不过南烛也不是傻子,到后半程的时候她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是因为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但是风决也跟着她慢了下来,南烛就知道实际上是自己输了,但是爱面子的南烛绝对不会揭穿,管他是不是让了,自己只要跑在前面就很开心。 “好了好了,”快要到山庄的时候风决追上了南烛,“停下来慢慢走,要不然待会喘气喘的厉害。” 南烛回头一看,发现风决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礼物,突然觉得心梗塞得厉害。 不行,回去果然还是得强训,要不然简直太丢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尾声(二) 不管南烛心里是怎么吐槽的,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一脸乖巧地去拜访了南宫老爷。 南宫老爷一点儿都没有变,事实上除了知道自己儿子娶了一个男人的时候有过一阵子的愤怒,其他时候都十分地舒坦,而且的的确确又多了几个小妾。 南烛看着被一大团花花绿绿的身影环绕着的南宫老爷,头就有点疼,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想再和他说了。 虽然南宫老爷本身待人接物都是十分和善的,好好地说话甚至还有些可爱,但是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实在是太吵闹了,南烛只觉得头昏昏的,于是随便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南宫老爷这一大把年纪了也过得太滋润了吧,”南烛忍不住砸了咂嘴,“而且『性』子和师父简直是相反的,真是奇怪。” 风决笑了笑,“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就真的是这样的,你就没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多了好几个小妾却还是没有一个孩子出生?” “不会是怕给师父惹麻烦吧,”南烛猜测道,“但是他一点也没有问师父的事情。” “其实也许他只是想热闹一点罢了,”风决其实也并不是十分了解内情,但是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的处事风格可是和南宫如出一辙啊。” 这倒是让南烛有些惊讶,她十分了解她师父的『性』子,既然这样,为何现在却...... “也许真的有什么变故吧,”南烛喃喃道,她也没有继续探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人这一生,不知道会有多少变故,只要走过来就好了。 “我们回『药』谷吃晚饭吧,”南烛懒得再去蟹香楼了,还不如明天和『药』老他们一起过来,人多一点也热闹一点。 “但是我想吃点东西,”风决的声音里有些委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吃东西了,我好饿。” 南烛最受不了的就是风决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都让南烛有一种母爱大发的感觉。 南烛垫着脚尖『摸』了『摸』风决的脸,“乖啊,来,我带你去吃馄饨。” 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摆在桌上,馄饨上撒的青翠的香葱让简单的小食看起来格外诱人。 风决拿起也不用筷子,拿起勺就开始吃,“我就知道你会选这家。” “习惯了嘛,”南烛先喝了一口馄饨汤,满意地叹了一口气,“这馄饨吃得可真舒服。” 虽然南烛之前嚷着要快点回去,但是吃馄饨的时候却并没赶时间,而是细嚼慢咽着。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打算在『药』谷呆上一段时间不出去了,”南烛和风决又说了一遍。 “嗯,”风决没想那么多,“我也打算一直陪着你的啊,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你真的不会觉得太过无聊吗?”其实风决和南烛是一类人,他们都不是很喜欢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四处走走反而更能让他们感觉到安心。 但是因为南烛经历了这些事情,她开始觉得呆在熟悉的地方安全感要大得多,而且和熟悉的人呆在一起也能很好地缓解她的心情。 她怕风决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因为她才勉强答应,她希望两个人都可以活得开心。 “如果不喜欢一直呆在『药』谷的话,你也可以四处走走,”南烛咬了一个馄饨,这个馄饨真的很香。 “我希望你开心的,”南烛的声音很平静,事实上,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南南,”风决放下了筷子,能听到南烛的心里话风决是松了一口气的,他最怕的就是南烛一直将事情放在心里,有时候事情放的久了,反而会发酵变臭,变得无法解决。 “南南,我现在只想陪着你,只要陪着你,干什么我都很开心,”风决注视着南烛的眼睛,他以前喜欢以一种貌似开玩笑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感情,而现在,他更想很认真很认真地和他的女孩说出自己的心。 南烛也看着风决,她能感觉到风决眼中的温柔,她能感觉到风决的认真,南烛『露』出了两个酒窝,她说,“真好。” 这顿馄饨两人都吃得十分开心,南烛『舔』了『舔』嘴唇,“我们回去也自己包馄饨和饺子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风决帮她把贴在脸上的发丝捋到了耳后,“好啊,我们还可以蒸饺子吃。” “对,还可以煎饺子,”一讲到吃得南烛就十分开心,“我们可以做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等到了『药』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南烛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吁了一口气,“还好我记得带着这玩意,要不然咱们抹黑走多难过啊。” 今天的月光总是被天上的乌云给遮住了,昏昏暗暗的,南烛和风决凭借着火折子的那一点微光勉强走到了『药』谷。 走过那个洞口的时候,一切就变得明亮了起来,『药』谷里挂满了灯笼,挺巧的,原来今天要赶着晚上去收一种『药』草。 南烛和风决出现在洞口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枢期和『药』老也都在『药』田里面,在『药』谷的时候,他也会跟着『药』老一起学一些东西。 枢期看到南烛的一瞬间就扔了手中的篮子,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少年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南烛,“姐姐!姐姐!” 南烛反手抱住了枢期,怀中少年的身体有些颤抖,南烛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和欣喜。 枢期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才松开南烛,“姐姐,为什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的。” 南烛笑了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给你们一个惊喜呀!枢期,长高了啊!” “姐姐好久都没回来了,”枢期撅着嘴,小孩子的模样暴『露』无遗,他努力地将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压制下去,慢慢地说道,“姐姐,我真的,真的好担心你,一直都是。” “姐姐不走了,”南烛微笑着,眼里却也有了些泪花,“以后再也不会让枢期这么担心了。” 这个时候『药』老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南烛,“丫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尾声(三) 纵使感情再过克制,但还是不免浮『露』出来,捂不住,也不愿意捂。 南烛紧紧地抱住『药』老,泪水顺着脸颊而下,不需要语言,彼此都懂对方要说些什么。 『药』老向来感情内敛,他若是擅长表达感情,也不至于一个人呆在『药』谷,但是不擅长表达感情并不意味着他的内心冷漠,『药』老也一直一直都挂念着这个跑了好远好远的孙女啊! 『药』老侧过脸看到那株红莲,依旧鲜艳,他的手微微颤抖,内心翻涌,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药』老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担心。” 好一会儿,两人才都缓过来,南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许是成长了的原因,对很多事情就特别容易动情,风决在一边看着,笑着说道,“这么晚了,我们俩就吃了一碗馄饨过来的,还能蹭个饭嘛!” “能能能,想吃什么都可以,”『药』老招了一个小『药』童过来,“快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就说是小姐回来了!” 小『药』童来『药』谷没有多久,没有看过这个小姐,但是却听得十分熟悉了,如今大着胆子看了一眼,然后就飞一般的奔去厨房了。 