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倾城太子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赐婚 “圣旨到——林府上下速来接旨” 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林府的平静,丞相林明城立刻带着夫人,姨娘,儿子,儿媳,女儿及府中家丁到前院接旨。林府不是第一次接到圣旨了,但是由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总管李全公公亲自来传旨确是极少的,也只有当初把六公主楚念指给嫡长子林清扬那一次而已,看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林明城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林明城之女林氏清挽德才兼备,温良大方,品貌出众,丽质天成,今太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氏清挽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林氏清挽许配太子为太子妃,一切仪式交由礼部主管,三月后完婚,钦此——”李全笑眯眯的看着林明城和林清挽“林丞相,林小姐,接旨吧。”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全将圣旨交给了林明城“洒家今天代表陛下来传旨,不方便行礼,还望林丞相见谅,洒家听闻昨日林小姐方行过及笄之礼,今日便迎来了这道圣旨,恭喜林丞相与林小姐了,洒家还得回宫向陛下复旨,便不多留了。”李全在林明城的陪同下离开了林府。 林清挽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旨意,皇上要把她赐给太子当太子妃?这个将来最有可能母仪天下的人,怎么会是她?可是权势地位并非她所在意的,她想要的,不过是和自己喜欢的煜哥哥长相厮守,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而已,可如今,她还怎样去实现这个简单的愿望? “卿卿,没想到父皇为四哥选定的太子妃,会是你…”长嫂楚念是当今皇帝的六公主,正是如此,她才深知皇家婚姻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她能和自己心仪之人终成眷属实属不易,对于林清挽和自己九弟楚煜的事情,楚念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她也改变不了父皇的圣意。 “念念,带卿卿回房…”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心中难过的不止林清挽一人,林明城与林夫人云倾辞的心理更难过。 林清挽不只是嫡女还是家中的幺女,家家户户都是最疼幺儿的,林家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云倾辞当年生林清挽的时候难产,这个孩子生下来便先天不足,身子比常人虚弱得多,要不是偶然结识的神医门的人帮忙调理,林清挽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所以对于这个女儿,他们夫妇是及其宠爱的,而林清挽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即使这般宠她,也没有任何娇纵的性子,下人们也都喜欢这个长得漂亮,脾气又好的五小姐,可如今,一道圣旨,就要改变林清挽的命运,皇宫那是什么地方?一入宫门深似海,以林清挽的性子,她嫁给太子是不会幸福的。 云倾辞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当今的云妃娘娘云倾言,当年也是这个京城内极其出众的女子,皇帝为了拉拢忠王府,娶了姐姐,给了她权力与地位,却没有宠爱,那个昔日天真爽朗的女子,现在也变得郁郁寡欢。姐姐的悲剧,还要在自己的女儿身上重演吗? 但是在云倾辞眼中如此忧伤的一件事,在其他的姨娘眼中却是无上的荣耀,她们都在气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妾,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只是庶女,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没有嫁入皇宫的命? 林四小姐林清摇是最羡慕林清挽的人,她只比林清挽大了一岁,可是两个人从小到大的待遇可是有天差地别的,如今,她身为庶姐还没有出嫁,她刚刚及笄便有皇帝的赐婚,这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林清摇的眼中满是嫉妒与恨意,她知道父亲既是丞相也是太傅,在她看来,林清挽这次的赐婚全是林明城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入东宫,将来太子登基,他的权力就更大了。 云倾辞那林清摇眼中的情绪看的一清二楚,但她此时正为林清挽的事情忧心,没有心情去理会林清摇怎么想的,她也不觉得一个庶女可以掀起什么风浪。 赵姨娘看到云倾辞盯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有着不满的神色,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发现女儿的眼中满是嫉妒,她将林清摇拉到身后“夫人,既然没事了,妾身就带择儿与摇儿回房了。” 云倾辞嗯了一声示意,她也得去看看卿卿了卿卿不想嫁入东宫,自己和林丞相也不想她嫁入东宫,可是圣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只能希望卿卿自己想开,在东宫内可以保护好自己,至于其他的,太子应该会给林丞相几分面子,不会太冷落她的。 林清挽回到房间,拿起她放在枕边的荷包,从荷包中取出一枚玉佩,上好的羊脂玉,上面刻了一个“宁”字,这玉佩是楚煜送给她的及笄礼,是当初楚煜出生的时候,皇帝特意命人雕刻的,“宁”是楚煜将来的封号,这枚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征,意义非同一般。 林清挽看着这枚玉佩,无声流泪。 东宫内,楚恒看着那道赐婚圣旨久久不能回神,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卿卿,就要成为他的太子妃了吗? “恭喜殿下”一旁的侍卫萧寒,婢女雨惜和雨染忍不住轻笑,他们都是楚恒一手培养的,都是他的心腹,自家殿下的心思,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如今殿下终于得偿所愿,他们也为殿下高兴。 “殿下,皇后娘娘差人来询问,对于给林小姐的聘礼,殿下来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雨惜开口唤回楚恒的思绪,她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个样子,高兴的都失了神。 楚恒在雨惜的提醒下才回了神,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然后写了一封信,将信与锦盒一起交给了萧寒“你亲自护送聘礼到林府去,然后将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卿卿。” 萧寒接过信与锦盒,揣了起来“属下明白”,然后离开了书房。 萧寒与雨惜两个人都是习武的,自然不知道那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雨染是学医的,她的医术虽然没有太子殿下与萧夜的精湛,但是那么贵重的神药她是认识的——天香豆蔻。 林家嫡女被封为太子妃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大部分人都很看好这两个人,太子楚恒和林府千金林清挽的美名是全京城人的知道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当日,皇后娘娘便派了身边最信任的嬷嬷与媒人将聘礼送去了林府,场面震惊了整个皇城,都不由得感叹,荣王府果真富甲天下,聘礼比别的皇子多了几倍。 “林丞相,林夫人,老奴奉皇后娘娘的命令,送来了这些聘礼,这是礼单。”徐嬷嬷将一个小红本子交给了云倾辞“另外,传皇后娘娘凤谕,命林小姐明日进宫,老奴话已带到,便不多做打扰了。” 林丞相送徐嬷嬷等人离去,留下了云倾辞和萧寒两个人,萧寒才开口“夫人,太子殿下命属下将两样东西亲手交给林小姐,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云倾辞犹豫了一下,林清挽毕竟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见一个男子多少还是不合适的,但是有时太子殿下亲自吩咐的,也不好拒绝,便对身边的婢女红儿低声说道“去把小姐叫过来。” “萧大人稍等片刻,小女稍后就来。”萧寒得到了云倾辞的答复,微微点头示意。 婢女红儿将林清挽逮到了正厅,云倾辞屏退了下人,自己也走了出去在门外等着,既然需要亲手交给卿卿,一定是非常重要又宝贵的东西,萧寒虽然没有说要避开旁人,但他们还是识趣一点比较好。 萧寒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人偷看或者偷听才放心,将锦盒与信拿出来交给了林清挽“这是太子殿下命属下交给林小姐的,还望林小姐可以妥善保管,属下告退。”萧寒办完了楚恒交代的事情,便离开了林府,回去复命了。 林清挽回到房间后,她并没有着急打开锦盒,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这个盒子,锦盒很小,做工精细,肯定是用来装贵重物品的,但是从大小上看,装不了饰品,那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她先拆开了楚恒送来的信,信上只有几个字“一番心意,切勿推辞。”落款是一个“恒”字。 楚恒师从南楚书法大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字刚劲有力,气势磅礴,集百家之长,在南楚无人能及。 林清挽打开锦盒,看到了两颗杨子奇特的果实,她拿出一颗,仔细看了看,因为自小身体虚弱,她也是略通医术的,她在一本古籍里见过,一种奇异的果实,三十年结一次果,每次只有一颗,大概就是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了。天香豆蔻,珍贵无比,楚恒弄到了这两颗,应该是费了不少心血的,这两科,可能比皇后送来的所有的聘礼都要贵重,而且这东西的价值,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进宫 楚煜是意外听到宫女们讨论才知道的这件事,刚得知时很震惊,难以相信,为了得知事情真相,他只能去问自己的母妃,在赶往烟云宫的路上,他听到了越来越多关于这件事的消息,也越来越没信心了。当他踏入烟云宫正殿内,看到自己母妃的神情时,他已经彻底的相信这是真的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 云倾言看到儿子难过的模样,心中的哀愁又多了几分“煜儿,母妃知道你与卿卿情投意合,但如今你父皇圣旨已下,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从此以后她不只是你的表妹,更是你的四嫂,别再有过多的联系了,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故做文章,东宫还好,你父皇和正阳宫那边,都不好交代的。” 楚煜哀求的看着云倾言“母妃…儿臣,还能再见一次卿卿吗…” 云倾言终究还是不忍儿子如此模样,而且有些事情,也必须要做个了断的“皇后娘娘明日应该会宣卿卿入宫,母妃会在她出宫前将她接来,你们就见一面吧。” 云倾言深知这次的赐婚究竟是为何,林府到如今仍然保持中立,皇后与沈贵妃都想拉拢林家,皇后还是比沈贵妃先一步下了手,其实对于林清挽来说,嫁给太子或是楚王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都是党争中的牺牲品罢了,这些年,她都是将林清挽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的,她和自己儿子之间的事情,她也是很高兴的,可是如今的情况,又能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最坐不住的莫过于沈贵妃和建安侯了,太子一党加了林丞相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楚王还拿什么和太子争? 而御书房内,皇帝面前的龙案上摆了三个牌子,上面写的依次是荣王府,林相府和忠王府,“这三家,终究还是联系到一起了……” 次日 林清挽在云倾辞的精心打扮后,上了皇后娘娘派来的马车,从林府通往皇宫的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是这次的心情是最复杂的,她知道她今天见到的肯定不止皇后一个人,可能会有太子,沈贵妃,姨母以及…楚煜,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些人。 “林小姐,正阳宫到了,请”护送的一个小太监说完,立刻朝另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便赶紧走掉了,而隐藏在正阳宫外不远处的一个婢女,也悄悄离去了。 林清挽在等候已久的徐嬷嬷的引路下,来到了正阳宫的大殿,只见皇后一身宫装端坐在主位上,“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免礼,这孩子,都快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行这么大的礼?”皇后叶知秋满脸笑容,看得出来心情很好。“林府百年书香世家,林家的女儿德行在京城里绝对是出众的,但是宫里毕竟与外面有所不同,规矩也多一些,徐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在你待嫁的这些日子里,就由徐嬷嬷照顾你吧。” 说的好听些是照顾,实际上不就是要在她的身边安个眼线吗?但是林清挽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臣女明白,多谢娘娘。” 叶知秋又简单的和林清挽聊了几句家常,就听到内侍喊道“太子殿下到——” 太子楚恒大步走进正阳宫“儿臣参见母后,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叶知秋知道楚恒一定在去接林清挽的侍从中安插了人,算算时辰,林清挽一到正阳宫,那人就去报信了。 林清挽起身向楚恒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四字还没说出口,楚恒便扶起她“你见我不必多礼” 林清挽不着痕迹的拂去楚恒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微微颔首“殿下,礼不可废。” 楚恒看着林清挽躲避的样子,心中产生了一丝落寞,也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是本宫逾越了。” 叶知秋看着两个人稍微有些尴尬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本宫突然有些乏了,皇儿替母后将卿卿送出宫吧。”说完,在徐嬷嬷的搀扶下起身朝内室走去。 “儿臣恭送母后” “恭送皇后娘娘” 林清挽和楚恒一齐走出正阳宫,朝南门走去,两人都沉默不语,楚恒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太子殿下和林小姐吗?未婚夫妻在婚前可是不宜见面的啊”沈落羽本想赶往正阳宫去看看林清挽,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她和太子。 “参见贵妃娘娘”林清挽俯身行礼,楚恒微微点首以示敬意。 “冯嬷嬷,你看这太子殿下与林小姐站在一起,着实般配啊,太子殿下气度不凡,林小姐国色天香,才子佳人,皇后姐姐果真好眼力。”沈贵妃含笑夸道,但是仔细看看便能看得出来那笑意只是表面,并没到达眼底。 “娘娘说得极是。”冯嬷嬷在一旁附和。 “贵妃娘娘谬赞了,八弟亦是人中龙凤,父皇前几日还在朝堂上夸赞八弟。”楚恒随意应付了几句,并不想和沈落羽有过多交流,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独处时光,他很珍惜。 远处一名宫人着急的跑了过来“参见太子殿下,贵妃娘娘,奴才乃烟云宫内侍,奉云妃娘娘之命,请林小姐前往烟云宫小坐。” 楚恒微微皱了下眉,先出现了一个沈贵妃,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云妃,从正阳宫通往南门的路真是不安全,但是云妃好歹是林清挽的亲姨母,不会对她怎么样,这个沈贵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既然是云妃娘娘有请,那就劳烦公公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奴才分内之事。”内侍转向太子身侧的林清挽,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林小姐,请。” 林清挽向楚恒和沈落羽各行了一个礼后就跟随内侍离开了。 烟云宫内,云倾言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身侧的婢女见林清挽走进,轻声提醒“娘娘,林小姐到了。” “臣女参见云妃娘娘。” “卿卿今日和姨母有些见外了,这次叫你来,是另有人想见你。”云倾言屏退了宫人,指了指内室。 林清挽愣了一下,但是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然后走进内室,只见楚煜来回走动,脸上满是焦虑,并没有看到她“九皇子殿下” “卿…卿”楚煜脱口而出她的乳名,然后才反过神她刚才的称呼,脸上的焦虑变成了落寞“你叫我…九皇子殿下,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变得如此生疏了?那些过往…”楚煜想提起那些美好回忆,却被林清挽打断。 “殿下,圣旨已下,外面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那些已经成为了过往,便不要再去回忆了,此番前来,只是归还殿下的一样东西。”林清挽从袖中取出玉佩“殿下之情,清挽已经无福消受,还请殿下收回,以免落人口实,清挽告辞。” 话毕,林清挽不给楚煜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出了内室,向云倾辞行了礼便匆忙离去。强忍住泪水上了马车,帷幔放下,泪水也终于决了堤,她也不愿表现的如此绝情,对楚煜说出那些话,他难过,她又何尝不心痛?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了她,自己的命运已经如此,她不想他也像她这般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而朝堂之上的变化,更是让人难以想象。林家嫡女赐婚太子,哪怕林明城仍旧只忠心陛下,仍然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但是在外人看来,林家已经是太子一党了,而林家的那些门生,也都选好了党派,太子一党原本比楚王党势弱,但是现在有了这些原来的中立派的支持,楚王已经比不得了。 皇帝看着朝堂上的大臣们,这么多年的朝局平稳,终于是在昨日被打破了,他一直都知道叶知秋和沈落羽的打算,在林清挽及笄之前她们都时不时的会在他的面前夸赞林府嫡女,做了很多的暗示,他一直都在装不懂,林清挽纵然优秀,但是也没有到能让当朝皇后和贵妃常常提及的地步,她们看中的不还是林家吗?当年他能顺利登基,林明城功不可没,他对林明城这些年也是非常信任的,但是一旦有了姻亲关系,他还能只效忠自己吗?林家不只是林家,林家的门生遍布朝堂不说,还有忠王府的兵力护持,坐上皇位的人虽然姓楚,但是决定谁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可以说就是林家了,所以… 徐嬷嬷与一些女官每天都会到林府教林清挽宫里的规矩,看着她做好一切大婚前的准备,她也会累,但是她不能说出口,她是相府的千金,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丞相府,她不可以在皇后的面前丢了林家的颜面,只能将事事都做到完美,让人挑不出差错。 林清摇每天看着宫里的人出入林府,所有的人都在巴结着林清挽,心中的怒火每过一日便增长一分。同为林家女,林清挽冠绝京城,万人瞩目,自己却前路渺茫,为什么这一切不能是自己的?就因为她林清挽是嫡女,而自己却是庶女吗?“总有一天,我林清摇也要这么风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大婚 三月后,六月初十,太子大婚,普天同庆,邻国东凌,西秦与北萧也都派来了使臣观礼。 大婚前夜,云倾辞将她最珍贵的梳妆盒送给她最爱的女儿作嫁妆,并告诉了林清挽梳妆盒的秘密,盒子里面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暗格,这是百年前最优秀的机关大师打造的,不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哪怕再精通机关术,也不可能发现这个梳妆盒里的玄机。暗格里藏着一块“羽”字令牌,可以调动南楚最神秘精锐的一支暗卫——“羽卫”,这也是皇帝一直忌惮不敢动忠王府的原因,皇上一直都知道羽令的存在,却不知道究竟在谁的手上。林清挽将东西妥善保管,未来得及休息,便由徐嬷嬷等人为她梳妆。 梳完妆,众人皆惊,虽说林相嫡女倾城之姿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百闻终究不如一见,亲眼见到穿戴凤冠霞帔的林清挽时,连她们这些女子都会被她的美扰乱了心神,更何况正值壮年的太子殿下?徐嬷嬷不禁担忧起来。 吉时已到,林清挽拜别父母,坐上喜轿,通往太和殿,他的双目微闭,心情复杂。十里红妆,全城百姓都围到林府通往皇宫的路上,这中间不乏受过林府恩惠的人,林明城围观清廉,云倾辞也是善良的人,经常救济穷苦人家,开设善堂,他们在京中的百姓心里有极高的地位。 “落轿——”喜娘的一句拉回了林清挽的思绪,轿帘被掀开,徐嬷嬷扶她下了轿,将她的手放入了楚恒的掌心上。她的手有些微凉,而楚恒的手掌温热,热度传入了她的掌心。 两人登上台阶走上太和大殿,只见皇帝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皇后坐在皇帝身边的凤位,沈贵妃,尹淑妃,云妃和华妃分别位于两侧,按照礼部的章程过完之后,林清挽被带到东宫的霜兰殿中静静等候。 红烛燃去了三分之一,屋门被推开,一身喜服的楚恒走进霜兰殿。 “参见太子殿下。”徐嬷嬷带领数位宫人跪地问安。 “免礼。” 喜娘身侧第一位宫女向前一步“请殿下掀开太子妃娘娘的盖头。” 楚恒拿起玉如意,缓缓掀开了林清挽的盖头,哪怕这容颜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上,却还是不由得被她的美貌所惊,不过楚恒很快便恢复了神志,而一旁的几个宫人不禁看失了神。 “殿下,娘娘,请饮下合欢酒。”第二个宫人将酒端上。 楚恒和林清挽各拿起一杯,交杯,饮下。 “礼成——” “殿下,奴婢们退下了。”徐嬷嬷带着身后的宫人们有序离去了。 “来人”楚恒朝门口喊了一句,候在门口的雨惜和雨染立刻进了门“拿些饭菜和点心来。”楚恒看出林清挽的脸色有些发白,大婚的仪式他是清楚的,新娘一天都不能饮水进食,就算林清挽受得住,他也舍不得的。 雨惜和雨染不一会儿就将菜肴摆到了桌子上“殿下,娘娘请用膳。” 楚恒将林清挽带到桌边,扶她坐下“卿卿,这是雨惜,这是雨染,一对姐妹,以后就由她们来照顾你。”楚恒一直给林清挽夹菜,自己也不着急吃。 对于这新婚之夜,林清挽有些紧张,还有些恐惧,但是有些事情即使很害怕,还是要承受。手帕上的点点落红代表了她已经失去了童贞,楚恒已经很克制自己,他知道她会痛,但是第一次都只这样的。 而此时的烟云宫内,云倾言看着自己还在饮酒的儿子,十分心痛“煜儿,别再喝了。” 楚煜一放下酒瓶就会想到今天他们大婚的情形,他的卿卿,成了别人的了… 第二日清晨,当林清挽醒过来时楚恒已经不在身侧,凉透了的锦被代表他已经离开许久,身体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皱眉头低吟了一声。 这时,一道明黄色身影逐渐接近,掀开帷幔“卿卿?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时辰还早,不用急于给父皇母后敬茶。” “殿下?不是早就离去了吗?”林清挽不小心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楚恒笑笑,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我本不想早起,但是有些公文急着处理,又怕吵醒了你,所以就在外室的桌上将就了,听到你这儿有声音,估计是你醒了,所以赶紧进来看看,新婚第一日,我怎么舍得早早离开?”楚恒在林清挽的面前大多自称为“我”,而非“本宫”,可见对其的宠爱与重视。 雨惜和雨染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而入“殿下,奴婢们来为娘娘更衣梳洗。” 楚恒点头示意她们上前,然后走了出去,雨染为林清挽梳洗,雨惜为她准备衣物。 “伶儿那个丫头呢?好像一直没看到她。” “伶儿妹妹昨天累了一天,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吧,娘娘您回来便能见到她了。”雨惜为林清挽系好腰带,不禁感叹道“娘娘果真天人之姿,昨夜初见时已觉惊艳,未曾想平日装扮亦是九天神女下凡一般,难怪殿下对娘娘一往情深,念念不忘了” “你们姐妹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多久了?”林清挽知道楚恒可能是喜欢她,但是这感情有她们说的那么深吗? “回娘娘,奴婢姐妹二人是太子殿下在十年前从人贩子手下救下的,当时不过七岁的孩子,接进宫里后,殿下每日亲自教习奴婢姐妹读书与武艺,还有就是熟记娘娘您的喜好。”雨染的话语中满是对楚恒感激与钦佩。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 林清挽点头应声,起身出了房间,只见楚恒背向房门,仰头凝思,萧寒立于他的一旁“殿下,娘娘出来了。” 楚恒转过身,见一袭浅红色宫裙的林清挽缓缓走来,身后跟着雨惜和雨染两人。 林清挽走到楚恒的面前,欠身行礼“殿下” 楚恒的手托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动作“没有外人时,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时辰不早了,莫要让父皇母后久等。” 林清挽点头,跟着楚恒上了宫车,前往景阳宫。 景阳宫内,皇帝皇后高坐主位,左侧依次是沈贵妃,云妃,一个无人的空位,凌王楚澜,楚王楚洵,五公主楚欢,右侧是尹淑妃,华妃,轩王楚轩,辰王楚平,九皇子楚煜和十公主楚唯。殿下是荣王府,忠王府,建安侯府,镇国公府的人等。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到——” 楚恒带着林清挽缓缓走上大殿,跪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他们两人认识已有十五年,默契还是有一些的。 “平身吧。” 林清挽依次向皇上和皇后奉了茶,听到皇帝“入座”的话语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殿内歌舞不断,所有人都在认真欣赏歌舞,突然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走到殿中央“父皇,女儿前几日特意作了一曲恭贺四哥四嫂新婚之喜,素闻四嫂才情卓越,乃京城千金之最,不知可否请四嫂为女儿的琴曲点评一番?” 皇帝还未开口,沈贵妃便起身“陛下,阿唯一向胡闹,今日之景,怎容她卖弄?”沈贵妃话锋一转,对向楚唯呵斥“还不回去?” 皇帝笑着摇摇头“无妨,小十也是一番心意,就准了她吧。” 林清挽听后才知道这个少女是谁,沈贵妃之女,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十公主楚唯,楚唯的本事她记得楚煜曾经提起过,不擅长琴棋书画,今日之曲,她要是点评的过了,便是对楚唯的礼物不满,要是随意附和几句,“才女”的称号便是浪得虚名。 楚唯开始抚琴,林清挽不知如何是好,她这琴技着实一般,宫里任意一个乐师的琴技都比她好得多。 曲毕 林清挽还没开口,楚唯座位对面的女子便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十妹这琴技不知是宫里的哪个琴师教的?能把天资聪颖的十妹教成如此模样,真是该罚。” 林清挽认得这个女子,她是楚恒的同胞妹妹,五公主楚欢,皇后娘娘的嫡女,嚣张傲慢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这么大的年龄也无人求娶,好人家不敢娶,普通人家皇后娘娘又舍不得将女儿嫁过去,所以楚欢的婚事,始终是皇上的一块心病。 但是楚欢刚才的一番话,解救了林清挽,楚欢的才情可能不如楚唯,连她都能听出来,还需要林清挽说什么吗?可她同时也让楚唯下不了台,表面指责的是琴师,实际上还不是讽刺楚唯弹得太差了吗?寥寥数语将她自己和楚唯都推上了风口浪尖,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欢儿!大殿之上,岂容你放肆,还不赶紧退下!”皇后开口呵斥楚欢的做法,她不能等皇上开口,虽然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但是自己并没有沈贵妃得宠,皇上自然是会偏向楚唯的。 楚欢也明白叶知秋在给自己解围,听话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想到向来不喜音律,独好武艺的五姐都有如此水平,小妹佩服。”楚唯心中不满,但自己已被羞辱,也不好争辩过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宫宴 两个女儿闹成这个样子,皇上的脸色瞬间变为不悦,场面瞬间有些尴尬,气氛有些紧张。 楚恒突然起身“父皇,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十妹一番好意贺儿臣新婚之喜,儿臣愿与卿卿合奏一曲回赠十妹,聊表谢意。” 皇帝点头示意,吩咐李全“为太子和太子妃备琴箫。” “陛下,臣妾有一名琴名独幽,不如借太子妃一用。”华妃突然起身提议,众人都不懂华妃的用意,独幽是传世名琴,华家祖传下来的宝物,常有妃嫔想去华妃宫中见识一下,却都被华妃找借口推脱了,怎么今日反倒主动提出借太子妃一用了? 皇帝自然是很满意华妃的提议,华妃便让自己的贴身婢女若汐将琴取来,另一内侍也从东宫取来了太子殿下的箫“怜幽”。 林清挽双手置于琴上,心中不由感叹“不愧是传世名琴”,然后看向楚恒,点头示意,琴箫合奏,一曲《梅花三弄》萦绕在众人耳畔,楚恒的箫声,林清挽的琴声,在京城皆是一绝,两人合奏,更是犹如天籁之音,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曲罢,众人都未回神,许久之后人们才回了神,皇帝带头鼓掌,沈贵妃从旁附和“太子与太子妃真是天作之合,这一曲合奏,人间怎得几回闻啊?” 华妃再次起身“陛下,臣妾只是略通琴曲,名琴自然要有精通琴艺的主人,臣妾想,不如将独幽赠予太子妃。” “独幽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皇帝似乎忘记了刚才两位公主的事情,想的还都是刚才的合奏。 “娘娘,此琴太过名贵,还请娘娘三思。”林清挽知不知道华妃为什么要将独幽送给她,刚才华妃太过自谦了,当年华妃未入宫时,琴技在京城众位闺阁千金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能叫略通?她与华妃的交往不深,虽说华妃是长嫂楚念的母妃,但突然赠琴实在太过蹊跷。 华妃笑着摇摇头“早就考虑好了。” 林清挽还想再推辞,楚恒走到她身边,拦住她“华妃娘娘一番好意,本宫与卿卿领了,多谢娘娘。” “多谢娘娘。”林清挽也只能顺着楚恒的话说下去。 宫宴顺利结束,林清挽与楚恒同车回东莞,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楚恒开口打破这沉静的氛围“没什么想问的吗?还是你都想明白了?” 林清挽抬起头看他,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楚恒握住她的手“这才刚刚入秋,手怎么这么凉?这些年的调理还是没起什么效果吗?” 林清挽楞了一下,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握的更紧,“已经好多了,多谢殿下的关心。” 楚恒的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轻叹了一口气“卿卿,我是你的夫君,你可以亲近我。” 林清挽低头不语。 楚恒为林清挽暖手,说了说今天宫宴的事情“沈贵妃与母后不和,更觉得我抢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可能之前很喜欢你,看中了林家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但是现在你成了太子妃,她就会开始针对你,她今天想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得罪楚唯,你让楚唯下不了台,试了颜面,而楚唯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父皇很可能会对你很不满,沈贵妃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无趣了,至于欢儿,你与她交往不多,所了解的应该只是她外界传的骄纵无礼,其他的,还需要你自己以后与她交往中慢慢了解。” 马车听了下来,楚恒将林清挽扶下马车。 只见一位好似等待已久的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朝他们走来,“馨儿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话毕,林清挽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尹淑妃的侄女,尹尚书的千金,太子侧妃尹可馨。 “怎么站在这里,不是病了吗?”楚恒淡淡地看了尹可馨一眼,对她的出现非常不满。 “妾身今日本该与殿下和妹妹一齐参加宫宴,奈何身体不适,在宫内休养了一天,现在已经并无大碍,便想着到此恭候殿下与妹妹,是妾身自作主张了,还望殿下与妹妹不要怪罪。” 林清挽并不想和尹可馨在东宫门前交谈,身子微微晃了晃,右手放在了心口处,楚恒看到后立刻扶住了她“卿卿,怎么了?” 林清挽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她摇了摇头,“有些不舒服而已。”楚恒听到林清挽说身体不适,迅速将她打横抱起,吩咐身后的萧寒“让萧夜到霜兰殿。”然后大步走向霜兰殿,将林清挽放到床上,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上。 楚恒也算是精通医术,医术比宫中的御医还要精湛些,但是比不得他宫中的萧夜,萧夜有幸在神医门学习医术,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在京城中已无人比得上他。楚恒通过脉象判断应该是旧疾犯了,但是并无大碍,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萧夜又把了一次脉。 “殿下医术精湛,心中应该已有判断,太子妃娘娘先天不足,身体一直不好,今日有些疲惫,所以才会感到不适,殿下不必太过担心,娘娘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还有…”萧夜停顿了一下,感觉那种事情不太适合他去说,但是医者眼里没有性别之分,还是说了比较好“太子妃娘娘现在的身体情况,房事需要克制,子嗣是绝对不能孕育的,至于以后…臣也不敢妄下定论。” “你下去吧。”楚恒对于林清挽的身体情况再清楚不过了,他是看着她出生的人,在她刚刚出生的时候,他便认定了她,楚恒在十五年前决定学习医术,也是为了林清挽,他是太子,需要学习的东西本就比其他皇子要多很多,母后对他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但是他还是决定抽出大量时间去学习医术,有时候他也会感觉到疲惫,但只要一想到她,他就瞬间又有了动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回门 “小姐,小姐…”一声声急切的呼喊从房外传来,那人很快跑了进来,见到床边的楚恒时,脸不禁一红,突然跪下“奴婢不知殿下在此,还望殿下恕罪。”暗自懊恼,自己刚刚为何那样莽撞。 楚恒对于这个宫女没有任何印象,她似乎不是东宫的人,听她对林清挽的称呼,应该是林府的陪嫁丫头。 “殿下,这是娘娘的贴身婢女伶儿”雨惜适时提醒楚恒。 楚恒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念你初入东宫,不懂规矩,又是卿卿的婢女,饶你一次,下次不可再这样喧哗,起来吧。” “谢殿下”伶儿站起身,含泪看着林清挽“殿下,我家小姐如何了?为什么没有醒?” “伶儿,你别急,娘娘只是太疲惫睡着了,并无大碍。”雨染本还想再安慰一下伶儿的,却被楚恒打断了,“你们都出去等着,没有命令不准进来。” 楚恒想让林清挽安静的休息,婢女在身边,有些太吵了。 “奴婢告退。”雨惜和雨染拉着伶儿出了房间。 几个时辰之后,林清挽刚醒过来,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翻看公文的楚恒,她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醒了?”楚恒将林清挽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向门外守着的婢女吩咐道“把药端进来。” 雨染端着药走了进来,将药碗递给楚恒,楚恒浅尝了一口,试试温度,感觉还是有些烫,便将汤药吹凉一些再让林清挽喝。 林清挽那日只是有些疲累,可楚恒却让她在床上休养了一天两夜,吩咐宫人不许任何人打扰,其实林清挽知道楚恒的这命令是针对尹可馨的。 楚恒早上上朝,一下朝就立刻来照顾她。伶儿倒是个不安分的,经常和林清挽说些宫人们的传言和发生的大事“好多宫女们都在传,小姐您天人之姿,殿下宠爱的紧,冷落了尹侧妃,可惜了尹侧妃那么好的人。” 林清挽听到这种流言也只能无奈笑笑,看来尹可馨在东宫的宫女们的心中还是很好的人,但是尹可馨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还有待考究,可楚恒绝不是一个会被美色所迷的人,相识十五年,她对楚恒也只有一些表面的认知,谈不上了解,只觉得他深不可测。 “对了,小姐,听说沈贵妃娘娘为楚王殿下选定了王妃,好像是江阁老的外孙女罗尹淞。” 这个消息倒是林清挽没想到的,沈贵妃的动作居然那么快,在自己刚嫁入东宫,就为楚王谋取拉着最大的利益,江阁老在朝中的势力虽然比不得父亲,但已经是沈贵妃最好的选择了,而罗尹淞,虽然只是一个外孙女,但她的母亲江蕴仪却是江阁老最宠爱的女儿,所以在江家,罗尹淞比江姓小姐还要得宠。 “明天就是你回门的日子了,身子受得住吗?”楚恒把林清挽圈在怀里,轻吻她耳边的秀发。 “多谢殿下关心,臣妾已无大碍。”林清挽不着痕迹的退出楚恒的怀抱。 楚恒轻笑了一声“卿卿又一次叫错了我,这次该罚。”楚恒拉过林清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林清挽不断挣扎“殿…下”楚恒听她的称呼还是不对,就一直不放过她。 林清挽没有办法了,只能低声唤了句“承…承志”,楚恒一听,惊了一下,承志是他的字,是叶知秋为他想的,希望他能继承祖先们的志向,将来当一个好帝王。 楚恒将林清挽禁锢在怀里“卿卿是怎么知道我的字的?” 林清挽这次怎么也不敢乱动了,怕楚恒再做什么“小时候,无意间听到父亲提起过一次。” 楚恒深情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摩擦她白皙柔嫩的脸颊,“卿卿,你是我的信仰。”然后将她打横抱起,眼中有着强烈的欲望。 林清挽回门之日正值沐休,楚恒很早便去了花园练剑。雨惜刚刚接近花园,就感觉到了凌厉的剑气,她俯身行礼“太子殿下”。 “有一段时间没有指导你的剑法了,让本宫看看有没有进步。”雨惜点头应声,接过架子上的剑开始攻向楚恒,楚恒只用了五分的实力,但是没过几招,雨惜就落败了。 “让殿下失望了,还请殿下责罚。”雨惜知道楚恒根本没用全力,虽然比上次已有进步,但她还觉得不够好。 楚恒对雨惜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的,她现在的身手,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暗卫的水平了,“不必责罚,时辰差不多了,去侍候太子妃吧。” 林清挽看雨惜面色微红,出了些薄汗,应该是在来之前练武了,让她在旁边休息了一下,由雨染为自己梳妆。 林清挽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楚恒练剑的身影,而在一旁端着水和毛巾等候的婢女,好像是她的贴身婢女伶儿?林清挽稍微惊了一下,但是惊讶过后也并未觉得有什么,可是雨惜和雨染在这东宫呆的久了,楚恒的一些习惯她们是了解的,大部分的东宫侍女也都是知道的,楚恒练剑身边除了雨惜,不需要任何人侍奉,现在伶儿的这种行为,之前也有很多婢女做过,但后来不是失踪就是病死了究其原因,离不了飞澜殿那位“得人心”的侧妃娘娘的关系。 尹侧妃进入东宫有三年多了,却迟迟没有消息传出,宫里的淑妃娘娘明着暗着想了不少的办法,奈何楚恒极少去飞澜殿留宿。楚恒心中有一个人,经久不忘,十几年的等待,她们都看在眼里,太子殿下是一个长情的人,他所有的情都留给了太子妃,雨惜和雨染也正是深知这点,也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不会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所以她们才能留在楚恒的身边,培养成他的心腹。 楚恒看到一旁的林清挽,将手中的剑扔到旁边的架子上,快步走向她“卿卿久等了”。 林清挽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为楚恒将额前的汗擦拭掉,这样简单的举动对于林清挽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之前经常为父亲,兄长们做,但是对于楚恒来说,她的行为让他感觉她愿意亲近他了。 楚恒和林清挽坐上向林府驶去的马车,林清挽已经离开家三天了,虽然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但是她现在真的还没有适应太子妃的身份,她是真的很怀念在林府的日子。 御书房内,皇帝在偌大一张纸上写下了“皇权”两个字,凝视良久,开口问旁边的李全“太子妃回门是在今日吧?” “回陛下,是在今日,太子殿下一早便带着太子妃娘娘去林府了。” 皇帝听后,沉默了一阵“你先退下吧”,李全听令离开了御书房,将门关了上。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只留有皇帝一个人,皇上闭目沉思,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皇上用手指在书案上敲了三下,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了御书房内“参见陛下。”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下定了决心“你应该知道朕要你去做什么事。” 黑衣人愣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臣遵旨。”随后便悄悄退出御书房,御书房又变得寂静如初,好似从没有人进来过一般。 皇上双目微闭,有一滴泪从眼角流出“林明城……”,皇上默念出声,随即立刻睁开了双眼,眼中是不可取代的坚决与狠辣,刚才的犹豫与悲伤好像都是错觉,“来人!” 李全一直站在门外,听到皇上的诏令,立刻走进御书房,皇帝盯着李全,一字一句的说道“传朕旨意,速去林府召太子前往御书房议事,华妃突发急症,令六公主回宫侍奉母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急诏 林府内,楚念虽然并非皇后所出,楚恒与她的感情却也极好,两人许久未见,便在林府花园内切磋棋艺。 “数日未见,四妹的棋艺越发出色了,四哥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楚念只是笑笑,她知道楚恒是让着她的,她已经很久没下棋了,之前卿卿尚未出阁,她们姑嫂两人闲时可以互相切磋,但是近三个月林清挽待嫁学习宫规,自然是没有时间的,“四哥,卿卿她…”楚念想问问林清挽最近有没有什么心事,她担心卿卿还是忘不了九弟,但是转念一想,她要是就这样问了出口,万一四哥并不知道此事,她不就是为卿卿惹麻烦了吗? 楚恒一听到卿卿两个字,神情就变得专注起来,他以为卿卿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亲自和他说,可能拜托楚念告诉他。而楚念看到楚恒如此紧张林清挽,就知道他是真心对待卿卿的,毕竟只有提到自己在乎的人,才会认真紧张,“没什么,卿卿挺好的。” 林明城,云倾辞,林清扬,林清挽四人在厅内,屏退了下人,云倾辞握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的手,仔细看着她,林明城也看着这个自己最宠的小女儿,但是只有林清扬敢开口“卿卿,太子殿下他待你还好吗?” 林明城听到林清扬问的这句话,瞬间皱起了眉“清扬,太子殿下的事情,不可非议。” 林清挽自然是明白林明城的顾虑的,“父亲莫要责怪大哥,大哥也不要担心卿卿,太子殿下待我很好。”林明城和云倾辞不敢问,是怕太子对女儿不好,女儿要是如实回答,隔墙有耳,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听到,可要是不说实话,他们提起这件事,无异于提起她的伤心事,林清扬年纪尚轻,考虑不周,不过好在太子对林清挽是真的很好。 此时,家丁前来禀报宫里的李全公公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林明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会突然来到林府,他们走到大门口时,楚恒和楚念已经在大门处了。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六公主,六驸马,林丞相,林夫人。”李全向众人一一行礼。 “不知公公来到林府所为何事?”林明城作为林府的主人,还是该他出言询问的。 “今日是太子妃娘娘回门的日子,本不该来打扰,但是奈何事发突然,传皇上口谕,命太子殿下立刻前往御书房商议国事,另外华妃娘娘突发急症,六公主身为子女,理应回宫侍奉母妃。” 楚念听到自己母妃突发急症的消息,既伤心又难以置信,母妃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发急症? 楚恒注意到了楚念的表情,出言安慰“六妹莫急,华妃娘娘的身体一向很好,不会有大事的,四哥立刻命人让萧夜去华妃娘娘宫里去。” 楚念听了楚恒的话,点点头,她相信萧夜的医术,母妃不会有事的… 楚恒将腰上的令牌摘下来放到林清挽的手中,“我先回宫,这块东宫令牌给你,可以随时出入宫门。”楚恒突然将林清挽抱在怀里,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不想和她分开,哪怕就几个时辰也不想,“萧寒” 萧寒听到楚恒唤他的名字,向前一步,“殿下” 楚恒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保护好太子妃的安全,如果太子妃有了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说完深深的看了林清挽一眼,随后和楚念一起跟着李全回宫。 时至黄昏,萧寒提醒林清挽该回宫了,林清挽看看外面的天色,的确不早了,刚刚起身,林明城却突然咳出了血,晕倒了,血的颜色发黑,林明城的脸色苍白,唇色逐渐变黑,云倾辞赶紧命人去传太医,林清挽给林明城把了脉,判定应该是中毒,让萧寒帮林明城封住心脉,以免毒素进入心脏,她能做的,也就这些。 “娘娘,属下能否用内力帮相爷把毒素逼出来?”萧寒看了看林明城现在的状况,他不懂什么医术,也就只能询问林清挽的意见。 林清挽不是没想过用外力把毒素逼出来的这种方法,但是府中并无有这种内力的人,萧寒的实力她不清楚,不敢随意尝试,但是林明城现在的状况好像又严重了一些,也不知道太医何时才能感到,也就只能试试这种方法了,“试试吧。” 萧寒将内力推入林明城体内,帮他逼出毒素,一炷香后,林明城吐出了一些黑血,脸色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林清挽又把了一次脉,好像没有生命危险了。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派出去的下人回来了,但是带来的人有些面生,好像并不是太医,“夫人,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华妃娘娘宫里了,奴才只能去请了百草堂的刘大夫…” 云倾辞让刘大夫为林明城把了脉,他的诊断和林清挽的差不多,也认为林明城体内还有部分余毒,但是没有性命之忧,好好调养即可,然后开了一张药方就离开了林府。 林清扬拿了药方亲自去抓药,林清挽将萧寒带到了房外,“萧侍卫,本宫父亲现在的状况,虽然已无生命危险,但请你体谅本宫身为人女的心情,还请萧侍卫回去禀报殿下,本宫明日一定回东宫。” 萧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自己回去向楚恒复命。楚恒见到独自回来的萧寒,问清了缘由,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心中却越发不安了。 子时,林府大部分人已经入睡,而林清挽还守在林明城的榻边,云倾辞见她还在守,忍不住劝道“卿卿,你父亲已无大碍了,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时辰不早了,快去睡吧。” 云倾辞刚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阵低咳,林清挽扶起刚醒的林明城,云倾辞端来了药,让林明城喝下。林明城看到身边的林清挽,“卿卿,你没有回宫吗?” 林清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得到了外面传来的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赶紧走出了房门,刀光剑影,院子内到处都是尸体,突然,一个人持剑从她的右边刺来,林清挽转身躲过,奈何那人剑锋一转,划伤了她的手臂,“什么人敢在林府行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围住她。 云倾辞感觉有些不安找借口出了房门,没想到刚出来就见到一群黑衣人围住了林清挽,她飞身去到林清挽的身边,云倾辞是忠王府出身,武将之女,从小习了很多武艺,只是嫁给林明城之后,太久不动手,退化了很多。她能看出来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但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女儿的。 黑衣人不断朝她们两人攻去,云倾辞夺了一把剑,用尽全力打开了一个缺口,将林清挽推了出去,一个黑衣人趁机在她背后砍了一刀,她忍住疼痛,喊了一句“卿卿,一定要活下去。” 林清挽含泪离开了林府,几个黑衣人在后面追杀她,她知道这是母亲用自己的命给她换的生的机会,她一定要活下去,为了母亲,为了林家上上下下一百一十八条人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灭门 云倾辞看到女儿远去的身影,安心的笑了,瞬间,一把长剑从她的背后刺入,穿过她的身体,瞬间的疼痛之后是永远的寂静,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倒了下去。林清扬的武功很差,早已命丧这些黑衣人之手,这也是她拼尽全力要保住林清挽的原因。 林明城虽然一直在房里,但是外面那么大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林家,终究是树大招风,走向了灭亡…… 一个黑衣人走进房间,看到了榻上的林明城,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林明城看着这个黑衣人的轮廓,隐约觉得熟悉,“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吧。” 黑衣人将剑扔到林明城的旁边,“林相还是自行了断吧,君命难违。” 林明城听到了他的话,这声音他怎会不知?这个人不正是他二十多年前当太子侍读时,与昔日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一起救下的一个小男孩吗?没想到林府的灭门,居然是皇上下的杀手。 “我林家世代为相,忠于皇上,一心为南楚天下,我夫人云氏,她的兄长忠王爷云大将军现在还在南楚的边境对战与西秦,林家与云家为了南楚江山百姓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我们犯了什么错,要遭此横祸?” “只怪你林府与忠王府势力太强,只怪你的女儿是太子妃。” 林明城苦笑,他当初想过这件事情,荣王府,林相府,忠王府三家一旦建立联系,足以动摇南楚的江山,皇上一定会忌惮,所以他在朝堂上从没有表明过立场,没想到,还是躲不过,林明城拿起那把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话毕,便自刎了。 黑衣人翻遍了林府,也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那个东西,他走到院中央,看到林清挽掉到地上的东宫令牌,一个女子应该逃不掉他亲手训练出的暗卫的追杀,就将令牌捡起,扔到了一个婢女的身上,然后下令火烧林府。 一时,火光冲天,林府周围人家里的人们全被那冲天的光芒惊醒,他们受过林家不少的恩惠,尽了自己的全力去救火,可是火太大了,等到京兆府的人赶到时,林府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林清挽拼命地跑,她在街上躲了一阵,让身后的黑衣人只能分开追她,然后跑到了城外,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她跑进了树林,衣服被划了很多口子,手臂和脸也都被划伤了,活下去等到信念支撑着她,她还有事情要去做,但是树林的尽头的悬崖,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还会有生还的可能吗?但是留在原地也是一个死,一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追着林清挽的黑衣人没想到她会跳崖,他往悬崖下望了一下,深不见底,而林清挽本就受了伤,跳下去怎么可能活?想到这儿,就原路返回了。 楚恒梦到林清挽跳崖,瞬间惊醒,心中越发不安,突然门口传来声音,“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一个太监冲了进来,太监跑的有些急,气喘吁吁的,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宫,宫外。传来消。息,林府…林府失火了…” 一听到林府两个字,楚恒不等他说完,拿起披风就快步走了出去,萧寒跪在门口,他的后面跪着雨惜和雨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林府深夜失火,遍地的焦尸,有人在其中一具女尸身上发现了东宫令牌……” 楚恒听完雨惜的话,大惊失色,他将东宫令牌给了林清挽,那么她……他不敢相信这件事,立刻赶往了林府。 楚恒和萧寒骑马奔向林府,只见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都在林府外面,昔日豪华的府邸,如今被烧的面目全非,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楚恒没时间听他们说话,只想看那具有东宫令牌的尸体。大理寺卿指了指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认不出模样了,但是身形的确与林清挽一模一样,尽管如此,楚恒还是不敢相信林清挽就这么死了…… 萧寒跪在他的身旁,“殿下,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让娘娘一个人在林府,自己一个人回东宫……” 楚恒听了萧寒的话,拔出旁边一个侍卫的剑,抵在了萧寒的脖子上,“我在离开林府之前说了什么?卿卿要是出了事,你提头来见!”此时的楚恒双目猩红,明显已经失了神志,很有可能真的杀了萧寒。 楚煜得知林府失火,无人生还的消息后,也立刻赶往了林府。当他到林府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一片废墟中,楚恒拿着剑抵在萧寒脖子上的情景。他上前抓住楚恒的手臂,“四哥这是做什么?” “九皇子殿下。”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朝楚煜行了礼,但是他们不敢去阻拦楚恒,人家主仆的事情,他们不方便干预。 “九殿下,是萧寒的错,萧寒没保护好太子妃娘娘,甘愿一死。” 萧寒的话无疑表明了林清挽的确是死在了这场大火中,但是楚煜明白逝者已逝的道理,萧寒就算现在为林清挽死在楚恒的剑下,也换不回林清挽的生命,“四哥三思,卿。四嫂也不愿看见四哥为了她搭上萧寒的性命…” 楚恒听了楚煜的话,却还是没有收回抵着萧寒的剑,他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萧寒,他也有错,他应该让卿卿跟着她一起回宫的…想到这里,楚恒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剑掉落到地上,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殿下!”萧寒大喊了一声,“快来人” 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瞬间慌了,楚恒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都别想活了,他们赶紧派士兵去找马车,将楚恒送回东宫。 一时,林府灭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们痛心他们失去了一位好丞相,文武百官们也悲伤不已,林丞相对他们很多人都有知遇之恩,皇后难以相信林家就这样没了,林府灭亡无异于折断了太子的一条臂膀,太子在朝势力大减,云倾言听说这件事,当场气急攻心,吐了一口鲜血倒了下去,从此一病不起……而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沈贵妃和建安侯了,林相一倒,太子势力大减,新的丞相,他们一定要推举自己的人上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身孕 楚芷萱带着云致远在赶往林府的路上遇到了楚念,她的脸色很不好,母妃还性命垂危,夫家又出了这种事情…… “参见长公主殿下,六公主,世子爷” 楚念没心思理会其他人,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林清扬的尸体,但是所有的尸体都被烧焦了,根本无法辨认,侍卫们也是通过东宫令牌才勉勉强强认出来哪位是太子妃的,楚念感到一阵阵眩晕,脚下好像踩着棉花一样,即将倒地之际,楚芷萱扶住了她,“念念,你要坚强,林家,只剩你了……” 楚念听了楚芷萱的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姑姑…怎么会这样,清扬他怎么会舍得留我在这个世上独活?” 楚芷萱无法回答楚念的问题,只能轻抚楚念的背给她一些安慰,她们姑侄二人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她们都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子,逃脱了和亲的命运。 楚念突然腹痛,额头出了冷汗,楚芷萱赶紧叫人去找马车,自己为楚念把脉,楚芷萱略通医术,楚念的脉象是…喜脉,“念念,你有孩子了,你不是一个人了,为了你的孩子,你一定要坚强。” 这个消息对楚念来说是莫大的安慰,她和清扬的孩子,她终于有了他的骨肉,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保住林家最后的血脉,眼泪静静的流着,清扬,你会保佑我的,对吗? 沈侯爷看着手上的纸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好的消息,不利用真是可惜了。”他将纸条放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脚上,放飞鸽子,嘴里轻念到,“忠王爷,云大将军,到了你为国尽忠的时刻了。” 沈侯爷身后的年轻男子,年级不过二十岁左右,在一旁附和,“父亲真是好计策,又能大伤太子一党的元气了。”这人正是建安侯世子沈云飞,自认有才却不被重用,背地里依仗家世做了不少坏事。 皇上看着书案上的奏章,全部都是推荐丞相人选的,突然,他看到了一本关于安抚民心,厚葬林丞相的奏章,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十几年前的状元,一个穷秀才,不懂得结交权贵,无权无势,他能走到吏部侍郎这个位置,还多亏了林明城看重他的才华,这个人是个中立党,值得培养,便命中书令起草了诏书。 皇后和沈贵妃这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将丞相之位给了一个三品的侍郎,这个人,她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与皇后相比,沈贵妃就轻松许多,只要新丞相不是太子党的人,谁都可以,毕竟他们还有江阁老在。 华虚子在林中采药,突然发现河边躺着一个人,他赶紧跑过去,探了探女子的鼻息,诊了脉,气息虽然十分微弱,但是还有救,他拨开挡住女子容貌的头发,吃了一惊,不仅是因为她绝美的容颜,更是因为他认识她,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孩子还是能看出儿时的模样,华虚子将林清挽带回了神医门,请了药王和自己一起救治林清挽。 三日后,太子妃林清挽葬入皇陵,十日后,西境传来急报“忠王爷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我方军队节节败退,西秦已经占领南楚西部边境五城。” 皇帝下令群臣进宫议事,选出派去西境接替忠王爷主帅一职的人选,文臣集体沉默,武将也没有敢领命的,就连骁勇善战的忠王爷都战死沙场,他们去了又有何用呢? “陛下,微臣请命,臣愿为陛下收复我南楚城池。”建安侯突然站了出来,皇帝十分高兴,“建安侯不愧为我南楚肱骨之臣,国之栋梁,传朕旨意,建安侯率军十万,明日奔赴西境战场,明日朕将亲率百官为建安侯践行。”这道旨意一下,建安侯就已经掌握了南楚大部分兵权,看来太子大势已去。 云倾言在经历林府灭门与忠王殉国两件事后,一病不起,终日缠绵病榻,只能靠着药材续命,这个昔日在后宫中地位比不上皇后,宠爱比不过沈贵妃却比任何人都要尊贵的女子,已然失势,没了林相府和忠王府的云倾言,空有妃位没有前朝关系,烟云宫已与冷宫无异,再也没有人提起。 楚芷萱与云致远得知这个消息,难过至极,皇上就算给了忠王府再多的赏赐,也换不回忠王爷的命,好在忠王府还有楚芷萱这个长公主在,哪怕失势,也不会任人欺凌。 而楚煜和云致远两个人,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们的身上背负了使命。 林清挽在昏迷十五日之后,终于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子端着药走了进来,“你醒了啊” 林清挽点了点头,想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嗓子很干,只能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说,“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女子将药碗递给了林清挽,又帮她倒了一杯水,“我叫琉璃,这里是神医门的厢房,我们门主在外采药时将你救回来的。” 神医门?林清挽知道这个地方,小时候时不时会来帮她调养身体的华伯父不就是神医门的人吗? 华虚子恰好来看林清挽的情况,没想到她已经醒了,华虚子让琉璃出去,对于林家的情况,他最近打听了很多,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林清挽最清楚,“我打听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你要听吗?” 林清挽用力的点了点头,她想知道林家为何会遭此横祸。 “林府灭门,三司会审,十几日都查不出原因,已被当成悬案结案了,对外宣称意外失火…你的舅父忠王爷,几日前战死沙场…” 华虚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林清挽的心上扎一刀,意外失火?悬案?她发誓,一定要查清林府灭门的真相,还林家一百一十八条人命一个公道,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去报仇,进京城也会被认出来的,所以… “伯父,清挽幼时记得伯父曾提过有一种换颜之术,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伯父可以帮清挽吗?” 华虚子岂会不知林清挽换颜之后要做什么,“既然你有幸逃脱,活了下来,又何必执念过去,卷入是非的漩涡呢?” 林清挽撑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跪在了华虚子的面前,“伯父,血海深仇,清挽放不下,还请伯父帮清挽换颜。” “易骨换颜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三日后,你要是还坚持,再来找我吧。”华虚子叹了口气,林清挽是不可多得的医学天才,她若是能放下仇恨,安心在神医门中度过余生,他就会将毕生所学交给她,让她接任神医门的门主,可是她的执念有些深了,神医门还能交到她的手上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继任 三日后,林清挽准时跪在了华虚子的房门前,华虚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带到密室,“你的天赋实属难得,日后神医门极有可能会交到你的手中,但是我要你在此发誓,保护好神医门百年的基业,你与朝廷之间的恩怨,决不可牵连神医门。” “清挽明白,多谢伯父成全。” 华虚子为林清挽易骨换颜,林清挽除了疼痛,再无其他,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林清挽难以忍受,但是她的心中有仇恨,查出真相是支撑着她活下去,承受住一切痛苦的信念。 她在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华虚子的话,“日后,世上再无林清挽,只有神医门的下一任继承者——云挽歌。”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林清挽死了,那就换个身份活下去吧。 一个月后,林清挽摘下了缠在脸上的纱布,对着镜子,她看着自己的脸,那是一张美丽又陌生的脸,比起她之前的容颜还要漂亮几分,“云挽歌吗?” 年关将至,建安侯班师回朝,与西秦几次对战都接连传出捷报,收复了南楚被西秦占领的五城,西秦元气大伤,与南楚和谈,建安侯赶回京城参加楚王的大婚仪式,三日后,楚王大婚,场面不亚于当初太子迎娶太子妃,楚王的势力碾压太子。 云挽歌苦练医术与武艺,还会关心京城发生的大事,每当听闻楚王与建安侯的功绩,她就会逼迫自己更加努力,一年内,她的医术在华虚子的指点和自身努力下有了很大的进步,超过了神医门的大多数人,成为众人认可的门主继承人,但是这也让华虚子的义女华湘嫉妒不已。 宫内的楚念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百般防范,终究还是暗遭毒手,但是好在孩子还是顽强的活着,楚念在林府出事的八个月后,早产诞下一个男婴,皇帝为感念林府对南楚江山所做的贡献,为这个孩子赐了楚姓,楚念为孩子起名“慕君”。在楚念产子的三个月前,太后寿宴,东凌晋王凌慕北代表东凌皇帝前来为太后祝寿,意外遇到了楚念,在寿宴之上表示愿用十座城池作为聘礼迎娶楚念为晋王妃,皇帝十分高兴,本想答应,却被楚念拒绝了,凌慕北并没有生气,当着各国的使臣的面说会等到楚念心甘情愿嫁给他的那一天,皇帝全国楚念很多次,但是都被楚念以“一女不嫁二夫,自己还在守孝期”的借口拒绝了,皇帝大怒。 两年后,华虚子入深山寻找珍稀药材,途中遭遇猛兽袭击,同行八人,四人当场死亡,两人重伤,两人轻伤,另一位重伤的人在返回神医门途中去世,而当华虚子被带回神医门时,也已经回天乏术,无药可救了。 华虚子在死前当着所有神医门中有些地位的人的面前,将门主令牌交到了云挽歌的手上,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对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记住。你。的。誓言”,然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云挽歌痛哭不已,泪水打湿了她的面纱,华虚子待她是极好的,她也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但是命运为什么又和她开了一次玩笑,又让一个亲人离她而去? 云挽歌和华湘一起为华虚子守灵,送葬。云挽歌还下令接任仪式从简,只需接受护法,圣使及各位堂主的礼拜即可。云挽歌是神医门有使以来最年轻的一位门主,但是她的实力没有人敢质疑。 云挽歌也和前几任门主一样,都不常待在神医门中,她时常外出游历,会为途中看不起病的穷苦人们看病,买药。她也会为一些色艺双绝但是不卖身的妓女们赎身,也救出过一些地位低下的官商家被迫嫁人的女子,这些都是一些身世遭遇可怜的女子,她花重金聘请乐坊先生教习她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然后将她们送入京城,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间青楼,名为“听雨轩”,听雨轩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她们有才情有美貌,没多久,听雨轩竟与京城最大的青楼“春风阁”成鼎立之势,没有人知道听雨轩幕后的老板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女子都来自何处,人们只知道有去听雨轩闹事的,但是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转眼又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神医门在云挽歌的带领下,势力越来越大,他们依旧隐匿于世,极少暴露行踪,却仍有人不远万里,不畏艰辛寻找神医门,只为求药。 云挽歌在房中抚琴,琉璃敲门而入,“门主,玲珑来信了。” 云挽歌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万事俱备”四字,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琉璃,把璎珞叫来。” 这些年,琉璃早已了解了云挽歌,每当她一见璎珞,就代表她要出远门了,这次不知又要去什么地方,突然耳边再次传来云挽歌的话,“你准备一下,这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动身前往京城。” 琉璃点了点头,她终于可以离开神医门,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云挽歌推开窗子,凝视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默念一句,“我回来了。” 此时的京城,各位豪门的公子们都已经沸腾了,听雨轩放出消息,她们的头牌云挽歌云姑娘即将到达京城,当晚将在听雨轩为诸位公子抚琴并挑选出一位公子与云姑娘单独见面,切磋技艺,京城的公子们都相约着前往听雨轩,更有甚者从别的地方特意赶往京城,只为一睹云姑娘芳容,听雨轩的普通姑娘们都已是上等绝色,那头牌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楚煜在两年前行了冠礼,皇帝下令封他为宁王,赐了府邸,他与各府的公子们交情均还可以,楚煜正在书房看兵法,一婢女敲门而入,“殿下,韩公子托人送口信给殿下,邀您今晚去听雨轩小聚。”楚煜点头示意,婢女出了书房将房门关上,听雨轩放出的消息他也略有耳闻,不过头牌又如何?论才情,论美貌,谁又能比得上昔日冠绝南楚的卿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头牌 云挽歌在申时就到了听雨轩,她一袭白衣,脸上带着白色面纱,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十分朴素低调,但是气质是无法遮掩住的,许多公子都猜出了她的身份。 楚煜第一眼见到云挽歌时,只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神,虽然楚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眉目弯弯,仿佛含笑的看着他,让一向不近女色的楚煜也不禁沉溺在她的眼神里,一时竟失了神,连韩公子唤他,他都没听到。 在场的公子们都十分激动,都想往前离云挽歌再近一点,但是都被听雨轩的下人和容妈妈拦住了,“各位公子,别心急啊,路途颠簸,车马劳顿,让云姑娘先梳洗一番,酉时,酉时云姑娘一定出来见各位公子。”容妈妈不断说这句话,但是她的声音不够大,前面的人听得到,后面的人也听不到。 “门…”琉璃刚唤出声,就想到云挽歌之前交代她的话,瞬间改了口,“姐姐,这是用雪山冰蚕丝缝制的,容妈妈特意为姐姐准备的,姐姐试试吧。” 云挽歌换上了那白色的广袖流仙裙,琉璃为她重新梳了发髻,插上了两支白玉发簪,戴上了额心坠和面纱。即使不露出容颜,也足以倾倒众人。 琉璃先上台,将云挽歌的琴放在了琴案上,酉时三刻,云挽歌走了出来,像众人微微欠身行礼,随后她的手指抚上琴弦,琴声歌声一齐流入众人耳中。 人们不自觉的沉醉其中,现场十分安静,曲罢,众人久久未能回神,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掌声极其热烈。 楚煜的目光紧锁着云挽歌,他虽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位云姑娘的琴技的确在卿卿之上,他突然注意到了那把琴,那是…焦尾古琴?焦尾之名更胜独幽,这把名琴,也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主人。云…挽歌?他不敢相信,世上会有两个人的才情,气质,声音都那么相似。 正当楚煜失神之际,云挽歌起身缓缓说道“挽歌冒昧,今夜在此以绣球证,挽歌将球向上抛出,哪位公子能将此球交还给挽歌,便是挽歌今日寻找的人。” 在场的世家公子们,学过武艺的不禁高兴了起来,而那些没有习过武的只能默默叹气。 云挽歌走上二楼将球向上一抛,数位公子一跃而起,还有很多在地面上就大打出手了。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韩公子只能在一旁喊道,“九殿。九公子!”,楚煜持球站在了云挽歌的面前。 “公子轻功卓越,挽歌佩服至极。” 容妈妈走上前,“恭喜这位公子,公子这边请。”楚煜跟着两个丫头来到了听雨轩最高的一间房内。 “公子稍等片刻,云姑娘马上就到。”说完,那两个丫头就离开了,然后有一行人端上了酒菜,琉璃将焦尾琴送了进来,随后也都出去了。 楚煜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一炷香之后,云挽歌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知公子想切磋哪一项?”云挽歌倒了一杯酒递给楚煜。 楚煜接过酒,盯着她说道,“不急,不如云姑娘先和在下交谈片刻。” 云挽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没人注意到,“不知公子想谈什么?公子如何称呼?”现在的楚煜和四年前已经变了太多,她不知楚煜能否认出她来。 楚煜勾唇一笑,“楚煜。” 云挽歌没想到楚煜会表明身份,而她更看不透他了,“没想到是宁王殿下。” 楚煜看着云挽歌的脸,不放过她一丝细微的神情,但她表现的非常平静,不像平常女子见了皇子那般激动,仿佛早就知道他是谁一样,“你很不一般。” “谢殿下夸奖。” 楚煜伸手欲摘下她的面纱,云挽歌侧身躲过,后退一步,“殿下,挽歌的面纱摘不得。” 楚煜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卿卿,她戴着面纱就是想掩盖这件事,“为什么不能摘,莫非这面纱之下藏着一张本王熟悉的容颜吗?” 云挽歌轻笑,“宁王殿下误会了,挽歌的面纱等遇到了挽歌想效忠的人之后自然会摘下,以示诚意。” 楚煜停下了动作,打量着云挽歌刚才话里的意思,“想效忠的人,什么意思?” 云挽歌抬起头,看着楚煜的眼睛,“挽歌自负有才,也有为国效力之心,奈何身为女子,无法参加科举入仕,亦不能随军出征,良禽择佳木而栖,挽歌愿为宁王府中谋士,助殿下完成大业,登上那至尊之位。” 面前女子的话明明十分自负,但楚煜却笑不出来,反而正视着她,“南楚谁人不知,本王是太子一党,朝堂之上有太子和楚王在夺位,本王没有丝毫依仗,你凭什么觉得本王有夺嫡之意?楚煜没有直接回答云挽歌的话,而是反过去问她。” “殿下您没有直接拒绝挽歌,而是问了这样一番话,不正是挽歌说中了殿下心中所想的最好证明吗?” 云挽歌一语中的,让楚煜无话可说,他不得不承认,云挽歌的确是一个绝顶聪慧的女子,可能真的会是他夺嫡之路上的一大助力。 “承德二十四年九月十八,林府意外失火,全府一百一十八人无一生还,同年十月初,殿下的舅父忠王爷云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京城,云妃娘娘一病不起,终日缠绵病榻,忠王府失去昔日的繁荣,烟云宫彻底沦为冷宫。”云挽歌对上楚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林府失火真的是意外吗?云将军即将胜利之际突然战死沙场没有任何蹊跷吗?两个府邸的荣耀,上百条人命,不值得殿下下定决心吗?若想查清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登上那九五之位!” 楚煜神色黯淡,一言不发,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林府和忠王府的灭亡,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永远也忘不了林府那被烧毁的大宅和满地的焦尸,尤其是…他最爱的卿卿,也葬身在那场大火之中。 云挽歌的话字字句句扎在楚煜的心上,她很会诛心,此刻,楚煜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她。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宁王府的人,这场夺嫡之战,还请姑娘为楚煜谋划。”楚煜向云挽歌作揖行礼。 云挽歌跪在楚煜面前,“能为宁王殿下赏识,是挽歌的福气,明日午时三刻,挽歌自当上门拜访殿下,时辰已晚,明日殿下还有早朝,请殿下回府吧,至于所谋之事,殿下应该清楚什么可以告诉太子殿下,什么应该成为永远的秘密。” 楚煜深深看了云挽歌一眼,然后离开了,琉璃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姐姐,一切事宜已经安排妥当,不知姐姐何时动手?” 云挽歌摇了摇头,“不急,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从东宫取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宁王府 云挽歌在听雨轩密室内立了三个牌位,父林氏明城之灵位,母云氏倾辞之灵位,兄林氏清扬之灵位,她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父亲,母亲,兄长,你们一定会保佑卿卿查出林家灭门真凶,为我林家一百一十八条人命报仇雪恨。”说完,眼泪不断流出,她只有在面对父母时,才敢露出自己的脆弱。 午时,云挽歌坐上马车前往宁王府,她总是一袭白衣,一支白玉簪插入发髻,两支珠钗固定面纱,午时三刻,云挽歌的马车到了宁王府门前,她刚下马车,便有一个婢女迎来,“云姑娘,殿下请您到书房。” 云挽歌微微欠身,“有劳姑娘带路。”她跟着那名婢女走到了书房门前,敲了三下,推门而入,却被房内的屏风吸引住了视线,屏风上的少男少女,不正是年少时的她和楚煜吗?旁边的字,还是他们当初的誓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楚煜发现了她的失神,“云姑娘对此屏风,似乎很是熟悉,不知是否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云挽歌愣了一下,调整好情绪,“殿下说笑了,挽歌只是好奇,殿下少年英才,沉稳内敛,书房内的屏风怎会如此童趣?” 楚煜自嘲的笑了,“看来云姑娘对本王也并不了解,本王在几年前,也只是个不谙政事,逍遥自在的皇子罢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宁这个封号?之前本王不是很相信一个人会在一夕之间变了,但在林家和云家倒台后,本王信了,少年英才,沉稳内敛?那是四哥的样子,可惜,那件事…改变了很多人。”气氛陷入低沉之中,那件事,是很多人心中不愿提及的痛,它让楚煜在一夜之间成长,也让楚恒一蹶不振,突然,楚煜将目光放在她的面纱之上,“你已经认定本王是你效忠的人,那你也应该允诺摘下面纱了吧。”楚煜的目光灼热,满含期望。 云挽歌的神色平静,“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她摘下一支珠钗,面纱从一侧滑落,露出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但却不是楚煜想看到的那张。 “不是吗?真的不是吗?”楚煜不小心世界上会有才情气质那么相像的两个人,但是他也的确从未听说过换颜之术,可以把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或许,真的是他错了。 “殿下,挽歌前来宁王府,是有事情拜托殿下的。”云挽歌看楚煜的样子,知道他应该不会再起疑了,“听闻太子侧妃许氏七日后会在东宫举行秋宴,挽歌想向殿下讨个情面,让挽歌作为琴师在宴上抚琴。” 楚煜不明白云挽歌的用意,参加秋宴的不过就是一些官员夫人和闺阁千金,似乎和他们所谋之事没什么关系,“姑娘可知道东宫的乐师都是由太子亲自调教的?技艺极高,并不比姑娘逊色太多。” 这件事情云挽歌自然是清楚的,楚恒在乐律方面也是大家,比她厉害的多,他亲自教出的乐师怎么会差?哪怕是为皇帝奏乐的乐师,可能都比不上东宫内的,“挽歌既然开口,就相信殿下可以做得到,殿下也不必忧虑,此番前往东宫,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挽歌出身卑微,需见识过奢华之地才不会被迷了眼。” 楚煜明知云挽歌的话并非实话,但是他也不能拒绝,因为他也想知道云挽歌去东宫究竟要做什么。 云挽歌回到听雨轩,摘下了面纱,看着镜子中的人,虽然已经快四年了,但是她还是没有适应这副容貌。 此时,从玄关处传来琉璃的声音,“姐姐,玲珑回信了。”琉璃走到云挽歌的身边,“姐姐,据玲珑所说,许侧妃是太子半年前巡访江南时偶然救下的,她出身卑微,父母双亡,之后跟随太子入宫,被封为侧妃,太子殿下对其呵护备至,几乎夜夜留宿倚澜殿。” 云挽歌握杯的手微微紧了紧,呵护备至,夜夜留宿吗?楚恒,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姐姐今夜还抚琴吗?” 云挽歌自然明白琉璃的意思,她摇了摇头“经常露面,岂不是失了头牌的身价?” 琉璃听了云挽歌的话,欲言又止,“姐。姐姐,琉璃初次来到京城,姐姐能否带琉璃外出走走?” 云挽歌一个“好”字,让琉璃一扫之前的犹豫,露出了笑容,云挽歌拉过琉璃的手,“这些年多亏了你,玲珑和璎珞的帮忙,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把你们当作亲生姐妹了。”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草香气,这是从小生长在神医门的人,经过多年药浴的浸泡后才会有的香气,但是并不是琉璃身上的那种,云挽歌的视线落在一旁关着的窗户上,“谁?出来!” 窗户被推开,一名绿衣的妙龄少女跃到云挽歌的面前,“门主” 之前温馨的气氛被打破,“华湘,没有我的命令,谁允许你擅自到京城来的?”云挽歌的目光冰冷,对华湘的行为十分不满。 来的少女正是神医门的最后一位护法,华虚子的义女——华湘,“华湘也想为门主分忧。” 云挽歌看着她,心中满是不信任,她知道华湘对她一直不满,所以她也不可能会将复仇大事告诉华湘,“此事与神医门无关,所以华湘,你现在立即回神医门。” 华湘跪地不动,也不说话。 “你想违抗本门主的命令?” 华湘单手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她不能动手,“华湘不敢,华湘立即返回神医门。”话毕,华湘再次从窗口跃出,仿佛从未进过听雨轩。 “姐姐,湘姐姐她…”琉璃想为华湘说些好话,却被云挽歌打断,“琉璃,你不必为她求情,她毕竟是华伯父的义女,只要她不出卖神医门,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无需担心,去准备一下,申时我带你出去。” 琉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了,从小长在神医门的她,终于能看看京城的繁华了。 ------题外话------ 签约期间更新可能不是很勤快,请见谅~求收藏了,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许侧妃 许清浅端着一碗汤,走到了东宫书房门前,门口只有萧寒一人在守着。 “见过许侧妃。” 许清浅微微颔首示意,“本侧妃来为太子殿下送汤,殿下此时可在书房内?萧侍卫可否帮忙禀报一声?” 萧寒转身进入书房,没多久便出来了,“侧妃娘娘请。” 许清浅微微一笑“多谢萧侍卫了”然后进了书房。 书房内,楚恒在作画,雨染在一旁为他研磨,“侧妃娘娘”,雨染看到许清浅,欠身行礼。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许清浅行过礼后,将汤放在书案一角,看着楚恒作画,楚恒画的是一名女子,许清浅知道这女子,东宫中,她的画像已有几百张了。 许清浅一直不知道画像上的女子到底是谁,她第一次见到这女子的画像时,还以为这画中人是自己,因为那女子与她有五分神似,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那女子比她要美上千百倍,她出身贫寒,从小受苦,因为父亲过世,家中没有钱可以让父亲入葬,无奈之下只能卖身葬父,她还记得初遇楚恒时的情形,她遭到当地县令家的儿子的调戏,在她即将被带走的时候,是楚恒救了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葬了父亲,楚恒在江南巡查了一个月,她就陪在了他的身边一个月,她没想到楚恒会把她带回京城,还不顾皇后的反对封她做了侧妃,楚恒待她是极好的,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后来她偶然看到了那女子的画像,她猜测那也许才是楚恒真正爱的人,可能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在一起。 半个时辰之后,楚恒的画终于画完了,而汤早已凉了,“清清来找本宫有事吗?” 许清浅看着那碗凉了的汤,“殿下日夜为国事操劳,为父皇分忧,妾身不能为殿下分忧,只能为殿下补补身体…” 楚恒顺着许清浅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书案角的汤,他走过去,将汤端起来喝了下去。 “殿下!”雨染大惊,喊了出来,那汤已经凉了啊… 许清浅也被惊住了,“殿下…” 楚恒将空了的碗放回到书案上,“清清的一番心意,本宫岂能浪费。” 许清浅听了楚恒的话,眼角微微湿润,她有时候觉得,楚恒是喜欢她的。 “雨染,把本宫的东宫令牌拿给清清。” 既然楚恒发了话,雨染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能多言,她没有资格去忤逆楚恒,只能照办。 “东宫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宫中,清清入宫已久,却未曾有出宫到这京城中看看,今日出去走走吧,注意安全。” 许清浅看着那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东宫”二字,心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多谢殿下”,许清浅回到自己的寝殿,换了件朴素的衣服,带着贴身婢女玉兰出了宫。 江南也是富庶之地,却远不及帝京的繁华,许清浅许久未出过宫,都快忘记了外面世界的样子,她只顾着玩,丝毫未注意身后有人跟着,许清浅生的清秀,最吸引人的是一双眼睛,明亮纯净,她的性子也比较单纯,所以极容易上当受骗。 许清浅正在看扇子,突然听到旁边的小道中传出女子的求救声,她连忙跑过去,婢女玉兰跟着她,“娘…夫人,您小心些…” 等许清浅和玉兰进到那个夹道中后,看到几个歹人企图强暴一名女子,“住手!”,许清浅喊了一声,那几人起了身,色眯眯的打量着她,她往后退,想离开,可是身后的路被人堵住了,她十分恐惧,只能在心中默念楚恒的名字。 云挽歌陪着琉璃到集市上到处走走,她没想到琉璃居然换了一身男装,她们突然听到了夹道中有女子的叫声,琉璃赶了过去,看到两个女子被几个大汉围着,她们的衣服已经有了破损,那衣服虽然看起来朴素,但是琉璃一眼便认出来那是江南送入宫中的锦缎,她们是宫里的人。 虽然琉璃的武功很好,但是在外施展总是太过引人注意,云挽歌担心会引来人,她一只手拦住琉璃,另一只手拿出数根银针,手一挥,银针飞向那些大汉,那些人瞬间手脚无力,云挽歌的银针上都是涂有迷药的,而且药效极强。 琉璃先跑向那两名女子,将她们从地上扶起来,“你们没事吧” 云挽歌看向那两人,发现其中一个的神韵与她有几分相似之处,那女子衣袖被撕裂,裙子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是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吸引了云挽歌的目光,一个少妇装扮的女子,为何还会有守宫砂?云挽歌将她们带到了客栈的一间厢房之中,吩咐琉璃去帮她们两人买新的衣裙。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清浅没齿难忘。”女子行了一个大礼感谢云挽歌。 云挽歌赶紧扶起她,“看姑娘装扮,应该出身富贵人家,京城虽是天子脚下,却也有官府顾及不到的地方,两位姑娘出门还需多加小心。” 另一位女子可能真的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娘。娘娘,我们回宫吧。” 云挽歌听着女子的自称“清浅”和另一位女子称的“娘娘”,莫非这就是…云挽歌装作吃惊的样子“娘娘?不知是…” 玉兰骄傲的笑道“我家娘娘是如今东宫最得宠的许侧妃。” 许清浅拉过玉兰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太子侧妃出宫差点被歹人强暴,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民女参见许侧妃。”云挽歌欠身行礼,果真如她想的一样,但是楚恒夜夜留宿倚澜殿,许清浅为何还是处子之身? “今日之事,还请姑娘为我保密,清浅感激不尽。” 琉璃敲了两下房门,走了进来,将衣服递给玉兰,然后和云挽歌一起离开了。 许清浅在宫禁之前回到了倚澜殿,她总觉得云挽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玉兰,今天那位蒙面的白衣姑娘…” 玉兰仔细回想了一下云挽歌的模样,“那位白衣姑娘,虽然戴着面纱,但是感觉也是个美人呢,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与娘娘您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玉兰的话提醒了许清浅,就是神韵,她的神韵与太子殿下画中的女子出奇的相似,所以她才会有熟悉的感觉,突然之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求收藏~蟹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楚王妃 云挽歌和琉璃回到了听雨轩,琉璃总觉得云挽歌在救下那两名女子后便有些不太对劲,“姐姐,那两名女子的身份可已知晓?” “太子侧妃,许清浅” 琉璃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她们上午还在查许清浅,没想到下午便那么巧的遇到了,“那姐姐对这位许侧妃已经了解了?还需要玲珑在宫中继续打探吗?” 云挽歌剃头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必了”,一个许清浅,无根无基,无权无势,对她的计划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楚王府中,冯莹莹在流光阁中哭泣不已,冯莹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在宫宴上见到楚洵的英姿后便对其倾心,求了父亲许久,镇国公才同意她嫁入楚王府为侧妃,她嫁入楚王府一年多了,楚洵对她疼爱有加,可今日,她的好友苏瑾瑜到王府做客,苏瑾瑜来的时候,遇到了楚洵,当时她就觉得楚洵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苏瑾瑜的身上。 苏瑾瑜离开时,楚洵还特意亲自去送,她不放心,便派了婢女芸儿跟着,果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芸儿看到了楚洵拉着苏瑾瑜的手却被人家挣开,等到楚洵来到流光阁时,冯莹莹便哭闹了起来。 “莹莹,本王说过了,本王与苏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今日不过是帮云飞表弟向苏小姐传信罢了。”楚洵骗起女人来毫不心虚,真相明明就是冯莹莹想的那个样子,可他还是能编出假话。 冯莹莹的哭声小了许多,“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吗?殿下当真对瑾瑜妹妹没有任何想法吗?” 楚洵走到冯莹莹身边,把她拥在怀里,用手帕为她擦拭泪珠,“当然是真的,莹莹莫要再哭了,哭坏了眼睛,本王会心疼的。” 楚洵的甜言蜜语对冯莹莹很有用,刚才还留着泪,现在就红着脸窝在楚洵的怀里,小手楚洵的胸前画着圈圈,“莹莹不是不懂事,莹莹只是太在乎殿下了。” 楚洵抓住冯莹莹画着圈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莹莹的心意,本王当然知道,不过莹莹刚才是在诱惑本王吗?”楚洵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冯莹莹的脸更红了,“殿下,你坏。”楚恒将她抱起,放在塌上,覆身上去,“本王就坏给你看。” “王妃娘娘”婢女采月走进来,跪倒地上,“娘娘,王爷一个时辰前进了流光阁,一直没出来,怕是不会来揽月阁了。”采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去看罗尹淞的表情,她是王妃的贴身婢女,也是非常关心王妃的人,王爷已经许久没有来过揽月阁了,王妃虽然表面上毫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王妃心里的苦,只有采月和采依明白。 罗尹淞旁边的采依看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手中的书一页接着一页的翻过,忍不住出声提醒,“王妃,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罗尹淞放下了手中的书,采依和采月为她宽衣,等到罗尹淞入睡后,两人熄了烛火退了出去。 可房门刚刚关上,本应熟睡的罗尹淞却睁开了眼睛,她披上一条披风,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后院的水塘边,她看着水面上倒映的月光和女子的容颜,神情落寞,心中满是苦楚。 四年前,林府灭门的消息传入江家,她大惊失色,林清扬,那样一个谦逊有礼,文采飞扬的男子,竟会葬身火海…她从小受外祖父教导,外祖父夸她才思敏捷,一定会成为一个才女,她也一直以此为荣。直到她十二岁那年,她将自己的得意之作拿给外祖父看时,恰好遇到了随林丞相一起来拜访的刚及弱冠的林清扬,外祖父让他帮忙评价,那时的他看了之后,将自己的不足一一指出,让她觉得自己好差劲,后来她便总写信让婢女带给他,这样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她得知了皇上将六公主楚念指给他的消息,当时只是有些难过,当她收到他托人送来的希望她以后不要再给他写信,怕妻子误会的消息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他了。 罗尹淞是知道楚念的,华妃娘娘唯一的女儿,是四位公主中最温婉,贤淑的一个,才情虽不算出众,但与林清扬也算般配。 后来她及笄了,好多人上门提亲,那些人,不是没有他的风度,就是没有他的才华,一年后,沈贵妃亲自来为楚王提亲,沈贵妃宠冠六宫,她亲自来,外祖父无法拒绝,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林府灭门后的第一个年关,她嫁入了楚王府,新婚夜,她无法拒绝楚洵,但随后的几天,她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同房,她担心在梦中会出现那个人的身影,害怕楚洵会发现她的秘密,可谁知楚洵会突然半夜来看望她,她不知道自己在梦中说了什么,只知道楚洵对她越来越冷淡,接连娶了两房侍妾,极少进她的房中。她不吃醋,也不对那些侍妾动怒,整日与书为伴,沈贵妃暗中催促过许多次,希望她能尽快为楚洵诞下子嗣,她表面答应着,也没什么动作。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一年前,楚洵迎娶了镇国公嫡女冯莹莹为侧妃,冯莹莹家世好,对楚洵一往情深,她一直都想要正妃之位,所以经常上门打扰罗尹淞,罗尹淞也不理会她,楚洵也任她胡闹,只是罗尹淞自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忍多久,时间越长,她就会越想念那个文采飞扬的男子… 秋夜寒气重,即使身上披了披风,还是感觉到了丝丝寒意,她转过身往揽月阁的方向走,却发现揽月阁的门前站着一个紫袍男子,她默默的看着他,男子转身要离去,却注意到一旁的她,罗尹淞看到那人的模样后赶紧行礼,“参见王爷。” 楚洵没想到她没有入睡,看她衣着单薄,只好脱下外衣披在她的披风外面,“夜寒露重,注意保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传信 楚洵将罗尹淞送至揽月阁内,便要离开,“王爷…”楚洵回头看她,以为她要留住自己。 罗尹淞起初的确是想问楚洵不留下来吗,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改了口,“王爷的衣服…”,罗尹淞将他的外衣递给他。 楚洵盯着罗尹淞的脸,她的美貌与才情都是冯莹莹远远比不上的,但是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这让骄傲的楚洵无法容忍,楚洵抓住罗尹淞拿着衣服的手,“四年了,你还没忘了他?” 罗尹淞顿了一下,低头不语。 “你就那么喜欢他?” 罗尹淞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四哥爱了林清挽十五年,可是林清挽死后,他都可以宠幸许侧妃,你为什么走不出来?他已经死了,不会活过来了。” 楚洵的话一字一句扎在罗尹淞的心上,走出来?她要怎么走出来?“别说了,别再说了…” 罗尹淞忍不住流泪,这也让楚洵的怒火更盛,“你是本王的王妃,服侍本王,天经地义”说完,打横抱起罗尹淞,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压在身下,这是惩罚,而她也反抗不了,只能无力承受。 采月和采薇看到揽月阁内的凌乱和塌上衣衫不整的罗尹淞,“王妃娘娘…” 楚洵的婢女若芸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奴婢见过王妃,这是王爷给王妃的落子汤,王爷说,昨夜的事情,王妃也不想留下后顾之忧吧。” 罗尹淞缓缓起身,撑着疲惫的身子走到若芸的面前,拿过汤药一口饮下,将碗摔碎在地,“滚” 若芸回到书房向楚洵复命,楚洵沉默不语,那碗药究竟是什么,只有他和若芸知道,什么落子汤,那是有助于女子怀上子嗣的补药,他的年纪不小了,该有子嗣了,而他的孩子,只能由她罗尹淞孕育。 东宫内,尹可馨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昨日许清浅外出出事的消息,她的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自己堂堂尚书府千金在东宫不过区区一个侧妃,她许清浅不过是一贫贱百姓之女,就因为与林清挽有几分神似便可与她同为侧妃,她不配!尹可馨叫来婢女巧儿,让她偷偷将此事在宫内传开,她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对一个替身包容到可以容忍她做出如此事情的程度。 宫中的流言传的很快,最坐不住的自然是皇后与尹淑妃,沈贵妃免不了要去正阳宫凑凑热闹看笑话,华妃向来不参与宫内斗争,玲珑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传书云挽歌。 云挽歌看了玲珑的信,想了一会儿,在纸上写道,“有美一人,婉如清扬,求六公主出面请出华妃娘娘救下许侧妃。”而玲珑收到云挽歌的传信,立刻用飞镖将纸条钉在楚念房间的柱子上。 楚念看到纸条上的前八个字后,视线便再也离不开那八个字了…那是她和清扬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会有谁知道呢?这个送信的人呢,到底是谁?楚念只能断定,这个人对她和林清扬都非常了解,她前往月华宫,去求母妃。 “求母妃前往正阳宫救下许侧妃…” 华妃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会有这样的请求,她和许清浅毫无交集,但是她相信楚念一定有自己的道理,“青儿,扶本宫走一趟正阳宫吧。” “多谢母妃。” 正阳宫内,许清浅跪在殿中央,皇后坐在主位上,沈贵妃和尹淑妃坐在两边看戏,“许清浅,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快说!”皇后一想到这个女人可能背叛了自己的儿子后,就十分愤怒。 “回禀母后,清浅无话可说,清浅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 皇后冷眼看着许清浅,“既然许侧妃执迷不悟,徐嬷嬷,教教她宫里的规矩。” 徐嬷嬷领了皇后的命令,走向许清浅,“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许侧妃见谅。”说完呢,便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的打在了许清浅的脸上。 玉兰在一旁一直哭,冲上前阻拦徐嬷嬷的动作,“玉茵,那个小婢女不懂规矩,可不能让她影响徐嬷嬷执行皇后娘娘的凤命”尹淑妃让婢女拉住了玉兰,不让她上前。 沈贵妃轻抿了一口茶,“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护主的,但要是真心疼你家主子,就赶紧替你家侧妃把昨天的事情老实交代了,也好让她少受些皮肉之苦。” 此时,许清浅的双颊已变得红肿不堪,嘴角也流出了血,但她仍然不肯说。 “奴婢说,奴婢说,皇后娘娘,奴婢什么都说,”玉兰已经泣不成声,“昨日未时,侧妃娘娘与奴婢一同出宫,侧妃娘娘为了救一名险些被强暴的女子,结果自己也被围住,还好一位公子与一位姑娘出现救了我们,随后侧妃带着奴婢就回宫了。”玉兰叙述了一遍昨日发生的事情。 皇后还未开口,尹淑妃就轻笑出声,“被救下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本宫看,你们就是蒙骗皇后娘娘,意图掩盖许侧妃失贞的事实。” 皇后虽然不满尹侧妃越矩,但又不得不考虑她们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本宫的家事,就不劳母后和各位娘娘费心了。”楚恒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雨染和雨惜,楚恒使了个眼色,雨染便将许清浅扶起,“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 “母后,昨日之事儿臣是知情的,儿臣相信清浅不是那样的人,”楚恒的话刚说完,尹侧妃便接了一句,“太子殿下可不要被许侧妃的神情迷昏了头。” 尹淑妃此话一出,说的不只是楚恒和许清浅,也让皇后没了面子,“淑妃今天的话有些多了,太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后宫嫔妃去评论。” 尹淑妃脸色一变,“是妹妹逾越了,还望皇后姐姐和太子殿下莫怪。” 几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突然一声通传,“华妃娘娘到——” 皇后,沈贵妃和尹淑妃都没想到华妃会来,毕竟华妃可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见过皇后娘娘,淑妃姐姐,太子殿下。” 沈贵妃起身,微微示意,“华妃姐姐。” ------题外话------ 求收藏~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秋宴 华妃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有着急参与进她们中,许清浅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想再隐瞒了,她卷起衣袖,光洁的手臂上一次刺目的红点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这可否能证明清浅的清白?” 皇后盯着楚恒,话却是对许清浅说的,“守宫砂为证,自然可以。” 沈贵妃与尹淑妃没有想到,夜夜服侍太子殿下的许侧妃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听闻许侧妃受太子殿下独宠,至今怎会仍是。处子之身?” 楚恒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气氛再次陷入沉闷中,“不知诸位姐妹可否听臣妾一言?”华妃开口打破了沉静,皇后点头示意。 “听闻许侧妃出身江南,与本宫同乡?”许清浅点了点头,华妃继续说道,“许侧妃半年前卖身葬父偶遇太子殿下,后封为侧妃,其实不只是在江南,就是在南楚境内,都有一个规矩,时间久了,很多人都忘了罢了,”华妃微微一笑,“女子在丧失双亲的三年内需守孝,是不可成婚的,许侧妃卖身葬父情有可原,但是同房便不太合适了,太子殿下应该是为许侧妃着想,才让许侧妃保持处子之身的,对吧,太子殿下。”华妃的话救了场,让沈贵妃和尹淑妃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本宫也乏了。徐嬷嬷,送许侧妃回倚澜殿。”皇后开口赶人,沈贵妃和尹淑妃见没什么好戏看了,也就离开了,而华妃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在正阳宫多逗留。 “太子,你留下。”楚恒刚要离去,就被皇后出言拦住。 皇后屏退了正阳宫所有的宫人后,她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楚恒的面前,给了他一巴掌,这是他第二次打楚恒,还是因为同一件事。 “你真是本宫的好儿子,本宫差一点也被你骗过去了。”皇后现在对楚恒非常失望,“华妃的说辞,瞒得过沈贵妃和淑妃,可她骗不了本宫!母后对你说过多少次,恒儿,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这九五之位的人,后宫不能专宠,更何况,林清挽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了,你为她守身还有何意义?” 楚恒的眼中满是痛苦,“母后,儿臣真的忘不了卿卿,儿臣爱了她十九年了这些母后最清楚的,她是儿臣的信仰…” “可她已经死了!”皇后知道说出这句话对楚恒很残忍,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儿女情长影响,“如果你真的想为她做些什么,那么母后告诉你,你以为林府灭门那么简单吗?林氏一族是开朝元老,百年世家,历代丞相,想动林家岂是易事?你只有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才有机会为她报仇,若是你葬身在这场夺嫡之争中,你还有何颜面去见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想不明白?” 皇后的话深深刻在楚恒的心里,“儿臣不会让母后失望,但儿臣的家事,母后请恕儿臣不孝…” 云挽歌收到玲珑传来的许清浅已平安的消息后,松了一口气,她救下许清浅,不是因为和她熟或者喜欢她这个人,而是为了秋宴,若许清浅出了事,这秋宴必然举办不了,她还如何进入东宫,拿回羽令? 日子还算平静,六日一过,秋宴的日子便到了,许清浅的脸经过六日的药敷,红肿已经消退了很多,但是还留有一些红印,所以许清浅只好蒙上面纱遮挡。 楚煜带着云挽歌到东宫的时候,秋宴刚刚开始,来的人很多,其中大部分云挽歌都认识,楚煜带云挽歌来到楚恒的面前,“四哥,这是九弟今日特意请来的琴师。” 楚恒刚见云挽歌时,只觉得她面熟,她蒙着面纱的样子和许清浅太像了,确切的说,是像卿卿。 “民女云挽歌见过太子殿下。” 楚恒听到云挽歌的声音后,越发觉得她和卿卿像,“云姑娘不必多礼,不知姑娘为何用面纱遮住容貌?” “挽歌只是不希望大家关注挽歌的容貌多过挽歌的琴音罢了” 楚煜听到云挽歌回答楚恒的话,心中忍不住轻笑,她还真是对不同的人给出不同的回答啊。 云挽歌一个人在东宫内四处走,她在寻找楚念,她四年前在东宫内仅住了两天,过了这么久,本就不熟悉的路变得更加陌生,但是她隐约记得霜兰殿旁有一处景色幽静,所以她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领着孩子的楚念,而他们身旁的婢女,正是玲珑。 “有一美人,婉如清扬”现如今,她的容貌大变,除了这句话,她好像没什么可以像楚念证明她就是林清挽。 楚念听到有女子念出那句话,立刻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白衣女子朝她走过来,楚念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个人是林清挽,“卿卿…你还活着对吗?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 “嫂嫂,卿卿此番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嫂嫂帮忙。” 楚念看了看玲珑,虽说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但是还是防范一下比较好,而玲珑也看出了楚念的意思,直接开了口,“公主殿下放心,奴婢是门主的人。” “嫂嫂,不必担心玲珑,这次卿卿希望嫂嫂能进霜兰殿内帮卿卿取回梳妆盒内的令牌,卿卿已将方法画在绢布上。”云挽歌将绢布放在楚念的手中,“这些年的事情,玲珑会慢慢告知嫂嫂的,此地不宜久留,卿卿先行离去了。” 楚念相信云挽歌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害她,而且现在的时机,的确不允许她们多说些什么,要是被人发现,恐怕会多生事端。 午宴的时辰到了,云挽歌开始抚琴,她只奏了一曲,在场的人没有不惊叹的。 “此等琴技,当年卿卿在世时恐怕也不及吧…”楚念一开口,就勾起了楚恒和楚煜的回忆。 “公主殿下谬赞了,民女如何能与当年的太子妃娘娘相提并论?” 一名宫女拿着菜靠近楚念,玲珑暗中用力,那宫女便摔倒了,将菜洒在了楚念的身上,宫女自知闯了祸,连忙求饶,“公主恕罪”。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羽令 楚念没有理会那名宫女,径直走到楚恒身边,“此处离霜兰殿最近,四哥可否容许六妹去霜兰殿换身衣裳?六妹与卿卿虽为姑嫂,却亲如姐妹,卿卿一定不会介意的。” 楚恒还是有些犹豫,卿卿和楚念关系好他是知道的,但是霜兰殿是卿卿的地方,他不希望有除了他以外的人进去,可是楚念都已经说出卿卿了,如果这么点小事他都拒绝了楚念,卿卿可能会怪他吧? 楚念拿到了霜兰殿的钥匙后开了锁,她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跟着她之后关上了房门。楚念在霜兰殿内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清挽说的那个梳妆盒,但是她不敢到处翻动,怕楚恒会发现,只能猜测林清挽会放在那里。 林清挽没有告诉楚念梳妆盒的位置,因为四年过去了,她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她当初放的那个位置。 楚念决定从镜台开找,毕竟梳妆盒放在镜台的抽屉里是很正常的,她拉开了抽屉,把里面的三个盒子都拿了出来,第一个小盒子里放了两颗样子奇特的果实,楚念不晓医理,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直接去试了最大的那个盒子,按照绢布上的画的方法试了一次,果真看到了一块令牌,她将盒子放回原位,收好令牌,换了衣服回到宴席,将钥匙交还给楚恒。 楚念将令牌给了玲珑,让她找机会交到云挽歌的手上。玲珑悄悄离席,楚念对云挽歌使了一个眼色,云挽歌明白了意思也悄悄离开,却不知这一切落在了一个人的眼中。 云挽歌跟在玲珑后面,玲珑找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看好周围没有人后,将令牌交给了云挽歌,然后赶紧离开了。 云挽歌确定了令牌是自己四年前见到的那一块后也要离开,却没想到楚恒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她不知道楚恒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太子殿下”。 楚恒缓缓走近她,盯着她的面纱,仿佛可以透过面纱看到她的容貌一般,“九弟有和云姑娘说过,你很像我们的一个故人吗?” 云挽歌尽量表现的平静,她不能慌,她不相信楚恒会认出她来,毕竟连楚煜都无法确定的事情,楚恒又怎么会确定呢?在她的心里,楚煜要比楚恒更了解他,“是已故的太子妃娘娘吗?” 楚恒没想到云挽歌会如此淡定,她的每一个神情他都看在眼中,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躲闪,他都能确定她就是卿卿了,但是面前的女子…她真的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他看不出丝毫破绽,这不是以前的卿卿可以做到的事情。 楚恒突然拉住云挽歌的手,食指轻轻搭在她的脉上,另一只手迅速摘下了她的面纱,但是他看到的却让他失望了,那是一张与林清挽完全不同的脸,甚至比林清挽还要美上几分,而她的脉象,也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先天不足的迹象。 楚恒的表情变化,云挽歌也看在眼里,“殿下现在可确定挽歌不是已故的太子妃娘娘了?”云挽歌故意加重了已故两个字,挣开了楚恒的手,将自己的面纱蒙好,“如果殿下确定了,挽歌希望太子殿下下次再见到挽歌时,自重一些。” “姑娘留步”,云挽歌刚要离去,却被人叫住。 许清浅在席间就认出来了云挽歌是那日救他的人,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女子出现在了楚恒的面前… 楚恒刚才突然离席,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就赶紧寻找云挽歌的身影,果真不在,便赶紧带着玉兰四处寻找楚恒和云挽歌,她刚才在路上一直在默念,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 “云姑娘是清浅的恩人,不必多礼,刚才姑娘跟的琴曲实在是秒,太子殿下亦是精通乐律之人,不知姑娘可愿入宫侍奉殿下?” 许清浅的这番话,不仅云挽歌没想到,楚恒也是十分意外,许清浅是东宫内最得宠的,她怎么会想让云挽歌进东宫和她争宠? “多谢太子殿下和许侧妃看重,挽歌恕难从命,挽歌是艺伎,身份低贱,没有资格进东宫侍奉太子殿下,何况…”云挽歌将衣袖卷起,露出光洁的手臂,“挽歌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也不敢奢望出嫁,只愿在听雨轩安稳的生活,挽歌先行告退。” 听雨轩是什么地方楚恒略有耳闻,那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可是云挽歌身为头牌,为何不是完璧?不知谁有幸入了她的眼,让她甘愿献出自己。楚恒想到了九弟和云挽歌的关系,楚煜吗?又或者是其他人?但是无论是谁,那人都是幸运的,云挽歌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他竟突然嫉妒起那个拥有她的人。 云挽歌回到听雨轩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集结羽卫的信号弹,羽卫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云挽歌当初答应过华虚子,复仇绝对不会动用神医门的力量,所以只能靠羽卫了。 云挽歌带着琉璃来到了京郊的树林,四周寂静无人,她将信号弹发射出去,天空一道亮光,一声巨响,片刻之后,树林再次恢复了寂静。 “姐姐,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不会打草惊蛇引来别的人吗?” 云挽歌无法回答琉璃的问题,羽卫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在现在的人的眼中,羽卫就像一个传说,她也只是按照母亲当年说的做,能不能成功,她真的不知道。 突然,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了,他站在云挽歌的面前,看到云挽歌腰间的羽令后,将自己的羽字玉佩举起,“属下是羽卫第八代首领——羽辰,参见主子。” 如此大的声响,看奏折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屏退了宫人,叫出了隐藏在殿中的暗卫,“好好查查,速速回报。” 黑衣人领了命离开,皇帝走到玄关处,看向传来光亮与声响的方向,京城的天,怕是又要有变化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羽卫 “主子,信号弹引来的绝对不止羽辰一人,此地不宜久留,请主子随属下速速离去。” 云挽歌和琉璃随着羽辰离开了树林,走了许久后进了一个屋子,“主子,这是永安客栈正后方的一间屋舍,如果主子以后有事找属下,请来这里将窗子打开,羽辰看到后自会前来见主子。” 云挽歌推开窗子,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她大概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羽辰,现在就有事交给你们去办。” “主子吩咐。” “第一件事,我需要你派人去暗中保护六公主楚念和她的孩子,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第二件事,神医门近期会送来两个人,这两个人对接下来的事情至关重要,我希望你们可以将那两个人安顿好,保护好。” “属下立刻就去安排。”羽辰领了命令后离开了,他该集结羽卫将任务分配下去了,羽卫已经清闲太多年了。 养心殿内,皇帝神色凝重,在龙塌上默默等待,一个黑影进入养心殿,“无影参见陛下。” “查的怎么样了?” 无影一直跪在地上未起,“回陛下,等到属下赶到之时,京郊树林并无一人,属下也只能推测,在皇家暗卫赶到之前便能将所有的痕迹全部抹去,有这等警惕度与速度的,只有羽卫。” 皇帝听完,脸色骤变,羽卫重现,但是羽令在谁的手中,他们却一无所知,当年云将军只有一子两女,一般来说,这等重要物品都会交给儿子,但是云倾风征战沙场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军中出现过什么特别的人,而且云将军当年疼爱女儿超过儿子,所以羽令也可能在云倾言或者云倾辞中的一人手中,皇帝派过宫人和暗卫暗中搜查过云倾言的所有东西,也一直都让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如果在云倾辞的手中,随着林府的灭门,林家已经没有人了,羽卫怎么可能现世? “无影,派人盯着宁王,云致远和…六公主。”这几个是为数不多的还与云家和林家有关系的人了。 “属下遵命。” 云挽歌同往日一样在房中抚琴,听着琉璃说着各地传来的消息,“姐姐,璎珞传信来说,再过七日,姐姐要的人便可到京城了,玲珑那边也传信来,兰心已经成功的被选为寿宴上献舞之人了。” 云挽歌勾唇一笑,手指却没停止拨动琴弦,“九月快结束了,可惜十月也不会平静…何威的末日,终于快到了。” 琉璃犹豫了一下,“姐姐,这次的计划,兰心不会有危险吧…” 云挽歌停下了动作,“大理寺卿是楚王的人,我可以保住她的命,但是皮肉之苦肯定是少不了的。” 琉璃还未开口,容妈妈身边的小丫头梅儿便闯了进来,“姑娘,太子殿下来了,点名要见你,容妈妈让婢子赶紧来通知姑娘。” 云挽歌叹了口气,“梅儿,你去告诉容妈妈不必阻拦,琉璃,去将太子殿下请来。”这听雨轩拦得住其他人,但是楚恒,她们是拦不住的。 琉璃和梅儿微微欠身,出了房间,云挽歌将发簪插入发间,看了看一旁的面纱,手还未碰到,便收回来了,楚恒见过她的容貌,而且她戴上面纱才像自己原本的模样,她将特制的迷香点燃,这香,如果配上她特制的酒,就会产生幻觉,楚恒的突然到访,她不得不有所防范。 云挽歌将东西准备好后,走到玄关处等待楚恒,一炷香后,琉璃带着楚恒走了上来,她朝琉璃用了个眼色,琉璃就退下了。 “挽歌见过太子殿下。” 楚恒点头示意,“在外云姑娘不必称呼太子殿下,叫公子即可,本公子今日突然想来这听雨轩见识一下,不知云姑娘可愿介绍?” 云挽歌跟着楚恒走进房间,“公子说笑了,挽歌只会抚琴,听雨轩的事情公子还是问容妈妈更为合适。” 楚恒打量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琴上,那是——焦尾古琴,“云姑娘不必担忧,今日在下来找姑娘,只为听曲聊天。” 云挽歌为楚恒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不知公子想聊什么?朝政大事挽歌一届女流之辈并不懂,诗词音律,挽歌相信公子的造诣皆在挽歌之上。” 楚恒闻了闻茶香后,抿了一口,“好茶,云姑娘过谦了,姑娘的才华被称第一才女亦不为过,而在下今日前来,不过是想与姑娘讲故事。” 云挽歌不懂楚恒的用意,但是她能隐约感觉到楚恒又要试探她,“故事?公子的意思,挽歌不懂。” “云姑娘气质非常人可及,才学更是远超众多闺阁千金,想必也是出身大家,在下愿与姑娘讲在下的故事,云姑娘可否与在下说说姑娘的自身遭遇?” 云挽歌虽然有所犹豫,但也只能答应。 “我的母亲是当朝皇后,所以从一生下来,我就注定要比别人辛苦得多,母后对我十分严厉,父皇对我也是十分看重,找了京城中最有才华的先生当我的老师,江阁老,林丞相,还有很多大学士,改变我的是十九年前的六月十五,那日是林相叫我中庸之道,那年我九岁,林相的夫人难产,我便主动与林相一同去了林府,过了好久,林夫人才勉强生下了女儿,那就是我的太子妃,林清挽。”楚恒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产婆将她抱出来的时候,我就看了一眼,就是那一眼,就注定了后来的事情,其实我也很难相信,九岁的我会喜欢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云挽歌在旁边听的都觉得难以相信,她还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被楚恒看上了… “她生下来便先天不足,身子弱,我就开始研习医术,还特意培养了两个婢女,这种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越来越深,她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蟹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回忆 “她慢慢长大,而我只能通过旁人暗中了解她的一切,她每次见我,只会胆怯的唤一句‘太子殿下’,她与九弟的关系极好,我也知道他们情投意合,我还知道沈贵妃一直想为楚洵定下与林家的亲事,现在的楚王妃,不过是沈贵妃当初的第二人选罢了。我去求了母后,能与林家结亲,母后自然是高兴的,所以母后便先了沈贵妃一步,母后送的那些聘礼,我都不满意,我的卿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所以只有最难寻的珍宝才配得上她,我就将两粒天香豆蔻托萧寒带了去,她去母后宫中谢恩,我想见他,也赶了过去,但是她对我仍然疏远。” “三个月后的大婚,那几日是我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光,可是后来林家灭门,她死在那场大火之中,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母后想让我再娶,稳固朝中的势力,但我不愿,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卿卿的。” “许侧妃算是个意外,在江南巡察时我见她被恶人欺辱才出手相救,但没想到她与卿卿神韵那么相似,便带了回来封为侧妃,母后一直想让我能继承皇位,在子嗣上我已经是一个不孝子,那在这夺嫡之战中我就不能再让母后失望了,此生的情虽都给了卿卿一人,但是我一直都知道她对我没有感情,她喜欢的人是九弟,如果她还活着,我愿意成全他们。” 楚恒的话里有着深深的凄凉和落寞,他爱林清挽爱了十九年,爱的刻骨铭心,即使得不到回应,也毫不后悔。 云挽歌知道楚恒可能是喜欢以前的自己的,但是没想到感情会那么深,“太子殿下…这么做值得吗?太子妃娘娘,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殿下的心意…” “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想让她有负担,云姑娘可否说说自己的过去呢?” 云挽歌犹豫了一下,“殿下说的没错,挽歌的出身还好,后来也嫁入了富贵人家,但挽歌对夫君没有感情,后来家门惨遭不幸,挽歌侥幸活了下来,无奈之下来到了这听雨轩。” 云挽歌说完,观察了楚恒的表情,楚恒的神情没有变化,很平静,应该没有对她起疑心。 “挽歌的经历比不上殿下,让殿下失望了。” 楚恒的视线落在了书案上,“既然云姑娘觉得让在下失望了,不如写一幅字赠予在下如何?” 云挽歌不知楚恒这是什么意思,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绝,“不知殿下想让挽歌写些什么?”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如何?” 云挽歌有些无语,但也只能按楚恒说的写,好在她的书法水平与四年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进步,应该不会有人会认出来。 当她刚写完“君心似我心”这一句后,楚恒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写下了后一句“不负相思意”。 “挽歌自愧不如。” 云挽歌的字已属上品,但楚恒的字气势磅礴,收放有度,无处不流露出王者气势,是她远远比不了的。 楚恒将那张纸收好,他打算回去之后好好收藏起来,但是他是不会告诉云挽歌的。 “殿下,时辰不早了,请回吧。” 云挽歌不想与楚恒独处,楚恒太了解以前的她了,她害怕楚恒会看出她的破绽,破坏了她的计划,要是如此,她还有何颜面去见林府那惨死的一百一十八人? 楚恒自然也是清楚云挽歌是在下逐客令,看情况他今日应该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了,便离开了听雨轩。 云挽歌送走楚恒后,突然想去宁王府看看,“琉璃,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了。” “走吧,去宁王府。” 云挽歌和琉璃朝宁王府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了一个骑着宝马的公子,只见那公子骑着马,满脸神气,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 “琉璃,那是何人?” 云挽歌比较熟的皇子只有太子和宁王,楚恒出行一般只带萧寒一个侍卫,楚煜则一向随意,不喜有人跟从。 琉璃打量了那公子的装扮,又看了看那些家丁,“姐姐,那应该是建安侯府的公子,他的腰间那块玉佩上好像是沈字。” 琉璃为人善交际,善观察,八面玲珑,所以云挽歌才选她跟在身边;而玲珑为人低调,处事小心谨慎,思虑周全,这样的婢女是最讨主子喜欢的,所以派她去了宫中,而她也不负所托,取得了楚念的信任,从官内传出了不少情报;至于璎珞,她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有魄力,是暂代门主之位的最好人选。 沈家公子?沈云飞吗?沈贵妃宠冠六宫,楚王势力正盛,建安侯府的人如此张狂倒也不足为奇,不过,马上他们就要焦急一阵子了吧… 云挽歌摆弄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冷眼盯着骑在马上的沈云飞。 “走吧。” 云挽歌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宁王府,她将腰间的玉佩给看门的家丁看过后,便进入了宁王府。 她走到书房门前,发现楚煜的贴身婢女明月站在书房门前,明月也看到了他,朝她走了过来,“云姑娘,王爷等您很久了。” 云挽歌知道楚恒今日来到听雨轩找她的事情瞒不过楚煜,与其等楚煜主动问她或者默不作声,不如她主动到宁王府和他说清楚。 云挽歌走进书房,楚煜正在看书,他的目光并未从书上移开,但是她进门的声音他应该听到了。 “来了?比我预想的晚了半个时辰。”楚煜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盯着她,“没想到四哥真的会为了你这与卿卿九分相似的神韵而放低自己的身份出入听雨轩…” “你说这件事情要是被皇后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上报了,他被皇后责备,你会有什么下场?” 云挽歌轻笑,楚煜担心的事情很难发生,楚恒为人谨慎,他敢去听雨轩,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不会被皇后知道的。 “多谢殿下为挽歌担忧,太子殿下与挽歌之间没有关系,皇后娘娘不会将挽歌怎么样,殿下多虑了。” “这么自信皇后不会知道,还是自信皇后不会对你下手?”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蟹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楚洵 “皇后娘娘要赐死挽歌,只有暗杀这一种方式,而我听雨轩虽比不上皇宫守卫森严,但也不是什么杀手都能轻易放肆的。” 楚煜虽然觉得云挽歌太过自信,但是他也相信云挽歌并没有夸大其词,听雨轩的女子卖艺不卖身的规矩得罪了多少权贵?但是直到现在也没见在听雨轩内出现过人命案,他越发觉得听雨轩和云挽歌神秘了。 “云姑娘的身份真的只是听雨轩的艺妓和宁王府的门客吗?本王对云姑娘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楚煜走近云挽歌,暧昧的看着她,越发的靠近。 而云挽歌也毫不示弱,虽然看不到她面纱下的表情,但是她的眼中满是笑意,她的唇贴近楚煜耳边,“王爷只要知道,无论挽歌的身份是什么,都不会做任何对王爷不利的事情,这便足够了。” 话刚说完,云挽歌立刻后退一步,“王爷,挽歌告退”,而楚煜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久久不能回神。 楚王府书房内,楚洵正与门客们商议皇上寿宴到底送哪件作为寿礼更为合适,管家福伯突然敲门而入。 “王爷,工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求见王爷,说有要事禀报。” 工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楚洵想了想这个人,他好像与这位公子没什么私交,但是又不好不给陈尚书面子。 “诸位先生接着商议,本王去去就回。” 楚洵随福伯到了正厅,看到了陈二公子正盯着他的婢女若芸,楚洵轻咳了一声,陈二公子才注意到他。 “参见楚王殿下。” 楚洵坐在主位上,若芸立刻奉了茶,“不知陈二公子找本王所为何事?”楚洵喝了一口茶,让福伯和若芸退下。 “回王爷,属下今日午时在听雨轩听曲时,偶然遇到一人求见听雨轩云姑娘,然后那人在云姑娘房中待了两个多时辰才离去,属下相信王爷一定对那人感兴趣。” 楚洵被陈二公子的话挑起了兴致,他一定感兴趣的人? “哦?不知那人是谁?” 陈二公子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是太子殿下” 楚洵突然站了起来,“你说的是谁?太子楚恒?他可是对已故的太子妃林清挽情深意重,为她守了四年的身,你确定没看错?” 陈二公子虽然不知道楚恒对已故的那位太子妃如何,但是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人。 “王爷,属下确定没有看错,至于王爷所言…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太子殿下能为太子妃守身四年已实属不易,或许是王爷您没有见过那位云姑娘,当年的太子妃娘娘虽说是天人之姿,才情也是冠绝京城,但是与云姑娘相比,还是稍逊一筹了…” 陈二公子当年有幸见过林清挽一面,林清挽的确美,但是云挽歌,哪怕戴着面纱,也能让人感觉到她那令人窒息的美。 陈二公子的话让楚洵越发的难以置信,他的确没有见过云挽歌,但是他见过林清挽,林清挽的傲人家世,美貌才情都让京城的闺阁千金们望尘莫及,也许是天妒红颜,让那样一位绝世的人葬生在林家的那场灭门惨案之中,云挽歌在京城的名声他也听到过一些,但他一直认为是那些人夸大其词,现如今连楚恒都亲自去了,难道林清挽那样一个风姿卓越的人真的被一个艺妓比了下去?这实在是让楚洵难以信服。 “福伯” 守在门口的福伯听到楚洵的声音后立刻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告诉诸位先生,让他们尽快决定寿礼名单,明日本王好让母妃过目,” 福伯应声领命,退了下去。 “陈二公子可否为本王引路,本王也想一睹这位云姑娘的风采。” 陈二公子犹豫了一下,“王爷您有所不知,这位云姑娘入京已有近半月了,只在听雨轩当众抚过两次亲,东宫的那次秋宴,云姑娘露面抚了一曲,私下见的人,只有宁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像属下这等家世的,直接被容妈妈拒绝了,哪儿有机会见云姑娘呢?” 楚洵没想到一个艺妓的要求竟然如此高,但是他刚才好像听到了楚煜与这个人也有牵扯? “宁王怎么也和这位云姑娘有牵扯?” “云姑娘刚入京那日说谁能在她抛出绣球之后,在绣球落地之前交还给她的人,便是她的入幕之宾,那次的人便是宁王殿下,宁王殿下轻功了得,我等着实不是对手。” 楚洵淡淡的看了一眼陈二公子,“宁王的轻功是太子殿下教的。” 楚煜从小便与楚恒走的更近一些,其实楚恒对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真的是不错的,他替大哥楚轩和二哥楚澜受过罚,他为三姐楚烟去和亲一事向父皇和皇后求过情,他惯着嫡亲妹妹楚欢,教过六姐楚念琴棋书画,护着生母身份低微的七哥楚平,教过自己读书,如何处理朝政,教过九弟楚煜武艺,在云家失势之时还保住了云妃娘娘,时常亲自为云妃娘娘医病,他会四处寻找十妹楚唯喜欢的东西,偶尔还会带她出宫… 楚洵在九年前是非常喜欢楚恒这个四哥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嫡子身份,他的才华逐渐让他心生嫉妒,他想超越楚恒,而自己的母妃沈贵妃虽然宠冠六宫,但是地位上一直被皇后压制,沈氏一族寄希望在他的身上,那九五至尊之位,逐渐让他们兄弟的感情越来越淡… “这件事情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陈二公子俯身行了礼之后离开了楚王府,若芸看楚洵的神色有些不对,走上前,“王爷,您没事吧。” 楚洵摇了摇头,“王妃在揽月阁?” “王妃娘娘与往日一样,每日看书。” 楚洵的眸光渐渐变得温柔,“走吧,去揽月阁看看王妃。” 不知从何时起,他每次看到罗尹淞,那些烦心事都会被遗忘,心里只有平静和温暖。 揽月阁内,罗尹淞在专心的看书,沉浸在她一人的世界中,一旁的采月突然看到了楚洵站在玄关处,拉了拉旁边昏昏欲睡的采依,“奴婢参见王爷”。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寿礼 罗尹淞听到两个婢女的声音才回过神,放下书,缓缓起身,“臣妾参加王爷”。 “免礼吧。” 楚洵走进门,看向采月和采依,“你们两个人退下吧。” 采月和采依没有办法违抗楚洵的命令,只能出去,但是她们两个人守在了门口,她们担心楚洵会欺负罗尹淞。 楚洵的视线落在罗尹淞的脸上,罗尹淞一直想忽略这道灼热的目光,但是她做不到,所以只好抬起头看着楚洵。 “王爷今日前来,就是想和臣妾这样相视而立吗?” 楚洵的视线还是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这样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你,不好吗?” 罗尹淞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臣妾有自知之明,在这王府里,还有冯侧妃,刘夫人这么多妹妹等着王爷,臣妾不敢争宠。” 楚洵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逐渐走近她,将她耳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淞儿终于学会吃醋了吗,本王很开心。” 楚洵不等罗尹淞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便堵住了她的唇,渐渐加深这个吻,然后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榻上,覆身而上,不同于上次粗暴的惩罚,这次是温柔的诱哄,让罗尹淞也逐渐沉沦,忘记了反抗。 “娘娘…王爷…王爷今晚不会来了…”,冯莹莹身边的婢女芸儿因为勾引楚洵被冯莹莹发现后活活打死,而婢女也换成了这个新来的夕月。 “王爷人呢?去刘夫人那儿了?”冯莹莹的第一反应就是前几天大理寺卿刚刚送来的那位表侄女的屋里。 “不是…是…揽月阁的那位…” 冯莹莹听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到了地上,“罗尹淞?那个女人也敢争宠?” 冯莹莹一直对罗尹淞不满,就因为她自己才屈居侧妃之位,说好听点是侧妃,说不好听了就是个妾。 “小姐莫要动怒,那王妃都嫁进王府将近四年了,要得宠早就得了,王爷不过是看在她外公江阁老的面子上,也不好总冷落着她罢了,王爷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小姐您。” 岚儿跟在冯莹莹身边好多年了,镇国公看她聪明伶俐才将她作为陪嫁丫头送入王府的。 “小姐一定不要让王爷看到您这个样子,否则会觉得小姐善妒,没有容人之量,小姐您现在虽然屈居侧妃,但是王爷可是要争那至尊之位的,小姐您将来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所以,小姐,忍一时之气不算什么,王爷的宠爱才最重要,将来还不都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情吗?” 冯莹莹觉得岚儿的话也有道理,便也没那么生气了。 一番云雨后,罗尹淞面色微红,双目满含春色,这个样子让本就美丽的罗尹淞更加动人,楚洵在她凌乱散开的长发间轻吻,“淞儿,为本王生一个小世子或小郡主吧,我们的孩子会很优秀的。” 罗尹淞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她不敢相信楚洵的话,“想为王爷诞下子嗣的人很多,并不是非臣妾不可…” 楚洵抬起罗尹淞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本王现在只想要你为本王诞下子嗣。” 话毕,又是一番索取,罗尹淞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她不知道楚洵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孩子,还是想要与江家建立更密切的联系… 楚洵第二日一下朝,便去了沈贵妃的长乐宫,“儿臣参见母妃”。 “洵儿来到母妃这儿,可是为了你父皇寿礼的事情?” 楚洵取出礼单,递给沈贵妃,“母妃聪慧,儿臣佩服,这是儿臣与门客商议出的结果,还请母妃帮儿臣决定,父皇的喜好,母妃最清楚不过了。” 沈贵妃一边看礼单,一边笑道,“就你会哄母妃开心”,沈贵妃仔细斟酌后让楚洵送那幅《锦绣山河图》。 《锦绣山河图》虽是大家手笔,但比起其余的奇珍异宝,并无特别之处。 “洵儿,建安侯府掌管兵权,并非银两,你一个王爷,不掌管银两,又不像太子有富甲天下的荣王府做后盾,你是这么能弄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的?” “但此画不同,这不是什么沈家与你负担不起的东西,寿礼不在价值,而在心意。” 楚洵瞬间明白了沈贵妃的意思,“多谢母妃”。 “四年了,淞儿这么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沈贵妃急切的想让罗尹淞诞下子嗣,好稳固与江家的关系。 “母妃放心,儿臣会努力的,阿唯可在母妃宫里?” 沈贵妃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想在你父皇的寿宴上为你父皇抚琴祝寿,估计又跑去东宫的乐师那边了。” 沈贵妃对于楚唯这个女儿疼爱的很,对她十分纵容。 “阿唯又要抚琴?母妃难道忘了四年前那次…”楚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贵妃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那次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了,阿唯这次不会失误的,母妃有些乏了,你回去吧。” 楚洵只能离开长乐宫。 这几日,各国使臣相继到达了南楚京城,最先到的无疑是东凌晋王凌慕北,他已经连着四年来求娶六公主楚念了,直到现在,他的正妃之位仍然空着。 随着晋王一同前来的还有东凌九公主凌慕楠,这位九公主是一个贵人所出,并不受宠,东凌此番相与南楚和亲,本想迎娶南楚六公主楚念为晋王妃,奈何楚念一直不同意,所以这次只能将东凌公主送来南楚,受宠的公主舍不得,便只能将这不受宠的送来。 凌慕楠姿色不凡,她最擅长的是舞,她的舞姿在东凌无人能及,她的母亲本就是宫中最出色的舞女,偶然被皇帝临幸,被封为贵人,然后生下了她。 南楚皇帝将迎接使臣的事情交给了楚煜,楚煜与凌慕北因为楚念,关系比较尴尬,楚念既是楚煜的六姐,还是他的表嫂,他自然不同意这门亲事,而凌慕北一直想办法讨好楚煜,希望楚煜可以帮他。 “宁王殿下,久违了,这是本王的九妹,小九,来见过宁王殿下。”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萧靖宇 凌慕楠一袭淡粉色宫裙,缓缓向前几步,微微欠身,“小九见过宁王殿下。” 楚煜俯身示意,“晋王殿下,九公主,驿站早已收拾好,两位远道而来还请先休整一番,有事随时派人通知本王。” 楚煜将凌慕北和凌慕楠带到驿站,命令婢女们好好侍奉,然后便离开了。 “小九,你觉得宁王殿下如何?” 凌慕楠看着楚煜离去的身影,“宁王殿下谈吐不凡,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凌慕北听着凌慕楠的评价,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那要是选择宁王作为小九的夫婿如何?宁王府中可是一位侍妾都没有。” 凌慕楠轻笑,“二哥又在打趣小九了,小九的婚事岂能容小九自己做主?小九现在只想看看能让二哥动心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想到楚念,凌慕北的眼中满是笑意,“会见到的”,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簪,喃喃道,“楚念——念念不忘。” 随后,西秦太子秦墨霖与太子妃即南楚三公主楚烟来到京城,在楚烟和亲西秦之前,以明王为首的一党一直在西秦与南楚的边境挑起战事,楚煜的舅父忠王爷便是在那场战争中战死沙场的,所以让楚煜去接西秦使臣有些不合适。 楚恒虽也不喜西秦,忠王爷也是林清挽的舅父,但是他还是替楚煜迎接了西秦的使臣,而且双方均为该国太子,身份地位倒也相当。 “三姐,三姐夫。”楚烟的年纪比楚恒年长,楚恒的称呼既合了长幼,又拉近了两国的联系。 “阿恒?四年未见,四弟越发俊朗了。” 楚烟看到楚恒是十分开心的,她们姐弟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是关系也十分亲密,不仅因为楚恒对她很好,更因为楚烟之前一直暗恋楚恒的表哥叶南浔。 楚恒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在皇帝下旨送楚烟去和亲时,楚恒极力阻止,皇帝大怒,楚恒都不退步,最后楚烟出面,自愿嫁往西秦,她知道自己与叶南浔之间不可能的。 楚烟出了面,楚恒才不再向皇上提此事,后来楚恒亲自护送楚烟前往西秦,他那时为楚烟打探了很多关于西秦太子的事情,十分担忧,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感情似乎不错。 “烟儿,天色不早了,让四弟带我们前往驿站吧,”秦墨霖本不想打扰他们姐弟叙旧,但是他身为太子,还要考虑那些随从的感受,他们一路坐马车前来尚有疲惫之感,更何况那些抬着礼物一路走来的侍从? “各位一路奔波,实在辛苦,是本宫考虑不周,还请见谅,诸位,这边请。” 楚恒将西秦使臣带到驿站,然后接着与秦墨霖和楚烟叙旧。 “四弟,看九弟信上所写,你这些年还未再选太子妃?” 楚煜虽然不想见到西秦的人,但是有时还是会与楚烟有书信往来。 楚恒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阿恒,你天资优异,心怀天下,为何在感情上如此犹豫不决?清挽已经逝去四年了,该放下了,你还有大业未成,你需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听闻这次东凌送了九公主来和亲,若能得到东凌的支持…” 楚恒打断了楚烟的话,“三姐不必再劝,四弟曾经发过誓,太子妃一位永远属于卿卿,所以还请三姐体谅。” 秦墨霖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他对楚恒有些了解,他有治国之才,也事事为百姓考虑,但他不适合当皇帝,一个皇帝不能专宠,不能有软肋,不能被感情牵绊住自己的脚步,秦墨霖承认,这几年他逐渐喜欢上了楚烟,他可以宠着她,爱着她,但是如果楚烟与他的天下有了冲突,两者只能选其一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她,在他的心中,这江山远远比儿女私情更加重要,楚烟南楚公主的身份也比她本人更加吸引他。 “三姐,三姐夫,天色已晚,四弟先行告辞。” 楚恒说完,便离开了驿馆回了东宫,秦墨霖在楚恒离开后,拍了拍楚烟的肩,“烟儿,这件事情,只能让他自己想明白,你再怎么劝也没有用的。” 云挽歌当夜来到了与羽辰约定的那间屋子,她打开了窗子,然后默默的等待。 大概一炷香后,羽辰出现在了云挽歌的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云挽歌为羽辰倒了一杯茶,“近几日各国使臣相继来到南楚,北萧的使臣据北萧境内探子密报是宇王一党,你派人盯住北萧的使臣团,他们在南楚接触过的人必须一一记下,一个都不能忽略。” 建安侯府与北萧的关系密切,她私下查了接近两年也只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次皇上寿宴,她相信建安侯与北萧都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接头机会,所以她只能安排羽卫暗中打探,毕竟对方的警惕性那么高。 “羽辰明白,主子放心。” 过了一日,北萧的使臣终于到达了南楚京城,这日离皇上寿宴仅有一日之隔,北萧近几年来宇王得势,北萧皇帝年迈,虽未册立太子,但是满朝文武已有近八成都已在宇王麾下,北萧帝今日身体越发令人担忧,昏睡的时辰多,清醒的时辰少,朝政早已掌握在这宇王的手中。 宇王萧靖宇虽有治国之才,却也野心勃勃,觊觎南楚北方十城已久,有撕毁边境和平条约之意。 楚煜见到北萧使臣之时,没想到萧靖宇竟然会亲自前来南楚,而他的身边的人竟然是楚洵。 楚煜迎上前,“宇王殿下”。 萧靖宇并不认识楚煜,他只知道南楚太子楚恒和楚王楚洵,这两人是南楚帝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至于其他的人,他也不需要去认识。 “宇王,这是本王九弟,宁王楚煜。” 萧靖宇并没有看得起楚煜,他只应付了一句,“原来是宁王殿下。” 楚煜负责接待使臣,实在不适合与萧靖宇发生争执,哪怕萧靖宇的态度再高傲,他也要忍。 “不知八哥怎么会与宇王殿下同行?”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争夺 楚洵岂会不知楚煜此话的意思?接待使臣是楚煜的事情,但是北萧的使臣却和他楚洵同行,你们关系那么好? 但是这种小问题难得到楚洵吗?这都解决不了,他还拿什么与楚恒争皇位? “九弟莫怪,八哥今早出城办了些事,回来时恰巧遇到宇王殿下,便一同回来了。” 楚洵的话其实并不可信,但是楚煜却没办法追问。 “八哥事事亲力亲为,九弟自愧不如,八哥一路辛苦,还是早些回府歇息,九弟会将宇王殿下安全送往驿站的。” “九弟办事,八哥自然是放心的,不过八哥已与宇王殿下约好今日酉时前往听雨轩见一见云挽歌云姑娘,不知九弟有没有兴趣同往?” 楚煜听到云挽歌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九弟今日酉时有约,就不打扰八哥与宇王殿下了。” 楚煜将萧靖宇等人带去了驿站,刚刚安顿好,就遇到了凌慕北的侍从。 “宁王殿下,晋王殿下听闻听雨轩的曲乃京城一绝,特请宁王殿下今日酉时到听雨轩一同欣赏,还望宁王殿下赏光。” 楚煜刚才还在想今晚找什么借口去听雨轩,没想到凌慕北居然会主动约他,“告诉晋王,本王会准时到的。” 楚煜回到宁王府后,换了身普通的青色锦袍,在书房看了看兵书,时间差不多后坐上马车前往听雨轩。 楚煜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凌慕北的侍从等候在门前,“九公子,我家公子已经等您很久了,请。” 楚煜跟着侍从进了一个厢房,发现里面的人不止凌慕北,还有楚恒,“四哥?” “宁王殿下不会介意本王将太子殿下也一并请来了吧。” 楚煜不语,坐在了楚恒旁边的位子上。 与此同时,萧靖宇和楚洵就在旁边的厢房中,“宇王殿下也许不知,这听雨轩的曲乃南楚京城一绝,云姑娘的琴曲更是很难才能听到,今日你我二人有耳福了。” “哦?既然如此,本王可要好好见识一番。” 台上,几位姑娘的表演刚刚结束,突然从顶楼房中飞出一条白绫,白绫飞向站在台下的琉璃,琉璃手执白绫,微微一笑。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云挽歌抱着焦尾古琴,从阁楼顶端,脚踩白绫飞身而下,仿佛从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般。 “没想到这位云姑娘轻功如此之好。” 萧靖宇现在对云挽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楚洵也是从没想到这个云挽歌还会轻功。 云挽歌飞身而下,衣袂翩跹,裙舞飞扬,她将琴置于案上,向众人欠身行礼,随后开始抚琴,琴声缓缓流出,婉转动听,迷了在座的人的心神。 “今日竟有意外之喜,想不到在这乐坊之内,还能见到名琴焦尾。” 萧靖宇的视线落在云挽歌的脸上,他突然想知道那面纱之下该是一张何等倾城的容颜? 一曲终了,云挽歌欠身行礼后打算离去,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等一下”,云挽歌顺着声音看向那人,只见那人一身玄衣,气度不凡,云挽歌猜测他可能不是南楚京城中人。 萧靖宇喊出那句“等一下”后,飞身落在云挽歌的面前,他邪魅一笑,迷倒了听雨轩的许多女子。 “不知公子拦住挽歌,所为何事?” 萧靖宇盯着云挽歌的脸,“想请云姑娘到在下府上做客而已。” 萧靖宇的眼神十分危险,琉璃想上前帮云挽歌,却被萧靖宇的暗卫拦住,在听雨轩内,她不能动手,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却又为云挽歌担忧。 云挽歌给了琉璃一个眼神,示意她没事,然后回视萧靖宇,“公子可能初入京城,不知挽歌的规矩,挽歌从不离开听雨轩去诸位的府上做客。” 萧靖宇的手指瞬间点了云挽歌的穴道,云挽歌心里暗道不好,她动不了了。 正当萧靖宇要打横抱起云挽歌之时,一条红绫缠住了云挽歌的身子,那人稍一用力,红绫便带着云挽歌向上飞起。 云挽歌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龙涎香气让她觉得很舒适,很安心… “楚恒…”云挽歌只能在心里默念。 楚恒抱着云挽歌落地后,将缠在她身上的红绫松开,还帮她解了穴道。 “挽歌多谢公子搭救。” 楚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楚恒真的会为了一个艺妓出手与萧靖宇对立,那么上次陈二公子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了。 楚煜坐在位子上暗自神伤,其实他刚才也想出手的,但是他还没有起身,楚恒就已经用红绫缠住了云挽歌,他虽心有不甘,但是无能为力,他的轻功是楚恒教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远不及楚恒,但是他心中却从没有像今天一样难过无奈,只因自己的速度不如他… 凌慕北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艺妓竟有如此大的本事,与太子和宁王都有牵扯,楚煜的动作楚恒也许没有看到,但是他看的一清二楚,楚煜是因为动作没有楚恒快,要不然这一场英雄救美的主角还真的不一定是谁…云挽歌?真是一个神秘的女子。 “宇王殿下何必为难一名女子?听雨轩有听雨轩的规矩,还望宇王殿下不要与这些女子计较。”楚恒见过萧靖宇,对他有印象。 “太子殿下又何必出手多管闲事?一个妓而已,为了她破坏了两国的友好关系,孰轻孰重,太子殿下应该自有分寸吧。” 萧靖宇对云挽歌志在必得,他不相信楚恒真的会将一个妓女看的比江山还重要。 楚恒自然也是明白萧靖宇的意思的,但是他就是不想看到云挽歌被萧靖宇带走,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今日没有保护得了她,他会后悔一辈子。 “宇王殿下言重了,一名女子而已,就当宇王殿下给本宫一个面子。”楚恒的态度十分坚决,他是不会将云挽歌交给他的。 “如果本王执意要带走这个人呢?太子殿下是否一定要阻拦?”萧靖宇也和楚恒对上了,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让步。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合欢散 “宇王殿下一定要本宫说的那么清楚吗?挽歌她是本宫的人,今日本宫若是将她交到了宇王殿下您的手上,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本宫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那本宫又凭什么能让人相信本宫保护得了南楚的江山与百姓?” 萧靖宇还想继续争,却被赶下来的楚洵拦住了。 “宇王殿下,四哥,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把关系弄得那么僵,来,把酒喝了,这件事就作罢了吧。” 楚洵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就不能放任着萧靖宇和楚恒僵持,所以自己出面当和事佬。 楚恒拿起一杯酒,他看着这杯酒,犹豫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楚洵一眼,最后还是举起酒杯,“这杯酒,就当楚恒向宇王殿下赔罪了,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楚恒都放低了身份,萧靖宇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虽然没得到云挽歌那美人,但是比起女人,还是自己的面子重要。 随后两人喝下了酒,楚洵看向云挽歌,“云姑娘,还不带四哥回房?四哥有些醉了。” 云挽歌行过礼后,将楚恒带回房间,半柱香后,她突然发现楚恒有些不对劲,他的身子滚烫,额头上全是汗,双手一直紧握,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她突然想起楚恒饮酒前的犹豫,瞬间反应过来,“那杯酒有问题?” 楚恒睁开眼睛,艰难的吐字,“那酒里有…合欢散…” 云挽歌大惊,她岂会不知那种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她的心中有一丝的感动,其实就算她被萧靖宇带走,她也有能力保全自己,但是楚恒出面救了她,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被人传出去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为什么?你…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喝下去?” 楚恒深深的看着她,也许是透过她去怀念另一个人,“虽然你不是她…但是…我还是不忍心…我…我总能在你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 云挽歌的眼泪流了出来,他爱林清挽,爱的那么深,爱到都舍不得只是与林清挽有几分神似的她受到伤害。 她看着楚恒极力隐忍的模样,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虽是神医门的门主,但是神医门不是什么东西都研究的,合欢散最好的解药就是男女交欢… 云挽歌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下了决心,她将门窗关紧,然后缓缓褪去自己的衣衫…衣衫渐落,女子的肌肤莹白如玉,她开始解开楚恒的腰带… 楚恒在极力的隐忍,但是那潜在的欲望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而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他不能对不起卿卿… 突然他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腰带,他抓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睁开双眼,只见面前的女子白纱遮面,肌肤胜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胆怯的看着他,渐渐地,他将面前女子与他心心念念的那人重合…“卿…卿…” 云挽歌没想到楚恒会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惊慌失措,可她突然听到楚恒喃喃地念着“卿卿”两个字,一时失了神…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楚恒压在身下。 四年没有与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她的身子极其生涩,与处子并无太大区别,她能感觉到楚恒的手掌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身子忍不住的轻颤,她看向楚恒的眼睛,他眼中的欲火让她害怕,她突然后悔了,但是为时已晚。 楚恒身上的锦袍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他将帷幔拉下,深深看着她的容颜,手掌轻抚上她精致细腻的脸颊,“我好想你…”,然后俯身而下… 痛…这是云挽歌的第一感觉,随后,她的理智逐渐被吞没,让她也不禁沉溺其中,“楚恒…” 不知过了多久,楚恒终于睡去,云挽歌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下了榻,穿好自己的衣裳,她看着榻上熟睡的楚恒,苦笑了一声,他们还要继续纠缠在一起吗?四年前的亲事是个错误,那个错误毁了林氏一族,还牵连了忠王府… 她在香炉中点燃了迷香,这一夜就当报了他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的恩情,就当偿还他这些年的感情,等他醒过来后,这一夜对他来说,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云挽歌关门离去。 楚恒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头痛,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再仔细看看,又不是那么陌生,他来过,好像是…云姑娘的房间?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虽然有些褶皱,但还完好的穿在身上,可是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一些画面,红鸾账内,男女衣衫不整…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香炉上,他走了过去,打开炉盖,还未有下一个动作,就有人推门而入。 “公子可醒了?姐姐让奴婢送水来”,琉璃将手中的盆放到屋内的架子上,“公子快些梳洗吧,现在已经辰时了,姐姐说公子近几日很忙。” 琉璃将香炉内的炉灰拿走倒掉,回来后,楚恒已经梳洗完。 “我昨日喝的酒中的药力,云姑娘是怎么解的?” “公子昨日饮下的那药性不强,公子自己忍耐过去的,姐姐看公子没有大碍后才离开的,她今日一早还去了烟雨湖游玩呢。” 楚恒听后,托琉璃代他向云挽歌道谢,便离开了。 而琉璃口中去烟雨湖游玩的云挽歌,正躺在永安客栈后的一间屋舍的榻上休息,琉璃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 “都解决好了吗?” 云挽歌起身,神色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 琉璃心里为云挽歌感到不值得,她不清楚云挽歌之前的事情,声音有些哽咽道,“姐姐这是为何?姐姐生来便先天不足,这些年老门主尽力帮姐姐调理,好不容易快与常人无异了,这避子汤极为伤身,姐姐的身子…” 云挽歌拿过她手中的汤药,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琉璃,那是我欠他的,现在还清了,这碗药,不会有事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寿宴 云挽歌知道琉璃等人对她的爱护之心,但是这一夜,她不想留下任何的隐患。 “明日皇帝的寿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云挽歌闭上双眼,面前闪过无数无辜百姓惨遭屠杀的情形…何威,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尽头了。 云挽歌对付何威,不仅是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百姓,还因为他是建安侯府的大将,更因为当年忠王爷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云挽歌已经查到了何威多年前是云将军麾下掌管粮草的士官,他玩忽职守,导致粮草被烧,云将军处罚了他,他便怀恨在心,盗取军中机密投靠建安侯… 当凌慕北收到楚念派人送来的信时,他的心情十分激动,但他看过信后,心中有一丝失落。 楚念在信中写希望他可以将她的一个朋友放在他随行的侍从中,将她带入宫内。 子时,云挽歌易容后潜入了驿馆,凌慕北的房间还亮着光,云挽歌看没人守在门外,便直接走了进去,“晋王殿下”,云挽歌压低了声音,她不想让凌慕北认出她来,那日到听雨轩的人,凌慕北是其中之一,她知道的。 “云姑娘既然选择了本王,那便应该信任本王,何必易容?” 云挽歌没想到凌慕北这么轻易的就认出了自己,但是凌慕北能在东凌的各位皇子激烈的争夺战中始终保持中立,并且不得罪任何人,本事自然不容小觑,只是他生性不羁,对帝位不敢兴趣,要不然东凌的那几位,真的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云挽歌见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便不再压低声音,“还请晋王殿下见谅,挽歌那幅容貌着实招摇,实在是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凌慕北将事先准备好的婢女的衣服交给了云挽歌,“明日你扮作小九的侍女随她同行。” 云挽歌扮作凌慕楠的侍女入宫后便不知所踪了,凌慕北丝毫不担心,他觉得云挽歌的能力足以自保。 皇帝大寿,普天同庆,所有的皇亲国戚,各地的诸侯,朝中有些品级的官员及其家眷乃至各国的使臣,全都到场了。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一连三声,在场的大部分人全都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看着自己的妃嫔儿女以及满朝文武,脸上露出了笑容。 “平身——” “谢陛下——” 入座后,诸位皇子与使臣献上寿礼,太子楚恒是第一个,荣王府富甲天下,皇后帮楚恒准备的寿礼自然是价值连城,那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拿出来,就吓到了在场的不少人。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为父皇从东海寻来的夜明珠,儿臣亲自刻上了‘万寿无疆’四字,愿父皇龙体安康,南楚国力昌盛。” 皇帝今日高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太子殿下的夜明珠让臣妾都不敢直视了。”尹淑妃在一旁轻笑,她见过的夜明珠最大也就鸡蛋大小了,这太子居然送上了四颗拳头大小的,那后面皇子的寿礼还怎么拿得出手? “娘娘过奖了,夜明珠是小,父皇喜欢才最重要。”楚恒岂会不知尹淑妃此时有多不满。 “恒儿,你今年若是能给父皇添个皇孙,父皇才高兴。” 皇帝借机催促楚恒,楚恒默不作声。 “父皇,儿臣这么大年纪都还未出嫁,岂不是会让四哥的孩子笑话。” 楚欢一向是宫中最骄横,不懂规矩的那个,但是她对楚恒这个嫡亲兄长的维护却不得不让人佩服,在楚恒尴尬的时候,都是她为楚恒解围。 “父皇,儿臣为您准备了翡翠玉枕,还望父皇喜欢。” 楚欢站了出来,而楚恒默默的回到座位上,楚欢的笑容明媚,毫不在意旁人对她的议论,她是南楚唯一的嫡系公主,身份尊贵,及笄十余年仍未出嫁… 萧靖宇将杯中的酒饮下,感叹楚欢也是个勇敢有趣的女子。 皇帝一向为楚欢的婚事头疼,他叹了口气,“父皇喜欢”。 楚欢回到了座位上,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那翡翠玉枕其实是色泽最佳的帝王翡翠,虽不及那夜明珠难寻,但也难求。 楚念用了许多个月的时间亲手绣了一幅半丈长,三尺宽的常青树的绣品,虽不值钱,但足以表达孝心。楚洵的锦绣江山图也得到了皇上的夸奖,皇帝还命令李全将这幅画挂在御书房。 楚恒手捧一个长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勾起了众人的兴趣,楚煜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把比较精致的匕首,在场的人都不懂楚煜的用意。 “父皇,这是儿臣去年出征与蛮夷人交战时,从其首领身上取下的,儿臣寻不到奇珍异宝,只能将此匕首作为寿礼送给父皇。” 楚煜是众皇子中最年幼的,却也是带兵出征最多的一个,这四年里,他上了数十次战场,立下了不少军功,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 “煜儿的心意,父皇领了。” 李全将楚煜的寿礼呈上来之后,皇帝才发现那匕首上还镶着一颗红色的石头,十分罕见。 最后一个献礼的是楚唯,婢女将楚唯的琴拿了上来。 “父皇,儿臣特意为父皇准备了一曲,还望父皇不要嫌弃。” 楚唯的手指轻轻抚上琴弦,琴声缓缓流出。 楚恒在乐律上是大家,楚唯这次的琴曲虽比四年前那次有了很大进步,但是还是入不了他的耳,在他看来,京城内的琴技出众的人,除了林清挽,也就只有…云挽歌了。 曲罢,皇帝先鼓掌,“阿唯的琴技有了很大的进步,父皇很喜欢阿唯的曲子。” 楚唯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小姑娘的喜怒总是表现在脸上,不懂得隐藏。 凌慕北站了出来,许多人都以为他又要求娶楚念了,“东凌晋王凌慕北代表东凌为陛下献上护心玉璧一对,愿两国友好往来。”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求支持,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刺杀 凌慕北这次并没有提求娶的事情,楚念都很意外,她刚才还在想自己今年要用什么理由拒绝凌慕北,她的守孝期已过,一女不嫁二夫的借口根本不可能改变皇帝的心意。 舞姬开始献舞,而最中间的那名舞姬,正是兰心。兰心的舞姿很美,正当众人都在欣赏她的舞姿时,她突然朝楚洵掷去一把匕首。 云挽歌知道兰心的刺杀不会成功,因为这只是一个导火索,她们这次的目标一直都不是楚王。 兰心很快便被侍卫拿下,她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喊出一句话,“建安侯纵容部下,屠杀边境村落无辜百姓,今日我要为枉死的人们报仇!” 兰心的话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皇上看了沈贵妃一眼,沈贵妃看到了皇上眼中的怀疑,她立刻上前,“陛下,此事纯属无稽之谈,兄长一心为南楚百姓,怎么会做不法之事?” 皇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去打压楚王一党,“陛下,此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否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何苦冒死来刺杀皇子?” 正当皇帝犹豫之际,京兆府尹高和匆忙走上大殿,“微臣参见陛下,启禀陛下,今早有两名自称是南楚西境刘家村的百姓到京兆府报官…”,高和犹豫的看了看楚洵,“状告建安侯麾下何威将军无故屠村,百姓听闻暴动,现在场面失控了——” 高和的话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皇帝看着被押着的兰心,兰心也毫不畏惧的看着皇上,“民女刘兰心,便是刘家村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常年驻守南楚与东凌边境的穆老王爷是最清楚边境百姓疾苦的,“陛下,老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那些边境百姓一个公道!” 边境的百姓生活艰难,每当有战事,他们总是最先受到伤害的,如果真的按照这女子所说,主将为一己私利屠杀百姓,那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传朕旨意,将何威关入天牢,边境屠杀百姓一案由太子主审,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协同审理,相关人员均关进大理寺监牢。” 楚恒,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中丞上前领命,“儿臣(臣)遵旨”。 云挽歌当初让兰心刺杀楚王,就是想让楚王变成案子中的人,他就不能审理此案了,楚王一旦主审,势必会徇私,那兰心与剩下的两人也将性命不保,现在楚恒主审,哪怕楚恒不为打击楚王,只是为了百姓,她相信他也会还人们一个公道。 寿宴上虽然出了这么一个意外,但是寿宴还是要继续的。 凌慕楠在接到凌慕北的眼神示意后,起身走向大殿中央,“东凌凌慕楠见过陛下。” 凌慕楠缓缓行礼,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小九愿献上东凌凌波舞为陛下祝寿。” 皇帝点头示意,凌慕楠从云挽歌的手中接过红绫,起身轻舞,凌慕楠的舞姿远胜宫中那些舞姬,不足之处是曲,宫中乐师的曲无法完美的配合凌慕楠的舞。 “陛下,本王与九妹此番前来,是受父皇之命,为稳固两国友好关系,愿将小九嫁入南楚,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凌慕北没有提出要将凌慕楠嫁给谁,而是将皇上自己拿主意。 “不知九公主对朕的哪位皇子印象稍佳?” 皇上又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凌慕楠,凌慕楠看了一圈,她对南楚的这些皇子没什么了解,所知道的无非就是凌慕北和她说过的一些琐事,“小九全凭陛下做主。” 皇帝一时也不知道该将这九公主赐给谁,皇后是最了解皇上的,她看出了皇上的为难,“晋王殿下与九公主远道而来,对南楚的礼节可能不了解,南楚成亲的男女双方要先合八字,之后才下聘,准备婚事,所以九公主的婚事…” 皇上受了皇后的提醒,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传令钦天监与礼部尚书,速将九公主的八字与京城内所有的皇子及公子们合对。” 李全领了旨意,速去传令,楚恒也派了萧寒去查看此事,太子妃一位还空着,他不得不防范。 萧寒守在了玄关处等待结果,当一个小太监拿着名单出来,便被萧寒拦住,萧寒看了一下,第一位果真是太子殿下,而此时的房内只有钦天监与礼部尚书两人,这位礼部尚书是太子一党,至于那位钦天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两位大人,太子殿下已有太子妃,怎能出现在这名单之上?” 钦天监刚想反驳,就被秦尚书拦住了,“萧大人说得对,是下官的失职,下官马上改。” 秦尚书按照原来的名单又抄了一份,但这次没有写楚恒的名字,然后派宫人给皇上送了去。 “两位大人既是如此严谨的人,萧寒一定向太子殿下为两位大人美言几句的。” 萧寒的所有动作,全都落在了不远处的云挽歌的眼中。 当皇上看到名单的时候,他没想到最合适的人选居然是他一直忽略的儿子——七皇子辰王楚平。既然已经合了八字,也只能赐婚了。 萧寒将事情报告给了楚恒,楚恒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个人的动作皇后都看在眼里,秦尚书那边皇后早就交代过了,要不是楚恒出了面,这件事怎么能落在楚平的身上? 凌慕楠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未来的夫君,二十五六的年纪,还没有娶正妃,应该不是很得宠或者很有权势,模样倒还算俊朗,言语间能看出来是一个比较温润的人。 “皇爷爷,孙儿愿舞剑为皇爷爷祝寿”,八岁的皇孙楚慕明一步一步走上前,恭敬地说。 “明儿小小年纪如此懂事,轩儿,你教的很好。” “父皇过奖。” 楚慕明的动作熟练,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无法让人感觉到气势。 皇帝看了看在舞剑的楚慕明,凌王楚澜的小郡主楚慕灵,还有尚在襁褓的楚轩的女儿楚慕莹,开口问楚念,“这么没见到君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灭口 “回父皇,君儿今日身体不适,女儿让他在寝殿休息了。” “可找太医看过了?” 皇帝对这个外孙是很纠结的,这个孩子是林氏一族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但也是他的亲外孙若是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儿或者天资愚钝,他都不会如此担心,可是这个孩子聪明伶俐,比他其余几位亲孙儿还要讨喜。 虽然当年的事情绝对保密,但是他不得不防,为了彰显皇恩,他为这个孩子赐了楚姓,按照皇家子孙的名字来取。 “昨夜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女儿替君儿谢父皇的关心。” 楚念的话得体且疏远,从林家灭门开始,她与皇上之间的父女情就越来越淡了,有些事情,真的是太巧了,让她不得不怀疑。 此时楚洵和建安侯只想这寿宴赶紧结束,何威的事情太过突然,他们还需要仔细商议对策。 云挽歌观察着楚洵和建安侯的表情,他们虽然表现的十分淡定,但是额头的汗珠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这件事情人证物证俱在,她不相信他们还能救下何威。 寿宴结束,凌慕北在乾清宫到月华宫的必经之路上等楚念,一炷香之后,他终于看到了楚念的身影。 “念念。” “晋王殿下”,楚念本不想与凌慕北说话,但是他毕竟还是帮了自己与卿卿,一句话都不说,有些太过绝情。 “多谢晋王殿下帮忙,楚念感激不尽。” “你开口,我不会拒绝的,今天寿宴上的事情,都是那位云姑娘安排的吧。” 凌慕北将云挽歌的举动都看在眼里,那舞姬刺杀楚王说出何威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只有云挽歌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可见她与那事肯定有联系。 “晋王殿下的话,楚念不懂,君儿还在寝殿,楚念先走一步。”楚念行了礼就匆匆离去。 凌慕楠从旁边的门里走了出来,“这就是二哥钟情的女子吗?” 凌慕北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楚念那离去的身影,直到连影子都看不到,他才回过头看凌慕楠。 “二哥,你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给你的感觉?” 凌慕楠这句话一说出口,凌慕北的语气就变了,“小九,你管的有些多了。” 凌慕楠看凌慕北的态度变了,也就不便多说些什么,她对楚念的第一感觉,就是像凌慕北七年前因为难产逝去的妻子,那温婉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楚煜在当晚去了听雨轩,何威的事情,他不清楚,但他感觉这应该是云挽歌的手笔。 “宁王殿下。” 琉璃在听雨轩门前等候已久,云挽歌吩咐她看到楚煜后将他带到永安客栈二楼的包间。 “琉璃姑娘是在等本王吗?” 琉璃点了点头,“姐姐说听雨轩人多口杂,换个地方说话比较好,公子这边请。” 琉璃带着楚煜往永安客栈走,走到一个卖发簪的小摊时,那本在选发簪的女子突然转过身,撞到了琉璃,那女子的眼睛轻眨了一下,然后道了歉离去了。 琉璃带着楚煜在集市上绕了两圈,楚煜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琉璃要绕远路,随后想起刚才那女子的举动,他就明白了,可能有人在跟着他们。 “公子,姐姐在客栈二楼的天字号厢房等您。” 楚煜走进了客栈,琉璃在永安客栈的门外等候,楚煜可能没有看到,在他刚走上二楼的时候,一个与他衣着相似,身高长相都相仿的男子走了出去,而琉璃带着那男子走了。 云挽歌看到楚煜来了,行了个礼,“殿下”,然后为他倒了一杯茶,“殿下可是要问何威何将军的事情?” “扳倒何家,你有几分的把握?” “十分”,云挽歌的眼神变得凌厉,她已经让何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这次出手,就一定要彻底毁了何家。 “太子殿下主审,他是楚王和建安侯是做任何手脚的,而我已经派人时刻守在人证的身边,绝度不会出差错。” 楚煜相信楚恒和云挽歌的能力,扳倒何家,虽然对现在楚王的势力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但是皇上一定会对建安侯府产生怀疑,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后果不堪设想。 建安侯府 “舅舅,当年何威屠村的事情您是否知情?”楚洵一想到那些被何威屠杀的无辜百姓,他也想将何威碎尸万段,但是何威掌管着五万兵马,如果他被扳倒,那五万兵权不一定会落在谁的手中,如今他比太子有优势的地方就在于兵权。 “殿下,现在老臣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如何救出何将军,保住那五万兵权才是要事啊。” 建安侯现在也很后悔,当年何威带着云将军的军中机密秘密投靠了他,他就知道此人是个贪恋权势的小人,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做出屠杀百姓那等十恶不赦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能从那几名证人身上下手了,只要没有证据,何威的罪名就无法成立。” 楚恒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办法,人犯和人证现在都应该关在刑部大牢,而刑部的赵尚书是太子手下的人,他们想在刑部天牢对人证下手,谈何容易? “老臣这就派人去办。” 建安侯派了死士当夜就混在了看守牢房的狱卒之中,那人成功的来到了刘兰心的牢房前,却没想到有人一直守着刘兰心,他没有办法下手,只能等待机会再想办法。 此时,看守刘兰心的所有人,包括狱卒,早已经换成了太子的人,而守在牢房门前寸步不离的萧寒岂会不知道在这狱卒之中混入了一个陌生的人?他没有声张,只是想看看那人想耍什么手段。 萧寒假意离去,给那人可以下手的错觉,而那人果真上钩了,他逐渐靠近刘兰心的牢房,右手一直握着腰间的兵器,萧寒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等到那人拔出剑,准备刺向熟睡的刘兰心时,萧寒将飞镖掷向那人拿着剑的手。 剑掉落到地上,清脆的声音惊醒了睡着的刘兰心,她立刻起身躲避,萧寒也不再隐藏,出手将那人制服,本想活捉问出幕后主使,可是那人是死士,暴露了就服毒自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暗审 羽辰将刘兰心在刑部大牢遭到暗杀的消息传书给了云挽歌。 “姐姐,建安侯的人下手了,被太子的人发现了。” 建安侯和楚王会对兰心下手的事情他们早就猜到了,太子派人明着保护着兰心,而她也让羽辰安排人暗中保护着刘兰心,但是她对羽辰说的是只要没有性命危险,就不要暴露。 “姐姐,这次他们失败了,还会想什么办法救何威?” “除了从兰心三人身上下手,他们不会有任何办法。” “姐姐,刑部的赵尚书真的可靠吗?”琉璃相信太子会认真审理这个案子,还兰心一个公道,毕竟除去何威,对他有利无害,但是太子手下的人真的全都可靠吗? 云挽歌对刑部的那个赵尚书还是有些了解的,父亲在世的时候还夸过他,任职刑部尚书二十余年,并没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但是…他那个幺儿倒是个不省心的。 “琉璃,让人盯紧赵小公子,他有什么事情立刻告诉我。” 这个赵小公子,是云挽歌唯一能想到的楚王可以从赵尚书那里下手的地方了。 等了一夜,建安侯派去的死士还没有回来,他就知道事情失败了,暗杀这个办法行不通,那要怎么办,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云飞在三更的时候看父亲的书房还亮着,他知道父亲一定是为了何威的事情烦恼。 他敲了几下书房的门,听到房内传出“进来”的话后才进去。 “云飞?来找为父所为何事?” “孩儿知道父亲为何将军的事情烦恼,孩儿也想为父亲分忧。” 建安侯听到沈云飞这番话,心里有了一丝安慰,但是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件事情,他帮不上忙。 “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但是这件事,你帮不上什么。” 沈云飞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他所有的事情都只会和楚王商量,然后吩咐管家去做,他都没有让自己去试一试就断定了自己做不到,这次,他一定要向父亲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 “父亲,孩儿有一计,希望父亲考虑。” “哦?”建安侯此时真的是想不到办法了,“说来听听”。 “孩儿前几日结识了赵尚书的小公子,孩儿认为,可以从赵小公子的身上下手…” 沈云飞的话说一半,建安侯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赵尚书虽然是太子一党,但是这个赵小公子似乎一直对父亲的党派不满,如果可以让这位小公子为他们做事,赵小公子本人应该是非常乐意的,而他们也能更了解何威的案子的情况。 “想办法约出这位赵小公子,动作一定要隐蔽,别被太子的人发现。” “父亲请放心,孩儿已与这赵小公子每日约在春风阁见面,这几日下来,他对孩儿已经没有怀疑了。” 建安侯皱了皱眉,春风阁是什么地方,他岂会不知道?建安侯府世子整日出入春风阁,传出去真是把建安侯府的脸都丢光了。 “你身为建安侯府的世子,整日出入青楼,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云飞对父亲这句话的态度也不满,如果父亲什么事情都不交给自己做,自己怎么会整日出入青楼?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好好办,为父之后会找人教你的,出去吧。” 萧寒守了一夜,卯时将这一夜的情况上报了楚恒,楚恒立刻前往了刑部大牢,他要单独审问一次刘兰心和那两名村民。 刘兰心还在睡,就被两个狱卒叫醒,然后被带到了另一间牢房,她在那里看到了云挽歌说的两名村民,还有太子楚恒以及他的侍卫。 “刘兰心,南楚西境刘家村的?当日屠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楚恒对这个女子的身份有些怀疑,一个边境穷苦百姓家的女儿,怎么有能力进宫,还敢刺杀楚王?只凭报仇的一个理由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没有人在暗处帮她,她必死无疑。 “当日何威带人屠了刘家村,我藏在了村外的树后,但还是被人发现了,发现我的那两个士兵强/暴了我,”,刘兰心的眼睛里出现了痛苦,恐惧,当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后来有一个好心人沿途路过,他救下了我,我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恒看刘兰心那般痛苦的神情,便也没有再继续问后来的事情,看向了另两个人,“你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回大人,草民兄弟两人那日之前外出打猎迷了路,所以当日并不在村内,几日之后好不容易回到了村子,却发现村里的人都死了…”那两个人突然哭了出来,“草民找遍了整个村子,最后在一间屋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令牌…” “你们是如何知道那块令牌便是何将军的兵马落下的?” 那两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但是刘兰心回答了楚恒,“民女知道,因为那两人说他们何将军刚带了他们打了胜仗,所以很累,要民女报答他们…民女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的刘兰心眼里的痛苦已经变成了强烈的恨意,她恨那些人赶走了西秦的人却为了一己私利杀害了她们整个村子的人,恨他们毁了自己,更恨自己没本事为村民们报仇… “敢问殿下,当年南楚与西秦一战中,南楚的将军中有几个何将军?” 楚恒沉默了,当年确实只有一个何将军,而那位何将军还是建安侯亲自提拔上去的,据说那位何将军在之前的军中只是一个粮官,建安侯提拔他还遭到了不少大将的反对,最后这位何将军的战功让那些当初反对的人都无话可说。 “那块令牌可还在?” 那两名村民点点头,将怀里用布包好,细心保存的令牌拿了出来,楚恒看到那令牌的样子时就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 “今日我审你们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记住了吗?” 楚恒想在正式审问之前了解事情的经过,以免到时出了什么变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提审 楚洵刚迈出房门,就接到了蔡大理寺卿派人送来的消息,“太子今日巳时在刑部提审何威”,而建安侯没用派人送来任何的消息,他就知道昨夜的计划失败了,而现在他可以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同一时间,云挽歌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不过比楚洵得到的多了一条。 “姐姐,羽辰来信说太子卯时三刻太子殿下亲自去刑部牢房暗中审了兰心,今日巳时提审何威。” “楚恒已经审了兰心,应该对案情有了他自己的判断,不过,他今日巳时的提审应该不会顺利,”云挽歌把玩着手里的羽令,“让羽辰接着盯着。” 巳时,楚恒再次来到了那间牢房,不过这次他审的不是兰心,而是何威。 楚恒的两侧分别立着赵尚书和蔡大理寺卿,片刻后,萧寒将何威带了进来。 “殿下,人犯何威带到。” 楚恒点头示意,萧寒放开了何威后,走到了楚恒的侧后方。 “何威参见太子殿下。” “罪犯何威,对四年前屠杀西境无辜百姓一案有何要说的?”赵尚书开口问道,他身后的刑部主事拿起笔准备记录。 “我何威乃一品大将军,你一个小小尚书凭什么审我?”何威轻蔑的看着赵尚书。 赵尚书听到何威这番话,差点气的昏过去,楚恒另一侧的蔡大理寺卿一句话没说,他和赵尚书的品级差不多,就不自取其辱了,在这里,也就只有楚恒的品级比何威高了。 “本宫总有资格审何将军了吧,”楚恒冷冷的看着何威,“是父皇下旨让本宫与赵尚书,蔡卿审理何将军的,莫非何将军对父皇的旨意不满?” “臣不敢对皇上的旨意不满。” “现在何将军可以交代四年前边境屠杀案了吗?毕竟何将军也曾为南楚立下不少战功,本宫不想用刑。” 楚恒的每一句话都十分尊敬何威,却又透露着威严。 “楚王殿下到——” 楚恒听到这句话,看了何威一眼,何威明显的松下了一口气,楚洵来了,他今天就可以放心了。 楚洵走进大牢,赵尚书与蔡大理寺卿向他行礼,“楚王殿下”。 “八弟见过四哥。” 楚恒依旧坐在位子上,楚洵的到来意味着今日的审讯可以到此为止了,“不知八弟来到这刑部天牢所为何事?” “八弟今早特意向父皇请了旨,希望能够从旁协助四哥审案,父皇已经应允了。” 从旁协助?楚恒不禁觉得可笑,父皇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何威是建安侯的大将,父皇明明清楚这一点,居然还会同意楚洵参与这个案子,是为他审案增加阻碍,好看看他的能力?还是借机看楚洵的取舍来看楚洵是否有资格继位? “四哥莫非不希望八弟来帮忙?” “怎么会呢?”楚恒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楚洵的身边,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拍了拍楚洵的肩,“八弟的能力四哥当然信得过,有八弟帮忙,四哥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八弟便放心了,我们继续审案吧。” 楚恒话里的喜有几分楚洵能听得出来,他来的目的,他相信楚恒也知道,楚洵给蔡大理寺卿用了一个眼色。 蔡大理寺卿接到楚洵的示意,立刻开口审问何威,“何将军对边境屠杀案有什么要说的,两位殿下在此,一定会给何将军一个公道的。” 何威一改之前的态度,直接否认,“臣是冤枉的,微臣为南楚立下汗马功劳,怎么会屠杀我们南楚百姓?还望殿下明察。” “把人证带上来。” 萧寒听了楚恒的命令,将刘兰心和另两人带了过来。 “刘兰心,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要状告的是否为大将军何威?” “是,民女要告的就是何威。” “刘姑娘能否具体说出来何威将军当年是如何屠了你们全村的吗?”楚洵认为,如果当年这个女子真的目睹了何威屠村的全过程,以何威的为人,她是不可能活下去的,所以他猜,这个女子根本就没有见过何威。 “承德二十四年腊月初一,民女在村边树林等人,看到一群官兵进了我们村子,我好奇的过去看,发现那群官兵在杀我们村子的村民,我害怕,就躲在树后,不敢进村…”刘兰心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但是我还是被发现了,两个人抓住了我,然后毁了我的清白,后来沿途经过的好心人救下了我…” “哦?按照姑娘的说法,你并没有见过何威将军,那么你是如何判断屠了你们村子的是何将军?” “是那两个人说的…他们说何将军刚带他们打了胜仗…” “殿下,两个兵的话怎么能当作证据?不排除是西秦的人伪装成我们的人陷害臣啊!” 那两人看何威狡辩,想拿出怀里的令牌。 楚恒看到了那两个人的动作,开口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两个士兵的话的确不能作为证据,今日就审到这儿吧,本宫还有要事。” 萧寒明白了太子殿下话里的意思,将那两个人和刘兰心带回了牢房。 萧寒在送那两个人的时候,悄悄对他们说,“那块令牌是你们最后的筹码,不要轻易的拿出来,明白吗?” 那两个人虽然不明白萧寒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会帮助他们,听他的就可以了,那两个人点点头。 “四哥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楚恒说完就离开了。 楚洵今天大概了解了这个案子,那三个人的手中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可以指正何威,但是也不能排除是楚恒留了底牌。 申时三刻,沈云飞走进了春风阁,春风阁的姑娘看沈云飞衣着华贵,必定是富家公子,一个一个的往沈云飞的身边凑。 “公子——” “公子——” 沈云飞今日没有像往日一般与这些女子们打闹,而是在姑娘们的簇拥下,走进三楼的一个厢房。 赵小公子看沈云飞来了,赶紧起身迎接,“云飞兄怎么来迟了,一会儿可要自罚三杯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联合 “久等了久等了,有些事情耽搁了时间,我一定自罚几杯赔罪。”沈云飞和赵小公子的表现,谁能知道他们才刚认识没几天呢? 沈云飞坐到位子上,赵小公子为他倒了三杯酒,“云飞兄,请吧。” 沈云飞也是一个爽快的人,将三杯酒全喝了下去,“我今日约你,是有一件喜事相告。” 沈云飞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故意卖关子,想引起赵小公子的兴趣。 “云飞兄有喜事要告诉阿启?是什么?”赵小公子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对沈云飞接下来的话产生的极大的好奇心。 “阿启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与父亲说过了,父亲说,楚王殿下现在正需要你这样有才能的人。” 赵小公子一听建安侯和楚王愿意接受他,十分激动,赶紧给沈云飞和自己把酒倒满了,“云飞兄,这杯酒,阿启敬你,感谢你帮助阿启完成心愿。” 沈云飞接过酒杯,“阿启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本就是兄弟,况且为楚王殿下招募贤士本就是家父与我的职责,现在我们兄弟已经是一个阵营的人了,这杯酒就当庆祝了。” 沈云飞和赵小公子一起饮下了各自杯中的酒,然后沈云飞让屋子里的姑娘全都出去了,赵小公子对沈云飞的举动表示不解。 “阿启,我们接下来说的事情都是秘密,这些人有可能是对方的细作,所以我们还是防范一些比较好。” 赵小公子瞬间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不少东西,自己这次结交的兄弟真的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啊。 “阿启可知道最近轰动京城的何威将军的边境屠杀案?”沈云飞直接奔入主题,他一点都不担心这赵小公子会对他起疑心,在他的眼里,这个赵小公子,除了他的身份可以为他们传递出来一些情报外,剩下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他才懒得在这里应付。 “听说过一些,我爹好像负责审理这个案子。” 实际上,日日寻花问柳的赵小公子哪里有心情去关心这种事情,他能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父亲刑部尚书审理还是今日出门的时候恰巧听到赵尚书与管家的对话。 “何将军的案子由太子主审,赵尚书,蔡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从旁协助,可是…”沈云飞的话又只说了一半,他打开了门,确定没有人在门外偷听后才回到位子上,压低了声音,“可是何将军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太子主导的。” 赵小公子听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受到了惊吓,瞪大了双眼,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连贯的话语了。 “怎。怎。怎么…可能…” 赵小公子虽然不满意自己父亲站在太子一边,但是他也难以相信沈云飞的话是真的,太子陷害一品大将军? 沈云飞的眼中满是后悔,他叹了一口气,好像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赵小公子一样,“我就知道阿启你不会相信的。” 沈云飞的表情如此逼真,刚才赵小公子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已经对沈云飞的话毫不怀疑了。 “阿启,你还是年轻,把党争想的太简单了,何威将军手握五万兵马,而太子殿下最缺的,不就是兵权吗?” “除掉了何威将军,皇上势必对楚王殿下产生怀疑,认为他可能没有能力掌管这五万兵马,而太子殿下身边的宁王殿下身上也有着不少战功,到时这兵权,大概率是要交给宁王殿下的。” 赵小公子听了沈云飞的分析,恍然大悟,自己之前怎么想不到这些呢?他现在觉得父亲跟着太子那样一个阴险的人,真的是老糊涂了,而沈云飞在他的眼里,就是上天派来解救他们赵家的人。 “云飞兄,阿启现在能做些什么?阿启不愿看到父亲助纣为虐,残害忠良。” 沈云飞心里在偷笑,这赵小公子还真是好骗,但是他还要表现出一副正直严肃的样子,“阿启你能想明白,真的是太好了,赵伯父日后一定会为你现在的行为感到骄傲的。” “云飞兄,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我能否告诉我父亲,我实在不愿他被太子的假象迷惑,做出残害忠良的事情。” “万万不可啊,”现在的沈云飞不只是觉得这赵小公子有些好骗,更觉得他有些愚蠢,强忍着心中的无奈,他耐心的解释,“阿启,你将那番话告诉了赵尚书,不就暴露了吗,他们一定会更加谨慎,那我们还如何搜集证据去救出何将军?这件事情,我们现在很被动,所以绝对不能主动出手啊,只能等对方露出破绽。” 赵小公子好似明白了一样的点了点头,“还请云飞兄告诉阿启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这件事情,我们只能暗中查探,阿启你只要盯着赵伯父的一举一动即可。” 沈云飞最开始是想让赵启当他们的内应,但是刚才的一番对话下来,他感觉要是找这赵启当内应,不但得不到任何消息,还会暴露他们,所以还是让他帮忙盯着点赵尚书比较好。 羽辰在沈云飞刚走进赵启的厢房时,就将这个消息传给了云挽歌,他有想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那个厢房的两边房间内都有人,而站在门口又太过引人注目,也就放弃了,他相信云挽歌会猜出来他们说了些什么。 “姐姐,沈云飞真的找上了赵小公子,但是他们的谈话内容,羽辰没机会打探到。” 云挽歌听着琉璃的话,另一边仍然在写着些什么,“拉拢这位赵小公子,让他盯着点赵尚书的一举一动,不会有别的了。” 云挽歌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里,封好后交给琉璃,“送到宁王府”。 “通知锦儿,赵小公子和沈云飞再去春风阁,她必须想办法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内容,否则,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琉璃明白。” 琉璃接过信,前往宁王府,将信交到了宁王的贴身婢女明月的手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计谋 赵小公子和沈云飞在春风阁分开后立刻回了赵家,他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突然想到沈云飞交代他的事情,让他注意他父亲的一举一动,他走向赵尚书的书房,看到门外守着的管家。 “小公子。” “我爹在书房?” “尚书大人在忙公务,恐怕小公子不适合进去打扰…” 赵小公子确定自己父亲在书房就好,他本也没打算进去,然后转身离开。 沈云飞也将今天和赵小公子的谈话向建安侯说了一遍,“父亲,孩儿认为,这赵小公子应该很难会帮我们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建安侯始终也没有觉得沈云飞的办法会有用,所以听到沈云飞的这个结果,他没觉得意外。 “既然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就不要再和那种人来往。” 建安侯一向不喜欢沈云飞和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来往,他建安侯府的世子,除了皇子,还有哪家公子能比他更尊贵? “父亲,孩儿有办法让赵尚书不得不帮助我们。” “你想绑了赵小公子去威胁赵尚书吗?” “父亲,赵小公子是自愿跟着孩儿的,怎么能用绑字?” 沈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宁王府书房内 明月将琉璃刚刚送来的信交给了楚煜,楚煜看着手上的信,他猜不到云挽歌这信上的内容,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好像没有插手的理由。 楚煜拿出信,上面只有一句话,“三日后子时,刑部天牢外”,楚煜不明白云挽歌这句话的用意,但是他相信她有她的理由。 子时,琉璃潜入了锦儿的卧房内,突然,三根银针朝她飞来,琉璃侧身躲过。 “住手,是我。” 锦儿听出这是琉璃的声音,就收起了手中其余还未飞出的银针,“琉璃姐姐半夜前来,可是门主有什么指示?” “门主有令,命你打探到每次赵启与沈云飞的谈话内容,否则你就不用再去见她了。” 锦儿没想到云挽歌这次完不成任务的惩罚这么严重,她一改之前的玩笑语气,认真对待起这次的任务。 “锦儿明白,请琉璃姐姐转告门主,锦儿一定完成任务。” 琉璃将窗子打开,确定外面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跳出去离开了。 锦儿将几张银票放在袖中,去了桂妈妈的房里,她走到桂妈妈的房门外,敲了敲门。 “桂妈妈,您睡了吗?” 房门从里面打开,桂妈妈看到锦儿上门还是有几分意外的。 “这不是我们花魁锦儿姑娘吗,这么晚来找我这老婆子有什么事吗?” 桂妈妈对锦儿是不怎么满意的,锦儿算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可是锦儿有了名气之后,就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好多公子重金求见锦儿,不管她怎么劝说,这锦儿就是不答应,害得她少赚了多少银子? “锦儿自然是有事拜托妈妈的,妈妈能否让锦儿进去说话?” 桂妈妈想知道锦儿在卖什么关子,就侧过身让锦儿进了屋,关上了门。 “妈妈,锦儿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为,真的是寒了妈妈的心,所以锦儿今夜特意来向妈妈赔罪,这就当是锦儿的一点心意,孝敬妈妈了。” 锦儿将袖中的银票拿出来放到桂妈妈的手上,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一般。 桂妈妈一接过银票,就猜出来这些差不多是锦儿所有的身家了,但是她的心中还是留有一丝疑虑,这人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锦儿你今夜的行为有些反常啊。” 锦儿维持着脸上的假笑,手搭在了桂妈妈的手臂上,一副好母女的模样,“妈妈,锦儿这是想通了,锦儿是妈妈一手栽培的,妈妈怎么会害锦儿呢?所以锦儿以后一定会听妈妈的话,绝对不会再拒绝沈公子,赵小公子等人的邀约了。” 桂妈妈听了锦儿的这番话,拍了拍锦儿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你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女子的青春宝贵,就这几年的时间,既然你能想明白,那很多的好差事,自然是你的。” 桂妈妈的脸上满是笑意,春风阁自从听雨轩崛起后,生意本就不好做,她好不容易捧起来了一个锦儿,没想到是个不听话的,她原本打算再找一些貌美的女子重新培养,可这锦儿突然想明白了,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夜深了,锦儿先回房了,妈妈您也早些歇息。” 锦儿说完,笑着出了屋子,可一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原本脸上的笑容好像都是假象,她的眉头轻皱,眼里满是厌烦。 第二日午时,楚恒仍然在东宫的书房内看关于当年西秦战争的卷宗,并没有任何出东宫的意思。 “殿下,今日不需要去审案吗?”雨惜对这个案子是十分关心的,为了军功屠杀无辜百姓,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她想知道这种人会得到什么惩罚。 “不需要,本宫只要审案,楚王就会参与,而且父皇已经应允,本宫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参与其中,所以还是不去自找烦恼了” “那殿下打算一直拖着吗?” “本宫等得起,他们也等不起,快要再次下手了吧。” 建安侯这几日一定会再次向刘兰心下手,楚恒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在这段时间内搜集更多的证据,只凭刘兰心和那两人的说辞以及一块令牌可能并不够。 “当初何威的副将田应,派人查一下。” 雨染领了命令,刚出书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许清浅,“侧妃娘娘。” “殿下可在书房内?” “殿下在看何威将军一案的卷宗,娘娘最好还是不要打扰。” 雨染都这么说了,许清浅也不能非要进书房见楚恒,只能回到她的倚澜殿。 “娘娘,您不是去找太子殿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清浅摇了摇头,她现在有些慌,自从楚恒见过云挽歌之后,她就觉得楚恒变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迷药 赵小公子在家中盯了自己父亲一天,但是毫无收获,赵小公子实在觉得无趣,就跑去春风阁寻欢作乐了。 沈云飞派了下人偷偷守在赵家门口,所以等赵小公子一出赵府的大门,那人就开始跟着他,直到他进了春风阁,那人才回去报信。 赵小公子一走进春风阁,桂妈妈就迎了上来。 “哎哟,赵公子,今日怎么才来啊。” 桂妈妈一脸笑意,原本她还以为今日这赵公子不会来了,正考虑着让锦儿服侍哪位公子好呢,没想到这赵公子就来了,这位赵公子,可是想见锦儿很久了。 “今日妈妈给我留了哪位姑娘?还是玉竹吗?” 赵小公子想到这几日侍候自己的玉竹姑娘,真是个可人的人儿啊,虽说与锦儿姑娘比起来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但他还算满意。 “妈妈保证今天这位赵公子一定满意,一定满意。” 赵小公子听桂妈妈这语气,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让他一定满意的,莫非是… “桂妈妈,是我想的那位吗?” “赵公子,楼上请啊,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桂妈妈将赵小公子往楼上送,叫来了一旁的一个姑娘,“赶紧带赵公子楼上坐”。 桂妈妈看赵小公子上去了,吩咐身边的丫鬟,“把锦儿带到赵公子的房里”。 锦儿还在房内打扮,就听到玄关处传来的桂妈妈的丫鬟的声音,“锦儿姑娘,赵公子来了,桂妈妈让你快些过去。” 锦儿插上最后一支珠钗,开了门,“带路吧”。 身边的姑娘不断的为赵小公子倒酒,赵小公子边饮酒边看向门那边。 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丫鬟,而跟在这丫鬟身后的,不正是赵小公子心心念念的锦儿姑娘吗? 锦儿走进房内,就发现那位赵公子直直的看着自己,心中虽然十分厌烦,但是还要面带笑容迎上去,“公子”。 赵小公子从见到锦儿的那一刻,就感觉之前陪自己的什么玉竹等人都是庸脂俗粉,连锦儿姑娘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丫鬟和原来房里的那位姑娘也算识趣,看锦儿到了,就自己悄悄离开了,还将门关好。 赵小公子走到锦儿身边,牵上锦儿的手,将她带到桌边坐下,“锦儿姑娘,快请坐。” “赵公子,锦儿为你倒杯酒吧。” 锦儿趁机将手从赵小公子的手中抽出,为赵小公子倒了一杯,递到他的面前。 手中的柔荑突然不在,赵小公子的心里空落落的,但是美人的酒,不能不喝,赵小公子接过酒杯,目光仍然在锦儿身上,随后一口饮下。 赵小公子喝了几杯酒,感觉什么都不做有些太对不起自己了,他刚把手悄悄搭在锦儿的肩上,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门就被推开了,吓得他赶紧收回了手。 沈云飞刚走进房里,看到的就是赵小公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是刚才好不容易要做些什么,就被他的推门声吓到了。 “原来是云飞兄啊。” 锦儿不禁觉得自己还算幸运,门主刚下的命令,没想到今日这两位又来了,“锦儿见过公子”。 沈云飞也算是春风阁的常客,所以锦儿的名字他也是知道的,他没想到桂妈妈居然让锦儿姑娘来侍奉赵启这个草包,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其实沈云飞也是嫉妒,他也是向桂妈妈问过几次锦儿姑娘的,但是桂妈妈每次都是转移话题。 “锦儿姑娘能否回避一下,在下与阿启有要事商议。” 沈云飞要支走锦儿,他今日要做的事情,不方便有第三个人在场,真是可惜了这次来之不易的见到锦儿的机会。 “这…”锦儿的眉眼瞬间布满了哀愁,她看着赵小公子,好像在告诉他不想离开一样,又犹豫的看了看沈云飞,“锦儿告退”。 锦儿慢慢的朝门口走去,她不相信这赵小公子不会挽留她。 “等一下。” 赵小公子终于还是开口了,看到锦儿那副不舍的样子,他简直心都要碎了,他要是这次让锦儿姑娘失望了,以后岂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锦儿姑娘了。 锦儿听到赵小公子的声音,偷笑了一下,然后回过头,“赵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云飞兄,锦儿不过一名普通女子,不会有事的。” 沈云飞看了看锦儿,其实他也舍不得锦儿就这么离开,他考虑了一下,其实锦儿就算留下也不会妨碍到他。 “好吧,锦儿姑娘留下吧。” “多谢公子”,锦儿露出了笑容,她走到桌边,倒了三杯酒,“锦儿敬二位公子一杯。” “云飞兄,家父今日一直在书房。” 沈云飞点头示意,然后一直给赵小公子倒酒,酒瓶里的酒很快就喝光了。 赵小公子喝了不少,感觉有些微醉,锦儿没喝几杯,还是很清醒的。 “怎么没酒了,我去取。” 沈云飞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门,去拿酒,片刻之后,他拿了一壶酒回来,“桂妈妈说这是春风阁最好的酒,今日我们有口福了”。 沈云飞倒了三杯,赵小公子接过酒杯就喝了下去,喝完还在感叹,“真是好酒啊”。 锦儿接过酒杯,在即将喝下的时候,她看出了这酒有问题,酒里面是有迷药的,这种小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她们神医门的人,她装作饮下,实际偷偷将这杯酒倒在了手帕上。 一炷香之后,赵小公子觉得自己的头好重,好想睡觉,他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而锦儿看赵小公子的药效发作了,她也该配合的晕过去,这样才能知道沈云飞究竟想做什么。 沈云飞看两人睡了过去,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两个人的手臂,“阿启,锦儿姑娘,你们怎么醉了啊,醒醒…” 两个人毫无反应,仍然倒着,随后,沈云飞才一改刚才好似喝醉的模样,将外面的随从叫了进来。 “世子。” “把这个男的带到外面等我。” 随从将赵小公子抬了出去,而沈云飞看着锦儿那如花的容颜,心中感到遗憾,要不是时间紧迫,他一定享受一番再离开,这春风阁的花魁,他可惦记许久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拜访 沈云飞走出屋门,又是一副摇摇晃晃喝醉的样子。 桂妈妈看到沈云飞走在前面,几个随从扶着喝醉的赵小公子,迎了上去,“沈公子,这就走了啊,不留下再玩会儿吗?” 沈云飞扶着桂妈妈的肩,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给了桂妈妈,“锦儿姑娘不愧是花魁啊,真不是春风阁别的姑娘比得上的,下次来,还要锦儿姑娘啊…” 桂妈妈看着手中的一沓银票,眼睛都亮了,应声答应着,“沈公子放心,只要沈公子您来,锦儿姑娘就去侍候公子您。” 沈云飞听到了桂妈妈的这句话就放心了,带着喝醉的赵小公子回了建安侯府。 管家看见沈云飞带着一个醉酒的公子回到侯府,赶紧迎上去,“世子爷,这是…” “把西厢房找人收拾出来,然后把赵启送过去。” 管家只能听沈云飞的命令,找了几个下人把西厢房收拾了出来,自己去向侯爷说这件事。 随从刚把赵启放到榻上,建安侯就走了进来,“你出来”。 沈云飞跟着建安侯出了屋子,听到的还是建安侯的责问,他只能说自己的计划。 “爹,这赵启在我们的手上,还怕赵尚书不帮我们吗?孩儿明晚就让人将消息传给赵尚书,他会帮我们把证人带出来的,到时候还怕没办法下手吗?” 锦儿在沈云飞离开后,还装作昏迷的样子,等到桂妈妈身边的丫鬟来找她,她才醒过来,随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回房休息了。 锦儿在纸条上写道“赵小公子被沈云飞迷晕带走”,然后叫来了信鸽,将消息传给云挽歌。 羽辰隐藏在建安侯府的周围,他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把赵小公子带出来,云挽歌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听雨轩内热闹非凡,云挽歌刚才一曲将气氛推上了高潮,她正向诸位公子欠身行礼,就看到琉璃在顶楼朝她点头示意,她就明白有人传了消息来。 顶楼的氛围与下面完全不同,只点燃了一支蜡烛照明,有些昏暗。云挽歌走进房间,接过琉璃手中的纸条。 锦儿和羽辰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关于赵小公子被沈云飞带走的,这件事情云挽歌早就猜到了,赵启那个人根本不能给沈云飞想要的信息,他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威胁赵尚书。 “告诉羽辰,盯紧赵启的行踪,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就不必出手。” 沈云飞的行为刚好帮了云挽歌,他想威胁赵尚书,而云挽歌正好想卖赵尚书一个人情,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 赵小公子在建安侯府的西厢房睡了一个晚上后,终于醒了,醒来后的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他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沈云飞推门而入,“阿启,你醒了啊”。 “云飞兄,这是哪儿啊?” 赵小公子在看到沈云飞之后,瞬间安心了,但是他想不起来昨天在春风阁发生了什么。 “这是建安侯府的西厢房,阿启你昨天喝醉了,我知道伯父管得严,就没有送你回去,但是我派人告诉伯父了,你别担心。” 赵小公子听到沈云飞的话后安心了,他要是一夜不回府,赵尚书会急死,然后等他回去之后,他就会被打死,想到赵尚书那戒尺,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还是云飞兄想的周到啊。” 而此时,沈云飞派人“告知”的赵府已经乱作一团了,小公子一夜未归,一点消息都没有,能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找了。 赵尚书的头发又白了几根,这个小儿子一直就不让他省心,这次居然直接不见了。 “大人,您别担心,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赵尚书叹了口气,除了等和着急,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现在官都不敢报,害怕小儿子是被人劫持的。 赵小公子在建安侯府走了一圈后,想要回府了。 “今日本想带阿启去楚王府拜访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回府了。” 赵小公子一听有机会去楚王府,瞬间后悔了自己刚才的话。 “云飞兄…阿启…阿启与云飞兄一起去楚王府,不着急回府。” 沈云飞知道楚王府对赵小公子是个极大的诱惑,如此难得的去楚王府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楚洵收到沈云飞派人送来的消息,今日会带人来拜访,请他一定要将那人留在楚王府几日,他虽然不知道沈云飞是何用意,但是将那人留下也没有什么影响,便也就答应了,可楚洵怎么会想到自己后来会为自己此时做的这个决定后悔许久。 “赵小公子已被带到楚王府。” 云挽歌到羽辰传来的这个消息,并没有多意外,赵小公子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建安侯府的,一旦赵尚书得知赵小公子昨日是与沈云飞在一起时,他肯定会去找建安侯的,赵尚书敢得罪建安侯府,但是他是绝对不敢招惹楚洵的。 赵尚书派出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来,但是他们都没有找到小公子。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管家赶紧追问,“小公子在哪儿啊?” “春…春风阁…的人…说…小公子…昨…昨日与建安侯世子…一同离开…的…” “大人,看来得去建安侯府拜访了…” 赵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个太子党去建安侯府拜访,这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他怎么交代才好。 “走吧…” 赵尚书让管家向建安侯府送上拜帖,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回复,赶紧备车前往建安侯府。 赵尚书刚下马车,建安侯府的管家就迎了上来,“尚书大人,侯爷已在书房等候已久。” 赵尚书跟着管家进了书房,看到正在看兵书的建安侯。 “侯爷。” 建安侯听到赵尚书的声音后起身,“赵尚书,本侯收到你的拜帖时还意外,赵尚书怎么会往我建安侯府送拜帖呢?” “唉…”赵尚书叹了一口气,“此次前来打扰侯爷,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不知犬子是否在贵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威胁 “小公子昨夜确实在寒舍,但是今日一早已经离开了啊,小公子还没有回府吗?” 建安侯明知故问,但是他的话都是真的,赵小公子昨夜的确在建安侯府,今早也确实离开了,不过是与沈云飞一起离开的,他只是没有说后面那一句罢了。 “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扰了。” 赵尚书只能相信建安侯的话,哪怕建安侯是骗他的,他也没有能力搜查建安侯府。 赵尚书走到建安侯府的府门前,他看了看没有人跟着他,找了看门的下人问,“昨夜你家世子爷可有别的府上的人来?” 那下人想了想,点了点头,“是有一个年纪尚轻的公子,不过那公子早上已经离开了。” 赵尚书现在相信了建安侯的话,看门的下人都这么说了,可能真的离开了。 赵小公子看到楚王府的牌匾,十分激动,之前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拜访的地方,现在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 若芸从王府内走了出来,向沈云飞和赵小公子欠身行礼,“世子爷,小公子,殿下已经等候已久,这边请。” 