『药』老一边带着他们一边去饭厅一边说道,“今年招了不少小『药』童,『药』谷里太冷清了,有些孩子热闹多了,如今你回来了就更好了。” 南烛一路走着,她惊讶地看着变了好多的『药』谷,每栋屋子上都多了很多装饰的小东西,红通通的灯笼被微风一吹显得十分可爱,“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些了?” 南烛真的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在她心中『药』老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现在整个『药』谷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一个小城,非常温暖,也非常温馨。 『药』老这个时候表情十分耐人询问,他拍了拍南烛的肩膀,“这事我可做不出来,是谁做的你想不到吗?” 『药』老这么一说,南烛自然就清楚了是谁做的,她看了风决一眼,但是他却一点儿邀功的意思都没有。 『药』老笑道,“他来的时候死活求着让我把『药』谷让他倒弄,花了不少时间,他还每天蹲在树上等你回来,哪知道你一声不吭地就去了万知阁,哈哈哈哈哈。” 『药』老把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风决觉得颇不好意思他『揉』了『揉』鼻子,“想哄你开心来着,之前不是说错话气着你了嘛!” 南烛没想到风决竟然会这么可爱当初其实她也说了很可恶的话,但是他竟然没有记恨,反而还做了这些 “真的很好看,我好喜欢的,”南烛并不吝啬赞美的话,她极力夸赞,想让风决更加开心一些。 枢期在旁边摆出一副牙都被酸掉了的样子,“诶呀诶呀。” 之前那一副翩翩少年的样子全都消失不见了,倒像极了那顽皮的小孩。 南烛轻轻踹了他一脚,“笑什么呢,我还没问你呢,你和那戏子是怎么回事?” “姐,”枢期没想到风决真的把这件事和她说了,“姐,没什么事,就是喜欢听他的戏而已。” “是之前我们一起看到的那个?唱霸王别姬的,”南烛一猜一个准,她看到枢期的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对劲。 『药』老这个时候解了围,“诶呀,小期他有分寸的,那孩子我也见过不是个坏孩子你瞧,这菜都开始上了,我们边吃边说吧。” 南烛笑了笑,“老头儿,我又没责怪他的意思,就只是好奇,我家枢期可是不怎么交朋友的,那几个熟悉的朋友我都知道,独独这个瞒着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 枢期红着脸,“怕姐姐误会,姐姐,我们在一起就只聊戏。” “哈哈哈哈,知道知道,”南烛啃着鸡爪子,“不用那么紧张,就随便聊聊呗,对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县里吧,想吃蟹香楼,你要不要请一下你那朋友?” 见南烛的语气很是随和,枢期很是松了一口气,“我明天去问问他,他要是愿意就带他一起过来。” 『药』老夹了一块猪蹄放到了南烛的碗里,笑着说道,“你这丫头脑子里除了吃就没什么了,现在嘴都没歇就想着明天吃什么,吃这么多也不见长点肉。” 南烛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是之前就想好的嘛,本来我和风决打算今天就去吃的,但还不是想着你们,你看看你,还嫌弃我。” 风决帮南烛剥好了虾,“说实话也是嫌弃你了?你看看你是不是吃得比我还多?” “喂!”南烛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一颗枣塞住了,“吃那么多油的吃点枣解解腻。” 南烛看着风决十分流畅的动作,心里的不爽到达了极点,但还是没舍得把枣吐出来,嚼巴嚼巴吃了。 果然风决又恢复了本『性』,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风决就特别喜欢怼她,前段时间对她可好了,她以为风决是『性』子变了,看来是一直憋着呢! 不过南烛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地『性』子,她暗搓搓地乘着风决不注意夹了一块大蒜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风决一向讨厌大蒜的那股冲劲,表情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南烛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风决一般不会在饭桌上吐掉已经吃进嘴里的食物,他皱着眉头将嚼碎的大蒜咽了下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南烛的小脸,带满口的大蒜味就吻了下去。 南烛:“”表情一瞬间狰狞。 风决是不是疯了啊,这还在饭桌上呢,还有老头儿和枢期啊,脸简直都要丢没了。 『药』老笑眯眯地看着,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遇上喜欢的人就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所以这时候也不觉得不妥。 但是枢期的脸『色』倒是十分难看,他向来就不喜欢风决,而这时候这个男人又这般对待自己的姐姐,真的是好想揍他一顿。 『药』老拍了枢期一下,“人家小夫妻亲热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这孩子,放轻松点,该吃吃该喝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尾声(四) 南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风决推了开来,她也从来都不喜欢吃大蒜,如今这味让她难受极了。 风决在一边嚼着枣子,还顺手递了几颗给南烛,一脸地得意洋洋,“你还是太嫩了啊!” 这一顿饭就在这吵吵闹闹中过去了,晚上的时候风决依旧是和南烛睡一间屋子,南烛因为晚上的事情对他十分嫌弃。 “那就一起洗澡呗,”风决眨了眨眼睛,“都到『药』谷了,总不会不放心了吧!” 在此之前风决一直试图劝服南烛和他一起泡澡,虽然也抱了一点点那方面的心思,但是风决其实是想南烛能够尽快熟悉他。 “穿着浴衣嘛,”风决劝道,“我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 南烛白了他一眼,“不可能,这样洗澡多不舒服,到时候我们还要再洗一遍,何必呢!” 风决失望,“那就在一个房间里洗嘛,加个屏风,我们还可以聊聊天。” 南烛看着风决又一副十分弱小可怜的样子,那精致的眉眼在这灯光下显得更加诱人,南烛看着那忽闪忽闪的睫『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就,那就一起呗,”刚说完这句话,南烛就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按照风决的脾气,待会儿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南烛也就不会后悔了,“说好啊,你可不许突然就跑过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还要防着你呢,”风决『摸』着自己的嘴唇,语气中带了点别样的魅『惑』,“你说我们两,谁看起来才最容易被占便宜啊!” 南烛:“” 长的好看了不起啊! 不过风决这样子的确让人很想犯罪,南烛咽了咽口水,别开了眼睛,“那什么,去打热水吧!” 南烛也是糊涂了,『药』谷毕竟不是万知阁,基本的生活还是有人服侍的,风决吩咐了一声,沐浴的水便已经送了上来,随着热水而来的,还有小『药』童们那八卦的眼神。 南烛很是不好意思地躲到了屏风的后面,风决则是十分地厚脸皮,他甚至还笑着和那些『药』童打了招呼。 南烛:“” 美『色』误事啊美『色』误事。 等到热水全都送进来之后,风决绕到了屏风后面,笑着说道,“要不要为夫给你宽衣啊!” 话刚落下便被南烛一个手肘给击中了,风决捂着肚子,『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喂,下手也太重了吧!” 南烛扬了扬眉『毛』,“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的手肘比较痛呢!” 要是这点力气就让他感觉到痛了,那他这阁主的名头还是趁早摘掉算了,南烛耸了耸肩膀,“你赶紧过去好不好,我要洗澡了,还想早点睡觉呢!” 风决直起身子,“诶呀,我也想早点睡呢,来,让我们一起洗澡吧!” 南烛:“” 这货是抽风了吧,怕不是个傻子吧! 总之,风决心情很愉快,但是南烛就有些郁闷,特别是在洗的时候风决还想方设法地找她搭话。 南烛:“” 就很想揍他一顿。 南烛洗得很快,她实在是不放心风决,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一种风决彻底放飞自我了的感觉,南烛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答应得那么早。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原来还能这么粘人呢! 还好到睡觉的时候风决稍微正常了一些,他抱着南烛,也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倒是十分规矩和十分乖巧地睡着了。 南烛这一觉睡得也很好,许是因为在『药』谷这个熟悉的地方的原因,等到第二天早上他们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将近中午了。 南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毕竟在自己的家里,她也就没有特别心虚,洗漱好之后就去了饭厅,这时候枢期和『药』老已经坐在饭厅了。 