赵小公子看到若芸的容貌,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王府,连个婢女都长得如此貌美。 “这是楚王殿下的贴身婢女,若芸。” 沈云飞边走边向赵小公子介绍,但是赵小公子好像并没有认真听他说的话。 突然,一个背影吸引了赵小公子的视线,赵小公子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 赵小公子的举动全落入了另一边的冯莹莹的眼中,“这个人是谁,这么从来没见过?” 岚儿见那人衣着华贵,应该也是个官家少爷,“每日来拜访殿下的人都不一样,小姐怎么能全都见过呢?” 冯莹莹关心的不是这个人的身份,而是这个人刚才的行为,他一直盯着看的那个人,好像是…罗尹淞? 若芸将沈云飞和赵小公子带到楚洵的书房,“殿下,人到了”。 “参见楚王殿下。” 赵小公子赶紧行礼,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见到楚王殿下时,除了行礼,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头也不敢抬,可能楚王殿下生来就有一种王者气势吧。 “不必多礼。” 楚洵打量了一下这位赵小公子,模样生的不错,但是连抬起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应该是个胆小的人。 “赵公子第一次来这楚王府,本王命人准备了些酒菜放在花园,赵公子不会不给本王面子吧。” “这是阿启的荣幸。” 赵小公子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太幸运了,结识了沈云飞成为了楚王殿下的手下,在春风阁见到了锦儿姑娘,有幸来到这楚王府,还能和楚王殿下一起喝酒… 赵小公子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他环视了一周,原以为今早见到的建安侯府的后花园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这楚王府的后花园比建安侯府的还要大上许多,不知道宫里的御花园该有多大… 冯莹莹在流光阁待的有些烦闷,便带着岚儿到这后花园走走,谁曾想楚洵在这后花园请人喝酒,其中一位她认识,是楚洵的表弟,建安侯世子沈云飞,另一位不正是盯着罗尹淞背影看的那位吗? 冯莹莹走过去,欠身行礼,“殿下”。 沈云飞起身示意,“侧妃娘娘”。 赵小公子看沈云飞起身了,自己也赶紧站起来跟着沈云飞行礼。 “世子爷”,随后冯莹莹转向另一边,“这位是…” “这是刑部赵尚书家的小公子”,楚洵开口介绍,“莹莹这么过来了?” 冯莹莹默默记住了这位赵小公子,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可以利用这个人对付罗尹淞。 “莹莹一个人在流光阁有些闷,便想到这花园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殿下。” 冯莹莹走到楚洵的身边坐下,接过一旁婢女手中拿着的酒瓶,为楚洵倒酒。 赵小公子抬头看了几次冯莹莹,一看到美人,赵小公子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楚王的侧妃他都敢看个不停。 楚洵将赵小公子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刚才谈的时间不短,他对这个赵小公子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本以为他就是个胆小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却色胆包天。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楚洵和沈云飞的酒量不错,微微有些醉意,赵小公子酒量不是很好,直接醉的不省人事了。 “表哥,还请表哥能将这赵小公子留在府上几日。” 刚收到沈云飞的消息时,楚洵不知道沈云飞是何用意,但是在听说赵尚书派出全府的人寻找这位赵小公子时,他就猜到了一些,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沈云飞想利用这赵小公子威胁赵尚书帮助他们对付那几个人证,既然明白了沈云飞的用意,他也就没理由拒绝了。 “若芸,找几个人把偏房收拾出来,带赵小公子去休息。” 沈云飞知道楚洵说这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了,那他也该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那表弟就先回去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楚洵点头示意,沈云飞就离开了。 冯莹莹一听这赵小公子留在了楚王府,她想到了一个对付罗尹淞的办法,要是成功了,看她还有什么颜面当这个王妃。 沈云飞离开了楚王府,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交给了随从,“把这个想办法让赵尚书看到。” 那人接过纸条,离开了。 赵尚书现在只能在府中着急,他的儿子从建安侯府离开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人,要不然报官吧。” 赵尚书摇了摇头,他都找不到的人,报官又有什么用,他自己就是个官啊。 突然,一只飞镖将一张纸条订到赵尚书一旁的门上,将赵尚书吓得脸瞬间白了。 管家将那飞镖拔出来,看完那纸条上的话,瞪大了眼睛,然后将纸条递给赵尚书,“大人…小公子的消息…” 赵尚书一听有小儿子的消息,赶紧接过纸条,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上面写的是 “若要救你的小儿子,明日子时将刘兰心带出刑部大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算计 这件事情可难倒了赵尚书,一边是他效忠的太子殿下,另一边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这该怎么取舍… “大人,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子殿下?” 管家不愿看到赵尚书如此为难,试着想解决办法,或许告诉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办法解决呢? 赵尚书摇了摇头,管家的这个办法行不通的,既然对方敢威胁他,肯定会安排人盯着他,只怕他的人刚到东宫,小启的命就没了。 “明日子时,对方给了我们一日的时间考虑,这段时间接着派人出去找。” 赵尚书只能希望在这一日之内能找到儿子的下落,否则,他只能按照那人说的,将刘兰心带出天牢了… 沈云飞回府后直奔书房,到现在为止,他的计划都进行的很顺利,他相信这次父亲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管家守在书房的门前,他看到了沈云飞走过来,“世子爷,侯爷在书房内等你。” 沈云飞推开门进了书房,“父亲”。 “回来了?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建安侯是非常看重沈云飞这次的计划的,要是真的能成功,他们眼前的难题就解决了。 “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赵启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表哥也会尽量留住赵启,不让他离开。” 建安侯欣慰的点了点头,“事情若是成功了,为父日后会让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多谢父亲。” 沈云飞的心情大好,他终于能获得父亲的重视与信任了,这件事情,他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楚洵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王府,他将赵小公子的事情交给了若芸,他需要去探探那几个人证的底细,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救下何威,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沈云飞的这一个办法上。 赵小公子醒来之后又是头痛欲裂,他这两天的酒喝的真是有些多了。 他刚起身,就有人进来了,是昨天看到的楚王殿下的那位贴身婢女。 “公子醒了?殿下吩咐奴婢来侍奉公子。” 赵小公子梳洗过后,用过膳,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两夜没有回过府了。 “若芸姑娘,楚王殿下可在府内,在下该告辞回府了。” “公子,殿下出去公务在身,一早便出去了,公子要是想离开,至少需要等殿下回来之后吧。” 赵小公子想了想,若芸说的没错,的确是那样才合礼数,再待一日应该也无妨,便答应了。 若芸见这里不需要她了,就退下了。 赵小公子在房内待了一个时辰,实在是觉得无聊,看门外没有人看着,就偷跑了出去。 冯莹莹往偏房走,正想着怎么与这个赵小公子搭上关系,没想到就看到了偷跑出来的赵小公子,真是老天都帮她。 “赵公子?” “侧妃娘娘?” 昨日赵小公子离冯莹莹的距离有些远,看的可能不清楚,但是现在冯莹莹就在他的面前,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真的不是春风阁的那些女子比得了的。 “赵公子可是想参观这楚王府?让本妃的婢女带公子参观可好?” 赵小公子对冯莹莹的这个提议非常满意,但是他还是反问了一遍,“这…这么麻烦娘娘不好吧…” “赵公子是王爷的贵客,谈不上麻烦”,冯莹莹将赵小公子的身价抬高,不让他拒绝她的好意,“岚儿,还不带赵公子走走?” 在出流光阁之前,冯莹莹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对岚儿说了一遍,所以冯莹莹话里的意思,岚儿明白。 “赵公子,请吧。” 赵小公子对冯莹莹行了个礼后,就随着岚儿走了。 冯莹莹看着赵小公子离去的身影,她的脸上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岚儿姑娘,侧妃娘娘好像很得楚王殿下的宠爱啊?” 岚儿听完赵小公子的话,脸上有着骄傲的笑意,“我们侧妃娘娘是这楚王府中最得殿下宠爱的,可是揽月阁那位坐冷板凳的王妃远远比不得的。” 一个侧妃身边的婢女,都敢非议王妃,这冯侧妃到底得宠到了什么程度?而揽月阁的那位王妃娘娘又得多不得楚王殿下的欢心? 走到池塘边后,岚儿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看起来十分痛苦,“赵…公子,奴婢…奴婢突然…身体不适…公子可否…在此处…等…奴婢片刻…。” 赵小公子也不是个喜欢为难别人的人,看这岚儿实在是不舒服,也就让她先去解决一下,自己就在这里等等就好。 岚儿转过身,虽然还是捂着自己的肚子,弯着腰,但是脸上的痛苦已经荡然无存。 岚儿离开后,赵小公子在这池边走了走,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可能是昨夜着凉了吧。 池塘的另一边的亭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名女子,其中的一位,不正是赵小公子昨日刚进楚王府的时候看到的那名吗? 赵小公子往亭子那边走去,视线一直落在那女子的身上,他慢慢走到了那两人的旁边。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楚王府?” 采月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男子朝王妃走过来,他还一直盯着王妃看,让她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 “小美人,本公子对你没意思,赶紧让开,别挡着本公子看你身后这位大美人。” “放肆,敢对王妃如此无礼,活腻了?” 赵小公子一听这位就是揽月阁的那位王妃娘娘,有些害怕了,但是想起刚才冯侧妃的那位婢女岚儿的话,这王妃不受王爷的待见,瞬间又有了胆量。 赵小公子现在真的是胆大包天,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没关系的,你是楚王殿下的贵客,比这个不受宠的王妃在楚王殿下的眼里重要的多。 冯莹莹在不远处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我看这罗尹淞今天怎么脱身。” 一旁的岚儿也是满脸的兴奋,“还是娘娘聪慧,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又能毁了王妃,还能让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干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出事 冯莹莹昨日看到这赵小公子一直盯着罗尹淞的背影,就看出他对罗尹淞有些意思,罗尹淞有每日去池塘边亭子的习惯,而她要做的,就是为赵小公子创造这个与罗尹淞偶遇的机会。 她事先让岚儿在池塘边的草上涂了部分的催情香,然后故意让岚儿带着赵小公子来到那个地方,在路上还让岚儿向赵小公子说出王妃不受王爷待见的话,随后岚儿自己离开,让他在那里等,这样他就会吸入一些催情香,等他见到罗尹淞的时候,哪怕知道罗尹淞是楚王妃,也会因为自己刚才吸入的催情香的香气和罗尹淞不受宠而下手。 采月看这个流氓完全不害怕罗尹淞王妃的身份,还往前走,只好拦在他的面前。 赵小公子看这个婢女如此烦人,抓住她的一只手臂,往另一边甩,采月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住一个男子的力气,她被甩到了一边,摔倒在地。 赵小公子色眯眯的看着罗尹淞,“美人,本公子是楚王的贵客,你就从了我吧,反正你这个王妃就是个虚名,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保证会对你好的。” 赵小公子不断往前,罗尹淞只能不断后退,可是她忘了这个亭子的边上是台阶,她已经退到最边上了。 “啊!” 罗尹淞踩空了台阶,摔了下去,而采月听到罗尹淞的声音,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赶紧跑过去。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罗尹淞的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她感觉自己的小腹好痛,有什么流了出来,“肚子…肚子好疼…” 采月看向罗尹淞的身下,血…好多的血流了出来… “来人啊,来人啊。” 采月大声喊人,几个远处的下人听到声音,赶紧赶了过来,看到摔倒在地,身下留了好多血的王妃。 “快叫太医,把王妃娘娘抱回揽月阁,还有王爷,快去找王爷!” 几个下人听了采月的话,赶紧跑去找大夫,其中一个强壮些的抱起罗尹淞往揽月阁跑。 而一旁的赵小公子,被罗尹淞流出的血下的失了魂,一动不动。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若芸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听到了王妃娘娘出事的消息,赶紧派人去找王爷,自己赶紧前往揽月阁。 若芸看到一直在哭的采月,“怎么了,王妃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在亭中小坐的时候,一个衣着不凡的流氓要对王妃娘娘行不轨之事,王妃往后退的时候,摔下了台阶,流了好多血…” 采月想不明白,王妃每次都喝了避子汤,怎么还会有喜?但是若芸明白,王妃喝的那些,哪里是什么避子汤?只希望老天开眼,能保住楚王殿下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 楚洵听到下人说的罗尹淞出事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王府,他回到揽月阁的时候,太医还没有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照顾王妃的?” 楚洵的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杀意,他想把伤害了罗尹淞的那个人千刀万剐。 “殿下…是…”若芸犹豫了一下,她害怕楚洵真的做出什么她想象不到的事情,“是赵小公子”。 楚洵听到这个名字,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后悔,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沈云飞将赵小公子留下来,如果当时拒绝了,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把赵启给我关起来,王妃和王妃的孩子要是出了事,就把他给我杀了。” 赵小公子被几个下人绑起来关到柴房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多么大胆…楚王殿下的王妃,他怎么敢对她起歹心?但是他当时真的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冯莹莹回到流光阁后,拿起一个花瓶就砸到了地上,那个女人居然有喜了?她凭什么能孕育殿下的孩子?凭什么? 岚儿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冯莹莹的脾气自己是知道的,罗尹淞有喜对她的刺激太大了,自己现在上前,不就是找骂吗? “啊!” 冯莹莹又拿起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她的表情狰狞,她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为爱嫉妒疯狂的女人… “哈哈哈”,冯莹莹疯着疯着突然笑了,“有喜了又能怎么样,摔倒了,孩子还保得住?老天真是开眼,哈哈哈——”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楚洵的脸色很不好,但是这几个时辰过去,他现在只希望罗尹淞能好好的,至于孩子,也许真的没有缘分… 门被打开,太医们从屋里走了出来,“幸好及时得到了救治,孩子保住了,但是王妃娘娘这段时间一定要卧床休息,绝对不能动气。” 楚洵一听到孩子保住了,脸色好了很多,“多谢太医”。 若芸将太医们送走,楚洵走进了揽月阁,罗尹淞的脸色苍白,还没有醒,楚洵坐到她的塌边,轻抚着她的头发。 “还好,你还在,这个孩子也还在…” 罗尹淞出事的消息传到了沈贵妃的长乐宫和建安侯府。 沈贵妃听说罗尹淞出事差点小产,吓得脸色白了许多,赶紧命下人准备了好多补品送到楚王府。 建安侯听说了这件事,把沈云飞叫到书房,给了他一巴掌。 “看看你干的好事,将那个人送到哪儿不好,非要带到楚王府,胆子大到连楚王妃都敢调戏,我们还只能吃亏!” 沈云飞也没想到那赵小公子看起来懦弱,胆子那么大,楚王妃都敢调戏?等这件事过后,他一定好好教训那赵启,再让他回府。 楚王府今日发生的事情,羽辰全看在眼里,就冯莹莹那点小心思,算计的了赵启那个蠢货,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羽辰将事情经过写成信,传回了听雨轩。 云挽歌没想到那赵小公子真的是愚蠢至极,他以为的好兄弟沈云飞利用他算计他的父亲赵尚书,在楚王府,楚王侧妃利用他对付王妃,不过现在他被绑起来关进柴房,应该不会再出事情了。 过了今夜,她就得想办法将这赵小公子从楚王府的柴房里救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查明 楚洵守在罗尹淞的榻边,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赵启在怎么那么巧的遇到了在亭子里的罗尹淞?采月不可能不说出罗尹淞是王妃,那赵启怎么还有胆子对她不敬? 楚洵走出门,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若芸,“你去问赵启那天遇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会去池塘。” 若芸明白了楚洵的意思后,就去柴房审赵小公子了。 赵小公子被关在柴房好几个时辰了,他突然好后悔自己来了楚王府,他以后再也不会想去什么侯府王府拜访了… 门被推开,若芸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赵公子”。 赵小公子看着若芸端着的食物,他突然觉得好饿。 若芸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一旁,“赵公子,希望你能将今日我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我,或许殿下会对你网开一面。” 赵小公子仔细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你离开之后,我觉得无聊,就跑了出去,然后遇到了侧妃娘娘,侧妃娘娘让她的婢女带我参观王府,然后就到了池塘边,那个婢女突然不舒服,我就让她去解决一下,之后我看到了王妃娘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控制不了我自己,后来王妃娘娘摔下了台阶,然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若芸好像听出来了什么,“侧妃娘娘是冯侧妃?” 赵小公子想了半天,他好像不知道侧妃娘娘姓什么,“不知道她姓什么,反正她的婢女说她很得殿下宠爱,还说王妃不受殿下的待见…” 若芸听完这赵小公子的话,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冯莹莹搞的鬼了,但是赵小公子的话并不能让冯莹莹受到惩罚,若芸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刚才那赵小公子说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那么… 若芸将饭菜移到了赵小公子的身旁,“赵公子,奴婢还有事,先离开了。” 若芸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被绑住手的赵小公子对着饭菜发呆。 若芸跑到池塘边,她要是猜的没错,冯莹莹应该让人在池塘边的草上抹了东西,她沿着池边慢慢的走,走了几步后,嗅到了一点香气,这是…催情香…难怪赵小公子会控制不了自己,这剂量很小,她都只是勉勉强强嗅到一些,那赵小公子又怎么能注意得到? 若芸回到揽月阁将自己查到的这些全告诉了楚洵,“殿下,是冯侧妃。” 楚洵想到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那赵小公子就算色胆包天,他也不敢动到他楚洵的头上,何况那是他楚洵的正妃。 “殿下,冯侧妃事先让人在池塘边的草上涂了少量的催情香,然后假意让婢女带赵小公子参观王府,将赵小公子带到池塘边,让婢女透露王妃不受宠的消息,赵小公子吸了催情香,再加上认为王妃不受宠,才敢对王妃下手,至于王妃摔下台阶,是个意外。” 楚洵听完若芸的话,拳头砸到了旁边的柱子上,他的眼中有着怒火。 “殿下,冯侧妃这次有些过分了,要叫她过来吗?” 楚洵怎么会不想给冯莹莹一些教训,但是他要怎么做,冯莹莹做的这些事情,根本让他拿不到任何证据,而冯莹莹背后的镇国公府,也是他不能去得罪的。 “凭赵小公子的话,没办法证明是冯侧妃做的,你下去吧。” 若芸知道楚洵的难处,这件事是他们分析出来的,抓不到冯侧妃任何的把柄,就这么对冯侧妃下手,肯定会得罪国公府,王妃之后的日子,可能会更不好过。 “是。” 罗尹淞听到了他们的部分谈话,他不相信是冯莹莹做的…几滴泪珠从罗尹淞的眼里流出,她苦笑了一下,这不是正常的吗,他那么宠爱冯莹莹,怎么可能会相信冯莹莹害她?但是,她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心痛… 楚洵转过身,发现罗尹淞醒了,眼角还有泪痕,以为她是认为孩子没有才难过的,“淞儿,别难过,孩子还在的。” 罗尹淞抬起头,任由楚洵将她的眼泪拭去,她深深的看着楚洵,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看不懂他,这段时间她感觉楚洵可能是对她有感情的,但是他刚才的话,让她知道了那只是错觉,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她好呢,就为了这个孩子吗… “楚洵…” 楚洵听到罗尹淞唤他的名字,脸上有着温柔的笑容,“怎么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楚洵没想到罗尹淞会这么说,他愣了一秒,没有因为她赶他走而生气,“好,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就走,你现在还很虚弱,一定不能太激动…” 楚洵交代了她几句话,就离开了,然后采月和采依走了进来,“娘娘…” 罗尹淞看着面前哭红了眼睛的采月和采依,在这里王府里,她能信任并依靠的,只有她们两个了吧… 亥时一到,赵尚书就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按那人写的去做了。 “大人,您这样做,太子殿下不会怪罪吗?” 赵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子殿下怪罪他又能如何,对他来说,什么都比不过小儿子的命重要,赵尚书上了马车前往刑部大牢。 赵尚书带着几个狱卒走进刑部大牢,很多昏昏欲睡的狱卒立刻清醒了过来,他们没想到这么晚尚书大人还会来到这大牢中。 赵尚书走到刘兰心的牢门前,“萧护卫,本官奉太子殿下之令,提审人犯。” 萧寒有点不敢相信,现在已经将近子时,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晚命赵尚书提审刘兰心?但是这赵尚书是太子殿下的人,所以萧寒也没有怀疑他。 “请吧,尚书大人。” 赵尚书的额头出了些汗,他害怕萧寒看破他的谎言,“多谢萧护卫了,”赵尚书赶紧命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将刘兰心带走。 楚煜偷偷隐藏在了刑部大牢附近,他其实是不相信云挽歌能算的那么准的,但是他还是来了,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子时一过,楚煜就看到赵尚书带着几个狱卒将刘兰心带出了刑部大牢,楚煜没想到,云挽歌居然真的算的那么准,而背叛四哥的居然会是四哥那么信任的刑部尚书。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支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计中计 兰心被带出刑部大牢后意识到了危险,“尚书大人,不是提审吗?怎么将兰心带出了刑部牢房?” 突然,数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赵尚书辛苦了”。 那几个人刚要对刘兰心动手,楚煜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放下兵器说出幕后主使,本王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那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默契的点了点头,他们有五个,不一定打不过对面。 那几个人冲向了楚煜,楚煜拔出一个狱卒的剑,与那五个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楚煜的武功很强,这五个黑衣人虽也不弱,但绝对不会是楚煜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都被楚煜打的站不起来了,但是他们宁死也不能被活捉,只能服毒自尽。 “赵尚书,本王要一个理由,四哥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背叛他?” 楚煜的剑抵在了赵尚书的脖子上,只要稍一用力,赵尚书就会性命不保。 赵尚书扑通一下跪倒了地上,“宁王殿下,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老臣的小儿子在他们的手上,老臣不得不这么做啊…” 楚煜把剑收回来,“你先把她送回去,余下的事,一会儿再说。” 赵尚书缓缓站起来,将刘兰心送回天牢,萧寒有点意外,这审讯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而刘兰心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楚煜一直在刑部牢门前等着赵尚书出来,“尚书大人,我们回府路上说。” 楚煜跟着赵尚书上了前往尚书府的马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已经失踪三天了,昨夜有人往尚书府传了一条消息,要想我的小儿子平安,就在今日子时将刘兰心带出刑部大牢…” “尚书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让小公子毫发无损的回到贵府。” 赵尚书听到楚煜此话,十分激动,“殿下,您若是能让犬子安好的回来,老臣愿为殿下效劳…” 对于赵尚书来说,他觉得太子殿下与宁王殿下没有什么区别,宁王殿下不也是太子殿下的人吗? “尚书大人言重了,你与本王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大业而努力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楚煜现在明白了云挽歌的用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的计划,而她利用了对方的计划卖给了赵尚书一个人情,所以赵小公子的下落,她一定是清楚的。 马车停了下来,尚书府到了,楚煜与赵尚书下了马车,“尚书大人请放心,本王就先离开了。” “殿下慢走。” 管家看赵尚书回来了,赶紧迎上去,“大人,事情怎么样了?” “唉,还好遇到了宁王殿下,我才没犯下大错啊…” 楚煜没有着急回到宁王府,而是去了听雨轩,他相信云挽歌应该会在听雨轩等候他的。 此时听雨轩内,云挽歌仍然在练字,琉璃在一旁一直看着她,忍不住出声提醒,“姐姐,快丑时了…宁王殿下真的会来吗?” “琉璃,你先回去休息吧。” 琉璃摇了摇头,她还能撑一会儿,要不然留云挽歌一个人等着,岂不是太孤单了些。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煜终于来到了听雨轩,“见过宁王殿下。” “事情按照你的计划在发展,本王答应了赵尚书会帮他找回赵小公子。” “赵小公子就在楚王府的柴房中,明日我就可以派人将他偷偷带出来,但是…”云挽歌停了一下,“最好不要让赵小公子太快回到尚书府,赵小公子的下落我们知道,但是我们的动作太快的话,赵尚书不是没可能怀疑就是我们绑走的赵小公子。” “好,你做决定,什么时候合适派人通知本王,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楚煜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听雨轩。 冯莹莹从得知罗尹淞的孩子还在开始,就一直发脾气。 屋子里打扫的婢女都不敢上前收拾,冯莹莹把脾气发到她们的身上,毕竟她将之前的婢女活活打死的事,她们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那个贱人的孩子居然保住了,老天怎么那么帮她?”冯莹莹的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砸了,她看着门口守着的几个婢女,突然指向其中的一个,“你,过来。” 那几个婢女吓得都不敢抬头,害怕冯莹莹指的那个人是自己,现在冯莹莹正在气头上,被她挑中的人,恐怕没命活了。 冯莹莹见那几个婢女都不敢抬头,就走向她们。 那几个婢女感觉到冯莹莹离她们越来越近,只好偷偷往后退。 冯莹莹见她们还躲着自己,更气了,朝前快走了两步,将刚才她指着的那个婢女抓了出来,迎面给了她一巴掌,“本妃的话都敢不听了,谁给你的勇气?” 那个婢女被冯莹莹一巴掌打得摔到了地上,左脸瞬间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嘴角也流了血,可见冯莹莹这一巴掌打的到底有多狠,这婢女也是一脸无辜,她不知道为什么冯莹莹会挑中自己… 那个婢女倒在地上,冯莹莹看不清她的容貌,心里的怒火更盛了,她挑中这个婢女,就是因为她刚才低着头,身型与罗尹淞有几分相似,而现在,冯莹莹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觉得她和罗尹淞越发的相似,她狠狠的踢了这婢女几脚… 冯莹莹踢得这几脚,用了她全身的力气,那婢女在地上疼的打滚,“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冯莹莹打的累了,坐到位子上,“把这个贱婢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剩下那几个婢女不敢不听冯莹莹的话,赶紧将被冯莹莹打的浑身是伤的婢女带了下去。 “你们几个,把屋子收拾干净,花瓶,茶杯都给本妃换新的来。” 几个婢女低着头,连连应声,多余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敢说。 东宫书房内,雨染向楚恒说出了自己这几日拜访田应的收获。“殿下,田应生了重病,田家的日子现在过得很难,奴婢去探望的时候,不经意的透露了当年的事情,田应听到后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就否认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救人 田应重病和田家现在的境况是楚恒没有想到的,但是田应的反应也证明了当年真的发生了边境屠杀这件事情,如果田应能站出来揭发何威,那何威必死无疑。 “雨染,想尽一切办法让何威自愿出面作证。” “殿下,这…”雨染有些为难,田应是何威的副将,何威对他有知遇之恩,田应怎么可能出面揭发何威? “田应会答应的,你去办就可以了。” 田应在当年回朝后就辞去了职位,还放弃了父皇的重赏,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田应的行为,现在看来,田应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没有资格领赏,从这点看,田应还是后悔了的,所以现在要让田应揭发何威,还是不难的。 “是”,雨染没办法,只能按照楚恒的吩咐做,既然楚恒说可以做得到,那她就一定做得到。 雨染刚刚离开书房,雨惜就匆忙的跑了进来,“殿下,许侧妃不知怎么突然病倒了…” “去看看”,楚恒的眉头皱了起来,许清浅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倚澜殿内,玉兰在许清浅的榻边轻轻掉眼泪,“萧大夫,侧妃娘娘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萧夜拿出笔和纸写药方,“按这个方子抓药,别受凉,过几日便无事了。” 楚恒来到倚澜殿的时候,萧夜刚刚写好方子,“太子殿下”。 “许侧妃怎么样?” “受了凉,并无大碍”,萧夜说完,将药方递给了玉兰。 楚恒很相信萧夜的医术,但是许清浅的身体,也不至于受了凉就病倒了,换成卿卿倒是有可能… “殿下,属下告退”,萧夜行完礼,拿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 “殿…下,殿…下…”许清浅微弱的声音从榻上传出来。 楚恒立刻走过去,许清浅的脸色苍白,声音无力,她想要坐起身,却没有力气。 “别起来了,有事吩咐下人去做,你需要好好休息”,楚恒为许清浅盖好被子,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清浅没用,还要劳烦殿下抽时间来看清浅…”许清浅十分自责,她觉得自己耽误了楚恒的事情。 “别说傻话”,许清浅的懂事,让楚恒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冷落了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子养好,别的都不要想。” 许清浅看楚恒守在自己的榻边,即使她现在很难受,心里也觉得十分满足与幸福,她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楚恒的掌中,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休息。 楚恒看着许清浅的动作与睡容,想到了四年前的一幕,当时林清挽旧疾复发,他也是这么守着的,眼前榻上的女子的面容逐渐与他心中所想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卿卿…” 榻上的许清浅仿佛听到楚恒念她的名字“清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她都觉得很开心。 巧儿向尹可馨说了许清浅病倒了的事情,尹可馨还有些幸灾乐祸,“真是报应,她那种出身,哪里有福气享受荣华富贵?” 巧儿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太子殿下去了倚澜殿的事情告诉尹侧妃,她要是说了,尹侧妃现在就会大发雷霆,但是她要是不说,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也是要责怪她的。 “娘娘…”巧儿还是决定说出来,“太子殿下…他亲自去了倚澜殿看望许侧妃,一直没出来。” 尹可馨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巴掌打到了巧儿的脸上,“贱婢,说话都不说全,害本侧妃白高兴一场,滚出去。” 巧儿心里委屈,但是她也不敢反驳尹可馨的话,只能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离开了飞澜殿。 楚恒陪了许清浅整整一天一夜,知道许清浅有力气走动了才离开,而这段时间,也让东宫那些以为许清浅失宠的人明白,东宫内,最得宠的仍然是她许清浅。 玉兰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她看着许清浅仍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的问,“娘娘,您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许清浅的脸色变的严厉,不满玉兰提起这件事情,“只要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关心,什么都是值得的。” 许清浅没有任何的靠山,她得到的一切宠爱与荣华富贵都是楚恒给予她的,楚恒从秋宴之后就极少到倚澜殿来,她去书房找楚恒,也被楚恒的婢女雨染拦住,这让东宫的许多下人都觉得许清浅已经失宠了,所以这段时间,她在倚澜殿过得很不好。 那次从楚恒的书房回来之后,她就每天晚上都会泡冷水,而病倒的前一夜,她更是泡了整整一夜的冷水,她在赌,赌楚恒画中的女子在楚恒心中的地位,她成功了,现在,谁还敢说她许清浅失宠? 玉兰觉得许清浅变了,与刚入东宫的时候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了,那时的她,眼睛里有宫里很多人都没有的那份纯真,而现在,在她的眼睛里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初的那份纯真了。 权势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云挽歌拖延了一日,她觉得现在是时候将赵小公子从楚王府的柴房里弄出来了。 “琉璃,通知羽辰,派人把赵小公子从楚王府带出来送到永安客栈,让宁王殿下到永安客栈等着。” “姐姐,你的意思是让羽辰直接把赵小公子从柴房里偷出来?” 琉璃不敢相信云挽歌居然这么大胆,她不怕羽辰被楚王府的人抓住或者她们暴露吗? 云挽歌看着琉璃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放心吧,赵小公子在楚王府的事情是秘密,透露出去对楚王府没好处,所以他们不会声张,就算楚王有怀疑的对象,那怀疑的也应该是太子,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琉璃听了云挽歌的解释后,才感觉自己好笨,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没想到。 羽辰接到云挽歌行动的命令,带了三个羽卫,守在楚王府柴房的房檐上,他这几天已经把楚王府守卫的换班时间记清楚了,那个时辰,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既不会让人发现,也不需要与人纠缠,他看了看时辰,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怀疑 一炷香过后,柴房前的两个守卫就离开了,羽辰看下面已经没有人了,就带着三个羽卫跳下了房檐。 柴房的门被锁住了,羽辰从怀里拿出一只发簪,摆弄了两下,锁就被打开了,羽辰带着一个羽卫进了柴房。 赵小公子本来想睡觉的,但是听到玄关处有开锁的声音,以为是若芸来给他送饭了,可是进来的确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你们…是谁…救命…救…唔…” 赵小公子的第二声救命还没喊出声,就被羽辰捂住了嘴,羽辰害怕赵小公子会引来人,只好点了他的睡穴,赵小公子就没有意识了。 两个羽卫从羽辰的手中接过赵小公子,“把他送到永安客栈”。 两个羽卫领了命,带赵小公子跃上房檐,逃出了楚王府,羽辰则赶回刑部大牢继续暗中保护刘兰心。 两个黑衣人将赵小公子放到楚煜停在永安客栈门前的马车中,一个人守着赵小公子,另一个上去通知楚煜。 “宁王殿下,人已经在马车里了。” 楚煜点头示意后,黑衣人就离去了,楚煜等了片刻才离开永安客栈上了马车。 他看着赵小公子这副邋遢的样子,不知道有了这段遭遇,这赵小公子能不能长大,不要再给赵尚书惹麻烦了。 管家匆匆跑进书房,“大人,小公子…小公子回来了!” 赵尚书一听小儿子回来了,赶紧往大门走,想赶快见到自己的小儿子。 赵尚书与扶着赵小公子的楚煜在正厅遇到了,宁王殿下真的带回了自己的小儿子… “多谢殿下救回犬子,老臣感激不尽啊。” 赵尚书给楚煜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他的眼里留下了喜悦的泪水。 “赵尚书快快请起,小公子本就是无故受到牵连,本王把他安全带回来也是应该的。” 管家让人将赵小公子送回了房,不用扶着赵小公子的楚煜赶紧扶起赵尚书。 “殿下日后有何吩咐,老臣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 赵尚书不知该如何报答楚洵才好,只能给楚洵这样一个承若,他怎么会知道,云挽歌做了这么多,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尚书大人,既然小公子安全回来了,何将军的案子是不是也可以继续审理了。” 这是云挽歌让他提醒赵尚书的,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拖了好几天了,再过几日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宁王殿下不知道吗?太子殿下已经决定明日辰时三刻再次审问何威了。” 楚煜还真的不知道楚恒下了这样的令,真的是有些巧合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回府了。” 楚煜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何威的案子他没有理由介入,再留下也没有什么用。 “恭送殿下。” 赵尚书送走了楚煜后,赶紧去房间内看自己的小儿子,此时的赵小公子已经醒了,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和下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尚书一走进房间就听到了哭声,“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快告诉爹,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 “爹,孩儿…孩儿那日在春风阁喝醉了,然后醒来就在建安侯府了,本想回家的,云飞兄说要带孩儿拜访楚王殿下…然后孩儿…又喝醉了,孩儿酒醒后想回府的,但是殿下不在,孩儿只好等…”赵小公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害怕赵尚书知道了他调戏楚王妃还差点害楚王妃小产的事情后会打死他,“谁知不小心害了楚王妃摔下台阶…差点小产…” 赵尚书一听赵小公子做的这些事情,本来还在气愤建安侯与楚王的无耻行为,居然利用自己的儿子威胁自己,但是听了赵小公子害得楚王妃差点小产后,他只有庆幸了。 楚王妃差点小产的事情早就传出来了,不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人知道,都以为是楚王妃自己不小心摔下了台阶,谁知这件事居然与自己这小儿子有关,庆幸的是自己的小儿子在楚王府也不是一件能说出来的事情,要不然他们赵家全都完了。 赵尚书一巴掌打到了赵小公子的脸上,“你这个不孝子,以后就待在府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他出尚书府的门!” 赵小公子看自己父亲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出声了。 楚王府的守卫发现柴房的门锁开了,里面的赵小公子不见了之后,赶紧通知了楚洵。 “看守赵启的那几个人,每人打三十大板”,楚洵有气也没有地方出,只能惩罚那几个守卫。 楚洵不知道赵小公子在楚王府这件事情是怎么露出风声的,他们做的已经十分谨慎了,他怀疑把赵小公子带走的人是楚恒的人,楚恒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赵小公子在他府上,也猜到了他们的计划,那楚恒又为什么不打乱他们的计划?难道是为了试探赵尚书?楚洵也想不明白。 若芸走了进来,“殿下,太子殿下派人送消息过来,说明日辰时三刻刑部大牢审何威。” 楚洵听了若芸说的话,将桌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双手握紧,他楚恒这么快就要示威了?不过刑部审完又如何,还不是要大理寺复审,到时候的事情,就轮不到他楚恒做主了。 萧寒派人禀报楚恒这几日见过刘兰心的人,楚恒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赵尚书,而且理由是奉了他的命令。 楚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刑部尚书居然会用自己的名义骗自己的手下,还好刘兰心没有出事,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赵尚书这个人,他也要提防了,所以他才会要尽快审何威,比起刑部这个已经不知道谁说了算的地方,还不如把那几个人直接送到楚王手下的大理寺监牢,至少他不会放松警惕。 楚煜没有回宁王府,而是去了听雨轩,他不知道四哥怎么会这么巧的明日就要审何威。 “云姑娘,四哥明日就要审何威,此事你可知道?” 云挽歌的第一反应也是没想到,她觉得楚恒近几日会再次审何威,但是她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结果 “这个案子已经拖了几日了,的确该审了”,云挽歌顿了一下,“但是也不排除太子已经开始怀疑刑部尚书了。” 其实太子怀不怀疑刑部尚书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赵尚书没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太子要是想把赵尚书往外推,他们岂不是刚好可以将赵尚书变成自己人。 “我们现在,静观其变就好。” 当晚,何威总觉得刚才给自己送饭的那个狱卒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睛看了好多次他手中的包子。 何威等狱卒离开后,看了看自己的牢门外,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将刚才那人送来的包子一个一个的扒开,终于在一个包子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假意认罪”。 何威看完明白了意思,在这刑部想为他翻案太难了,可在大理寺复审的时候想要翻案就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他们需要先看看对方的底牌。 楚恒和楚洵差不多是同时出现在刑部大牢前的,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只是普通的寒暄。 “听闻弟妹前几日出了点意外,不知现在怎么样了,用不用萧夜过去看看?” “多谢四哥关心,太医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就不劳烦萧大夫跑一趟楚王府了。” 楚洵其实之前是想过到东宫请萧夜到楚王府帮罗尹淞把脉的,但是想到他和楚恒之间的关系,也担心楚恒会让萧夜对罗尹淞下手,所以也就作罢了。 何威,刘兰心和那两名村民被带了上来。 “何威,边境屠杀百姓一案,你可认罪?” 又是赵尚书先开口,不过这次何威没有用品级去压赵尚书。 “两位殿下,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臣所为吧?” 楚洵看了看楚恒,楚恒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楚洵现在也判断不了楚恒是否还有别的证据。 “好像没有。” “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凭着三个刁民的胡编乱造,凭什么要臣认罪?” 楚洵的“好像没有”四字和何威嚣张的语气刺激了那两个村民,“谁说没有?” 楚恒听到那两个村民的话,就知道他们打算拿出那令牌了,他上次让萧寒对他们说的话,都白说了。 那两名村民将自己细心保管的令牌拿了出来,“这是在我们村子的角落找到的,可否证明草民的话是真的?” 那令牌吓到了何威,他没想到自己的部下当年竟然会将令牌丢在了刘家村,现在怎么办才好… 萧寒接过那两名村民手中的令牌,放到了何威的面前,“何将军,您军队的令牌这么会在人家村子里?” “这…” 何威现在十分紧张,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直喊冤,“臣也不知道啊,臣真的冤枉啊…” 萧寒想将令牌交给楚恒,谁知道楚洵却将令牌拿了过去。 楚洵将萧寒手中的令牌拿到手里,他看了一眼,真的是何威当年军中的东西,然后将令牌狠狠的砸向了何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 何威被令牌砸中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楚洵,楚洵的语气虽然严厉,但是他的眼神在暗示何威认罪。 “臣无话可说…”何威向楚恒和楚洵磕了一个响头,“臣认罪”。 “赵尚书,蔡卿,根据南楚律例,何威的罪行应该怎么判?” 楚恒虽然是在问赵尚书与蔡大理寺卿,但他却是盯着何威的,今天何威如此轻易的认罪,让他觉得有问题。 “回太子殿下,何威本人斩立决,何氏一族流放。” 何威赵尚书的话吓到了,他赶紧看了一下楚洵,楚洵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事,他才放下心。 “何威,本宫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认罪?” “臣认罪。” “赵尚书,将卷宗整理完交给蔡卿,明日与本宫进宫禀报父皇。”楚恒说完就离开了。 萧寒看楚恒走了,他只能跟着,但是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出了刑部大牢后,萧寒忍不住问,“殿下,这么简单就扳倒了何威吗?” 楚恒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是楚洵让何威认罪的,而何威认罪后,这件事情就不归刑部管了。” 萧寒听完楚恒的话,就明白了,楚王在刑部大牢对人证下了两次手,但是都失败了,所以他打算人证到大理寺牢房后再下手。 何威认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挽歌这里,她想过这次的审问,何威可能会认罪,但是他们辰时开始审,现在何威认罪的消息就传到了自己这里,审的时间有些太短了… 云挽歌仔细考虑何威认罪的理由,但还是没有什么能说服自己。 “姐姐,何威认罪还不好吗,那兰心岂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琉璃不明白云挽歌在担心什么,在她看来,何威认罪就是一个好消息。 “没有那么快,大理寺复审的结果与刑部的结果一致后,兰心才能回来。” 大理寺,就是大理寺,楚王和建安侯一定打算在大理寺复审的时候为何威翻案,但是,他们会做什么? “告诉羽辰,接着暗中保护好兰心的安全。” 虽然她现在不知道楚王和建安侯下一步会做什么,但是不排除对兰心下手的可能,所以她们不能放松警惕。 楚恒,楚洵,赵尚书和蔡大理寺卿第二日一早就进宫禀报了皇帝他们在刑部的审问结果。 “父皇,何威已经认罪,赵尚书昨日也整理好了卷宗,还请父皇过目。” 李全走下去拿过赵尚书手中的卷宗,呈给了皇帝,皇帝刚翻开卷宗,就听到玄关处的太监的声音,“沈贵妃到——” 沈落羽端着一碗燕窝走进大殿,“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母妃。” “参见贵妃娘娘。” 沈落羽与楚恒相互示意后,沈落羽走到皇帝的身边,“臣妾听闻陛下未用早膳就处理国事,所以带了补品给陛下。” 皇帝的确没有用早膳,但是送补品不过是沈落羽的一个借口,她想知道皇帝看完刑部的审讯结果后的态度。 沈落羽的心思皇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他不会揭穿沈落羽,她想知道的,只要可以,他都会告诉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复审 “恒儿,洵儿,事情做得不错,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吧,案子一切相关人员移交大理寺,这卷宗过后朕会派人送到大理寺。” 皇帝开了口,他们也不能反驳,行了礼后就离开了。 等到楚恒等人离开大殿后,皇帝屏退了殿内的所有宫人,将卷宗递给了沈落羽,他在刚才的时候已经大致翻过一遍了,既然沈落羽想知道,他就给她看。 沈落羽接过皇帝递给她的卷宗,翻了一遍,她真的不敢相信,但是如果这是事实的话,何威是建安侯麾下的将军,会不会牵连自己的兄长与儿子? 沈落羽立刻跪到了地上,“陛下,臣妾以性命保证,此事兄长与洵儿绝不知情。” 皇帝起身扶起了沈落羽,“阿羽,朕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洵儿与建安侯,你不必担心。” 皇帝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沈落羽,他们是真心相爱,但是因为自己是皇帝,所以不能许给沈落羽唯一,而荣王府的财力,让他连后位也没办法给她,所以皇帝对沈落羽的承诺,只要沈家不做通敌叛国之事,他都不会计较。 “多谢陛下。” 楚洵没有离开皇宫,他去了长乐宫等沈落羽,他觉得只有母妃会知道他现在该怎么做。 一个时辰后,沈落羽回到了长乐宫,看到楚洵在殿内,就屏退了宫人,她现在要对楚洵说的话,不能被她别的妃嫔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听到。 楚洵看沈落羽如此谨慎,看来是有要事要说,“母妃,父皇对你说了什么?” “洵儿,你有几分的把握为何威翻案?”在沈落羽看来,皇上已经完全相信何威屠杀了边境的百姓,楚洵如果不能证明何威与此事完全没关系,只怕会毁了他的前途。 “八分”,现在能证明何威屠杀边境百姓的那些证据,楚洵都能想到办法让人觉得那是假的,说八分,是因为他不知道太子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洵儿,何威的事情,别管了,你父皇是相信何威真的做了屠杀边境百姓之事的。” 楚洵没想到皇帝心里相信这件事情是何威做的,但是要他放弃何威,放弃那五万兵马,他怎么舍得? “母妃,儿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楚洵原以为沈落羽会给他出主意,没想到却是让他放弃救何威,楚洵说完,行了礼就离开了。 楚洵的表现让沈落羽知道她刚才说的话,楚洵是不会听的,皇帝虽然给了她保沈家与洵儿一世荣华的承诺,但是那帝位,还是要靠楚洵自己去争取,可他现在,正在走向失败的道路。 在大理寺接到皇帝命人送来的卷宗之后,何威就开始再次喊冤枉,自己并没有做过那些事。 楚恒接到大理寺卿送来的希望立刻复审的消息,只能下令明日复审,他知道明日的复审,可能定不了何威的罪了。 “雨染,田应那边怎么样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田应了,皇帝的态度他不清楚,所以他不敢寄希望在皇帝的身上。 “田应还是没有给奴婢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是他的态度变了很多,应该快答应了。” 雨染这段时间总去田家为田应把脉,田家人非常感谢她,她也趁没有旁人的时候与田应提过很多次,田应从一开始的犹豫之后否认,到现在的眼里出现悔意,她觉得应该快了。 大理寺复审,何威说的话与在刑部时完全不同,一直在为自己叫冤。 “何威,你现在既然说你没做过,前几日在刑部又为何要认罪?” “太子殿下,那日这些人拿出我何家军的令牌,我一时没想明白,就糊涂的认了罪,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何威现在说的话都是楚洵派人教他的,只要何威按照他教的说,太子要是没有别的证据,就拿他没办法。 “哦?何将军说说看,那些人怎么冤枉你了?”楚洵配合着何威做戏,他倒想看看楚恒还有什么办法。 “殿下,微臣看这几个人,长相粗犷,一点也不像我们南楚的人,微臣觉得他们是西秦派来的细作,派来陷害微臣的啊,殿下…” 楚恒也打量了一下那两名村民,的确与他们京城中人长相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生长在南楚与西秦的边境,那个地方环境与京城完全不同,样貌有所差异也是正常。 “大人,草民的确是南楚人啊,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当地官府查草民的户籍啊…” 这两个人慌了,他们虽然生长在南楚与西秦的边境,但是他们真的是南楚人。 “殿下,如果屠村的事情是真的,为什么不能是西秦人穿上了我何家军的衣服干的,那令牌也有可能是西秦人在战场上从我战死的将士的身上拿走的啊…” 何威的这番话让赵尚书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看向楚恒。 楚恒虽然知道何威在狡辩,但是现在田应还没有答应为他们作证,所以何威的话,他没有证据反驳。 “的确有可能。” 楚恒此话一出,那两名村民就已经绝望了,他们原本以为坐在最中间的那位大人会为他们做主,可是他们忘记了,官官相护,谁会真正为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讨公道呢? “把何将军的话记录下来,今天就审到这儿吧。” 楚恒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楚洵也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可以彻底安心了,但是为了万无一失,那几个人,还是留不得的。 楚洵离开前给了蔡大理寺卿一个眼神,蔡大理寺卿就明白了,今夜可以下手了。 比起那两名村民一脸绝望的样子,刘兰心显得平静得多,仿佛这一幕她早就知道了一样。 子时,大理寺守卫最疏松的时刻,刘兰心现在往自己的牢房外看去,都看不到几个守卫,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来他们又要动手了… 刘兰心躺在牢房的角落假寐,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有轻微的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听这个声音,来的人很多,看来建安侯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杀了她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民愤 刘兰心感觉到那些人已经在开自己牢门的锁了,她有些慌,但是她还是要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让对方放松警惕。 突然,一个黑衣人倒了下去,手中的剑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些黑衣人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萧寒带着很多侍卫出现在了黑衣人的后面,“放下你们的兵器,我们就考虑饶你们一命。” 这么大的声音,刘兰心再不醒过来就有些假了,她缓缓起身,看到自己的牢房前有好多黑衣人,大叫了一声,“啊,救命啊”,然后使劲往角落里缩。 那些黑衣人都是建安侯府训练出来的死士,哪怕自尽,也绝对不可能放下兵器的,他们拿着剑冲向萧寒,想为自己的性命搏一次。 萧寒带来的人比这些黑衣人多很多,那些黑衣人哪怕武功再高,也很快就败下阵来,慢慢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个黑衣人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活着离开了,在服下藏在牙缝里的剧毒之前,他迅速从腰间拿出飞镖,将飞镖朝刘兰心那边掷出。 萧寒没想到那个人还会这么做,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来不及去救刘兰心了。 那个飞镖虽然直直飞向了刘兰心,但是她是可以躲得过这个飞镖的,如果这么做了,她就暴露了她会武功的事情,她没有躲,她相信保护她的人一定能护她周全。 这时,一块石头从牢房墙壁上的窗子那里飞了进来,准确的与那飞镖撞到了一起,飞镖掉到了地上。 刘兰心松了一口气,她的脸色发白,是真的被吓到了,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萧寒往窗子那里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知道现在派人出去找已经来不及了,看来,除了他们与楚王,还有第三股势力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萧寒派几个守卫守在刘兰心的牢房前,自己回东宫向楚恒复命,太子殿下真的是神预测,真的就是今天动手。 楚恒一直在书房等着萧寒回来,书房的门被推开,萧寒走了进来,“殿下”。 “怎么样,人没事吧。” “殿下英明,萧寒佩服,但是…”萧寒停了一下,将有人暗中保护刘兰心的事情禀报了楚恒,“属下发现有人暗中保护刘兰心,今天若不是那人出手,刘兰心恐怕已经死了…” 楚恒之前想过刘兰心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她一个普通百姓,怎么能被选中在父皇的寿宴上献舞,还敢刺杀楚洵?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羽辰救下刘兰心之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他潜入了听雨轩,把这件事情告诉云挽歌。 “主子,羽辰为救兰心,出手了,可能已经被太子的人发现了,还请主子责罚。” “没事,这次的事情快结束了,你不必再保护兰心了。” 羽辰为了保护兰心无奈出手,云挽歌能猜出来这次建安侯府是抱着让兰心必死的决心的,所以楚恒的人不一定能保得住兰心,这件事情,也怪不得羽辰。 建安侯府这次暗杀兰心再次失败,云挽歌猜测对方已经没有能力再对兰心下手了,剩下的,就让太子的人去做好了。 建安侯等了整整一夜,也不见自己的死士回来,这次的计划,他派去的全部都是他秘密训练出来的精英,此次计划失败,他的损失很大。 楚洵一早就收到建安侯派人送来的计划失败的消息,建安侯府培养的死士因为这次的失败损失了很多,为今之计,只能先让大理寺卿拖着,再找机会了。 楚洵想的很简单,可是事情很快就有了变化,当初那两个人到京兆府报官的时候惊动了全城百姓,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天,还没有个结果,百姓们等的都很着急。 就在此时,不知道是谁在民间传开了“报官者被害,何威即将被释放”的消息,这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众人又开始聚集在京兆府,刑部,大理寺,要求还百姓一个公道。 楚洵派出了巡防营和官府的所有官兵,都没有压的住,反而还误伤了百姓,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皇帝那里。 楚恒,楚洵,赵尚书,蔡大理寺卿都被叫到御书房,皇帝大发雷霆,“这件事情刑部不是已经审过了吗,朕命你们用最短的时间给南楚百姓一个交代。” “父皇,此事还有众多疑点,恐怕短时间内很难结案啊…” 楚洵想再争取一些时间,他为了救何威已经损失了那么多,如果最后没救出来何威,那他之前做的一切不都全是徒劳吗? 皇帝深深的看了楚洵一眼,他让楚洵参与到这审案过程中,就是为了试探楚洵能否顾全大局,看来,他让自己失望了。 “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何将军的副将田应,他已经承认当年何威确实带了手下屠杀了边境村落的无辜百姓。” 楚恒的话让楚洵无法辩解,他没想到楚恒居然留了这么一招等着他,看来之前复审的沉默,京城百姓的不满,全都是楚恒故意的,为的就是惊动父皇,给他致命的一击。 他还是输了… “既然如此,让田应写好供词,大理寺迅速结案,给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金口一开,这件事就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何威,何家,都已经完了。 出了御书房的楚恒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那么巧,在皇帝召他进宫的前一刻,雨染才禀报了他田应已经愿意告发何威这件事,而他在皇帝催促时也没有着急将这件事说出去,他在等,等楚洵开口,等皇帝对楚洵的做法失望的那一刻。 “四哥手段高明,八弟佩服”,楚洵这次可是输的彻彻底底,何威没保住,还让父皇失望了,他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楚恒的身上,他早晚要赢楚恒。 楚恒知道现在楚洵对他满是怨恨,但是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他吗?他的确有算计楚洵,但更多的是楚洵自己做错了,他忘记了为百姓着想,只想着保住何威手上的兵权,现在这个结果,怪不得别人。 赵尚书和蔡大理寺卿用最快的速度派人将何威的审判结果粘贴到了京城的各个地方,百姓们看到了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感谢皇帝是个明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谢逍 何威在大理寺大牢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当他看到几个侍卫打开他的牢门时,他还以为自己自由了,但是那几个人带着自己走的这条路,好像是去…刑场… 何威跪在刑场中间,他听完刑部尚书的话,脑子里只有“斩立决”三个字在不断的重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楚王殿下不是把一切都解决了吗? 赵尚书和蔡大理寺卿负责监斩,何威斩立决,何氏一族流放,他们两个人心里是高兴的,这何威没少仗着官阶压他们,如今风水轮流转,不知他当初可曾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建安侯在何威斩首之后,立刻赶到了楚王府,何威已死,那五万兵权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夺回来。 “本王费劲心思保何威,舅舅真以为父皇不知道吗?现在父皇对本王非常失望,本王还拿什么与战功累累的楚煜争?” “难道殿下要什么都不做,直接放弃那五万兵马吗?我们还有贵妃娘娘帮忙…” 楚洵冷眼看着建安侯,他又把算盘打在了母妃的身上,恐怕在他的眼里,自己与母妃都是他为沈家夺权的棋子吧,心中纵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也只有建安侯的兵权可以与太子的荣王府的财力抗衡。 “本王明日进宫会让母妃帮忙的。” 建安侯等的就是楚洵的这句话,他向沈落羽说这件事,沈落羽不一定会答应,但是楚洵去不一样了,只要沈落羽帮忙探过皇帝的口风,他们的希望就会比现在大许多。 皇帝在御书房内看奏折,他就知道何威一死,这五万兵权就会让太子的人和楚王的人一直争,楚恒这边推荐的人战功不够,不能服众,而楚洵那边推荐的那位手中已经有兵权了,再给可能就会一家独大。 皇帝此时不知道与谁商议这五万兵马归属比较好,只能问身旁的李全,“你说这朝中,还有谁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楚王的人?” “额…陛下您这可难为奴才了…”李全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不敢多言,有些事情,他不适合去说,“奴才只知道这谢统领一向只听陛下命令行事。” “谢逍?” 李全的话提醒了皇帝,这谢逍掌管五万禁军,直属御前,也不见他与哪位皇子走得近,的确能与他商议此事,但他对朝堂的事情了解吗? “传朕的旨意,宣禁军统领谢逍御书房觐见。” “奴才遵命,”李全领了皇帝的旨,赶紧去找谢逍了。 谢逍突然接到入宫的旨意,他不知道皇帝突然宣他是为什么,“公公,不知这陛下宣在下所为何事?” 李全走到谢逍的身边,悄声说,“应该是何将军的那五万兵马的事情。” 谢逍不知道何威的那五万兵马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皇帝传他入宫,他又不能拒绝。 “传禁军统领谢逍觐见——” “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不知陛下传召臣所为何事?” “何威那五万兵马,不知谢卿对此有何看法啊?” 虽然李全事先告诉了他,他有了些心里准备,但是真当皇帝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过他觉得皇帝对这事应该有自己的看法。 “微臣不敢妄言,陛下决断就好。” 谢逍这话和没说没什么区别,但是皇帝召他本就不是让他说出来什么的,就是想找个武将同意自己的做法罢了。 “那这五万兵马交给宁王,谢卿觉得怎么样?” 谢逍没想到皇帝打算将这五万兵马交到宁王的手上,宁王是太子的人,皇帝这么做不就是变相将兵权交给太子吗?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用意。” 皇帝将这五万兵马交给楚煜,的确有他自己的用意,现在的楚煜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单纯依附太子,但是只要云妃在宫里,他就不担心楚煜会脱离他的掌控。 “陛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先退下了。” 皇帝点头示意,谢逍就行礼离开了,他想把这件事告诉楚恒,看看楚恒有什么看法。 沈落羽在长乐宫反复在想楚洵今日下午对她说的话,她就算知道了皇帝的心意又如何,但是关于五万兵权的事情,皇帝不会因为她就改变了主意的。 沈落羽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疼了,她轻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右手轻撑着自己的额头靠在桌子上。 一旁的婢女感觉沈落羽有些不对劲,“娘娘,可是头痛的旧疾又犯了?” 沈落羽摇了摇头,“无碍,你先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婢女没办法违背沈落羽的命令,只好守在门外。 “皇上驾到——” 没多久,内侍的声音传了进来,皇帝走进了长乐宫的正殿,沈落羽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看沈落羽的眉头轻皱,脸色也不太好,扶沈落羽坐下,“阿羽,你头痛的旧疾又犯了?怎么没有请太医来看看。” 沈落羽看着皇上,轻笑着摇了摇头,“陛下也说了是旧疾,找太医看过也没什么用,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沈落羽犹豫着要不要问,楚洵都已经和她开口了,她虽然只说试一试,但是… 沈落羽还是决定开口问,“阿羽想问陛下…” 沈落羽想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皇帝就拦住了她,已经有人向他禀报过今天楚洵来到了长乐宫,他们还屏退了宫人单独说话,楚洵一定是请求沈落羽探他的口风。 “阿羽,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朕的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你告诉洵儿,让他把心思都放在造福南楚的百姓身上,不要再想别的事情,该给他的,朕一样都不会少。” 沈落羽明白了皇帝这番话的意思,他希望楚洵能心怀百姓,楚洵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他需要的财富,兵权,皇帝都会给他的。 楚洵虽然这段时间让皇帝失望了,但是他毕竟是沈落羽所出,只要他明白怎么做一个好君主,皇帝还是偏向楚洵的。 建安侯府的心思,皇帝怎么会不清楚,但是现在楚洵需要建安侯府与楚恒背后的荣王府抗衡,他在等楚洵羽翼丰满,能独当一面的那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兵权【首推预热】 谢逍换上夜行衣,偷偷潜入了东宫的书房,楚恒感觉到有人潜入了他这书房,但是他不知道是谁。 “你们先出去吧”,楚恒支走了雨惜和雨染,他想引这个人出来,敢单独闯他东宫书房的人,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雨惜和雨染离开后,谢逍才出现在楚恒的面前,“太子殿下”。 “谢统领深夜前来,看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当然是有好事告知殿下。” 谁能想到,在众人眼中只忠于陛下的禁军统领谢逍,实际上是太子的人。 “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楚恒和谢逍坐在桌子两侧,楚恒为谢逍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谢殿下”,谢逍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后接着说,“今日陛下传属下进宫,问属下关于那五万兵马的归属问题。” 兵马的归属问禁军统领的意见?父皇的心思,楚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是仔细想想,也是能猜到几个理由的。 “朝堂上的中立党太少了,父皇最信任的武将,也就只有你了。” 现在的南楚朝堂,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选了党派,为数不多的几个中立的,像苏丞相,江阁老,都是文人,文官不管武将的事情,父皇也就只能找这个唯一“中立”的谢统领了。 “父皇将这五万兵权给了楚煜吧?” 楚恒看谢逍来时说告诉他的是好消息,又是关于那五万兵权的,那应该是将这兵权交给了一个他的人。 “没错,正是宁王殿下,对太子殿下来说,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谢逍认为楚煜是太子一党,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非常满意的,但是,楚煜是太子党的事情,父皇一定也知道,父皇一直忌惮自己,怎么还会将兵权交给依附自己的楚煜呢?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逍一时也不知道楚恒在想什么,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比皇帝还要难猜。 楚恒眼睛看着前方,手中把玩着茶杯,父皇会将这五万兵马交给楚煜,绝不仅仅是因为楚煜的身上有战功,父皇最喜欢好掌控的人… 楚恒突然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只要宫里的云妃娘娘在一天,楚煜手中的那五万兵权,就相当于握在父皇的手里。” 谢逍也瞬间明白了,自从林府和忠王府倒了之后,云妃娘娘终日缠绵病榻,除了宁王殿下,烟云宫很少有人会踏入,宁王殿下与云妃娘娘母子感情极深,皇上是想通过云妃娘娘掌控宁王殿下。 “这次何家倒台,表面上是楚洵失去了一个大将,失去了五万兵马,本宫看似得利,但是…”楚恒看着谢逍,表情十分严肃,“赵尚书好像不是本宫的人了…” 谢逍不敢相信楚恒的话,“赵尚书站到了楚王那边?” 楚恒摇了摇头,“不是楚洵,我感觉朝堂上逐渐出现了第三种势力…” 楚恒也不知道那第三种势力到底是谁,何威的事情的幕后推手,激化了他和楚洵之间的矛盾,那刘兰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边境百姓之女,有人暗中保护她,他也让雨染在刘兰心离开前偷偷为刘兰心把了脉,刘兰心是有内力的,说明她习过武,而那两个村民与刘兰心在几次的审问中毫无眼神与语言交流,像是陌生人一般,试问一个小村子中的人,而且是经历过屠杀后仅存的三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样子? “殿下需要属下暗中打探些什么吗?” “不用,你只要继续保持你的‘中立’即可,剩下的事情,本宫派别人去查,你先回去吧。” 谢逍点头示意,看外面没有侍卫,偷偷溜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恒最近一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脑海中总会出现云挽歌的身影,可能真的是他疑心太重了,他派人查过云挽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难道是太久没见了? 楚恒想了想日子,好像真的有半月未见了,这段时间他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听雨轩,不过,现在事情解决了,明日应该就可以去听雨轩看看了。 皇帝在上朝时让李全宣读了将五万兵权交给宁王楚煜的旨意,楚洵和建安侯虽有不满,但是并没有意外,而其余武将都是心服口服的,宁王殿下这几年立下了不少战功,而他们在宁王殿下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还只是个普通士兵罢了。 楚煜从李全宣旨前就一直注意着楚恒的表情,楚恒听到这条旨意的前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知道楚恒对他掌管这五万兵马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现在在朝中的势力还是太弱,云挽歌要他继续依附楚恒,不要在楚恒的面前露出任何的锋芒,否则,他们两个绝对不是楚恒的对手。 下朝后,楚煜追上楚恒的脚步,“四哥,四哥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这几日太忙,的确有些累,恭喜八弟,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 刚才楚煜时不时的看他,他知道,楚恒现在对楚煜也有几分怀疑,但是他不会当着楚煜的面表现出来,如果楚煜真的存了别的心思,那么他迟早会露出破绽的。 楚煜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楚恒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他不想在没得到任何的结果之前就被对方发觉到问题。 云挽歌收到玲珑传来的“宁王得到何威的五万兵权”的消息后,心里的石头也没有完全放下。 楚煜得到这五万兵权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且就算现在楚煜拿到了那五万兵权,意义也不大,云挽歌知道皇帝不过只是借楚煜的名义罢了,只要云妃娘娘还在皇宫内,这五万兵权的真正主人就还是皇帝。 梅儿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云挽歌没想到楚恒居然又来了听雨轩,她将纸条扔进香炉,瞬间,那纸条被烧成了灰烬。 楚恒走了进来,云挽歌欠身行礼,她记得他第一次来听雨轩时说过的在外不要叫他殿下,所以这次叫了,“公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独处【首推发糖】 楚恒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上次早上在下离开的匆忙,并未见到云姑娘,这几日在下有些事情忙,所以今日才来向云姑娘道谢。” 云挽歌才不相信楚恒只是单纯的来向她道谢,而且上次的事情,她不想再想起或者听人提起。 “公子言重了,若不是为救挽歌,公子也不会喝下那杯酒,该道谢的是挽歌。” “既然云姑娘想谢在下,只是说说是不是有些没诚意?” 云挽歌无语了,她没想到楚恒居然会这么说,她不知道该怎么接楚恒的话… “那公子说想要挽歌如何感谢?” 楚恒看向了窗外,“现在时辰还早,云姑娘陪在下到外面走走如何?” 楚恒提出的这感谢方式并不难,云挽歌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 “公子可否等挽歌换身衣裳?” 楚恒走出了房门,云挽歌换了件最普通的衣裳,将藏在袖中的银针全放在了抽屉里,她担心自己身上带着这些东西会被楚恒发现问题。 云挽歌戴好面纱后走出了房间,但是她并没有看到楚恒,梅儿从楼下走上来,“姑娘,太子殿下在听雨轩外面等您。” 楚煜站在听雨轩的不远处,他看到了楚恒在听雨轩外面站着,好像在等人,而云挽歌没多久就从听雨轩里面出来,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楚煜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当初亲眼看着卿卿大婚的那种无力感,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云挽歌不是林清挽,她只是宁王府的谋士,帮他夺位的一枚棋子罢了,她和谁走的近,自己为什么要干预? 楚煜转身离去,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他心里默念着,自己只是怕云挽歌会背叛罢了… 楚恒带着云挽歌走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云挽歌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那些戏法和卖的那些东西。 四年前,她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四年后,她忙着查林家灭门真相,忙着帮楚煜夺权。 她那早已被抛弃的女儿家的心思被楚恒勾了出来,什么都没见过,对什么都好奇。 她看到有一处围着好多人,她好奇,就跑过去看,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楚恒没办法,只好跟着云挽歌一起挤到前面的位置。 那变戏法的其中一个拿着一个火把站到了云挽歌的前方不远处,另一个向看的人摆了一个姿势,然后吹向火把,瞬间,火往云挽歌的方向蔓延。 云挽歌从没见过这种戏法,一时忘了都是假的,侧过头闭上眼往后退,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云挽歌见撞到了人,抬起头想道歉,结果那人也低头看向她,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 楚恒原本站在云挽歌的身后,他没想到云挽歌居然会害怕的往后退,她撞到了他的怀里,他本能的低头看,没想到云挽歌居然也抬头看他。 “卿卿…” 楚恒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林清挽的名字,面前的人明明是云挽歌,不是林清挽… 但是云挽歌蒙着面纱,只露出了额头和眼睛,那副样子居然与林清挽有九分相似,而她刚刚撞到他后抬头的那刻,眼睛里的慌张与林清挽当年一模一样… 云挽歌听到楚恒脱口而出的“卿卿”两字后,慌了,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与楚恒保持距离,“公子恕罪,是挽歌一时惊慌,撞到了公子…” “无妨,接着看吧。” 有了刚刚的那个小插曲,云挽歌也没有兴致接着看戏法了,“公子,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走吧” 云挽歌在前面走,楚恒在她的后面跟着,突然,一个拿着篮子的小女孩撞到了云挽歌的身上。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楚恒上前扶住云挽歌的一只手臂,“没事吧?” “没事的。” 那小女孩看楚恒衣着华贵,一定是个有钱人,大着胆子问,“哥哥,买点胭脂吧,姐姐用了一定好看…” 云挽歌看这小女孩年纪不大,瘦的厉害,穿的衣裳上面也全是补丁,可能家里实在是贫穷。 云挽歌还没有开口问价格,楚恒就拿出了一锭五十两银子放到了小女孩的框里,“小妹妹将篮子里的胭脂送到听雨轩好不好,就说是云姑娘买的。” 小女孩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银子,“哥哥,太多了…” 云挽歌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没事的,剩下的就当是你帮我们送东西的钱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抱紧了篮子,离开了。 苏瑾瑜换了男装偷跑出了丞相府,婢女莲儿一脸担忧的跟在后面,“小姐,天都黑了,咱们回府吧,这要是让相爷知道了,奴婢就死定了…” 苏瑾瑜轻轻打了莲儿一下,“叫公子,放心吧,爹爹很晚才回府,我们在他回府前回去,他不会知道的。” 苏瑾瑜说完便往河边跑去,她听下人们说今日许多人都会去河边放灯,只要将心愿写在灯上,就会实现的。 云挽歌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河边,她发现河边有好多人,河面上飘着好多纸灯。, 一旁卖纸灯的老板看着一直看着河里纸灯的云挽歌,“姑娘,买个纸灯写下心愿放在河里吗,心愿会实现的。” 云挽歌听着老板的话,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她知道这种事情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好的兆头罢了。 “买两个吧。” 楚恒不知道云挽歌到底想不想放河灯,但是他的确是有心愿想写下来的。 楚恒接过老板递来的纸和笔,放到了云挽歌的手上,“随便写点吧。” 云挽歌深深的看着楚恒,点了点头,想了想,最后在纸上写下了“一切安好”四个字。 云挽歌这四个字是写给当年死去的林氏一族的所有人看的,她希望他们能知道她现在一切都安好,这四个字也是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期望,希望将来的事情一切都能安好,让她顺利的查出当年林家灭门的真凶。 楚恒不明白云挽歌的那四个字的含义,他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对林清挽的祝福,哪怕她已经不在了。 “卿卿,安稳无忧” ------题外话------ 潇湘书院手机APP免费里的“免费新书”处,轻语带着男女主等你哟~ 谢谢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巧遇【首推求支持】 云挽歌看了一眼楚恒写的话,然后她一直看着楚恒,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楚恒相处了,她害怕自己会心软… 苏瑾瑜也买下了一个纸灯,她想着太子殿下的模样,写下了“愿得一人心”这五个字。 莲儿看着苏瑾瑜写的那五个字,打趣道“不知公子的心上人,奴婢可见过?” 苏瑾瑜红着脸,“你这丫头,不学好,还敢开我的玩笑。” 莲儿在一旁偷笑,苏瑾瑜走到河边将纸灯放在河面上,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河对岸的白衣公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太子楚恒? 但是他的身边为什么还会有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她想再往前走一点,好看的更清楚一点… 莲儿看到自家小姐不知怎么回事,眼睛一直看着河对面,还一直往前迈步,前面可是河啊,莲儿拉住了苏瑾瑜,“公子,您怎么了?” 苏瑾瑜被莲儿拉住后,回头看了一眼莲儿,当她再看向河对岸时,那两道白衣身影已经不见了,刚才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没事,是我看错了,回府吧。” 苏瑾瑜说完,又往河对面仔细看了看,还是没看到自己之前看到的人,她松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云挽歌放过了河灯,天色已经很晚了,楚恒将她送回听雨轩,在楚恒要走的前一刻,云挽歌叫住了他。 “殿下。” 楚恒听到云挽歌的声音,转过身,以为她有什么事情,但是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让他没想到。 云挽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挽歌希望殿下今后…不要再来听雨轩了。” 楚恒不知道云挽歌为什么会说出来这句话。 “今日挽歌已将殿下救下挽歌的恩情还了,所以挽歌希望殿下日后不要再来听雨轩打扰挽歌。” “听雨轩打开门做生意,为何还会将客人往外赶?” “殿下为何来找挽歌,挽歌应该不必明说,挽歌不愿被人当做替身看待,所以,希望殿下今后不要再来听雨轩,挽歌感激不尽。” 云挽歌说完这番话,转身走进了听雨轩,她说的话是心里话,楚恒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她心软,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受到任何影响,她最好还是与楚恒保持距离。 楚恒看着云挽歌进了听雨轩,他抬头看着听雨轩的牌匾,不希望自己再来听雨轩吗,但是他楚恒想去哪里,谁又能管得了? 云挽歌回到房间,她点燃了蜡烛,感觉到屋子里有人,“兰心,出来吧。” 刘兰心一身夜行衣,将头发束起,从帷幔后面走了出来,单膝跪地行礼,“兰心参见门主”。 “起来吧,确定没人跟着吗?” 兰心点了点头,“门主英明,兰心刚离开那日的确有人跟踪,兰心在门主安排的那间民舍躲了几日,今晚才敢来向门主复命。” 谁能想得到,那刺杀楚王喊出何威屠杀西境百姓一事的那舞女刘兰心根本就不是刘家村的人,不过,这女子的确叫兰心,只是不姓刘罢了。 当年那刘兰心的确是在刘家村外遭到何威手下的兵的凌辱,也确实被人救下了,而救下刘兰心的人,正是华虚子派去西境打探的神医门的人,他救下了刘兰心,带回了神医门。 而那刘兰心遭受了灭村和被凌辱的打击后,精神出现了问题,没多久就去世了,华虚子派人守在刘家村当地的官府附近,他猜测刘家村可能有幸存的人会到官府报官。 果真如华虚子所料,刘家村仅存的一对兄弟到官府报官,被官府拒之门外,华虚子担心那兄弟二人会遭遇不测,就派人将他们带回了神医门,华虚子无心朝堂之争,只是想救下这幸存的几个人。 云挽歌继位后,这件事自然是她回京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扳倒了何威,既打击了楚王的势力,又能让宁王得利。 这件事唯一的意外就是羽辰为了救兰心的性命暴露了,以楚恒的性子,一定会怀疑兰心,所以她派人悄悄让兰心不要立刻回听雨轩,而是让她在外躲几日,等对方的疑虑打消了,她再回来。 “回神医门吧,京城的事情你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是。” 兰心说完这句,跳出窗子,离开了云挽歌的房间。 萧寒在书房外已经等候已久,可是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 楚恒回到东宫,在书房外不远处就看到了萧寒在书房门外来回踱步,他走了过去,直接进了书房。 “太子殿下” “进来说” 萧寒跟着楚恒走进了书房,楚恒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后说道,“有消息了?” “派去跟踪刘兰心的人这几日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她今晚悄悄离开了家,我们的人没有追上…” 萧寒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手下的无能,但是他们的确是连跟踪一个女子都失败了。 “手下的警惕性都如此高,那幕后的人一定不会轻易被我们的人发现。” “殿下可有怀疑的对象?” 楚恒没说话,怀疑对象的确是有,但是他不能告诉萧寒,容易打草惊蛇,以后就更不好查了。 “殿下,我们还用继续搜查那个刘兰心的踪迹吗?” “不必,那个人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京城中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萧寒行过礼后离开了书房,楚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希望我想的是错的,不要是你们…” 云挽歌在兰心离开后也没有宽衣入睡,她在等人,今日楚煜拿到了五万兵权,按理说楚煜今日一定会来这听雨轩… 云挽歌边翻书边等着楚煜,谁知道翻着翻着就感觉到了困意,云挽歌单臂撑着头,另一只手接着翻书,慢慢的睡着了… 楚煜在书房内整整待了一夜,楚恒在听雨轩从萧靖宇的手上救下云挽歌的情景与今日云挽歌与楚恒一起离开听雨轩的情景不断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握紧了茶杯,一用力,那茶杯竟然碎了… 茶杯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但是那疼痛感也没有阻止他胡思乱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南海【首推求支持】 琉璃早上走进云挽歌的房间,她看到了云挽歌靠着桌子睡着了,她悄悄走过去,叫醒了云挽歌,“姐姐,怎么没有到榻上歇息?” 云挽歌没想到自己居然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宁王殿下还是没来吗?” 琉璃没想到云挽歌居然等了宁王殿下一个晚上,“姐姐,宁王殿下近几日都没有来过听雨轩啊…” “几日都没有来过了吗…” 云挽歌默念着这句话,琉璃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姐姐,你快好好歇息吧,宁王殿下若是来了,琉璃马上过来通知姐姐。” 云挽歌点了点头,她现在感觉有些不舒服,可能昨夜着了凉。 琉璃将云挽歌扶到榻上歇息,帮她盖好了被子,轻轻关上了房门后离开了。 云挽歌看着自己周围熟悉的环境,这里是…林府的后院?可是林府不是已经被当年的一场大火烧成废墟了吗… 她凭着自己的记忆,往父母的房间走去,她在这路上遇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可是他们都没有对自己行礼… 云挽歌停下了脚步,自嘲的笑了,是啊,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副模样了,这些下人怎么会还认识自己呢? 她接着往前走,突然听到了云倾辞的声音,“卿卿,外面天凉,你把披风披上…” 她的目光落在云倾辞的身上,“娘…” 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跑到了云倾辞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乖巧,好像生怕云倾辞因为她不听话罚她一样… 这场景为何如此的熟悉?这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这不过是她的回忆罢了… 云挽歌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云倾辞与多年前的自己,她真的好想回到自己及笄之前,那时多好啊… 突然眼前出现了很多黑衣人,他们拿着剑朝云挽歌刺来,当年的林清挽并不会什么武艺,但是现在的云挽歌已经不一样了… 她刚准备与那些黑衣人打斗,却听到了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 “云姑娘” 云挽歌回过头,是楚煜,他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她的梦里,又为什么能看得到她… 那个楚煜逐渐走近她,她刚想俯身行礼,却感觉到有一把剑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煜哥哥…” 她面前的楚煜身上的衣裳变成了明黄色的龙袍,他的身后有着另一具尸体,那是…楚恒…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出现了四年前的那幕,云倾辞拼尽了全力为她杀出了一条血路,将她抛了出去… “娘…娘…” 云挽歌喊出了声,而琉璃刚刚接到了她们在南海的线人送来的消息,准备进来向云挽歌禀报,没想到在玄关处仿佛听到了云挽歌的声音,她推开门赶紧跑了进去。 “姐姐,怎么了?” 琉璃看云挽歌的额头全是汗,眉头紧锁,嘴里一直念着“娘…”,她将云挽歌叫醒,“姐姐,醒醒啊,姐姐…” 云挽歌突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她看到了一旁着急的琉璃,刚才的一切,原来是梦… “姐姐,怎么了?” 云挽歌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说道,“帮我倒杯水吧…” 琉璃走到桌边,帮云挽歌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云挽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但是嗓子还是哑的,“没事,做了噩梦罢了…” 琉璃将手指搭在云挽歌的脉上,“姐姐,你病了,我去帮你煎药…” 云挽歌在入睡前就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不适,没想到起来之后,反倒是严重了… 但是她刚才为什么会做那种梦,想到之前的事情并不奇怪,这四年她经常会梦到及笄之前的事情,可是后来楚煜…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楚煜不是那样的人,她了解他… 云挽歌在榻上睡了好久,想下地走走,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她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这次病的有些严重呢… 半个时辰后,琉璃走了进来,“姐姐,梅儿已经帮姐姐在煎药了,姐姐这几日就好好歇息,不要再受凉了。” 云挽歌看着琉璃关心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的打断她,“琉璃,我也是大夫…” 琉璃一时心急,居然忘记了云挽歌的医术比她高多了,这点小病,她知道怎么做的。 “你在我睡着的时候一直在门外守着吗?” 云挽歌觉得琉璃进来的时间有些太巧了,才会认为她一直守在自己的房门外。 “没有的,琉璃刚才是有事告诉姐姐的”,云挽歌要是不说,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刚才来找云挽歌是有要事的。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在南海那边的人送回消息了,南海最近出现了大量的流寇,当地的官府已经没有办法处理那些流寇了,而三大世家更是被流寇掠走了大量的财物…” 云挽歌一直派人盯着南海那三大世家的动静,在南楚,也只有那三家的财力能和荣王府相提并论,所以要让楚煜在财力上能与楚恒抗衡,就必须拉拢到那三大世家。 “这消息传到宫里了吗?” 琉璃摇了摇头,“姐姐未卜先知,提早在南海安排了人,那几个人也算敏锐,在流寇还没有成患的时候就将消息传了回来,我们的速度是比宫里快的,等这件事情传到皇帝那里,应该是三日之后了。” 云挽歌想了想时间,还有三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她必须在这三日之内做很多的事情。 “更衣,我们得去宁王府一趟。” 云挽歌想要下榻,但是她还是没有什么力气,而琉璃自然是不会眼看着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到处跑的。 “姐姐,你现在不能离开听雨轩,你还病着呢…” “琉璃”,云挽歌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件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与宁王殿下商量该怎么做。” 琉璃跪到了地上,“姐姐,哪怕你日后惩罚琉璃,琉璃今日也不会让你离开听雨轩的,至于宁王殿下,琉璃会送信到宁王府,请宁王殿下前来听雨轩与姐姐商议此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赌债 琉璃走到书案前,在纸上写下“请宁王殿下尽快前往听雨轩,有要事相商”,琉璃将信装进信封,刚准备封上,云挽歌叫住了她。 “把这玉佩也装进去吧。” 琉璃的字与云挽歌的不一样,就这样送到宁王府,可能会被楚煜认为是有人在试探,但是有这玉佩当作信物就不一样了。 琉璃接过云挽歌递过来的玉佩,将它装进了信封里,“姐姐,琉璃去送信了,一会儿梅儿会将姐姐的药送来。” 琉璃走后过了半个多时辰,梅儿将药端了进来,“姑娘,这是琉璃姐姐让梅儿帮姑娘煎的药。” 梅儿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拿着药碗坐到云挽歌的旁边,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姑娘,可能会有些烫…” 云挽歌喝下了这一勺,她不太好意思让梅儿喂她喝药,“我自己来吧,你去忙吧。” 梅儿将药碗递给了云挽歌,“那梅儿就先出去了。” 琉璃这次去宁王府送信,并没有见到明月,她将信交到了宁王府的管家手上,“管家大人,这封信很重要,您一定要尽快交到殿下的手上。” 管家连连应声,送走了琉璃,管家拿着那封信,感觉里面除了纸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管家刚想回房,但是有下人叫住了他。 “管家,不好了,出事了”,那人的声音急切,好像是一路跑回来的。 管家将琉璃刚才给他的那封信揣进怀里,走上前扶住那人,“出什么事了?” 那人大喘了几口气,“小顺…小顺哥…在赌坊…欠下了一大笔…债…现在…现在赌坊…逼着他还…还钱呢…” 管家一听自己的儿子在赌坊欠了债,慌了,“哪家赌坊?” “吉。吉祥…” 那人赌坊两字还没有说出口,管家就赶紧往吉祥赌坊赶,他这么大年纪了,可就那一个儿子啊,虽然这儿子不争气,但是还得靠他传宗接代呢… 管家感到吉祥赌坊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大汉压着,他的手被另一个大汉拽着,而那个大汉手上还拿着刀,看样子是要剁了他儿子的手… “住手!” 管家冲了上去,却被一个大汉拉住,他的年纪大了,怎么能挣脱的了一个大汉的束缚。 “爹啊,爹…你们放开我爹…” 小顺看到管家来救自己了,开始挣扎,试图摆脱那大汉。 “哟,你爹来了啊,带够银子了吗?”坐在一旁看戏的那些大汉的老大发了话,“你儿子可欠了我们赌坊三万两。” 小顺一听那数字都惊呆了,“哪儿有三万两,明明才五千两,怎么变那么多了?” “五千两那是昨天的数字,今天自然是要加的,还得起就赶紧拿钱,还不起,你儿子这只手就给我留下。” 三万两…管家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他突然想到了琉璃给自己的那封信里的那块硬硬的东西好像是玉,只能试一试了… “放开我,我拿银子…” 管家使劲挣脱出自己的手,那老大给了抓着管家的那大汉一个眼神,那大汉就松了手。 管家从怀里拿出那封信,那信是封着的,他将那信封口处放在火上加热,然后打开了信封,他没猜错,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杂质… 管家还没有看清那玉上刻的是什么字,一个大汉就将那玉夺走了,交到了他们老大的手里。 那老大看这玉的成色极好,换成银子绝对比小顺欠他们的那些银子要多,“行了,就勉勉强强抵了你儿子欠的债,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出现在我的赌坊里。” 管家连连点头,拉着小顺离开了赌坊,小顺也没想到他爹居然有那么贵重的东西,他觉得肯定是管家藏着,故意不给他,心里有了埋怨。 管家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东西那么贵重,而且是要给宁王殿下的东西,现在却让他给了赌坊还了他儿子的赌债… 沈云飞这几日刚刚被建安侯放出来,上次他利用赵小公子威胁赵尚书刺杀刘兰心的计划失败,建安侯打了他两巴掌,还把他禁足,这几日他一出来就被那些纨绔子弟往赌坊里带。 他看到了那赌坊老板手上拿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那玉的成色绝不是民间的东西,而那样式他也觉得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大哥,等等”,他开口叫住了那赌坊老板。 赌坊老板是认识沈云飞的,建安侯府的世子,这几日已经输给他们赌坊不少钱了,但是沈云飞的身份在那儿,他也不能为难沈云飞。 “世子爷有何吩咐啊?” 沈云飞走到了那赌坊老板的身边,终于看清了那玉佩的模样,那块玉,楚洵也有一块,不过上面刻的不是“宁”字,而是“楚”,看来,那是宁王楚煜的东西,没想到楚煜看起来正经,居然也往赌坊跑,还将自己身份的象征都赔在赌坊了。 “不知大哥你手上的那块玉从何而来啊,可否卖给我?”沈云飞平时是绝对看不起这些人的,但是现在有事相求,都不自称本世子了。 赌坊老板犹豫了一下,沈云飞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不过这玉是我花重金才寻来的,若是世子爷您能拿出十万两,在下愿意将这东西卖给世子爷…”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就算是沈云飞也不能一下拿出这么多,但是那玉他必须拿到,而这十万两,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他。 “好,本世子先给你打个借据,到时候自会派人送来十万两赎回借据。” “世子爷爽快”,赌坊老板带沈云飞走到了一个房间,沈云飞签字按完手印后,赌坊老板将玉佩交给了沈云飞。 琉璃回到听雨轩后,发现云挽歌在地上走动,她赶紧走过去扶住云挽歌,“姐姐,怎么不在榻上好好歇息?梅儿呢,不是让她好好照顾姐姐的吗?” 云挽歌拍了拍琉璃的手,示意她别担心,“我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罢了,也不是什么大病,不必那么紧张,这听雨轩的事情那么多,我就让梅儿去忙别的了,信可送到了?” 琉璃点了点头,“交给宁王府的管家了。” ------题外话------ 继续求支持~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玉佩 管家带着儿子回了宁王府之后,自己赶紧跑回了房间,他得将那封信重新封口,要不然被宁王殿下看出来问题,他就不好交代了。 他将信封好,拿着信走出了房门,看看时辰,宁王殿下差不多该回府了。 他走到书房前,看到明月守在书房的门口,“明月姑娘,这是今天一位姑娘来托我交给殿下的。” 明月接过信,她看着上面的字迹,不是云挽歌的字,“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管家努力的回想着琉璃的样貌,却发现除了漂亮没什么特别之处,“一位很漂亮的姑娘,与姑娘差不多高,身上好像有着草药的香气…” 明月根据管家的描述,觉得那人可能是琉璃,“我知道了,多谢管家。” “姑娘客气了。” 明月在管家离开后,进了书房,将信交给了楚煜,楚煜接过信,觉得有些奇怪,这感觉像是刚封口的一样,但是他没有在意。 楚煜看到信上的内容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字迹不是云挽歌的,而送信的那人也不能确定一定是琉璃,万一是陷阱呢? 而他潜意识里也不想去听雨轩,如果真的有要事,云挽歌为什么不自已来宁王府与他说,还要他去听雨轩? 她能与楚恒出去走,为什么不能来宁王府见他? 楚煜将放到桌案上,明月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但是楚煜接着看副将呈上的军报。 “殿下不去听雨轩与云姑娘商议事情吗?” 楚煜看了明月一眼,那眼神中有不满,“明月,你管的有些多了。” 明月听到楚煜这句话,赶紧跪到了地上,“明月知错。” “下去吧。” 沈云飞拿到宁王的玉佩后立刻赶往了楚王府,他走到楚洵的书房前,却被若芸拦了下来。 “殿下在忙公务,还请世子等若芸进去禀报殿下。” 沈云飞没办法,若芸不让他进书房,他也没办法硬闯进去,“你快点,本世子这次有要事与表哥商量。” 若芸走进书房禀报楚洵沈云飞在外等候,楚洵没想到沈云飞还敢来楚王府,上次他带来的赵小公子差点把罗尹淞害得小产,他这件事还没有和他算账。 “让他进来。” 楚洵倒是想看看,这次这沈云飞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沈云飞走进了书房,“表哥,这次表弟告诉你一个大事情。” 楚洵依旧看着公文,头也没抬,只是随便接了句,“说来听听”。 沈云飞没有注意到楚洵的语气,他现在一心只想向楚洵邀功,他将刚得到的玉佩拿了出来,“表哥你看这是什么。” 楚洵本想随便看一眼给沈云飞一个面子,谁能想到沈云飞手上拿的居然是宁王的玉佩。 “这是…楚煜的玉佩?你是怎么拿到的?” 沈云飞将玉佩放到楚洵面前的桌案上,“这是表弟花了重金从赌坊老板手里买来的。” 楚洵拿过那玉佩,仔细看了看,的确是父皇为楚煜打造的那块,但是怎么会出现在赌坊? “花了多少银子?” 沈云飞就等着楚洵这句话呢,他一定要多找楚洵要点,“二十万两…” 楚洵岂会不知沈云飞在说谎,这玉佩虽然贵重,但是在不知道它的意义的人的眼里,也就几万两,怎么可能花他二十万两? “若芸”,楚洵朝玄关处喊了一句,守在外面的若芸走了进来,“带云飞去账房拿十万两。” 沈云飞听到楚洵说的数字,“表哥,不对啊,是二…” 他二十万两的数字还没说完,楚洵就先改了口,“八万两”。 沈云飞被楚洵吓得赶紧改口,“十万两,十万两就行…若芸姑娘,我们快去吧…” 若芸看了看楚洵,楚洵点头示意,若芸就知道了给沈云飞拿十万两。 楚洵把玩着楚煜的玉佩,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对付楚恒和楚煜的办法。 沈云飞拿着楚洵给他的十万两回了建安侯府,他好像忘了要把这十万两还给吉祥赌坊。 晚上,吉祥赌坊来人找上了建安侯府,这事惊动了建安侯,当他知道自己儿子给赌坊写了十万两借据后,立刻让管家将沈云飞带出来。 沈云飞回府后睡了一觉,管家叫他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所以他并不知道赌坊的人找上门了。 当他看到赌坊老板与建安侯站在一起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将十万两送到赌坊,他赶紧将从楚洵那里拿的十万两给了赌坊老板。 赌坊老板来这建安侯府就是为了拿钱,拿到了银子,自然就离开了,“侯爷,世子爷,打扰了。” 建安侯不想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教训沈云飞,只好黑着脸,“跟我到书房来。” 沈云飞只能跟着建安侯走进书房,他刚将书房的门关上,转过身,迎面而来的就是建安侯的一巴掌。 “你个逆子,居然去赌坊,我建安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建安侯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气,沈云飞的脸瞬间红了,“爹,孩儿这十万两并没有动用侯府的银子。” 建安侯怎么会相信沈云飞的话,就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不拿侯府的钱,他哪儿来的十万两? “不是侯府的钱,你哪儿来的十万两?” “孩儿那十万两从赌坊老板手里买下了楚煜的玉佩,孩儿将玉佩交给了表哥,那十万两是楚王府的银子。” 建安侯听完,更气了,想动手再打沈云飞一巴掌,但是玉佩都已经不在他手里了,打也没有用了。 “愚蠢,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楚王殿下?” 沈云飞自然不知道建安侯与楚王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在他看来,建安侯府就是楚王党,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王殿下能顺利继承大统。 建安侯看着沈云飞,他怎么能明白这之间的关系,“你下去吧,以后做任何事都要与为父商量。” 这块玉佩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在他的手上与在楚洵的手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楚洵与楚煜毕竟是兄弟,他不会对楚煜做什么,而那玉佩要是在自己的手中,绝对能让楚煜永远翻不了身。 ------题外话------ 求支持咯~晚上还有一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等待 云挽歌一直在听雨轩内等着楚煜来,琉璃的信明明早就送出去了,为何楚煜到现在还是没来? “琉璃。” 云挽歌唤了一声,守在外面的琉璃走了进来,“姐姐,怎么了?” “你真的将信送到了宁王府吗?” 琉璃点了点头,“琉璃亲手将信交到了宁王府的管家手上,还反复叮嘱了管家,一定要将信交给宁王殿下。” 云挽歌觉得自己真的是病的糊涂了,她怎么能怀疑琉璃?琉璃办事的绝对可靠的,可能真的是楚煜太忙,还没有回府吧… 梅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姑娘,人来了…” “宁王殿下来了?”云挽歌赶紧起身,“琉璃,扶我起来…” “不是,不是宁王殿下…”梅儿停顿了一下,“是太子殿下…” 云挽歌皱紧了眉头,楚恒来了? “让容妈妈想办法拦着他,不见。” 楚恒刚走到云挽歌的房间外,就听到云挽歌的那句“让容妈妈想办法拦着他,不见”,他便直接走了进去。 云挽歌今日一直在榻上歇息,所以只穿了一件里衣,看到楚恒走进来,她瞬间红了脸,“出去…” 楚恒也没想到云挽歌穿的那样单薄,但是他刚刚好像突然回想起了那一夜的梦… 琉璃赶紧拿起一件外衣帮云挽歌穿上,然后将云挽歌扶到一旁坐下,自己将被子铺好。 琉璃给了梅儿一个眼神,梅儿就出去将楚恒请了进来,虽然琉璃看得出来云挽歌并不想看到楚恒,但是如果现在不用楚恒拖住她,她绝对要跑去宁王府的。 楚恒再次走了进来,这次云挽歌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她刚才害羞的红晕掩盖了原本苍白的脸色。 楚恒坐到云挽歌的身边,“一日不见,怎么就病倒了?” 云挽歌的语气显得十分疏离,她很想与楚恒没有任何交集,“多谢殿下关心,挽歌只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染了风寒脸色就这么苍白?” 楚恒也是个医术不错的人,他看得出来云挽歌病的不轻,但是真的是染了风寒那么简单吗? “殿下,姐姐的身子一直都很弱,所以才显得病的这么重。” 身子弱?楚恒上次为云挽歌偷偷诊过脉,她的身子与常人无异,怎么会身子弱? 想到这里,楚恒再次拉过云挽歌的手,指尖搭在她的脉上,这次的脉象与上次不一样了,有了先天不足的脉象… 云挽歌没想到楚恒会再次为她把脉,而她现在本就病着,也没办法让楚恒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但是先天不足又如何,这世上先天不足的人不止林清挽一个。 云挽歌挣开楚恒的手,“殿下,挽歌不是春风阁的那些姑娘。” 云挽歌自有云挽歌的骨气,可现在她居然将自己与春风阁的那些女子作比,楚恒也是不愿意听到这种话的。 “你还病着,本宫现在不问你,但是你这听雨轩,是拦不住本宫的。” 楚恒的心里虽然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但是云挽歌现在病着,他也不想强迫她回答他的问题,四年都等了,难道他还等不到云挽歌病好的那日吗? 楚恒离开了听雨轩,云挽歌松了一口气,如果楚恒一直追问,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露出一丝破绽。 应付了楚恒,她也没有精力再去宁王府了,明日再说吧。 楚煜一直在宁王府的书房等云挽歌等到天亮,可是云挽歌并没有来,看来她口中的重要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云挽歌第二日的脸色仍旧苍白,为了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她让琉璃多涂了一些胭脂。 琉璃今日已经无法拦着云挽歌了,她只能跟着云挽歌一起去宁王府。 巳时三刻,云挽歌到了宁王府,宁王府看门的下人对云挽歌有印象,所以直接就让云挽歌进府了。 明月看到云挽歌来了宁王府,迎了上去,“云姑娘,殿下现在不在府中。” 云挽歌没想到楚煜居然不在,“宁王殿下何时才能回府,事情紧急,已经不能再拖了。” 明月也不知道楚煜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楚煜最近很忙,每日回府的时间都很晚,“奴婢也不知道殿下何时才能回府,姑娘在此等等吧。” “明月姑娘能否派人去寻一下宁王殿下,咳…咳,事情真的很急”,云挽歌一时心急,嗓子突然不舒服了。 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云挽歌说了昨日的事情,“其实宁王殿下现在应该是不想见姑娘您的…姑娘您说有急事与殿下商议,为何昨日殿下没有前去听雨轩,而您也没有来宁王府?” 云挽歌带着面纱,明月也看不出来云挽歌现在病着,所以在她看来,云挽歌这事做的,确实不好。 “殿下整整等了姑娘一夜,可姑娘并没有来。” “姐姐她…” 琉璃想为云挽歌解释,但是云挽歌拦住了她,这件事她的确做的有问题,事情这么重要,她不过是感了风寒,可她却没有来宁王府。 琉璃心里是不高兴的,宁王殿下昨夜等了姐姐一夜,可是姐姐前夜不也整整等了宁王殿下一夜吗?要不是那夜着了凉,姐姐现在也不会病着。 “劳烦明月姑娘了,挽歌在此等着宁王殿下就好,姑娘去忙吧。” 云挽歌坐在宁王府的正厅的位子上等着,她的头微低着,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手镯上,那镯子神医门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可保她们百毒不侵。 “咳…咳…”云挽歌又咳了几声,她拿起桌上的那杯茶水喝了一口。 “姐姐,那茶水已经凉了…”琉璃想拦着云挽歌的,但是云挽歌已经喝下了那已经凉了的茶水,“姐姐,琉璃去找人帮你换一杯…” 琉璃说完,就要去找人,云挽歌拦住了她,“算了,没事的。” 明月经过正厅时看云挽歌还在静静的等着,她终于还是心软了,其实楚煜离开王府前有交代明月,云挽歌如果来了,立刻派人去找他,但是明月看楚煜为了等云挽歌来,一夜没有休息,她就自作主张了一次,让云挽歌也像殿下昨夜一样,一直等下去好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新结束了~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商议 楚煜接到明月派人送来的消息后,立刻骑马赶回王府,当他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快酉时了。 楚煜回府后先回房把盔甲换了下去,他让明月将云挽歌带到书房里。 云挽歌在等了那么多个时辰之后,明月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明月姑娘,可是殿下回来了?” “云姑娘,这边请。” 明月将云挽歌和琉璃带到了楚煜的书房后,就离开了,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楚煜走了进来。 “殿下” “云姑娘,坐”,楚煜与云挽歌坐了下来,“不知云姑娘所说的要事是什么?” “殿下,琉璃已经站着等了好多个时辰,能否让她也坐下歇息?” 好几个时辰?楚煜一开始并没有明白云挽歌的意思,他快马从军营赶回来的,并没用多久,这好几个时辰从何而来?但是云挽歌没必要骗他,明月… “可以,现在也没有外人。” “琉璃多谢殿下。” 得到了楚煜的许可,琉璃终于能坐下歇息了,虽然她的体力很好,但是站了那么多个时辰,也会累的。 “云姑娘前来要与本王说什么事情?” “昨日我们在南海的人传回来了一个消息,南海流寇成患。” 常年在外征战的楚煜岂会不知道“流寇成患”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看来朝廷又要出兵了。 “这个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到朝堂上?” “明晚,最晚不超过后日午时。” 楚煜听到这个时间后,瞬间后悔昨日收到云挽歌的信时没有前往听雨轩,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云姑娘可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这次带兵前往南海的意义不仅仅是消灭流寇,更重要的是借这次的机会接触到南海三大世家,若是能得到南海的三大世家的支持,夺嫡的希望就会大几分,所以这次一定会有很多人争着去,他楚煜的优势在哪里呢? “殿下的优势在于领兵出征的次数多,经验足,但是这点优势在建安侯的面前荡然无存。” 楚煜同意云挽歌的这番话,他这几年出征了很多次,在皇子中的确是战功最多的,但是比起戎马半生的建安侯,还是差了太多。 “这次要平定的是南海作乱的流寇,流寇不同于别国的士兵,他们没有战术,就是人多,所以只要皇上派出的兵力足够,哪怕是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人都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云姑娘的意思是父皇会让八哥带兵前往南海吗?” 其实平定南海的流寇作乱并不难,而且这件事的好处还那么大,皇帝一向偏袒楚王,所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让楚王去做。 云挽歌摇摇头,“不会,这件事情的好处我们能看得明白,皇上自然也是知道的,太子那边绝对会想办法牵制住楚王的。” “那姑娘觉得父皇这次会派谁去南海?” 其实云挽歌也不能准确的说出皇帝这次会派谁领兵去南海,这件事情太简单了,谁都可以做,但是为了不让两边都得利,皇帝应该会派一个中立的人去。 “说不准,我们这位皇帝的心思太难猜。” “那本王现在能做些什么?” “在消息传到京城之前,殿下要将您现在身上的公务都处理好,这样您才有竞争的机会。” 楚煜明白云挽歌的意思,虽然谁都可以做得到,但是平定流寇这种事情,派出越少的人越好,而这也让他的机会更大了些。 楚煜看着云挽歌的脸,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好像很累,“姑娘可是病了?” “感了风寒,并无大碍,多谢殿下关心。” 虽然云挽歌说的很简单,但是楚煜能猜得出来云挽歌这次病的肯定很严重,要不然她不会将这么大的事情拖了这么久。 “姑娘下次往宁王府送信,可否在信中放件信物,本王担心会有人模仿姑娘的笔迹。” 前几次云挽歌都是派琉璃送来的信,他这边也是明月亲自从琉璃那里接过的信,所以他并不担心,但是这次他与明月都不在府,管家并不认识琉璃,也让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信物?殿下,挽歌将您的玉佩放到了信中,殿下难道没看到吗?” 当云挽歌听到楚煜说出这句话后,她就意识到了问题,这次因为是琉璃代笔,所以她特意将玉佩放在了信中,为何楚煜还会说这样的话? 云挽歌看了看琉璃,虽然她相信这件事情的问题一定不在琉璃的身上,但是还是再确认一次比较好。 琉璃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封信在她交到管家的手上时,明明还能摸到里面的那块玉佩,为何现在玉佩会突然不见? “明月”,楚煜朝玄关处唤了一声,明月听到楚煜的声音后立刻走了进来。 “殿下。” “明月,昨日云姑娘给本王的那封信,你动过吗?” 明月不知道楚煜为什么会这么问,他这番话的意思是怀疑她,怀疑她的忠心,她明明在拿到信之后就立刻到书房交给楚煜了。 “殿下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奴婢拿到那封信后就立刻交给了殿下。” “你应该知道本王为什么这么问。” 明月跪在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她知道楚煜应该是知道了她自作主张,没有立刻将云挽歌到宁王府的消息告诉他。 楚煜现在想起他当时拿到那封信的时候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是那封口有问题,被人打开过的… “琉璃,我记得你昨日说的好像不是将信交到了明月姑娘的手上。” 云挽歌的这句话提醒了琉璃,“琉璃昨日来宁王府,并未见到明月姐姐,所以将信交给了管家大人。” 楚煜看着跪在地上的明月,吩咐她去将管家带到书房来。 管家从昨日回到王府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财物,他想在宁王殿下发现前将那块玉佩赎回来,但是他真的是没有那么多银子。 “管家,你在房里吗?” 当管家听到明月的声音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打开了房门,“明月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王殿下请您去书房一趟。”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蟹蟹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下落【编推求支持】 当明月这句话说出口,管家就知道宁王殿下可能已经知道玉佩的事情了,自己完了,但是他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万一宁王殿下不是为了玉佩的事情找自己呢… 明月将管家带到了书房,管家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日来送信的琉璃,“殿下”。 “管家,那日可是这位姑娘送来的信?” 楚煜看向了一旁的琉璃,管家也跟着看了一眼,“回殿下,是这位姑娘。” “那封信,你可打开过?” 管家被吓出了冷汗,但是他还是选择嘴硬,“没有”。 楚煜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他没想到自己的府中居然还会出这种事,“还不说实话?” 管家跪在地上,瑟缩着,“老奴说的,句句属实啊…” 云挽歌看楚煜已经在发怒的边缘,赶紧说了一句,“我们来问你这件事,并不是想追究什么,那玉佩很重要,落在旁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你若是现在说了实话,挽歌会替你向殿下求情。” 管家没有说话,他在考虑云挽歌说的话。 “明月,把刘顺给我带到书房来。” 楚煜这话一出,管家害怕了,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可是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受伤啊。 “殿下不要,老奴说…老奴说…” “老奴…昨日将那玉佩…抵给赌坊还债了…” “哪家赌坊?” “吉祥…吉祥赌坊…” 知道了玉佩的下落,楚煜赶紧让明月派人去找,希望还来得及。 明月带着几个下人找到了吉祥赌坊,恰好看到那老板又在催人还银子,明月走了过去。 “您可是这吉祥赌坊的王老板?明月有事想与王老板谈谈。” 王老板打量了一下明月,她穿的虽然是婢女的衣服,但是材质很好,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主人的贴身婢女。 “你们先住手,等我与这位姑娘谈完再收拾这个人”,王老板对手下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明月姑娘,我们这边请。” 明月跟着王老板走到了一边,“不知明月姑娘有什么事要与我谈?” “是这样的,昨日王老板可曾收到一块抵债的玉佩,那玉佩对我家主子很重要,希望王老板可以将那玉佩卖还给我们。” 明月的话一说出来,王老板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块玉佩了,但是那玉佩他已经转卖给了建安侯世子,而那位世子爷也叮嘱过他不要将这事告诉旁人。 “姑娘是否弄错了,我昨日并没有得到过什么玉佩,如果姑娘没有别的事情,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王老板说完就走开了,明月没有拦着他,她知道不管她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只能先这样回去复命了。 楚煜在书房内来回走动,他现在很着急,云挽歌坐在位置上,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握紧的双手出卖了她。 他们现在都在等着明月回来,若是明月将玉佩带了回来,他会考虑轻谢处罚这个人。 管家还是跪在地上,他心里也在暗暗祈祷明月能将玉佩带回来,这样即使他和儿子不能再在宁王府,也能活着离开… 明月匆忙赶回宁王府,她一走进书房,楚煜赶紧问她,“玉佩寻到了吗?” 明月摇了摇头,“让殿下失望了,那老板说他并没有得到过什么玉佩。” 楚煜听完明月的话,他也判断不了到底管家和赌坊老板谁在说谎,他又将话锋对准了管家,“你确定你将玉佩抵在了吉祥赌坊?” 管家听出楚煜话里的怀疑,他一边磕着响头一边哭诉,“殿下,老奴不敢说谎啊…老奴昨日的的确确是用那玉佩抵了犬子在吉祥赌坊欠下的银子…” 云挽歌觉得这管家没有说谎,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说谎的必要,毕竟玉佩能找回来对他才是最好的结果,而玉佩找不回来,他可能都没命活了。 那个赌坊老板为什么要说谎呢?那玉佩在他一个平民的手中一点用处都没有,仅仅就是值点钱,而明月肯定也表明了自己愿意出高价买,看来…那玉佩已经不在那赌坊老板手上了。 “殿下”,云挽歌站起身,“先将管家带下去吧,玉佩的事情,我们还得再商量。” 楚煜挥了挥手,明月就明白了楚煜的意思,她将管家带下去关到了王府的柴房里。 “云姑娘可有办法寻回玉佩?” “挽歌觉得那玉佩可能已经不在那赌坊老板的手里了,既然他不肯说,挽歌自有办法让他说。” 云挽歌既然有办法,楚煜自然是选择相信她的,“那就辛苦姑娘了。” 云挽歌行了礼之后就离开了宁王府,今晚她得亲自去一趟吉祥赌坊了。 上了回听雨轩的马车,琉璃忍不住问了出来,“姐姐,你打算怎么帮宁王殿下找回玉佩?” “传信羽辰,今夜亥时到听雨轩来。” 云挽歌现在不想把她的想法告诉琉璃,她知道琉璃一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但是这趟她必须要亲自去。 琉璃没有接着追问,云挽歌不想告诉她的事情,不论她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 亥时一到,羽辰悄悄进入了云挽歌的房间,“羽辰见过主子。” 云挽歌已经换好了夜行衣,她打算今夜与羽辰一起潜入吉祥赌坊,那个赌坊老板若是不说实话,他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走吧。” 云挽歌打开了窗子,在外面人稍微少些的时候,跃上了房檐,他们最后走到了吉祥赌坊的房檐上。 “知道那个王老板在哪间房里吗?” 羽辰点头示意,他在接到云挽歌的命令后就已经偷偷潜入了吉祥赌坊一次,将每个房间都摸清楚了。 羽辰在前面带路,云挽歌跟在他的后面,最后他们进了一个非常大的房间,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王老板住的房间了。 没过多久,一个微胖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身形,应该就是王老板了。 羽辰在王老板将门关上的那一刻,迅速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 王老板没想到居然有人潜入了自己的房间,他现在十分害怕,“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受伤 羽辰将王老板拖到桌边,让他坐在了凳子上,云挽歌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说,“王老板,我劝你现在识趣一些,赶紧将玉佩的下落说出来。” 王老板也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人,只用言语是吓不到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玉佩…” 云挽歌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看来王老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羽辰听了云挽歌的话,拿出了匕首,他用匕首轻轻的划过王老板的脸颊,然后缓缓的移向他的脖子。 王老板的额头虽然吓出了冷汗,但是他还是坚持什么都不说,他在赌,赌他们不会要他的命。 王老板这点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云挽歌,“王老板是觉得我们不敢将你怎么样是吗?” 云挽歌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王老板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逃,却动不了… 云挽歌点了王老板的哑穴,不让他发出声音,随后她将粉末洒在了王老板的身上。 一炷香后,王老板就感觉自己身上奇痒无比,他想抓,但是他动不了,这种滋味真是比杀了他还痛苦。 云挽歌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王老板难受,她现在不会开口问,因为现在的程度,耐力好一点的还是能忍过去的,但是再过一炷香就不一样了。 云挽歌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他将王老板的穴道解开,“王老板,这药粉的滋味怎么样,现在知道那玉佩在哪儿了吗?” 云挽歌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另一包药粉。 王老板是真的怕了,他忍不下去了,“我说,我说…” “昨天的确有一个老人拿了一块玉佩抵债…我看那玉的成色很好,就收着了…然后,那玉…那玉被…建安侯…世子…买走了…他不让我…说…我也…不敢…不敢得罪他…” 身上很难受,王老板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云挽歌相信这王老板说的是真的,沈云飞一定是认出了那块玉佩是楚煜的,玉佩在沈云飞那里,这可怎么办才好? “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解开,什么事情不能说,你应该清楚。” 羽辰最后将匕首在王老板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王老板就明白了羽辰的意思,今晚的事情他要是敢说,他就死定了。 云挽歌离开吉祥赌坊后,直接去了宁王府,这次她不走大门了,直接翻窗进去,如她所料,楚煜还在书房内。 楚煜发现有人进了书房,他走到了屏风的后面,想看看来人是谁,但是那人一袭黑衣,只能通过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子。 那女子慢慢靠近了屏风,楚煜突然出现,抓住那女子的肩,想制服她。 云挽歌被楚煜抓住了一只手臂,她想转过身的,但是楚煜以为她要和他动手,便把她另一只手臂也抓住了。 云挽歌本来也没想和楚煜过招,她知道自己不是楚煜的对手,但是看楚煜现在这样,应该是把她当成刺客了。 “殿下,是我。” 楚煜听出来这是云挽歌的声音,便放开了她,“怎么翻窗进来,把你当成刺客伤了怎么办?” “殿下放心,挽歌没那么容易被伤,挽歌深夜前来是想告诉殿下有玉佩的下落了。” “在哪儿?” “那王老板说他将玉佩卖给了沈云飞,至于玉佩现在在哪儿,还没查到,不过一定在建安侯,沈云飞和楚王这三个人其中一个的手里。” 虽然说是可能在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的手里,但是实际上在楚王和建安侯的手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挽歌没说话,这件事情不好办,最简单的办法是派人到楚王府和建安侯府打探一番,将玉佩偷出来,但是又很危险。 “明夜挽歌派人去建安侯府与楚王府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玉佩。” 云挽歌虽然说是打探,实际上不就是想翻遍楚王府和建安侯府好把玉佩偷回来吗… “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建安侯武将出身,府上的守卫都是军营里的士兵,不比宫中的守卫差,楚王府的守卫虽然没那么严,但是楚王府最重要的地方——楚洵的书房,每天都有若芸守着,想进去太难了。 “殿下不用担心,挽歌的人会有办法的,天色已晚,挽歌先回听雨轩了。” 琉璃在云挽歌和羽辰刚离开的时候,就推门进了云挽歌的房间,在云挽歌不告诉她计划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云挽歌要亲自去。 琉璃担心云挽歌的身体,她静静的等着,只能希望她们能顺利问到玉佩的下落… 五个时辰过去了,云挽歌还没有回来,琉璃越来越担心,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子跃入了房间。 “谁?” 云挽歌摘下了面罩,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了她的脸上,“是我。” 琉璃点燃了烛火,她看云挽歌的脸色有些不对,额头还有些冷汗,“姐姐可是受伤了?” 云挽歌将夜行衣脱下后,她的右手揉着左肩,刚才楚煜的那一下,用了十分的力气,当时还好,现在疼的有些厉害。 琉璃将云挽歌的里衣褪下一些,露出她的左肩,那里红肿的厉害,“琉璃去帮姐姐拿些药来。” 琉璃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金疮药,赶紧洒在云挽歌肩上,然后拿布带缠了几圈。 “那赌坊里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能伤的了姐姐?” 云挽歌的身手很好,一般人想伤她太难了,就连自己在百招内都没有把握能打赢她,可是居然有人能在羽辰的保护下伤了她? “不是赌坊,我进宁王殿下的书房后被当成刺客了,宁王殿下这下手已经是轻的了。” 琉璃不管宁王殿下是因为什么,她看到的就是现在云挽歌被他伤了,所以原本就因为云挽歌为等宁王病了而不满的琉璃,现在对宁王更加不满。 “姐姐,玉佩找到了吗?” 云挽歌摇了摇头,“下落倒是有,但是想拿回来,太难了。” “玉佩现在在哪里?” “楚王府或者建安侯府,你觉得哪个可能性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争斗 若芸将宁王府今日的动静禀报了楚洵,楚洵就知道楚煜可能知道自己的玉佩丢失的事情了。 “若芸,明日一早就去宁王府,邀请宁王殿下后日来楚王府小聚。” “是。” 楚洵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告诉楚煜,你的玉佩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楚煜因为南海和玉佩的事情烦心,一夜都没有休息好,清早他就收到了楚洵的贴身婢女若芸送来的消息。 楚煜知道楚洵送来这消息是什么意思,楚洵不会无故邀请他去楚王府,而现在的情况,楚洵找他应该就是为了他的玉佩的事情。 “殿下,您打算去楚王府吗?” 楚煜看着远处,“本王有选择吗,那玉佩必须拿回来。” “去听雨轩告诉云姑娘,不用冒险了”,楚煜收回了他的视线,转向明月,“这次别再自作主张,你的事情等玉佩找回来之后再说。” 楚煜知道明月那么做是为他抱不平,但是这不可以作为她违背她的命令的理由。 虽然被楚煜责备,但是明月并不后悔自己昨日做的事情,在明月看来,宁王殿下那么重视云挽歌,而云挽歌却伤了殿下。 云挽歌一早就去了永安客栈后面那间屋舍,她将窗子打开,静静的等着羽辰,这件事情,她得和羽辰好好商量。 一炷香之后,羽辰走了进来,“参见主子。” “楚王府和建安侯府的守卫分布图有吗?” 羽辰走到书柜的前面,转动了上面的花瓶,那书柜就移开了,后面有一个暗格,但那暗格上了锁。 羽辰拿出钥匙,将锁打开,里面有许多纸和账簿,羽辰拿出了其中两张,然后将暗格锁好,再次转动花瓶,书柜回到原位。 羽辰将那两张纸摊开放到桌子上,那不正是她要的东西吗? 云挽歌看着建安侯府的那张,默默的记在心里,虽然这次她不会亲自去,但是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羽辰看云挽歌一直看着建安侯府的那张图,他可能猜出来了云挽歌想做什么,“主子,您是想潜入建安侯府将玉佩偷出来吗?” “你有多少把握。” 云挽歌这个问题就是回答了羽辰的问题,潜入建安侯府并不难,难的是拿到玉佩,他们完全不知道建安侯会将玉佩放在哪里。 “三分。” 云挽歌看着建安侯府的图,表情严肃,就连羽辰也只有三分的把握,可见这件事情的难度,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正当他们要商量具体怎么做的时候,琉璃跑了进来,“姐…姐,宁王殿下…派人送来消息说…不用冒险了…” 羽辰看琉璃跑的额头全是汗,便拿出了一条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琉璃接过手帕后,羽辰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 “谢谢。” 云挽歌明白楚煜这句话的意思,看来他是有玉佩的下落了,真是一个好消息。 “羽辰,你这几日跟着宁王殿下,你先走吧。” 羽辰领了命后就离开了这间屋子,留下云挽歌和琉璃两个人,云挽歌在想这件事情,为什么楚煜会突然有了玉佩的下落? “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们昨日才发现玉佩不见了这件事,今日那人就找到了宁王殿下,说明那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问题吗?” 琉璃不明白云挽歌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她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对方要是在他们发现玉佩丢失前就找到了宁王殿下,那他们不会主动去将玉佩偷回来吗? “那块玉佩是宁王殿下身份的象征,它现在既然在楚王或者建安侯的手上,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块玉佩毁了宁王殿下。” 这就是云挽歌想不明白的地方,只要他们想陷害楚煜,那肯定可以成功,但是他们不仅没有那么做,还打算将玉佩还给楚煜,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姐姐,我们可以回听雨轩了…”琉璃轻声提醒道。 申时,南海流寇为患的消息传入京城,皇帝急诏皇子与武将入宫商议。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几个大臣都看了看太子殿下和楚王殿下,这两位不说话,他们怎么敢说话。 那些大臣的动作自然落在了皇帝的眼里,“楚王,这次南海一事你怎么看?” 大臣们没想到皇帝真的这么偏向楚王,太子殿下在场,皇上居然直接略过了太子去问楚王。 “回父皇,儿臣认为那些不过就是盗匪罢了,南海当地官府能让一群盗匪作乱,欺负百姓,可见他们没有能力做当地的父母官,父皇,儿臣愿领兵前往南海,护我南楚百姓平安。” 皇帝连连点头,看样子是很满意楚王的做法的,“诸位爱卿怎么看?” “启禀陛下,楚王殿下从未有过领兵作战的经验,此番远去南海,臣以为不妥。” 皇帝看了一眼那个人,兵部的齐尚书,太子那边的人,皇帝又看向太子,“太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八弟的话有道理,但是流寇作乱,当地的兵力不足,对此也是没有办法,所以不能全怪罪当地的官府。” “至于八弟要领兵前往南海一事,虽然流寇不足为惧,只要兵力足够,一定能将流寇灭掉,但是自然是动用的兵力越少越好,毕竟要减少不必要的花费。” 楚轩和楚煜见状,两人居然同时上前一步,“启禀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往南海。” 楚轩和楚煜同时请命,这可难为了皇帝和众位大臣,他们都领兵出战过,楚轩身上的战功虽然没有楚煜多,但是也不差。 “九弟前不久刚刚接下了五万兵权,现在不需要操练兵马吗?” “兵马不能只空练,还需要实战经验,况且大哥前几日不是病了吗,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楚轩和楚煜谁都不肯放过这次的机会,而他们之间的争斗,其实就是楚王与太子之间的斗争。 “都给朕住口。” 楚轩愤恨的看了楚煜一眼,他原本还想反击的,但是皇上这句话说出口,他就不敢再多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试探 “你们先退下吧,这件事情朕知道怎么做了。” “儿臣(臣)告退。” 在众人离开大殿内后,皇帝叹了一口气,李全立刻奉上一杯茶,“陛下为何如此忧心,诸位皇子都想为南楚百姓做事,陛下该高兴才是。” 皇帝喝了一口茶,“你这个老东西,当真看不出来这些孩子的心思?” “老奴愚钝。” 皇帝看李全这一副装傻的样子,摇了摇头,“他们争着领兵前往南海,哪里是为了南海那边的百姓,为的不过是得到那三家的支持罢了。”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你在一旁看得可透彻?” 李全呵呵的笑了,“老奴哪里懂朝堂上的事情,老奴就是想提醒陛下别忘了辰王殿下与东凌九公主的婚事快到了,毕竟是两国联姻。” “辰王?” 李全的话让皇帝突然知道该这么做了,这楚平空有个封号,却没有一点权力,和东凌九公主联姻岂不是显得南楚不够重视? 皇帝拍了拍李全的肩,“你这个老东西倒还提醒朕了。” 这辰王在朝堂上毫无势力,自己也没什么出众的才干,性子也是那种温吞的,平时没少被人欺负,这次的机会,真是便宜他了。 楚煜一直默默的跟着楚恒,他想知道楚恒现在是怎么想的,虽然他知道南海三大世家的支持对楚恒其实并不重要,但是要楚恒把这机会拱手让给楚洵,相信他也不愿意。 “四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父皇的心思,我们怎么能懂?”楚恒停下了脚步,“这件事顺其自然就好,去东宫坐坐吗?” 楚煜犹豫了一下,他看到远处的楚洵一直在看着他,而楚洵的手里还把玩着他自己的那块玉佩,楚洵在提醒他,你的玉佩还在我这里。 “九弟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四哥了。” 既然楚煜还有事情要忙,那楚恒也不会逼着他去东宫,现在楚恒突然不想回东宫了,这个时辰,听雨轩应该会很热闹。 楚轩在一旁看着楚煜往楚洵这边看了一眼后,好像拒绝了楚恒什么,然后楚恒离开了。 楚恒走远后,楚煜走向了楚洵,“不知八哥刚才是何意?” “大哥刚才不是说要去淑妃娘娘宫中吗,刚好八弟与九弟有些事情要说,就先走了。” 楚轩不知道楚洵什么时候与楚煜关系那么亲密了,但是楚洵比他有势,所以楚洵的事情他不敢多问。 楚煜跟着楚洵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八哥刚才那是何意?” “九弟这番话八哥怎么听不懂呢?刚才八哥不过是与大哥一起站在远处看着四哥与九弟,并没有做什么吧。” 楚洵在与楚煜装傻,他明明刚才就是故意把玩玉佩,暗示楚煜等他。 不过让楚煜松一口气的是楚恒应该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无法向楚恒解释这件事。 “不过看九弟如此心急,我们也就不用等明日了,今晚就到八哥府上坐坐如何?” 楚洵的这个提议也刚好,玉佩的事情尽早解决对他没有坏处,“八哥盛情,九弟不好推辞。” “素闻九弟与听雨轩的云姑娘关系密切,不如八哥将云姑娘也请到楚王府坐坐如何?” 听到云挽歌的名字,楚煜的神色变了,他不知打楚洵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他能知道楚洵没安好心。 “不知八哥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九弟与云姑娘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并不熟。” 楚洵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说别的,楚煜刚才神情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若云挽歌真如楚煜自己所说那般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那他的神情根本不会有变化。 云挽歌回到听雨轩后一直在想那个问题,但是她还是没有想明白。 玄关处传来梅儿的声音,“云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云挽歌轻皱了一下眉,没想到昨日一天没有来,今天怎么又来了,“不见,赶出去。” 梅儿不敢抬头看自己身后楚恒的表情,她以为楚恒听到云挽歌这话会生气的,但是她的背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寒意,她便回头看了一眼。 梅儿发现楚恒的眼里是有笑意的,并没有她想象的怒意,“太子殿下,这…” “你先下去吧。” 梅儿听了楚恒这句话后,就赶紧走了,她也不想在这里站着,实在是太尴尬了,还有些害怕,万一这太子殿下喜怒不定牵连她,她就真的完了。 楚恒想像上次一样直接推门进去,但是这次他推了一下,发现门被从里面卡住了。 云挽歌听到了楚恒试图开门的声音,还好她这次将门关好了,“殿下,您不用试图开门了,今天您是绝对进不来的。” 虽然云挽歌的窗子是开着的,但是她相信楚恒是不会翻窗进来的,堂堂南楚太子,翻青楼女子的窗子,传出去他这个太子也别想当了。 楚恒在想他要怎么样才能进去,撞门的声音太大了,而且也不一定撞的开,翻窗就更不现实了… 他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后,他看到了琉璃端着药走过来,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琉璃看到楚恒站在云挽歌的房间外,就知道一定是云挽歌在上次楚恒闯进去之后长了记性,这次将房门锁上了。 “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楚恒看着琉璃端着的那碗药,“云姑娘的病还没好吗?” 楚恒提起云挽歌的病情,就会让琉璃越发对楚煜不满,“姐姐身子弱,没那么容易好转。” “殿下,我来敲门。” 楚恒往后退了几步,琉璃的声音大了些,“姐姐,琉璃为您送药来了。” 屋内传出来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云挽歌走到了门前。 “琉璃,你身边有没有别人?” 琉璃往一边退了几步,楚恒往琉璃退的反方向又退了几步,这样应该不叫身边吧。 “没有,只有琉璃一人。” 云挽歌对琉璃还是十分信任的,她将房门打开后,看到了端着药的琉璃,而距离琉璃不远处,不正是楚恒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理由 云挽歌看到楚恒的那一刻,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但是楚恒的反应也是极快的,这好不容易才打开的门,楚恒怎么会让它再次被关上? 楚恒快步上前,一只手拦在了两扇门的中间,而云挽歌没有想到楚恒会这样做,她关门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嗯——” 门夹住了楚恒的手,那强烈的疼痛感让楚恒忍不住闷哼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 “楚…”云挽歌见楚恒的手被门夹了,下意识的想叫楚恒的名字,但是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是这个称呼,及时止住了口。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琉璃看云挽歌可能被吓到了,就替云挽歌问了这句话。 云挽歌看楚恒的手上有两道明显的深红色的印迹,心中也不忍,毕竟是自己伤的他,“殿下,进来吧,挽歌帮您上药…” 虽然受了些小伤,但是楚恒如愿的进入了云挽歌的房间,所以他觉得是值得的。 云挽歌将楚恒带到桌边坐下,然后去自己的梳妆台的抽屉里翻药,琉璃将端着的药放到桌子上后,到柜子里帮云挽歌找布带。 “姐姐,你先将药喝了吧,琉璃替你为太子殿下上药就好。” 楚恒虽然心里是十分希望云挽歌亲自帮自己上药的,但是他不能耽误云挽歌喝药的时间。 “云姑娘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楚恒这皮外伤不要紧,琉璃姑娘帮忙处理一下就好。” 楚恒的这几句话,让琉璃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好,现在琉璃觉得自己刚才帮楚恒的决定是对的。 “那好吧…” 楚恒和琉璃都这么说了,云挽歌也就听了他们都话,坐在一旁慢慢喝自己的药,看着琉璃帮楚恒处理伤痕。 云挽歌喝完了药,琉璃也马上帮楚恒包好了手。 楚恒看着自己的手,想到琉璃刚才洒上的药粉的量和包扎的手法,熟练的不太像是一个普通婢女,反倒是更像一位大夫。 “多谢琉璃姑娘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 琉璃将药碗拿走,行了礼后便离开了房间。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前来听雨轩所为何事?” 云挽歌现在心里虽然对刚才不小心伤了楚恒有些愧疚,但是那不会动摇她不想再见到楚恒的决心。 “云姑娘前几日不是病了吗,楚恒来看看云姑娘的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殿下关心,挽歌已无大碍了,殿下可否请回了?” “不知云姑娘为何突然如此厌恶我?” 云挽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的态度楚恒感觉的出来,但是楚恒明明知道,为何还要一直来,就想问出来一个原因? “殿下,这个原因重要吗?” “自然是重要的。” “那如果挽歌的理由能说服殿下,殿下能否今后再也不要来挽歌这听雨轩?” “可以考虑。” 楚恒这可以考虑看似给了云挽歌她想要的回答,但是他只是说考虑而已,考虑的结果不一定,而且楚恒觉得,云挽歌不会有能说服他的理由。 “殿下您身份高贵,挽歌只是一乐坊艺妓,身份地位相差悬殊,殿下常来听雨轩,有失自己身份。” “我都不介意,云姑娘担心什么?” 楚恒这句话说完让云挽歌没办法接,人家自己都不介意失了身份,你怎么那么会替人着想? “殿下您目的不纯,挽歌不愿被当作太子妃娘娘的替身看待。” “云姑娘能将两个样貌完全不同的人完全当作一个人看待吗?” “的确不能。” 他们的确是不能将两个样貌完全不同的人当作一个人看待,但是云挽歌知道,她和林清挽本就是一个人,可是她不能告诉楚恒,所以她的这个理由再次不成立。 “殿下的样貌像挽歌之前的夫君,每次看到殿下,挽歌都会想到自己的夫君,还会想起自己的家人。” 云挽歌对楚恒说过她的遭遇,嫁给了一个自己没感情的夫君,回门时家门惨遭不幸,只有她一人活下来…… 楚恒现在觉得她的遭遇和卿卿十分想象,更巧的是她的那位夫君还与他长的相似? “我从未见过云姑娘的夫君,所以不知云姑娘说的是真是假,所以这个也不行。” “殿下何苦为难挽歌,殿下您身份尊贵,您想来这听雨轩,挽歌无法阻拦,但是殿下您时常出入青楼,传出去让陛下和皇后娘娘怎么想,已故的太子妃娘娘应该也不会想看到您总出入青楼,只为见一次与她有几分神似的替身的…” 云挽歌见自己没有办法说服楚恒,只能将“自己”搬了出来,她是不愿当着楚恒的面提起林清挽的,毕竟能伤楚恒十分,她自己也要自伤七分。 林清挽,对楚恒来说是痛,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呢,但是这些痛会激励她,让她时刻都不敢放松下来,查清真相报仇,是她活下来的唯一动力。 楚恒闭上了眼睛,云挽歌的那番话说到了他的痛处,卿卿不愿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赢了,我以后不会经常来烦云姑娘了。” “挽歌愿抚琴感谢殿下。” “算了吧,你的肩上有伤,不宜多动。” 云挽歌没想到楚恒观察的会这么仔细,居然连她肩上有伤都能看得出来。 楚恒又手上的伤,手掌心的伤痕浅,手背上的伤痕深,说明云挽歌关门时右手没有用力,而云挽歌刚才的一举一动,右边的幅度明显比左边小,喝药时右手每动一下,她都会轻轻皱一次眉,看样子,伤的挺重的。 “殿下观察力如此之好,挽歌佩服。” “右肩怎么伤的?” 云挽歌的左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右肩,“不小心撞的厉害了些,并无大碍,多谢殿下关心。” 云挽歌对楚恒的关心的回答永远只有那冷淡疏远一句话。 她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是自己撞的? 云挽歌突然想问问楚恒那个困惑了自己一天的问题,她觉得楚恒应该能给她答案。 “挽歌有一事想请教殿下,不知殿下能否回答挽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挑拨 “什么事情?”楚恒也想知道能难倒云挽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挽歌打个比方,比如殿下您的手中有一把剑,这把剑可以直接杀了您面前的敌人,但是您不但没有杀他,反而还将剑扔了,这是为什么?” 云挽歌将楚煜的令牌比作了剑,那令牌可以直接毁了楚煜说成了直接杀了你面前的敌人,她让楚恒站在楚洵的立场上分析。 “很简单,杀了这个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没必要打草惊蛇,而这个人回去后,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叛徒被自己的人杀死。” 楚恒的这番话让云挽歌恍然大悟,楚煜在朝堂上对楚洵没有任何威胁,他毁了楚煜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他的目标在楚恒,让楚煜与楚恒之间出现矛盾,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问楚恒这件事情,不仅让她想明白了楚洵的目的,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与楚恒之间的差距,楚恒能守住自己的太子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荣王府,更是他自己的智谋,看来她想帮楚煜从楚恒的手上夺过储君之位,真的是太难了。 “多谢殿下,挽歌想明白了这件事情。” 楚煜跟着楚洵来到了楚王府,若芸在楚王府门前等候楚洵,“参加殿下,宁王殿下。” “吩咐厨房做几个小菜送到书房,本王与九弟要好好聊聊。” “八哥,听说八嫂怀了身孕,一直没有机会恭喜八哥,这次能否带九弟前去看看八嫂?” 楚煜的话提醒了楚洵,他好像很久没有去看过罗尹淞了,罗尹淞一直不怎么想见他,不过这次不是他要去的,他不过是为楚煜带路而已。 罗尹淞上次摔倒差点小产,虽然勉强保住了孩子,但是现在她的身子是很弱的,采依和采月现在除了睡觉,对罗尹淞都寸步不离,生怕再出意外。 楚洵带着楚煜走进了罗尹淞的房间,此时罗尹淞还在榻上半卧着看书。 “参见殿下。” 采月和采依认识楚洵,但是他们不认识楚煜,所以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这是本王九弟,宁王楚煜。” “参见宁王殿下。” 罗尹淞听到采月和采依的声音后,抬起头就看到了楚洵和楚煜,她自然是要起身行礼的。 楚煜看到罗尹淞的动作,赶紧开口,“楚煜见过八嫂,八嫂有孕在身,还是在榻上歇着吧。” “礼不可废。” 罗尹淞也是个执拗的人,尤其她需要行礼的人还是楚洵,他都没有开口,她怎么敢废了礼数,她又不是冯莹莹。 采月看罗尹淞执意要起身行礼,只好扶着她下榻。 楚煜看了楚洵一眼,希望他可以出言让罗尹淞不必行礼,但是楚洵一直静静的看着罗尹淞下了榻,一言未发。 “臣妾参见楚王殿下。” “起来吧。” 楚煜看着楚洵和罗尹淞之间冷漠的话语,他是不是不该来看望罗尹淞,但是他真的只是出于好意… “既然我们看望过了八嫂,八哥不是还有事要与九弟商议吗?” “走吧。” 楚洵深深的看了罗尹淞一眼,自从上次罗尹淞醒过来之后,对他一直都很冷淡,他觉得她在怪他让赵小公子来到楚王府,但是他当初怎么会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楚洵怎么会想到,罗尹淞是因为只听到了他的那一句“没办法证明是冯侧妃做的”,才会对他如此。 等他们到书房的时候,若芸已经将酒菜都备好了,楚洵和楚煜做到位子上,若芸为他们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酒。 “若芸,你先下去吧。” 若芸将酒瓶放到桌子上,出了书房,帮他们把书房的门关好。 楚煜看若芸离开了,书房内只剩下他与楚洵两个人,“八哥现在可否将玉佩还给九弟?” 楚洵将楚煜的那杯酒端起来递给他,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酒杯。 “九弟那么心急做什么,我们兄弟两人先好好聊聊知心话不好吗?” 楚煜接过就被,饮下了那杯酒,“不知八哥想与九弟聊些什么?” “还是聊聊听雨轩的云姑娘吧。” 楚煜不知道为何楚洵会一直提起云挽歌,难道楚洵看出来了云挽歌与他的关系? “九弟不是已经说过自己与云姑娘不过有几面之缘罢了吗?” “八哥只是想劝九弟,与云姑娘莫要再深交了。” 楚煜想过很多楚洵接下来会说的话,但是他绝对没想到楚洵会劝他离云挽歌远一点。 “八哥何出此言?” “九弟当真不知道那云姑娘是四哥的人吗,将来要入东宫的。” 楚洵一直观察着楚煜的表情,当他说出云挽歌是四哥的人之后,楚煜眼里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还记得那日宇王殿下与四哥争夺云姑娘的那日吗?那夜四哥在云姑娘的房里住了一夜,发生了什么,应该不用八哥说明吧。” 楚煜回想起那日,楚恒确实当着北萧宇王的面说出了云挽歌是他的人的话,当时他以为那不过是骗萧靖宇的,但是联想到最近云挽歌和楚恒频频一起…原来那是真的… 楚煜的眼中出现了怒意与恨意,这正是楚洵想要看到的,他看出来了楚煜对云挽歌有意,那他怎么能容忍云挽歌与处处比自己强的楚恒有关系。 哪个男子会接受的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楚洵看自己的目的快达到了,他起身走到书柜前,从书柜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楚煜的玉佩。 楚洵回到位子上,将玉佩放到楚煜的面前,“八哥不过是想借此玉佩引九弟前来小聚,现在物归原主。” 楚煜知道楚洵说这些是在挑拨自己与楚恒的关系,但是他明明知道,为何还是控制不了自己,还是受了楚洵的挑拨? 楚洵为楚煜倒了一杯酒,“来,九弟,再饮一杯。” 楚煜接过酒杯,喝下了那杯酒,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然而那酒杯竟出现了裂痕,可见楚煜用了多少力气。 他现在在强忍着,可是这怎么能瞒得过楚洵的眼睛? 杯上的裂痕和楚煜眼中的愤怒,楚洵看的一清二楚,忍吧,忍得越久,这些东西积压的越久,发泄出来的时候才会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清醒【22号1P】 楚煜离开了楚王府,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在驱使他,他现在非常想去听雨轩看看。 羽辰领了云挽歌的命令后就一直跟着楚煜,他与楚洵进了楚王府后,他就守在外面,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楚煜和一个多时辰前进楚王府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羽辰只能默默跟在楚煜的后面,但是楚煜走的这个方向,并不是回宁王府的,倒像是前往听雨轩的。 这个时辰,街上有好多刚刚逛完烟花之地的官家公子赶回府。 楚煜走的很快,而且他的眼神空洞,现在的楚煜,好像只是一个移动的躯壳,没有灵魂。 楚煜与一个衣着比较华贵的公子撞到了一起,那公子已经喝醉了,抓住楚煜的一只手臂,“本公子都…都敢撞,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赶紧…跪下给本公子道歉…” 楚煜仿佛没有听到那人的说话一般,继续往前走着,那公子的力气敌不过楚煜,在楚煜走了几步后就无奈松了手。 “别再让…本公子…见到你…要…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那公子大声的喊着,可是他根本没记住楚煜的样子。 楚煜走到了听雨轩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上次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看到的云挽歌跟着楚恒离开。 现在他再次站到这里,看到的还是与上次差不多的情景… 楚恒在回答完云挽歌的疑惑后,又喝了几杯茶,他看天色也不早了,仔细看了看云挽歌的房间,大概以后都不会来了吧。 云挽歌看楚恒要离开了,她想既然楚恒已经答应了以后尽量不会再来听雨轩,那作为朋友,这最后一次,她应该送一送楚恒,所以便将楚恒送出了听雨轩的大门。 “希望殿下说话算话,不要再来打扰挽歌。” 楚恒抬起头看着听雨轩这几个大字,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挽歌,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云挽歌看着楚恒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一丝愧疚,但是她没有觉得她做错了,没有交集,对楚恒,对她,都好。 而这一切落在楚煜的眼中就是楚恒离开了,云挽歌不舍得看着楚恒离开的背影,真是一刻都不想分开啊… 楚煜的右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墙上,但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 鲜血从楚煜的手上流了出来,那墙壁也被血染红了一块。 羽辰看着楚煜的举动,他不知道楚煜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云挽歌。 羽辰走到街上,随便找了一个小贩,他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小贩,“看到听雨轩门前那位白衣姑娘了吗?” 那小贩往听雨轩门前看去,的确有一位白衣姑娘,还戴着面纱,但是还是能感觉出好美… 小贩连连点头,“看到了。” “你去对她说,羽公子说西边小巷有人等你。” 小贩虽然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过就是为了那锭银子而已。 羽辰看那小贩往听雨轩门前跑,就放心了,他赶紧回去接着盯着楚煜。 云挽歌刚要进听雨轩,就被人叫住,她转身看向那个人,她不认识他。 “姑娘,有一位羽公子告诉你西边小巷有人等你。” 小贩说完这句话,多看了云挽歌两眼,就离开了,他害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不想走了。 云挽歌在想刚才那个人的话,羽公子?莫非是羽辰,她也不敢确定,但是去看看也无妨。 云挽歌往西边小巷那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楚煜,她不知道楚煜站在那里多久了,也不知道楚煜有没有看到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而楚煜不知是看到了云挽歌还是没看到云挽歌,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殿下怎么站在这里,为何不进听雨轩里坐坐?” 楚煜看到云挽歌站在他的面前,终于回了神,他的眼中有嘲讽,不知是嘲讽云挽歌,还是自嘲,又或许都有吧。 “没想到云姑娘与四哥关系如此亲密,不知你们两位是觉得本王很容易骗吗?” 云挽歌不知道楚煜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是她突然看到了楚煜腰间的那块“宁”字玉佩,看来她还没来得及提醒楚煜,楚煜就已经信了楚洵的话。 “殿下,不要轻信他人的挑拨之词,挽歌时刻记得自己是宁王府的人。” 楚煜现在看到云挽歌,就会想到那日楚恒红领缠上她的腰,将她从萧靖宇手下救出的情景。 “到现在你还在骗本王,那夜楚恒留宿听雨轩,你与他发生了什么,当真以为没人知道?” 云挽歌没想到楚煜会说出来这件事,一时失神,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楚煜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楚洵对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云挽歌的失神证明了楚洵对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可能是楚洵在骗他… “殿下,那是挽歌与太子殿下之间的私事,请恕挽歌不能告诉殿下原因。” 云挽歌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楚煜,对他说她因为楚恒为了替她解围喝下合欢散?对他说她对楚恒心里有愧疚?对他说她就是林清挽? “殿下您仔细想,挽歌做的哪件事不是殿下您最后得了利?这还不足以证明挽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殿下完成大业吗?” 楚煜虽然觉得云挽歌与楚恒之间太过亲密,但是从云挽歌出现以来,尽管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可的确是他得了利。 他的手中有了五万兵权,还有了刑部尚书的支持,比起他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云挽歌觉得这几年楚煜可能真的变了,她突然想到了她前几日做的那个梦,她现在有些害怕,害怕楚煜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 楚煜现在冷静下来了,他刚才真的是有些失控,他怎么能怀疑云挽歌,他想要夺皇位,只能靠云挽歌的帮助… “刚才是楚煜喝醉了酒,受了外人挑拨,还请云姑娘不要介意。” “殿下能想清楚就好”,云挽歌觉得自己错了,她刚才怎么能觉得楚煜会变成杀害兄弟的人呢… ------题外话------ 明日1P,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意外【1P求收】 “既然如此,殿下回府好好歇息。” “今日父皇召众皇子入宫了,商议南海的事情,本王与轩王,父皇会选择谁?” 云挽歌已经知道南海的事情传进京城,皇帝召见众皇子也是意料之内,但是这人选真的在楚煜和楚轩之间吗? “如果人选真的在殿下您与轩王之中,那一定是殿下您。” 楚煜听到云挽歌这句话,他就放心了,可是他忘了云挽歌这句话的前提,这人选真的会在他和楚轩之中吗? 次日上朝,皇帝下的旨意震惊了所有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轩王与宁王争的这么厉害,结果最后会是一言未发的辰王前往南海。 楚恒对皇帝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满意的,南海那三大世家的支持对他来说毫不重要,但是绝对不能让楚洵与那三家联系起来。 “陛下,这辰王…” 建安侯还想再争取一下,毕竟这次能与三大世家建立关系的机会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可是皇帝岂会看不懂他们都意图。 “这事朕心意已决,圣旨也下了,不需要再议了。” “轩王,宁王,辰王没有什么领兵经验,所以在明日午时他离开前,还需要你们多多教他。” “儿臣遵旨。” 楚煜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落在楚平的身上,南海三大世家的支持对楚洵重要,对他又何尝不重要呢? 丢失了这么大的一个机会后,楚煜突然想去自己的母妃宫里看看了,这段时间一直很忙,都没有去看望母妃。 楚煜走到烟云宫附近,就看到一位妃嫔好像从烟云宫里走了出来,那个好像是安贵人,辰王的生母? 楚煜走进烟云宫正殿,云倾言此时还坐在主位上,“煜儿来了啊,母妃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楚煜走到云倾言的身边,扶起她,“母妃怎么坐在这里,没有在榻上好好歇息?” 云倾言的脸色苍白,吃力的站起身,慢步往榻边走着,“刚才安贵人又来看望母妃了,在榻上躺着总觉得有些失礼,就起来了。” 云倾言看着楚煜手上的伤口,“煜儿的手怎么伤了?” “不小心擦伤罢了,母妃不用担心。” 那伤口,哪里会是擦伤,但是楚煜这么说,云倾言也就没有多问,她知道楚煜是不想告诉她事实的。 “母妃与安贵人熟吗?” “也不算熟,当年安贵人与沈贵妃同一天临盆,你父皇将太医全叫到了沈贵妃那边,母妃帮安贵人找了一个产婆罢了。” 虽然云倾言说的很轻松,但是在所有人都关心着沈贵妃的时候,云倾言能关心到一个小小的贵人,还伸手帮了她一把,这本就是很大的恩情了,可以说要是没有云倾言,安贵人和楚平早就死了。 “那儿臣之前怎么没有见到过安贵人来看望母妃?” “之前忠王府和林家还在的时候,烟云宫明天都有不同的妃子来,安贵人可能不想让母妃觉得她和那些人一样有求于母妃吧。” 云倾言苦笑了一下,“后来母妃失势了,安贵人时常会来,只是你常年在外,都不知道罢了。” 楚煜陪着云倾言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现在需要去找云挽歌商量这南海的事情怎么办了。 听雨轩内,云挽歌得到了辰王领兵前往南海的消息,辰王领兵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这南海三大世家的财力在夺嫡之争中非常重要,太子与楚王一直在争,皇帝将这机会给他们中单任何一个,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所以皇帝不会选择任何一个站在他们两个党派中的人。 这辰王楚平,一直都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没想到最近两件大事,都和他有关系,先是娶了东凌九公主,然后就是这次的领兵前往南海。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姐姐,宁王殿下来了。” 云挽歌将门打开,楚煜走了进来,而琉璃守在了门外。 “殿下此番前来听雨轩,可是有好事要告诉挽歌?” 楚煜的表情里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不能领兵前往南海的失落,反而有一丝高兴,看来是有好事发生。 “本王去见了母妃,得知了母妃对辰王母妃有恩。” 这是云挽歌不知道的事情,云倾言对安贵人有恩?那这份恩情,岂不是可以帮他们的人前往南海联系三大世家? “本王想将一个人放到七哥的身边,云姑娘觉得谁最合适?” “殿下您身边的人,您自己最清楚了,挽歌给不了殿下建议。” “现在南海那三大世家全归慕容府的嫡子慕容迟掌管,那慕容迟为人谨慎,事事以家族利益为重,殿下只要能许给慕容迟足够的利益,应该可以拉拢得到那三大世家。” “既然那慕容迟如此重利益,如果楚王许了他更大的利益,他岂不是会支持楚王?” 云挽歌摇了摇头,“商人最看重的除了利益,还有信誉,信誉才是三大世家成功的最重要原因。”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煜刚回到宁王府,就看到明月在府门前等着他,“殿下,辰王殿下在正厅等您。” 楚煜没想到楚平会来找他,原本他还打算过一会儿去辰王府的,楚煜快步走到正厅,看到坐在位子上等待的楚平。 “七哥,让七哥等这么久,是九弟的错。” “九弟客气了,父皇让我向九弟和大哥讨教领兵的经验,但是大哥那边…”楚平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楚轩在他小时候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这次他抢了楚轩的机会,楚轩更不会理会他了,所以他也没必要去自讨苦吃,“只好来找九弟了。” “我们兄弟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呢,九弟昨夜针对南海一事写出了具体的战术,刚好可以送给七哥。” 楚平一听楚煜写了具体的战术,眼睛瞬间亮了,楚煜征战这些年,他想到的,一定能帮的到他。 楚煜将楚平带到书房,将他桌案上的那摞纸交给了楚平,“七哥要是不介意,九弟愿意让徐副将随七哥前往南海,徐副将跟随九弟征战这些年,对九弟的这些战术最了解了。” ------题外话------ 轻语的文在1P,希望各位小可爱们能多多支持,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灾民【1P二更】 楚平只是性子有些软弱,但是他不傻,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领兵前往南海的机会,所以楚煜要将副将派到他的身边想做什么,他也知道。 “云妃娘娘当年的恩情,楚平与母嫔从来不敢忘记,所以这次若是能帮得上九弟,楚平自会尽力。” “九弟谢过七哥。” 楚煜送走楚平后,在书房中想他要许给南海三大世家什么利益,商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 云挽歌在楚煜走后就开始抚琴,琉璃站在她的身后,虽然琉璃不懂什么音律,但是她也听的出来云挽歌今日的琴声比起往日差了太多,可能是因为她的肩上有伤,但是琉璃总觉得云挽歌的心思不在琴上。 “姐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与宁王殿下的谈话,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琉璃虽然守在门外,但是还是可以听到一些的,她其实有一点是想不明白的,为什么云挽歌只对宁王说要许给三大世家利益,却没有告诉他要许些什么利益。 “你应该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吧。” 听到云挽歌的这句话,琉璃就知道云挽歌可能是故意的,她想让楚煜自己去想。 “琉璃现在可能想明白了。” “我最近想了很多,我突然发现我不能什么事情都算得到,而夺位也不会是宁王殿下的最终目的,坐上那个位子后绝对要比现在过的还要难,而我不可能一直帮他所以他需要变得更强。” “虽然我选择宁王殿下,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太子殿下在各方面都要比宁王殿下做的更好,如果宁王殿下不能在夺嫡之争中变得比太子更强…” 后面的话云挽歌没有说出来,如果楚煜成长的不够,他是守不住皇位的,到时候她梦里的场景,可能真的会出现,兄弟自相残杀…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姐姐认为什么利益才能打动三大世家,毕竟那三家的财力…” “这南楚的财富,一小部分在宫中,剩下的大部分,荣王府占六分,三大世家占四分,荣王府胜过三大世家的地方就在于这南楚境内的大部分生意,全都被荣王府承包了,三大世家能与荣王府抗衡,全凭他们的海外生意,但是出海的风险太大了。” “所以只要能帮三大世家在南楚境内占有一席之地,他们就会帮宁王殿下,对吗?” 琉璃听完云挽歌的话,立刻就明白了,海外生意虽然利益大,但是风险也高,如果能在做海外生意的同时还能赚到南楚境内的银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能再拿到皇商的身份,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还极大的限制了荣王府。” 荣王府现在是皇帝最忌惮的,但是荣王府富甲天下,宫里还有皇后和太子护着荣王府,皇帝也不敢公然对荣王府下手,但是利用三大世家牵制,暗中削弱荣王府的势力就不一样了。 琉璃总觉得楚煜想不到这些,但是也有可能是自己对楚煜有偏见,“希望宁王殿下可以想到这些吧。” “琉璃,我们出城走走吧。” 云挽歌实在是不想在听雨轩里待着了,她想出城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上次单纯的出去走走还是和楚恒一起的那次… 云挽歌走在街上,感觉和上次有些不一样了,但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琉璃看着云挽歌轻皱着眉,到处看的样子,以为她在寻找什么,琉璃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熟悉的人,随后她发现云挽歌看的地方都有一些乞丐。 “姐姐,你在看那些乞丐吗?” 琉璃的话提醒了云挽歌,就是乞丐,上次她出来的时候,京城里好像没有这么多乞丐,这几日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 云挽歌停下了脚步,她看到在一个小巷里,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那些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却瘦的厉害,脸色还十分苍白。 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视线落在她对面的卖包子的小摊上,女孩的母亲将孩子拉回来,不让她再看了。 云挽歌走到那小摊前面,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小贩,“给我拿两个包子,然后剩下的包子,分给那些孩子们吧。” 云挽歌付了银子,那小贩自然是照做的,但是他忍不住劝了一句,“姑娘,我知道你人好,但是现在京城里的难民真的是太多了,你帮不过来的”,那小贩说完,就去分包子了。 云挽歌拿着那两个包子,走到了那小女孩的面前,蹲下身将包子放到她的手上,“吃吧。” 那个小女孩有些害怕,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云挽歌,想了一会儿才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 那女孩儿的母亲走了过来,将女孩儿抱在怀里,“谢谢姑娘,姑娘,您真是人美心善啊…” 那女孩咽下嘴里的包子后,看着云挽歌,“姐姐,你好漂亮…丫丫以后也想像姐姐一样漂亮…” “会的,你会比姐姐还漂亮的”,云挽歌笑着看着那女孩,然后转过头看向女孩的母亲,“听您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怎么会来到这京城?” 那女孩的母亲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南楚西北边邺城人,今年旱灾严重,收成不好,家里的地和房子全都抵税收了,无奈只能离家,丫丫她爹,在路上饿死了…” 云挽歌没想到南楚西北居然发生旱灾了,为什么京城里一点消息? 云挽歌又从腰间掏出来一些碎银子给了她们,虽然她不可能帮助所有的人,但是她现在和丫丫也算认识了,就帮她一下吧。 那女人接过云挽歌的银子,眼泪就流了出来,赶紧跪到了地上给云挽歌磕了几个头,“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啊。” 云挽歌看着这些人,就想到了林明城和云挽歌以前帮助那些穷苦人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她突然有了开设善堂的想法。 云挽歌将这个想法说给了琉璃,琉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挽歌,毕竟开善堂需要很多银子,“姐姐,这件事情,你回去后问容妈妈比较好。”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大家,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绑架 云挽歌带着琉璃出了城,琉璃不知道云挽歌要去哪里,她只能跟在云挽歌的后面。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一名女子背着筐赶回城,她与琉璃擦肩而过。 琉璃继续往前走着,突然听到“嗯——”的一声,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刚才与她反方向走的那名女子不见了。 “姐姐…” 琉璃都发现了的事情,云挽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没想到这城外居然还有强抢民女的事情? 她们两个人往传出声音的那个地方走了几步,隐约看到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晕倒的女子逃跑,而那女子好像就是刚才她们见到的那位。 云挽歌和琉璃赶紧去追那些人,云挽歌见距离差不多的时候,飞出几根银针,银针准确度扎在了黑衣人腿部的穴道上。 那黑衣人瞬间一条腿失去力气,摔倒在地,那几个黑衣人不敢惹事,只好将女子放下,带着同伴逃跑。 琉璃赶紧跑到那女子的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还活着,只是中了迷药晕倒了。”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云挽歌和琉璃也不可能将这个女子带回听雨轩,看来她们今晚只能在这树林里将就了。 “琉璃,你看着这位姑娘,我去找些柴生火。” 过了一刻钟左右,云挽歌抱回来了许多枯树枝和两块木头,琉璃跑过去接过云挽歌手中的东西,“姐姐,你去坐着吧,剩下的琉璃弄就好。” 琉璃将树枝摆好,用一支树棍在一块木头上不断摩擦,慢慢的木头冒出了烟。 这个时节,虽然有了火堆取暖,但还是有些冷,而云挽歌之前感染的风寒才稍有好转,现在在这树林里待上一夜,估计又会严重了。 琉璃走到云挽歌的身边,她脱下了外衣,“姐姐,你的病还没好,受不了凉,把琉璃的衣服穿上吧。” 云挽歌摇头,夜晚寒凉,她会冷,琉璃也会冷,“你穿着吧,我们坐在一起就会暖和了。” 琉璃在云挽歌的身边坐下,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取暖,长夜漫漫,两个人也不敢睡。 “姐姐,你为什么会想这么晚的时候出城?” “明日辰王殿下前往南海会经过此地,我需要将一样东西交给楚煜的副将。” 琉璃想起来云挽歌在离开听雨轩前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然后那张纸她装进了一个锦囊里。 “是劝服三大世家的方法吗?” 云挽歌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楚煜能不能想到要如何收服三大世家,但是这次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所以必须成功。 过了许久,那女子终于醒了过来,她的头很晕,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人用药迷倒的… 一想到这里,她赶紧检查了自己的衣裳,还完好的穿在身上,她松了一口气。 那女子看到了火堆,也看到了另一边靠在一起的云挽歌和琉璃,她对这两个人好像有一点印象,在她回城的路上好像遇到了她们两个人。 女子起身走向云挽歌和琉璃,跪到了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恩人,谢谢你们救了我…” 琉璃起身扶起那女子,“不知那些人为什么要绑走你,你家中可是惹了什么人?” “月娥与家人从来没有招惹过别人,家中贫穷,父亲每天都会到城外砍柴,今日父亲身体不适,月娥便替父亲砍柴,谁知会被歹人迷倒,还好遇到了两位恩人…” 云挽歌听着这月娥的话,以前她父亲砍柴从未出过事,今日她便出了事,那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寻仇。 “月娥姑娘以后出城还是不要一个人了,我们这次恰好救了你,下次就难说了…” 月娥这次出了事,下次是绝对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城了。 月娥是一个口齿伶俐的姑娘,她醒来后就和琉璃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熟了起来,然后两个人说个不停,云挽歌的话语不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们讲趣事,感觉这一夜的时间过的也挺快的。 天色微亮,月娥也该回城了,她一夜未归,家人应该都急坏了,“不知道月娥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两位姑娘?” 月娥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不太对,赶紧解释,“两位姑娘救了月娥,月娥虽然穷,但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希望能报答两位姑娘,即使两位姑娘可能不缺月娥家能拿的出来的那些东西…” “听雨轩,找琉璃即可。” 月娥不知道听雨轩是什么地方,刚听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酒楼客栈之类的,“月娥记住了。” 月娥告别了两个人就回城了而云挽歌和琉璃还需要在这里等着辰王殿下的军队。 “琉璃,你觉得昨日绑架月娥的那些人,会是什么人?” 云挽歌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姐姐是怀疑那些人的背后还有人吗?” 云挽歌的确是怀疑,毕竟这些人应该不会是那么巧的第一次作案就被她们遇到了,可是若是之前也有类似事情发生,为什么官府和她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回听雨轩后,琉璃立刻安排人去查探。” 云挽歌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马蹄声与很沉重的脚步声,看来辰王殿下终于来了。 云挽歌站在路的中间,辰王见到前面有人,只能无奈停马,其中一个副将拔出剑指着云挽歌,“大胆,什么人敢拦住辰王殿下的路?” 云挽歌将楚煜的玉佩拿了出来,楚平认识那玉佩,让副将收回了剑,“姑娘有什么话要说吗?” 云挽歌看了一遍那些人,拿出了腰间的锦囊,“只是将这东西交给辰王殿下您的一位副将而已。” 正当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云挽歌将那锦囊丢向徐副将,留下了一句,“在你遇到问题的时候打开。” 徐副将想着云挽歌的样子,一袭白衣,戴着面纱,应该就是殿下口中的云姑娘,那她的遇到问题指的应该就是殿下交给他的任务,说服三大世家了吧。 “继续前进”,辰王军令一下,那些人也就都不再想刚才的事情了。 ------题外话------ 三更结束,求收藏,求评论,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病重【一更求收】 云挽歌回到听雨轩的时候,已经快申时了,此时容妈妈和梅儿已经急坏了,担心她们出了什么事情。 “云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有人急着找您啊。” 容妈妈一迎上来,云挽歌就想起了开善堂的事情,“容妈妈,您先容挽歌梳洗一番好吗,挽歌也有事情要与妈妈您商量。” 容妈妈想了一下,羽公子找云姑娘应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也就答应了,“那云姑娘到时让琉璃来通知即可。” 云挽歌沐浴更衣后,琉璃将容妈妈带到了云挽歌的房内,“不知容妈妈有什么急事要与挽歌说。” 容妈妈将玲珑今早传来的纸条交给了云挽歌,“这是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羽公子今日也悄悄来过两次听雨轩。” 云挽歌看到玲珑纸条上的内容后,慌了,她没想到这一日的时间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开设善堂了。 “琉璃,备车,去宁王府”,云挽歌这话一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云妃娘娘病重,楚煜肯定要守在一旁,她现在就算去宁王府也没有用。 她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进入宫中,她想到了楚念,楚念应该可以帮她进到宫内,云挽歌赶紧传信玲珑,让她想办法与楚念出宫。 信鸽飞了出去,云挽歌现在十分着急,但是她也只能等,那就趁着这点时间,与容妈妈商量一下善堂的事情。 “容妈妈,最近逃进城中的难民越来越多,我们听雨轩能否开设善堂,帮助这些难民…” “姑娘,您这心是好的,但是我们听雨轩开设善堂,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这历来都是大户人家,官府开设善堂,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青楼做善事的。 “姑娘您要是实在想帮那些难民,就买些包子送给那些难民吧…” 容妈妈说完,云挽歌也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可能真的不合适,她们这些青楼女子也是苦命的人,哪儿有苦命的人帮助苦命的人的道理。 玲珑收到了云挽歌传来的消息,将这事告诉了楚念,“公主,这件事怎么办才好…” 玲珑觉得这件事有难度,楚念要怎么才能出宫? 楚念虽然知道这件事很难,但是她必须要帮卿卿,云妃娘娘是卿卿现在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卿卿现在一定很着急… “找四哥吧…”楚念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她只能找楚恒帮忙,对于楚恒来说,帮她出宫应该是小事情。 楚念直奔东宫书房,希望她的运气够好,当她看到守在书房外面的雨染时,就知道楚恒在里面了。 “参见六公主。” “本公主有事情找四哥,还请雨染姑娘帮忙通告一声。” 雨染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六公主请。” 雨染进了楚恒的书房,看到楚恒正在看奏章,她要是没猜错,可能是在想怎么处理西北旱灾颗粒无收的事情,父皇一向如此,最辛苦最难还没有好处的事情才会交给四哥,好事全是八哥的。 “念念今日怎么想起来这东宫看望四哥了?” “念念有一事想求四哥帮忙,念念想现在出宫,求四哥成全。” “可以,正好萧寒要出宫去看荣王府开的善堂的情况,你和他一起去吧。” “多谢四哥”,虽然有人跟着,但是她还是出宫了,只要出了这宫城,还怕找不到机会让玲珑与云挽歌换身份吗? 楚念见萧寒一直跟在后面,她也不敢进听雨轩里,只能走到听雨轩隔壁的街上,找个借口让玲珑离开。 “萧护卫,本公主让婢女到隔壁的街上买些东西可以吗?” “公主自己决定就好”,萧寒的任务是保护好楚念的安全,这婢女去哪里,与他无关。 玲珑离开萧寒的视线范围内后,赶紧跑进了听雨轩,时间很紧,她们的速度一定要快。 玲珑一进云挽歌的房间就开始解衣服,“门主,一会儿您穿上玲珑的衣服,扮成玲珑的样子去找六公主,她和萧寒在听雨轩后面的那条街上。” “萧寒?”云挽歌不知道萧寒为什么会和楚念在一起,而时间紧急,玲珑也来不及向她解释。 玲珑将衣服脱下后,将云挽歌的几盒没动过的胭脂装好,“玲珑是借口帮公主买东西出来的,门主用这些充数就好。” 云挽歌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容貌,旁人应该看不出来她是易容的,她拿着玲珑帮她包好的胭脂去找楚念。 楚念在小摊把玩着那些小饰品,可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姑娘,姑娘…”老板叫了好几声,楚念都没有听到。 萧寒不知道楚念为什么走神,他只好碰了楚念一下,楚念瞬间回了神,“怎么了?” “小姐,老板在问你话”,萧寒想在宫外叫楚念公主不好,所以就改成了小姐。 “啊?” “我想问小姐,你看好哪个了吗?” “看好了,看好了…”楚念的脸有些微红,她刚才一直在想玲珑和云挽歌的事情,根本没有看这些东西。 楚念随手拿了两个簪子,“这两个多少钱?” “二十文。” 一旁的萧寒从腰间拿出二十文递给了老板,转过身问楚念,“小姐还要看什么吗?” 云挽歌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楚念和萧寒,小跑过去,“小姐,您要的东西,终于买来了。” 萧寒看着“玲珑”手里的东西,好像是胭脂? “小姐,您买的这是…” “胭脂啊”,楚念回答的也快,生怕萧寒会察觉出什么。 萧寒指了指她们后面的一家店铺,“小姐,这里不是有卖胭脂的吗…” 云挽歌瞬间无语了,这玲珑,来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她们这儿有胭脂铺… 楚念也不知道这玲珑怎么会装了胭脂让云挽歌带过来,“本公主不喜欢这家的,就喜欢那条街上的,你还想问什么?” “没了,小姐您还要再买些什么吗?” 现在云挽歌也代替玲珑过来了,楚念的任务完成了,她现在就想回宫,但是萧寒还有任务在身。 “本公主的东西买完了,萧护卫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走吧。”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求点击,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回天乏术【二更求评论】 楚念带着云挽歌上了马车,萧寒驾着马车往荣王府赶,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荣王府不远处。 “公主,属下去看看荣王府的善堂情况,请公主在此等候属下。” “去吧。” 直到萧寒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云挽歌才敢拉开车帘看看。 “嫂嫂怎么会与萧寒一起出宫?” “我没有办法出宫,只能去求四哥,四哥就让萧寒出来查看荣王府的善堂,顺便带上我。” 楚恒和楚念的关系一向很好,楚念的请求他一般都会同意,这让萧寒出来看看善堂应该就是让萧寒有个理由跟着楚念罢了。 “这善堂是荣王府开设的?”云挽歌看着那边搭着的几个小摊,里面好多难民,还有好多人在等着,这些得有上百人吧… “好像是四哥让荣王府开设的,听说这次西北大旱的事情交给了四哥去做,荣王府又要拿出一大笔银子了。” 云挽歌看到了在灾民中有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那个人好像是这荣王府的嫡子叶南浔?能让荣王府嫡子亲自办事的,也就只有楚恒了吧。 云挽歌见萧寒向叶南浔行了一个礼,估计是要回来了,她就赶紧放下了车帘。 其实这些年楚恒做的那些看似很难又没有好处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在为他拉拢民心,这南楚百姓,谁不知道太子楚恒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也只有建安侯和楚王会觉得这种事情没有意义,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朝堂上的势力,他们已经忘了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马车驶入宫城,停在了月华宫的门前,云挽歌先下了马车,然后将楚念扶了下来。 “萧护卫,替本公主谢过四哥”,楚念拿出了两盒胭脂给了萧寒,“这两盒带给雨惜和雨染吧。” 楚念说完,带了云挽歌走进了月华宫,留下萧寒一个人拿着两盒胭脂站着。 萧寒看了看手里的两盒胭脂,他一个大男人,拿着两盒胭脂太奇怪了,他赶紧将这两盒胭脂揣进了怀里。 萧寒将马车交给了东宫的守卫,自己去书房向楚恒复命。 “萧寒参见殿下。” “那些灾民可还好?” “回殿下,城中的难民大部分都已经到荣王府的善堂领过粮食了,但是世子爷说这不是长久之计…” 楚恒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做,哪怕荣王府富甲天下,也经不起每天这样大笔的支出。 楚恒感觉萧寒的胸前有东西,“你怀里揣的是什么东西?” 萧寒见被楚恒发现了,只好将那两盒胭脂拿了出来,“是六公主拜托属下交给雨惜和雨染的胭脂。” 胭脂?楚恒看着那两盒胭脂,太眼熟了,他走到萧寒面前,拿起其中的一盒仔细看了看,这不是上次他与云挽歌从那个小女孩的手里买下送往听雨轩的那些吗? 楚恒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天下的胭脂说不定都长一个样子,怎么能断定就是那些呢… 萧寒,雨惜和雨染都惊讶的看着楚恒拿着那两盒胭脂出神,他们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对胭脂感兴趣了? “殿下,如果您喜欢,我们姐妹愿意将这两盒胭脂送给您…” 雨染的话让楚恒立刻放下了那些胭脂,“六公主赐给你们的,你们就收着吧。” 楚念见萧寒离开了,赶紧带云挽歌前往烟云宫,“听闻这次云妃娘娘病的很重,但是沈贵妃近几日身体也不适,所以…” 楚念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但是云挽歌能猜的到,皇帝那么疼爱沈贵妃,肯定是将所有的太医都叫到长乐宫了。 楚念将云挽歌带到烟云宫门前,“卿卿,你一个人进去吧,否则会被九弟察觉出来问题的…” 云挽歌点了点头,换了副容貌走进了烟云宫,她上一次来烟云宫是在皇帝为她赐婚的第二日,那时的烟云宫是这后宫中最热闹的地方,而此时… 云挽歌从烟云宫大门走到烟云宫正殿内,居然连一个宫人都没有看到,可见云倾言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云挽歌走进云倾言的寝殿,云倾言躺在榻上,她可能睡着了,楚煜跪在她的身边,云挽歌感觉楚煜憔悴了好多,哪怕是云倾言的榻边,也只站着两个婢女… 云挽歌走过去,那两个婢女不认识云挽歌,但是又怕声音太大会吵到云倾言,只好走到云挽歌的身边,“你是谁?” 楚煜听到声音,回过头,他没想到云挽歌会来,他赶紧走到云挽歌的身边,“云姑娘,你是不是会医术,能不能救救母妃…” “殿下您别急,挽歌会尽全力的…” “今早四哥手下的萧夜来过一次,他只看了一眼就摇头,然后离开了…太医院的太医都在长乐宫…” 云挽歌听到了楚煜话里的重点,楚恒派萧夜来看过云妃娘娘了,萧夜的医术是南楚京城中出了名的,他只看了一眼就摇头… 云挽歌赶紧跑到云倾言的榻边,云倾言双目微闭,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云挽歌探了探云倾言的鼻息,十分微弱了,她将手指搭在云倾言的脉上… 眼泪从云挽歌的眼角流了出来,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云倾言的脉象了,真的是太微弱了… “云姑娘,有什么办法能救母妃吗…” 云挽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流泪,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大夫,不是神仙…她能治病救人,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让一个死人活过来…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她在四年前失去了爱她的父母,失去了宠她的兄弟姐妹,失去了疼她的舅父,在两年前她失去了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华伯父,现在,她还要失去她唯一的姨母吗? “云姑娘,求您说句话好吗,到底怎么样才能救母妃,只要您能治好母妃的病,您要了楚煜的命都可以…” 楚煜现在已经急疯了,他已经失去了卿卿,现在只剩下母妃了,要是母妃再丢下他,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殿下,不是挽歌不想帮你,而是云妃娘娘…真的已经回天乏术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追封 正当楚煜与云挽歌痛苦之时,他们突然听到了云倾言微弱的声音,“煜儿…” 楚煜赶紧握住云倾言的一只手,“母妃,儿臣在…儿臣在…” “煜儿…不要难过…你…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去做…”云倾言看着楚煜,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母妃…母妃…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入了这…后宫…虽然…表面风光…可是…很孤独…但是…最庆幸…的…也是入了宫…因为…有了你…那西边的大漠…是母妃最…向往的地方…那里曾…有母妃爱…爱的人…” 楚煜虽然不明白云倾言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云挽歌明白,云倾辞曾经对云挽歌说过,云倾言跟着云倾风上过几次西境战场,那里广袤无垠的大漠,虽然条件十分艰苦,但是那里的人们淳朴自由,而云倾言也喜欢上了一个长在沙漠里的男子,他的身份可能配不上云倾言,但是云倾言与他在一起很快乐… 云倾言与那人已经订了终身,那次回京原本是打算告诉父亲这件事情,谁知这次回京却被皇帝选进宫,从此在这牢笼里待了二十多年… 云倾言看向了云挽歌,她自嘲的笑了,“没想到是卿卿你来接我过去那边团聚了啊,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这句说完,云倾言的手失去了力气与温度,她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母妃——” 楚煜不断的摇着云倾言的手臂,希望她只是睡着了,希望她能醒过来再与他说几句话。 云挽歌也很难过,但是比起难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需要帮楚煜振作起来,楚煜可以伤心,可以难过,但是伤心难过之后,他一定要背负起他的责任。 云妃病逝的消息众人第二日才得知,此时的楚煜已经在云倾言的榻前不吃不喝的跪了一整夜了。 云挽歌担心有人来为云倾言入棺的时候会注意到自己,所以她又为自己易了一次容。 楚恒是第一个来到这烟云宫的,昨日萧夜回到东宫之后就将云妃娘娘已在弥留之际的事情告诉了他,但是他实在是太忙了,也碍于皇后不允许他管这些事,所以他昨日并没有在烟云宫。 “九弟…节哀…” 楚恒担心楚煜会出事,便将萧寒留在了楚煜的身边。 云挽歌一直在一旁低头跪着,但是她总感觉楚恒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感觉楚恒走之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李全得知云妃病逝,赶紧进了长乐宫的寝殿,此时的皇帝还守在沈落羽的榻边。 李全为了不影响沈落羽休息,在皇帝的耳边轻声说了这件事,“陛下,云妃娘娘昨夜薨逝了…” 皇帝没想到云倾言会病逝,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的手里没有了掌控楚煜的筹码,那五万兵权岂不是真的归了楚煜? 皇帝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沈落羽,“照顾好贵妃,有事立刻禀报朕。” 皇帝赶回御书房,发现楚恒等在御书房外面,他不知道楚恒是为了西北大旱的事情还是为了云妃的事情。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应了一声,李全就明白皇帝的意思,让楚恒也跟着皇帝进了御书房,皇帝坐了下来,“太子找朕所为何事?” “回父皇,儿臣是为了云妃娘娘的事情,云妃娘娘位四妃,又育有皇子,父皇理应赐封号,葬皇陵。” “放肆——”云妃的突然离世打乱了皇帝原本的计划,皇帝心里是恨极了她的,原本怒火就没有地方发,结果楚恒还来为云妃要封号? “用不着你来教朕怎么做,出去!” “儿臣告退”,皇帝已经发怒了,楚恒再留下来也没有用,只能先离开。 李全看了楚恒一眼,等楚恒离开御书房后,李全端上来一杯茶,“陛下,消消火,这件事不值得动怒伤身。” 皇帝接过李全的茶,喝了一口,心情也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 “陛下,其实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李全说完这句话,看了看皇帝的神情,没有动怒的意思,他才敢接着说。 “这云妃娘娘是已故的忠王爷的亲妹妹,芷萱长公主是云妃娘娘的嫂嫂,陛下就算不顾及忠王爷战死沙场的那份忠义,也要顾及和长公主的兄妹情啊…” 皇帝太久没有关心过云倾言,都快把她和楚芷萱的那一层关系忘记了,楚芷萱是他的亲妹妹,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还是你想的周全,拟旨吧。” 李全带着皇帝的圣旨到烟云宫宣旨,楚煜还沉浸在悲痛中,李全念完旨他都没有反应,最后李全将圣旨放在了楚煜的面前。 李全在走之前对楚煜说了一句话,“云妃娘娘的封号是太子殿下向陛下力争来的,希望您记得太子殿下的这份情谊。” 云挽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李全是故意说出来这句话的,而且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楚恒为什么会帮云倾言,因为她是林清挽的姨母… 云挽歌听了那圣旨到内容,追封云倾言为贞懿皇贵妃,以贵妃之仪葬入皇陵,可是那真的是云倾言想要的吗,可能不入皇陵云倾言会更高兴吧。 叶知秋听到楚恒为了云倾言的封号的事情在御书房惹恼了皇帝的消息后,立刻派人传楚恒到正阳宫。 叶知秋岂会不知道楚恒为什么这么帮云倾言,不就是因为她是林清挽的姨母吗?一遇到与林清挽有关的事情,楚恒就分不清利害了。 叶知秋在正阳宫内没有等到楚恒,反而等到了尹淑妃,尹淑妃带着一群宫人走进了正阳宫大殿。 “妹妹见过皇后姐姐。” 叶知秋扫了尹淑妃和那群宫人一眼,冷声问道,“不知淑妃妹妹这是做什么,带着一群宫人来本宫这正阳宫闹事?” 尹淑妃掩面轻笑,“姐姐言重了,妹妹哪里敢到皇后姐姐这正阳宫闹事,不过是奉陛下的旨意,搜查后宫罢了,还望姐姐不要介意。” 尹淑妃举起皇帝的令牌,“陛下有旨,搜查正阳宫,任何一个角落都给我搜仔细了,要是漏了什么,你们可担待不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巫术 叶知秋静静的看着尹淑妃的行为,她不相信尹淑妃能从她这正阳宫搜出来什么。 片刻之后,一个宫人拿着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娃娃跑到尹淑妃的面前,“娘娘,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布娃娃。” 尹淑妃看了叶知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惊讶的接过那宫人手中的布娃娃,“皇后姐姐的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上面的字…好像是贵妃妹妹的生辰…” 皇后也不知道自己这正阳宫内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但是也就两种原因,一个是她身边的婢女有背叛她的,另一个就是这个娃娃是这个宫人带进来的。 “本宫不知道正阳宫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皇后自有皇后的过人之处,否则她也不会位居后位这么多年。 尹淑妃拿着那个娃娃,在叶知秋的面前晃了晃,“皇后姐姐还是去跟陛下解释吧,来人,将皇后与这物证一起带到长乐宫。” 在尹淑妃带人搜查正阳宫的同时,冯嬷嬷也带着人搜查了华妃的月华宫,但是毫无所获,一个宫人跑进月华宫,“嬷嬷,找到了,在正阳宫寝殿里搜到了…” 楚念虽然不知道她们在找上面东西,但是她猜得出来,不管那个东西在谁的宫中翻出来,那个人都会有麻烦。 华妃见状,轻声说了一句,“冯嬷嬷也搜过本宫这月华宫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本宫有些乏了。” 华妃开口赶人了,而东西已经在正阳宫搜到了,所以冯嬷嬷已经没有借口再待在这月华宫了,“华妃娘娘,打扰了,老奴这就走…” 冯嬷嬷等人离开了月华宫,楚念见冯嬷嬷已经走了,就想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云挽歌,她刚开始往月华宫大殿门前走了两步,就被华妃叫住了。 “念念,这件事你管不了,这是沈贵妃与皇后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惹事”,华妃不知道楚念要去找谁,但是她知道楚念不管找了谁,那个人都会卷入这场纷争。 “母妃,念念是…去烟云宫看看姨母…”楚念觉得自己这么说不算骗了华妃,她的确是去烟云宫,但是她要顺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云挽歌。 皇后出事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东宫,听到雨染说皇后被带走之后,楚恒很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回殿下,好像是近几日沈贵妃身体一直不适,太医每日把脉开药也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建安侯心疼沈贵妃,就在民间找了个神医进宫为沈贵妃看病。” “建安侯请神医为沈贵妃看病,与母后有什么关系?” “那神医看沈贵妃的第一眼,就说沈贵妃的病用药是治不好的,他说沈贵妃是中了邪,宫内有人给贵妃娘娘下了咒,皇上听了之后大怒,就命人搜查后宫…” 楚恒听雨染说完就明白了,皇帝一向最痛恨这种巫蛊之术,结果后宫还偏偏出了这种事,但是母后的性子楚恒清楚,她知道父皇痛恨巫蛊之术,她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母后现在人在哪儿?” “沈贵妃的长乐宫…” 楚恒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赶往长乐宫,希望来得及为母后解释,但是他要怎么解释,那个东西确实是从正阳宫搜出来的。 长乐宫内,皇帝坐在主位上,拿着刚才宫人呈上来的那个写着沈落羽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针的布娃娃,皇帝将那布娃娃扔到了跪在下面的皇后的身上,“皇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臣妾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臣妾的宫中”,叶知秋仍然是这句话,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你还狡辩,朕最痛恨这种巫蛊之术,你身为皇后,非但不能做好后宫表率,还带头弄这种东西,现在还不承认?” 皇帝刚说完这句话,一个宫人走了进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不见,让他在外面候着。” 宫人听到皇上这句话后,走出了长乐宫的殿门,将楚恒拦住了,“殿下,陛下不见您。” 楚恒被拦在了长乐宫外,只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皇帝的声音,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太子居然还来为你求情?”皇帝站起身,走到皇后的面前,“这件事情,该不会太子也参与了吧?” 叶知秋一听到皇帝将楚恒牵连进来,语气就变了,“陛下,这件事情臣妾不知情,恒儿他更不知情啊,陛下…” 尹淑妃在一旁看戏,皇帝越生气越好,最好把皇后和太子全废了,这样说不定自己与轩儿就有机会了。 “皇后姐姐,你就只说自己不知情,可是那东西确实是从你的寝殿里搜出来的,难道还是妹妹冤枉你不成?” 尹淑妃的话让皇帝也懒得再听皇后解释了,“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凤印暂时先交给…淑妃吧。” 皇帝说到凤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想将凤印交给沈落羽的,但是沈落羽现在身体不适,后宫事务又繁杂,斟酌了一下还是交给了尹淑妃。 叶知秋被侍卫押出了长乐宫,楚恒见叶知秋出来了,赶紧跑过去,但是侍卫拦着,不让他接近叶知秋。 谢逍在巡查宫防,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走了过去,“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的一个侍卫行了个礼,“回谢统领,陛下命属下将皇后娘娘带到冷宫,可是太子殿下…” “你也知道这是太子殿下?”谢逍不等那侍卫说完就反问了一句,“太子殿下你都敢拦?陛下有说不让殿下与娘娘说话吗?” 那侍卫没话说了,皇上确实没有说这一路上不允许皇后娘娘与别人说话,“刚才是属下得罪了,还请殿下恕罪,殿下请。” 楚恒向谢逍道了谢,顺利的走到了叶知秋的身边,“母后,到底怎么回事?” “恒儿,你父皇不相信母后,还怀疑起了你,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还有荣王府,一定要保护好荣王府…” 那侍卫肯通融他们说上两句话都已经是尽力了,所以叶知秋交代完楚恒两件事情后就接着走向冷宫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利用 楚念走进云倾言的寝殿,楚煜仍然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参见六公主。” 楚念见萧寒在这里,也不敢直接与云挽歌说话,她只好先走到楚煜的身边看看楚煜,但是无论她说什么,楚煜都不理会。 楚念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云挽歌的身上,等她的视线和云挽歌的终于撞到了一起时,她向云挽歌用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 云挽歌趁萧寒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了这寝殿,可在这里的就这几个人,她离开,萧寒岂会真的毫无察觉,不过是觉得一个小婢女守在这里累了出去偷会儿闲罢了,并没有太在意。 楚念在云挽歌离开后,便也走了,她出了烟云宫的殿门,还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她。 楚念在即将走出烟云宫大门的那刻,被云挽歌拉到了一个角落里,“嫂嫂,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今日沈贵妃身边的徐嬷嬷搜查了母妃的月华宫,但是什么都没有搜到,然后一个宫人告诉徐嬷嬷在正阳宫搜到了她们要找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皇后娘娘肯定有麻烦了。” 叶知秋出不出事与云挽歌没有关系,但是叶知秋出了事,得利的一定是沈贵妃与楚王,所以这件事她要查,但是她现在一个人在宫中,要想做些什么太难了。 “太子那边怎么样了?”皇后出事,最着急的肯定是楚恒,不知道他现在打算怎么办。 楚念摇摇头,她一知道这件事就来告诉云挽歌了,至于楚恒那边,她来不及打探。 “我们先回宫再说”,云挽歌说完,易容成玲珑的样子跟着楚念回了月华宫。 楚念带着云挽歌走进自己的寝殿,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将门关好后才敢坐下来商量事情要怎么办。 “卿卿,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云挽歌的手里把玩着茶杯,她感觉这件事情很复杂,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没有,这件事得先查,至少得查出来是谁要陷害皇后娘娘…” “不是沈贵妃吗?” 云挽歌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件事不是沈贵妃做的,“如果是沈贵妃做的,她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动摇皇后娘娘的后位的。” 只要荣王府还在,就不可能有人动摇的了叶知秋的后位,同样的道理,楚恒的太子之位皇帝也是不敢动的。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西北大旱,然后是云妃娘娘病逝,现在又是皇后落难,如果云妃娘娘病逝是个意外,那么剩下的两件事应该就是有关系的,莫非… 云挽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她赶紧走到楚念的书案边上,在纸上写下了“查荣王府的家主”。 