『药』老看到他们两个人来了之后乐呵呵地笑着,“醒来了啊,要是在不醒来的话还不知道今天这蟹香楼能不能吃了。” 南烛今天和风决都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衫,两人站在一起特别搭,『药』老上下打量了一会,“丫头啊,你也买一些漂亮的裙子穿穿,这样穿也好看,但是站在风决身边看着就跟他兄弟一样。” 南烛挑了挑眉,“有吗?我觉得还好啊,我也没那么像男人吧!” 枢期在一旁懒洋洋地接道,“长的倒不像男人,但是穿的像,我说姐姐,为什么不爱穿裙子啊!” 枢期很少看到自家姐姐做女儿装扮,每次都是一袭红衣要么是一袭素衫,也都是男人的样式,头发也不会梳成女人的发式,而是随便拿根簪子就将头发簪起来,枢期觉得姐姐穿女装肯定特别好看,也一直都很想看。 南烛挠了挠头发,“我也经常穿女装好吧,只不过你没怎么看到,但是穿男装方便啊,裙子实在是太累赘了。” 风决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不就是懒,我都说了我给你梳头发,但是你连坐都坐不住,还在这找借口。” 南烛捂着额头,“没有啊,这不是今天赶时间嘛,那什么,今天逛街去买衣服,买衣服。” 南烛一听三个人都唠叨这事,顿时感觉到十分头疼,她瞬间妥协,反正她也并不排斥穿女装,反正最近又没事情,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咯。 『药』老看着南烛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就有些想笑,他的丫头啊,不知不觉都长这么大了,自己还真是不会带孩子,一个好好的姑娘男孩子脾气十足,不过还好,还是有人要的。 “那我们就出发吧!”『药』老十分朝气蓬勃地说道,“我也好久没尝蟹香楼的手艺了,如今刚好去吃吃看,还能看到枢期的朋友呢!” 枢期:“爷爷,还没有定呢!” “诶呀,没关系,要是不愿意来我们就去听戏嘛,都一样的,”『药』老这些年过得愈发随心了,现在他爱的人都在,没什么威胁,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那么这些小事就全都不是事了。 于是一群人就往蟹香楼去了,可怜的枢期一直在忐忑着这件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生活的结尾(一) 枢期的那个朋友并没有接受邀请,南烛嘎吱嘎吱咬着蟹腿,“小孩子都害羞吧,你说咱们家枢期拖家带口的请人吃饭,可不就把人给吓着了嘛!” 枢期有点失望,他去找青衣青衣看起来似乎是非常开心,他以为会答应的,却没想到最终青衣还是拒绝了。 “他们都很好的,”枢期劝道,“我姐姐也很喜欢听戏的。” 青衣拽着自己的衣角,衣角都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枢期,我不能去。” “为什么?”枢期干巴巴地问道,“我其他的朋友他们都认识过了,只有你,而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枢期并没有说谎,在他努力前行,压力极大的那些时刻,是青衣的戏,是青衣陪他度过了那些难熬的日子,青衣他对戏痴『迷』,反而没有人世间对功名利禄的那种追逐,枢期一直都觉得在他所有的朋友当中,青衣是让他感觉到最舒服的。 因此,枢期也十分希望他所爱的人都能够认识青衣,那种被认同的感觉,枢期一直都想要。 青衣咬了咬唇,他不敢去尝试,戏子在这个世间活得实在是太艰难了,如今这世上唯一一个愿意承认和认同他对戏这种痴『迷』的人,给了他最大的一个诱『惑』。 去见家人,多么美好啊,青衣对自己家人的印象几乎没有,他渴望,却也害怕。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枢期,万一他们不喜欢自己怎么办?青衣内心极度纠结,最终还是拒绝了。 有点期望总比期望破灭要好,青衣向来是个悲观的人,他赌不起,也不乐意赌。 枢期没有再劝了,这事也劝不了,他琢磨着要不要带着这一群人去看青衣要是青衣生气了怎么办? 南烛听了枢期的苦恼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嘴唇辣的通红,一边吸着气一边说道,“诶呀,放心,我们先分开来看,要是觉得这个孩子打心眼里喜欢,我们就直接过去,皆大欢喜,要是” 枢期把南烛的话头接了过来,“否则你们就不要去找青衣了,青衣他受不住的。” 『药』老瞪了枢期一眼,“嗨,你这臭小子,到这个时候就把你爷爷和你姐姐姐夫想成大坏人了?你说说我干涉过你没有?” 『药』老真的是想揍这个臭小子一顿,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把家人想这么坏。 枢期一脸委屈,“没有,我就是怕你们不喜欢他啊,青衣胆子小嘛!” 南烛在一旁偷笑,她最近感觉到枢期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最起码对待别人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和掠夺心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长大了,却反而更像个小孩子了。 