楚念不明白云挽歌为什么要查荣王府的家主是谁,不是荣王爷吗? 云挽歌放飞了信鸽后,楚念才开口,“卿卿,你这是…” “我怀疑这次皇后出事,是有人想动荣王府,从荣王府那里得到利益,解决西北大旱的问题。” “可是西北的事情不是交给了四哥吗,四哥直接动用荣王府的银子不可以吗?” “西北的事情本就是太子负责,但是太子为什么要动用荣王府的银子而不去拿国库的银子,而荣王府这次需要拿出的银子,怎么可能全都给那些灾民,大部分还是要进国库的…” 如果这么看,那这次陷害皇后的幕后主使,很有可能就是皇帝本人,但是皇帝那么疼爱沈落羽,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有办法弄清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细节吗?” “我派人去打听一下。” 云挽歌和楚念现在只知道一个结果,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之间都有谁参与了,她们不清楚。 皇后对沈贵妃使用巫蛊之术这件事现在是宫中传的最多的消息,所以楚念派出去的那个小宫女很轻松的就打探到了事情的经过。 “你是说,是建安侯在外面找来的神医说出沈贵妃是中了巫术才会这样的?” 那个小宫女看着面前的“玲珑”,她总感觉今日的玲珑姐姐与往日有些不一样,“是的。” “你先下去吧。” 那小宫女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楚念的寝殿,还将房门帮楚念关上了。 那云挽歌就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建安侯与沈贵妃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西北大旱的事情,皇帝应该早就想动荣王府了,而建安侯正是深知这一点,他们为皇帝制造了一个机会,借皇帝的手,打压荣王府,从而削弱太子的势力。 虽然建安侯这个办法非常愚笨,但是他办的这件事情符合皇上的心意,所以皇帝愿意配合他演这场戏,如果这成功了,皇帝与建安侯府是双赢。 “卿卿,现在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办法证明皇后娘娘是清白的,太子受损,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卿卿,尹淑妃在这件事里是做什么的,她现在执掌凤印,管理后宫,很风光…” “尹淑妃就是在这段时间风光,等皇后重回正阳宫,第一个收拾的就会是她。” 虽然现在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才能重回正阳宫,但是这段时间,云挽歌也不会让尹淑妃好过,既然她得了利,也应该付出些什么才对。 云挽歌想到了楚洵对付楚恒和楚煜时的办法——挑拨离间,虽然楚洵失败了,但是不代表她不能挑拨楚王与轩王之间的关系。 尹淑妃这种人最好利用,只需要给她一种错觉,她要是分不清楚,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她就会按照你想的去做。 云挽歌现在要做的有两件事,帮皇后找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帮楚轩争取到皇帝的重用。 其实帮楚轩的事情很简单,现在太子被西北的事务以及皇后的事情缠着,楚洵得守在沈贵妃的旁边尽孝心,楚煜因为云妃的事情一蹶不振,所以只要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皇子都会是楚轩了。 “从正阳宫搜出来的那个布娃娃是不是应该放在大理寺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银两 云挽歌想从那个布娃娃开始查起,毕竟那个布娃娃是定皇后罪名的最直接物证,看来她需要夜访一次大理寺了。 “嫂嫂,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多多去照顾宁王殿下了…” 东宫书房内,楚恒还在想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当时因为太担心母后,所以完全没有仔细想这些事情,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发生的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母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保护好荣王府,看来这一切都是冲着荣王府去的… 楚恒想去大理寺看看那物证,他觉得也许会发生什么,便带着雨染去了大理寺。 此时蔡大理寺卿并不在大理寺中,大理寺只有几个小官员在,楚恒要看物证,他们哪里敢阻拦,只能带楚恒去。 而这正好帮了云挽歌,云挽歌不知道大理寺的人会将那东西放在哪里,她原本还打算到处找找,谁知道楚恒会这么巧的也来看。 但这也应该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她都能发现出问题的事情,楚恒当时可能有些着急慌张,所以没有仔细想,过后仔细考虑的时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云挽歌跟在他们后面,保持一段距离,否则以楚恒的警惕,她会被发现的。 楚恒手中拿着那个布娃娃,上面的针已经被拔掉了,而那写着沈贵妃生辰八字的纸条仍然贴在那布娃娃的上面。 楚恒打量着那张纸条,那字迹的确与叶知秋的很像,但是楚恒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别人模仿的。 雨染关注的重点不在那字迹上,皇后娘娘的字迹她认不出来,但是她总觉得那布娃娃的布料很奇怪,可是又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 楚恒除了那字迹外也没发现别的可疑之处,这趟大理寺可能白走了,毕竟可能除了他和叶知秋本人外,没有人能认出来那字是别人模仿的。 雨染一直在走神,她还在想那布娃娃的布料,以至于楚恒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楚恒叫了雨染几声,雨染都没有反应,他就停下了脚步,看看雨染会不会注意到,没想到雨染还真的没注意,撞上了他。 雨染在撞到了楚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失神太久了,连忙跪下,“殿下恕罪…” “雨染,你在想什么?” 虽然楚恒是刚发现雨染失神的,但是他觉得雨染应该失神很久了,可能是从看到那个布娃娃开始的? “回殿下,奴婢在想那个布娃娃的衣料,那衣料很特殊,奴婢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去查,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云挽歌在楚恒和雨染离开后,偷偷的潜进了大理寺,找到了放着布娃娃的那个地方,她仔细看了看那布娃娃,这个衣料的触感好熟悉,好像是…凌慕楠那件舞衣的料子… 云挽歌想到这里,赶紧将那布娃娃放回原处,看来她还得去问问凌慕楠了。 楚念一直在寝殿等着云挽歌回来,这宫内禁卫森严,她担心云挽歌不熟悉宫中的路出事。 云挽歌突然跑进了楚念的寝殿,向外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将门关好。 楚念见云挽歌平安回来了,赶紧走上前,“卿卿,查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这件事还需要嫂嫂帮忙…” 楚念不知道云挽歌出去查完那个布娃娃后,为什么会需要自己帮忙,自己能帮得上什么? “我能做些什么?” “我看到了那个布娃娃,感觉那个衣料的手感很像凌慕楠上次在皇上寿宴上献舞时穿的那件舞衣…” “你是想让我去问凌慕楠那件舞衣的料子吗?” 楚念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办,凌慕北求娶她那么久她都没有答应,凌慕楠身为凌慕北的妹妹,会不会因此不想见她? 但是云挽歌想的与楚念不一样,那次与凌慕北和凌慕楠相处了一路,虽然时间不久,但是云挽歌可以看得出来凌慕楠非常看重凌慕北这个兄长,那么爱屋及乌,她应该不会太疏远楚念。 “我明日去安贵人宫中试试…” 凌慕楠在东凌使臣离开后就一直住在安贵人的宫中,原本皇帝是打算这次楚平归来之后就让他们成亲,但是这云妃突然离世,宫中一段时间内也就不宜办喜事了。 第二日朝堂上,皇帝希望各位大臣能为西北的百姓捐些银子,建安侯首先站出来,表示建安侯府愿意拿出二十万两银子。 二十万两银子并不是个小数字,而建安侯府一个武将的府邸都能拿得出二十万两银子,那荣王府拿出来的数字,需要是这个数字的多少倍才合适… “荣王,荣王府想捐多少银子帮助西北的灾民啊?” 皇帝看似在询问荣王,但是语气与眼中流露出的却满是强迫的意思,荣王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 荣王府的一切其实都掌握在叶知秋的手里,但是昨日叶知秋出了事,而在出事之前,叶知秋还没有来得及与荣王说这赈灾之事。 荣王看了楚恒一眼,希望楚恒能给他点提示,但是皇帝一直盯着楚恒,楚恒怎么敢有动作。 “荣王,你是不想为百姓尽点力吗?” 皇帝提高了音量,吓得荣王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老臣捐…一百…” “多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皇帝就接了一句,显然是对他说的数字不满意。 “二百万两银子…” 皇帝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但是荣王对自己说的那些银子并没有什么概念,皇上满意了,他就松了一口气。 而在一旁听着的楚恒不禁皱起了眉,没想到父皇的动作这么快,母后刚出事,他就开始压榨荣王府,这二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该满意了吧… 荣王说完那二百万两之后,也就没有几个敢站出来说捐款的了,哪怕他们捐的再多,也比不过荣王府啊,那又何必浪费银子。 下朝后,荣王赶紧找到楚恒,“殿下,陛下今日那是…” 楚恒现在也不知道该对荣王说些什么,他那二百万两银子都已经当着满朝文武说出口了,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浮光锦 楚念从凌慕楠的寝殿走出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寝殿的。 云挽歌去长乐宫打探回来后,就看到楚念坐在桌边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嫂嫂,问到了吗?”云挽歌走到楚念身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 楚念听到云挽歌的话后才回了神,“凌慕楠说她的舞衣是东凌宫内特有的浮光锦织成的。” 楚念说着这句话,但是她现在想的全是她临走之前凌慕楠对她说的那句,“如果你不喜欢我二哥,请你不要再见他。” 不要再见凌慕北吗?自己对凌慕北无意,也确实是不要再耽误他比较好,不见就不见吧… 云挽歌在一旁想着那布娃娃衣料的事情,没想到那居然是东凌宫内特有的浮光锦,那这南楚宫内有浮光锦的又会有几人呢? 云挽歌想问楚念是否知道这南楚宫内谁有浮光锦,可是楚念一直在失神,“嫂嫂?” “怎么了?” “嫂嫂可是有心事?”云挽歌感觉楚念从凌慕楠那里回来后,状态好像一直不太对,总是失神… “我没事,可能昨夜没有休息好吧。” 楚念不想说,云挽歌也没办法强迫她说出来,只能顺着楚念的话接下去,“那嫂嫂你好好歇息。” 浮光锦的事情,她没办法接触内务府,但是她不可以,总是有人可以的。 云挽歌在纸条上写了浮光锦三个字,走到东宫附近,她不能将这纸条当着楚恒的面飞进去,被楚恒发现她就不能离开了。 云挽歌在找机会,她在等雨惜或者雨染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从她们手下离开,云挽歌还是有信心的。 这时雨惜急匆匆的从东宫外走向书房,云挽歌看准机会,用飞镖带着纸条飞向雨惜。 雨惜感觉到有暗器飞向她,她侧身躲过,看向飞镖飞来的地方,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飞镖上面有一张纸条,雨惜将飞镖与纸条一同捡起,准备交给楚恒。 “殿下,这是有人刚才传进来的,但是雨惜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楚恒拿起那飞镖打量着,这飞镖好像与上次萧寒呈上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楚恒打开纸条,上面只有“浮光锦”三个字,楚恒将纸条递给了雨染,“那衣料可是浮光锦?” 这三个字提醒了雨染,就是浮光锦,而且她也想起来了她在哪里见过,是沈贵妃的的一条宫裙。 那次她意外见到一个宫人将水不小心撒到了沈贵妃的裙角,那宫人害怕极了,但是沈贵妃没有怪罪她,还说了一句话,“浮光锦不沾水,无碍。” 楚恒最没见过浮光锦,但是这种布料他也听说过,好像是东凌的贡品? “想办法进内务府查,父皇将这浮光锦都赏给了谁。” 其实这件事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母后的宫里是绝对不会有浮光锦的,别国的贡品,父皇赏给的那些人中,一定有沈贵妃… 荣王府现在为了这二百万两银子已经急死了,荣王府这几日开善堂已经花费了不少银子,现在府上能拿的出来的银子也就一百万两多一点,剩下的一百万两,需要从各地的铺子拿,可是每个铺子能拿出来多少银子,荣王并不清楚。 叶南浔管的只有京城内的几个铺子,可是那几个铺子在留下周转的银子后总共能拿的出来的银子,也不过区区十几万两。 “父王,太子殿下没有告诉您要怎么做吗?” 荣王叹了一口气,楚恒要是告诉了他怎么办,他现在还会如此着急吗? 其实不是楚恒不告诉他,而是楚恒也不清楚荣王府的情况,他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的情况,只有叶知秋清楚。 “浔儿,你现在就派人去各地的铺子去周转银子,尽快凑出来这一百万两…” 雨染花钱买通了内务府的一个小公公,偷偷打探到了这浮光锦当初都赏给了哪些人,然后回了东宫向楚恒复命。 “真的只赏给了沈贵妃一个人?” “回殿下,内务府的记录的确是只赏给了沈贵妃,这浮光锦十分珍贵,东凌不过进贡了两匹罢了…” 现在可以确定就是沈贵妃陷害的母妃,但是那布娃娃当日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母妃寝殿中的? “那日搜出布娃娃的那个宫人查了吗,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雨染知道楚恒会问那个宫人的事情,所以她在查浮光锦的时候顺便也将那个宫人的底细查了一遍。 “那个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宫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既然那个宫人没有可疑之处,那布娃娃就应该是能出入母后寝殿的人放的,没想到母后的身边居然还有沈贵妃的人… “去把徐嬷嬷叫来。” 徐嬷嬷是叶知秋身边最信任的人,正阳宫的事务大部分也都是徐嬷嬷打理的,有机会将布娃娃放到母妃的寝殿,一定是收拾寝殿的婢女。 徐嬷嬷没多久就被雨染带到了东宫,她不知道太子殿下找她干什么,但是应该与皇后娘娘的事情有关。 “参见太子殿下。” “母后的寝殿,都是那几位宫人收拾的?” “回殿下,皇后娘娘的寝殿素来是由娘娘身边的婢女画儿与瑶儿收拾的,但是…”徐嬷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有话直说。” “但是昨日瑶儿身体不适,是老奴与画儿一起收拾的…” 徐嬷嬷担心楚恒怀疑她,但是她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她相信皇后与太子清楚她的为人。 “画儿这个婢女,跟在母后身边多久了?” “画儿原是正阳宫洒扫的婢女,后来娘娘身边的嫣儿到年纪出了宫,老奴看这画儿人勤快话还不多,才提上来的。” 楚恒没想到这沈贵妃将这棋子放在了正阳宫这么久,这画儿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么久都没有暴露过身份,若不是那日瑶儿恰好病倒了,她的事情又急着办,可能她真的不会暴露吧。 “盯着点这个画儿,下去吧。” ------题外话------ 轻语开学了,每日一更,谢谢大家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水患 长乐宫内,皇帝守在沈落羽的榻边,沈落羽今日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很多,真的就像那“神医”说的一样,只要将诅咒娘娘的傀儡找出来,娘娘的病自然就好了。 “阿羽,今日感觉如何?” 皇帝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这不只与沈落羽的病情好转有关,更因为他今日压榨了荣王府一次。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沈落羽也有所耳闻,荣王府受损,于她,于楚王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所以她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多谢陛下关心,阿羽今日感觉好多了”,沈落羽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话想对皇上说却又有所顾虑。 “陛下能否替阿羽劝劝洵儿,阿羽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洵儿应该将他的精力放在国事上面,不要每日守在这长乐宫…” 但是沈落羽显然是找错了人,在皇帝的眼里,他觉得楚洵做的没错,因为他觉得沈落羽比他这江山还要重要。 “朝政有太子呢,最近除了西北旱灾也没有别的事情,还是让洵儿留在你这儿。” 皇帝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李全的声音,“启禀陛下,工部急报。” 皇帝没想到自己刚说最近没什么事情,就传来了个急报,“阿羽,你先歇息,朕去看看。” “国事要紧。” 皇帝出了沈落羽的寝殿,带着李全赶到御书房,工部尚书的脸上有着急切的神情。 “微臣参见陛下。” “什么事情这么急?” “启禀陛下,黄河突发水患了,还请陛下下令赈灾…” “现在已经过了九月,怎么还会水患?” “传来的消息是堤坝突然…崩塌了…” 皇帝听到堤坝崩塌后,气的将桌上的奏折全扔到了地上,“朕拨了那么多银子修建的堤坝,你告诉朕崩塌了?” 工部尚书的额头全是汗,他赶紧擦了一下,虽然他不清楚堤坝为什么会突然崩塌,但是也能猜出来一二… “微臣…不知其中原因…” 刚修建的堤坝突然崩塌,肯定是其中有人贪污了巨款,至于这工部尚书有没有参与其中,无人知晓。 “太子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怎么没来?” 皇帝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楚恒,但是这事情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回陛下,太子殿下最近在忙西北旱灾的事情呢…” 这黄河水患重修堤坝是大事,西北旱灾也是大事,但是楚恒只有一个,他不可能两件事情兼顾。 皇帝刚想问宁王,却想到云倾言刚刚离世,楚煜现在的状态极差,这事情肯定不能交给他。 皇帝正愁让谁去办,李全在旁边接了一句,“轩王殿下最近倒是没什么事情。” “楚轩?”皇帝对楚轩的信任其实没有对楚恒和楚煜多,因为楚轩的能力着实比不上楚恒和楚煜,但是现在好像没什么更好的人选了。 “传朕旨意,户部拨款二十五万两,命轩王为都水监,即刻前往黄河治理水患。” 这道旨意一下,有高兴的人,也有担忧的人。 沈落羽此时倒是突然后悔同意了建安侯的计策,害的洵儿现在只能守在自己的身边,治理黄河水患,那是多好的差事,现在被楚轩得了去。 沈落羽现在仔细想了想这个计策,除了伤了荣王府,自己与洵儿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让尹淑妃与轩王得了利,一个现在执掌凤印,管理后宫,另一个奉命治水。 云挽歌知道了楚轩被皇帝派去治理黄河水患的消息,一半惊喜,一半担忧,喜的是老天都在帮她,她原本还想弄出点什么事情,让轩王出出风头,结果这黄河水患的事情落到了轩王的头上。 现在不知道沈贵妃有没有后悔用这种方法陷害皇后,有没有对尹淑妃与轩王产生猜疑。 但是她也担心,这轩王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治理黄河水患的银子,不知道得被他拿去多少… 云挽歌下定决心,这些人拿了多少不该拿的,将来一定让他们全都还给南楚的百姓。 楚恒又传了几名太医院的太医到东宫,如果整件事情都是沈贵妃陷害母妃,那沈贵妃的病,应该也是假的吧。 “回殿下,贵妃娘娘的病情,老臣也不知道具体原因,老臣为娘娘把脉时,只检查出娘娘头疼的旧疾犯了,其余都是正常的,但是娘娘非说不舒服,老臣也没办法…” 其余几位叫来的太医的说辞也大致相同,都是不知道沈落羽为何会身体不适并且脸色越来越差。 萧夜一直躲在一旁的屏风后面听着那些太医对沈落羽脉象的描述以及一些面部特征。 “萧夜,你现在有判断了吗?” “回殿下,属下虽然没有亲自见到沈贵妃,但是在刚才听那些太医的描述,多半可以确定,沈贵妃是在装病…” 楚恒也是精通医术之人,那么多太医都判定只是旧疾复发,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病症,脸色越来越差很有可能是她没有服用太医们为她开的治疗头疼的方子。 父皇真的是太看重沈贵妃了,反而被人利用了这一点,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 “殿下,属下刚刚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知对殿下有没有用。” “什么事?” “刚才听沈贵妃的旧疾越发严重是因为没有吃太医们开的方子时,属下想到了另一位娘娘。” 萧夜说到这里,楚恒并没有想到他说的是谁。 “谁?” “已故的云妃娘娘。” 楚恒不明白萧夜的意思,沈落羽不吃太医的方子导致病情加重,那和云倾言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楚恒突然明白了什么,莫非… 萧夜见楚恒愣了片刻,就感觉楚恒应该猜到了他的意思,“殿下想的没错,属下那日去烟云宫为云妃娘娘诊脉,云妃娘娘已是回天乏术,但是这么多年云妃娘娘身子虽然弱,却不会危及性命,为何会突然病重?” 萧夜这么一说,楚恒觉得云倾言的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的死牵扯了太多的人。 ------题外话------ 滴滴,推文卡 推荐黎晚星PK文《灭世妖妃之惹上难缠夫》 她本是魔界妖女异欢公主,于人魔大战中封熔摩洞九千年光景。 他本是熔摩洞里一缕孤魂,修炼几万年,不得生死,不分正邪。 为她,他不惜做她手上利剑,屠尽三界九洲,血染江河万里。 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他依然温柔地笑。 —— “你可后悔爱我?”她把剑刺入他的心脏。 “深情无悔” “你可后悔娶我?”她把红盖头掀开。 “从未” “你可后悔与天下为敌,负尽苍生?”她和他并立于尸山血海中。 “为你,弑神灭佛,我甘愿成魔。” —— 注:本文前世今生,开文从华夏现代世界,后玄洲大陆古代,双洁1V1,全文基调宠溺深情。简介无能,欢迎入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惊动 “属下猜测,云妃娘娘也是因为没有继续喝药才会导致病重离世的。” 楚恒并不想这样去猜测云妃,但是云妃的突然离世真的有些蹊跷了。 “让萧寒暗中盯紧了楚煜。” 楚恒认为,如果云妃的离世真的像他们猜测的这般,那云妃应该会留给楚煜一些东西,否则楚煜一定会因为受不了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属下这就去通知萧寒。” 萧寒不知道楚恒为什么让自己暗中盯着楚煜的一举一动,这宁王殿下因为云妃娘娘离世都已经颓废了,太子殿下还怀疑他是装的吗? 但是楚恒的命令,萧寒必须照办。 楚恒暗中派人去查了画儿的底细,只要确定了她是沈贵妃的人,那母后的事情就解决了。 安贵人这两日经常去烟云宫看望楚煜,但是楚煜的身边一直有一个萧寒,她也不好当着萧寒的面说,只能等机会。 云妃离世后的第三日,安贵人再次去烟云宫看望楚煜,但是这次萧寒已经不在楚煜的身边了,她想将信拿出来给楚煜,却又怕萧寒突然出现,毕竟她不能确定萧寒已经彻底不在楚煜的身边了。 安贵人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等一日,若是明日她还没有看到萧寒,就将信交给楚煜。 云挽歌一直在等楚恒有所动作,将叶知秋从冷宫中带出来,但是却一直没有动静,她现在都不知道楚恒还在等什么。 夜半时分,云挽歌躲过了禁卫的巡查,偷偷跑到了东宫,她看到楚恒的书房的还亮着,便上了书房的房顶。 云挽歌悄悄的移开了一块瓦片,看到了书房内的情景,楚恒的手中拿着一张密信,雨惜站在他的对面。 楚恒派人查的画儿的底细已经查出来了,雨惜刚刚拿到那人传来的消息,就赶紧送到了书房。 楚恒知道有人上了书房的房顶,但是他没有声张,他感觉那个人应该就是提醒雨染浮光锦事情的那个人。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帮他们,但是他现在能感觉到那个人不是他的敌人。 “殿下,建安侯在画儿当上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后,就开始查她了,巧的是画儿的父亲那段时间刚好病了,所以让建安侯找到了机会。” 云挽歌这才知道楚恒今日原来是派人去查那个婢女了,看样子明日应该就会把皇后救出来了。 云挽歌既然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就离开了,可谁知刚将那瓦片放回原处,起身后滑了一下,出了不小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会惊动守卫,但是书房内的楚恒绝对会察觉到,云挽歌暗道了一声“不好”,便赶紧飞身离开。 雨惜也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向楚恒,可楚恒反倒坐了下来,继续看着手中的信,“殿下…” 雨惜看楚恒这副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上面有人在偷听一样,要不然为何一点都不担心… 云挽歌赶紧回到了楚念的寝殿,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楚恒的人没有追上来。 楚念见云挽歌回来的如此慌张,帮她倒了杯茶,“卿卿,怎么了?你不是去东宫了吗?” 云挽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太子在查背叛皇后娘娘的那个婢女,我在离开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云挽歌现在后悔刚才去了东宫,楚恒没有动作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为什么要比他还心急,冷宫中受苦的是他的母后,也不是她的。 但是云挽歌好像忘了一点,她是林清挽,是楚恒的太子妃,冷宫内的皇后也是她的母后… 这二百万两银子,叶南浔筹了一天两夜才筹出来,但是京城内和京城周边的几城中的铺子内能拿的银子他全都拿出来了,一旦铺子的经营出现了问题,他们也没有资金救急。 楚恒第二日巳时就到了御书房,向皇帝说了事情的疑点,但是皇帝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所以对楚恒的行为很不满。 “西北旱灾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还有心思管别的事情。” “回父皇,西北旱灾的事情儿臣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母后的事情对儿臣而言,也是大事。” 皇帝要是早些知道楚恒将西北旱灾的事情处理好了后,肯定是要将黄河水患的事情也交给他的,所以楚恒也是故意拖延了一日才来禀报。 皇帝被楚恒堵住了口,没办法反驳,“说吧,皇后的事情有什么疑点。” “回父皇,儿臣查看了从母后宫中搜出来的那个布娃娃,发现那布娃娃的衣料很是奇特,后来查出来那是浮光锦。” 浮光锦?皇帝怎么会不知浮光锦是何物,又怎会不知这宫中谁有浮光锦? 皇帝和皇后那么多年的夫妻情谊,叶知秋当年成为他的太子妃虽然是先皇看中了荣王府的财力,但是叶知秋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他们也是有感情的,皇上又怎会不知皇后不会做这种事情。 只是这件事情能让他巩固他的地位,还能打击荣王府和太子,他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想去查罢了。 皇帝没想到那些人做事居然这么不仔细,还敢用浮光锦去做那布娃娃,现在他也帮不了他们了。 “父皇,这浮光锦乃东凌的贡品,当年的两匹父皇全都赏给了贵妃娘娘”,楚恒特意加重了贵妃娘娘四个字,“父皇是不是要移驾长乐宫,问问贵妃娘娘那浮光锦为何会被做成布娃娃?”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是楚恒不怕,这件事情,皇上他没办法帮沈落羽开脱。 “李全”,皇帝喊了一声,“摆驾长乐宫。” “奴才遵旨。” 皇帝深深看了楚恒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愤怒,但是只能无奈的去长乐宫。 楚恒跟在皇帝的后面,他不怕皇帝对他有意见,给他出难题,他相信自己可以应付得了。 长乐宫内,楚洵刚刚喂沈落羽喝完药,门外就传来一声“皇上驾到——太子殿下到——” 沈落羽赶紧起身准备行礼,但是她不知道这个时辰皇帝来长乐宫干什么,尤其是他还带来了楚恒。 ------题外话------ 滴滴,推文卡 推荐好友狐绥的快穿文,《红娘系统:腹黑男神强势宠》(2P中)。 各种男神应有尽有,绝对的甜宠,轻松又愉快。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对证【2P预告】 “臣妾(儿臣)参见陛下。” 皇帝见沈落羽下榻行礼,全然不顾是否有他人在场,赶紧走过去扶起她,“你身子弱,怎么下榻了…” “臣妾已无大碍了,陛下不必如此担心。” “父皇。” 楚恒开口叫了皇帝,皇帝就知道了楚恒的意思,楚恒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他们来这儿的目的。 楚恒见皇帝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己从宫人的手中拿走了那布娃娃,走到沈贵妃附近。 “请贵妃娘娘确认一下,这布偶人的衣料是否为您宫内的浮光锦?” 楚恒一提这布偶人,楚洵就知道这一定是从正阳宫搜出来的那个。 “四哥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母妃病情才刚刚好转,四哥就用这邪物来刺激母妃?” “洵儿,向太子殿下赔礼”,沈贵妃呵斥楚洵,楚恒这么做,皇上都没有说话,楚洵一个王爷,怎么能责怪楚恒? 楚洵看到沈落羽眼中的暗示,只能向楚恒道歉,“是八弟太关心母妃,才会口不择言,还请四哥见谅。” “八弟对贵妃娘娘的爱护之心四哥理解,但也请八弟体谅四哥想为母后洗脱冤屈的急切。” “贵妃娘娘,楚恒绝非有意刺激贵妃娘娘,只是想查出真相罢了。” “本宫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沈落羽接过那布偶人,仔细看了看,那布偶人的衣料的确是她宫中的浮光锦,她没想到建安侯安排的人居然那么不仔细。 沈落羽起身,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陛下,这的确是臣妾宫中的浮光锦。” 楚恒在一旁看着沈落羽做戏,一个布偶人扳不倒沈贵妃,哪怕是真的,皇帝也不会责怪她,他的目的只是将母后从冷宫里救出来。 叶知秋要是不能从冷宫里出来,皇帝那日压榨的二百万两银子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皇帝赶紧扶起沈贵妃,“爱妃快起来,朕相信爱妃一定是被冤枉的,这长乐宫这么多宫人,不知浮光锦有谁能接触到?” “臣妾知这浮光锦异常珍贵,一直都有好好保存,能接触到的人,应该只有臣妾身边那几名婢女了…” 守在一旁的几个婢女听沈贵妃的话,瞬间慌了,赶紧跪倒皇帝的面前,“陛下,娘娘,奴婢们不敢啊…” 皇帝对婢女自然是不会留情的,“都给朕想,你们在谁的手中见过这浮光锦,想不起来,统统赐死。” “奴婢想起来了,奴婢想起来了”,一名婢女赶紧回话,“奴婢半月前去春儿的房间时,好像看到春儿拿出来过这浮光锦…” 皇帝看着那说话的婢女,试着看她说的是真是假,“可有证人?” “有,当时她在向她身边的夏儿炫耀,夏儿肯定知道这件事。” 一旁那名叫春儿的婢女已经懵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指认,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 “奴婢,奴婢不知道什么浮光锦啊,求陛下明察…” 皇帝看了那春儿一眼,“传夏儿。” 片刻,一名婢女被带了进来,“奴婢夏儿参见陛下,贵妃娘娘,太子殿下,楚王殿下。” 皇帝拿出一块浮光锦扔到夏儿的面前,“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在哪儿见过?” 夏儿捡起那浮光锦,仔细看了看,又想了想,“见过,这是浮光锦。” “在哪儿见过的?” “半月前,春儿给奴婢看过一次,说是贵妃娘娘给她的赏赐。” 夏儿这句话证明了刚才那婢女的话是真的,也让春儿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春儿此时已经哭的快要断气了,她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为什么都会指认她? “陛下…” 沈贵妃看着春儿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但是被皇帝拦住,“朕知道爱妃心地善良,但是这种婢女,偷到主子东西,留不得。” “朕劝你老实交代了,是谁收买了你偷浮光锦,是皇后吗?” 春儿一听到皇后两个字,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原因,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春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奴婢不知,真的不知。” “拖下去,打到承认为止。” 皇帝此话一出,两个侍卫就将春儿带了出去,外面传来了春儿痛苦的叫声。 一柱香之后,李全走了进来,“启禀陛下,那婢女招了…” “那婢女说…”李全犹豫了一下,“她说是她买通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将那东西放在正阳宫嫁祸皇后娘娘的…” 沈落羽表现出一副难过的样子,“陛下,这春儿是臣妾的贴身婢女,臣妾想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皇帝不想让沈落羽出去见那血腥画面,但是沈落羽的请求皇帝都会答应。 “去吧。” 沈落羽走出寝殿,看到奄奄一息的春儿,赶紧跑过去,“春儿,你没事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娘娘,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为什么…” 春儿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暴露了,明明自己隐藏的很深的。 沈贵妃还是一副心疼婢女的样子,但是她压低了声音,“早就知道了,留着你,不过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找一个替死鬼罢了。” 沈贵妃刚开始也没想到这春儿其实是皇后派到自己身边的人,这件事情还是画儿那次不小心看到的,刚得知的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春儿隐藏的确实很深。 这次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今天夏儿会那么说,就是因为她承诺只要春儿走了,她夏儿就会顶替春儿的位置。 夏儿在友情和前途中间,终究还是选择了前途,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但是那夏儿,也是留不得的,因为她不一定什么时候也会联合别人一起陷害自己。 春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沈落羽看到春儿断了气,探了一次春儿的鼻息,然后立刻昏了过去。 侍卫看到沈落羽昏了过去,赶紧进殿禀报。 “启禀陛下,那春儿断了气,贵妃娘娘…吓得昏了过去…” ------题外话------ 滴滴,推书卡第三篇 《我的绝代王妃》作者:叶芷皖 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从小受宠,娇纵放肆 他是一国皇子,同样也极受皇上的宠爱 一份圣旨,将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绑在了一起 云逸,我根本不爱你 忆南,本王爱你就足够了 一次误会,让两人原本平静的关系彻底走向决裂 “我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府,我可是有特权的” “就算你去了天涯海角,本王也愿陪着你” “随便你。”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出宫【2P求支持】 皇帝一听沈落羽吓晕了过去,赶紧跑到殿外将沈落羽抱回榻上。 “传太医,赶紧传太医!” 楚恒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医术不比太医差,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沈贵妃是装的,但是他不想点破。 “把那个宫女的尸体给我拉出去,鞭尸!” 皇帝现在后悔同意沈落羽去看那个婢女了,要不然怎么会晕倒。 这件事情差不多也就以沈落羽晕倒告终了,现在沈落羽还没有醒,皇帝怎么会有心思继续查。 “父皇,现在已经知道母后是被冤枉的,能不能…” “李全,带太子去冷宫把皇后带出来。” 楚恒在一旁打扰沈落羽休息,既然他想救皇后,那皇上就随了他的意,反正荣王府那二百万两已经交上来了。 皇帝都已经下旨,那李全也就照办,他带楚恒到了冷宫,看到了在静坐的皇后。 “陛下有旨,皇后娘娘即刻返回正阳宫,重掌凤印。” 楚恒扶着叶知秋走出冷宫,看守冷宫的几个宫人心里不禁暗喜,还好他们听了李全总管的提醒,这几日并没有苛刻皇后娘娘。 等到叶知秋与楚恒走远了之后,李全回过头看向那几个宫人,“咱家那日说的话,你们几个可照做了?” “李总管的话,奴才们自然记在心上。” 李全点了点头,“看你们还算机灵,明儿就换个地方吧。” “恒儿,荣王府这几日没出什么大事吧。” “被父皇强迫为西北的百姓捐了二百万两银子,儿臣也不知道对荣王府的影响大不大…” 叶知秋一听到二百万两这个数字,脸色瞬间变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没想到陛下的胃口这么大… “回去传信给你表弟,让他即刻将近几日的账簿送到正阳宫。” 叶知秋这几日想了想,她之前因为担心荣王府生出异心,所以一直将实权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是这次她被陷害,让荣王府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她觉得是时候将家主的位置交到南浔的手中了。 荣王府的人应该知道,他们能倚靠的人只有楚恒,太子与荣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知秋回到了正阳宫后,徐嬷嬷就将画儿带到了叶知秋的面前。 “娘娘,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画儿那日做完那件事,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她没有办法逃出去,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叶知秋在冷宫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可是这才几日的时间,叶知秋就回到了正阳宫,她不敢去为自己辩解,只能求叶知秋饶她一命。 “画儿,正阳宫容不得吃里扒外的奴婢。” “娘娘,画儿知错了,求您饶画儿一命,求您了…” 画儿不想死,也不敢死,她的家中还有病重的父亲等着她拿银子治病,她死了,爹娘怎么办… “你出宫吧,本宫不想再在这宫中见到你。” 皇后这句话一说出口,徐嬷嬷都惊住了,皇后娘娘一向严厉,这种吃里扒外的奴婢要是在几年前,早就被活活打死了,没想到皇后娘娘这次居然要放过她? 画儿听到皇后的这句话,赶紧谢恩,“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娘娘…”徐嬷嬷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后打断了。 “送她出宫。” 徐嬷嬷虽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画儿,但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她不能违背,只能压着怒气送画儿出宫。 “母后不觉得那画儿会认为母后出尔反尔吗?” “本宫没做过的事情,问心无愧,就算她那么想,又能怎么样?” 楚恒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关心一个背叛过母后的婢女的事情,母后放了她那就是真的放了她,至于她能不能从建安侯的手下活下来,与他们无关。 叶知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建安侯了解叶知秋,叶知秋也了解建安侯,这画儿能安全的离开正阳宫,建安侯一定会起疑,就算她不杀画儿,画儿也是活不了的。 “恒儿,云妃的事情,为什么要插手。” 叶知秋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上次她没有等到楚恒,那么现在说也来得及。 楚恒跪到了地上,“母后知道原因的,还请母后责罚。” 叶知秋看着楚恒,这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为什么总在林清挽的事情上犯错? 她因为这种事情骂过他,也打过他,但是都没有用,还好这林清挽已经不在世上了,否则她会是楚恒最大的软肋。 “苏相的嫡女苏瑾瑜对你有意,那母后便罚你娶了她。” 说是惩罚,实际上还是为楚恒在朝堂上拉拢关系,苏丞相是现在朝堂上皇帝最信任的人,若是能拉拢到,他们还会怕楚王一党? “母后,万万不可,儿臣恕难从命。” 楚恒一直都知道叶知秋对他一直不再娶太子妃不满,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知秋居然会看中苏丞相的女儿。 “母后,苏丞相之所以能得父皇的中用,不正是因为他既不是儿臣一党,也不是楚王一党吗,若是儿臣娶了那苏瑾瑜,父皇还会再信任苏丞相吗?” 叶知秋听完楚恒的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是楚恒真的娶了苏瑾瑜,那么当年的林家的悲剧很有可能在苏家重演。 当年的事情,天下的百姓不清楚,皇帝怎么能不清楚,她怎么能不清楚,那死去的林明城更不可能不清楚了。 建安侯得知了叶知秋重回正阳宫的消息后,又听说了画儿被赶出皇宫,他不敢相信叶知秋居然放过了画儿。 他想了想自己在收买画儿的时候有没有落下什么证据,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死人最值得相信。 “管家”建安侯朝门外喊了一声,守在门外的管家走了进来。 建安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管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画儿回到了家中,家里人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回了家,画儿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没有将事情告诉家人,只是说自己犯了错被赶了出来。 自己已经不在正阳宫当差了,所以建安侯不会再给他们家银子了,父亲的药钱,现在是她最不知道怎么办的事。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让轻语的这个文有幸过了1P,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关注后面的故事,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犹豫【2P二更】 深夜,几个黑衣人悄悄闯进了画儿的家中,他们先杀害了画儿的父母,然后走进了画儿的房间。 画儿在宫内当差那么多年,一向浅眠,听到了声音她就醒了,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那么浓的血腥味让她难受。 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把剑就已经穿过了她的身体,画儿重重的倒了下去,眼睛都没有闭上,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会在放了她之后又派人来杀她… 几日之后,邻居发现画儿的父母好像很久都没有出来过了,到画儿家看了之后才发现他们已经全死了,吓得赶紧报了官。 官府的人将画儿一家安葬了,却始终没有查出来凶手,也就只能作罢结案。 楚煜在云倾言入葬皇陵后便将自己一直关在寝殿里,楚念没有办法,只能让宫人强行给楚煜喂食。 但是楚煜现在心已经死了,楚念再怎么想办法,也是无能为力。 安贵人趁楚念离开后,走进了楚煜的寝殿,看到楚煜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她也很难过。 云倾言已经离世那么多日了,而她还没有完成云倾言对她的嘱托,眼睁睁的看着楚煜这样颓废下去。 云挽歌处理完了皇后娘娘的事情,楚念告诉她楚煜现在很不好,云挽歌终于有时间来看看楚煜,但却发现安贵人在这里。 云挽歌不禁有些疑惑,这安贵人在云妃离世后差不多每日都会来,就算云妃对她有天大的恩情,她来这烟云宫的次数也有些太频繁9了吧。 安贵人走到了门口,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然后将门关好,云挽歌在安贵人将门关上后,走到了门口,她想知道这安贵人到底要干什么。 云挽歌站在门外偷听,而在云挽歌不远处还有一个偷听的人,萧寒。 萧寒等了这么多日,看来今日安贵人终于打算对宁王殿下说些什么了。 安贵人站在楚煜的身边,“宁王殿下,宁王殿下…” 无论安贵人怎么叫,楚煜的神情和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 “宁王殿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让云妃娘娘的苦心都白费了!” 听到了安贵人的这句话,楚煜回了神,他看着安贵人,脸上有着疑惑,“你…说什么?” 楚煜几日不进食也不喝水,嗓子沙哑的厉害。 他不明白安贵人的话说什么意思。,但是他隐约听出来了一点,母妃的死好像另有隐情。 “云妃娘娘为何会突然离世,还不都是为了你?”安贵人看着楚煜现在这副模样,觉得云妃娘娘死的一点都不值得,“云妃娘娘为了让你能没有软肋,她自己将自己的药全倒掉了,所以她的身体才会一日比一日虚弱。” “你骗我,母妃不会那么做的,不会的”,楚煜不相信安贵人的话,母妃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心… 安贵人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扔在了楚煜的面前,“我是不是骗你的,看了这封信你自然会明白,云妃娘娘的字迹,你不会不认识。” 楚煜捡起那封信,因为着急,他怎么也拆不开那信封,后来他直接撕开了封口处,颤抖着从里面拿出那封信。 “煜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妃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母妃知道这样做对你很残忍,但是母妃不得不这么做。” “你是林家与云家最后的希望,而母妃的存在,只会成为你的弱点,母妃不能让自己成为你继承大业的阻碍。” “也请你原谅母妃的自私,母妃在这寂寥的深宫中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母妃真的累了,母妃留下了这封信交给安贵人,希望当你看完这封信后,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楚煜确定这是云倾言的笔迹,而且他能想象到云倾言写这封信时有多么的吃力。 安贵人现在能体会到楚煜的心情,她在云妃娘娘死后拆开这封信时,也不敢相信云妃娘娘会这么决绝。 “宁王殿下…”安贵人还想再劝楚煜,却被楚煜赶了出去。 门外的云挽歌也震惊了,她没有想到云倾言的死居然另有隐情。 她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这么多年云倾言的身体虽然不好,但都不致命,怎么会突然病的这样严重… 云挽歌也在失神,没有注意到里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楚煜打开门,本想将安贵人赶出去,没想到看到了门外正失神的云挽歌。 安贵人很担心,她不知道云挽歌的身份,而云倾言的事情又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这可是欺君的罪名。 “宁王殿下,此人留不得。” 楚煜现在不想再听到安贵人的声音,将她赶出去的一瞬间,又将云挽歌拉进了房间。 虽然这附近没什么人,但是她一个贵人硬闯一个皇子的房间,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安贵人默默的记下了云挽歌的容貌,准备找机会对付她。 萧寒听到了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消息,赶紧回东宫复命,但是他想到了四年前林府大门前的一幕。 太子殿下用剑抵着他的时候,若不是宁王殿下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他可能活不到现在。 对楚恒的忠心与对楚煜的感激让萧寒犹豫了,他如果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了楚恒,楚恒一定会对楚煜产生怀疑,但是他若是不将这件事情禀报,他就是背叛了楚恒。 萧寒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就当是还了楚煜当年出言救他的恩情。 雨染在东宫外不远处看到了原地发愣的萧寒,她走了过去,拍了萧寒一下。 萧寒正在想事情,突然有人碰了他一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那个人拿下,所以他连那人是谁都没有看到,就出了手。 雨染突然被萧寒制服,手臂被萧寒抓的疼了,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萧寒这才反应出来这人是雨染,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我…我以为是敌人…” 雨染揉着自己的手臂,皱着眉头,“什么敌人啊,这里是皇宫,大白天的,哪个坏人敢光明正大的行刺你这个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人?” 萧寒想了想,觉得雨染说的有道理,更不好意思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新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忆故人 云挽歌被楚煜拉进房间后,楚煜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抱住了她。 云挽歌没想到楚煜会突然抱住她,她的第一反应是挣脱楚煜的怀抱。 “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就一会儿…”楚煜的语气里有着哀求,像一个可怜的孩子。 云挽歌没有回答楚煜,但也没有再挣扎了,她就这么静静的任由楚煜抱着。 片刻之后,云挽歌觉得她的衣服被打湿了,楚煜居然流下了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殿下…” “你都听到了对吗”,云挽歌还没有说出什么,楚煜就打断了她。 云挽歌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听到了。” “我很无能,对吧。” 楚煜松开了云挽歌,他站在云挽歌的对面,云挽歌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怀疑,不自信。 云挽歌拉住楚煜的一只手臂,楚煜看着云挽歌的眼睛,云挽歌也回看着他。 “殿下,相信你自己,你是有能力的,挽歌不会选择帮助一个没有用的人。” 楚煜摇着头,将自己的手臂从云挽歌的手中抽出,“你太高看我了,我连母妃都保护不了,连母妃都不相信我能保护的了她…” 楚煜现在已经陷入了执念,他不能从云倾言的死中走出来,可是他必须要从这悲痛中走出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变得更强。 “殿下,你好好想想,云妃娘娘已经在这宫里困了二十几年了,她已经累了,难道你还要自私的让她再在这冷宫般的烟云宫继续煎熬下去吗!” “殿下您是云妃娘娘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你忍心看她失望吗,你忍心看她死不瞑目吗?” 云挽歌的每一句话都扎在楚煜的心上,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他也不能再听下去了。 “殿下,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了,我们现在不只是为了查清林家灭门的真相,更是为了完成云妃娘娘的遗愿…” 云挽歌重重的跪到了地上,现在已经过去好几日了,楚煜必须要振作起来了,他们已经一日都不能耽误了。 楚煜突然间失去了力气一般,坐在了地上,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你出去吧,让本王静静…” 楚煜的这句话已经不是与云挽歌商量了,而是一个皇子对属下的吩咐,云挽歌深深的看了楚煜一眼,楚煜的这个命令,她不能不从。 “挽歌先行告退。” 云挽歌行完礼,走出了楚煜的寝殿,她相信楚煜会想明白了,他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打倒的人。 云挽歌刚才一直在劝说楚煜,可是谁又能帮她呢? 云倾言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了,现在就这么离开了,她心里的苦,谁能懂? 云挽歌在宫内漫无目的的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偏僻,应该很少有人来吧… 云挽歌坐了下来,将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之中,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她不敢哭出声,害怕会引来人… 片刻之后,她感觉有人走近了她,她赶紧抬起头,起了身,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的打算,最终还是那人先开了口,“打扰了姑娘的清净,十分抱歉…” 云挽歌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袭白衣,但又不是贵重的料子,应该不是王公贵族,他到底是谁? “不知公子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皇宫之中?” “在下唤白衣,是东宫刚来的琴师”,那人说完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琴,“白衣一直在此处弹琴,没想到今日会有人来了这里。” “是玲珑误闯了公子的地方,玲珑马上离开…” 云挽歌刚要走,就被白衣拦了下来,“相逢即是有缘,看姑娘心情不是很好,不如白衣为姑娘弹奏一曲如何?” 云挽歌知道楚恒调教出琴师很厉害,但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听曲,可是那白衣已经坐了下来,她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 白衣的手指抚上琴弦,一曲《忆故人》萦绕在云挽歌的耳畔。 云挽歌听着这琴曲,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已故的亲人,再次落了泪。 云挽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都没有注意到白衣早已起身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没想到这白衣的琴技如此高超,就算是自己,她也没有把握能用一首曲子引起听者最悲伤的回忆,这琴技,也只有楚恒能与之一较高下了吧。 “公子琴技了得,玲珑佩服不已。” 白衣从袖中拿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干了云挽歌脸上残留的泪水,“白衣勾起了姑娘心底最不愿回想起的记忆,抱歉。” “玲珑已经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公子有缘再见。” 云挽歌说完这句话,赶紧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面对这白衣,她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完全暴露了。 这个人可能是她除了楚恒之外,第二个不敢面对的人,她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那白衣看着云挽歌离去的背影,撕下了脸上的伪装,“还有机会再见吗…” 微风轻轻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还是盯着云挽歌离去的那个方向不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雨惜走到了他的身后,“殿下,终于找到您了,萧寒回来了,有事禀报。” “走吧,回东宫。” 楚恒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雨惜总觉得太子殿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只能跟在楚恒的后面回东宫。 东宫书房内,萧寒站在一旁看着萧夜帮雨染检查手臂,想说什么却搭不上话。 “手臂拉伤了,需要好好修养,这几日绝对不能拿重的东西,我一会儿给你拿点药,让雨惜每天帮你抹,一个月之后就差不多了。” 雨染一直在点头,其实她的医术虽然不如萧夜,但是这点拉伤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麻烦萧大哥了…” 萧夜看着萧寒,雨染这拉伤,萧寒用了十分的力气,还好雨染当时自己躲了一下,要不然这手臂差不多也废了。 ------题外话------ 滴滴,推文卡第四篇 推荐好友又又酱的文:(冷王盛宠之倾城混血妃) 她是来自21世纪的混血女千金,拥有多国混血,精致的长相如同洋娃娃般甜美。 因为贪玩所以穿越到男尊女卑的古代。 带着现代人的思想和现代高科技穿越,现代小魔女要在古代扮猪吃老虎,卖得了萌,撒得了娇,斗得了白莲花,演的了玛丽苏。 为了回家,和美人国师达成联盟,嫁冷王偷兵符。 偶然穿越 美人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祸国妖女,魅惑江山? 万丈红妆,江山为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惊慌 “萧寒,下次注意一点,人家雨染是个姑娘,真被你伤了,以后你负责?” 萧寒和雨染听了萧夜的话,脸不禁红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了,这时,楚恒推门而入,雨染赶紧站起来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楚恒看着脸色微红的雨染和萧寒,仿佛看出了些什么。 “萧寒,事情有眉目了?” “回殿下,今日安贵人扔给了宁王殿下一封信,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萧寒说这句话的时候额头出了些薄汗,他担心楚恒会看出来他在说谎。 萧寒都已经这么说了,楚恒也没有怀疑他,可能真的是他和萧夜想多了。 “楚煜怎么样了?” “宁王殿下还沉浸在云妃娘娘逝去的悲痛中。” “你们三个刚才在干什么?” 楚恒一提到这个事情,萧寒和雨染的脸又红了。 “回殿下,雨染的手臂被萧寒不小心伤了,属下帮她看看。” “既然伤了,那就好好回去歇息吧,雨染最近的生活就交给萧寒了。” 雨染没想到楚恒会这么说,其实楚恒也只是看最近萧寒和雨染都辛苦了,让他们可以歇息罢了。 云挽歌回到楚念的寝殿后,还是会想起那个白衣琴师,那真的就是楚恒新找的琴师吗? 楚念回到寝殿发现云挽歌在出神,“卿卿?” “嫂嫂可知东宫新来了一位琴师?” “琴师?”楚念想了许久,都没有想起东宫有新来一位琴师这件事,不过宫里倒是有新来几位。 云挽歌看着楚念的反应,她是不知道东宫有新来琴师这件事,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件事? “我没听四哥提过东宫来了新的琴师这种事情,可能是这几日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云挽歌听了楚念的话,对那白衣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几日楚恒一直在忙着查浮光锦和画儿的事情,怎么会有时间去找琴师? 不是新来的琴师,琴技如此高超,曲子又恰好是《忆故人》…云挽歌想到这里,一时失神,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 “卿卿?” 杯子摔碎的声音与楚念的声音让云挽歌回了神,她俯下身去捡杯子的碎片,却不小心碰到了那尖锐处。 鲜红的血从云挽歌的手指上的伤口处流出,楚念赶紧拿手帕帮云挽歌包住手指。 “卿卿,你怎么了,别吓我…” 云挽歌抬起头看着楚念,她的眼里有着慌张与害怕,“楚恒…我感觉楚恒认出我了,嫂嫂,怎么办…” “不会的,卿卿,你想多了…” 楚念觉得云挽歌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以楚恒对卿卿的感情,若是认出了她就是卿卿,怎么可能不将她留在身边? 相思之苦是最难承受的,她明白这种感受,楚恒也知道。 “卿卿,我了解四哥的,他若是真的认出了你,你现在不会站在这里。” “而且留在四哥的身边,对你没有坏处,你不会不清楚这一点的。” 云挽歌当然知道留在楚恒的身边,要比她现在容易的多,她想做的,楚恒都会帮她,就算她想要楚恒的命,楚恒可能都会给她。 但是她不想依靠楚恒,她想靠自己查出林家当年灭门的真相,想靠自己帮楚煜夺下那个位置。 云挽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可能是太担心了,楚念说的对,楚恒若是认出了她,怎么会放过她? “卿卿,你最近可能太累了,歇息一下吧。” 云挽歌点了点头,楚念扶着她躺到自己的榻上,帮她盖上了被子,自己守在了旁边。 楚煜手里拿着云倾言写的那封信,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房檐。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的画面,全都是他和母妃一起的时光。 小时候母妃为他亲手做点心吃,为他亲手缝制衣裳,后来他大了一些,母妃检查他的功课,虽然时常因为贪玩被母妃责罚,但也是开心的,后来卿卿时常到烟云宫来,他们一起陪着母妃说话。 直到林府灭门那天,母妃病倒了,而父皇也再也不会来烟云宫了。 为了让自己与母妃能在宫里活下去,他这些年奔赴十几次战场,立下很多战功,陪着母妃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母妃,他从来都不知道母妃有心爱的人,也不知道母妃会这么决绝… 林府没了,卿卿离开了,舅舅牺牲了,云家倒了,现在母妃也抛下了他,他还有谁呢? 楚煜闭上了眼睛,他突然回想起初见云挽歌时的画面。 “云挽歌…” 他感觉云挽歌好像不知不觉中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他看到她与四哥在一起时会生气,看到她病了会心疼,看到她来了会欢喜… 卿卿,我好像变心了,喜欢上了另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子… 楚念看云挽歌睡着了,便离开了寝殿,既然卿卿怀疑四哥认出了她,那就让她出宫吧,反正事情已经都解决了。 楚念记得,明日是母妃宫中的婢女青儿依例出宫帮母妃采买的日子,若是能让卿卿代替青儿去,就可以将玲珑换回来了。 楚念走到月华宫正殿门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她看到华妃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而青儿并不在一旁。 华妃今日有些乏了,便想歇息一会儿,但是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有人往她的殿内张望了一下。 华妃看向殿外,看到了那里站了一个人,女子的裙角没有被门挡住,而那裙子,好像正是楚念早上来月华宫请安穿的那件。 华妃不知道楚念站在门外要干什么,但是她既然想站在那儿,也就由着她了。 楚念在门外等了好久,终于看到青儿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她赶紧走了过去,拦住了青儿。 “奴婢见过六公主。” 青儿赶紧俯身向楚念请安,但是她不知道楚念拦住她想干什么。 “青儿姐姐…”这件事情其实不好开口,但是楚念不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云挽歌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了这皇宫。 “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直接与奴婢说就好,这声姐姐奴婢担不起。” ------题外话------ 限时活动:到轻语2P结束(9月3日中午十二点结束PK)前,与文章内容有关的评论均有奖,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小包子【求评论】 “楚念想求青儿姐姐能否让楚念的婢女替青儿姐姐明日出宫采买…” 这件事情可是难为了青儿,她就知道楚念叫她姐姐一定没有好事。 “公主殿下这着实有些难为奴婢了…” “青儿姐姐只需将要采买的东西列出一张单子,我的婢女会帮青儿姐姐将东西都买好的。” “这…”青儿还是有些犹豫,楚念的面子她不敢不给,她又不想欺瞒华妃娘娘,“公主殿下可否让奴婢考虑一下…” 楚念也知道这件事情她只能与青儿商量,绝对不能把青儿逼急了,若是青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母妃,她无法解释。 “那青儿姐姐先忙,楚念明早再来问姐姐。” 青儿看楚念离开了,叹了一口气,端着手中已经不那么热的汤走进殿内。 华妃喝了一小口,感觉比往日的凉了一些,又想起刚才楚念的裙角突然看不到了,莫非楚念是来找青儿的? “青儿,你刚才可有见到念念?” 青儿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华妃娘娘为什么会突然问她有没有见过六公主,华妃娘娘知道六公主来了月华宫? “回娘娘,奴婢刚才见过六公主。” 青儿就回答一句见过,别的没有多说,如果华妃娘娘不知道六公主来了月华宫这件事,她将事情说了出去,不就是出卖了六公主吗。 华妃果真没有猜错,楚念来这月华宫是为了找青儿,那她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明日出去的采买吧。 “念念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应着就可以了。” “奴婢明白了。” 华妃娘娘都已经放话了,那青儿也就可以答应楚念的请求了。 青儿将碗收拾好后,去了楚念的寝殿,打算将华妃娘娘的出宫令牌交给楚念。 青儿走到楚念的寝殿门前,敲了敲门,但是并没有声音传出来,而寝殿的门又没有关紧,青儿便将门推开了,刚迈进去一步。 “青儿姐姐?” 楚念出去拿点东西,本以为很快就回来,应该不会有事,所以就没有将门关好,谁知青儿会来这里。 楚念看到青儿的那刻,赶紧跑了几步,赶在青儿走进去之前叫住了她。 青儿见楚念在外面,也就走了过去,将华妃娘娘的出宫令牌和一张纸一起拿了出来,“这是六公主要的东西,青儿先告退了。” “多谢青儿姐姐了。” 楚念见青儿走了之后,赶紧站到寝殿门口的位置往里面看了看,还好隔着个屏风,应该看不到榻上的云挽歌。 楚念松了一口气,若是被青儿看到“玲珑”躺在她的榻上,这事也就瞒不了母妃了。 “六姐——” “娘亲——” 一女子和一娃娃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楚念朝那个方向看去,见到了楚唯和君儿正朝她走过来。楚念将寝殿的门关上,走了过去。 楚慕君这十几日被楚唯带出了宫,一直都很想娘亲,现在娘亲就在前面,他挣开了楚唯的手,跑了过去。 楚念见儿子朝自己这边跑的那么快,怕他摔倒,赶紧迎了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 “君儿这几日在外面与姨母走了什么地方?” “好多好玩的地方,下。下次,娘亲也要和君儿一起去。” 楚唯走了过来,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楚慕君肉嘟嘟的小脸,“你个小鬼,看到娘亲就不要姨母了。” 楚慕君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小手握住楚唯的手指,他不喜欢楚唯戳他的脸,“姨母坏,欺负君儿…” 楚念看儿子那肉嘟嘟的脸蛋和胖乎乎的小手,忍不住笑了,但是嘴里还要轻斥他,“不许对姨母无礼。” “阿唯,你旅途奔波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贵妃娘娘前几日病了,你也该去看看。” “母妃病了?”楚唯一听沈落羽病了,也就没什么心思再与楚慕君嬉闹了,她现在想赶紧回长乐宫看看母妃。 “六姐,阿唯先告退了,过几日再来看望六姐。” 楚念等楚唯离开后,牵着君儿走到门前,蹲下身看着他,“君儿,殿内有人在歇息,所以君儿要安静,不能打扰。” 君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娘亲的寝殿会有别人休息。 楚念摸了摸君儿的头,牵着他进了寝殿。 君儿一进寝殿,就往楚念的榻边跑,他想知道是谁在娘亲的寝殿歇息。 君儿看着云挽歌的容颜,不禁看呆了,他好像见过这个漂亮姐姐。 云挽歌睡了很久,她一醒来,就看到有一个小包子站在她的面前,她赶紧起身,君儿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万一不小心说出去,对楚念和她都不好。 楚念听到榻那边有声音,想想应该是云挽歌醒了,赶紧走了过去,“卿卿,你醒了?” 楚念走到君儿的身边,看向了云挽歌,“君儿,这是姑姑,叫姑姑。” “君儿见过姑姑。” 楚慕君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姑姑,但是他相信娘亲不会骗他。 云挽歌听着君儿这样叫自己,刚才的慌张瞬时不见,眼中满是柔情,这是她兄长的儿子,她的侄儿… 云挽歌没有见过三岁的林清扬,但是她仍然能看出来这孩子的眉眼与林清扬长的很像。 云挽歌的眼角流下了几滴眼泪,楚慕君看云挽歌哭了,走了过去,小手胡乱的帮云挽歌擦着眼泪。 “姑姑不哭,君儿都好久不哭了。” 云挽歌的手握上了楚慕君的小手,软软的感觉,她用另一只手将眼泪擦干,“姑姑只是…太高兴了。” 楚慕君看着云挽歌,她刚才擦眼泪的时候挡住了半张脸,他突然就想起了在哪里见过云挽歌。 “娘亲,姑姑是不是上次太子舅舅秋宴时的那个很漂亮的白衣姐姐。” 楚念忘了那次秋宴云挽歌找她的时候,楚慕君也看到了她,更没有想到楚慕君居然还能记得云挽歌的样子。 楚念将楚慕君带到了自己的面前,表情很严肃,“君儿,这件事情你要记得,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太子舅舅。” 楚慕君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子舅舅,太子舅舅人很好啊,他感觉太子舅舅和姑姑很配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举两得 楚念将君儿送回了房间后,将华妃的出宫令牌交给了云挽歌。 “嫂嫂这是…” “我求了母妃的婢女青儿,她同意让你明日代替她出宫才买,你可以借此机会回到听雨轩,和玲珑换回来。” 云挽歌知道楚念这是为了她好,知道她不想在宫里继续待下去了,可是她若是现在离开,楚煜怎么办,他还没有走出来… 楚念看出了云挽歌的犹豫,她知道云挽歌在担心楚煜,可是她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再找到机会。 “卿卿,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中间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谁会知道呢?” “九弟那边,我会帮你看着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云挽歌觉得楚念的话有道理,这次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下次真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楚煜他也必须要靠自己走出了来。 云挽歌拿过那出宫令牌,看着那令牌想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谢谢嫂嫂。” 楚煜在寝殿又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他不能辜负母妃的期望他要查清林家当年灭门真相,他也要登上那九五之位。 可是想明白后的楚煜找遍了整个烟云宫,都找不到云挽歌的身影,“她已经走了吗…” 此时的云挽歌刚刚走到宫门前,她回过头看着这皇宫,想到了很多人,父亲,母亲,舅舅,姨母…他们都是因这皇宫中的人而丧了命… 云挽歌将令牌给守卫看了,头也不回的出了离开皇宫,若是可以,她再也不要来到这里。 可是此时的云挽歌哪里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她会一直被困在这皇宫中。 云挽歌现在还是玲珑的样子,她一走进听雨轩,容妈妈就认出了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云挽歌往楼上走,容妈妈随后跟了上去。 云挽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东西的摆放也与她离开的那日一模一样,看来琉璃和玲珑有每日来收拾。 云挽歌将那层伪装撕了下来,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颜,她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样子,还是拿起了镜前的面纱戴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琉璃和玲珑走了进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云挽歌看着她们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拿出令牌与纸条,将令牌交给了玲珑,将纸条交给了琉璃。 “琉璃,你去找个下人将纸条上写的东西都买好。” 琉璃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的东西,这些东西也不像云挽歌会用的,但是她只要照云挽歌的吩咐做就可以了。 玲珑虽然没有看到那纸条上写的什么,但是她认得手上的这块令牌,这是华妃娘娘的出宫令牌,青儿姐姐出宫采买的时候拿的就是这个。 琉璃离开后,云挽歌将那日遇到一位白衣琴师的事情告诉了玲珑,她那时说的是玲珑的名字,她担心那人会查玲珑,希望她以后小心一些。 “姐姐放心,玲珑明白。” 玲珑只是为人低调,但是她做事谨慎,云挽歌还是比较放心的,她真正担心的是那个白衣琴师,若那人真是楚恒,哪怕玲珑再谨慎,都很危险。 云挽歌现在既然回了听雨轩,也就不能浪费了时间,现在的形势愈发严峻,她要提早做好准备才好。 云挽歌拿出朝堂的势力分布图,她将轩王从楚王的阵营中移了出来,之后看着那个忠字出神。 玲珑顺着云挽歌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忠”字,她知道那代表的应该是忠王府,让忠王府重新崛起是云挽歌一直的心愿。 “姐姐,不妨利用轩王帮助忠王府崛起如何?” 玲珑的话点醒了云挽歌的,轩王若想有足够的实力与太子及楚王抗衡,就必须有支持者,一个尹家是远远不够的。 尹淑妃的父亲虽为尹中书令,但却不参与党争,一心终于皇帝,而尹淑妃的兄长尹尚书站了楚王那边,若是轩王决定夺位,尹尚书自然是要站自己的外甥的。 忠王府虽然在云将军战死沙场后就失去了昔日的荣光,但是云将军的长子云致远如今已经承袭了父亲的王位,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忠王府势必会重新崛起。 轩王需要人支持自己,而忠王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若是轩王愿意给忠王这个机会,还怕不能将忠王收入自己麾下吗? 如果事情真的像云挽歌想的这样,那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举两得,既削弱了楚洵的势力,又帮助忠王府重新立于朝堂之上。 片刻之后,琉璃回来了,她向云挽歌提起了那日月娥的事情,月娥在前几日真的来了听雨轩,月娥不知道听雨轩是什么地方,她向人打听之后找到了这里,刚开始还不敢相信云挽歌与琉璃两个人居然是青楼女子,但是她后来问了听雨轩里的人是否认识琉璃,没想到那人真的认识。 月娥带来了一些粮食什么的想感谢她们,但是看到了这听雨轩之后就觉得自己那些东西拿不出手。 “那日城外树林中的事情可让羽辰查了?” “查了,羽辰在城外那树林里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了那群人再次出手。” “看来月娥出事真的是意外了。” 琉璃点了点头,将羽辰之前传来的信交给了云挽歌,“这些人在城外的树林里,只找独身一人的年轻女子…” 云挽歌看着羽辰传来的消息,他只查到了那些人专找年轻女子下手,但是那些人将那些女子带到了哪里,那些女子最后被怎么样了,都没有查到。 “让羽辰接着查,尽快查出来结果。” 从那日救下月娥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是没有查出来那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若是这件事情一直解决不了,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女子会遭遇毒手,没想到天子脚下还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看着云挽歌轻皱的眉,玲珑开口劝道,“姐姐别太忧心,羽辰一定会尽快将这件事情查出来的。” 云挽歌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题外话------ 求评论了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穆思雨 下人不就就将纸条上的东西都买了回来,玲珑照着纸条检查了一遍之后,换了衣服,拿着东西回了宫。 回宫后,玲珑将令牌与东西都交给了青儿,“多谢青儿姐姐了。” 青儿只是笑着点点头,她没有告诉楚念与玲珑这件事情其实是华妃娘娘默许的,否则她怎么敢做主。 等青儿离开后,楚念屏退了宫人,向玲珑询问了云挽歌的事情。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姐姐很好,她已经在想办法帮忠王府了。” 得知云挽歌没有事情,楚念也就放心了。 “这段日子你应该也不轻松,早些回去歇息吧。” 傍晚天色昏暗,两个女子走在京郊树林内,两个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郡主,我们这么偷跑到京城真的好吗,王爷会急死的…” 翠儿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跟着自家小姐从东境跑到了京城。 穆思雨回过头,拍了一下翠儿的头,“你都已经问过多少遍这句话了,我们都已经跑来了,还能回去?” “可是…”翠儿还是担心,她们两个人虽然已经带了足够的银两,但是毕竟是两个女孩子,这要是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翠儿的身体在抖,她是真的害怕,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刚才想的居然成了真。 远处几个黑衣人的目光已经盯在了她们的身上,其中一个黑衣人指了指她们两个人,虽然这是两个人,但是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子就小,另一个看衣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估计也不会什么武艺。 几个黑衣人悄悄的跟着穆思雨与翠儿,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朝她们走了过去。 翠儿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她紧紧的跟在穆思雨的身后,她感觉背后有些凉,就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看到了几个黑衣人朝自己奔来,“郡主…郡主…快跑啊…” 穆思雨原以为翠儿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想让她快跑,没想到她刚回过身,就看到了后面的黑衣人。 穆思雨与翠儿使劲向前跑,可是她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跑的过那些人,其中一个飞身到她们的前面,她们只能往后退。 突然一个黑衣人撒下了一把粉末,穆思雨与翠儿便没有了意识。 羽辰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这次他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匆忙出手救下那些女子,他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几个黑衣人抬着穆思雨与翠儿离开了这京郊树林,走了好久,他们走进了一个破村子里。 那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走进了其中一个很普通的民舍,谁又能猜的出来这破村子里面居然藏着秘密。 羽辰看着那些黑衣人进了那间民舍,他不敢冒然闯进去,害怕会打草惊蛇,他先查探了四周,确定没有对方的人,然后才敢接近那间屋子。 一个打扮的很美颜的女子看这几个黑衣人带着两个姑娘回来,走了过去,“这次的收获看起来挺大的。” 几个黑衣人将穆思雨与翠儿放了下来,“就是看这两个姿色还不错才敢下手。” 那女子将穆思雨的脸对向了自己,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这个确实是个好货色,能卖个好价钱。” 一个黑衣人将翠儿的头转了过去,让女子也看了看翠儿的模样,“老大,这个呢?” 女子看了看翠儿,摇了摇头,“那个不行,把那个带到地牢去,和之前那些女子一样,关个几天,好好调教卖到青楼去。” “是”,一个黑衣人领了命,将翠儿带走了。 女子接着打量穆思雨,一旁的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这个怎么办?” 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有着笑意,“这么好的货色,我当然要亲自调教了,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去,看好了。” 羽辰不敢进那间民舍,只好上了屋顶,掀开几块瓦片,看屋子里的状况,可是屋内一个人都没有,他明明亲眼看着那些人走进去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过了好几个时辰,穆思雨终于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检查了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在,她起身走到门口,想开门,却发现打不开,“开门啊,开门!” 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窗户也都封了起来,穆思雨怎么也出不去,她只能缩在角落里,这样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羽辰记住了这个地方,他传信给了羽卫的其他人,让他们迅速赶过来盯好这个地方,自己则去向云挽歌复命。 云挽歌没想到自己才下令没多久,羽辰这边就有了进展,云挽歌听着羽辰说的那个地方,她从来都不知道京城的周围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盯紧那个地方,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情传信回来。” 穆王爷此时都已经急疯了,自己不过是训斥了她几句,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离家出走,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派出去的人一个传消息回来的都没有。 穆王爷这几日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军营的事情他也没有心思管了,都交给了副将,现在找女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管家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王爷,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穆王爷一听这句话,赶紧走了过去,“有消息了?人去了哪儿啊?” 管家喘了几口气,“我们在去京城…京城的路上…发现了郡主的踪迹…” 京城?穆王爷没想到穆思雨居然会去京城,他现在担心的不仅仅是穆思雨的安全了。 皇帝对他手握重兵镇守东境虽然放心,但也忌惮,担心他会谋反,担心他会叛国,所以和他商量过许多次希望能让思雨进京小住几日,毕竟这东境比不得京城有趣。 表面上说是请思雨去京城小住游玩,实际上不就是想将思雨留在宫中,成为牵制他的筹码吗? 事到如今,他的人若是能在穆思雨被皇帝发现之前将她带回来是最好不过的了,只能希望事情会如他所愿。 ------题外话------ 推荐半笔浮生2p文《陛下太宠,皇后很愁》 pk中福利多多! 【双洁+宠文+权谋+宫斗】 陆娇穿了,遇到了谢君欢。 打从被他掳走,她无时无刻不计划着逃跑,却从未有一次逃离过他掌心。直到他成为那人上之人,她才明白自己与他之间隔了不止山高海阔。 初时,他勾唇邪魅一笑:“做我的女人,许你一世荣华,如何?” 彼时她不屑。 后来她离不开他,他却嗤之以鼻:“世上怎会有你如此离经叛道的女子,合该让本世子好好调教!” 最后她心灰意冷,他却死也不肯放手。他牵着她的袖,笑得一脸无赖而荡漾:“娘子,为夫错了,请娘子好好调教调教为夫!” 某女:“算了,还有好多人等着我调教呢……” 某男冷笑:“来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统统给朕砍了,不,剁了喂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寻人 次日午时,琉璃急匆匆的来到了云挽歌的房间,“姐姐,出事了。” 云挽歌拿过琉璃手中的信,拆开看了一遍,这是东境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说穆王府郡主穆思雨独自前往京城,穆王爷派人寻找未果。 “想办法弄到一张郡主的画像,派人去找。” “是。” 穆王爷在南楚朝局中十分重要,他将来很有可能是楚煜夺位的一大助力,所以穆王爷的事情,云挽歌非常重视。 云挽歌帮穆王爷寻找穆思雨也是为了先皇帝一步,她也不希望穆思雨落在皇帝手中,穆王爷被牵制对她没什么好处。 翠儿被关在地牢里已经很久了,她和里面别的女子一样,都找了一个小角落缩着,她看着那些女子一个一个被带出去,有的浑身是伤的被送了回来,有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心里十分害怕。 害怕之余也在担心穆思雨,她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穆思雨,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穆思雨若是出了事,她也没有颜面再回去见王爷了。 翠儿此时的担心有些多余,毕竟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自家王爷都不一定。 突然门被打开了,又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被扔了进来,那女子的脸对着翠儿,翠儿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伤痕,与之前那几个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满是倔强。 可能是这倔强打动了翠儿,翠儿起身朝那女子走了过去,将她扶到了一边坐下。 “谢谢你…”女子的声音十分微弱,眼里有着感激。 翠儿撕下了自己的衣裳的一块,撕成了几块布条,帮女子将身上几处还在流血的伤口包上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就在你的旁边。” 那女子看着翠儿,最后点了点头,她选择了相信她,女子靠在翠儿的身边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很久不敢睡了。 楚煜这些日子一直都处在悲痛之中,军中攒下了不少事务,他昨日回到宁王府后就开始处理,一夜未眠,终于快处理完了。 他想去找云挽歌,想让她安心,想让她知道自己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 明月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殿下,您一夜没有歇息了,注意身体啊…” 楚煜接过了明月端着的茶,放到了一边,“你下去吧。” “是”,明月深深的看了楚煜一眼,无奈的离开了。 楚煜喝了一口茶,接着看那些公文,他看完最后一本后,站起身,有一瞬间的头晕,楚煜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站了一会儿后觉得好多了。 云挽歌拿到了穆思雨的画像后,记住了穆思雨的模样,她虽然派了人出去寻找,但是自己也想出去碰碰运气,万一遇到了呢? 云挽歌走在街上,四处寻找着,突然间被一个老者拦住了,她向左移了一步,想要离开,可是那人还挡在她的面前。 云挽歌打量着面前的这个老人,他的衣衫很破,眼睛里无光,好像是一个瞎子,手里拿着一个杆子,挂着的牌子上写着算命两个字。 云挽歌只当这是一个江湖术士想从她这里骗些银两,她现在很忙,没有心思应付这些人,她从腰间拿出了一些碎银子,放到了这人的手里,希望他不要拦着她了。 她又向右移了一步,那人还是挡在她的面前,这次那人先开口说了话,“姑娘,你是凤命啊…” 云挽歌摇了摇头,四年前的自己可能真的是凤命,但是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再与皇宫有牵扯的。 “姑娘,送你一句话吧…你总让别人走出来,可是你自己为什么不走出来?” 这个人的这句话让云挽歌仔细看了看他,但是这次他却绕开了云挽歌离开了。 云挽歌站在原地,想着那人刚才的话,自己走不出来…云挽歌苦笑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呢。 她接着到处找穆思雨,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了。 突然,几个大汉拦在了云挽歌的前面,云挽歌想换条路走,却发现后面也站着两个大汉,看来自己这是被包围了啊。 突然,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走到了云挽歌的面前,他那神情让云挽歌很反感,但是这是街上,云挽歌也不方便出手。 那公子走近云挽歌,手在刚要碰到云挽歌的面纱之时,就被云挽歌侧身躲了过去,他的手便扑了个空。 “哟,小美人儿躲什么啊,让本公子看看你的脸,长得漂亮本公子可以让你进府。” 云挽歌现在不方便出手,但是若是换个地方… 云挽歌的手搭上那公子的手臂,轻声说道,“公子换个地方好吗,奴家不想在这街上摘…” 云挽歌的话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听得这公子骨头都酥了,美人的请求,他怎么能不答应? 那公子牵着云挽歌回府,走了许久,终于远离了街道,云挽歌看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问了一句,“不知公子是…” 那公子色眯眯的看着云挽歌,想透过面纱看到她的容貌,“本公子是镇国公府的公子。” 镇国公府吗?云挽歌心里冷笑了一下,她原本还不知道对哪个府下手呢,没想到这镇国公府的人居然送上门来了。 瞬间云挽歌的脸色就变了,不似刚才那般讨好,云挽歌真是忍不下去了,她将那冯公子的手向后一掰,那冯公子发出了惨叫声。 冯公子用另一只手拖着自己那被掰断了的手,“你们几个,给我打,打死这个贱人!” 那四个人得了令,全都扑向云挽歌,云挽歌拿出银针,飞向那几个人,几个大汉瞬间失去了力气。 云挽歌看了那冯公子一眼后就离开了,她折断那冯公子的手,只是因为他的那只手碰了她,至于镇国公府,现在还不是时机动。 云挽歌出去寻找穆思雨,并没有找到,只能回到听雨轩。 她问遍了全京城的客栈,那些客栈的老板都说没有见过穆思雨,可这穆思雨来到京城,没有住在客栈,那会在哪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令牌 云挽歌一回到听雨轩,容妈妈就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告诉她,“宁王殿下来了。” 云挽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赶紧上楼回房,楚煜真的没有让她失望,他终于走出来了。 云挽歌推开房间的门,看到的就是楚煜靠在桌边睡着了,她轻轻的走了进去,将门关好。 云挽歌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披风,盖在了楚煜的身上,她知道楚煜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歇息,所以就让他先歇息一下。 云挽歌看着楚煜的睡颜,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当时他们也是这样,楚煜经常偷闲跑到林府找她,然后静静的在她的身边歇息。 “煜哥哥…” 云挽歌的声音极小,但是楚煜仿佛听到了一般,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云挽歌看到楚煜的表情有了变化,还以为楚煜醒了,听到了她刚才的话,但是楚煜并没有挣开眼睛,所以云挽歌松了一口气。 楚煜睡的很沉,他梦到了七年前的某一天,他偷偷跑到了林府,看到了练字的卿卿,他悄悄走过去,拉住了她的辫子,然后卿卿手一抖,字就写丑了,他看着那字就开始笑… 楚恒这几日查了宫内所有叫玲珑的婢女,一个一个的去看了,最后只剩下楚念的贴身婢女。 楚念的那个贴身婢女他见过,和那日他见到的那个玲珑不是一个人。 雨惜看着楚恒手中的那个名单,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对玲珑这个名字感兴趣了? “殿下,您这是…” 楚恒没有理会雨惜,他在纸上画出了他记忆中的那日见到的那个玲珑的模样,将画像交给了雨惜。 “照着这张画像,想办法找到这个人,别声张出去。” 雨惜拿着那个画像往外走,走到门前,却被楚恒叫住了。 “六公主身边的那个婢女玲珑,查一下。” 楚恒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安贵人这几日也在到处寻找云挽歌,那日云挽歌听到了她与楚煜的对话,不能留。 但是安贵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宁王殿下有关的地方她都走了一遍,却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宫女。 楚唯在沈落羽的榻前侍奉的这几日,沈落羽便不怎么让楚洵来这长乐宫了,她觉得楚洵已经耽搁很久了。 沈落羽现在已经与往常无异了,只不过皇帝担心她,还是让她多多歇息。 楚唯是个不喜欢总待在一个地方的人,这几日母妃的病已经好了,她也就不想每日待在长乐宫了。 但是她刚回来没多久,皇帝与沈落羽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允许她再出宫的,所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楚唯知道母妃有一块父皇的令牌,只要她能拿到那块令牌,她就可以随便出宫了,但是她现在不知道母妃将那令牌放在了哪里。 楚唯这几日已经简单的翻过了几个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那块令牌,可她又不能问母妃或者八哥,只能默默等机会。 冯嬷嬷急匆匆的走进了沈落羽的寝殿,伏在沈落羽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楚唯听不到她们说的话,但是她能看的出来母妃的脸色瞬间变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沈落羽起了身,走到了一旁的柜子里,那柜子有个夹层,沈落羽从那夹层中拿出了一个很大的盒子,里面装的是剩余浮光锦以及楚念找了好久的令牌。 沈落羽将令牌放进了袖中,把柜子关好,“阿唯,你先回去,母妃有事情要做。” 楚唯看沈落羽的脸色不是很好,也就没有多问,乖乖的离开了沈落羽的寝殿,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位置,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多问。 沈落羽等楚唯离开之后,又向冯嬷嬷确认了一遍,“确定消息没有错?” “娘娘,没有错,老奴亲耳听到了那沈昭仪身边的婢女与太医的话,沈昭仪的确怀了龙嗣…” 沈落羽的眼里闪过了杀意,她没想到皇上居然真的会宠幸了她这个侄女,若是这个孩子生了下来,建安侯府还会重视洵儿? 沈落羽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长乐宫,冯嬷嬷默默的跟在沈落羽的身后。 沈落羽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落叶宫的殿门前,冯嬷嬷看着这个地方,“娘娘,您这是…”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冯嬷嬷怎么会不知道这落叶宫里住的是什么人,这里住的是掌管后妃起居生活与侍寝记录的周淑仪。 可是传闻这周淑怡谁的面子都不给,而她掌管的那些记录也只有皇帝与皇后有资格查看,贵妃娘娘来这里又有什么用? 沈落羽走进了落叶宫,见到了周淑怡,沈落羽宠冠六宫,周淑怡自然是认得她的,更重要的是,沈落羽曾经有恩与她。 “见过贵妃娘娘。” 沈落羽拿出了那块令牌,她没想到当初以为一直都不会用上的东西,现在居然真的用上了。 周淑仪看到那块令牌,立刻跪到了地上行大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令牌是皇帝的贴身之物,见令牌如见皇帝本人。 “本宫要看两个月前的侍寝册。” 周淑仪立刻去翻找沈落羽要的那册子,递给了沈落羽。 沈落羽翻看了一下,没想到上面真的有沈昭仪的侍寝记录,而且那日她清清楚楚的记得,皇帝只在她的宫中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沈落羽忍住了眼里的泪水,看向了周淑仪,“淑仪是否记错了,两月前的这日,陛下明明在长乐宫。” 周淑仪看着沈落羽手指的那个日子,她不清楚沈落羽为什么想要改这记录,但是沈落羽有恩与她,她需要报答那份恩情。 “是奴婢记错了,那日陛下在长乐宫,陛下是那月一日在沈昭仪寝殿歇息的。” 沈落羽见周淑仪还算明白,就没有说别的,她亲眼见到周淑仪将两日的记录调换后,也就放心了。 沈落羽不怪皇上,她知道皇帝还需要建安侯府牵制太子,他也无奈,但是她不得不恨自己的兄长,“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沈落羽无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拒绝 当楚煜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自己居然在听雨轩睡着了,可是天色这么晚了,云姑娘还没有回来吗? 楚煜站起了身,披在他身上的那件披风滑落到了地上,他捡起那件披风,是谁将这披风披到他的身上的? 楚煜将披风放到了桌案上,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云挽歌。 云挽歌端着饭菜刚走到门前,门突然就开了,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刚好对上了楚煜的视线。 视线相汇的一瞬间,楚煜好像找到了当年看着卿卿的那种感觉。 云挽歌愣了一会儿,随后回了神立刻欠身行礼,“宁王殿下。” 楚煜侧过身,让云挽歌走进了房间,云挽歌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时辰不早了,殿下该用膳了。” “挽歌,我…” 云挽歌听楚煜对她的称呼变了,她突然不敢听楚煜后面的话,只能开口打断他。 “殿下,挽歌今早得到了一个消息,东境穆王府的郡主穆思雨来到了京城,但是现在不知所踪。” “穆王府的郡主?”楚煜听说过穆王爷有个女儿,十分宠爱,可是楚煜并没有见过穆思雨,怎么帮忙? 云挽歌从桌案上拿起那幅穆思雨的画像,递给了楚煜,“若是殿下能帮穆王爷找到郡主,再加上忠王府与穆王府多年的交情,殿下必将如虎添翼。” “这张画像我留下了,我回府后立刻派人去找。” 楚煜将穆思雨的画像折好放入袖中,刚才云挽歌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他今天一定要把他说的话说出口。 “挽歌,我…” “殿下…” 云挽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楚煜想要对她说的话会让她无法回答,所以她一直在打断楚煜的话。 楚煜的手指隔着面纱压住了云挽歌的唇,不让她开口,“不管你怎么打断,我今天都是要说出来的。” 云挽歌见自己拦不住楚煜,便也不再打断他,静静听着。 楚煜将原本想说的那些话全都化作了一句,“若是有一天我坐上了那个位子,你可愿陪着我?” 若是多年前的林清挽,楚煜问出这句话,她一定会脸红害羞。,低着头轻声的说出“愿意”。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女孩儿了,她已经配不上楚煜了,更不想再进那深宫。 云挽歌跪到了地上,低着头,她不想去看楚煜的表情,“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挽歌。” 楚煜没想到云挽歌会拒绝他,看着桌上的饭菜,他也没有了胃口,楚煜一言未发就离开了。 琉璃端着汤往云挽歌的房间走,迎面刚好遇到了刚从房里出来的楚煜,她欠身行礼,楚煜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楚煜的脸色不是很好,琉璃担心云挽歌与楚煜产生了矛盾,快步走向云挽歌的房间。 她走到云挽歌的房间门前,就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云挽歌。 琉璃将汤放到了桌子上,立刻扶起了云挽歌,“姐姐,你与宁王殿下说了什么,殿下的脸色不是很好…” “没什么”,云挽歌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都是她亲手做的… 云挽歌拿起来筷子,随便尝了一口,虽然比不上御厨的手艺,但是也不至于很糟糕。 云挽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琉璃,“坐吧,尝尝我的手艺。” 琉璃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些菜,又看了一眼云挽歌,虽然云挽歌现在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是琉璃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遗憾。 云挽歌在厨房的时候,琉璃一直在她的旁边,云挽歌来神医门之前的事情琉璃也知道,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进厨房,到神医门之后,她也是极少进厨房的。 这些菜都是听雨轩的厨子现教云挽歌做的,她的手上现在还有不小心切到的伤口… 琉璃有的时候真的想问云挽歌,明知道你们不会再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琉璃将每样菜都尝了一点,她想夸云挽歌做的还不错,但是没有说出口。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琉璃想缓解这种尴尬,但是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等到云挽歌放下筷子的那一刻,琉璃立刻起身收拾,“琉璃帮姐姐收拾。” 琉璃刚将一个盘子放进托盘,就想起了云挽歌的手,随后便到走到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了药。 琉璃拉过云挽歌的手,看着上面的几道伤口,“姐姐,可能会有些痛,你忍一下…” “没事的”,当年易骨换颜的痛都忍了过去,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真的感觉到疼,那应该也是心疼… 琉璃收拾好了桌子,端着托盘走了出去,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楚恒。 琉璃以为楚恒是来找云挽歌的,便走了过去,“太子殿下”。 “殿下是来找姐姐的吗?” “不是,云姑娘并不想见到在下。” 楚洵不知为何突然派人送信到东宫,邀他来到这听雨轩小坐,楚恒并不担心楚洵有什么阴谋,所以也就按照约定来了。 其实楚恒是藏了私心的,万一意外遇到了呢,毕竟听雨轩就这么大。 可是楚恒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听雨轩,却没有看到楚洵,在房间里待了会儿,出来再等等,要是楚洵还没有出现,他也就走了。 “四哥”,不远处传来了楚洵的声音,楚洵快步走了过来,“让四哥久等了,是八弟的错。” 楚恒还未说话,楚洵就注意到了琉璃,“这位是…云姑娘的婢女吧?” 琉璃被楚洵叫了名,也不能装作没听到,“奴婢琉璃,见过楚王殿下。” “不知琉璃姑娘可否帮本王与四哥问问云姑娘,能否为本王与四哥抚一曲?” 若是只有楚恒一个人,琉璃是很愿意去问的,但是现在多了一个楚洵,楚洵存了什么心思,琉璃虽然不清楚,但也不愿云挽歌接触他。 “姐姐不小心伤了手,还请楚王殿下与太子殿下体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关心 楚恒听到琉璃说云挽歌不小心伤了手,眉头不禁轻皱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变回了原先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楚洵还是注意到了楚恒的那丝变化。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强求了,希望下次本王来听雨轩的时候,能有幸再听到云姑娘的琴音。” “两位殿下,琉璃还有事情要忙,先告退了。” 琉璃端着托盘离开了,楚洵带着楚恒进了包厢,“四哥,坐,我们兄弟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了。” “八弟你此番叫四哥来这听雨轩,不知有什么事情?” 楚洵为楚恒倒了一杯酒,“八弟是来向四哥道歉的,那日在母妃寝宫,八弟一时情急,还请四哥见谅。” 楚恒接过了酒杯,他还记得那件事情,但是那种小事,也值得楚洵特意将他请到听雨轩? 楚恒这次仔细检查了杯中的酒,上次在听雨轩,楚洵递给他的那杯酒中就放了合欢散,他虽然看了出来,但还是要喝下去。 但是他现在手中拿着的这杯酒,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放,楚洵今天此举究竟有何意,他也摸不清了。 楚洵敬了楚恒一杯,楚恒也就将这杯酒喝了下去。 楚洵派去盯着楚煜的人今日传回消息说楚煜去了听雨轩,他原本是打算将楚恒也带来听雨轩,让楚恒遇上云挽歌与楚煜两个人。 可是他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楚恒将他的约定时间向后推了几个时辰,楚煜也在他们到这里之前就离开了。 原本他想看的好戏,也看不到了,可他既然约了楚恒,就要找出个理由,他便想起了那日长乐宫的事情。 楚恒与楚洵两个人各怀心思,但都希望赶紧离开这里,楚恒不知道楚洵的目的,异常谨慎,楚洵的计划已经失败,便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几杯酒过后,一个侍从敲了几下门后走了进来,“参见太子殿下,楚王殿下。” 这个侍从楚恒并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楚洵的人。 “有什么事?” “回殿下,府中传消息来说,王妃娘娘动了胎气…” “什么?”楚洵立刻站了起来,“四哥,这…” “弟妹的事情更重要,八弟先回府吧。” “谢谢四哥了”,楚洵向楚恒简单行了个礼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楚恒在楚洵走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楚洵这次没有别的目的。 想到这里,楚恒一口将杯中的酒饮下,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云挽歌。 抚琴之人最重要的就是那双手了,她的手是怎么伤的? 云挽歌的房间就在这件厢房的不远处,他想去看一下,却又记得自己之前对云挽歌的承诺。 越想越烦躁,也就一次又一次的往杯中倒酒,饮下。 楚洵与侍从走出了听雨轩,他脸上的紧张瞬间不见了,因为他的计划肯定失败了,所以为了不与楚恒纠缠过多的时间,他在进听雨轩前就交代了侍从,半个多时辰之后上去找个借口,让他能出来。 “做的不错。”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毕竟是大事,耽误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殿下,属下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若芸姑娘派人来找您,王妃动了胎气。” 楚洵听完,瞬间变了脸色,赶紧回府,罗尹淞的这个孩子很重要,绝对不能出事情。 楚恒喝了不少的酒,他也记不清自己倒了几杯,可能只有这样,他才敢去敲开云挽歌的房门。 楚恒慢慢的走到了云挽歌的房间门前,他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了一句,“是谁?” 楚恒没有回答,又敲了几下,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敢,若是云挽歌听到了他的声音,肯定不会开门的。 云挽歌不知道门外是谁一直在敲门,她示意了身旁的琉璃,琉璃点了点头,走向了门口。 其实琉璃猜到了是谁的,但是她没有告诉云挽歌,若是说了,楚恒就真的进不来了。 琉璃将门打开了,果真和她想的一样,敲门的人正是楚恒,“太子殿下”。 云挽歌听到琉璃说出的太子殿下后,走了过去,楚恒为什么会来,他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云挽歌看到了楚恒的样子,他的脸色有些微红,身上有着酒气,应该是没少喝,可这不是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太子殿下,您不该来这里的,您答应过挽歌,不会再来的。” 楚恒没有解释,只是一直看着她。 琉璃看着楚恒与云挽歌,她忍不住出言替楚恒解释。 “姐姐,太子殿下是被楚王殿下请到听雨轩来的,只是听你受了伤,来看看…” 云挽歌将目光从楚恒的身上收回,她看向琉璃,“你知道是谁在敲门。” 云挽歌这句话不是在问琉璃,而是肯定的语气。 琉璃跪到了地上,“是琉璃自作主张,还请姐姐责罚。” 云挽歌看出来琉璃对楚煜不是很满,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琉璃会站在楚恒这一边? “你下去吧。” 这四年一直都是琉璃在照顾她,让她责罚琉璃,她也是不忍心的,每次都决定是最后一次纵容她,可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 琉璃走了之后,云挽歌将楚恒请进了房间,为他倒了一杯茶。 “殿下,喝酒伤身,还是多喝些茶水吧。” 楚恒的视线一直落在云挽歌的手上,他一只手接过云挽歌递来的茶水,另一只手抓住了云挽歌的小手。 楚恒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后,仔细看了看云挽歌手上的伤口,伤的很深,像是被刀划伤的,但是她碰刀干什么? 云挽歌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用力挣的时候,手上的伤口不小心碰到了楚恒的手,疼得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楚恒见云挽歌想收回自己的手,为了不让她挣扎的时候碰到伤口,他便放开了她的手。 “怎么弄伤的?” 云挽歌收回手后,将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多谢殿下关心,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楚恒是喝了酒,但是他没醉,更没傻,不小心划伤的口子长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醉酒 “抚琴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怎么能那么不小心?” 云挽歌手上的伤口全在左手手指上,再想到之前见到琉璃端下去的那些剩菜,那些菜色的卖相不是很好看,不像是出自听雨轩的厨子之手。 楚恒看着云挽歌,莫非她是切菜的时候伤的? 云挽歌被楚恒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醉了,该回宫了。” “醉了吗?” 楚恒说着,站起了身,云挽歌还以为楚恒要走,她走过去打算将楚恒扶出去。 云挽歌的手刚触碰到楚恒的手臂,楚恒借机拉住云挽歌的手臂,一用力,云挽歌往一旁移了几步。 云挽歌的腰撞到了桌子上,她一时失去了平衡,便开始往后仰。 桌子上还有茶杯,云挽歌若是就这么仰了过去,肯定会磕到的。 楚恒将云挽歌拉向了自己这边,一不小心用力过大,云挽歌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云挽歌下意识的抬起头,楚恒也低下了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 楚恒看着云挽歌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与略施粉黛的容颜,突然低下了头。 云挽歌一时失神,直到楚恒吻住了她,她才反应过来,她挣扎着,小手不断拍打着楚恒的胸口。 “殿…殿下…” 过了许久,云挽歌终于从楚恒的怀里挣脱出来,她赶紧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俯下身,“殿下,您喝醉了…” 楚恒看着和他保持着距离的云挽歌,向前走了一步,云挽歌就向后退了一步。 “当然要趁着醉了,做些什么才好…” 楚恒的声音低沉,有着说不出的诱惑,他不断的靠近云挽歌,而云挽歌也在不断的后退。 云挽歌已经没有地方可退了,楚恒要是真的强来,她绝对不是楚恒的对手。 云挽歌跪到了地上,“太子殿下您乃南楚储君,还请自重。” 楚恒停下了靠近云挽歌的动作,在他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卿卿之前,他其实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楚恒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云挽歌见楚恒不再向前了,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您也该回宫了…” 楚恒听了云挽歌这句话,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没那么好了,看来这张嘴还是堵住比较好,要不然说的都是一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楚恒有的时候很想知道云挽歌在别人的面前是否也是这样,还是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一直出言送客? 楚恒看云挽歌也没有起身的意思,看来自己不走,她是不会起来的了。 等到楚恒走出了这房间,云挽歌才站了起来,而自己的双腿因为刚才跪的时候有些用力,可能已经青了。 楚洵匆忙赶回王府,太医刚好为罗尹淞诊完脉。 太医见到楚洵,刚要俯身行礼,就被楚洵拦了下来,“王妃怎么样了?” “回殿下,王妃动了胎气,已无大碍,好好歇息即可,不过之后一定要小心…” “若芸,送送韩太医。” 若芸带着韩太医离开了揽月阁,楚洵看着采月和采依两个人,“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采月和采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她们都在纠结要不要说。 但是采月忍不了了,她今天必须要把事情都说出来,“回殿下,是冯侧妃。” 采依见采月说出来了冯侧妃,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试图阻止她。 冯侧妃那么得楚王殿下的宠爱,就算她们说出了是冯侧妃做的,那又能怎么样呢,殿下是不会责怪她的。 “采月,接着说。” “殿下,今日哪怕您听了之后要赐死采月,采月也要说,从冯侧妃进府那日起,就一直针对王妃娘娘,采月不相信您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没有您的纵容与许可,冯侧妃怎么敢对王妃不敬?” “王妃一直在忍,也不让奴婢们抱怨,可是王妃现在有孕在身,冯侧妃却越发过分,今日直接带着下人来搜这揽月阁,说王爷您赏赐的耳环丢了,怀疑是王妃娘娘偷的。” “王妃娘娘从没做过那种事,也不怕冯侧妃搜,可是冯侧妃借着搜查的名义,将王妃娘娘的东西全砸了,甚至还撕毁了王妃娘娘珍藏的许多字画,那里面许多都是王妃娘娘的父亲留下来的…” 采月想到那些被撕毁的字画,忍不住哭出了声。 采依也在一旁轻声哭泣,王妃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世了,这些字画是王妃对父亲思念的寄托,可是现在… 楚洵看着采月的样子,他能想到当时罗尹淞的心情,冯莹莹这次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大胆奴婢,竟敢指责殿下,简直大不敬。” 冯莹莹突然出现,看来她已经来了一段时间,刚才采月说的那些话,她应该全都听到了。 “冯侧妃来的刚刚好,刚才这婢女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冯莹莹没有任何的心虚,也没有因为楚洵冷漠的语气难过,“这婢女说的没错,莹莹的确搜了王妃娘娘的房间。” “但是这婢女似乎说漏了一点,莹莹的耳环,的确是在王妃娘娘的柜子中找到的,至于毁了的那些字画,只能怪那些下人下手没轻没重,莹莹愿意向王妃娘娘道歉。” 楚洵没想到采月居然没有把冯莹莹真的在揽月阁找到了耳环的事情说出来,而冯莹莹解释了之后,她确实没有什么责任了。 采月是个不冷静的,听完冯莹莹的话立刻就反驳,“若是没有侧妃娘娘您的示意,那群下人怎么敢动王妃娘娘的东西。” 采月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岚儿就打了采月一巴掌,“大胆,楚王殿下心慈,没有计较你之前的言行,现在还敢诋毁侧妃娘娘?” 楚洵看着采月被打了一巴掌,但是他没办法为采月说话,这个丫头说话做事的确太冲动了。 “搜查揽月阁的那几个下人,每人打十大板,罚半年月俸。” 楚洵只是惩罚了搜查揽月阁的那几个下人,却没有惩罚冯莹莹,采月和采依心有不满,却不敢说了。 ------题外话------ 小可爱们喜欢这样的太子殿下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憎恨 “你们两个好好照顾王妃”,楚洵丢下这一句话后就离开了,他不敢再留下来守在罗尹淞的榻边。 罗尹淞现在只是怀有身孕,冯莹莹就已经这么针对她了,若是他留下,只会让冯莹莹变本加厉,而他也不可能将罗尹淞保护的很好… 冯莹莹看楚洵离开了,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追上去,她等楚洵走远之后,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采月和采依。 冯莹莹那胜利者的姿态,让采月和采依怨恨她们自己,为什么没有护着王妃的本事? 冯莹莹看着采月和采依那副有委屈却无处说的样子,脸上有着嘲弄的表情,“你家主子都不敢在王爷面前说本侧妃的坏话,你们两个下人胆子倒是大…” “岚儿,依照王府的规矩,这两个不知尊卑的吓人该怎么处置?” “回侧妃娘娘,初犯应打十五大板意识惩戒。” “你们两个,将这两个婢女拉下去打十五大板。” 一旁的两个下人突然被叫到,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楚王殿下离开前也没有说处罚这两名婢女… 冯莹莹见那两人还不动,就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怎么,本侧妃命令不了你们吗?” 那两个下人见冯莹莹的语气重了,也就不敢违抗冯莹莹的话,将采月和采依带走了。 “岚儿,你去盯着他们动手。” “是”,岚儿点了点头,就跟在了那两个下人的身后。 冯莹莹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她动不了罗尹淞,还动不了罗尹淞身边的婢女吗? 冯莹莹走进了罗尹淞的房间,看着躺在榻上还没有醒的罗尹淞。 罗尹淞现在已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原本纤细的腰肢现在因为微微隆起的肚子而不是那么好看了。 冯莹莹的目光落在罗尹淞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她的双手在袖子中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过大,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但是冯莹莹感觉不到疼痛。 冯莹莹缓缓走进罗尹淞,也许是罗尹淞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她居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冯莹莹见罗尹淞醒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王妃姐姐醒了啊。” 罗尹淞见屋内只有自己与冯莹莹两个人,赶紧起了身,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这是在榻上,并没有地方可退… “你想干什么,采月和采依呢?” 冯莹莹坐在了罗尹淞的榻边,用手帕轻轻的拭去手上的鲜血,“姐姐这么害怕干什么,莹莹是来向王妃姐姐道歉的。” 若芸送走韩太医就往揽月阁的方向走,她原以为楚洵还在揽月阁内,但是她看到两个下人带走了采月和采依。 若芸拦住了那两个下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两个下人是认识若芸的,楚王殿下的贴身婢女,地位其实不比府里这些夫人们低。 岚儿见到若芸拦在了前面,走了过去,“若芸姐姐,这两个婢女不知尊卑,我们侧妃娘娘依照王府的规矩,罚她们十五大板罢了。” “这…”若芸看着采月和采依,她想帮她们两个,但是她怎么能帮? “岚儿先将她们二人带下去了,就不耽误若芸姐姐了。” 岚儿摆了个手势,那两个下人就绕过了若芸,若芸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带走。 若芸赶往揽月阁,希望楚王殿下能救下采月和采依,她们两个柔弱的姑娘,被打十五大板,半条命肯定没了… 若芸以为楚洵在罗尹淞的房间内,又见房门开着,便闯了进去,可是当她进去了之后,看到的只有王妃缩在榻上的一个角落,而冯侧妃坐在榻边的情景。 “若芸,你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规矩都不懂了。” 冯莹莹站起了身,没想到她还没有对罗尹淞说些什么,这若芸就闯了进来。 “王妃娘娘恕罪,侧妃娘娘恕罪,若芸只是有急事找殿下,一时才失了礼…” 冯莹莹敢处罚楚王府内的任何一个婢女,唯独不敢动这若芸。 “殿下不在揽月阁,应该回了书房。” 若芸还跪在地上,她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拖延时间。 “不是有急事找殿下吗,还不去?” 但是若芸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无非是请楚王殿下,现在这揽月阁内就王妃与冯侧妃两个人,冯侧妃应该不会胆大到敢对王妃动手。 若芸退出去之后,冯莹莹再次坐在了罗尹淞的榻边,“妹妹刚才想对姐姐说什么来着,采月和采依那两个婢女是吧。” 冯莹莹是笑着的,但是那笑远比她发怒时更吓人,“那两个婢女不知尊卑,在殿下面前乱嚼舌根,妹妹便替姐姐你管教了一番。”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赏了她们十五大板罢了,妹妹没有要了她们的命就已经很仁慈了。” “你…”罗尹淞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想给冯莹莹一巴掌。 但是冯莹莹丝毫不惧,罗尹淞刚醒过来,身上根本没有力气,而她若是这巴掌真的敢打下去,自己也不会这么嚣张。 罗尹淞的手臂就那么举着,迟迟没有落下,她怎么敢打冯莹莹呢? 她若是打了冯莹莹,楚洵一定会责怪她,到时候哪怕她自己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会受罚,她身边的人一定会遭殃… 罗尹淞放下了自己的手臂,低着头一言不发,自己真的是懦弱,所以才会连累了采月和采依… “姐姐刚醒来,可千万不能动气,要不然你这孩子,可真的保不住了。” 冯莹莹最后四个字说的很慢,这个孩子,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出生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过段时间,她一定让罗尹淞一尸两命… “姐姐好好歇息,妹妹就先回房了。” 冯莹莹刚离开房间,罗尹淞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倒在了榻上,她的手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眼泪不断的从罗尹淞的眼里流出,她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才会让冯莹莹一直压着自己,才会连父亲留给自己那些东西都保不住,才会让采月和采依受到伤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夜半 若芸着急的往书房跑,途中还不小心撞到了几个下人,可她连道歉都来不及。 王妃和冯侧妃单独在一起,随时都可能发生什么事情,若是真的出了事,她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殿下? 冯莹莹没有骗若芸,楚洵真的在书房,“殿下…王妃…” 楚洵见若芸如此着急,觉得罗尹淞肯定出了什么事情,“王妃怎么了?” “王妃娘娘和冯侧妃单独在一起…” 楚洵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起身往书房外走去,打算前往揽月阁,可他刚走到书房门前,就停住了脚步。 “殿下?” 若芸不知道殿下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刚才还那么着急的… 楚洵刚才没有仔细想,听到罗尹淞和冯莹莹在一起,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去看看,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冯莹莹得多没有脑子才敢对罗尹淞下手? “这件事情不用管了。” 楚洵回到桌案前,接着看他的公文,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虽然觉得冯莹莹不会对罗尹淞做些什么,但是这毕竟只是他的猜测,冯莹莹若是发起疯来,什么都敢做。 他现在只能希望事情像他想的那般,希望罗尹淞能够平安无事。 若芸以为楚洵不去揽月阁是担心他一出现反而会刺激到冯侧妃,她觉得自己考虑事情还是不够全面。 采月和采依挨了十五大板之后,只能趴在榻上了,根本照顾不了罗尹淞,楚洵也就顺着将若芸安排到了罗尹淞的身边。 若芸做事确实比采月和采依谨慎,为人也比那两个丫头要聪明,不愧是楚洵一手调教出来的。 但是罗尹淞习惯了采月的吵吵闹闹,突然间没有了,反倒是很不习惯,每天都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冯莹莹这几日也没有来过她的揽月阁,但是她总觉得有人半夜进过她的房间,所以这几夜她睡的都不是很安稳。 这一夜,罗尹淞白天睡了很久,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困意,也就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但是并没有睡着。 突然间,她听到了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有些害怕,她担心这个人会对她不利,若是她一个人倒是不要紧,可她现在还有孩子。 那人好像已经走到了她的榻边,但是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她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居然看到了楚洵。 楚洵没想到罗尹淞今日居然没有睡,他突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尴尬感,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殿下可是走错房间了,揽月阁与流光阁可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罗尹淞对楚洵当初不相信冯莹莹害他的事情还是不能原谅,而前几日的事情他也没有惩罚冯莹莹,让她更是怨恨极了他。 “本王认得路,没有走错。” 今夜她亲眼见到了楚洵出现在这揽月阁,她也就能知道自己这几日的感觉都没有错,应该就是楚洵每夜进来了。 “殿下来这揽月阁做什么,若是让您的冯侧妃知道了,怕是又要吃醋,找妾身麻烦了。” “不会的,有若芸在,冯莹莹不敢对你怎么样。” 罗尹淞背过身,不想再看到楚洵,“天色已晚,殿下请回吧,妾身要歇息了。” “你歇息,本王在一旁看着就好。” 罗尹淞不相信楚洵听不出来她这句话是在赶他走,可楚洵居然真的坐了下来。 罗尹淞一直以来积攒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殿下当真看不出来妾身是在下逐客令吗?” “楚洵,我不想看到你,你离开这揽月阁,再也不要来。” 楚洵也没想到罗尹淞会说出这种话,这要是之前的她,早就忍了下来,可能真的是被逼急了。 “你为什么对本王一直这么冷淡?就因为本王没有惩处冯侧妃?” 罗尹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说的不对,不管怎么样,楚洵都是楚王,也是她的夫君,她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殿下恕罪,刚才是妾身一时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还请殿下不要在意。” “回答本王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厌恶本王?” 罗尹淞虽然这些年对他一直都不热情,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厌烦他,究竟是为什么? “殿下说笑了,妾身怎么敢厌恶殿下。” “说实话。” 罗尹淞又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楚洵还要一再的问她,他自己做了什么还要来问她… “殿下,这重要吗?妾身与孩子不过都是殿下维系与江家关系的筹码…” “谁告诉你的,本王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楚洵对罗尹淞的话有些无语,她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自己只是把她和孩子当成筹码了? 他想牵制江家有许多种方法,有没有她都一样,况且江阁老只忠于父皇。 “这种事情还需要谁来告诉妾身吗,殿下您心里的是冯侧妃,妾身愿意让出王妃之位,只希望能保这个孩子平安出世…” 楚洵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这些话还好是说给了自己,若是让冯莹莹听了去,不仅她这王妃的位子保不住,这个孩子更是留不住了。 “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你是父皇亲赐的王妃,不会变的。” “殿下,若是只因为父皇,妾身愿意进宫求父皇废了妾身这王妃的身份,无论殿下相不相信冯侧妃故意害妾身,妾身都希望殿下能为这个孩子着想,他躲过了两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躲过第三次第四次…” 楚洵不知道罗尹淞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论他相不相信冯莹莹故意害她?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你将话说清楚了。” 罗尹淞以为楚洵还是不相信冯莹莹一直想害这个孩子。 “殿下,两个月前的事情的确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冯侧妃做的,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前几日冯侧妃来这揽月阁找耳环,下人若是没有她的授意,怎么敢…” 撕毁她父亲留给她的字画那几个字她没有说出口,没想到这件事,她都忍不住难过,是自己无能,才留不住父亲留下的东西… ------题外话------ 这两章的内容可能有些无聊,下一章我们美丽的女主就要出来了~期待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跟踪 “你以为本王不相信这些事都是冯莹莹做的?” “殿下当初自己说的话,难道殿下忘了吗?” 楚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不相信冯莹莹做了这些事,还刚好被罗尹淞听到了… 他想起那次罗尹淞险些小产昏迷的时候,他好像只有那个时候与若芸说过冯莹莹的事情。 他那时说的是“凭赵小公子的话,没办法证明是冯侧妃做的”,她是听到这句话误会他的意思了? “淞儿,我没有不相信,我那句话的意思是仅凭赵小公子的话,没有办法惩罚冯莹莹…” 罗尹淞抬起了头看着楚洵,她的眼里有着泪光和惊讶,难道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他了吗? 楚洵坐在罗尹淞的榻边,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就因为这句话,你疏远我这么久。” “你宠爱冯莹莹,我争不过她,也不敢与她争…” 楚洵让罗尹淞看着他的眼睛,他想告诉她不要害怕。 “淞儿,你不需要害怕,你才是我的王妃,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唯一的楚王妃。” 他这是在像自己表露心意吗,罗尹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洵的话,她现在有些懵。 楚洵看罗尹淞那一脸的疑惑与不敢相信,不禁轻笑了出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楚洵抚了抚罗尹淞散落的长发,“现在太晚了,赶快歇息吧。” 罗尹淞任由着楚洵扶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 她能清楚的看到楚洵在离开之前,盯着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看了许久,而那时楚洵的眼里有着柔情。 楚洵这些日子夜里也一直在忙,他白天要忙着看公文,与门客商议事情,晚上就会将那些会撕毁的字画拿出来。 还好他在冯莹莹将这些东西彻底毁掉之前让若芸想办法拿走了。 楚洵这几夜已经临摹出了其中的几幅画作,足以以假乱真。 可是剩下的几幅,不管他怎么模仿,都有些地方觉得不对劲,他也有请人模仿,可还是不满意。 他将那几幅作品折好,看样子只能走一趟东宫了,为了罗尹淞,他愿意去求楚恒。 次日,楚洵在东宫门前踱步许久,他担心楚恒会拒绝他,若是那样,他要怎么办… 但是他又觉得不能将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事情不难,哪怕他们朝政上对立,楚恒应该也会看在兄弟的情分上帮他吧… 楚洵还是走进了东宫的大门… 雨染和萧寒见到楚洵来了这东宫,都很意外,“参见楚王殿下。” “四哥可在?” “太子殿下应该在书房,请楚王殿下容奴婢去禀报一句。” “有劳了。” 雨染现在还在想自己见到的这个楚王会不会是假的,或者是自己看错了,这楚王已经多少年没有踏进这东宫了。 不敢相信这件事的不只是雨染,还有楚恒,他想不明白楚洵怎么会突然来东宫找他。 他想了想近几日的事情,他真的是想不出来楚洵来找他究竟为了什么事情。 “让他进来吧。” 这是在东宫,楚恒还是不怕楚洵会弄出什么事情的。 楚洵走进了楚恒的书房,见楚恒正在看公文,“八弟见过四哥。” 楚恒听到楚洵的声音后,抬起了头,“八弟今日来四哥这东宫,可是有事?” “八弟有事想求四哥帮忙,还请四哥答应…” “什么事?” 楚洵将那撕毁的画拿了出来,放到了楚恒面前的桌案上。 楚恒不知楚洵这是何意,他拿那么多毁了的画来干什么? “八弟想请四哥帮忙把这几幅画临摹出来。” 楚恒拿起那几幅已经有不同程度破损的画作看了看,右下角的印章上的名字好像是罗什么,但是名字看不清了。 姓罗的人,莫非是… “这是淞儿的父亲留下来的,可惜前几日不小心被毁,所以还请四哥帮八弟这个忙…” 楚恒没想到楚洵来求自己,居然是为了罗尹淞,他也动了心吗? 楚恒不禁想起了自己,若是卿卿最宝贵的东西被毁,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找出来一个的。 “临摹完,四哥会派人将东西送到楚王府。” 楚洵知道楚恒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答应了,“八弟在此谢过四哥。” 楚洵离开了楚恒的书房,刚走到楚恒的书房附近的尹可馨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楚王殿下与太子殿下势不两立,怎么会突然来到东宫,还从太子殿下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去查查楚王殿下为何会来东宫。” 羽辰已经在那个村子盯了好几日了,可是只是偶尔有黑衣人带着少女进去,却从来不见里面有其他的人出来。 正当他准备将事情告诉云挽歌,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办时,终于从那破屋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女人。 那女子长的美艳,浑身上下充满了妩媚风情,她既然是从那屋子里出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等了好久的突破口。 媚儿不知道这里早已经被羽辰的人盯上了,她还是像往月一样去到与那人见面的地方。 羽辰不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但是这女子既然与这么多起绑架案有关,就一定不简单,他跟在媚儿的身后,既要确保自己不会将人跟丢,还要不被对方发现。 羽辰跟着对方走到了城里的一间茶楼,这个地方人很多,他一时不注意,就将人跟丢了。 这茶楼他也不敢一间一间的搜,只能抓住一个店小二试着问那人的行踪。 “请问有没有一个长的很美艳,红衣裳的女子在这里。” 店小二摇了摇头,他的确是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敢说。 羽辰这次的跟踪算是失败了,但是他没有这么离开,他走进了茶楼对面的客栈,要了一间能看到茶楼大门的房间。 羽辰将房间的窗子打开,仔细看着每一个走出茶楼的人,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那名女子。 那女子走了出来,羽辰赶紧下楼跟上,可是跟了一段路之后,羽辰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快步上前走到了那女子的前面,这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题外话------ 推文卡第五篇: 推荐好友文文《毒医宠妃权倾天下》 她本被养在庄子,受命回京,竟被赐封“世子妃”的头衔,前有狼后有虎,继母伪善,撕破她的蛇蝎心肠,嫡妹设计陷害,送她终身尼姑庵一游,夫家伯伯婶子一大堆,阴谋诡计麻烦不断,无妨,姐向来杀人不见血,胆敢欺我者,辱我者,不知道姐姐一身毒术早已出神入化了吗?奈何?动静太大,把某位爷也给招来了……“我要权掌天下,搅弄九州风云。”“爷定醒掌天下权,醉卧爱妃膝。”(本文男强+女强,男主不好惹,女主更不好惹咩,爽文+宅斗+宫斗+女强,一个字“斗”,江湖风云,辗转禅堂,且看她如何一双素手搅弄乾坤而定风华九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线索 羽辰看到面前的女子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就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跟踪了,没想到对方的警惕性那么高。 媚儿每次离开茶楼之前都会让人假扮自己的样子先离开,看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没想到这次还真的试探出了一个人。 媚儿不知道这个人跟踪了自己多久,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那个地方应该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离开。 羽辰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了,他现在必须赶回那个村子,否则线索真的会断了。 媚儿赶回了那间屋舍,她在进门前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没有看到出有什么异样,但是凭着对方跟踪自己,自己却毫无察觉这一点,就能看出对方绝非好对付的人。 媚儿打开暗道的门走了进去,吩咐所有人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她们刚修建好的另一个地方藏着。 媚儿的命令一下,黑衣人们就行动了起来。 翠儿已经被关在这里将近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不断地有女子被带走,但是这些女子却没有一个能回来,她与秀儿依靠在一起,只能默默祈祷那些人不要看到她们两个。 可是这次这些黑衣人进来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打量着她们,而是点燃了一柱香,那柱香很快便燃完了,而翠儿也逐渐失去了意识… 穆思雨这半个月一直被关在屋子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给她送饭,除了那些人和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她谁也没有见到。 突然门口有说话的声音,穆思雨走到门边,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穆思雨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的意思她好像听明白了,好像是这个地方出了什么事情,得赶紧离开。 既然这个地方不安全,那很可能就是被官府的人发现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机会,她得想办法给人留下一些线索… 她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摔碎了,然后将碎片捡了起来,把其中的一块碎片放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她将剩下的碎片用手帕包好,藏在身上。 穆思雨拿出自己怀里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穆”字,还好这块玉佩当初没有被那些人拿走。 穆思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将这玉佩放到哪里才能不被这些人发现,还会被官府的人注意到。 穆思雨的目光落在了榻边的帷幔上,那上面刚好有两块玉佩,她将其中的一块换成了自己的,然后看了看,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穆思雨刚松了一口气,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红衣女子带着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穆思雨下意识的往后退。 但是她的身后是榻,根本无处可退,她一时失去了平衡,就摔到了榻上。 “你们两个,把她带走。” 媚儿发了话,那两个黑衣人就朝着穆思雨走过去,穆思雨任由这两个黑衣人将她押走。 媚儿看了看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离开了。 穆思雨见自己被带走后,那红衣女子并没有离开,心里害怕极了,担心她会发现自己挂在帷幔上的玉佩和地上的茶杯碎片。 当穆思雨再次见到媚儿的时候,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那应该就是没有发现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吧。 若是发现了,她肯定会来质问自己的,想到这里,她就放心了许多。 穆思雨的待遇与其余的那些姑娘不一样,那些姑娘都是被迷晕后抬到车上,而穆思雨单独坐一辆马车。 她在想要就这样将那些碎片一块一块的丢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 穆思雨掀开了一点车帘,悄悄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这辆马车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这对穆思雨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她只要丢碎片的时候不被那些人发现,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马车每走一段路,穆思雨就偷偷的将一块茶杯碎片丢出去,只希望这段路不要走的太远,要不然她这些碎片不一定会够。 羽辰发觉问题后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那个村子,他带着几个羽卫直接闯进了那间屋子,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将羽灵叫过来。” 羽辰待着其余几个羽卫接着找机关,羽灵到这里需要一个多时辰,他希望他们能赶在羽灵来这里之前找出那个地方。 羽辰在这间屋子里不断的走,到处摸一摸,敲一敲,可是都没有发现机关的位置。 羽辰突然听到了“啊”的一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好像不见了…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羽卫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摔下去了…” 羽辰走到那附近,敲了敲,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大着胆子站上了那个地方,也没有掉下去。 另一个精通机关术的羽卫走了过去,可是他刚接近那个地方,羽辰脚下的石板突然不见了。 羽辰掉了下去,那石板又迅速恢复了原样。 那个羽卫研究了好久,最后认为是两个人一起站过去,就会触发机关掉下去。 那个羽卫站到了一旁,剩下的几名羽卫同时站到了那个地方,果真一起掉了下去。 羽辰掉下去发现那下面居然是密道他顺着那密道走了许久,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搜遍了那地方也没有发现那群黑衣人的踪迹,看来他来晚了。 羽辰将这件事写了下来,让人将消息迅速送到听雨轩。 当云挽歌看完羽辰派人送来的消息后,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能从羽辰的手下成功脱身的,她应该是第一个。 云挽歌看了看时辰,快子时了,她和琉璃现在离开,应该不会有人察觉。 云挽歌换了身夜行衣,和琉璃悄悄翻窗离开了听雨轩,她们去到了那个破村子,见到了守着机关的羽卫。 云挽歌亮出了羽令,那人就和她们一起站到了那块石板之上。 羽辰在等云挽歌来的这段时间带着羽卫仔细搜遍了这个地方。 羽辰在一间房间的帷幔上找到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穆”字,羽辰怀疑他们寻找很久都找不到的穆王府郡主就是被这些人绑架了。 ------题外话------ 我们亲耐滴挽歌终于出现了,期待ing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龙嗣 羽辰将他找到的那块玉佩交给了云挽歌,云挽歌看了许久,的确是穆王府的。 “除了这块玉佩,还有别的线索吗?” “没有了。” 羽辰搜遍了这个地方,只找到了这块玉佩,要是非要说还有什么异样,他还在地牢里闻到了迷香的味道。 “在哪儿找到的玉佩,带我过去看看。” 云挽歌觉得穆思雨既然会把玉佩留下,应该还会想办法给他们留下别的线索。 云挽歌走进了那个房间她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她走到了桌边,突然发现了问题。 桌上摆着茶壶,为什么没有茶杯? 羽卫看云挽歌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找些什么,但是这件房间他们已经仔仔细细搜过好几遍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云挽歌又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 云挽歌又走到了那张桌子旁边,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块长及桌脚的布上。 她将那块布掀开,果真桌子下面藏着一块碎片。 云挽歌将那块碎片捡起,那碎片上的花纹与茶壶是一样的,应该就是茶杯的碎片了。 “在这周围仔仔细细的找,哪里找到了这种碎片,立刻禀报。” 羽卫们看了一眼那花纹,记住了之后就立刻出去找。 云挽歌也没有歇着,她又找了好几间屋子,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东西。 过了一刻钟,有人急匆匆的跑到云挽歌的面前,“主子,找到了。” 云挽歌跟着那羽卫来到了宅子的西门,那里果真有一块碎片,看来他们只要能找到碎片,就能找到那些人了。 云挽歌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接着找,还会有这种碎片。” 楚恒在书房内帮楚洵临摹那些画,萧寒敲了三下门走了进来,“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 楚恒没有放下笔,这个地方很难临摹,断了就毁了。 “今日碧玉宫传出了消息,沈昭仪有喜了。” 楚恒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沈昭仪有喜了,担心的应该是沈贵妃,与他没有太大关系。 “还有,东境穆王府派人进京多日了,好像是思雨郡主失踪了。” 楚恒迅速收了笔,还好此处已经完成,要不然前面都要前功尽弃了。 “思雨郡主失踪的事情,父皇那边知道吗?” “应该已经知道了…” 皇帝的暗卫得到消息不会比他们的人慢,穆王府的人进京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么久肯定会走漏风声的。 “派人联系穆王府的人,一起想办法找到思雨郡主的下落。” 穆王爷守卫南楚东境这么多年,功不可没,穆王爷就思雨郡主这一个女儿,他们是一定要帮忙的。 无影向皇帝禀报这件事后,皇帝心中有喜悦也有担忧。 喜的是他向穆王爷暗示了那么多次,希望穆思雨进京,一直被穆王爷敷衍过去,没想到这次穆思雨居然自己来了京城。 忧的是穆思雨现在不知所踪,若是出了事情,他可能不仅会没有拿捏穆王爷的筹码,还有可能会损失这南楚在东境的守护者。 “派几个人盯着穆王府的人,剩下的人全都派出去找穆思雨,一旦找到穆思雨,立刻带进宫中。” “属下遵命。” 这件事情皇帝没有宣扬出去,一是对穆思雨的名声不好,二是他不想让自己任何一个儿子知道这件事,若是他们抢了先,那就是卖了穆王府一个天大的人情。 皇上不想将穆王府推到朝堂中的任何一党派里面。 无影离开后不久,李全就匆匆走了进来,“陛下,碧玉宫传出了消息,沈昭仪…有喜了!” “什么?” 皇帝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沈昭仪居然有喜了,他明明已经在沈昭仪的膳食里放了避子的药,怎么可能会有喜。 他那日宠幸沈昭仪,不过是因为沈昭仪是建安侯的嫡女,入宫一直不侍寝,传到建安侯那里不好交代罢了。 “贵妃娘娘可知道这件事了?” “宫里已经传开了,贵妃娘娘…肯定知晓了…” 皇帝现在不担心沈昭仪的那个孩子,这宫里这么多嫔妃,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沈昭仪的这个孩子想留住太难了。 他担心的是沈落羽,沈昭仪怀了龙嗣,最难堪的莫过于沈落羽和楚洵了。 建安侯要是有了自己的亲外孙,又岂会再站在楚洵这一边? “依例查日子,传朕旨意,移驾碧玉宫。” “奴才遵旨。” 既然沈昭仪怀了龙嗣,那他理应去碧玉宫看望沈昭仪,他也想知道这沈昭仪究竟是怎么服用了避子药后还能怀上身孕的。 皇帝来到碧玉宫后,他在沈昭仪的榻边见到了叶知秋,叶知秋来这里做什么? “臣妾参见陛下。” 叶知秋起身行礼,沈昭仪刚要下榻,就被皇帝拦住了,“爱妃现在怀有身孕,就免礼吧。” 沈昭仪微微颔首,面色微红,“臣妾谢陛下。” “皇后怎么也来了这碧玉宫?” “臣妾听闻沈妹妹怀了龙嗣,这宫中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便想着赶紧来看看沈妹妹。” 叶知秋哪里是为了看沈昭仪,不过是猜想皇帝可能会去碧玉宫,想看热闹罢了,若是沈落羽也能来这碧玉宫,可就真是一场好戏了。 姑姑与侄女都入宫为妃,这可是南楚的一桩先例啊。 皇帝本想问沈昭仪的那些话,当着叶知秋的面也不能问出口,他只能看着沈昭仪,随口问太医一些沈昭仪的情况。 李全拿着侍寝簿匆忙走进了寝殿中,他的脸上满是惶恐。 “老奴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李全脸上的表情和他手中的侍寝簿,看样子是出了问题。 “你怎么把侍寝簿拿来了?” “这…”李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有什么事,说!” 李全将侍寝簿放到了面前,将头埋了下去,完全不敢抬起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沈昭仪有孕两月有余,可侍寝的日子是在三个月前…” 李全的话音一落,惊住的不仅是沈昭仪,还有皇帝和皇后。 “不可能…” ------题外话------ 终于是有卿卿,又有殿下的一章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 冷宫 沈昭仪不敢相信李全说的话,她立刻下了榻,跑到了李全的面前,翻那个侍寝簿。 她记得自明明是两个月之前侍寝的,为什么会变成三个月前了,肯定是李全说错了,骗她的。 可是当她看到一日写的是她侍寝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嘴里一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沈昭仪的侍寝时间的确是两个月前,皇帝和皇后都记得,他们也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侍寝簿被改过。 皇帝能猜到这件事是沈落羽做的,周淑仪谁的面子都不给,旁人连这侍寝簿都看不到,又怎么会改? 而沈落羽不同,她有他的金牌,可以随意查看这侍寝簿,沈落羽对周淑仪有恩情的事情,他也清楚。 在沈落羽与沈昭仪之间,他肯定是会选择沈落羽的。 皇后也能猜到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先不谈她说出这侍寝簿有问题的事情会不会有人相信,她虽然与沈落羽不合,但这沈昭仪也是沈家人,她帮沈昭仪亦没有好处,与她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一旁看戏。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啊…” 沈昭仪的情绪非常激动,她跪在皇帝的面前,抓着皇帝的龙袍,想为自己辩解。 她刚才被吓的失了神,现在反应过来了,她也能看出来是有人改了侍寝簿故意陷害她。 “昭仪的意思是有人改了侍寝簿陷害你?” “一定是这样的,陛下…”沈昭仪这一句话说出来后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擅自更改侍寝簿,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能接触到侍寝簿的那几个人与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改那侍寝簿陷害她? 皇帝将沈昭仪推到了一遍,“没想到你倒现在还不知悔改,来人,将沈昭仪关进冷宫,直到她招了为止。”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啊…” 几个侍卫上前,完全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了出去。 “这件事有损皇家颜面,都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乱说。” 皇帝这句话一出,在场的那些宫人都明白了意思,也就不敢多言。 皇帝看向一旁一言未发的叶知秋,“皇后这场戏也看的差不多了吧,戏都散场了,是不是该回你的正阳宫了?” “臣妾告退。” 皇后强忍着心中的难过之意,走出了碧玉宫,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样了,为什么还会有些难过? 从他当年为了荣王府的财力娶了自己为太子妃,到后来他们两情相悦,他登基,立她为后,再到后来雪地里那一抹白衣身影的出现,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了这些,也知道了只有权势才是永恒的,为什么还会被他的冷漠刺痛… 皇帝在皇后离开后,眼神也黯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叶知秋,可是现在她变的和之前也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人,终究是全变了。 皇帝和皇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李全看的是最清楚的,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掺杂了太多的互相利用,是走不长远的。 “陛下,您是去长乐宫还是回御书房?” “回御书房吧,晚点再去长乐宫。” 沈落羽派人去碧玉宫打探了,得知了沈昭仪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她的心里虽然有一丝怨气,但也忍了下来。 欺君之罪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宣扬了出去,不仅沈昭仪没有好下场,还会连累她,楚王与建安侯府,更何况她的这些小伎俩,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这么做,既是为了保全她,也是为了安抚建安侯府。 可是沈昭仪已被打入了冷宫,皇帝为什么没有来她的长乐宫呢,明明应该一离开碧玉宫就来到这里的。 沈落羽走到了长乐宫的宫门前站了许久,冯嬷嬷刚才帮沈落羽端药,可是她一回殿内,就发现沈落羽不在。 冯嬷嬷出来找了半天才在宫门前发现沈落羽,“娘娘,现在天寒了,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沈落羽看着碧玉宫通往长乐宫的那条必经之路,喃喃道,“他是不是怪我了…” 冯嬷嬷跟了沈落羽这么多年,自然懂她话中的意思,“娘娘您别担心,陛下可能是有要事,今日陛下肯定会来看望娘娘的。” “娘娘,我们先回去吧”,冯嬷嬷说完这句话,见沈落羽没有说话,就扶着沈落羽往大殿走。 沈落羽若是冻病了,她们这些宫人都得受到陛下的责罚。 云挽歌带着羽卫一直在找碎片,也顺着碎片的方向走了很远,可是现在已经找了那么多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找到下一块碎片。 云挽歌将他们已经拿到的所有碎片全都放到了地上,她简单拼了一下,好像真的能拼好四个茶杯。 这个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剩下的只能靠运气了。 云挽歌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围全是树,根本不像是会有人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回主子,这里好像是王家村附近的树林。” “王家村?”云挽歌对这王家村有些印象,是京城周围比较富裕的一个村子,看来只能去王家村找找看了。 “派人偷偷进入王家村,每一家都盯着点,有什么事情立即禀报。” 云挽歌现在穿着夜行衣,也不方便进王家村打探情况,只能等明日了。 穆思雨被带到一个新的地方关了起来,她的那些茶杯碎片不够了,后来扔的几块碎片相距的很远。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她扔下最后一块碎片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她希望这个地方周围没有别的村落了。 她在等有人来救她,可是现在一夜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来救她的人。 外面响起了开锁的声音,穆思雨的眼睛亮了,她希望来的是救她的人,可是当她看到媚儿一身红衣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时,她不仅是失望,还有害怕。 媚儿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七八岁,可是媚儿给她的感觉就是很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 ------题外话------ 皇帝,皇后和沈贵妃的事情会慢慢写出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自尽 媚儿缓缓走近穆思雨,“已经关了你这么久,也是时候练练你了。” 媚儿的脸上有着妩媚的笑意,若现在是一个男子对着媚儿,此刻肯定已经失了神,可惜穆思雨是个女子。 但是渐渐的,穆思雨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她只能跟在媚儿的身后走着… 媚儿原本就是打算将穆思雨关上几日,消磨她的意志,让她丧失离开的念头,可是这么多日过去了,穆思雨还是和第一日一样,每天都想着办法离开这里。 所以现在媚儿改变了主意,仅仅是将穆思雨调教一番后高价卖到大户人家做妾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能将她培养成忠于他们的心腹,才是最合适的。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要开始训练她了,媚儿相信穆思雨以后一定会超越她的。 穆思雨不知道自己跟着媚儿走到了什么地方,她刚刚清醒,就被媚儿封住了穴道,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穆思雨看着面前的情景,许多女子被男子压在身下,她们的表情先是痛苦,然后渐渐变得欢愉… 一股不适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想吐,却动不了… “虽然我不会让你也被这样对待,但是你也必须要学会如何勾引男人——” 媚儿将穆思雨的穴道解开,穆思雨立刻跑到一旁干呕,她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也会变成那种样子… 爹爹一直对她说,穆家人有穆家人的骄傲,她若是变成那样,又怎么配做穆家的人,她宁愿去死,也绝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穆思雨看向一旁的柱子,她现在很后悔因为一时置气偷跑出来,她想到了自己死后,爹爹可能会伤心,可他应该会理解自己的。 穆思雨的眼神变得坚定,她冲向了那柱子,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她的头即将碰到柱子的那一刻,一条红绫缠住了她的身子。 媚儿没想到穆思雨居然会想自尽,还好自己的反应够快,否则她的计划就完了。 媚儿用红绫将穆思雨紧紧缠住,稍一用力,穆思雨的身子就被拉近了媚儿。 媚儿这次的表情不似之前那般玩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你是我看中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做不到。” 媚儿将穆思雨带回了房间,她没有解开缠着穆思雨的那条红绫,而是将她推到了座位上。 “来人——” 门口立刻出现了名女子,她低着头,穆思雨看不清她的容貌。 “姐姐有何吩咐?” “看好她,若是受了伤,我唯你是问。” 王家村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羽辰调集了所有的羽卫,还是不能做到一个人盯着一户人家。 羽卫们整整守了王家村一日,却没有任何收获。 王家村毕竟是他们猜测出来的地方,所以他们怀疑他们当时是不是找错了地方,那些人或许不在王家村内。 云挽歌收到羽辰传来的消息后想了许久,她觉得那些人十分警惕,到新的地方应该不会立刻出现,他们这才守了一日,没有收获也是正常。 但是她也担心自己的判断是真的失误了,如果真的是自己失误了,却还让羽卫守在这里,那穆思雨就会很危险。 “让羽辰派一些人到王家村周围的村子找找。” 云挽歌放在桌上的手不禁握成了拳,这穆思雨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 琉璃放飞信鸽后回到云挽歌的房间,发现她还坐在桌边,“姐姐,早些歇息吧,你昨夜也没有休息。” 琉璃昨夜也没休息,她现在都感到很倦了,云挽歌的身子比她弱,现在肯定也是强撑着。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琉璃帮云挽歌把门关好后便回房了。 云挽歌走到桌案前,找出了王家村的地图。 王家村周围根本没有村落,最近的一个村子就是那些人之前选的那个破村子。 根据他们之前找到的那个地方判断,他们人数很多,虽然不知道他们绑架少女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背后一定是京中的某位官员。 他们发现了羽辰,瞬间离开了那个地方,但是他们应该不会走太远。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王家村最可疑,看来明日她需要亲自走一趟王家村了。 沈昭仪已经被关在冷宫内一天一夜了,她想的事情的发展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应该是她母凭子贵,获得皇上的宠幸,她比沈落羽年轻貌美,她会取代沈落羽在后宫的地位的,等她的孩子出世,父亲也会帮这个孩子争皇位… 可是现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冷宫的大门突然开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昭仪见到皇帝来了,赶紧跑了过去,“陛下,您终于来看臣妾了吗,您是不是相信臣妾是被冤枉的了…” 沈昭仪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情绪越来越激动。 皇帝听着沈昭仪的话,看着沈昭仪那满是泪水的脸,却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 “你的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怀上的,你应该比朕清楚。” 他的眼线亲眼见她喝下了那避子汤,她怎么可能还会有身孕,一定她背着自己与其他人苟且,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连宫妃都敢染指。 “陛下的意思,臣妾真的不知…” 沈昭仪是真的不知道皇帝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已经被临幸,为什么不能怀上龙嗣呢? “昭仪为何还是如此执迷不悟,朕第二日派人给你送的膳食中掺了避子的药,现在昭仪还要装糊涂吗?” 沈昭仪听到皇帝这番话,瞬间瘫倒了下去,她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己的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怀上的? “朕劝你早些招了,这件事情不会透露出去,是朕给建安侯面子,给贵妃面子。” 沈昭仪仔细回想了一遍那几日的事情,她那日被皇上临幸后,接下来的几夜自己确实过的有些糊涂,好像天一黑就很困,第二日身体也确实有轻微的不适,难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可疑 沈昭仪想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了,一直摇着头喃喃的念着一句“不可能的…” 皇上看着沈昭仪那崩溃的样子,应该不是装的,这件事她可能自己都不清楚。 皇帝见从沈昭仪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就离开了。 沈昭仪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连皇上离开了都不知道,她在想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被皇上临幸的第二日,母亲就进了宫,将她的贴身丫鬟留了下来,那个丫鬟每晚都会给她端来一碗补汤,说是有助于怀上身孕… 沈昭仪低着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她的眼泪一直在流,可是哭着哭着,她却突然笑出了声… 沈昭仪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娘会这么算计自己,居然会想到用这种办法,他们不是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吗? 皇帝可能会看在建安侯和沈落羽的面子上不会赐死自己,但是事已至此,自己就算能回到侯府,也不会再向之前一样了… 沈昭仪慢慢走向榻边,伸手轻抚那白色的帷幔… 皇帝回到了御书房,若不是沈昭仪想出的这种方法混淆皇室血脉,那就只有建安侯有这种胆子做了。 皇帝握成拳的手砸在了桌案上,这建安侯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这种欺君犯上的事情都敢做。 若不是无人能与荣王府抗衡,也防止太子在朝堂独大,他绝对不会容忍建安侯。 沈昭仪被关进冷宫的事情还是沈落羽派人告诉建安侯的。 建安侯夫人一听女儿怀着身孕被打入了冷宫,差点晕过去,女儿从小便被娇惯着养,侯爷要送她入宫时她就不同意,但是后来女儿答应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是现在呢,怀着身孕却被打入了冷宫,罪名还是与人私通… “侯爷,您也了解媛儿,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建安侯当然知道这事不是媛儿做的,因为是他吩咐那个婢女做的,就连那个侍卫都是他安插在禁军中的人,不过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只要把那个婢女也解决掉,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建安侯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皇帝是怎么发现问题的,日子相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李全一早就跑到了养心殿,皇帝此时还在更衣,“奴才参见陛下。” 皇帝看李全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了,急匆匆的。” 李全看了看周围的宫人,沈昭仪被打入冷宫的事情没有太多人知道,所以这件事不方便就这么说出来。 李全走到皇帝的身边,贴在皇帝的耳边轻声说了出来,“沈昭仪在冷宫悬梁自尽了…” 沈昭仪的死打乱了皇帝所有的计划,他原本打算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将她送回建安侯府,可是她现在居然死了。 “这件事别传进长乐宫。” “老奴明白”,李全知道皇帝是不想沈贵妃听到这件事难受,毕竟沈昭仪也是她的侄女。 皇帝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要将沈昭仪葬入皇陵,毕竟那件事情不能说出去。 云挽歌今日在琉璃来之前就离开了,她要亲自去王家村打探一下,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云挽歌今日到这王家村打探消息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她变换了容貌,装作一个途径此地的外乡人。 云挽歌就在村子里走着,她这一路上见到的人不多,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云挽歌看着村子里的这些人,感觉他们的生活轻松又自由。 她站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看着那家的小孩子在院子里玩闹。 那些小孩子好像发现了云挽歌一直在门外面看着他们,就朝里面喊了一声,“娘亲,娘亲,好像有人来了!” 从屋里走出了一个女子,女子的容貌并不出众,但是她脸上带着的笑意却让云挽歌觉得她很美。 女子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走向了云挽歌,“我看姑娘有些面生,好像不是我们王家村的人吧。” “是啊,我是从北边来的,到京城投靠亲戚,途径这里用光了银子,想到您家讨碗水喝。” “姑娘等等啊,我去屋里给你拿。” 云挽歌看着那女子走进屋子,她突然也想过这种朴实无忧的生活… 一名女子从云挽歌的身边经过,她身上的香气引起了云挽歌的注意,云挽歌也等不及与那农家女子告别,直接跟上了她觉得可疑的那女子。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云挽歌在跟着她,她加快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下。 云挽歌刚开始只是因为她身上那特别的香气才有所怀疑,但是她居然能发现自己在跟踪她。 如果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警惕性? 既然自己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有必要在隐藏下去了。 云挽歌飞身落到那女子的面前,那女子瞬间出手,攻向云挽歌的心口处。 云挽歌抓住女子的攻来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迅速将一根银针插进女子腕上的麻穴。 女子被云挽歌限制了动作,但是她并没有放弃挣脱云挽歌的束缚。 云挽歌不小心对上了女子的双眼,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还会媚术,还好她的媚术不是很厉害,自己的定力也足够,若是换一个厉害一些的,可能就真的跑了。 女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媚术居然对云挽歌毫无作用,现在只能希望媚儿能尽早发现自己已经被抓了吧。 云挽歌将女子带到了羽辰的面前,“想办法从她的口中问出郡主的下落,她会媚术,小心点。” “是”,羽辰让几个羽卫将这女子带走了,羽卫的酷刑,从来没有人能熬的过去,问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皇帝虽然下了令把这件事情瞒着沈落羽,可是叶知秋又岂会让皇帝如愿? 叶知秋听说了皇帝下的这道旨意之后,亲自去了长乐宫,上次沈落羽陷害她的事情,她还没有和沈落羽计较,这次她还“不计前嫌”的带给她那么大的一个好消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交代 徐嬷嬷尝试拦着叶知秋,皇帝都已经下了命令,可皇后娘娘却公然违背皇上的命令… “娘娘,您真的要这么做吗,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陛下到时候安抚沈贵妃都来不及,哪儿有心思计较是谁将这件事告诉沈贵妃的?” 叶知秋走进了长乐宫,立刻就换了一副表情,好像在为沈昭仪的死感到惋惜。 沈落羽见叶知秋来了,一瞬间的惊讶之后立刻起身走上前,“妹妹见过皇后姐姐,不知姐姐今日怎么来了我这长乐宫?” “妹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叶知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妹妹既然不知道,那姐姐就先走了,以免妹妹听了难过。” 叶知秋刚转过身,沈落羽就拉住了她,沈落羽虽然知道叶知秋这么做就是为了勾起她的好奇心,但是她是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自愿上钩了。 “姐姐就直接告诉妹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皇后故意犹豫着,想说又不说的样子让沈落羽越发着急。 “既然妹妹想知道,那姐姐也就不瞒着妹妹了,今早落叶宫那边传出来消息,沈昭仪悬梁自尽了…” “姐姐以为这沈昭仪是妹妹的侄女,妹妹得知此事一定会很难过,便想着来安慰妹妹,可是妹妹居然不知道此事。” 沈落羽现在知道叶知秋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了,她这就是故意耍自己。 沈昭仪自尽的消息为什么传不到长乐宫,叶知秋那么一个聪明的人会不知道? 陛下不想让自己知道,也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以后会难过吧,可惜他的良苦用心都被叶知秋给毁了。 沈落羽刚听到沈昭仪自尽的那刻是不相信的,叶知秋的话她怎么敢相信,但是这种事情叶知秋是不可能开玩笑的。 沈昭仪毕竟是她的侄女,她死了,她也会难过。 她当初改侍寝簿,只是想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将她赶出宫,因为她了解皇上,只要有她在,有建安侯在,沈昭仪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刚烈,宁愿自尽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愿苟活于世。 皇后看着失神难过的沈落羽,脸上的神情不似刚才那般伤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她伸手扶着沈落羽。 “妹妹别难过了”,叶知秋居然压低了声音。 一旁的宫人听不到皇后后来对沈贵妃说了什么,只见沈贵妃的脸色忽然变的慌张。 沈落羽听到叶知秋的那句“毕竟是你改了侍寝簿害了你的侄女”后,她害怕了,叶知秋怎么会知道是她改的侍寝簿? 叶知秋看沈落羽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并没有错,故意改动侍寝簿,这种欺君的大罪,皇帝都不怪罪沈落羽,当真是情深啊… 叶知秋以为这件事情全怪沈落羽,沈落羽也以为这件事情全是自己的错,她们又怎么会知道,就算没有改侍寝簿这件事,沈昭仪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叶知秋牵起沈落羽的手,安慰着她,“妹妹别太难过,自己的身子最重要,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又该搜查后宫了。” 叶知秋也顺便提起了上次皇帝为了她搜遍后宫,还将自己打入冷宫的事情,她想告诉沈落羽,这件事情她叶知秋没有忘,肯定是要她还的。 叶知秋离开后,沈落羽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她想去沈昭仪那里看看。 楚唯听说表姐突发恶疾,暴毙身亡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到长乐宫找母妃说这件事。 可是她走进沈落羽的寝殿,却发现沈落羽不在,她刚想转身离开,就想到了那块令牌。 既然母妃不在,那现在不就是拿走令牌最好的时机吗? 楚唯打开了沈贵妃放令牌的那个柜子,里面果真有一个盒子,楚唯拿出盒子,打开后,看到了里面的令牌。 楚唯松了一口气,还好上次母妃将令牌又放到了这里,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顺利。 楚唯将令牌揣进了怀里,把盒子放回原处,关好柜门,离开了长乐宫。 羽卫审了那女子将近一天一夜,那女子终于还是受不住,说了出来。 女子名为红妩,他们里面的人全都听一个叫媚儿的红衣女子的话,而她不过是媚儿身边的一个丫鬟。 他们有人每天到外面专门绑架那些独自一人的年轻女子,他们先将那些女子关起来几日,然后会将她们带出去调教。 听话的和调教的比较好的会被卖到青楼,而那些一直反抗,不配合的会受到惩罚。 云挽歌听到这里,不禁担心起了穆思雨,穆思雨已经被他们带走好多日了… “你们那里有没有一个叫穆思雨的姑娘。” 红妩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现在每动一下,都还能感觉的到那种撕裂的疼痛。 “里面的姑娘们没有名字,我不知道谁是穆思雨。” 云挽歌只能拿出穆思雨的画像给红妩看,云挽歌走近了她,让她看的清楚一些,“就是这个姑娘,有吗?” “有…”红妩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断的咳,血从她的嘴角不断的流出。 云挽歌给了羽辰一个眼神示意,羽辰就拿出了药放进红妩的嘴里。 药效起的很快,红妩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 “这个女子怎么样了?” “媚儿好像想培养她,昨日刚开始调教她,但是她不配合,想寻死,媚儿把她绑了起来,让我看着她…” 云挽歌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红妩居然是看守穆思雨的人,若是她扮成红妩的模样混进去,岂不是就可以救出穆思雨了? 红妩发出了一声冷笑,她似乎看出来了云挽歌的想法,“别想了,媚儿可不是我,没有人能逃过媚儿那双眼睛的…” 红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把她带下去,看好了,看看她的伤,别让她死了。” 云挽歌现在需要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将穆思雨安全的带出来,毕竟对方那么多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潜入 楚唯换了身衣裳,拿着令牌顺利的出了宫。 楚唯站在宫门外,她张开了双臂,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有着轻松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到宫外玩了,每日在宫内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楚唯是几位公主中最经常出宫的一位,所以对京城中的各个地方还算熟悉,不至于像其余几位公主一样,对什么都好奇。 楚唯想了好久醉仙居的酒菜,但是最近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宫,现在她终于可以去了。 穆思雨已经差不多一日一夜没有见到红妩了,红妩不在,也就没有人给她送饭,她现在感觉很饿。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穆思雨以为是红妩来了,她期待的看向门口,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往后退。 可是她的手被绑在了桌子上,根本没办法往后退。 媚儿走进房间,看到手被绑在桌边的穆思雨,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红妩,她人呢? “红妩呢?” “你的人,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穆思雨觉得媚儿这句话问的很奇怪,是红妩看着她,又不是她看着红妩,她怎么可能知道红妩在哪里? “你多久没见到红妩了?”媚儿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红妩好像出了事,若真的出事了,这个地方也不能再待了。 穆思雨也是有脾气的人,她本就不喜欢媚儿,又怎么会好好回答媚儿的问题。 一句“不知道”轻飘飘的说出了口,就算知道,她也不告诉她。 媚儿虽然不满意穆思雨的态度,但是从穆思雨的语气和她的几个小动作,她能看出来她已经被绑了很久了,那红妩也就已经失踪很久了。 媚儿现在没有时间去计较穆思雨的语气,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红妩。 媚儿刚走出门,就看到远处一名红衣女子边走边到处看。 看那人的装扮,倒是很像红妩,她走了过去,看清了那女子的脸,果真是红妩。 媚儿走近了红妩,看着她,语气十分严肃,“你去了哪里?” “红妩”刚来到这个地方,她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每一处,她刚走了没多久,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红妩”被吓了一跳,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子,妩媚妖艳,语气里有一丝质问的意思,应该就是红妩口中的媚儿了。 “红妩”记得红妩的那句“没有人能逃过媚儿的那双眼睛”,她低下了头,不让自己对上媚儿的眼睛。 “红妩昨日出去办事,发现周围有几个可疑的人,害怕暴露,就没有回来。” 媚儿没有怀疑红妩的这番话,她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这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看来她得做些准备了。 “接着回去看着那姑娘。” 媚儿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红妩”直到媚儿走远才抬起头,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媚儿没有怀疑。 “红妩”刚才的回答在赌,她猜测媚儿会联想到之前那次被跟踪的事情,虽然她这样会让媚儿变得更警惕,不方便羽卫后面的行动,但是现在自己能蒙混过关才是最重要的。 “红妩”一边熟悉这个地方,一边在找关着穆思雨的房间,红妩说媚儿想培养穆思雨,那她应该还没有受到伤害,那么现在救出穆思雨还来得及。 “红妩”看了好几个房间之后,终于找到了关着穆思雨的那个房间。 穆思雨也看到了“红妩”,虽然感觉这个“红妩”和之前那个感觉有些不一样,但是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想,她被绑在这里将近一天一夜,昨晚觉都没有睡好,现在又饿又困。 “赶紧给我解开,我要到榻上歇息,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被绑了这么久,手腕都磨破了…” 穆思雨看着那因为自己挣扎而被绳子磨破了的手腕,心疼啊… “红妩”没仔细听穆思雨说了什么,她赶紧将绑着穆思雨的手的绳子解开了。 穆思雨揉了揉自己的手,站起身动了几下,就上榻了。 虽然她觉得红妩比媚儿好相处一点,但是她们都是一路人,她一个都不想搭理。 “红妩”看着穆思雨这一系列动作,想说什么却又没机会说,就先让她歇息一下,看样子应该是被绑在那里很久了。 “红妩”走出了房间,将门关好,她还得找找剩下那些被绑走的姑娘们都在哪里。 翠儿的模样虽然比不得穆思雨,但是也算清秀,之前因为一直躲在角落里,还有秀儿挡着她,便没有被发现。 可是现在剩下的人不多了,这次来的人也不像之前那几个,扫一圈后随便带走一个就完事了。 这人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人,却都不满意,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躲在角落的秀儿与翠儿的身上。 秀儿模样一般,脸上还有着伤,自然不符合那人的心意。 他想看的是躲在后面的翠儿,见秀儿一直在前面碍事,就出手将秀儿拉到了一边。 没有了秀儿的遮挡,哪怕翠儿低着头,那人也能看出来翠儿比其余那些要好得多。 “就你了。” 秀儿被带出去过,她知道被带走的人要经历些什么,她虽然忍住了,但是也差一点被打死了。 这段时间她和翠儿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好了,她知道翠儿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虽然是丫鬟,但是也不会很苦,怎么可能受的住? 秀儿爬起来,拉住了翠儿,不想翠儿被带走,但是她的身上有伤,本就没什么力气,又怎么能抵的过一个大汉的力气? 秀儿被那人踹到了一边,秀儿捂着被踢到的地方,缩成了一团,她的额头上出了冷汗,实在是太疼了… 翠儿被带走了,她之前听了秀儿说被带出去后经历了什么,她现在很害怕,想逃但是又逃不了… 那些人拿着一碗药走近了翠儿,翠儿一直在挣扎,却被那些人抓住了手臂,那人抓住了翠儿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翠儿被迫喝下那碗药后,另两个人也就松开了她的手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翠儿 翠儿跑到一旁,拍打着自己的肚子,想把刚才喝下的那些药都吐出去,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吐不出去。 给翠儿灌药的那个人感觉时辰差不多了,对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就明白了意思,将翠儿带走了。 那药已经起效了,翠儿的脸开始变红了,额头上也出了些薄汗,身体里那种不适的感觉让她害怕。 翠儿被带到了那个房间,她看到了好几个之前与她关在一起的女子,那些女子变得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哪里还是那时胆怯的模样? 那两个人将翠儿交给了一个男子,翠儿现在神志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她隐约听到那两个人说的好像是“这个就交给你了,好好调教…” 是要调教自己吗?不要,她不要被调教… 翠儿心里在拒绝,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那男子将她带到榻上。 这男子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一个,他没有着急对翠儿做些什么,而是先打量了一下翠儿的模样,的确是比之前那些漂亮,这个他得好好享受才行。 男子慢慢解开了翠儿的衣裳,在她的身上不停地点火,翠儿体内的药力已经完全起作用了,欲望战胜了理智,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她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男子看着翠儿的动作,虽然很生涩,但若是好好调教,绝对会大有进步。 “红妩”走在院子里,周围若是没有人,她就到处看看,若是有人走过,她就低着头赶紧离开,毕竟在这里她现在只认得媚儿,万一被人叫住,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是有的时候运气就是这么不好,真的就是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红妩”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的的确确是叫她的。 她听到那声音之后,不但没有回头,还越走越快,弄得那人都快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那人也加快了脚步追上“红妩”,他拉住了她的手臂,这次她想跑都跑不了,只能祈祷了。 “红妩,我叫你好几声,你怎么都没有理我?” “红妩”在心里念叨着,叫好几声都没有搭理你,自然是不想搭理你了。 但是这句话“红妩”没有说出口,她还在想要这么回答,那人就先说了出来,“是不是你还在躲着我,在你没有答应之前,我绝对不会向媚儿提起这件事的,你不用担心。” “红妩”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对红妩有那种意思,看来她有了合适的避着他的理由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在这儿和他耗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那人看着“红妩”远去的身影,还在那里怪自己当初太冲动,没有给她一点心理准备就向她说出口了。 “红妩”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厨房在哪里,红妩被她抓了一天一夜,穆思雨应该也饿了一天一夜,自己得赶紧给她弄点吃的。 “红妩”将厨子刚做好的菜每一样都拿了一些装进了食盒,她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很顺利的就回到了穆思雨的房间。 她将食盒放到桌子上,穆思雨还在睡,如果现在就将饭菜拿出来,容易凉,等到穆思雨醒了之后再拿也来得及。 “红妩”坐在桌边,她要怎么样对穆思雨说,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是来救她的人? 穆思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穆王府,每日王府的下人都会弄各种不同的佳肴,她突然觉得好饿,就醒了过来。 穆思雨没有在榻边见到红妩,前日红妩可是连她睡觉的时候都要守在一旁的,就一日未见,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红妩”在穆思雨走近她的时候才回过神,赶紧起身将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穆思雨没有主动和她说话,她也没有主动与穆思雨说。 穆思雨刚吃了一口,媚儿就走了进来,媚儿看起来很高兴,但是能让媚儿高兴的事情,对穆思雨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先出去”,媚儿的这句话好像是对红妩说的,“红妩”现在不能违背媚儿的命令,她走了出去,站到了门边上媚儿看不到的位置,她要保证穆思雨不能出事。 穆思雨看了一眼媚儿,便接着吃,她现在饿的连理会媚儿的精力都没有。 媚儿也不着急,穆思雨要是饿的没有力气了,一会儿的好戏也就看不到了。 媚儿一直坐在一旁等着穆思雨,看她快要吃完的时候开了口,“还记得和你一起被带来的那个姑娘吗?” 翠儿?穆思雨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翠儿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媚儿一脸无辜,“我能把她怎么样,我只能像关着你一样关着她,别的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穆思雨在听到媚儿那句“像关着她一样关着翠儿”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被关在这里没有自由,但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若是翠儿也是这样,那就还好。 “要去看看她吗?” 穆思雨不觉得媚儿会这么好心的让她去见翠儿,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阴谋,“你又想干什么?” “唉…”媚儿叹了一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不过是觉得你们的感情应该不错,想让你见她最后一面罢了。” 穆思雨突然站了起来,最后一面?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她去见翠儿的最后一面? “要去吗?你考虑一下,我一会儿再来问你。” 媚儿起身要走,穆思雨就拉住了她,不管媚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都要去,那是翠儿,和她情同姐妹的翠儿… 其实媚儿这次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那个翠儿既然接受不了自己失贞的事实,选择了自尽,那她也不能让她白死,若是能刺激到穆思雨,她也算死的有价值了。 穆思雨跟在媚儿的后面,她每走出一步,都会想起自己曾经与翠儿度过的一日,父亲常年在外征战,她又自小失去了母亲,她最亲的人就是翠儿了,若是翠儿真的出了事,她怎么能原谅自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调戏 穆思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翠儿的身边的,她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一种很不真实的状态。 翠儿没有穿衣裳,身上好多地方有着深浅不一的痕迹,头上的伤口现在已经不会流出血了… 穆思雨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披在了翠儿的身上,喃喃道,“你还是个姑娘,这样不好…” 她不断的摇着翠儿的手臂,她希望翠儿只是在与自己开玩笑,她是装的,她肯定是骗自己的。 可是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而翠儿却一直没有动过,她相信了,翠儿是真的死了… 眼泪不断的从穆思雨的眼中流出来,滴在了翠儿的身上,“翠儿——” 穆思雨伏在翠儿的身上,泪水打湿了衣衫。 媚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穆思雨,她相信穆思雨一定会将翠儿的死怪在她的身上,若是她对自己的恨能让她变强,对自己来说就是好事。 “来人,将尸体抬下去。” 两个男人要翠儿的尸体抬走,但是穆思雨紧紧的抓着翠儿的手不松开。 那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不敢伤了穆思雨,只能抬着翠儿的尸体站在这里。 媚儿一个眼神,一旁的人就走过去拉开了穆思雨,穆思雨的手一松开翠儿的手,那两个人就将翠儿的尸体抬走了。 穆思雨眼看着翠儿的尸体被带走,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更加怨恨自己无能… 媚儿走到穆思雨的面前,看着倒在地上的穆思雨,“你想下去陪她吗,这次我绝对不会拦你。” 如果现在穆思雨还是想寻死,那就当她媚儿看走了眼,她穆思雨根本不值得她费心思。 穆思雨抬起头看着媚儿,她的眼里虽然还有泪水,但是更多的是强烈的恨意。 她一定要为翠儿报仇。 媚儿很满意现在的穆思雨,虽然她的眼里都是恨意,但是这恨意的后面有着坚定的信念,她现在的身上的气势,已经足够了。 “你想杀我,也要有本事才行。”媚儿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要靠穆思雨自己了。 “红妩”一直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看来她需要将穆思雨尽快救出去了。 穆思雨回到房间后,将门关好,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她坐到塌下,缩起自己的身子,将脸埋在了腿上。 若不是自己太任性,自己与翠儿根本就不会被抓到这里来,若是没有被抓来,翠儿也不会死… “红妩”悄悄进了穆思雨的房间,刚才媚儿已经交给了她别的事情,听媚儿的语气,那件事她需要办很久,若是她真的去了,等她回来之后再救穆思雨就晚了。 “红妩”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她们决定明天就动手带穆思雨离开这个地方,至于这些人背后的人是谁,以后再查也来得及。 “红妩”看着靠在榻边缩成一团的穆思雨,肩膀一直轻微的颤抖着,好像还在哭。 但是她必须趁媚儿不在的时候将明天的事情告诉穆思雨,若是穆思雨不配合,她们这次的行动会更难。 “红妩”一只手扣住穆思雨的肩膀,另一只手强迫她抬起头。 穆思雨被迫抬起头,但是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些人,自己若是害死翠儿的罪魁祸首,那么这些人就是害死翠儿的刽子手。 “郡主,属下是王爷派来寻找郡主的。” 穆思雨对眼前这个“红妩”的话是半信半疑的,她知道自己是郡主,有可能真的是来救自己的人,毕竟那些人都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但是她也是怀疑的,因为也有可能是媚儿为了试探自己设下的圈套,自己若是跑了又被抓回来,媚儿说不定会这么折磨她呢。 “红妩”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颜,但是穆思雨没见过云挽歌,不认识她。 云挽歌从怀里拿出穆思雨当日挂在帷幔上的玉佩,她觉得这应该可以让穆思雨相信了。 穆思雨看着面前这个人突然间换了一副容颜,吓了一跳,她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后来才想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面前的人拿着自己当日留下的玉佩,那她应该就真的是来救自己的,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来。,若是早一些,是不是翠儿也不会死了。 穆思雨拿过云挽歌手中的玉佩,收了起来,“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吗?” 穆思雨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人… “郡主,现在还不行,属下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明夜子时,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穆思雨听着云挽歌的话,她要是想离开这里,只能听云挽歌的。 “郡主,你还需要接着伤心,万不能被媚儿看出来任何异样,否则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穆思雨点了点头,她只要一直待在这里,不被媚儿带走,明日她就可以离开了。 楚唯出了醉仙居,看到了街边有许多卖小孩子玩的东西的,她想着出宫一趟,也该给君儿带些好玩的回去,便到处看了看。 楚唯听着那些小贩介绍,自己就开始玩了起来,自己喜欢的东西,君儿应该也会喜欢的。 楚唯付了银子,拿着那个东西边走边玩,就忘记了看前面的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 虽然两个人相撞,但是楚唯知道自己没看路,便赶紧道歉。 “你长没长眼睛,连我们国公府的公子都敢撞,活的不耐烦了吧!” 冯公子身边的下人看到自家公子被撞,赶紧呵斥楚唯。 楚唯自小也是被皇帝和沈落羽宠着长大的,脾气也是很娇纵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这次她虽然错了,但也已经道歉了,没想到对方这么得理不饶人。 楚唯气不过,便抬起了头,“本。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楚唯抬起了头,冯公子就看清了她的容貌,虽然比不得那日蒙着面的天仙一般的人儿,但也算个绝色美人儿。 ------题外话------ 英雄救美即将出现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救美 冯公子对楚唯起了色心,色咪咪的打量着她,脸上也有着坏笑,他推开了身边的下人,“阿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美人儿怎么能那么严厉呢?” 那个叫阿福的下人一听自家公子这番话,就知道他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转念一想也对,这么一个美人儿,自家公子不下手才是有问题。 “公子教训的是,阿福记住了,阿福向姑娘道歉。” 冯公子慢慢走近楚唯,楚唯看冯公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不由得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想请美人儿你到府上喝杯茶罢了,美人儿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冯公子话音一落,几个下人就站到了楚唯的身后,拦住了她想要后退的路。 “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公主…你再过来,我喊了…” 冯公子听着楚唯的话,笑出了声,“公主?你要是公主,你要是公主,我就是皇帝了,哈哈哈——” 冯公子突然向前,拉住了楚唯的手臂,楚唯一时害怕,手上买给君儿的东西就掉到地上,摔坏了。 “美人儿,你就从了吧——”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楚唯喊了三声,都没有人理会她,这冯公子的恶名在京城是这附近了的,他们一群普通百姓,怎么敢惹和国公府的公子。 就在冯公子要亲上楚唯的那刻,一个青衣男子一脚将冯公子踢开,还顺手将楚唯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楚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男子迅速扶住了她,楚唯便跌进了那男子的怀里。 楚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靠的这么近,瞬间红了脸,下意识的抬头看,就一眼,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云致远见楚唯已经站好了,就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男女授受不亲,刚才是意外,现在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冯公子被下人扶了起来,愤怒的看着云致远与楚唯,“你小子活腻了,连本公子的事情都敢管?给我上——” 冯公子怎么咽的下这口气,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还怕打不死他这个小白脸? 但是冯公子显然是低估了云致远,眼看着自己这些手下被云致远一个一个的打倒在地,他也就不敢嚣张了,但是还是要留下一句狠话,“你给本公子等着…” 说完便赶紧跑了。 云致远见冯公子跑了之后,才看向楚唯,“姑娘没事吧。” 楚唯现在一看到这个男子就忍不住想到刚才自己跌进他怀里的情景,她害羞的低下了头,轻轻摇了摇头,“多谢公子相救,阿唯没事。” “姑娘无事就好,一个人还是要多加小心。” 云致远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楚唯还低着头,都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离开,她刚鼓起勇气抬起头想问问他的名字,但是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楚唯叹了口气,拍了下自己的头,心里怪罪自己怎么那么笨,连名字都没有问就让人家走了… 楚唯想起了那摔掉了地上的东西,她赶紧低头将东西捡起来,可是已经摔坏了… 楚唯心里记下了这笔账,别再让她遇到那个什么国公府的冯公子,再让她遇到他,她非得让父皇赐死他不可。 楚唯有了刚才的教训,又买了一个之后赶紧回了宫。 楚唯回宫后先跑到了楚念的寝殿,她将那东西给了君儿,看着君儿玩的那么开心,她也就忘了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情。 楚念回到寝殿,看到楚唯带着小包子玩着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脸开心的样子,也就没有走过去打扰。 小包子玩了好久才发现楚念站在不远处,拿着东西跑了过去,“娘亲,娘亲,这是姨母今日买给君儿的,娘亲也来玩啊。” “六姐。” “你先去玩,娘亲有事情与你姨母说。” 小包子点了点头,就跑出了寝殿,玲珑跟在了他的后面,免得他摔倒。 “阿唯今日可是出宫了?” 楚唯不好意思的笑了,“阿唯果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六姐。” 楚念没有问楚唯在没有父皇的命令下,她是怎么出宫的。 宫中近几日有人传沈贵妃有父皇的金牌,是她改了侍寝簿陷害沈昭仪,才导致沈昭仪自尽的,但是这只是谣传,谁都没有证据。 现在看来,沈贵妃好像的确是有父皇的金牌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楚唯还没有把金牌放回去,她得尽快将金牌放回去,才不会被母妃发现。 “六姐,阿唯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楚唯着急的赶回长乐宫,希望能赶在母妃回宫前放回去,母妃有每日申时去御花园走走的习惯,希望她现在还没有回宫。 可是楚唯哪里会知道,因为今日宫里的那些传言,沈贵妃担心的根本没有去御花园,一直待在宫里。 皇帝比楚唯先一步到了长乐宫,宫里的那些传言他也听到了一些,虽然是真的,但是为了沈落羽,即使是真的也要让它变成假的。 皇帝坐在沈落羽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阿羽,朕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是谁传的了,放心吧,再也不会有人敢说了。” “陛下,臣妾真的做了那些事,臣妾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陛下。” “朕知道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与洵儿,其实若是没有你做的这件事,沈昭仪也不会再在宫里了。” 沈落羽看到沈昭仪的尸体时,眼里有后悔与自责,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不想害死沈昭仪的,她只是想赶她出宫。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原本没打算把事情说出去,毕竟有损皇家颜面,但是沈落羽如此自责,他还是不忍,“沈昭仪的孩子不是朕的,朕让人给她喝了避子汤,那孩子是建安侯派人晚上迷晕了沈昭仪后才有的。” “所以即使没有你做的那件事,朕也会想办法将沈昭仪送回建安侯府,沈昭仪最后会自尽,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能怪你。” 沈落羽没想到兄长居然真的那么狠心,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算计在了里面… ------题外话------ 又一对CP诞生咯~ 推文卡: 推荐好友苏馨儿的文文,《萌妹出逃:校草哥哥有点坏》 全程宠溺无虐,让你甜到酥。 无线文风,喜请跳坑。 男女主养成文,结局爆甜,全程开挂,还有科技成分。 本文女主为10后,欢迎入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中计 楚唯走进了长乐宫,发现李全守在母妃的寝殿外,就知道父皇在里面,本想就这么离开,可是李全却看到了她。 李全走近楚唯,“老奴见过十公主。” 楚唯示意了一下,又要走,却被李全拦住了。 “陛下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十公主了,甚是想念,不如公主殿下进去看看陛下吧。” 李全都已经这么说了,楚唯只好走了进去。 皇帝原本还在安抚沈落羽,但是看到楚唯后立刻变了脸,“阿唯来了啊。” “阿唯见过父皇母妃。” 皇帝看着楚唯,脸上满是宠溺,“朕的阿唯现在已经这么大了,真的是越来越像你母妃了。” “父皇又打趣阿唯,阿唯哪里有母妃当年风采的十分之一。” 沈落羽原本还有些伤感,被楚唯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了,“你这孩子,就会哄母妃开心。” 楚唯跑到沈落羽的身边,帮她捏了捏肩膀,“母妃爱听就好。” “一转眼,朕的阿唯都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不知阿唯可有中意的男子?” 楚唯听了皇帝这话,她就想到了今日那个青衣男子,不由得红了脸,赶紧低下了头。 “父皇又打趣阿唯,阿唯要一直留在父皇与母妃的身边。”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你的婚事,你父皇自有安排,怎么能一直留在我们身边。” “五姐…”楚唯刚要反驳说五姐还没有成婚呢,她着什么急,可是五姐两个字一说出口,她就想起来了这件事不能说,五姐的婚事一直是父皇的心病。 “阿唯是朕最宠爱的公主,自然要最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沈落羽看着楚唯,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楚唯听到皇帝的话就放心了许多,最优秀的男子哪里那么容易能找得到? 穆思雨躺在榻上,明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她想念父亲了,她想回东境… 云挽歌这一夜将这个地方仔仔细细探了个一遍,她大概找到了最适合羽辰等人离开的地方。 她在这条路上简单做了记号,方便羽卫到时候撤离。 羽辰的手中有一张宅院的图,是红妩根据记忆画的,有的地方可能不那么准确。 他准备带上四个人去,去的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反倒是更难救出穆思雨了。 羽辰那那些人商议从哪里进去最合适,不管怎么问,红妩都说不知道那个地方每处都有几人守着,羽辰觉得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以至于现在他们从哪里进去都很难确定下来。 羽辰与几人商量了许久,最后选择了最不起眼的西门,那里离穆思雨被关的那个房间最近,离开的路线他相信云挽歌应该安排了。 等待的时间极其难过,穆思雨觉得自己度日如年,她从来没有感觉一天居然过的这么久… 她在地上来回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她时不时的看向门口,担心媚儿会突然进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整整一日除了一个送饭的下人,都没有人来过她的房间,这让穆思雨不禁有些担心,事情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子时前一刻,云挽歌拿着一套夜行衣进了穆思雨的房间,“赶紧换上这套衣裳时辰一到,我们就离开。” 穆思雨接过衣裳,换上了,她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裳,感觉很新奇。 “一会儿跟紧我,千万别自作主张。” 云挽歌在等,她在等羽辰的人来,她一个人,没有办法带走不会武功的穆思雨的。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云挽歌感觉应该是羽辰他们到了,她打开了门,看了看外面,的确是羽辰。 她转身对穆思雨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之后,两个人确定外面安全就走出了门。 他们几个人顺着昨夜云挽歌做好的记号走,就在他们走到了大门的那一刻,门突然开了。 他们的身边也都亮起了火光,他们此刻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媚儿带着几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将这几个人都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羽辰的身上。 她若是没有认错,这个人便是那日跟踪她的那个人,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找到这个地方,她真是小看他们了。 媚儿的眼睛对上了穆思雨的眼睛,穆思雨就不由自主的往媚儿那边走。 云挽歌知道穆思雨中了媚儿的媚术,她不能让穆思雨走到媚儿的身边。 云挽歌点了穆思雨的几个穴位,让她暂时昏了过去,只有这样才能先解了她中的媚术。 “大家都小心些,别看她的眼睛。” 媚儿的媚术失了作用,但是她并不怕,她这里这么多人,还怕他们这几个人吗? 上次那个地方出了事之后,她就向那个人要了更多的手下,就是防止这种事的发生,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云挽歌带着穆思雨,羽辰与另四个人将云挽歌围在了里面。 “有几分的把握?” 