本着要去和青衣打打招呼的他们这顿饭吃得还算快,南烛也没喝多少酒,事实上,现在风决可算是把她管得死死的。 青衣唱戏的地方有很多,因为他算是渝县里有名的角,经常被请去唱戏,不过唱的最多的地方还是梨园。 “今天是在茶楼?”南烛问道,“那刚好啊,我们要间包厢,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嘛!” 枢期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们就只是看他唱戏怎么能了解他?总得聊聊得,但是” 但是枢期又害怕第一次聊的时候就聊崩了,最后还是风决拍了拍枢期的肩膀。 他难得对枢期这样温和,“我们看人都准得很,唱戏这会儿功夫能看的出来,再说了,大家也都相信你,不用那么紧张。” 枢期咽了咽口水,感觉到好一些了,心中顺便感叹每次风决单独在他面前表现得态度和他姐在场的时候对他的态度简直是差别太大了吧! 枢期给自己打了打气,跑到了茶楼青衣经常呆着的那间屋子找他说话,不管怎么说,得让青衣知道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南烛坐在椅子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药』老说道,“老头儿,枢期这孩子有没有说过或者表现出喜欢哪个姑娘啊,这孩子这么对人可少的很。” 『药』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不就担心这个嘛,这孩子到现在对那些个小姑娘一点兴趣也没有,之前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姑娘花了大功夫才找到的『药』谷,结果这臭小子一眼都不看,语气也差得很。” 『药』老说着说着转过话头突然问向南烛:“怎么?你怕这孩子喜欢男人?” 南烛摇了摇头,“他喜欢姑娘还是小子都看他自己,我不管,我只是怕这孩子身边也没人讲这个,他又不说,别被人带歪了。” 南烛虽然一直都没说出来,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戏子们大都经历过很多事情,枢期这小子什么都不懂要是懵懵懂懂地被带了进去,那可就真是麻烦了。 风决拍了拍南烛的脑袋,“你不用太担心,你忘了我在他身边留了人了?这个青衣是个不错的,唱戏也是有苦衷,还好他喜欢唱戏,倒跟平常的戏子不太一样。” “老头儿,风决都在小期身边留了人了,你没问过?”南烛倒是有些奇怪了,既然风决留了人,那老头肯定也是知道的,都不问问? 『药』老摇了摇头,“这孩子精明得很,你要是什么都知道他觉得会不自在的,再说了,小期这孩子向来不用人『操』心,我信他。” 南烛咂了咂嘴,好像也是,『药』老带孩子永远是这样,只要人没长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从来不干预,就这带孩子的方式也好歹自己和枢期都没长歪。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其实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是到时候看看那孩子合不合眼缘就行了,这事也简单,合眼缘皆大欢喜,不合眼缘索『性』就不用管了,反正也不是他们和这孩子交朋友。 不过青衣上场没多久就成功俘获了三个人的心,按照『药』老的话来说这孩子天生长了一副讨喜的脸,当然只有这个是很难让三人都觉得好,主要还是青衣在唱戏的时候那个入戏了的,专注的眼神,倒是让三个人都想到了自己。 人啊,能够真正热爱一件事情,那这个人,就活得值,也值得让别人高看一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生活的结尾(二)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三个人很是温和地去找了青衣,而青衣一开始的确是吓了一跳,但是却发现果真和枢期说的那样,他们对待自己的时候和对待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甚至更加热情。 当然,枢期也答应了去参加风决和南烛的婚礼,不是以戏子的身份,而是以宾客的身份。 从县里回来的时候南烛还开玩笑,“这孩子和枢期倒是像的很,脑子里对情爱一事都还没开窍,你瞅瞅两人那黏糊劲,看起来都像是一对,但是偏偏两个人的眼神都干净得不得了。” 南烛说完这话,风决和『药』老都有些忍不住笑意,枢期小时候就经历过那些事情,早熟得很,而青衣,在那种环境下呆久了又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懂。 两人的眼神明明热烈的不得了,只不过还没意识到那是爱情罢了,也就南烛这个呆货觉得那是干净得不得了的眼神。 