云挽歌看着对方那么多人,哪怕羽卫再厉害,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那里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媚儿在。 “五分。” 羽辰这五分已经是极高,若是只有他们五个与云挽歌,他有十分的把握全身而退,可是现在他们这里还有一个昏迷着的穆思雨。 云挽歌看着怀中的穆思雨,这次必须将穆思雨带走。 “必要时你们将郡主带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主子,万万不可。” 羽辰第一个不同意云挽歌的做法,她是羽令的拥有者,就是他们羽卫誓死都要保护的人,哪里有将主子留下,自己逃跑的道理? 媚儿一个手势,那些人便蜂拥而上,羽辰五人围成一圈,每个人对付他面前的敌人即可,云挽歌拿出银针,不断的飞向那些人。 地上有着许多受了伤的黑衣人,他们倒下了又站起来,后面还有很多人往前冲,羽辰等人渐渐体力不支,而云挽歌的银针也快用尽了。 云挽歌将穆思雨放在了地上,起身走到羽辰的身边,“带郡主走。” “主子——” “你既然叫我主子,就该听我的命令,走——” ------题外话------ 谁能来救救他们呢~ 九月三十号上架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赶到 “走——”羽辰只能下令撤退,等他们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再回来救云挽歌。 云挽歌挡住了许多人,给羽辰他们争取了离开的时间,而她的体力也快耗尽了… 一个黑衣人趁云挽歌不注意,划破了她的手臂。 云挽歌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其余人将她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执剑刺向她。 云挽歌看着那向自己刺来的剑,她闭上了眼睛,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感觉到,反而听到了剑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就在剑即将刺入云挽歌的身体那刻,一块小石头砸中了那人的手,那人手一松,剑就掉到了地上。 “把她带下去,我还有用处。” 媚儿看着被抓住的云挽歌,只要这个人在她的手上,还担心那些人不会再来吗? 可是那些人还没有将云挽歌带走,就有许多官兵冲了进来,而最后走进来的,正是宁王楚煜。 “有人报官说你们劫持女子,来人,将他们都抓起来。” 媚儿手下的人虽然也很多,但是刚才与云挽歌等人纠缠时已经伤了一些,更何况这次来的是官兵,她的人数肯定没有对面多。 媚儿不知道云挽歌与楚煜的关系,也就没有想到用云挽歌来威胁楚煜这个方法,只好束手就擒,她被抓不要紧,只要那个人还安全,她就放心了。 等到官兵将那些人都带走后,楚煜才跑到云挽歌的面前。 云挽歌现在的样子很狼狈,衣裳破了好几处,右臂还有一处伤口在流着血。 “你们把这个地方仔仔细细的搜一遍,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楚煜留下这一句话,就打横抱起云挽歌离开了,她伤的不轻,需要医治。 琉璃在羽卫的临时集合地里来回走动,一旁的几个羽卫看的头都要晕了。 琉璃见云挽歌那日一早离开听雨轩后便再也没有回去,心里十分担心,害怕出什么意外,她又没有办法,只好找楚煜帮忙。 没想到她和楚煜还是晚到了一步,他们找到羽卫时,羽辰已经离开了,楚煜虽然一听羽辰离开就带人追了出去,但是琉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追上… 琉璃一直朝远处张望,却一直没有看到有人回来,都这么久了,不会出事吧… 突然,远处好像有几个人向这边走来,琉璃赶紧跑过去,希望是云挽歌她们平安归来。 可是琉璃看到那六人时,慌了,云挽歌人呢? 她抓住羽辰的手臂,声音有些轻颤,“姐姐呢…” 琉璃的身子在抖,她害怕自己站不住,只能用力抓着羽辰。 羽辰感觉到了琉璃的担忧与恐惧,他扶住了她,以免她摔倒,“别担心,宁王殿下已经去救主子了,不会有事的…” 虽然羽辰这么说,但是琉璃还是担心,在没有见到云挽歌平安回来之前,她这颗心都放不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楚煜带着云挽歌回来了,此时的云挽歌已经昏倒了。 楚煜将云挽歌放在榻上,琉璃上前为云挽歌诊脉,原本羽辰想拦着琉璃的,她现在太紧张了,可能会影响判断,但是若不让她亲自看,她肯定会很担心。 琉璃的手指搭在云挽歌的脉上,她太紧张了,手轻微有些颤抖吧,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体力不支才会昏过去,并无大碍,琉璃松了一口气。 她给云挽歌右臂上的伤口上了些药,然后包好。 秀儿被官兵放出来后,她没有立刻离开,从翠儿被带走的那刻开始,她就一直没有见到过翠儿了,不知道翠儿现在怎么样了。 秀儿在到处找翠儿,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这姑娘太惨了,看样子死好几天了,都没地方埋,现在怎么办啊?” “问问上边的意思吧,我们也做不了主。” 秀儿不自主的走了过去,所有的姑娘都已经离开了,可她还是没有找到翠儿… “大哥,能让我看一眼这个人吗…” 官兵看了一眼秀儿,都是被关在这里的女子,要是认识,就直接让她带走好了。 “看吧看吧。” “谢谢大哥啊。” 秀儿蹲下身,她的手刚触碰到那白布,就往后缩了一下,她不敢掀开,害怕真的就像她想的那样。 她宁愿以为翠儿在她前面离开了这里,再也得不到她的消息,也不想看到翠儿躺在这里。 可她若是不看,翠儿的尸体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 秀儿的手握紧那块白布,一下子掀开了,露出了那女子的脸。 秀儿瘫坐到了地上,真的是翠儿… 官兵一看秀儿的表情,就感觉她们可能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被关的时候互相照顾过…” 官兵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可能是亲戚什么的,原来就是在这里认识的,看这女子也不像什么富贵人家的姑娘,就算将尸体交给她,也没什么用。 “你赶紧走吧。” 秀儿点着头,往远处走,实际上走了几步之后就藏了起来,她想知道他们会将翠儿的尸体怎么处置。 两个官兵将这事向上边说了,那人也还算善良,就让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将翠儿的尸体好好埋了,毕竟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官兵也不爱干这活儿,但又不好违背上面的命令,只好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土坑应付一下。 秀儿一直在后面看着他们,等到他们离开后,秀儿在周围做了个标记,她害怕会找不到这个地方。 “翠儿,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一定帮你做个牌子…” 穆思雨醒来之时,天都亮了很久了,她记得自己昨日跟着“红妩”逃出去,可是被发现了… 她突然起了身,看了看周围,昨日她们被发现了,那自己现在这是在哪里? 穆思雨穿上鞋子跑出了门,迎面走来了一个婢女,“郡主,您醒了?” 这个婢女知道她是郡主,那是不是代表她现在安全了? “这是什么地方,本郡主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宁王府啊,郡主忘了吗,是宁王殿下带官兵将你救出来的啊!” 宁王?宁王楚煜?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题外话------ 小可爱们还需要男主吗?轻语觉得挽留(琉)CP很有爱啊,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用刑 穆思雨一直在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参见殿下。” 婢女的话拉回了穆思雨的思绪,她赶紧起身行礼,“宁王殿下”。 “郡主不必多礼,郡主这些日子受惊了。” 穆思雨之前在府中常听到穆王爷提起这位宁王殿下,语气中满是欣赏之意。 她之前也想象过这位常年在外征战的宁王殿下的模样,没想到楚煜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所以她不小心看呆了。 “咳…”楚煜轻咳了一声,试图让穆思雨回神。 穆思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有些微红,她赶紧低下头,“多谢殿下救下思雨。” “郡主这几日好好在府上歇息,过几日应该就可以回东境了。” 楚煜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了,而穆思雨叫住了他。 “殿下,思雨有一事想求殿下帮忙。” “什么事?” “思雨想求殿下帮思雨找到婢女翠儿的尸体…” 穆思雨觉得楚煜既然能把她从那个地方救出来,就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她想让翠儿能安息… “本王会尽力而为。” 楚煜将这事交给了属下去做,与帮穆思雨找一具尸体相比,楚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他既然答应了穆思雨,就会派人去找的。 “审了一夜,审出来了什么了?” 楚煜身后的副将低下了头,他们审了一夜,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伸出来。 副将一直没有说话,楚煜就猜到他们什么都没有审出来,这些人真是难办,他得亲自去审审了。 楚煜将那么多人抓到了京兆府牢中,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楚恒和楚洵那里,不过楚洵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也就没有在意。 但是当楚恒得到这个消息时,他感觉有些奇怪,楚煜这段日子什么都没有做,就把一起这么多年都毫无头绪的少女失踪案破了? “郡主有消息了吗?” “殿下,说来也巧,昨日派出去找郡主的人,在今早看到宁王府内有一女子好像与郡主很像。” 楚恒猜到穆思雨这么久没有消息可能是出事了,但是这些人能躲得过这么多人的查探,肯定不是一般人。 “去查那些人的底细,尤其是他们背后的那个人。” 萧寒领了命就去查探了,楚恒坐在位子上想了许久,他觉得他应该走一趟京兆府了。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京兆府尹听属下禀报说楚恒来了,赶紧出去接驾,今天这是怎么了,宁王殿下一个多时辰前来了,现在太子殿下又亲自来了,往日想见都不一定见得到的两个人,今天都主动往他这小小的京兆府跑… “本宫听说昨日九弟抓住了破了少女失踪案,本宫想审审犯人,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这…”京兆府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宁王殿下现在在审,他也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不方便吗?”楚恒的眼神凌厉,吓得京兆府尹抖了好几下,连忙说了好几遍方便。 拽了拽身后的府衙,“赶紧带太子殿下去见那几个人犯。” 那个府衙也有些害怕,他在京兆府当了这么多年的府衙,还没见过太子殿下呢,这突然让他给太子殿下带路,他紧张啊。 府衙反应了好久才动地方,“殿下,这边请。” 等到楚恒跟着那府衙离开了,京兆府尹才松了一口气,这太子殿下和宁王殿下,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这些人犯要是关在他这里,这两位还不知道要来多少次,他得赶紧把这个案子结了,结不了也得想办法交到别的地方去。 师爷刚才不在,刚好没遇到楚恒,他现在一回来就看到府尹大人一直在擦额头上的汗。 现在都快十一月了,天凉的很,府尹大人怎么流了那么多汗。 “大人,您很热吗?” 京兆府尹一听到师爷的声音,想到他刚才那么巧的避开了楚恒,上去就打了一下师爷的帽子。 “这么凉的天,你会热?”说完这句,看看周围,还好没有人,自己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你赶紧想想办法,让本官能把宁王殿下昨晚送来的这些人弄走,没想到不只宁王殿下关心这案子,太子殿下居然也上心。” 虽然周围没有人,但是还是小声说比较好,师爷走到了京兆府尹的旁边,贴近他的耳朵轻声提醒他,“大人,这些起少女失踪案您不是一直找不到线索,早就上交刑部了吗,昨日我们不过是帮刑部看一夜的犯人罢了。” 师爷的话提醒了京兆府尹,这案子原来早就不归他管了,府尹满意的笑了,他得赶紧把这些人送到刑部去。 楚煜已经审了一个多时辰了,他也用了一些刑罚,可是媚儿嘴很硬,就是什么都不说。 他刚起身,想亲自动手,但是楚恒走了进来。 楚恒看到楚煜的一瞬间也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没想到九弟在啊。” “四哥”,楚煜行了个礼,“四哥怎么也有空来这看这些犯人了?” 楚煜不知道楚恒来是为了什么,按理说楚恒应该只把这些人当作是普通人犯,可是普通的人犯怎么值得堂堂太子殿下亲自来大牢? “听闻九弟昨夜抓住了绑架少女的人犯,四哥今日来看看罢了,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九弟审出来些什么。” “九弟先谢过四哥了。” 楚恒坐到了楚煜刚才坐的那个位子上,“九弟应该是要审这个人吧,四哥就坐在这里,不打扰你。” 楚恒都坐下了,楚煜也不能赶他走,毕竟这件事情与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关系,他楚煜能审,他楚恒凭什么不可以在一旁听着? “还是不交代吗?” 媚儿抬头看了一眼楚煜,又低了下去,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她没想到当初自己对别人用的那些刑罚,自己有一日也会受一遍,虽然很不好受,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 楚煜给了那两个狱卒一个眼神,那两人就知道又该上刑了。 ------题外话------ 中秋节快乐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转交 竹签扎入手指,十指连心,这种疼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若是一般人,此刻早就疼得受不了了,可是这个人是媚儿,比这痛千万被的她都忍了下来,这个她也可以忍。 楚恒,楚煜以及行刑的两个狱卒都有些不忍心了,可是媚儿还是什么都不说。 楚煜挥了挥手,他走到了媚儿的面前,“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媚儿这次头都没有抬,根本没有理会楚煜,这点疼痛算什么,心如刀割的痛苦她都可以忍。 楚煜还想上别的刑罚但是被楚恒拦了下来,“你们两个把她带下去。” 楚恒的吩咐,两个狱卒不敢不听,他们将媚儿从行刑架上放了下来,把她带回了她的牢房。 “这女子,一般的刑罚是不能让她开口的,得用别的办法。” 楚恒说的这些楚煜也清楚,但是他现在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用。 “九弟已经累了一夜,回府歇息吧,这件事情,急不得。” 楚恒这次来京兆府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但是他知道了一件事,要想查到媚儿后面的人,就不能从她的身上下手了。 云挽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在听雨轩内,自己这是昏迷了多久? 云挽歌想掀开被子,可是右臂刚一用力,她就感觉到了疼痛,不由得轻皱了一下眉头,她用左臂支撑着身体,缓缓起身。 琉璃刚把煎好的药端进来,就看到云挽歌已经醒了,她把药放到桌子上后,赶紧去扶云挽歌。 “姐姐还伤着呢,怎么起来了?” “皮外伤,不碍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戌时了,姐姐把药喝了吧。” 云挽歌一边喝着药,一边想昨夜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她拦住了那些人,让羽辰他们带着穆思雨离开了,后来她受伤昏倒了… “是谁救了我?” “琉璃见姐姐一直没有回来,便自作主张找了宁王殿下,可是当我们见到羽卫时,羽辰已经离开了。” 原来是楚煜… “那些人可都抓起来了?被关在了哪里?” “都在京兆府的牢房里呢。” 京兆府?先不提楚煜到底是以什么罪名把那些人送进京兆府的,就那个京兆府尹,没什么本事不说,一遇到事情就想着草草了事,要不然就推出去,把那些人放在京兆府大牢,她是真不放心。 “让人盯紧了,别被那些人逃了。” “姐姐放心,羽辰已经让人暗中盯着了。” 琉璃从抽屉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姐姐,你手臂上的伤该换药了。” 云挽歌看着那瓶金疮药。,她还记得,这瓶药是楚恒上次见她手纸伤了,特意派人送来的。 琉璃看着盯着她手中的金疮药出神的云挽歌,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琉璃走到云挽歌的身边,半褪下她的里衣,将缠着那处伤口的布解开了,往上撒了一些金疮药,再换上新的布条缠好。 “姐姐刚才一直失神,可是在想太子殿下?” 云挽歌刚才看到那金疮药,的确是想到了楚恒,可是她失神了吗? “没有。” 云挽歌的否认,让琉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明月收到了消息之后,敲了敲楚煜的房门,这个时辰,宁王殿下应该醒了。 楚煜听到敲门声才醒过来,他可能真的有些累了,外面天色都暗了。 楚煜披上了一件外衣,给明月开了门,“什么事?” “刚才有人传了消息来,京兆府尹要将那些人移交刑部了,因为当初那几起少女失踪案京兆府无力破案,早就上交刑部了。” 楚煜知道这京兆府尹可能是今日被他和太子吓到了,他在将那些人送进去和今日去审的时候,京兆府尹整个人都有些抖。 刑部是楚恒的地盘,他想审那些人应该就会被赵尚书上报楚恒,但是那次兰心的事情和赵小公子的那个人情刚好用得上。 “还有别的事情吗?” “殿下今早托副将问的尸体的事情,有眉目了。” “昨日的确找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被埋到王家村旁的林子里了。” 楚煜对尸体的事情没兴趣,这只是穆思雨拜托他帮忙办的事情而已。 “把这件事情告诉思雨郡主。” 穆思雨没想到才一日的时间,楚煜就帮她找到了翠儿尸体的下落,她虽然很想现在就去看,但是现在天色已晚,只能等明日了。 她这一夜做了很多梦,梦到了和翠儿一起在穆王府的这些年,也梦到了她们这次偷跑出来,还有最后翠儿衣衫不整,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面前… “翠儿…” 穆思雨被梦惊醒,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亮了。 穆思雨昨晚和明月说了今日要去看翠儿的事情,明月将这件事告诉了楚煜,楚煜为了防止之前的事情再发生,特意安排了几个护卫守在穆思雨的身边。 埋翠儿尸体的那两个人领路,他们当时要是知道那个人这么重要,他们肯定找个好地方,做个标记。 可是当时他们就是随便找了个近地方埋了,现在他们也想不起来到底埋哪儿了。 两个人带着穆思雨转了好几圈,穆思雨不怎么认得路,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转圈圈,只是单纯的以为路很远。 明月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眼熟,好像这里已经走过好几遍了,她想问的,但是穆思雨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婢女也不好开口。 突然一个兵看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不就是求他们让她看一眼尸体的那个吗? 自己是找不到路了,但是他们两个人也不想受罚,那就只能把责任推给别人了。 “姑娘,姑娘。” 秀儿感觉有人在叫她,就回了头,看到了许多人,最前面的那两个好像是埋翠儿尸体的那两个人。 “两位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那日你看的那具尸体,你还记得你让我们两个埋在哪里了吗?” 秀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明明是他们两个随便找了个地方埋的,怎么变成了她找的地方? “记得,你们跟我来吧”,秀儿在前面带路,走了大概一刻钟就走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婢女 秀儿将手上的牌子放在了那土堆的上面,然后跪到了地上,她只能做到这样了,石碑她刻不起。 穆思雨看翠儿的尸体就被随便埋在了这样一个地方,心中不忍,想换一个地方,但是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再移肯定会惊扰了她。 穆思雨为翠儿烧了一些纸钱,希望她在那边能过的好一些。 “你是什么人?” 秀儿本打算看完翠儿就离开的,但是她刚要走就被穆思雨叫住了。 穆思雨记得翠儿自小就在穆王府长大,她怎么会认识京城里的人? “我与翠儿是在被关的时候认识的,我被那些人打的受了很重的伤,是翠儿照顾了我…” 秀儿当初强忍住了药性,保住了清白,可是也惹怒了那些人,但是她不想死,她想活着走出去,所以她都忍下来了。 当她再被送回去时,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可是翠儿向她伸出了手… 虽然这女子说的很简单,但是明月能看出来这女子有着远非常人的忍耐力,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 穆思雨没有再问别的,秀儿也就离开了。 明月见穆思雨一直站在翠儿的坟前,她便跑去找秀儿了。 “姑娘,请等一下。” 秀儿见是刚才那些人中的一个女子,就停下了脚步等她。 “姑娘有事吗?” “明月想问姑娘的名字,以及是否愿意替翠儿照顾郡主…” 明月知道如果直接问她愿不愿意进王府,她可能会拒绝,但是如果借着翠儿的名义就不一样了。 秀儿果真犹豫了,照顾郡主是做郡主的婢女的意思吗?这也许是一份好差事,她还可以帮翠儿照顾她一直念着的人… 秀儿已经被关着很久了,她现在就算回家,应该也会让家人变成村里人的笑话吧,一个失踪那么久的姑娘,谁会相信你的清白还在? 秀儿想到自己的父母,忍不住流下了几滴眼泪,她把眼泪擦干,抬起头,语气坚定,“好”。 明月带着秀儿又回到了翠儿的坟前,这次秀儿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是我当时没有保护好你,你一直挂念的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秀儿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她只能在心里对翠儿说。 穆思雨见秀儿一直跟着她们回了宁王府,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有问出口,万一是宁王殿下有什么秘密事情,她问了也是难为这些婢女和侍从。 移交人犯大概是京兆府尹任职以来做过的效率最高的一件事情了,昨日才与刑部交接,今日就将人犯全都送到了刑部大牢。 京兆府尹看着这些人离开了这京兆府大牢,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这次太子殿下与宁王殿下不会来他这小小的京兆府了吧。 京兆府的事情皇帝不怎么关心,但是这些人犯移交了刑部,赵尚书见这还是多起少女失踪案的相关人犯,对此事极其重视,直接在奏折里写明上报了皇帝。 少女失踪案的事情皇帝之前看过一些,但是案情一直没有进展,都快成悬案了,可突然之间相关人犯都被抓了,皇帝便起了疑心。 听闻穆思雨进京许久,他也派了暗卫出去寻找,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莫非也与这几起少女失踪案有关? 现在这些人犯已经被抓,如果穆思雨也是其中失踪的少女,现在应该有消息了。 皇帝敲了几下龙案,无影便出现在了皇帝的面前。 “去宁王府查查,也许会有穆思雨的下落。” “是。” 皇帝看着那奏章上写的“宁王殿下”四个字,就觉得穆思雨会在宁王府。 云挽歌担心皇帝会得知穆思雨在宁王府的消息,早已让羽辰派人暗中盯着宁王府,若是有人潜入,立刻向她禀报。 远处盯着宁王府的羽卫,发现有人影好像进了宁王府,赶紧传信云挽歌。 云挽歌也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穆思雨不过才被救出来两日而已。 “姐姐,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趁皇上出手前将郡主带走吗?” 云挽歌摇了摇头,她们不能这么做,今夜皇帝派人打探,一定会知道穆思雨就在宁王府,如果穆思雨突然不见,皇帝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楚煜,让皇帝怀疑楚煜与穆王府有关系,对楚煜有害无利。 若是让皇帝得知穆思雨的行踪后,皇帝一定会将穆思雨困在京中以防止穆王爷造反或者参与党争。 将穆思雨送回东境,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现在只能让穆思雨进宫了。” 云挽歌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将纸条交给了琉璃。 “传给玲珑。” 无影找遍了宁王府,终于在一间厢房里见到了穆思雨,既然穆思雨在宁王府,他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皇帝的动作非常快,一早便派人去宁王府接穆思雨进宫,生怕穆思雨离开了京城。 皇帝突然派人来,楚煜有些措手不及,他还记得云挽歌说过,绝对不能让皇帝得到穆思雨的消息,现在要怎么办? 穆思雨本人也是有些懵的,皇上怎么会知道她进京了,还要接她进宫小住? 穆思雨刚走出房间,就见到了守在门口的明月和秀儿。 “这位姑娘怎么也…” 昨日她没有问,但是今日这姑娘都已经出现在她的房门口了,她应该可以问了吧。 “回郡主,宁王殿下见您之前的婢女已经不在,就为您重新挑了一个。” “奴婢秀儿,见过郡主。” 秀儿昨夜一直在学规矩,原本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学,谁知道今日就要她跟着穆思雨一起进宫,她现在有些紧张,生怕出错。 穆思雨知道秀儿也是从那些人手中侥幸活下来的,她们都有相似的经历,便也就默许了。 楚恒昨日还派人与穆王爷的人一起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将穆思雨从宁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结果今早就得到了皇帝派人去宁王府接穆思雨进宫小住的消息,他们昨夜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穆思雨只要今日进了宫,她再想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心思 “父皇是怎么会这么快就得知了郡主在宁王府的消息?” 楚恒原以为皇帝还需要几日才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他再去查探的时候,穆思雨已经被他们带走了,皇帝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猜错了,可现在这时间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雨染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们在御书房的人传回的消息说昨日皇上见了刑部尚书。 “会不会与赵尚书有关,毕竟陛下昨日见的人只有他了。” “赵尚书?”楚恒觉得赵尚书应该不会知道穆思雨的事情,但是父皇昨日见的人只有他最可疑,莫非… “那些人是不是移交刑部了?” 雨染明白楚恒说的那些人指的是谁,但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是的,昨日京兆府就将人全都送去刑部了。” 雨染的话让楚恒确定了自己想的是对的,应该是赵尚书向父皇禀报这件事的时候提及了楚煜,所以父皇才会怀疑穆思雨在宁王府中。 他当初也想到了京兆府会将那些人移交刑部,但是他没想到这次这京兆府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 “殿下,现在要怎么办,要在路上下手吗?” “不必,过段日子再想办法将郡主送回东境即可。” 皇帝没有合适的理由一直将穆思雨留在京中,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楚恒一定会想办法让皇帝将穆思雨送回东境。 “让谢逍在郡主的身边多安排几个禁军,与楚王有关的人,不能接近郡主。” 楚恒担心建安侯会打穆王府的主意,而皇帝要是想留下穆思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嫁到京中,皇帝要是与建安侯的主意打在了一起,这才是最棘手的。 “是。” 雨染虽然暂时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但是她只要照着办,到时候自然就清楚了。 谢逍收到雨染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让他派人防着楚王殿下的人,这是怕郡主对楚王的人动了心?可是只防着楚王的人就可以了吗,他手下的人要不要一起防着? 后来的谢逍怎么会想得到自己此时偶然冒出的想法居然会成真,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给楚恒添了不少的麻烦。 玲珑昨夜收到云挽歌传来的消息后,立刻将这事告诉了楚念。 楚念派人向御书房的宫人悄悄打探了,就知道了皇帝今日派人去宁王府接穆思雨的消息。 “公主,我们要做些什么?” “去打听一下父皇要将郡主安置在哪个宫里,分配婢女的刘公公那边打点一下,送个婢女到郡主身边去。” 在穆思雨身边安插个自己的人,能随时注意穆思雨周围的动静,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玲珑明白了。” 穆思雨进宫的第一天,各个妃嫔也都得到了消息。 穆王府手握重兵,镇守东境,哪个皇子不想拉拢穆王府?穆思雨自然也就成为了她们这些妃子都要讨好的对象。 尹淑妃向来是最多事的,轩王被派去治理水患,现在还没有回宫,她这个当母妃的自然得为他多多谋划,若是能拉拢穆王府,再加上她尹家本身的势力,应该就有一争之力了。 “玉茵,去打探一下这思雨郡主的喜好,别让皇后和沈贵妃赶在了我们前面。” 尹淑妃有让轩王夺嫡之意,但是他们现在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存了这样的心思。 尹淑妃以为皇后与沈贵妃也会打穆王府的主意,但是皇后那么了解皇帝,怎么会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将穆思雨接进宫? 沈贵妃倒是想过拉拢穆王府,但是又怕建安侯会不满,穆王府的兵权并不比建安侯府的少。 若是为了拉拢穆王府而惹怒了建安侯府,他们就得不偿失了,哪怕他们现在与建安侯府的关系很微妙,她沈落羽毕竟姓沈,楚洵才是现在与建安侯府关系最亲近的皇子。 李全在宫门前等待穆思雨,看到远处走来的马车,他走上前迎接。 护送的禁军见到李全亲自来迎接穆思雨,在宫门前停了马车,“李公公。” “老奴奉陛下的旨意来接郡主前往御花园。” 那禁军听了李全的话,走到马车边请穆思雨出来。 穆思雨下了马车,跟着李全前往御花园。 一走进宫门,穆思雨就感觉到了宫内与外面的不同,宫内的奢华是外面远远比不上的。 李全带着穆思雨走了许久,才见到了在御花园等候已久的皇帝。 “陛下,思雨郡主到了。” “思雨参见陛下。” 穆思雨之前从没有见过皇帝,所以行过礼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皇帝看起来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吓人。 “思雨啊,陪朕到御花园走一走吧。” “是。” 皇帝走在前面,穆思雨在皇帝身后不远处跟着,时不时看看这御花园的景色。 “思雨及笄一年多了吧,可有婚配?” 穆思雨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问这些,但是她现在还不想嫁人,她还想在府中多陪父亲几年。 “回陛下,思雨年纪尚轻,婚事不急。” 皇帝虽然想通过赐婚将穆思雨留在京中,但是他也要顾及穆思雨的想法,穆思雨若是不同意,他也不能强行赐婚,毕竟穆王府那里还是要有个交代的。 “你这孩子,和你父亲当年一样,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 穆王爷的年纪要比皇帝大的多,而穆思雨的年纪却与宫内最小的公主楚唯差不多。 幸运的是穆王爷后来还是遇到了穆王妃,一生只有穆王妃一个妻子,在穆王妃离世后也没有续弦,自己照顾着穆思雨。 穆思雨对穆王妃没什么印象,所有的一切都是穆王爷告诉她的,但是她也能感觉到两人有很深的感情,她也想遇到一个能对自己这样好的人。 现在的楚唯怎么会想到自己后来会嫁给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身份再尊贵,也弥补不了心中的孤独。 “阿唯的年纪与你差不多,她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思雨在宫中的这段日子可以常去找她。” 穆思雨记得十公主闺名好像就是一个“唯”字,年纪好像的确与她相仿,但是她初入京城,与楚唯又不熟,哪里敢去打扰。 ------题外话------ 宫内的人都各藏鬼心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忠告 “李全,送郡主到寝殿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禀报内务府。” “思雨谢过陛下。” 李全走到穆思雨的身边,等穆思雨行过礼后,带穆思雨去寝殿。 “郡主,这边走。” 秀儿一直站在寝殿外面等着穆思雨回来,明月在她离开之前特意叮嘱她,在宫内万事小心,尽量不要离开穆思雨的身边。 可是皇帝派人传穆思雨,她实在是没办法跟着,只能在这里等着穆思雨回来,可现在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秀儿刚打算出去找找,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李全和穆思雨朝这边走来。 秀儿看穆思雨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想起在宫门前接穆思雨的那个侍卫好像叫这公公为“李公公”,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还是恭敬些为好。 “李公公。” 李全看这婢女向他行礼,他就看了一眼,他若是没记错,这婢女应该是随着思雨郡主一同入宫的,仅在宫门前见过他一次而已,但是现在还能称他为“李公公”,应该也是个聪明人。 “郡主既然到了,老奴就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穆思雨也看知道这李全是皇帝身边深得信任的太监总管,她初入宫中,还是给他留个好印象为好。 “有劳李公公带路了。” “这是老奴分内之事,郡主这话客气了,老奴先行告退了。” “秀儿,替本郡主送送李公公。” 李全向穆思雨行了礼,穆思雨虽然说的是让秀儿送李全,但是秀儿对这宫内一点不熟,只能跟在李全的身后。 走了没多久,李全就让秀儿回去了,还留给了秀儿一句话,“郡主还是莫要与宫内这些娘娘走动为好。” 李全看周围没有人,才敢轻声说出这句话,秀儿也明白李全是想让她将这句话转告穆思雨。 “秀儿替郡主谢过李公公。” 李全笑着点了点头,这婢女应该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示意了一下就回去复命了。 秀儿将李全的话告诉了穆思雨,穆思雨想到了今日皇帝问她可有婚配的事情,再结合李全的话,瞬间就明白了。 宫里的这些娘娘应该也都知道皇帝想让自己嫁进京中,都想借此机会拉拢她们穆王府。 这些人一个个算盘打的都不错,想将他们穆王府拉进这夺嫡之争,别说父亲不会同意,她也不愿意。 “郡主,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秀儿心里是有些担心的,她们刚刚进宫,对什么都不太了解,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万一真的出了事,她们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放心吧。” 穆思雨还是年纪小,不知道这宫里的女人心思多深,直到后来她中了计差点出事,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玲珑给了那刘公公不少好处,才勉强将楚念身边的一个婢女安排到穆思雨的殿外洒扫,不过只要能将人送进去,对她们来说就是好的。 穆思雨进宫的第一日还算平静,除了皇帝外,其余大人物她都没有见到。 她这才是在宫中的第一日,就感觉到很疲倦,总要担心下一刻会不会有人来,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样在宫中一直这样过下去的。 楚恒没有将穆思雨的事情怪罪在赵尚书的身上,他觉得赵尚书并不知道穆思雨的事情,他只是想向皇上禀报这少女失踪的事情而已。 楚恒今日去刑部没有审问媚儿,而是看了其余人的审问结果。 那些人办事真的很谨慎,那幕后人只与媚儿联系,剩下的人完全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殿下,现在怎么办才好?” 雨染觉得太子殿下想的已经很全了,既然媚儿那里什么也问不出来,那就从别的人身上下手,没想到对方做事居然那么谨慎。 楚恒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可用,只能看萧寒能不能查出来什么了。 “本宫出宫一趟,任何人找都想办法拦下。” 雨染以为楚恒要亲自出宫查这件事,可她看到楚恒换的衣裳也不像要出去暗查事情… 楚恒不知道雨染心里的想法,他现在比较烦心,想去听雨轩听曲子,但又不想让人知道他出宫,所以才让雨染将人全拦下。 楚恒悄悄出了宫,去了听雨轩,这段日子不见,她手上的伤应该好了吧。 楚恒在看到云挽歌的手伤了,回宫后立刻就让萧寒将上好的金疮药送到了听雨轩。 琉璃刚刚为云挽歌上好药,门外就传来了梅儿的声音,“云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琉璃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笑了出声,“姐姐,琉璃就先出去了,不在这里多多打扰了。” 琉璃将金疮药放回抽屉里,出了门见到外面等着的楚恒,“殿下,姐姐请您进去。” 楚恒原本都做好被赶出去的准备了,没想到琉璃居然对他说云挽歌请他进去? 既然云挽歌请他进去,那楚恒自然推门走了进去,他进去的时候,云挽歌刚好将外衣穿上。 “云姑娘。” 云挽歌没想到楚恒居然这么快就进来了,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转过身行礼,“挽歌见过太子殿下。” 楚恒今日来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有些烦心,想听曲而已。 “云姑娘手上的伤应该已经痊愈,不知可否为在下抚琴解忧?” “这…” 云挽歌有些犹豫,楚恒说的没错,她手上的伤确实好了,但是她手臂又伤了啊,若是旁人想要她抚琴,她挑一首简单的曲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但是现在这个人是楚恒,她没受伤时的琴曲在他看来也就勉强入耳,那她现在带伤抚的曲子,一定会被听出来的。 “云姑娘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云挽歌知道楚恒并非喜欢强人所难之人,只要她能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她今日可以不抚琴的,可是她现在找不到这个理由。 “没…没有什么不便之处,殿下请稍等。” 云挽歌坐在琴案前,双手抚上琴弦,她已经好几日没有碰过琴了。 云挽歌第一个音一出,楚恒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没有太在意。 ------题外话------ 既然你们不喜欢挽留cp,那就让我们琉璃小可爱当神助攻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恩情 曲子弹到一半,楚恒起了身,他抓住了云挽歌的手臂。 楚恒碰到的地方真的是太准了,他刚好碰到了云挽歌的伤口,突然的疼痛让云挽歌皱眉倒吸了一口气。 楚恒见自己碰到了云挽歌的伤口,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又受伤了?” 楚恒刚开始就觉得云挽歌弹出的曲子不太对,她这次选的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以她的水平,怎么可能第一个音就出了错,他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后面又有好几处都有问题,所以他才走了过去,没想到这么准的碰到了她的伤口。 “多谢殿下关心,挽歌已经无碍了。” 上次手指的伤口还可以说不小心划伤的,这次手臂上的伤她要是再说不小心划伤的,楚恒绝对能听出来是假的,还不如不解释。 楚恒也听出来云挽歌并不想告诉他原因,便也不问了,“你若是再让自己伤了,本宫只能派人看着你了。” 云挽歌听了楚恒这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楚恒突然这么强势,她有些不适应,毕竟她不管是林清挽还算云挽歌,对楚恒的印象都是很温柔的。 “殿下近日不忙吗?” 云挽歌觉得楚恒应该会知道穆王府的人到了寻找穆思雨的事情,他应该在忙着想办法将穆思雨从宫中带出来,怎么还有心思来听雨轩? “无事可做。” 楚恒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穆思雨进了宫,他现在没办法将她带出来,媚儿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只能等。 “殿下,挽歌有些乏了。” 楚恒说他是来听曲的,那她现在也抚不了琴,他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楚恒听出了云挽歌话里的送客之意,“那你早些歇息,本宫改日再来。” 无论那句乏了是真是假,楚恒都会如她所愿离开。 琉璃一直守在外面,她没想到楚恒这么快就出来了,这好像才半个时辰吧。 “太子殿下…” 琉璃一不小心叫出了声,楚恒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琉璃赶紧欠身行礼,摇了摇头,“恭送太子殿下。” “好好照顾云姑娘。” 楚恒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没有在意琉璃刚才不小心叫住他的事情。 尹可馨走到了楚恒的书房周围,这个时辰,楚恒应该在书房内忙。 她原本不想打扰,但是姑姑今天让人给她传来消息,让她帮忙探探楚恒对穆思雨的事情的态度。 书房前只有一个雨染守着,她端了一碗汤走了过去。 “见过尹侧妃。” “雨染姑娘”,尹可馨给这些婢女留下的印象一向是平易近人,何况这雨染是楚恒的贴身婢女,极受重视,她现在有事相求,更要放低一些,“不知殿下可在书房中,可馨为殿下准备了汤,雨染姑娘能否帮忙通报一句?” 尹可馨是什么人,雨染很清楚,放在平常她都不是很愿意帮忙,何况现在楚恒根本就不在里面。 “太子殿下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打扰,所以侧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尹可馨心里厌烦极了这个雨染,她觉得雨染仗着自己受太子殿下的信任,从来没有把她这个侧妃放在眼里过,比如现在,她连进去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就回绝了她。 但是尹可馨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不敢说雨染别的什么,毕竟殿下在书房内,被殿下听到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既然这样,那本侧妃就先回去了,等到殿下不忙时,还请雨染姑娘告知本侧妃一声。” “雨染明白。” 尹侧妃离开了,雨染才松了一口气。 楚煜趁着半夜,来到了刑部大牢,这个时辰,他觉得四哥应该不会在这里。 楚煜今早与赵尚书说过这件事,所以赵尚书安排了人在大牢前等着楚煜。 “宁王殿下,这边请。” 守着牢房的狱卒见是赵尚书身边的人带人进来,也没有阻拦,楚煜很顺利的见到了媚儿。 媚儿今日刚被带到这刑部大牢,这一天都没有人来审她,她原本还以为是这些人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在半夜来了。 “又是你,不管你怎么对我用刑,我都不会说的。” 媚儿记住了楚煜,是他带着官兵抓了自己和自己的那些手下,也是他昨日审了自己那么久却毫无收获。 “带出去,上刑,接着审。” 两个狱卒打开了牢门,将媚儿拖了出去。 媚儿也懒得挣扎了,昨日受刑留下的伤到现在还会疼,要是再受几次,她可能就再也感觉不到痛苦了。 楚煜坐在一边看着媚儿受刑,媚儿的确是他见过的最能忍的人,当年他征战时抓住的敌国奸细,受了几次刑就承受不住了,有的招了,有的自尽了。 媚儿的脸色苍白,额头出了很多冷汗,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可能真的是太疼了,她竟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楚煜摆了摆手,示意行刑的两个人停手。 他走到了媚儿的面前,看着媚儿疼的不断的大喘气的样子,“没想到那个人竟值得你宁愿自己受刑,也要保住他。” 媚儿抬起头,看了楚煜一眼,她没有回答楚煜的话,她觉得楚煜一定是没有爱过人,所以他不会明白她的想法。 媚儿对那个人,既感激又深爱,是他救了她的性命,给了她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如果没有他,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媚儿。 在和那个人相处的那段时间,媚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人,也爱上了他,她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性命。 “带下去吧,给她上点药,一定要留着她的性命。” 媚儿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若是媚儿死了,他们别想找到幕后的那个人。 楚煜再一次毫无所获,他离开之前谢了赵尚书派来的那个人,“替本王谢过赵尚书。” “宁王殿下客气了,尚书大人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远比不得殿下救回小公子的恩情。” 赵尚书原以为自己偷偷帮楚煜见媚儿的事情不会被别人知道,但是这些怎么可能瞒得过楚恒,他每帮楚煜一次,楚恒对他的信任就少了一分。 ------题外话------ 明天上架,有点小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关系 穆思雨进宫已经多日了,这几天不断的有妃嫔到她这里,全都是为了拉拢她们穆王府。 皇后静静的听着她安排在穆思雨身边的宫人向她禀报这几日都有哪些妃嫔去看了穆思雨。 “沈贵妃还没有动静吗?” “回娘娘,暂时还没有。” 那宫人知道皇后娘娘最在意的就是沈贵妃了,她这几日盯得特别紧,但是真的没看到沈贵妃的人来过。 “回去接着盯人你个屁录屏。堞子玩着。” 徐嬷嬷等那宫人离开后,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叶知秋,“娘娘,您怎么不在沈贵妃之前试着拉拢思雨郡主?”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拉拢穆王府?” 徐嬷嬷一时糊涂了,难道皇后娘娘一直都没有拉拢穆王府的打算?可穆王府手握重兵,难道就这样看着穆王府成为别人的助力? “穆思雨进宫,就代表陛下已经十分忌惮穆王府了,若是本宫现在露出拉拢穆王府之意,只会让穆王府成为众矢之的,从而加速穆王府的灭亡。” “穆王府的事情,阿恒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不比过多干预。” “那娘娘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沈贵妃?” 徐嬷嬷觉得既然皇帝已经开始忌惮穆王府,那沈贵妃应该也会知道皇帝的心思,怎么能还会去和穆思雨拉关系呢? 叶知秋没有回答徐嬷嬷这个问题,沈落羽打算拉拢穆王府不过是她猜的罢了。 沈落羽上次改侍寝簿陷害沈昭仪,说明她和建安侯府之间可能出现了嫌隙,这时出现了和建安侯府势力差不多的穆王府,沈落羽极有可能选穆王府做楚王的另一个倚靠。 若是穆王府选择帮助楚王,皇帝极有可能动建安侯府,暂时留住穆王府。 萧寒派人查了几日,终于有了一点点收获,他赶紧带着查到的消息回了东宫。 楚恒看着萧寒查到的那些消息,萧寒之前一直查媚儿的身份,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他这次换了方向,从那些人的两座宅院下手,没想到还真的查到了一些东西。 那两座宅院竟然都是王家村中最出名的那个王家名下的,他还查了那王家名下的其他财产,居然还有京城去年刚开的群芳楼。 他派人去群芳楼查探了一番,里面有几名女子很像之前失踪的少女中的几位,所以萧寒怀疑媚儿的背后就是王家人。 “殿下,有人在雅园见过媚儿,而当日,王家大少爷也出入过雅园。” 查到的这些的确都让媚儿与王家有着关系,但是王家怎么会有能力做到这些事情的。 “这王家又是什么人家,居然敢在京城周围做贩卖少女的生意。” 萧寒刚查到这王家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点,普通百姓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些,所以他查了王家所有人,终于查到了这王家究竟是什么背景。 “这王家,与镇国公有点关系。” 镇国公的侧夫人是王家人,而镇国公唯一的儿子,也是这王氏生下的。 镇国公?楚恒若是没有记错,楚洵的侧妃冯莹莹好像就是这镇国公的嫡女吧。 他都没有主动找楚洵他们的麻烦,没想到他们倒是送到他的手上来了。 “殿下,属下查到的这些,其中还包括属下的猜测,不能作为证据直接指认王家或者镇国公。” 楚恒当然知道这些根本不能对王家霍镇国公府产生任何的影响,他要让媚儿自己指认王家。 “把这些消息想办法透露给楚煜。” 萧寒不明白楚恒这么做的原因,他们好不容易查到的,为什么要告诉宁王殿下? 楚恒看得出楚煜很关心这件事情,既然楚煜想查这件事,而他又刚好查出来了,他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将消息告诉楚煜,让楚煜帮他对付镇国公。 楚洵今日带着沈云飞进了长乐宫,他已经将想拉拢穆王府的事情与建安侯商量了。 建安侯同意拉拢穆王府,但是前提是一定要让穆思雨做他建安侯府的世子妃。 建安侯想通过拉拢穆王府扩大楚王的势力,但又不想让穆王府影响自己在楚王面前的地位,所以只有让建安侯府与穆王府成为一体。 “儿臣参见母妃。” “侄儿见过姑母。” 沈落羽已经收到建安侯传来的消息了,虽然刚一看到的时候很不愿意,但是考虑之后,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母妃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能让思雨郡主心甘情愿嫁给表弟?” 沈落羽的确是想到了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有风险。 “只要郡主成了云飞的人,还怕她不肯嫁吗?” 沈落羽已经派人去找穆思雨了,约她申时到御花园赏花。 沈落羽到时候自然是不会去的,她要为沈云飞制造一个能“偶遇”穆思雨的机会,至于其它的,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建安侯应该告诉过沈云飞要怎么做。 穆思雨那边一收到沈贵妃派人捎来的话,好多人就开始悄悄送消息了。 皇后派去的那个人今早刚刚向皇后娘娘禀报完这几日的情况,没想到中午沈贵妃就派人送来消息了。 楚念派去的人觉得沈贵妃这个消息有必要让六公主知道,也就悄悄将消息告诉了玲珑。 “郡主,这沈贵妃也是想拉拢您吗?” 秀儿虽然现在是穆思雨的贴身婢女,但是她实际上应该算作是宁王府的人。 明月交代过秀儿,与太子殿下,楚王殿下和宁王殿下有关的事情,都要想办法告诉她。 沈贵妃是楚王的母妃,那沈贵妃约穆思雨到御花园赏花,是不是也算与楚王有关的事情。 这几日有许多妃嫔都约过穆思雨,她能拒绝的大部分都婉拒了,但是这沈贵妃不一样,沈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她的邀约,谁敢不给面子? “申时你就跟我到走一趟吧。” 李全那日提醒她与宫里的各位妃嫔保持距离,实际上不就是保持好与皇后和沈贵妃之间的距离吗? 他们穆王府虽然镇守东境远离朝堂,但是京中有哪几党他们还是清楚的。 沈贵妃先皇后一步向她示好,她到时候要怎么做才好? 穆思雨现在想的这些问题,其实都不会发生,她怎么会想得到沈贵妃和建安侯府的做法居然会那么简单直接。 皇后收到了沈贵妃派人请穆思雨申时到御花园赏花的消息,她今早听说沈贵妃还没有动静,原以为沈贵妃还能再忍几日,没想到今天就有所行动了。 “娘娘,沈贵妃请郡主去御花园,就是单纯的赏花吗?” 叶知秋摇了摇头,沈落羽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应该明白单纯的拉拢穆思雨是没有用的。 穆思雨是身为穆王府唯一的郡主,她应该清楚现在宫内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些目的。 如果穆思雨就被沈贵妃单单几句话说服了,叶知秋就不得不担心起穆王府的未来了。 “派个人守在御花园附近,下午那里一定有一场好戏。” “是。” 楚念收到消息后,也不禁替穆思雨担心起来,她和穆思雨不熟,但是她觉得就算穆思雨再聪明,也很难应付得了沈贵妃吧。 “公主,要把消息告诉门主吗?” 玲珑看出了楚念担心穆思雨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把事情告诉云挽歌,她会不会有好办法? “这件事情告诉卿卿也没有用,郡主在宫内,卿卿再厉害,宫内的事情也没有办法的。” 云挽歌现在不是四年前了,她没有办法随意出入宫城,她们把消息传到听雨轩,云挽歌接到消息再想办法,没等云挽歌想出来办法呢,穆思雨都得和沈贵妃在御花园走许久了。 “传到宁王府去。” 云挽歌不能随意出入宫城,但是楚煜可以,现在将事情传到宁王府,楚煜赶进宫,时间应该来得及。 玲珑立刻就去送消息了,这消息在一个时辰之后传到了宁王府,而接到消息的人是明月。 明月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楚煜现在并不在宁王府内,他早上就入宫了,而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告诉楚煜,只能希望楚煜恰好遇到穆思雨了。 时辰差不多了,穆思雨开始往御花园那边走,而沈云飞也离开了长乐宫。 沈落羽这几日一直在想穆王府与建安侯府的事情,都没有好好歇息,现在事情终于快成功了,她也有些乏了。 “洵儿,你在这里等着云飞的消息,母妃先歇息一会儿。” 楚洵看沈落羽的脸色不太好,心里也是很担心的,“母妃放心去歇息,儿臣就在长乐宫等着,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沈落羽心里有些不踏实,但是她实在是累了。 沈落羽刚回寝殿歇息没多久,楚唯就来到了长乐宫,她没有见到沈落羽,而是见到了楚洵。 “八哥来看母妃吗?” 楚唯见殿内只有楚洵一个人,便猜测沈落羽去歇息了。 她见到楚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八哥是不是有一个侧妃姓冯?” “阿唯问的可是冯莹莹?” 楚唯只是隐约记得楚洵好像有一个侧妃好像是姓冯,但是具体叫什么真的没记住,“可是镇国公府的?” “镇国公嫡女。” 楚唯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她还记得那日调戏她的那个流氓就是什么镇国公府的公子,没想到八哥的侧妃真的也是那个府上的。 “阿唯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事?” 楚洵也想不明白楚唯今日怎么关心起他的侧妃是谁了。 “阿唯那日出宫险些被镇国公府的那个公子毁了清白…” 楚唯想起那日的事情,既生气又害怕,若不是那位公子出手相救,她哪里还能回宫? 楚洵记得楚唯上次出宫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她每次出宫玩父皇都会派许多禁军随行,怎么可能会出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之前…阿唯偷偷拿了母妃的令牌跑出宫的…” 楚唯想起那日的事情,忍不住扑倒楚洵的怀里哭了一会儿。 楚洵没想到楚唯居然敢偷拿母妃的令牌偷跑出宫,他听了之后都有些后怕,还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哪怕诛了镇国公九族,也没有用啊。 他听说过冯莹莹的那个庶弟,镇国公府唯一的男丁,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了楚唯的身上。 楚洵轻拍了拍楚唯的背,虽然他经常不满楚唯那么得父皇与母妃的宠爱,但是楚唯是他的亲妹妹,楚唯受了欺负,他肯定要为她讨个公道的。 先是有冯莹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罗尹淞下手,现在又有镇国公府庶子调戏楚唯,两件事加在一起,让楚洵已经没有办法再容忍镇国公府了。 “阿唯放心,八哥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穆思雨带着秀儿来到了御花园,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御花园好像没什么人在,心里不由得有一些担心。 她边赏花边等着沈贵妃,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到沈贵妃的身影,而周围的宫人也是越来越少。 没过多久,这周围就只剩下穆思雨和秀儿两个人了,她们已经等了沈贵妃许久了,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人。 穆思雨刚准备离开,就看到有一个男子朝她们走了过来,那男子不是哪位皇子,看打扮又不像是宫中的侍卫。 穆思雨原本没有在意男子,但是那人离她们越来越近,而周围又没有其他人。 沈云飞走近穆思雨,第一下就点了秀儿的穴道,让秀儿没有办法动弹。 穆思雨这才知道这男子就是向着她们两个人来的,她现在害怕了,比当初被绑架的时候还要害怕。 穆思雨不断的往后退,是她太单纯了,她没有想到在宫里沈贵妃就敢这么动手,现在她要怎么办… 穆思雨的步子哪里会有沈云飞的大,沈云飞向前快速迈了几步,就抓住了穆思雨的手臂,另一只手拿出一个药丸,强迫穆思雨吃了下去。 穆思雨不知道自己吃的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无力。 沈云飞将穆思雨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穆思雨想反抗却没有力气。 ------题外话------ 说好的该动冯莹莹身后的镇国公府了,很快她就领盒饭了。 每日四千的日子开始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束缚 沈云飞将穆思雨带到了御花园的一个亭子中,这个应该就是沈落羽说过的皇帝每日都会到的那个亭子了。 沈云飞不敢真对穆思雨做出什么事情,若是强迫了穆思雨,穆王府那边也没有办法交代,他不过就是想在皇帝面前做出一个他和穆思雨有私情的假象,另一边再由姑母在皇帝面前提几句,只要皇帝为他和穆思雨赐婚,还怕穆王府敢抗旨吗? 沈云飞将穆思雨抵在柱子上,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穆思雨,只见过画像,今日一见,觉得穆思雨比画像上还要漂亮许多,要是娶了穆思雨当他的世子妃,他好像也不亏。 一旁有一个宫人一直偷偷的看着沈云飞和穆思雨,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徐嬷嬷派她到御花园盯着思雨郡主,但是没有告诉她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才好。 她若是现在回去禀报皇后娘娘这件事,一定来不及了,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现在就算冒然跑过去,也不一定能救下思雨郡主。 穆思雨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沈云飞感觉时辰差不多了,他的手碰上穆思雨的腰带,慢慢的解开,然后半褪下她的外衣。 楚煜只是想要出宫,没想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亭子里有一男一女,看那女子的身影有些像穆思雨。 楚煜有些担心,所以走了过去,走近了才认出那男子居然是沈云飞。 他若是没记错,这应该是穆思雨第一次来到京城,她怎么会认识沈云飞? 楚煜快步走上前,沈云飞因为太专注就没有注意到脚步声,所以没发现离他越来越近的楚煜。 楚煜将沈云飞拉开,看到穆思雨的衣衫已经被解开了,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穆思雨的身上。 穆思雨看到了楚煜,心里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上一次是楚煜救了她,这一次有危险也是楚煜救下了她。 沈云飞见楚煜撞破了他的好事,便赶紧跑了,他若是被楚煜抓住,不仅和穆王府结亲的事情没戏了,还会牵连建安侯府和楚王。 楚煜原本不想放过沈云飞的,他要是去追沈云飞,应该可以将沈云飞抓住,这是一个很好的向建安侯府发难的机会。 男子没有陛下的召见随意出现在这后宫中,沈云飞可没有他父亲建安侯那样的反应力,到时候说不定会说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他若是去追沈云飞,就一定要将穆思雨一个人丢在这亭子里,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衣衫不整的在外面,要是传了出去,还怎么见人? 楚煜最终还是没有去追沈云飞,而是选择将穆思雨送回去。 他扶起穆思雨,想扶着她走回去,可是穆思雨刚站起来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我现在没力气…” 除了刚才被迫的那次,穆思雨也是第一次与一个男子靠的这么近,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她是真的站不住。 楚煜想起刚才穆思雨都没有反抗,应该是被沈云飞下了软骨散。 楚煜没有办法,只好打横将穆思雨抱起,将她抱回她的寝殿。 穆思雨靠在楚煜的怀里,不由得红了脸,她现在虽然很害羞,但是好像并不抗拒,完全没有刚才和那个人接触时的那种不适。 从穆思雨倒在楚煜的怀里到楚煜打横抱起穆思雨离开,这些都落在了不远处的皇帝的眼中。 李全跟在皇帝的身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那时提醒穆思雨让她与宫内的这些妃子保持距离,可他没想到这思雨郡主与宁王殿下关系居然如此亲密,他不知道皇帝看到这一幕后会怎么做。 皇帝想让穆思雨嫁进京中,若是穆思雨愿意嫁给这京中的某一位公子,皇帝自然会如了她的意,因为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现在穆思雨看中的人可能是宁王殿下,这宁王殿下是太子的人,若是让穆思雨当了宁王妃,不就是将穆王府推到了太子那边吗? 皇帝忌惮穆王府,担心他们会拥兵自重,但是他也不想让穆王府成为楚恒的助力。 那个宫人看到了宁王殿下从建安侯世子的手下救了思雨郡主,也看到了皇帝亲眼见到宁王殿下与思雨郡主走在一起,现在穆思雨已经回寝殿了,她也该回去复命了。 叶知秋听着那宫人的话,她没想到沈落羽会那么胆大,居然让沈云飞直接强迫了穆思雨,若不是楚煜路过,说不定现在皇都已经为沈云飞和穆思雨赐婚了。 “陛下见到郡主和宁王殿下之后是什么反应?” “回娘娘,奴婢站的太远,看不清陛下的神情…” 叶知秋觉得自己可能问错了,皇上就算看到穆思雨和楚煜在一起,脸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表情。 皇帝的心思,怎么会表现在脸上呢,她与他相识近三十年,有的时候都弄不明白他的想法,又怎么能以为一个婢女会看透皇帝的心思? “下去吧。” 那宫人见叶知秋揉了揉自己的头,心里担心极了,以为叶知秋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她赶紧走了出去。 “娘娘,陛下现在会怎么想思雨郡主的事情?” 皇后摇了摇头,她现在有些头疼,她也不知道皇上现在是怎么打算的,皇上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 反正事情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穆思雨一定会被留在京城,至于嫁给谁,她不清楚。 楚煜将穆思雨送回寝殿,这一路上,不少宫人都会忍不住看几眼,一向都听说宁王殿下不近女色,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怎么今日怀里抱着个女子? 婢女见楚煜将穆思雨安全的带回了寝殿,赶紧将消息告诉了楚念。 楚念听到穆思雨被楚煜送回去,也就安心了,“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卿卿,让她尽快想办法帮思雨回到东境。” 楚念觉得哪怕她在穆思雨的身边安排了人,也就只能知道个消息,不能保证穆思雨的安全。 穆思雨这次虽然没有出事,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只要穆思雨在宫内,就一直会有危险,只有回到东境,她才能安全。 沈云飞赶紧跑回了长乐宫,他这一路跑的有些着急,边跑边往后看,生怕楚煜会追着他,所以不小心摔了好几次,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 楚洵都没想到沈云飞这次能失败,那么好的计划,他都能办砸,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沈落羽还在歇息,楚洵觉得他们若是将事情失败的事情告诉沈落羽,又要惹她烦心了。 所以他们还是出宫回建安侯府再想办法。 楚洵离开前特意叮嘱了冯嬷嬷,若是沈落羽没有主动问起这件事,她就什么都不要说,若是问起了,再告诉她,还让冯嬷嬷去找楚唯,他觉得如果阿唯在母妃的身边,母妃可能就不会想起这件事了。 楚洵和沈云飞回到了建安侯府,沈云飞将这件事情向建安侯说了一遍,建安侯这次没有向以前一样因为沈云飞事情没有做好将他训斥一顿。 “舅舅觉得现在要怎么做才好,思雨郡主应该已经记得云飞表弟的模样了,想让思雨郡主主动嫁给云飞表弟,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现在想让沈云飞能娶到穆思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在楚洵看来,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如果穆思雨和沈云飞的事情成了,穆王府和建安侯府成为一体,他就要更受建安侯府的束缚。 现在穆王府和建安侯府是绝对没有可能再成为一体了,若是他们还想要穆王府的支持,只有让别人去迎娶穆思雨。 只要穆王府与建安侯府没关系,他就可以不用再任何事情都要先过建安侯府这一关了。 “既然云飞将这件事情搞砸了,那我们就顺着皇上的心意,想办法对付穆王府吧。” 这件事情失败了,建安侯就绝对不会同意楚洵再去拉拢穆王府了。 既然他们得不到穆王府的支持,那就要更顺着皇上的心意,毁了穆王府是在建安侯看来最好的结果。 “若没了穆王府,谁去守卫我们南楚东境?” 楚洵没想到建安侯会那么狠,他居然想直接毁了穆王府,他的眼里还有南楚东境的那些百姓吗? “没了一个穆王府,还会有别的将军去守卫东境,南楚东境不是非他一个穆王府不可。” 建安侯这句话虽然说的是穆王府,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在威胁楚洵。 南楚东境不是非穆王府不可,他们建安侯府也不是非他楚王不可,他建安侯府手握重兵,朝堂上哪个皇子不想要他们的支持? 楚洵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的确羽翼未满,离了建安侯府的他没有竞争皇位的能力,可是现在的他就算争到了储君之位,那之后呢? 他难道要永远受建安侯府的压制,成为一个傀儡皇帝?要让南楚的江山在他的手上改了姓吗? “既然舅父已经有所打算,那本王就先回府了。” 楚洵走出了建安侯府,他回过头看着“建安侯府”那四个大字,既不满又无力。 羽辰已经派人查了许多日媚儿的事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线索,可是今日突然就有了一些眉目。 羽辰顺着那些失踪少女的画像找到了群芳楼,没想到群芳楼里真的有几个姑娘与那些失踪少女中的几个长的一模一样。 羽辰顺着群芳路,查到了京郊王家,查到了镇国公府,他没想到这些人的背后居然会是镇国公。 云挽歌看着羽辰查到的这些消息,虽然群芳楼的几位姑娘与失踪的那些姑娘一模一样,可那些人既然敢将这些姑娘送到群芳楼还不怕被人发现,就一定是想好了应付的办法。 她和那些人待过一日,对那里面的情况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她估计就算现在找到那些姑娘,她们应该也都回一口否认,根本没有那些事情,她们都是自愿进群芳楼的。 “主子,现在怎么办才好?” 他们虽然都查到了,但是没有证据,只有找到直接打证据能证明王家和镇国公就是幕后人,才能下手。 云挽歌看了半天,她都没有看出来和媚儿有关系的是王家的哪个人。 “查出来和媚儿一直联系的是哪个人了吗?” 云挽歌觉得她们还是得将精力多放在媚儿的身上,毕竟他们毫无目的的找不比他们审媚儿简单。 羽辰现在对王家的每个人都是怀疑的,他们还没有查出来媚儿联系的是王家的哪个人。 “我记得你上次跟踪了媚儿,从他们见面的那个地方查,看看王家大哪个人当日去了那里。” “是。” 云挽歌的话提醒了羽辰,和媚儿联系的那个人,当日一定在雅园出现过。 羽辰刚离开,琉璃就拿着玲珑传来的消息走了进来,她将纸条递给云挽歌。 “姐姐,六公主那边传消息来,希望我们能想办法让思雨郡主尽快回到东境。” 云挽歌看着那纸条,今日沈贵妃居然对穆思雨下手了,不过还好楚煜救下了穆思雨。 云挽歌不是不想让穆思雨回东境,而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皇帝这次将穆思雨接进宫,就是怕她回去。 楚煜今天救下了穆思雨… 如果她顺着皇帝的意思,也让穆思雨留在京城呢? 皇帝想留下穆思雨,应该是希望她嫁进京中,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娶穆思雨,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们的人? 京城里能配得上穆思雨的身份的男子,云挽歌能想到的,值得相信的只有楚煜和云致远。 而云致远与穆思雨从来没有见过面,让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在一起着实有些难,那最合适的只有楚煜了… 楚煜… 云挽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她没有办法和楚煜在一起,这已经很悲伤了,没想到她现在还要想办法让楚煜和另一个女子成亲。 琉璃不知道云挽歌现在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看云挽歌的表情好像不太好,好像很难过。 “姐姐,你在想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逃脱 “没什么,让玲珑告诉六公主,思雨郡主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是”,琉璃转过身要离开,但又看云挽歌的情绪不太对,以为她可能是因为媚儿的事情烦心,“姐姐早些歇息,事情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云挽歌不知道琉璃指的是什么事,但还是“嗯”了一声回应。 楚洵回到楚王府,走进书房,直接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 书房内发出的声音让守在外面的若芸赶紧走了进去。 若芸看到地上散落的卷宗,笔,纸,看到楚洵的脸色很难看,她走过去将东西都捡起来放回到桌案上。 “出了什么事情,让殿下动了这么大的怒?” 若芸记得楚洵收到建安侯府派人送来请他前去商量穆王府事情的消息时,心情还算不错,怎么这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若芸这一问,楚洵就又想起了建安侯的那番话,忍不住将若芸刚刚放到桌上的那些东西又扔到了地上。 若芸就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洵就又动了火气,她现在也不敢再将刚才冯侧妃婢女托她传的话说给楚洵听了。 若芸继续默默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她这次将捡起来的东西都放到了楚洵碰不到的一边。 若芸刚刚将桌案重新摆放整齐,就有一个婢女走进了书房。 楚王殿下一回到王府,冯侧妃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可是冯莹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楚洵,她便以为是若芸没有将她的话传给楚洵,所以派了自己的婢女到书房找楚洵。 岚儿走到书房外,发现书房前并没有人守着,而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所以就走了进去。 她走进书房,就看到楚洵站在桌案一旁,若芸在整理桌案上的东西,她并没有察觉到楚洵的情绪不太对。 “岚儿参见殿下,岚儿奉冯侧妃之命,请殿下…” “滚出去。” 岚儿后面的“到流光阁”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楚洵开口打断,她这才看出来楚洵的脸色很难看,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走了出去。 岚儿没有请到楚洵,她回去后要怎么对冯莹莹交代才好。 楚洵这边还在气头上,结果这岚儿直接走进来还提到了冯莹莹,没有人提到冯莹莹还好,他一听到冯莹莹的名字,就想到了楚唯的那件事情。 她们镇国公府的人是越来越放肆了,一个庶子都敢在京城内为非作歹,甚至欺负到了楚唯的头上。 若芸整理好了桌案上的东西后,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殿下,太子殿下今日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楚洵听到楚恒派人送来了东西,就知道应该是他求楚恒临摹的那些字画,“东西放哪儿了。” “刚才就在桌案上,就是被扔到地上的那些东西中。” 楚洵一听那些字画刚才被自己扔到了地上,赶紧到桌案上翻。 若芸见楚洵在翻那些字画,便帮楚洵找了出来。 楚洵接过那些若芸递来的那些纸,摊开检查了一下,虽然有一点皱了,但是还好没有损坏,楚洵松了一口气。 “把东西给王妃送过去,别让冯侧妃知道。” 若芸接过那些字画,用布包好,出了书房,往揽月阁那边走。 罗尹淞现在已经越来越嗜睡,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睡着了,她刚才还在看书,结果现在就靠着桌子闭上了眼睛。 采依见罗尹淞睡着了,到柜子里拿了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担心她会着凉。 若芸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看到罗尹淞靠着桌子好像睡着了。 一旁的采月先将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外面,示意若芸有事情出去说。 若芸也不敢吵醒罗尹淞,就走了出去,等到采月出来后,她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采月。 “这是殿下要给王妃的,还请妹妹等王妃醒了之后交给王妃。” “采月明白,劳烦若芸姐姐跑一趟了。” 采月见这东西被盖着,就知道应该是挺重要的东西,等若芸离开后,赶紧将东西放好。 罗尹淞可能是靠着桌子睡有些累,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 采月见罗尹淞醒了,赶紧扶起她,“娘娘,时辰不早了,到榻上歇息吧。” 罗尹淞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也就不怎么困了。 “过一会儿吧,我在看一会儿。” 采月见罗尹淞现在不想歇息,就将若芸送来的那些东西拿出来交给罗尹淞。 “这是殿下让若芸姐姐送来给娘娘的。” 罗尹淞结果那东西,掀开了蒙着的那块布,里面好像是几幅字画? 她看到那些字画后,惊住了,这为什么会和父亲的那些字画一模一样,那些明明已经被冯莹莹撕毁了… 她仔细看了看那些字画,好像是最近才作好的,难道是楚洵请人临摹的? 罗尹淞将那几幅字画都仔细看了一遍,哪怕和父亲的一模一样,但是她也知道这些已经不是父亲留下的那些了。 “将这些都收起来吧…” 罗尹淞知道楚洵是想让她不那么难过,他的那份心意她感受到了,但是这些东西,见到了也只会想起来真的都被毁掉了的事情,还是不看为好。 夜半,一个黑衣人偷偷潜入了刑部大牢,他趁着狱卒都昏昏欲睡,放松警惕之时,打昏了好几个。 他走到媚儿的牢门前,从刚才被他打昏的那个狱卒的腰间拿下了钥匙,“大少爷让我来救你出去,他在群芳楼等你。” 这个黑衣人蒙着面,媚儿看不清他的模样,虽然他的声音也很陌生,但是媚儿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因为他提到了大少爷,还提到了群芳楼。 大少爷隐藏的那么深,而被抓的这些人中,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所以她完全不怀疑面前的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媚儿现在很感动,她一直都以为她会死在这牢里,她一直都以为大少爷不会派人来救她的。 她认识大少这么多年,爱了他这么多年,她再清楚不过了,大少爷是个无情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他都会放弃掉,可他现在还愿意派人来救她,那是不是说明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媚儿现在怎么会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守在外面的羽卫看到有好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在刑部大牢周围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人的身上。 突然间那些人进了刑部大牢,而羽卫看那些人行动了,也都慢慢靠近刑部大牢,方便到时候抓住那些黑衣人。 再远处,谢逍看着那些黑衣人走进刑部大牢,之后就有另外几个人靠近了刑部大牢。 谢逍不禁佩服起楚恒的神机妙算,原来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刑部大牢,看守着媚儿。 之前进入刑部大牢的那几个黑衣人带着一个穿着囚衣,浑身带伤的女犯人逃了出来。 羽卫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选择跟在那些黑衣人的后面,这里毕竟是刑部大牢门前,突然出手会暴露身份,等离远一些再抓这些人也不迟。 谢逍亲眼看着那些人跟在那些黑衣人的后面,逐渐远离了刑部大牢。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女犯人走了出来,这次的女犯人才是刚才那些人需要守着的媚儿。 谢逍看着黑衣人带着媚儿从另一个方向走了,才放心的离开。 羽卫跟着那些黑衣人走了很久之后,觉得差不多了,才冲向那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察觉到有人冲向他们,他们带着那女囚逃了一会儿之后,互相示意了一下,立刻将这女囚丢下,每个人都朝不同的方向逃跑了。 羽卫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上前看那个女囚,他们看到那女囚的模样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个人哪里是他们要看着的媚儿? 那女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些黑衣人冲进牢房,找了半天之后盯上了她,点了她的穴道后将她带了出去,她还有些懵。 可现在怎么跑了没多久就把她丢在了这里,后面怎么又出现了另一些人? 羽卫见自己上当了之后,赶紧赶回刑部大牢,他们进了刑部大牢后,才发现狱卒都被打晕了过去,而媚儿的牢房里已经没有了人。 “赶紧将这件事情上报首领。” 一个羽卫跑去找羽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羽辰。 羽辰没想到他派了四个人到刑部大牢外面看着一个媚儿,还能将人看丢了。 他今日刚刚查出来媚儿与京郊王家有些关系,那会不会是王家派人去救的她? “一个人去京郊王家打探一下,再两个去那两座宅院里找一找,最后你去群芳路看看。” 羽辰把他能想到的这几个地方都派个人过去看看,他得把这件事禀报云挽歌,看看云挽歌能不能想到是谁做的。 云挽歌听到羽辰说媚儿被人救走了,坐都坐不住了,手拍到桌子上,突然站了起来。 “四个人看着一个人,都能把人看丢了?” “是羽卫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羽辰单膝跪到了地上,低着头面色严肃,上次他跟踪媚儿,就被对方逃脱了,这次他派了四个人去盯着,还是被对方用调虎离山之计逃了。 琉璃见羽辰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件事情的确是羽卫没有最好,可是都已经让媚儿逃了,为今之计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找人吗? “姐姐,媚儿现在应该还没有逃远,我们现在找应该还来得及。” 云挽歌现在也心烦,本来想楚煜与穆思雨的事情已经让她很闹心了,现在又让媚儿跑了,这京城这么大,她若是一直躲着,她们要怎么找? “城门派人盯仔细了,王家和那两座宅院也都派人盯着,城中的医馆和群芳楼也都派人查。” 这些地方是云挽歌可以想得到媚儿会躲着的地方,她的身上有伤,若是躲在城内,就一定要找大夫。 “人若是不够就找琉璃,她会帮你们向宁王府借人。” 羽卫人不多,但是光城内的医馆就有几十家,只凭羽卫是盯不过来的。 “媚儿背后的人不用查了,这次若是能再把媚儿抓住,自然就会知道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了。” 媚儿背后的那个人既然选择救媚儿,他这次派出的人一定不少,若是他们能再将媚儿抓住,这次抓住的人很可能就不是一个,他们哪怕审媚儿还是什么都审不出来,还担心那些人和媚儿一样嘴硬吗?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审出来,到时候接着查也是来得及的。 “是,羽辰这就去安排。” “让琉璃和你一起去”,羽辰刚要离开,就被云挽歌叫住了。 这次的事情比较麻烦,若是安排到一半发现人不够,羽辰再回来找琉璃,很浪费时间,还不如现在就让琉璃跟着羽辰一起去。 “是。” “琉璃明白。” 琉璃没想到云挽歌会直接让自己跟着羽辰一起去,她原本还想留着陪云挽歌的。 今天的事情这么多,云挽歌一定很烦心,若是她不在这里陪着她,她担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媚儿被那个人带到群芳楼的附近,她的身上还穿着囚衣,就这样走进群芳楼肯定会引人瞩目,而她现在的身体,她也做不到偷偷翻窗进去。 那人到附近人家的栏杆上随便偷拿了件衣裳让媚儿穿在身上。 “少爷在里面等你,属下还有别的事情去做,就先走了。” 媚儿点了点头,那人离开了之后,媚儿看向群芳楼那几个大字,然后抬起了头,看向楼上的一个房间。 她终于又能见到他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就那么死在牢里,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的。 媚儿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走进了群芳楼。 她身上那衣裳实在是太破旧了,与群芳楼那些姑娘们完全不一样,所以她一进门,就有不少人看向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上当 媚儿压低了自己的头,尽量不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媚儿上到了顶楼,站在那间熟悉的房间的门前,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与头发,用手擦了擦脸。 虽然她现在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丑。 每个女子都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心爱的男子面前,媚儿也是一样。 媚儿推开了门,房间内很静,好像没有人一般,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往里走了一点,突然间听到了男子的喘息声与女子的呻吟声。 那声音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媚儿不由自主的往屏风那边走去。 她透过屏风只能隐约看到榻上有一男一女正在做那种事情,而那男子的身形,和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想走过去,看清那男子的脸,好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可是她刚又走近一步,就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声音。 “大少,你说会娶妾身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女子娇媚的声音传入媚儿的耳朵,让她停住了脚步。 “当然是真的,你可是我第一个想要娶进门的女子。” 媚儿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这声音的确是他的声音,可是他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有哪个女子能受得了亲耳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说要迎娶别的女子? 媚儿一直都知道大少爷很风流,他有很多的女人,她也是那其中之一,可是她也清楚,他也从来不轻易给别人承诺,一旦说出了口,他肯定会做的。 榻上的那女子看了一眼屏风那边的媚儿,然后更靠近了男子一些,语气也越来越诱惑。 “大少爷说的可是真的?那个红衣的女子呢,你是更喜欢妾身还是她?” 媚儿听到那女子说起了红衣女子,在大少爷的身边,只有她一直是红衣,可是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存在,这明明是机密的事情,难道他已经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这个女子吗?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救媚儿了,过一会儿她到了之后,我们就把她彻底解决掉,永绝后患。” 媚儿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她没想到他救她出来居然是为了亲手杀了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算不救她出来,她在牢里最后也是活不了的,他难道怕她会出卖他吗,他就这么不信任她吗? 不行,她不能死,她现在不能死,她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媚儿趁那两个人还没有注意到她,赶紧跑出了房间,离开了群芳楼。 榻上那两个人听到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看了对方一眼,瞬间红了脸。 那男子赶紧起身下了榻,背过身将衣服穿好,摘下了脸上的那层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这张脸分明是萧寒。 “刚才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雨染的脸还是有些微热,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萧寒上身什么都没有穿,她也只穿了一件里衣,两个人还靠的那么近… “没事,我们回去复命吧。” 媚儿现在只想离开群芳楼,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待在这里就好… 媚儿刚走出群芳楼,就被羽卫看见了,羽卫这次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地方,顾不得人多人少,只想着赶紧抓住媚儿。 媚儿的伤还没有好,刚才又受了刺激,现在是绝对打不过羽卫的,也就只能被羽卫带走了。 这几个羽卫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次抓住媚儿有些太顺利了,让他们都不禁怀疑起对方是不是还有别的圈套等着他们。 羽卫将媚儿抓回了羽卫的暗牢里,现在刑部大牢的看守并不严密,媚儿能被救走第一次,就能被救走第二次,所以现在不适合将媚儿送回去。 谢逍见媚儿被顺利带走后就来到了东宫书房,他已经在这里和楚恒一起等了接近三个时辰了。 他在和楚恒打赌,赌楚恒这次的计划顺不顺利,他听说那个媚儿很不好对付,所以他觉得楚恒这次的计划不会那么顺利,而楚恒非常自信,所以他们现在就等人回来揭晓答案。 “殿下,这都快三个时辰了,而萧寒和雨染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 谢逍没有将“你的计划失败了”这句话说出口,比起他说完,楚恒一个“是”或者“嗯”字,他更想亲耳听到楚恒自己说他失败了。 “才三个时辰,再等等,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楚恒这句话一说出口,连一柱香的时辰都没有过,萧寒和雨染就回来了。 “殿下,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媚儿已经被再次抓起来了。” 楚恒听到萧寒的这句话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谢逍。 谢逍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他站起了身,放松了一下身体,“殿下神算,是属下又输了。” 这件事是楚恒的计划,是楚恒为了让媚儿心甘情愿说出幕后人并交出证据而为媚儿特意下的一个圈套。 楚恒的这个计划里面也有一点冒险的成分,毕竟里面有的事情是他猜的,猜的对不对他也不清楚。 楚恒看楚煜既然这么关心媚儿这件事情,就觉得他一定在刑部大牢周围安排了人盯着媚儿,所以他派了两拨人。 其中一个人是救媚儿的,而另外的那些只是为了吸引楚煜派去盯着媚儿的那些人的注意力罢了。 这件事情都由隐藏起来的谢逍盯着,若是没有人守在刑部外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事实证明楚恒没有猜错,真的有。 谢逍守在一旁,也能在发生一些突发情况的时候让他们的人不比慌张。 楚恒猜测媚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查出来了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所以他派去假装救媚儿的那个人只要表明身份,媚儿就不会怀疑他。 楚恒其实这么设计,也是利用了他看出来媚儿喜欢那个人,私心也是希望那个人会派人来救自己的心理。 那个人将媚儿带到了群芳楼,而在群芳楼的房间内,萧寒与雨染早已准备好,就等着媚儿的到来。 他们是故意说出的那些话,他们就是为了刺激媚儿。 至于萧寒装成王家大少爷的事情,楚恒根本不担心媚儿会怀疑这个“王家大少爷”。 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在亲眼见到心爱的男子与别的女子在一起,听到对方向别的女子说出要杀害自己的话后,还会想去仔细看看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时对她们来说,她们是赌不起的,只要这个人没有露出非常大的破绽,她们都不会细究。 无论她们猜的对还是错,拆穿对她们来说都没有好处。 若是她们猜错了,结果就会是最坏的那一种,她们直接被自己爱的这个人害死了。 若是她们猜对了,那人身份被识破,对方也就没有必要再放你了,就会直接把你抓起来再想别的办法审问。 幸运的是媚儿没有怀疑萧寒的身份,她直接逃跑了,那楚恒的目的就达到了。 媚儿是跑不了的,楚煜派去守在刑部大牢门前的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中计了,所以他们会立刻开始找媚儿。 楚恒今日已经让萧寒将媚儿背后的人的消息想办法透露给楚煜的人了,所以他们在得知媚儿被救走后,一定会到王家,那两座宅院与群芳楼这几个地方找。 而这个时间刚刚好衔接上,等媚儿受不了萧寒与雨染的对话后逃出群芳楼时,她刚好就会遇到楚煜的手下,再次被抓起来。 这时的媚儿心里的信仰已经崩塌了,楚煜再去审的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了。 而这整件事情,王家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媚儿和楚煜也只会将这件事情算在王家的身上。 谁都不会知道在这背后,楚恒才是真正推动这件事情的人。 “你们做的很好,都回去歇着吧。” 楚恒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若是媚儿还是真的什么都不肯说,他就只能再去找其他的证据了,而重新找证据的难度绝对不比审媚儿低。 楚煜第二日去刑部大牢就得知了媚儿被人救走的消息,气的他直接将看守昨夜看守牢房的狱卒每人打了十大板。 媚儿逃跑,他也不敢指着刑部这些笨蛋能再将媚儿抓回来,他只能去找云挽歌想办法。 云挽歌昨夜很晚才睡,所以当楚煜来到听雨轩的时候,她还没有醒。 楚煜虽然觉得媚儿的事情很着急,但是云挽歌的身体比这件事情还要重要,他便一直等着云挽歌醒过来。 云挽歌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夜居然这么能睡,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快午时的时候。 她醒来的时候还准备像往常一样先梳洗一番,结果琉璃告诉她楚煜已经在听雨轩等了她好几个时辰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 云挽歌可能是刚睡醒,还是有些迷糊,按理说她应该能想得到楚煜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结果她愣是没有去想。 “宁王殿下说没什么急事,等姐姐醒了再说也来得及。” 云挽歌知道楚煜说这话只是不想打扰她歇息,若是没有急事,他怎么可能一大早就来听雨轩? 琉璃也知道楚煜说没有急事是假的,可是她有私心,她就是希望云挽歌能好好歇息,不管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云挽歌重要。 云挽歌简单梳洗了一下,披上件外衣就让琉璃赶紧将楚煜请进来。 “殿下久等了,是挽歌的错,下次殿下若是有急事,直接叫醒挽歌就好。” 楚煜见云挽歌什么发饰都没有带,脸上也是一点胭脂都没有涂,就知道她应该是才醒,听到他在听雨轩就赶紧让他进来了。 “没事,几个时辰还是等的了的。” “殿下来听雨轩是为了什么事情?” 楚煜都等了几个时辰了,云挽歌也就不多说了,直接问楚煜是为了什么事情一早就来了。 “云姑娘难道不知道吗,昨夜媚儿被人救走了。” 楚煜若是没猜错,云挽歌应该是在刑部大牢外面安排了人盯着媚儿的,她现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媚儿被人救走的事情呢? 说到云挽歌在刑部大牢外面安排了人这件事,楚煜就忍不住好奇,那些人是怎么绕过了云挽歌安排的哪些人,从而将媚儿救走的? 云挽歌没想到楚煜一大早来听雨轩居然是为了媚儿被人救走的这件事情,昨夜琉璃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楚煜吗? 琉璃感觉到云挽歌在看她,她就明白了云挽歌的意思,赶紧跪到了地上,“是琉璃的错。,昨夜太晚了,就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情告诉宁王殿下。” 楚煜听琉璃提到了自己,就忍不住好奇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本王?” “回殿下,就是您今日来问的媚儿的事情,昨夜媚儿被人救走后,我们收到消息就立刻来人去找,最后在群芳楼门前已将媚儿再次抓住了。” “原来是这件事,没关系,只要媚儿没有逃就好,不知本王能否将媚儿重新带回刑部大牢?” 楚煜没有怪罪琉璃,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昨夜那么晚了,琉璃也不方便到宁王府去打扰他。 “殿下先回府等候即可,挽歌会以殿下您的名义派人将媚儿送回刑部。” “好,那本王就先回府了,不打扰云姑娘了。” 楚煜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听雨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云挽歌等楚煜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看向琉璃,此时琉璃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了。 “媚儿被重新抓住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宁王殿下。” 琉璃低着头,只回答了两个字“忘了”。 其实琉璃这次没有说谎,她真的只是忘了而已。 “琉璃,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对宁王殿下不满吗?” 云挽歌看着琉璃,眼中有着怒意,她没想到琉璃做事居然也会这样,就因为一些小情绪而不顾全大局。 她平日对楚煜有什么小情绪她不是不知道,而是都没有管,只要不影响她们的事情,别的都无所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送回 琉璃听到云挽歌这么说,她也就没有再说话,云挽歌都已经认定她是故意没有把消息送到宁王府的了,她再怎么解释也都没有用。 若是在一个多月之前,南海流寇的那段时间,她若是没有将消息送到宁王府,可能真的是故意的,但是这次真的是云挽歌当时没有吩咐,而她也太忙忘记了。 “下去吧,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是。” 琉璃起身离开了云挽歌的房间,她把这次的事情当成是一个教训,她以后做事要再仔细一些,不能再有所疏忽。 云挽歌在琉璃走出房间后,也想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语气是不是过于严厉了。 琉璃刚才给她的回答只有一句“忘了”,但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她真的不清楚。 这次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大碍,她只是想借这件事情提醒琉璃让她不要把对楚煜的不满表现的那么明显。 她能看出来的事情,难道楚煜在与琉璃接触的过程中,就感觉不到吗? 媚儿在刚逃出群芳楼之后就被两个人拦住了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 她现在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逃跑的时候被大少爷发现了,所以她现在是被大少爷抓了起来。 她回想起她听到的大少爷说的那些话,她害怕了,可是她的手上和脚上都被锁链锁上了,她没办法逃。 有人向羽辰禀报媚儿醒了,羽辰就站在外面顺着小窗户看着媚儿,他若是没记错,第一次媚儿被抓住的时候,好像没有现在挣扎的这么厉害。 羽辰招了招手,一个羽卫走到了他的身边。 “拿点吃的给她送进去,她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搭理,出来后告诉我她说了什么话。” “属下明白。” 那个羽卫先出去少了点饭菜,然后端着走进了囚牢。 媚儿见有人走了进来,她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着这个人穿的很像那日去救她的那个人,所以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都是大少爷的手下。 那个羽卫将饭碗放在媚儿的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往外走。 媚儿见那个人要离开,直接朝他喊道,“帮我转告大少爷,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媚儿见那人走了出去,只能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喊了两遍,希望那个人能听到并帮她转达。 事实上,那个人的确有把她的话转达,但是不是转达给她想见的那个大少爷,而是告诉了羽辰。 “就这些吗,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就这一句话。” 羽辰觉得媚儿说的这句话好像不像是对他们说的,难道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抓了吗? 羽辰赶到听雨轩,将自己这个疑惑的事情说给了云挽歌听。 “媚儿说她要见大少爷?” 云挽歌第一次听到羽辰对她说这句话时,她想的和羽辰一样,媚儿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被谁抓住了。 而她说的这句话里,还藏了点别的东西。 她要见大少爷,很有可能说明她背后的那个人就是王家大少爷,云挽歌若是没记错,她那日看王家大少爷的年纪好像是比媚儿大了八岁。 这个年纪差,再结合楚煜一直审却什么都审不出来,云挽歌猜测这个王家大少爷很有可能是对媚儿有很大的恩情或者媚儿心里爱着这个王家大少爷。 而媚儿既然会像关着她的人提出她想要见大少爷,就说明他们直接可能已经出现了问题,那这正是她们趁虚而入,审问媚儿的最好时机。 “将媚儿送回刑部,让宁王殿下尽快审,若是媚儿问起我们是谁,就告诉她是我们将她从王家人手里救下的她。” “羽辰这就去办。” 媚儿对着那人刚才送来的饭看了很久,她担心里面被人下了毒,所以她就算再饿,也不敢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了好几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 媚儿知道他们这是要把自己带走了,至于是带到大少爷那里还是直接就处死她,媚儿不知道。 媚儿被带到了一辆马车前,她不禁起了疑心,这怎么还有马车? 当那马车的帷幔被掀开,媚儿才看出来那根本就是一辆囚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媚儿觉得就算是带她去见大少爷,也没有必要用上囚车吧,她现在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怀疑。 “我们是从那些人手中把你救下的人,现在该送你回刑部大牢了。” 这个人这么说,媚儿就明白了,面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是大少爷手下的人,而是那个王爷的手下。 媚儿被关进了囚车,有帷幔遮着,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辆囚车。 马车缓缓向前,媚儿就知道她又要被关回刑部那间牢房了。 楚煜等在刑部外面的不远处,琉璃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派人将媚儿送往刑部了,他只需等待。 琉璃的时辰算得很准,楚煜等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很多人牵着马车朝他这边走来。 带头的那个人见到楚煜,摆了摆手,马车就停下了,那个人走到楚煜的面前,作揖行礼。 “宁王殿下”,那个人回头看了看马车,可能担心自己说话会被媚儿听到,就向前走了一点,在楚煜的耳边轻声说道。 “主子让属下转告宁王殿下,现在是审这个人的最好时机,一定要尽快将想知道的全问出来。” 云挽歌不知道在他们失去媚儿消息的这几个时辰媚儿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她担心那让媚儿对那个人失去信任的事情会有破绽,媚儿也是个聪明人,若是被她想出了问题,他们以后想审媚儿就更难了。 楚煜不知道云挽歌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相信云挽歌既然这么说了,现在就一定是审媚儿最好的时机。 那个人将羽辰交代他的事情告诉了楚煜之后,就带着羽卫离开了。 楚煜自己牵着马车走到了刑部大牢前。 此时赵尚书都快急疯了,这媚儿可是重犯,结果他却被劫了刑部大牢将人带走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刑部尚书肯定失职。 但是宁王殿下派人给他送了消息说他已经抓到了媚儿,他就赶紧到刑部大牢来看看是真是假。 赵尚书在刑部大牢外徘徊,他现在见不到媚儿,他不安心,这件事现在应该还没有传到太子殿下和陛下那边,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他可惨了。 赵尚书想到这里,额头就流下了汗珠,这么冷的天,他都紧张的冒汗… 此时的赵尚书哪里知道,他以为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楚恒此时还派了人在一旁盯着他们呢。 楚煜牵着马车出现在了赵尚书的视线里,赵尚书赶紧迎了上去,“老臣参见宁王殿下。” 楚煜用另一只手扶起了赵尚书,“尚书大人不必多礼。” 赵尚书指了指楚煜身后的马车,“莫非这里面就是那女囚犯?” 楚煜点了点头,“尚书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掀开帷幔自己看看。” 赵尚书还是有一些怀疑的,一个女囚为什么要用马车送过来? 他走到马车旁边,一只手触碰到那帷幔,他没敢掀开,他担心掀开之后那马车里的人不是他要的那个。 赵尚书犹豫了一下后,将帷幔掀开,他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囚车,这帷幔不过是要伪装一下而已。 看到这里,赵尚书就放心了,他赶紧走到楚洵身旁,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老臣感激不尽啊。” 上次自己的小儿子失踪,就是宁王殿下帮自己救出了自己的小儿子,这次囚犯被劫,又是宁王殿下帮自己找回的囚犯,宁王殿下的恩情,他真是报不完啊。 楚煜赶紧将赵尚书扶起来,“尚书大人不比如此客气,您是南楚的老臣了,若是父皇为了这些小事责备你,本王自然也是不忍的,所以能帮的就尽量帮了。” “尚书大人还是赶紧让人将囚犯带进去吧。” “是是是”,赵尚书赶紧应声,楚煜若是不提醒他,他都快把女囚还在马车上的这件事情忘记了。 “你们几个快过来,将这女囚带进去关好。” 赵尚书把身后的几个狱卒叫了过来,几个狱卒就赶紧从楚煜手里拿了钥匙,将囚车打开,把媚儿押进大牢。 “宁王殿下今日要审这个女囚吗?” 赵尚书知道楚煜对这个案子十分关心,他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就单纯的以为楚煜关心百姓。 在赵尚书的眼里,这个女囚就是一个少女失踪案的犯人。 “审,等尚书大人将这女囚重新关押好,本王就开审。” “那殿下先到刑部休息片刻,老臣看着他们关押好这女囚,马上就派人去找殿下。” 楚煜点了点头,就在赵尚书身边的下人带路下去了刑部。 远处的人见媚儿被带进刑部大牢,楚煜离开后,他也就赶紧回去复命了。 楚恒在书房内已经等很久了,他猜测今日楚煜的人应该就会将媚儿送回刑部了。 他没有将他的这个计划告诉赵尚书,若是说了,戏就不够真了。 他给媚儿设这个局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帮楚煜审媚儿,尽快拿到镇国公和王家犯案的证据,二是为了试探赵尚书。 利用人犯失踪试探赵尚书,他想知道赵尚书现在和楚煜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这次楚煜帮赵尚书找回人犯,简直就是帮了赵尚书很大的一个忙。 赵尚书是否还值得信任,就看他派去的人回来是怎么说的了。 三下敲门声过后,雨染从外面走了进来,“殿下,人回来了。” “让他进来。” 雨染听到楚恒的这句话后,看向了门外,点了点头。 随后,就有一个蒙着面的人走进了书房,雨染在那人进来后,就走了出去,还将门关好了。 那个人走近楚恒,最后在桌案前停了下来,“太子殿下。” “看到了什么?” 那人低着头,将自己看到的全说了出来,“殿下果真神机妙算,事情和殿下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吗?若是只有媚儿的事情与楚恒想的一模一样,楚恒倒是很愿意听到的。 但是现在看来,赵尚书的事情好像也和他想的一样,那这个消息他就不愿意听到了。 朝中六部,他和楚洵每人各管三部,若是他手下的刑部尚书站到了楚煜那边,那他的势力就更比不了楚洵了。 楚煜若是一直相信他,没有别的心思,应该也不会想要朝堂势力。 现在的形势,楚恒觉得对自己并不是很好。 “现在开始,派人盯着点忠王府。” 