『药』老拍了拍风决的肩膀,“辛苦了啊!” “你们在说什么?”南烛感觉到气氛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打着哈哈圆过去了,这天下午枢期没回『药』谷,和青衣很久都没有见面了,自然得聊上一聊。 时间过得很快,南烛和风决在『药』谷里面无所事事地玩了几天之后就开始准备写请柬,反正换了日子之后时间十分充裕,他们就准备什么都慢慢安排,要做到最好。 两人花了几天的时间来写请柬,等请柬写完发出去之后就开始怎么办这场婚礼了,本来『药』老建议把人都请到『药』谷里,但是南烛不同意。 武林上的人都来,要是知道了『药』谷的具体地址,那以后还不得被烦死啊,南烛不可希望以后自己住的地方热闹得跟集市一样。 “我在渝县有宅子,大得很,”风决在什么地方都喜欢置办宅子,在渝县这么重要的地方买的宅子当然是极好的,南烛看了之后觉得十分满意,并决定就在这举办婚礼。 私下里风决偷偷拉了南烛问她喜欢在哪里洞房,南烛听到之后死劲地拧了拧风决的胳膊,死活不说。 风决确是十分厚脸皮地说什么婚礼在县里办,到时候肯定要喝很多酒,会『药』谷不方便,但是他又想在『药』谷洞房,毕竟『药』谷的意义不一样,总之说了一堆,意思就是这是个极其难办的事情。 南烛白了他一眼,“你难道还想和他们喝一晚上酒啊,你真正要陪的人没几个,到时候我们走早点,回『药』谷,其余的事情丢给李沅就行了。” 远在万知阁的拉着自家媳『妇』乐呵呵的李沅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冷。 和南烛达成共识的风决瞬间没有了什么烦心的事情,愉快地准备了婚礼的所有细节。 而真正到了婚礼的那一天,本来都觉得自己不会紧张的两个人却愣是紧张地到了半夜才睡着,不过好在他们并不遵循常人的那种结婚方式,也不用起得特别早,只要不要让客人们等太久就行了。 李沅这天被抓了苦力,他老早就醒了,在前厅和枢期一起接待客人,这会儿则是抽了个空来喊这两个正主起床。 南烛和风决穿上喜服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这和他们平时穿的衣服很像,后来他们因为每次出去两人都穿着一身红衣容易引人注意而好久都没有穿红衣了,没想到这一次,两人同时穿红衣的时候,竟然是这般场景。 南烛的妆是风决亲手画的,明明练了很久了,但是每次风决拿起胭脂细细抹在南烛脸颊上的时候,都感觉到心跳动的厉害,而这次,则激动得差点把南烛的眉『毛』画歪了。 好好收拾了一番的南烛出来的时候,李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师姐吗?简直就是小仙女啊! 看到师姐模样的李沅终于不在抱怨自己被抓苦力了,他干劲十足,怎么着到时候也要让师姐劝劝淼淼那丫头,淼淼那丫头现在也是活得和个男孩子一样,李沅每次想看她穿女装都得求她半天。 师姐这样的『性』格都能变成这样,自己也还得找姐夫取取经,李沅在心里偷偷做好了打算。 这一场婚礼最开始对于风决来说是想昭告天下,是一种安全感,而现在,风决觉得这场婚礼其实无关任何人,只是他和南烛的一场新生活的开始。 既然无关他人,风决就瑜愈加放肆了,他以各种巧妙的手段避开了那些敬酒,很快就离开了酒席。 喝得头已经有些晕的李沅和枢期,“” 姐夫太过无情,走的背影太过潇洒。 南烛是和风决一起敬酒的,自然也是一起溜走的,两人穿着喜服走在街上,已经有些晚了,街上的人不多,看到这一对新人都忍不住侧目。 南烛偷笑,“要不我们还是来场飞檐走壁吧,咱们这样在他们看来可算是有失体统呢!” 哪有新娘子不待在屋子里反而出来逛街的啊。 “好啊,”风决牵着南烛的手,两人瞬间就消失在了街道上,只留了一道残影。 那天晚上,南烛觉得,约莫是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夜晚,她以前一直以为仪式没有那么重要,既然两人在一起了,彼此知道就好,何必弄那些虚的。 但是那天晚上,和风决穿着喜服,穿过大街小巷,穿过山间,踏过水面,聊着最开心的事情,南烛觉得那个夜晚他们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事情,却因为那天的日子,那天的媳『妇』,那天他们彼此的态度,让那个夜晚成了最独特的夜晚。 一生,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南烛拉着风决的手,笑道,“风决,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喜欢你啊,所以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会喜欢,”风决温柔地吻了吻南烛的额头,“到时候你教他们练武,我教他们读书,等他们长大了,又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江湖,那是属于他们的江湖,是属于他们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