若是楚煜有心夺权,他最信任也最应该倚仗的就是忠王府了,可是现在忠王府并不能成为楚煜的倚靠,所以他要是没猜错,忠王府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王家那边现在也是很乱的,媚儿被抓紧去了那么久,他们还是有把柄在媚儿的手上的,若是媚儿交出了证据,惨的不只是他们王家,镇国公府也会被牵连。 王家现在掌权的是大少爷,而二少爷才是嫡子,也是王老爷最疼爱的儿子。 “爹,现在的情况,我们还不告诉姑母,让她找国公想想办法吗?” 王二少爷早就坐不住了,媚儿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越早解决越好,刑部大牢他们王家没有办法,难道国公还没办法吗? 王家大少爷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这个二弟在那儿叫喊,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时不时的喝一口。 王老爷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在那里着急,而大儿子坐在一旁像一个旁外人一样。 “你倒是说句话,给你二弟个回应。” 大少爷看自己这个爹和自己说话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这件事情,没什么可说的,我相信媚儿。” 大少爷是真的相信媚儿,他对媚儿有救命之恩还有栽培之情,他是最了解媚儿的人,媚儿不会背叛他。 不只是因为他对媚儿有恩,他也知道媚儿对他的感情。 但是他对媚儿无意,所以他只收了媚儿做他的女人,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巧遇 大少爷丢下这一句话后就离开了,因为再待下去也就是浪费时间。 二少爷看大少爷就这么走了,又想着挑拨离间,“爹,你看大哥,就这么走了,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你。” 王老爷心里也气啊,可是他再气又有什么办法,现在王家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 大少爷知道自己的爹和弟弟肯定在后面议论自己,但是他毫不在意,毕竟他们也就只能说一说了,要是真让他们做些什么,一个比一个胆小。 大少爷对媚儿很有信心,所以才没有理会别人的话,可是现在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楚恒? 他又怎么可能是楚恒的对手? 楚洵这几日一直在想穆王府的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冒着得罪建安侯府的风险去拉拢穆王府。 若是成功了,他就不需要再事事要询问建安侯府的意见,若是失败了,事情如果被建安侯知道了,他很有可能会得罪建安侯府。 楚洵从那日离开建安侯府之后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他想了三日,还是决定要试一试,毕竟能摆脱建安侯府的压制对他来说,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他想做,但是他还需要与母妃商量,若是母妃也同意他的做法,那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楚洵让人替他准备一下,他现在就要入宫见沈落羽,毕竟这件事情,越往后拖变数就会越大。 长乐宫内,沈贵妃刚醒没多久,宫人就跑进寝殿告诉她楚洵来了。 “洵儿来了?” 楚洵这么早就跑来她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和她说。 “冯嬷嬷,把洵儿带进来。” 婢女正在给沈贵妃梳头发,她现在走不开,只能让楚洵进来了。 冯嬷嬷出去将楚洵带到了沈落羽的寝殿,“娘娘,楚王殿下到了。” 沈落羽对着铜镜,看着镜子里映照的楚洵的样子。 “儿臣见过母妃。” 那婢女可能是在想她要不要转过身向楚王殿下行礼,一时失神,好像手重了一点,弄疼了沈落羽。 “啊…” 沈落羽感觉到疼痛,低呼了一声,那婢女赶紧停手跪下来,“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沈落羽揉了揉自己感觉到疼的地方,“这么不小心,下去吧。” 那婢女听到沈落羽让她下去,并没有说别的,赶紧磕了几个头,走了出去,“多谢娘娘。” 沈落羽看着周围收拾寝殿的这些宫人,“你们也都下去吧。” 冯嬷嬷看着周围的宫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她本想跟着那最后一个婢女离开,却被沈落羽叫住了。 “劳烦嬷嬷了。” 冯嬷嬷看着沈落羽那梳了一半的头发,只能拿过梳子接着帮她梳。 “洵儿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冯嬷嬷不是外人。” “儿臣不想放弃穆王府,想来问问母妃的意思。” “洵儿都已经说了不想放弃,那还来问母妃什么?” 沈落羽和楚洵想的一样,楚洵不想放弃拉拢穆王府,难道她沈落羽就想吗? 可是他们若是就这么接近穆思雨去拉拢穆王府,建安侯府肯定会得到消息,到时要怎么交代才好? “你若是还想拉拢穆王府,做的就隐蔽一些,别让你舅舅有所察觉。” “听说最近尹淑妃总往思雨郡主那边跑,结果每次都吃闭门羹。” 沈落羽说着,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好像自己刚才说了一个笑话。 可是楚洵知道沈落羽若是没有别的意思,她是不会在他的面前提起别的人的。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尹淑妃最近总忘思雨郡主那边走,那他是不是可以… 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想的是不是对的,“母妃的意思是…” 沈落羽见楚洵听出来了她的意思,就没让他说出来后面的话,“冯嬷嬷,本宫的早膳备好了吗?” 冯嬷嬷插好最后一只簪子,往后退了一步,“回娘娘,备好了,现在要用膳吗?” “洵儿这么早就来了长乐宫,应该还没有用膳吧,陪母妃一起用膳吗?” “儿臣还有事情,先行告退了,就不打扰母妃了。” 楚洵现在要赶紧回去想一想要怎么利用尹淑妃想办法拉近与穆思雨的关系。 “去吧,你父皇年纪大了,你要学着多帮你父皇分担一些。” “儿臣明白。” 楚煜已经审了媚儿两天了,这两天他也用了不少刑,但是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媚儿之前受刑一声都不会吭,最多就是皱皱眉头,而这两天,媚儿会有承受不了喊出来的时候。 “殿下,犯人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楚煜看着刑架上一动不动的媚儿,“就这么架着,等她醒过来。” 媚儿疼的受不了晕了过去,但是她的脑海里始终浮现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她还很小的时候,在她快被人打死的时候,是他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带她离开了那个她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欺负的家,让她过的很好。 另一个就是前几天她亲眼见到的那一幕,他与另一个女子在翻云覆雨,承诺了娶那女子为妻,却要杀了她… 这两幕在她的眼前不断交替出现,每当她受刑的时候她就会想到他的坏,每当她要交代的时候就会想到他的恩情… 楚煜见媚儿好像动了一下,猜测她可能已经醒过来了,“拿桶水,把她泼醒。” “是。” 一旁的狱卒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拿了一桶冷水进来。 外面的天太冷了,连井水都冰冷刺骨,这一桶水泼上去,换作常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现在身上有很多伤口的媚儿呢? 寒冷刺激了媚儿的神经,让她瞬间醒了过来,身子忍不住的打寒颤。 有一些水溅到了狱卒的身上,那狱卒也忍不住的颤了一下,实在是太冷了。 楚煜见媚儿醒了过来,走到她的面前,“还是不交代吗,这些冷水不过是刚开始,下次可能就是盐水了。” 狱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冷水泼到身上就是冷了一些,缓一缓就会暖和过来的,可是盐水就不一样了。 媚儿的身上全是伤口,盐水碰到伤口,那种疼痛感,他们都不敢想,也想象不出来。 这女子是真的很能忍,这么多的酷刑都没有撬开她的嘴,都没有让她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媚儿打着冷颤,努力抬起头,“我…我不…不说…” “你还在坚持什么?那个人都已经放弃你了,甚至还在想办法将你置于死地,只要你把事情都交代了,本王保你不死。” 媚儿冷笑了两声,死?她怕死吗,从她帮他做这些事情开始,她就没有怕过死,她怕的,只是他的怀疑和他爱上了别人。 “拿盐水来,泼到她愿意说为止。” 楚煜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牢房的门,他又在这儿耗了两日,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穆思雨在宫内待的这几日将宫内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皇宫的确是外面奢华许多,但是就像一个美丽的牢笼,没有自由。 穆思雨走在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上,这条路她好像从来没有走过,比较好奇,所以今天就打算走一次看看。 突然,前面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吸引了穆思雨的视线,那个人鬼鬼祟祟,左右张望,好像迷了路一样。 穆思雨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就像是小贼一样,她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躲到了一旁的大石头后面。 穆思雨悄悄的看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等那个人走进一点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人居然是个女子。 一个女子穿着太监的衣服,鬼鬼祟祟,在穆思雨看来,这肯定是个贼啊,她在大石头后面躲好,等着那个人走过这块石头的时候,她再跳出去将她抓住。 穆思雨是第一次对付坏人,所以心里会有一点紧张好人害怕,这个人既然敢一个人闯进皇宫,还没有被巡逻的禁军发现,那肯定是有本事的,她那点花拳绣腿,吓唬人还行,对付人真不行。 但是穆王爷一直教穆思雨为人要正直勇敢,遇到任何事情不要害怕,所以哪怕对方再厉害,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那个人越走越近了,穆思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她担心她还没有出手就被对方发现了。 穆思雨靠着石头,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好像没有发现她,穆思雨突然跳到那个人的后面。 可是她一时紧张,跳的又太着急,没踩稳,脚崴了一下,摔倒了。 穆思雨的脸突然红了,真是太丢人了,没被对方发现,自己却摔倒了。 楚唯穿着一身太监服,原本打算偷偷跑到皇上的书房和皇上开个玩笑的,顺便求求皇上能不能让她出宫玩。 可是她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才选择走了这条小路,结果她就路过这块大石头,后面突然就出来了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她自己吓到了,她自己也摔了一跤。 楚唯刚想走上前扶起她,看看她有没有事,结果那个人自己就赶紧站了起来。 穆思雨强忍着脚上的疼痛,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尽量让她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你是什么人,敢闯进皇宫?” “啊?” 楚唯被对方那句话问懵了,她楚唯?闯进皇宫?她仔细看了看对方的样子,穿的也不是宫女的衣裳,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婢女,但是她好像从来没有在宫里见过这个人。 “好像是我问你,你是谁才对吧?” 穆思雨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贼,闯进皇宫还敢问宫里的人是谁? “本郡主还从来没听说过像你这么嚣张的贼,不赶紧束手就擒,还敢问我是谁?” 郡主?楚唯好像听六姐说前几天父皇确实接进宫来一个什么郡主,叫什么名字来着她忘记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面前这个女子了。 “楚唯。” 楚唯?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楚唯见对方没有动静了,以为对方是听过自己的名字,所以害怕了,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等着对方向自己行礼。 穆思雨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楚唯不是当今十公主的名字吗,可是面前这个人,鬼鬼祟祟,哪里像个公主了,肯定是冒充的。 “你个小毛贼,还敢冒充公主,看本郡主不抓住你。” 穆思雨光记着刚才楚唯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却忘了自己也是到处躲,也不像个郡主。 楚唯没想到对方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居然还觉得自己是冒充的,还上了手。 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不相信她是公主,她不像吗? 穆思雨那要是花拳绣腿,楚唯就是真的一点武艺都不会了。 楚唯被穆思雨追着跑,她现在穿成这样,绝对不能被穆思雨抓住,要是被她抓去,这件事传到母妃那里,她就惨了。 楚唯在前面拼命的跑,穆思雨在后面一直追。 “你别追了,你再追,本公主就不客气了。” “现在还称自己为本公主,你要真的是公主,怕什么。” 穆思雨不明白楚唯心里的想法,她一门心思认定这个楚唯就是假冒的,她跑就是因为心虚。 但是她忘记了,若是这个楚唯真的是假的,她还能闯进宫里,那她还会怕她吗? 楚唯就想不明白了,这个郡主怎么这个样子,油盐不进,她都快没力气了。 楚唯看到远处的楚恒,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这个郡主不认识自己,她总不会连太子哥哥都不认识吧。 楚唯拼了命的往前跑,嘴里还喊着,“四哥——” 穆思雨听到楚唯喊四哥,还以为是她还有帮手,她也使劲跑,一定要在她跑到同伙前抓住她。 楚恒刚从御书房出来不久,打算回东宫,没想到就听到有人叫他,这个声音听起来倒是像楚唯。 楚恒看向前方,那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好像是楚唯?她怎么穿成那个样子? 楚唯的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人在追她,那个人看起来有些面生,但是楚恒也能猜出来,应该是穆思雨了。 可是这两个人怎么会追起来? ------题外话------ 更新时间改为每日晚八点了,感谢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吓 楚唯跑向楚恒,躲到了楚恒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一直追着她的穆思雨。 “阿唯,你和思雨郡主这是在做什么?” 穆思雨见她一直追着的那个人躲到了一个穿着明黄色蟒袍的人身后。 她虽然不知道太子楚恒长什么模样,但是她知道敢穿蟒袍的人一定是太子殿下,莫非那个人真的是楚唯? 穆思雨想着这事儿,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楚恒带着身后的楚唯走了过去,“思雨郡主?” “啊?”穆思雨听到太子殿下叫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没有行礼,“穆思雨见过太子殿下。” “郡主不必多礼,郡主和阿唯这是在干什么?” “她真的是十公主?” 穆思雨直接把这句话问出了口,都没有经过大脑。 “本公主都告诉了你,我叫楚唯,是你一直不相信的,还追着我跑了这么远。” 穆思雨这才意识到了自己闯祸了,“还请公主殿下恕罪,是思雨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会穿成这个样子…” “郡主不比在意,就当是在玩闹了。” 楚恒说完这句话,才想起来问楚唯穿着太监服的这件事,“阿唯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 楚唯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阿唯想去找父皇,和父皇开个玩笑而已。” “你是想找父皇,求他让你出宫吧。” 楚恒直接说出了楚唯的小心思,“不过还好你没有去,父皇近日朝政繁忙,没功夫理你。” 楚唯见自己不能去求父皇让她出宫,就把心思打在了楚恒的身上,反正楚恒也是经常出宫的,带上她也没什么问题吧。 楚唯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楚恒,楚恒叹了一口气,“你回宫换件衣裳,穿成这样出宫成何体统。” 穆思雨一听出宫两个字,眼睛都亮了,一直盯着楚恒,她也想出宫啊。 楚恒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就看到了旁边的穆思雨一直盯着他看,也就明白了穆思雨的意思。 穆思雨从小生活在穆王府,穆王爷对穆思雨怎么样,他也听说过一些,宠的紧,所以自然不会过多约束她,现在她在宫里已经待了很多天了,真的待不住了吧。 “思雨郡主也想出宫走走吗?” 楚恒这么一问,穆思雨其实很想点头,但是那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所以她还是委婉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太子殿下了。” 楚恒看着穆思雨这脸上写着我很想出宫,嘴上又说着是不是太麻烦他的样子,很想笑的,但是他的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不麻烦,就当是楚恒请郡主陪着阿唯了。” 楚恒说的这句话,让楚唯和穆思雨的脸色都变了一点。 楚唯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刚才害的她跑了那么久,四哥居然还邀请她跟他们一起出宫,还美其名曰陪她一起? 她才不要穆思雨陪着呢。 “四哥…”楚唯刚叫了声四哥,楚恒就丢给了她一个你还想不想出宫的眼神,楚唯立刻就不说话了,只要能出宫,带上穆思雨也就带上穆思雨了,她忍了。 穆思雨也知道她刚才惹了楚唯,现在楚唯一定很讨厌她,她和楚唯一起出宫,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她真的很想出宫,实在不行她就和楚唯当谁都看不见谁好了,“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郡主也回去换件衣裳吧,过一会儿楚恒会带着阿唯去找郡主的。” “思雨先行告退”,穆思雨说完这句话就跑了,走了一会儿她回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楚恒和楚唯的时候,她送了一口气。 穆思雨现在很想打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就能非得认为这个楚唯是假冒的呢?假冒公主那是多大的罪名,一般人哪里敢这么做。 穆思雨见楚唯走远了,也就说了出来,“四哥干什么要带上她嘛,阿唯不喜欢她。” “阿唯”,楚恒的语气变的稍微严厉了些,好像在说楚唯不懂事。 楚唯见楚恒有些生气了,也就不敢再说了,她原本以为楚恒刚才不让她说出口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得罪穆思雨,可是现在穆思雨已经走了,他为什么还会生气? 莫非四哥是喜欢上穆思雨了吗?不会吧,这么多年了,四哥对林清挽的感情她也看在眼里,她还记得当初在那次宫宴上听了母妃的话,为难了四嫂,四哥生了她挺久的气,她去找了四哥好多次,四哥才原谅她。 楚恒看着楚唯在那里出神,她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他丢下了一句“赶紧回去换衣裳”就走了,他也得回东宫换件衣裳,穿着这蟒袍出去,太张扬了。 李全见到有一个“小公公”站在不远处出神,他就想着过去教训一下,在御书房前面站着出神,这要是让陛下看到了,肯定就责怪他管不了人了。 当李全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小公公”有点面生,又有点面熟,好像是十公主? 李全走了过去,确定了那真的是楚唯,“老奴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怎么站在这里啊,还穿成这个样子,这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又要责怪您了啊。” 楚唯听到李全的话才回过神来,而此时楚恒早就离开了,“本公主…马上就回去换…” 楚唯不知道楚恒离开了多久,她得快点回宫换衣服,若是四哥来找她的时候,她还没换好衣裳,四哥很有可能就只带着穆思雨出宫了。 楚唯一句话都没有和李全说,就急匆匆的跑了,李全还以为是他说的话把楚唯吓到了,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啊。 李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十公主的小孩子心思,他这个年纪的人是看不懂了。 楚唯从御书房回到自己的寝殿的这条路,一定会经过沈落羽的长乐宫,而现在这个时辰又很不巧,沈落羽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去御花园。 楚唯心里担心极了,她害怕遇到沈落羽,要是遇到了,再被沈落羽认出来了,她就惨了。 马上就要走到长乐宫门前了,楚唯加快了步伐,可是她刚走到长乐宫的门前,就见到了沈落羽从里面走过来。 楚唯低下了头,想赶紧走过去,可是她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那个小公公,站住。” 楚唯听到冯嬷嬷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忍不住颤了一下,这周围没有别人,她刚才也看到了母妃身旁跟着的人,只有冯嬷嬷和两个婢女,所以冯嬷嬷这句话肯定是对她说的。 楚唯在心里默念“惨了…”,她动了动自己的帽子,让帽子遮住自己的额头,然后她才转了过去。 冯嬷嬷走近了楚唯,“你是哪个宫的,见到贵妃娘娘都不行礼?” 楚唯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将头低下去,不让冯嬷嬷看到她的脸,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奴才是御书房的,陛下急诏,所以走的着急了些,并没有见到贵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沈落羽觉得这奴才声音怪怪的,还有些耳熟,但是也没有多想,“既然是陛下急诏,本宫就不耽搁你了。” “奴才多谢娘娘。” 楚唯低着头从地上起来,然后赶紧走了,她生怕母妃再叫住她。 冯嬷嬷走到沈落羽的身边,“娘娘,陛下急诏,您不好奇吗?” “好奇自然是好奇的,但是若是耽搁了陛下的事情,本宫负不起这个责,若是陛下想让本宫知道,自然会说的。” 沈落羽不是那么计较的人,那太监可能真的没有看到她,她也没必要抓着对方不放,显得她太没有气量。 楚唯走远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加快步伐往回走。 婢女青儿见楚唯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迎了上去,“公主,怎么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赶紧帮本公主找件衣裳,要男子穿的。” 楚唯既然说了没有事,那青儿也就觉得没有事了,赶紧帮楚唯找衣裳去了。 虽然东宫离御书房比楚唯的寝殿远些,但是他比楚唯走的早,又比楚唯走得快,所以当楚恒去找楚唯的时候,楚唯还在梳头发。 “青儿,你快点,要不然四哥该不等我了。” 楚唯一直在催,青儿就非常着急,反而还不会梳了,“公主,您着什么急啊,太子殿下就在外面等着你呢。” “你不懂,这件事情说不明白,你快点就行了。” 楚唯原本想向青儿解释的,可这件事情是她猜的,而楚恒就在外面,要是被楚恒听到了,没有这回事的话,楚恒因为她胡说不带她出宫去,她就惨了。 青儿尽量让自己梳的快一些,可是太快了梳出来的楚唯又不满意,真是难为她。 楚唯因为着急,所以她看着差不多了后就让青儿停下来了,赶紧跑了出去。 楚唯见楚恒还在外面等着,也就放心了,“四哥,我们走吧。” 因为楚唯的这身打扮,楚恒没敢带她走人多的路,被人看到传出去不好,所以绕了一些才走到穆思雨的寝殿外。 当楚恒他们到的时候,穆思雨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又不好意思让太子和公主等着她,所以就先出来了,她没想到会等这么久。 这次她看到楚恒和楚唯,赶紧先行了个礼,“思雨见过太子殿下,十公主。” 楚恒的态度是很好的,让她不必多礼,而楚唯直接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她。 穆思雨知道楚唯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对她不满,那事也的确是她的不对,她在想什么时候向楚唯赔不是。 楚恒带着楚唯和穆思雨就那么走出了宫门,守门的侍卫根本不敢拦着楚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恒将两个人带出去。 他记得楚恒上次带人出去被他拦住了,然后事情被谢统领知道了,他直接就被谢统领罚了,所以这次他再也不敢拦着楚恒了。 楚恒三人走在京城的街上,虽然他们衣着并不起眼,但是还是时不时有人会看他们几眼。 穆思雨这是第一次看京城的样子,她之前从未来过京城,一直听人说京城多么多么好,心里十分好奇,所以这次和穆王爷争吵后,才会一气之下带着婢女跑到京城来,谁知道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楚唯没少出宫,对京城熟悉的很,到处跑来跑去的,手里没多久就多出来了不少东西。 “阿唯,别光顾着自己玩,带着思雨郡主一起走。” “哦”,楚唯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照着做了,穆思雨跟在楚唯的身后,听楚唯时不时和她说这说那。 她能感觉到楚唯其实对她也没那么多不满,也不像她最开始想的那样,以为她被皇帝和贵妃宠着,是个娇纵的人,现在的穆思雨对楚唯很有好感。 现在的穆思雨可能也不会想到,在她以后每一个孤独的日子里,只有楚唯会时不时进宫陪伴她,她离世时,楚唯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走着走着天色就暗了,穆思雨在宫内待着的时候,只觉得每日都过得很漫长,从来都没有这么快。 楚唯跑到楚恒的身边,一脸谄媚的笑意,让楚恒都不禁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情求他。 “四哥…”楚唯抓着楚恒的一只手臂,不断的摇,她这次出宫,还是四哥带着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到那个地方走一走,之前她出宫,父皇都派着侍卫保护她,父皇还会向那些侍卫打听她的行踪,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去那个地方走。 “你想干什么”,楚恒将他被楚唯拉着的那只手臂收了回来,楚唯现在是一个男子的模样,还抓着他的手臂,周围有不少人看着他们,那诧异的眼光肯定是以为他们有问题。 楚恒怎么能让自己被这么误会,所以赶紧拉开了和楚唯的距离。 “嘿嘿”,楚唯见楚恒躲开了她,她就又贴了上去,只要今天楚恒不答应,她就一直赖着他。 “四哥能不能带我们去听雨轩看看啊。” ------题外话------ 明天就有男女主见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故意 楚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虽然她一直都听说听雨轩的女子色艺双绝,只卖艺不卖身,但是在她看来,听雨轩既然也算青楼,那和别的青楼又能有什么区别。 楚唯这些话还好没有说出口,若是被楚恒知道她是这种想法,绝对饶不了她。 楚恒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带着楚唯和穆思雨去青楼,若是传了出去,被父皇和穆王爷知道了,先不提穆王爷,就父皇那一关他都过不去。 可是楚唯现在穿着一身锦袍一直靠近他,在旁人看来他们两个关系很不一般。 楚恒实在受不了楚唯这个样子和旁人那种别样的目光,只能答应了楚唯。 楚唯一听楚恒答应了,就忘了自己现在扮成男子样子的这个事情,直接像往常一样扑到了楚恒的怀里,“就知道四哥最好了。” 旁边一些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人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这么大胆,直接在街上搂搂抱抱,他们也看不下去了,赶紧捂着眼睛摇着头离开,嘴里还念叨着“世风日下啊”。 楚恒的听力很好,那些人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他赶紧推开抱着他的楚唯,“阿唯!” 楚唯还有些迷惑,四哥之前都不会推开她的,今日这么这么反常,她看了看周围,刚刚好看到了一旁的穆思雨,难道是因为穆思雨? 穆思雨感觉到了楚唯在看着她,好像还带着些埋怨?她都不知道楚唯这又是怎么了,她们两个刚才还挺好的啊。 楚恒绝对不会想到,刚才楚唯抱住他的那一幕被帮云挽歌出来买东西的琉璃看到了。 琉璃加快了脚步往听雨轩走,她好想立刻就把她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云挽歌,她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楚恒还有这种癖好呢? 琉璃一走进房间,云挽歌就感觉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琉璃?” “啊?”琉璃手里拿着东西,都忘了交给云挽歌,她刚才想立刻将她看到的事情告诉云挽歌,但是现在她犹豫了,她要是说了,被楚恒知道了,她会不会很惨? “东西给我啊。” “哦…”琉璃这才想起来她手里还拿着云挽歌要的东西,她赶紧把东西交到云挽歌的手上,“姐姐…” “嗯?”云挽歌看出来琉璃有话想说,但是她不知道琉璃想说什么。 琉璃想了一下,还是就决定说出口,楚恒既然有那种癖好,那他肯定不会对姐姐好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沦陷。 “姐姐,琉璃刚才见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当街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 琉璃一咬牙,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是她看了看云挽歌,云挽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姐姐,你听到琉璃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啊,怎么了?” “你不相信吗?那是琉璃亲眼看到的。” “我相信。” 云挽歌的确相信琉璃说的话,这种事情琉璃没必要和她开玩笑,但是琉璃这句话的意思她不会相信,楚恒不可能会喜欢男子。 “去准备一下吧,今日要上台抚琴。” “姐姐手臂上的伤…”琉璃还担心云挽歌手臂上的伤口,带着伤抚琴,肯定没有平时抚的好,尽管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听得出来。 “这么多日过去了,早就好了,快去准备吧。” 云挽歌把琉璃赶去准备,她自己却留在房里接着想琉璃刚才说的事情。 楚恒当街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那场景一定很好笑,她都能想象到当时会是什么样子。 两个男子当街抱在一起,旁边肯定会有路人围观,然后一个一个一边看着一边嘴里还得说着“世风日下,伤风败俗”这种话。 云挽歌打定主意,下次楚恒若是再来听雨轩,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给他听,她好想看楚恒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楚恒带穆思雨先去换了一件衣裳,一个女子直接去听雨轩还是不太好,还是先换个样子比较好。 楚唯看到穆思雨也扮成男子的样子了,赶紧跑到穆思雨的旁边,“四哥,你看阿唯和她谁更像?” 楚恒看了看楚唯那不安分的性子,哪个男子会像她那样不沉稳? “肯定不是你。” 楚唯又被打击了一次,她现在更加肯定楚恒和穆思雨两个人有问题了,可是她实在是不想穆思雨当她四嫂。 “走吧。” 楚恒带着楚唯和穆思雨走进了他听雨轩的一个包间,今日听雨轩的人好像有些多。 “时隔这么久,云姑娘今日终于再次当众抚琴了,我都快忘记云姑娘的琴音了。” 隔壁包间的人声音很大,说的话全传进了楚恒的耳朵里,难怪今日人这么多,原来是云姑娘再次抚琴了,但是她的手臂上不是有伤吗? 楚恒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别的地方,但是他还时不时的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 “四哥,云姑娘是谁啊?” 隔壁包间的人说的话楚唯也听到了,听他们这么说,楚唯感觉那个云姑娘好像很厉害,她想问楚恒云姑娘是谁,可是怎么叫楚恒,楚恒都没有理她。 楚唯就只能坐在一旁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楚恒,穆思雨看楚唯这个样子看着楚恒,忍不住掩面轻笑了起来。 还好她知道楚恒和楚唯是兄妹,要是旁人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肯定以为他们是夫妻吧。 琉璃站在柱子旁,拉了拉铃铛,整个听雨轩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明白这是云姑娘要出来了的意思。 琉璃见云挽歌上台后,就到处看了看,巧的是她一抬头,对上的那个包间刚好就是楚恒的,而楚恒的身边这次坐的还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不正是她之前看到的和楚恒抱在一起的那个吗? 穆思雨看到这云姑娘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熟悉,虽然云挽歌现在蒙着面纱,但是她就觉得云挽歌好像就是去救她的那个姑娘。 一曲很快就终了,穆思雨一直在想云挽歌究竟是谁,而楚唯一直盯着楚恒看,她们两个都没有听进去云挽歌的曲子。 只有楚恒刚才在认真的听曲,他觉得云挽歌今天这曲子还可以,是她的水平,所以他就知道她手臂上的伤应该好了。 全场都鼓起了掌,这时云挽歌已经起身向大家行礼了,这时楚唯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根本没有听云挽歌的曲子。 云挽歌刚要下台,楚唯就跑到了栏杆的旁边,大喊了一声“站住!” 云挽歌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叫住她,她就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她虽然看着面生,但是他身后那个人她倒是熟得很。 云挽歌会轻功在听雨轩也不是什么秘密,她见那人好像不会武功,所以她就飞身上去落到了那人的身边。 “公子可是叫挽歌?” 楚唯与云挽歌差不多高,可能还要比云挽歌矮一点点,可是她现在可是个男子,所以她挺直了腰板儿,咳了一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就是叫你,刚才你弹得曲子本公子没听清楚,再给本公子弹一遍,银子不是问题。” 楚恒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真是不该带楚唯来听雨轩,就该在她磨自己的时候把她打晕带回宫,再将沈贵妃叫到她的寝殿,让沈贵妃好好教训她。 云挽歌刚才在台上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楚唯的样子可能会觉得她是个男子,可是她现在站在楚唯的对面,楚唯的举动足以证明她是个女子。 云挽歌强忍住笑意,没有拆穿楚唯,“公子可能是第一次来听雨轩,听雨轩有听雨轩的规矩,挽歌也有挽歌的规矩,挽歌从不接待任何一位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楚唯还想再说些什么,楚恒站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将她拉到了一边。 “四哥你…” “抱歉,云姑娘,是在下管教不严,舍弟打扰了云姑娘,还请云姑娘不要在意。” 云挽歌低头行了个礼,“来者是客,挽歌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挽歌先行告退。” 云挽歌就这么走了,楚唯还想上前,但是一直被楚恒拉着,根本追不上去。 “阿唯,坐这儿等着,一会儿就有人带你上去了。” 楚唯对楚恒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她现在被楚恒拉着,除了坐在这里等着,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云挽歌回到房间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琉璃跟在云挽歌的后面,她和云挽歌的表情完全相反。 她觉得太子殿下真是太过分了,当街和那个男子抱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把人带到了听雨轩,这是欺负姐姐吗? 还有那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那种话,银子不是问题?她们听雨轩看起来很缺银子吗? “姐姐,太子殿下真的是太过分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琉璃见云挽歌一进房间就开始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她现在就想出去在楚恒喝的那壶茶里下点东西,让他知道她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好了,去将太子殿下和那两位带上来吧。” “姐姐,你…”琉璃此时真的是无语了,云挽歌为什么还要请他们上来? “快去,一会儿你知道了就不会生气了。” 琉璃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听话的去了,她这次对楚恒可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脸色了,“太子殿下,姐姐请您过去。” 楚唯一脸震惊的看着琉璃,四哥猜的也太准了吧,他是怎么知道那个云挽歌一定会来请他们的? “有劳琉璃姑娘带路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姐姐的命令,琉璃不过是照做而已。” 琉璃说这话就想表达两个意思,一个是这是云挽歌请他过去的,与她无关,另一个就是如果换成她,她才不会请他上去。 楚恒看琉璃这次的态度和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得罪了她。 琉璃在前面带路,楚恒,楚唯和穆思雨三人在后面跟着,楚唯这是第一次来听雨轩,她左看右看,想看看这听雨轩究竟和外面有什么不一样,让那么多男子沉迷在此。 琉璃带着他们上了顶楼,在云挽歌的房门前停了下来,她向楚恒行了个礼,示意她要敲门了,然后转过身敲了三下门,“姐姐,太子殿下来了。” 楚唯听了琉璃的话不禁睁大了眼睛,她怎么知道四哥是太子的,难道四哥和这云挽歌也有交情? ?云挽歌打开了房门,楚恒先走了进去,然后楚唯和穆思雨也跟着走了进去。 琉璃见楚恒他们进去了,就想离开了,她现在并不想看到楚恒和那个男子。 “琉璃,你也进来。” 琉璃虽然不想,但是云挽歌说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只能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进去。 楚恒三人围着桌子做了下来,琉璃站在云挽歌的位置旁边。 云挽歌关好门走过来,“挽歌见过太子殿下。” 云挽歌现在认出来了,刚才那个叫住她的女扮男装的女子是楚唯。 她对楚唯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皇上和沈贵妃最宠爱的公主,还在她四年前大婚第二日的宫宴上想让她下不了台。 穆思雨哪怕扮成男子的样子,她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稍微有些好奇的是她怎么和楚恒一起来了听雨轩。 “公主殿下刚才没有听清挽歌的曲子,那挽歌现在就再为公主殿下抚一次,希望殿下能喜欢。” 云挽歌没有给楚唯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始抚琴,楚唯也知道在别人抚琴的时候打断不好,所以心里带着疑惑听着云挽歌的琴声。 云挽歌的手指一离开琴弦,楚唯就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本公主是女儿身的。” 云挽歌忍不住想逗一下楚唯,“公主殿下您刚才不是自称为本公主吗,自然是女儿身了。” “你…你明明知道本公主问的是什么,是你先认出我是公主的。” “是吗,挽歌记不清了,不如问问太子殿下?” 云挽歌话锋一转,叫到了楚恒,“不知太子殿下说一说,是挽歌先认出来公主的吗?” ------题外话------ 我们的太子殿下会向着谁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交代 楚恒没想到云挽歌会问到自己,刚才她们两个人说的话楚恒也听到了,的确是云挽歌想认出来楚唯是女儿身的,但是他能感觉到他要是站在了楚唯这边,云挽歌不一定会说出什么吓到他的话。 “阿唯,是你自己先承认的。” 楚唯没想到楚恒会站在云挽歌的那边,她一不小心就把心里一直想着的话说了出来。 “四哥你这样说,就不怕思雨会吃醋吗?” 楚唯说完这句话后居然还跑到穆思雨的旁边,“思雨,你得好好说说四哥,他怎么能合着别人一起来欺负我…”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很懵的状态,他们有点听不懂楚唯的话是什么意思,让穆思雨教训楚恒? 楚恒是最快反应过来的,难怪楚唯今天感觉怪怪的,她该不会是觉得他喜欢上了穆思雨吧? 他真是不知道楚唯这丫头每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他的心里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林清挽。 穆思雨都听不懂楚唯在说些什么,她吃醋?让她说说太子殿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还敢对太子殿下说三道四。 楚恒站起了身,这件事情他得和楚唯好好说说,“阿唯,跟着我出来。” “哦”,楚唯松开了穆思雨,一脸害怕的看着楚恒,她能感觉到一会儿自己会很惨… 楚恒和楚唯离开后,穆思雨看着云挽歌,“云姑娘是那日去救思雨的人吧。” “郡主好眼力,挽歌佩服。” “云姑娘既然能救出思雨,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让思雨离开皇宫。” 在穆思雨看来,能将她从媚儿的手下救出来,那云挽歌应该很厉害,带她离开皇宫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吧。 穆思雨还是年纪轻,想法有些单纯,媚儿藏身的地点只是难查,但是肯定有线索,带她离开皇宫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是根本做不到。 “郡主就算离开了皇宫,也没办法离开京城”,云挽歌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穆思雨现在的想法。 “皇上是一定要将郡主留在京城的,而且会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你嫁到京城。” 穆思雨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联想起第一日进宫将皇帝的时候,皇上就问了她是不是有婚配的事情,她还想回东境陪着爹呢… “云姑娘能否帮帮思雨,思雨不想留在京城”,穆思雨一下子就跪到了云挽歌的面前,她只要求云挽歌,是不是云挽歌就会帮她了? 云挽歌现在的想法和皇帝差不多了,皇上只是想将穆思雨留在京城牵制穆王爷,而她要让穆思雨嫁给她这边的人。 云挽歌扶起了穆思雨,“郡主着实是高看挽歌了,挽歌不过一名艺妓,哪里敢与皇上作对,为今之计就是郡主好好挑选一下这京中的各位公子,为自己寻个良配。” 这京城里的这些皇子和公子,穆思雨现在不过就认识三人而已,太子楚恒,宁王楚煜以及建安侯世子沈云飞。 云挽歌提到良配,穆思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煜,是他将自己救了出来,还帮自己找到了翠儿的尸体,还在自己快被沈云飞欺辱的时候出现… “可是,陛下真的会让思雨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吗?” 虽然皇帝可能会让她自己择婿,可是最后决定权还是在皇帝手中。 “郡主不必担心,这个挽歌有办法。” 云挽歌虽然现在不知道穆思雨想嫁的是谁,但是她想的这个办法绝对是通用的。 “陛下若是不同意您想的那个人,思雨郡主只需要稍稍利用一下太子殿下,让陛下以为您对太子殿下有了意思就可以了。” 穆思雨虽然不懂云挽歌让她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她相信云挽歌说的办法应该是有效的。 云挽歌知道皇帝最担心的就是穆王府会和楚恒联系在一起,若是穆王府找了楚恒当靠山,以楚恒现在的本事,皇帝就没什么机会能动穆王府了,所以只要不是楚恒,其他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穆思雨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将云挽歌说的这个办法记住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回到穆王府。 穆思雨的眸子黯了下去,云挽歌也就没有再说别的事情。 楚恒在外面好好教训了一次楚唯,让她以后别胡乱猜测,还好这次没有闹出什么笑话,若是被父皇知道了,连累的肯定是穆王府了。 “阿唯,这种事情别乱猜,若是你再胡说,别怪四哥以后不会再带你出宫了。” “阿唯知错,还请四哥不要责怪阿唯。” 楚唯见楚恒好像真的和穆思雨没什么关系,就赶紧认了错,他们之间的事情哪里有自己能不能出宫重要。 出宫这件事情就是楚唯最大的软肋,用这个威胁楚唯就从来都没有失过手,楚唯肯定乖乖认错。 只要楚唯认了错,保证不会到处乱说,楚恒也就放心了,楚唯虽然经常惹事,但是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楚恒没有和楚唯再说话,直接走进了房间,楚唯也只能在后面悄悄的跟着,她现在可不敢再说话了,万一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以后可能真的就再也出不了宫了。 楚恒再次走进房间,就感觉穆思雨和云挽歌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穆思雨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整个人显得很累。 云挽歌刚才说了那些,穆思雨现在的脸色能好才不正常,她也注意到了楚恒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穆思雨。 “太子殿下,思雨郡主有些累了,是不是先让郡主回去歇息?” 楚唯一进来,就听到了云挽歌说穆思雨累了,想让他们先带穆思雨回去。 可是她才来听雨轩没多久啊,她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呢。 楚恒见穆思雨累了,又看到楚唯走了进来,“阿唯,扶着思雨郡主,我们该回去了。” 楚唯现在都委屈死了,不仅不能在听雨轩待着了,她还得去扶着穆思雨?在宫里这明明是婢女做的事情,现在居然让她一个公主去扶着一个小小的郡主? 楚恒当然知道楚唯是不愿意的,但是楚恒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楚唯只能乖乖走到穆思雨旁边,把手伸出来,示意穆思雨扶着她站起来。 但是穆思雨哪里敢扶着楚唯,尤其是楚唯现在还一脸的不情愿。 她其实没有事,就是有些难过而已,可是云挽歌既然告诉楚恒她累了,那她就得配合着云挽歌。 楚唯在那儿立了半天,都不见穆思雨站起来,她心里嫌弃着穆思雨,又得亲自把穆思雨拉起来。 楚唯拉住穆思雨的手臂,然后将穆思雨从座位上拉起来,穆思雨顺着楚唯也就站了起来。 “多谢公主殿下。” 楚唯现在才不想搭理穆思雨呢,四哥让她扶着穆思雨,那她就扶,但是她理不理穆思雨,四哥总管不了吧。 楚唯拉着穆思雨往房外走,她故意把步子迈的很大,穆思雨想着还得装累,所以还要装作跟不上楚唯的步子。 两个人拉扯着走出了房间,楚恒刚要跟云挽歌道别,可却被云挽歌抢了先。 “挽歌之前刚刚听说了一件事,好像是关于太子殿下的,不知殿下可有兴趣知道?” 云挽歌原本以为她这次没机会和楚恒提这事,可是现在却有个好机会摆在她面前,那她就尽快问了。 云挽歌现在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笑,她掩面轻笑,但是又不敢出声,可是楚恒根据她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看出来了她在笑。 “什么事?” 楚恒虽然不知道云挽歌要说什么,但是关于他的事情,还能让云挽歌笑的那么开心的,他倒是有些好奇。 “就是挽歌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当街和一个男子抱在了一起…” 云挽歌故意将这句话说的很慢,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楚恒的表情。 楚恒刚听完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瞬间的慌张,随后便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楚恒的反应和云挽歌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原本以为楚恒会不好意思,会紧张,可是她都没有看到。 云挽歌看了楚恒的反应后,也就觉得没意思了,低头行了个礼。 楚恒看云挽歌这瞬间变脸了,原本想和她好好说说这件事情的,可是现在外面还有穆思雨和楚唯在等着,他也就没有说,他不着急,这听雨轩他还会再来的。 楚恒走了之后,云挽歌才坐了下来,楚恒那边说完了,琉璃也该知道了吧。 琉璃此时低着头,她刚才一直在这儿站着,若是她再看不出来楚唯是个女子,她也就别在云挽歌身边待着了。 她现在都佩服自己的想法,她怎么就能凭着自己远远看到的那一眼,就认定太子殿下喜欢男子呢? 琉璃现在的脸有些红,云挽歌看着琉璃的表情,“现在知道了那是男子还是女子了吗?” “是琉璃糊涂了,还好姐姐没有相信琉璃的话,不过姐姐是怎么知道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是女扮男装的?” 云挽歌没告诉琉璃原因,她其实不知道那是男是女,但是她相信琉璃不会骗她,也相信楚恒不会喜欢男子,毕竟当年楚恒新婚夜… 云挽歌意识到自己想到了当年的那种事情,赶紧让自己不去想了,“你也下去歇息吧,今天也累了。” 琉璃一抬头,看到云挽歌的脸颊也微红,有点好奇,她是因为不好意思,那姐姐脸红什么? 但是她又不敢问,估计问了姐姐也不会说,“姐姐早些歇息,琉璃先出去了。” 琉璃走了之后,云挽歌褪下了自己的衣裳,只穿着一件里衣,她刚想上榻,但是一走到自己的榻边,就会想到那次楚恒帮了她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云挽歌摇了摇头,她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总想这种事情,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喃喃道“是不是太闲了,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可能是拍的这一下起了作用,她就不再想那些事情了。 楚煜一直对着媚儿,看着一桶一桶的盐水泼到了媚儿的身上。 媚儿的身上有很多伤口,那些盐水渗入那些伤口,那种疼痛感,让媚儿忍不住叫了出来,她的手臂还被绑到了架子上,她想动还动不了。 她在这期间也因为忍受不了这疼痛昏过去了几次,但是楚煜这次是铁了心逼她交代,她昏过去就立刻让人用冷水把她泼醒。 楚煜给了狱卒一个眼神,那狱卒就将绑着媚儿的链子解开了,没了架子的支撑,媚儿瞬间就倒在了地上,身子不断瑟缩着。 “还是不说吗?” 媚儿现在连看楚煜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费力气的突出一句,“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楚煜用手抬起媚儿的下巴,强迫着媚儿的脸对着他,“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这条命,本王会一直留着,直到你交代了为止。” 媚儿的脸上出现了水珠,不知道是因为疼痛流下的汗水,还是被他们泼的一桶通的盐水,亦或是她自己流出的泪水… 媚儿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背叛他,哪怕他这么对待他,可是现在,她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我说…我说…” 楚煜终于等到了媚儿说出了这句话,看来云挽歌说的没错,现在的确是审媚儿最好的时机。 现在媚儿受的刑罚其实比起之前,并没有重多少,但是人的心里一旦没有了信仰,承受的能力就会少很多。 “把她带出去,换件衣裳。” 既然媚儿已经要交代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再这么对待她了。 这两个狱卒看着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的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再厉害的人,终究还是受不了这么重的刑罚。 狱卒找了个婢女帮媚儿换了件衣裳,那婢女看到媚儿身上的伤口后,都忍不住心惊,她的身上,差不多没有任何一块地方是没受伤的了。 这婢女对这件事情也不太清楚,但是她倒是总看到宁王殿下往刑部大牢走,她也没想到,看着那么好的宁王殿下,对待犯人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她以后得小心些了,这些皇子公主们,果真不能只看外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暗室 媚儿伤的很重,楚煜就没有在牢里审她,他让赵尚书找个房间安置媚儿,赵尚书虽然有些犹豫,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但是楚煜既然开了口,他就要给楚煜面子的。 “多谢赵尚书,本王保证查清事情之后一定会将人犯给您送回来。” “宁王殿下这话就见外了,您帮了老臣这么多,老臣感激还来不及,有能帮宁王殿下的地方,自然要帮的。” 楚煜现在着急去审媚儿,也就没有和赵尚书在这里客套太多。 楚煜走进门的时候,媚儿刚躺下歇息没多久,她现在的身体虚弱的厉害,连靠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 刚才帮媚儿换衣裳的那个婢女见到楚煜来了,赶紧跪到地上行了个大礼,“奴婢见过宁王殿下。” 婢女的声音有一点抖,她刚才看到媚儿身上的伤之后,现在实在是有些害怕楚煜。 楚煜对那个婢女用了个眼神,那婢女看了一眼媚儿之后,就离开了,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帮不了媚儿,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楚煜等了半个时辰才叫醒媚儿,媚儿在牢里差不多就剩下一口气了,她需要恢复点体力才能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媚儿歇了半个多时辰,她这几日过的从来都没有像刚才那么好,可是当她看到楚煜的这一刻,她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媚儿想坐起来说话,但是她现在根本动都动不了。 “躺着说吧,只要事情说清楚,别的都无所谓。” “你想知道什么。” 媚儿的嗓子现在都很难发出声音了,她费劲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你背后的人,还有证据。” 媚儿苦笑了一下,她为了保护他,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已经迎娶了那个女子? 想到这里,媚儿的负罪感就少了很多,她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她真的撑不住了。 “镇国公妾室王氏的母家,京郊的王家就是我背后的人…” 媚儿说出了王家,楚煜就相信了她是真的交待了,并没有说谎,但是他不能让媚儿知道他已经查出来了她背后的人。 “证据呢,空口无凭,本王可以怀疑你在说谎。” 背后的人楚煜早就查出来了,他真正想从媚儿这里得到的,就是证据。 “王家村宅子,我房间的柜子后面,那里有几封书信和群芳楼的账簿,群芳楼背后的主人是王氏…” 媚儿说完,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楚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是在他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都要保证媚儿的安全。 楚煜走出了房间,看到守在门口的那个婢女,“照顾好这个人,若是出了事情,本王唯你是问。” “是。” 婢女听了楚煜的话,赶紧走进了房间,这次她得寸步不离的守着媚儿了。 楚煜着急前往当初抓住媚儿的那座宅子,所以忽略了身后的人,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被跟踪了。 楚煜记得他当时带人将整座宅子都搜了一边,明明什么都没有搜到,可是现在媚儿居然说那些东西就在她的房间。 楚煜还记得媚儿的房间是哪间,可是他刚推开媚儿房间的门,在走进去的那一刻,身后一个人影迅速的闪了过去。 楚煜赶紧出来找刚才那个人,可是并没有看到,但是他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有人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楚煜知道自己的动作要快一些了,若是那个人再叫来了其他人,他也没有把握能脱身。 媚儿的柜子很大,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媚儿既然说在柜子后面,那应该肯定是他没有找到。 楚煜将东西扔到了地上,四处敲了敲柜子,柜子贴墙的那一面是空的。 他检查了一下柜子那面的四角,好像能打开,楚煜直接将媚儿柜子的那块木板拆了下来,那后面是一条暗道。 楚煜弯着身子走进那条暗道,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间密室,密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床被子,桌子上面摆着一本账簿。 楚煜拿起那本账簿,翻开看了看,的确是群芳楼的账簿,里面还夹着几封书信,他对媚儿的字迹不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现在时间比较紧迫,回去再查也来得及。 楚煜着急离开,也就没有检查别的地方,若是他将那床被子掀起,他就会发现那下面还藏着媚儿的秘密。 楚煜将账簿揣进怀里,回到房间,屋内的摆设都没有变过,那在他走进密室的这段时间,应该没有人来过。 他拿起一个枕头走到门前,将枕头丢了出去,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安全的。 楚煜趁着安全,赶紧离开了这里。 那个人一直躲着,直到楚煜离开才出来跟上。 他的目的就是跟踪楚煜,刚才他没有看清以为楚煜走进了屋,才现身,没想到接近之后才发现楚煜站在距门口的不远处,他赶紧躲了起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楚煜现在提高了警惕,那人也不敢跟的太近,但是看楚煜的模样,应该是找到了证据,那他就可以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了。 楚煜回到了宁王府,将账簿交给明月,“连夜把这本账簿抄写一遍,明早本王就要。” “是。” 那个人见楚煜回到了宁王府后就回了东宫,既然宁王殿下没有去听雨轩,那么是不是就能证明是太子殿下想多了? “去了宅子之后直接回了宁王府?” 楚恒突然间回过身,走到了他派去跟踪楚煜的那个人的面前,眼睛盯着他,想看看他是否在说谎。 “是的,属下一直跟在宁王殿下身后,宁王殿下的确没有去听雨轩。” 楚恒现在也在想是不是自己想错了,楚煜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第一时间去听雨轩,难道他和云挽歌之间真的没有关系吗? “这么晚了,你回去歇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属下告退。” 在那人离开后,楚恒还在想这件事情,他更愿意相信是因为天太晚了,所以楚煜没有忍心去打扰云挽歌歇息,也不想承认是自己猜错了。 毕竟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那么巧合,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哪怕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楚煜已经拿到了证据,这次镇国公是一定逃不掉了,可惜楚洵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镇国公马上就要出事了。 穆思雨一夜未眠,她想家了,想爹爹,想奶娘,想穆王府的每一个人,可是她现在回不去了。 当秀儿早上走进穆思雨房间的时候,看到穆思雨穿着一件里衣坐在桌边,看样子好像是一夜没睡。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穆思雨昨日就想哭出来了,但是她忍住了,她担心会被楚恒看出来异样,回来之后也一直强忍着,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 秀儿见穆思雨突然靠着自己哭了起来,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想起昨日穆思雨跟着太子殿下出宫了,回来之后她就觉得穆思雨的状态有些不对,难道是出宫后被太子殿下欺负了? “郡主,难道是昨日太子殿下对你…” 秀儿没敢把话全说出来,她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虽然被绑架后差点没了清白,但她还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让她问出那方面的话,她也不好意思。 秀儿的话虽然没说全,但是她的意思穆思雨能听的出来,她这点也是想不明白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觉得她和楚恒之间有关系? “不是…我只是…只是有些想家…” 穆思雨这句话也提起了秀儿的伤心事,穆思雨离开穆王府这么久了,她离家更久,她也想爹娘,但是她也回不去了。 “郡主,您会回到王府的,一定会回去的。” 穆思雨现在头有些晕,她就听清楚了秀儿前面那句话,她说她会回到王府的,后一句她没有听到,就失去了意识。 秀儿突然发现穆思雨没了动静,赶紧低头看,发现穆思雨已经闭上了眼睛。 秀儿以为穆思雨睡着了,可是穆思雨的脸很红,秀儿原以为是她刚才哭了的原因,但她在扶起穆思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穆思雨的额头,才发现她的额头好热。 她这才反应过来,穆思雨哪里是睡了过去,她是病倒了。 秀儿将穆思雨扶到榻上躺着,帮她盖好被子后,赶紧跑去叫太医。 太医们听说是穆王府的郡主病倒了,也不敢不理,毕竟皇上还是很重视这思雨郡主的。 一个太医跟着秀儿来到了穆思雨的寝殿,为穆思雨把了脉,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风寒。 太医开了药,秀儿现在不敢离开穆思雨的身边,就让别的婢女帮忙去拿了。 明月将她连夜抄好的账簿交给了楚煜,楚煜大概翻了一下后收了起来,看到明月疲惫的样子,就让她去歇息了,他现在要去听雨轩和云挽歌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楚煜给云挽歌看的是他在媚儿的密室里拿到的那本明月抄的那本他交给了属下去查。 云挽歌将那账簿翻了一遍,再根据她对群芳楼大概的了解,她觉得这本账簿的确是群芳楼的账簿。 “殿下,这的确是群芳楼的账簿。” 楚煜又把那几封信拿了出来,云挽歌接了过去,看了一遍,这信上写的东西可以证明她们绑架少女是为了将这些女子送到青楼,但是这字迹,云挽歌也不认得。 “抓人吧。” 媚儿既然交出了证据,那这些就应该是她有的所有的证据了,他们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楚煜刚从刑部调人,楚恒就收到了消息,楚煜的动作这么快,看来他应该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恒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亲自去那宅子走了一趟。 楚恒走进了一个很乱的房间内,那房间的地上有两块木板,还有很多女子的衣裳,看来这应该就是楚煜昨日来的那间了。 柜子里的暗道吸引了楚恒的目光,他走了进去,也走进了那间密室。 密室内没什么东西,好像真的什么都藏不了了,似乎有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楚煜昨日拿走了。 但是楚恒发现那榻上的被子还好好的铺在上面,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楚恒抓住了一个被角,一用力,将被子掀起来扔到了地上。 一个本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楚恒拿起了那个本子,翻了一下,那里面写了一名女子一直爱慕着一名男子的事情。 上面写了男子的名字,没有写出那女子的名字,但是楚恒能猜出来,那女子就是媚儿,在媚儿的密室里找到的,上面写的故事的主人公怎么能不是媚儿? 他当初就猜测媚儿对她背后的那个人有感情,没想到那人对媚儿居然还有恩情,难怪在媚儿再次被抓回来后,还是一直不肯说。 这个东西,可以证明媚儿与王家大少是认识的,以免王家到时候否认他们与媚儿的关系。 楚煜带着官兵来到了王府门前,“将王家围住,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王家人怎么可能听不到,二公子是第一个坐不住了的,躲到王老爷身后,“爹,要不然我们现在从后门偷偷溜走吧。” 若是往常出了点什么事情,二公子第一反应一定是找大公子问罪,可是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王老爷现在也很害怕,二儿子这个提议,他是同意的,两个人跑出了正厅,想从后门溜走。 大公子还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好像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 他没有理会爹与二弟两个人的话,现在的情况,他们跑的了吗? 楚煜走进了正厅,见到了大公子,他看到大公子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宁王殿下。” 王大公子有幸跟着镇国公进宫参加过一次宫宴,所以他见过楚煜,当时的楚煜不过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没想到现在居然是楚煜带着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借人 楚煜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他是谁的,但是他看这个人毫无慌张之意,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应该就是王家大少爷了。 “不知宁王殿下带兵来这在下王府可是有什么事情?” “就是你这王家绑架少女,逼良为娼的嫌疑,本王替赵尚书走一趟,带你们去刑部配合审问。” 楚煜这句话刚说完,副将就将两个人抓到了他的面前,“启禀殿下,这两个人企图从后门逃走,已经被属下抓回来了。” 王二少爷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现在已经躲在王老爷身后不敢露头了。 王老爷这么大年纪,倒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所以看起里还算镇定,可是他偶尔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不过就是带到刑部调查一下,你们跑什么,莫非是心里有鬼?” 王大少爷淡淡的看着王老爷和王二少爷,仿佛这两个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大人,这件事情是不是弄错了,我们王家可是正经人家,从不做坏事的…” 楚煜听着王老爷这番话,差点笑出了声,若不是他早就把事情查出来了,他可能还真会被王老爷这番话语给打动了,这王老爷说谎眼都不眨的本事要是能变成胆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害怕了吧? “这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宁王楚煜”,那副将见这个人连楚煜都认不出来,就报上了楚煜的身份。 王二少爷一听这个人是皇帝的儿子,还有封号,更害怕了,这把宁王都派出来了,岂不是镇国公都没办法救他们了? “是草民眼拙,没有认出来宁王殿下…” 王老爷怎么会不明白那副将报出楚煜身份的意思呢,不就是看他叫楚煜大人,拉低了楚煜的身份吗。 “你们有没有罪,不是本王说了算的,到大牢里去说吧。” 楚煜让人看着王家这些人,自己带着其余人将王家上上下下搜了一遍。 有了媚儿的柜子的那个经验,他现在每搜查一个柜子都要仔仔细细的敲一敲,以免有什么漏掉的东西。 “启禀殿下,什么都没有搜到。” 楚煜没想到这王大少爷做事居然这么仔细,将东西藏的都那么好,他搜了半天居然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王大少爷根本一点都不担心楚煜搜查,因为这王家本来什么都没有,他和姑母一向是见面谈事情,群芳楼的账簿也在媚儿那里,这王家是真的干净。 王老爷没想到楚煜这搜了一遍居然什么都没有搜到,难怪他这大儿子一直都不担心会被媚儿出卖,是不是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是这王老爷忘了一点,若是王家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楚煜怎么可能敢带着官兵找到这里来? “殿下,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 楚煜这次连看都没看王老爷一眼,直接丢下了一句“到牢里去说吧,带走——” 楚煜现在是真的烦,他在王家什么都没有搜到,那是不是代表他还要审几日王家大少爷,再让他把证据交出来? 这王大少爷教出来的媚儿就已经很难审了,现在让他去审本人,那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王家所有人被关进了牢房内,王家人的埋怨声,叫喊声充斥着整个牢房。 王大少爷依旧是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楚煜没有先审他们,而是再次来到了媚儿的房间,“本王觉得你应该很了解你家大少爷,你家少爷有什么弱点?” 媚儿休息了一天,现在的状态比起前几日好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大少爷有什么弱点,在她看来,大少爷根本就没有弱点。 楚煜也不知道媚儿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她是想说没有,还是不知道,亦或是不想告诉他? “说话。” 媚儿试了试嗓子,好不容易说出了“我不知道”这几个字。 王二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苦,这才在牢里待了几个时辰,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了。 他现在心里有气没地方出,就找上了大少爷,要不是他当时什么都没做,他们一家现在也不会被关起来。 一想到这里,他看着大少爷的眼神就变得凶狠了起来。 一个带着杀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少爷怎么可能毫无察觉,他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那个二弟一直盯着自己看。 原来是他,那他也就放心了。 从楚煜带兵抓了他们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媚儿已经交待了,那他肯定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他不怪媚儿,媚儿被抓进来已经这么久了,她已经尽力要保住他了,他能想象的到她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她这些年做的其实已经足够还他的恩情了,而她这段时间承受的,反而让他欠了她。 二少爷盯着大少爷看了许久,他实在是忍不了了,站起身走到了大少爷的身边,“都怪你,你要是早点想办法,我们现在能被抓进来吗?” 大少爷轻轻的看了二少爷一眼,觉得他真是可笑,他若是当时想了办法,那就是自投罗网。 二少爷气急了,一把将大少爷拉了起来,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二少爷不会什么武艺,有的只是蛮力,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身手究竟如何。 大少爷微微一偏头,二少爷这一拳直接打空了。 大少爷一只手抓住二少爷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二少爷只觉得一阵疼痛,他的手自然就松开了。 大少爷将二少爷松开的手弯到了背后,然后向前一推,二少爷就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你要是再不老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平时这个二弟对他不满,说闲话他也就不放在心上现在居然还想对他动手,那就别怪他先收拾他一次。 二少爷没想到自己先动手反倒是挨打的那一个,是他低估了他这个大哥。 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也不敢再向大少爷动手了。 楚煜带兵抓了王家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镇国公府,镇国公一得知这件事情,赶紧将自己的爱妾叫到了书房。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和我国公府有关系吧。” “国公放心,东西都在妾身那里放着呢,他们就算说出来了国公您,不过是空口无凭。” 王氏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王家那些人都是什么脾性,她清楚的很,整个王家也就大侄儿能有些用,剩下的一个个,不过就是借着她的光每天就知道吃喝嫖赌的饭桶。 能危及到国公府的东西她怎么敢交给王家人保管,若是出了事情,他们肯定把东西叫出来保命。 镇国公听了王姨娘这番话,还是稍微放心了些的,但是那些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放在王姨娘那里他也不安心,只有他亲自收着,他才能放心下来。 “把东西拿过来,本侯要亲自保管才能安心。” “是,妾身这就去拿。” 镇国公现在松了一口气,可他怎么会知道,就是他现在这一举动,才让镇国公府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王姨娘将东西拿给镇国公后,镇国公就让他回去了,他有一个专门藏重要东西的暗格,除了他谁都不知道在哪里。 可是他以为除了他谁都不知道,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曾经亲眼见过他打开那个暗格。 楚洵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在意,他不知道王家是哪家,后来若芸说是楚煜亲自带兵去抓的王家人,他才重视了些。 如果是一般的人家,哪里需要楚煜亲自去,那王家肯定是有背景的人家。 “姓王的…” 楚洵实在是想不起来有哪家的亲眷是王姓,若芸也在一旁想。 若芸突然想到冯侧妃曾经提过镇国公有一个姨娘王氏。 “殿下,会不会是镇国公府王姨娘的母族?” “镇国公府?” 楚洵原本还想着怎么收拾镇国公府,冯莹莹对罗尹淞做的那些事情,再加上他那个小儿子当街调戏阿唯的事情,他都没有和镇国公算账。 “去查查,现在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若是楚煜这件事情进展的顺利,他就不插手了,毕竟镇国公也是他这边的人,如果他对镇国公出了手,那让其他人还怎么信任他? 若是楚煜这件事情查的不顺利,他不介意帮他一次,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奴婢明白。” 若芸暗中打探了事情的进展,发现好像并不顺利,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镇国公府与此事有关系。 秀儿守了穆思雨整整一天一夜,穆思雨的头虽然不热了,但是整个人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御医也来看过几次,都告诉秀儿等等就好,郡主会醒过来的,她认为是那些御医敷衍她,都这么久了,穆思雨都没有醒。 秀儿现在很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她突然想到了宁王殿下,宁王殿下能不能帮郡主,当着宁王殿下带面,那些御医就肯定不敢敷衍了事。 秀儿拿出了一些进宫前明月交给她的银子,买通了宫人,拜托他将信送到宁王府。 明月收到信的时候,楚煜已经离开宁王府了,但是穆思雨的事情也很急,明月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立刻将这件事告诉楚煜。 楚煜站在牢房外,听着狱卒向他汇报昨日王家人的情况。 “昨日那两个闹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 狱卒指的那两个人是王家的大少爷与二少爷,就算这狱卒不说具体情况,楚煜也能猜到肯定是二少爷主动惹的事情。 楚煜刚想把王家的人都一个一个带出来审一遍,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有人禀报有个叫“明月”的婢女要见他。 “明月?” 明月知道楚煜现在每天都在忙事情,如果没有大事,明月应该不会来打扰他。 “带本王去看看。” 楚煜往大牢门口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在门外徘徊的明月。 明月看到了出来的楚煜,赶紧走了过去,“宁王殿下,思雨郡主出了点事情。” “穆思雨?”楚煜真是不知道这穆思雨是不是老天派来克他的,时不时就出点事情,还总能被他撞到,这次他撞不到了,居然还主动找到他这里来了。 “郡主出什么事情了?” “秀儿托人传了消息到府中,说思雨郡主生病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太医也不管。” 楚煜的眉头皱了一下,穆思雨是父皇接进宫的,这些太医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吧,穆思雨病了,他们还敢不管? 穆思雨那边的事情的确很重要,但是这边的事情也不能往后拖,真是给他出难题。 楚煜见明月都这么着急跑过来告诉他这个消息,那穆思雨那边的状况应该很急,那边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这边的审问,审了也不一定能审出来什么。 “你回府吧,本王进宫去看看。” “奴婢遵命。” 楚煜这么选择,让明月觉得穆思雨在他的心里是有些位置的,而明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思雨郡主和自家殿下很配,无论是身份还是性子。 而那位云姑娘,明月觉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楚煜先走了一趟东宫,既然御医对穆思雨的事情不在意,哪怕他亲自去了,那群御医可能也就是敷衍了事,而萧夜的医术在那些御医之上,也更值得信任。 楚煜向楚恒借人,自然是要将情况告诉楚恒的。 “思雨郡主昏迷不醒?”楚恒记得穆思雨前日还跟着他和楚唯一起出宫了,怎么会突然间昏迷不醒? “雨惜,去把萧夜叫来。” “多谢四哥了。” “九弟这是哪儿的话,四哥与思雨郡主也算相识,这么一个小忙该帮。” 雨惜很快就回来了,萧夜跟在雨惜的身后,“太子殿下,宁王殿下。” 萧夜的脸色不太好,他刚才还在试药,结果雨惜走进来了,打断了他的想法不说,还把他弄好的那些全都弄乱了。 可是一句“太子殿下找你”,他哪怕再生气,也得乖乖的跟着雨惜走。 “思雨郡主昏迷不醒,你跟着九弟去看看,有事情随时禀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沉睡 秀儿在穆思雨的榻边守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楚煜过来,“宁王殿下,您终于来了。” 楚煜示意了一下萧夜,萧夜就上前为穆思雨把了脉。 穆思雨现在的情况,楚煜在路上也对他说了一些,现在看来,其实不是那些太医敷衍了事,而是穆思雨真的就是单纯的受了风寒。 “殿下,郡主只是受了寒,并无大碍。” 楚煜是相信萧夜的医术的,他既然说穆思雨是受了寒,那就是受了寒,“可是郡主为何会昏迷不醒?” “这…”萧夜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穆思雨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并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他能医病但是他医不了心。 “有话可以直说。” “郡主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属下也没有办法。” 萧夜这番话,楚煜是不怎么明白的,但是秀儿想到了昨日早上穆思雨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就知道了穆思雨是因为想家。 楚煜让人将萧夜送回东宫,他留了下来守着穆思雨。 “郡主这几日都见了什么人?” “尹淑妃和丽嫔来过几次,前日跟着太子殿下与十公主出了一次宫。” 尹淑妃和丽嫔来的时候,秀儿应该都在旁边,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秀儿应该会注意到,。 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与楚恒和楚唯出宫的那次了,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守着郡主”,楚煜留下这四个字后,就走了出去,楚恒那边他不可能去问,但是楚唯那边他还是有把握的。 萧夜回去向楚恒说了穆思雨的情况,也把穆思雨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的事情告诉了楚恒。 楚恒现在更确定了一件事,那日在听雨轩,他觉得穆思雨的情绪不太对,他没有看错,肯定是云挽歌对穆思雨说了什么。 云挽歌能把穆思雨刺激到让她想一直躲在梦里,云挽歌究竟说了什么?而她又是谁? 楚唯前一日虽然出了宫,但是有好多想去的地方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听说明晚城里有灯会,她还在想办法怎么再出宫一次呢。 楚唯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青儿看厨卫毫无反应,试着叫她,“公主?” 楚唯摆摆手,“你先出去,别打扰本公主想事情。” 青儿看了一眼楚煜,楚煜也就自己开了口,“阿唯是想把九哥赶出去吗?” 楚唯一听到楚煜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了楚煜的面前,看来她又有出宫的机会了。 “阿唯见过九哥,九哥今日怎么有空来看阿唯?” “自然是有事找阿唯帮忙。” 楚唯听了楚煜这话,更高兴了,找她帮忙可没那么容易,得给她好处的。 “九哥想让阿唯做些什么?有关父皇和母妃的阿唯可不敢做的。” 楚唯一脸讨好的笑意,楚煜就知道她肯定是有条件的,估计又是想让他带她出宫了。 “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阿唯,那日四哥带你和思雨郡主出宫,都去了哪儿?” 楚唯没想到楚煜会问她这个,她将那日下午走过的地方都说了一遍,唯独将听雨轩的事情瞒了下来。 “没有了吗?” 楚煜看着楚唯的眼睛,小姑娘心里藏不住事情,他看楚唯刚听到他问的话时的反应,就知道他们那日肯定去了一些特别的地方。 楚唯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楚煜,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出了“没…了”两个字。 “阿唯,你若是骗了九哥,九哥可是不会答应阿唯的要求的。” 楚煜这句话直接说了出来,让楚唯在那日的事情和出宫之间做一个选择,这可难为了楚唯。 楚唯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那日她跟着四哥去听雨轩的事情,若是告诉了九哥,九哥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若是传到了父皇和母妃那里,她可就惨了啊。 可是她要是不说,九哥就不会带她出宫了,去听雨轩的事情和四哥又没什么关系,四哥肯定不会因为她保了密就再带她出一次宫。 楚煜看楚唯一直在犹豫,他也就要帮帮楚唯,让她尽快做个选择。 楚煜转过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这可吓到了楚唯,他若是走了,她可就出不了宫了。 楚唯赶紧绕到楚煜面前,张开手臂拦着楚煜,“阿唯若是说了,九哥不能告诉别人啊。” “嗯。” 楚煜知道楚唯在怕什么,她担心沈贵妃知道了会责罚她,但是他和沈贵妃之间可没什么话可说。 “阿唯那次求四哥带我去了听雨轩…” 楚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楚煜还是听到了听雨轩三个字,难道那日穆思雨出宫,见到云挽歌了? 云挽歌到底和穆思雨说了什么,才能让穆思雨不愿意醒过来。 楚唯不知道楚煜在想什么,她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答应。 楚唯用力摇了摇楚煜的手臂,楚煜这才回过神,“九哥,明晚带阿唯出宫逛灯会好不好?” “明日九哥还有事情,到时候让副将带你出去。” “啊?”楚唯对楚煜这个做法不太满意,她也不认识楚煜的那些副将,有个陌生人跟着她也不敢到处走啊。 “不满意?那就不去了。” “不不不,九哥公事繁忙,阿唯不敢耽误,副将就好,副将就好…” 楚唯再一次被人用出宫威胁了一次,而且对方又成功了。 楚煜一边想着云挽歌会对穆思雨说什么,一边往穆思雨的寝殿走。 “殿下。” 楚煜听到秀儿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穆思雨的寝殿内了。 “郡主现在怎么样了?” 秀儿摇了摇头,“郡主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郡主昏迷的?” “昨早奴婢进来的时候,发现郡主穿着一件里衣坐在桌边,好像一夜没睡,然后郡主靠着奴婢就哭了,还说自己想家…” 想家…楚煜应该知道云挽歌对穆思雨说了什么了,她应该是告诉穆思雨皇上留下她是为了利用她牵制穆王府,所以肯定不会放她回去。 楚煜坐在穆思雨的榻边,看着穆思雨的容颜,她因为想家而不愿意醒来,他当初也因为思念母妃而不愿意振作,她现在的感受,他能懂一些。 “你出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本王守着。” “是。” 楚煜见秀儿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她守着穆思雨的这一天一夜,一直都没有合过眼,现在他在这儿守着,可以让秀儿去休息一会儿。 若是换成别人,秀儿肯定不放心留昏迷的穆思雨一个人在这里,但是现在有楚煜守着,秀儿也就放心了。 穆思雨梦到自己回到了穆王府,见到了爹爹,见到了奶娘,也见到了…翠儿,她愿意让自己一直待在这梦中,因为她一醒过来,就要面对时常来向她示好的尹淑妃,软禁着她的皇帝,以及她内心的孤独…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但是她听到那个人说“思雨,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要往前看,我一定会让你回到东境的…” 不能总活在过去吗?可是过去有她所有的美好,有她爱的一切,现在呢? 从她来到京城起,就被绑架,翠儿死了,她被迫住在宫里,每天都要防着那些人为了她们穆王府的势力而对她下手… “对不起,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穆思雨昏迷不醒的消息终于传到了皇上那里,皇帝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穆思雨生了大病,吓的差点犯了旧疾。 李全见皇上旧疾要犯了,赶紧让宫人去叫太医,自己在一旁帮皇帝顺气。 “陛下别担心,太医已经去看过了,思雨郡主就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那为何会昏迷不醒?” “这…”这可难倒了李全,他就是个递消息的,原因太医们说不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了。 “太医们说了,没有性命危险,陛下放心。” 皇帝知道穆思雨没有性命危险就放心了,穆思雨这个人是醒着还是昏着他不管,但是人必须要活着,要不然他真的没办法向穆王府交代。 “去看看。” 李全本来是不赞同的,但是皇帝执意要去,他也拦不住,只能扶着皇上往穆思雨的寝殿那边走。 宫人们见到皇帝来了,赶紧跪下行礼,他们这些人大多是进宫没多久或者是干粗活的,以前哪里见过圣驾,这次见到了,就忍不住的偷看几眼。 穆思雨的寝殿门前没有人守着,所以里面的楚煜没有听到行礼的声音,也不知道皇帝来了。 皇帝和李全刚踏进穆思雨的殿门,就看到了守在穆思雨榻边的楚煜。 李全刚要上前喊一句“皇上驾到”,却被皇帝拦了下来。 李全记得上次宁王殿下和思雨郡主在御花园的时候,就被陛下撞见了,陛下现在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清楚。 皇帝给了李全一个眼神,两个人就离开了,殿内的楚煜根本不知道还有人来过。 这是皇上第二次看见穆思雨和楚煜在一起了,现在他不得不怀疑楚煜和穆思雨之间的关系了。 宁王府和穆王府联系在一起,与东宫和穆王府联系在一起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但是宁王府和穆王府搭上关系,也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思雨进宫这些日子,都见过哪些人?” “额…淑妃娘娘往郡主那儿跑过好几次,丽嫔娘娘也走过几次,贵妃娘娘约过郡主一次,但是贵妃娘娘好像因为身体不适失约了,别的娘娘也就第二日的时候去坐了一会儿,倒是皇后娘娘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皇后一直都没有见过思雨?” “没有。” 叶知秋这个人皇上很了解的,她现在一心想着为楚恒夺权,穆王府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她居然一直没有动作? 云挽歌派去暗中保护穆思雨的那些人见穆思雨两日都没有出过寝殿,又时不时有太医进去,甚至宁王殿下都进出了好几次,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就把事情禀报了云挽歌。 云挽歌虽然对穆思雨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从穆思雨跟着楚恒和楚唯出宫,她也能看得出来穆思雨是一个坐不住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待在寝殿里? 而且她知道楚煜这段日子一直在忙镇国公府的事情,如果不是穆思雨出了什么大事,他不可能放下手上的事情的。 她现在想不明白的事情有两个,一个是穆思雨到底怎么了,还有就是楚煜为什么没有把事情告诉她,是忘记了还是这件事与她有关? “传信玲珑,让她查思雨郡主出什么事了。” 玲珑收到琉璃的消息,立刻就找到了楚念当时安排在穆思雨寝殿外的人。 那个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穆思雨出了事,她知道穆思雨已经两日没有出过寝殿了,这之间也有御医来过,宁王殿下和陛下也都来了。 她就以为思雨郡主是卧病在床,所以也没细看,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玲珑见从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就找到了太医院,收买了几个太医院的小太监,试试能不能得到点消息。 没想到那个小太监还真的知道点东西。 “昨天早上思雨郡主突然昏倒了,然后太医就去为郡主把脉,但是诊断的结果就是感染了风寒,好几个太医都是这么说的,可听说思雨郡主到现在都没有醒。” 玲珑的医术也不差,普通的风寒怎么可能让人昏迷两日,肯定是还有别的没有查出来,但是这么多太医都没有查出来,甚至萧夜都没有查出来是不是有些奇怪? 楚洵今夜出现在了流光阁,让冯莹莹有些受宠若惊。 “莹莹见过殿下。” 楚洵温柔的将冯莹莹扶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桌边,扶她坐了下去。 “本王不是说过莹莹见本王不比如此多礼吗?” “礼不可废。” 冯莹莹面对对楚洵突然的温柔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怎么有空来看莹莹了?” 冯莹莹这句话,一半欣喜,一半埋怨,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楚洵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欺骗 楚洵强忍着不愿,拉过冯莹莹的手,说了一句“是本王这段日子冷落莹莹了。” 楚洵是在是没办法了,若芸查到楚煜那边进展的并不顺利,他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事情与镇国公府有关。 既然证据不在王家,那应该在镇国公府了,最有可能在镇国公的手中。 冯莹莹是镇国公最宠爱的嫡女,镇国公的事情,她应该最清楚了,所以想找证据,还得从冯莹莹的身上下手,就算她不知道镇国公暗中的那些事情,那镇国公府有什么密室,暗格之类的,她应该清楚一点吧。 楚洵这么一句话就让冯莹莹忍不住落泪,原来他也知道他好久都没有来过她这里了,甚至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楚洵见冯莹莹哭了,赶紧拿起手帕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莹莹莫哭,都是本王的错,哭了就不美了。” 冯莹莹的眼泪还是在流,但是她努力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她想将自己最美的样子展现在楚洵的面前。 “殿下别怪自己,莹莹知道殿下公事繁忙,殿下能来看莹莹,莹莹就已经很开心了。” 冯莹莹这句话是真心的,她有派婢女守在楚洵的书房外,楚洵下朝回府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内,虽然那婢女不知道楚洵在忙什么,但是楚洵的确没有出过书房的门。 在冯莹莹眼里,只要楚洵不是忙着往揽月阁跑,其余的她都可以接受,楚洵是要争皇位的,她一直都知道。 冯莹莹哪里会知道。,楚洵早就知道了她在他的这边安排了人,所以每日让那个人看到的都是假象,实际上他每晚都会抽出时间往揽月阁走一趟。 若不是楚洵早就看出了冯莹莹的真面目,可能真的会被她这番通情达理的说辞给感动到,可是他始终记得她对罗尹淞和府中的婢女做的一切,现在的这些,都不过是她在他面前装出来的而已。 罗尹淞最近这段日子过的都还算安稳,若芸做事也比采月和采依妥帖,虽然她有时候会找不到若芸,但是她也能猜到若芸应该是被楚洵派去做别的事情了。 现在时辰很晚了,可是楚洵今日到现在都没有来看她,这让她有点奇怪,难道是他今日很忙? 罗尹淞等着等着就有些累了,采依也知道她在等什么,可是楚王殿下这么久都没有来,今夜应该是不会来了。 “娘娘,奴婢扶您到榻上边歇息边等吧。” 罗尹淞本不想到。榻上等着,她现在感觉有点累,一上榻就容易睡着,楚洵就算是来了,见她已经睡了,也不会打扰她,那她不就看不到他了吗? 罗尹淞又坚持了一会儿,可是实在是撑不住了,也就由着采依扶她往榻边走了。 冯莹莹起身,走到了楚洵的旁边,整个人靠在了楚洵的身上。 楚洵明白冯莹莹的暗示,现在只有把冯莹莹哄好了,他才能问出他想问的东西。 欢愉之际,楚洵趁着冯莹莹最没有防范的那一刻问了一句,“国公大人可有什么藏着秘密的地方。” 冯莹莹实在是太累了,说话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了一句“有啊”。 冯莹莹没有骗楚洵,她当年的确是看到了爹爹在书房里偷偷往一个暗格里放东西,但是放的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看样子似乎是书信。 后来她长大了些,偶然间听到爹爹与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的对话,好像提起了什么密信,等那人走了之后,爹爹又打开了那个暗格,将那几封书信检查了一遍。 她有开玩笑似的问过爹爹书房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那是她第一次见爹爹对她变了脸色,当时她就知道那可能是镇国公府的秘密。 楚洵没想到自己还真的猜对了,冯莹莹真的知道镇国公府中的密室或者暗格的位置。 但是现在冯莹莹已经睡着了,他今天也问不出别的东西了,这件事情不能着急,若是被冯莹莹察觉到,他就前功尽弃了。 他突然想起今日还没有去揽月阁看过罗尹淞,她会不会见他没有去,就一直等着他? 可是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离开。 楚洵在冯莹莹的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罗尹淞是不是已经睡了。 楚洵实在是不放心,就起了身,然后看了看冯莹莹的反应,她还是睡的很沉。 楚洵披上件外衣就去了揽月阁,他看到揽月阁的烛火已经灭了,稍微放心了些,看来她已经睡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亮了,楚洵赶回了流光阁,接着躺在榻上,微闭着眼歇息一下。 岚儿打了洗脸水走进流光阁,发现楚洵还在这里,心里忍不住开心。 楚洵留在流光阁过了一夜的消息若是冯莹莹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高兴,只有冯莹莹高兴了,她们这些小婢女也就会好过很多。 楚洵并没有睡熟,所以岚儿进来的时候他是察觉到了的,岚儿都已经来了,那他也该离开了。 楚洵起身下榻,岚儿没想到楚洵这么快就醒了,“奴婢见过楚王殿下。” “嗯,更衣吧。” 楚洵若是没记错,这个婢女好像是冯莹莹从国公府带来的,她肯定会将他昨夜留宿的事情告诉冯莹莹,而她的话,冯莹莹应该会相信。 楚煜在穆思雨的榻边守了一夜,但是穆思雨都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如果穆思雨一直不愿意醒过来,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守着,他相信总会有神医能将穆思雨从睡梦中唤醒。 他想到的第一个神医,就是云挽歌。 这件事情是云挽歌弄出来的,她理应想办法让穆思雨醒过来。 楚煜一等到秀儿过来,就跑出宫去听雨轩找云挽歌了。 云挽歌没想到她没有等到琉璃传信过来却等到了楚煜亲自过来。 “宁王殿下。” “为什么要将朝堂上的事情告诉她?” 楚煜连云挽歌向他行礼都没有理会,直接问了出来。 云挽歌自然知道楚煜这个“她”指的是谁,这段时间,楚煜和穆思雨的关系变的这么多吗? 之前一直叫“思雨郡主”或者“郡主”,现在已经变成“她”了,看样子私下应该都是叫“思雨”的… 云挽歌心里有一瞬间的苦涩,楚煜为了别的女子来质问她,但是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吗,是她想将楚煜推到穆思雨的身边的。 “挽歌只是在帮殿下,没有什么比与迎娶穆思雨更能拉拢穆王府了。” 楚煜哪里知道云挽歌存了这种心思,那么这件事情是她从穆思雨到京城时就算计好的吗?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吗?就这么想将另一个女子推到他的身边?为了扩张他的势力这么不择手段? “是从得知思雨进京的那一刻,你就想这么做了吗?” 思雨…果然是思雨,现在已经不想在她的面前遮掩了吗? 既然他对穆思雨应该也有了感情,那她就再绝情一点好了。 “是。” 云挽歌的这一个“是”字打破了楚煜所有的幻想,他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是”,为什么连骗他一下都不愿意? 楚煜可能没想过,就算是云挽歌愿意骗他,说了不是,那又能怎么样? “既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现在思雨被你刺激的昏迷不醒,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殿下觉得挽歌能做些什么,看殿下的意思,思雨郡主的病是心病,挽歌对思雨郡主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所以挽歌帮不上任何的忙,殿下请回吧。” 云挽歌拒绝了楚煜,她不想再进宫,而她也真的帮不了穆思雨。 可是在楚煜看来,云挽歌就是不想帮忙,就是想把他推到穆思雨的身边。 楚煜拉住云挽歌的手臂,他知道云挽歌会些功夫,所以他用了不小的力气,让云挽歌疼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情,轮不到你选择。” 楚煜今日是一定要让云挽歌进宫帮穆思雨诊脉的,他相信云挽歌一定有办法,只要进了宫,到时候她就必须要救穆思雨了。 楚煜拉着云挽歌出了房门,云挽歌因为被楚煜拉的疼,所以不敢挣扎,她又不能对楚煜出手,所以只能被楚煜拉着走。 楚煜刚将云挽歌拉到楼梯旁,就被要上楼的琉璃看到了这一幕。 琉璃一眼就看到了云挽歌皱起的眉头,然后看到了楚煜拉着云挽歌的手臂,她知道姐姐一定是被宁王殿下弄疼了。 琉璃赶紧上了楼,拦在了楚煜和云挽歌的面前,“琉璃见过宁王殿下,不知宁王殿下这是要带姐姐去哪里?” “本王的行踪,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过问,让开!” 琉璃自然不会因为楚煜这两句话就让开道路,他不心疼姐姐,她还不心疼吗? “殿下的事情琉璃的确没有资格管,但是殿下您今日若是想强行带走姐姐,那就别怪琉璃不客气。” 楚煜对这个琉璃的印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帮云挽歌查事情,传消息的小婢女,但是看琉璃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是会些功夫的。 琉璃现在算是将对楚煜的不满全都表现了出来,之前云挽歌为了他的事情受了那么多伤,他一次都看不到,每次都是太子殿下来看姐姐,现在又不知道要强行将姐姐带去哪里,他难道看不出来姐姐现在手臂很疼吗? 楚煜现在心情也不好,正想找个地方发泄,结果琉璃现在刚好不知死活的惹他,那就别怪他不给云挽歌面子了。 楚煜点了云挽歌的穴道,让她站在一边。 云挽歌知道楚煜这是要和琉璃打的意思,可是琉璃的功夫并不比她好,她都不是楚煜的对手,琉璃又怎么可能有胜算? 云挽歌用眼神示意琉璃离开,不要管这件事,她没有事情,可是琉璃这次就当作没看到她的示意一样。 琉璃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楚煜的对手,但是为了姐姐,她今日一定要让楚煜知道,他没有资格这么对待姐姐。 琉璃先动的手,每一招都用了全身的力气,可是都被楚煜轻易的躲了过去。 楚煜现在只守不攻,他在试探,试探琉璃究竟有多厉害,过了十几招,楚煜试探的差不多了,就不像之前那样一直守着了。 而琉璃刚才因为用了太多的力气,现在已经没有刚才反应那么快了。 楚煜看准时机,一下打在了琉璃的左肩上,这一掌楚煜用了十分的力气,琉璃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是她的身后是楼梯… 琉璃摔了下去,云挽歌一时心急,冲破了穴道,赶紧去看看琉璃怎么样了。 楚煜也意识到不好,赶紧也过去看看。 云挽歌刚才冲破了穴道,受了些内伤,她现在胸口疼的厉害,但是她现在顾不得自己,她赶紧检查了琉璃的伤。 楼上那么大的声音,容妈妈也赶紧过去看看,结果就看到琉璃倒在云挽歌的怀里,地上还有着血迹。 “云姑娘,这…这是怎么了?” “妈妈能帮挽歌将琉璃带到我房中吗?” 容妈妈走了上去,帮云挽歌将琉璃抬到了她的榻上,“云姑娘,琉璃姑娘这伤势,需要请大夫吗?” “不用,麻烦容妈妈这几日将求见的人全看下,挽歌谁都不见。” 云挽歌从琉璃出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看楚煜一眼,仿佛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楚煜现在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刚才做的的确是太过分了,可是现在云挽歌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 云挽歌知道楚煜就在旁边,她让自己装作看不见楚煜的样子,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楚煜。 刚才的事情,她在一旁看的很清楚,是琉璃先惹的事,而楚煜最后的那掌也可以直接打在琉璃的胸口,那样琉璃必死无疑,他已经退了一步,但是他还是没有注意到琉璃的身后… 这件事情,他们三个人都有错,谁都没有资格去怪别人。 楚煜见云挽歌解开了琉璃的腰带,要帮琉璃脱下衣裳处理伤口,他也就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楚煜就这么离开了听雨轩,回到了穆思雨的寝殿,他让秀儿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和昏迷的穆思雨说着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清醒 “我今日去找了她,希望她能来救你,她说没办法,我不相信,想强拉着她进宫。” “我刚才可能真的是失去了理智,我伤了她的婢女,我能看出来她与琉璃的关系有多好…” 楚煜向穆思雨说着刚才的事情,现在他真的找不到一个能听他说心事的人了。 楚煜说的话,其实穆思雨都能听得到,她有意识,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穆思雨听了楚煜这些话,感觉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楚煜喜欢的人吧,不知道那女子是谁… 穆思雨还在想那女子是谁,楚煜却讲起了他之前的事情,穆思雨才知道原来楚煜之前过的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 冯莹莹睡到很晚才起,她醒来的时候楚洵早就已经离开了,岚儿听到榻上有动静,赶紧走了过去。 “娘娘,您醒了啊。” 岚儿扶着冯莹莹下榻,冯莹莹随口问了一句“殿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岚儿就知道冯莹莹肯定会问这个,之前每次楚洵来流光阁后,冯莹莹都会问楚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可是楚洵每次都是半夜就离开了,而冯莹莹听了之后都会难过一会儿,但是这次冯莹莹听了肯定会高兴的。 “回娘娘,殿下是今早才离开的,还特意吩咐奴婢让娘娘多歇息一会儿呢。” 冯莹莹原本低落的情绪却因为岚儿这句话瞬间变了,她的脸上有着不敢相信与笑意。 其实楚洵只要给她一点关心与爱护,她就会很开心。 岚儿帮冯莹莹梳妆,冯莹莹现在的心情很好,就连岚儿不小心弄疼了她,她都没有生气。 一个婢女走了进来,“侧妃娘娘,若芸姑娘求见,说是殿下有话让她带给娘娘您。” “快让她进来。” 若芸一向看她不顺眼,若不是楚洵让她来的,她肯定是不愿意踏进她这流光阁的。 若芸被那婢女带了进来,“若芸见过侧妃娘娘。” “不知殿下要若芸姑娘带给本侧妃什么话?” “殿下说今晚城中有灯会,侧妃娘娘许久没有出过王府,所以殿下今晚要带娘娘出去走走。” 冯莹莹没想到楚洵居然要带她出府,这两日楚洵对她的好,让她觉得很不真实,像在做梦一样。 “本侧妃知道了,辛苦若芸姑娘特意跑一趟了。” “话已带到,若芸先告退了。” 若芸也不知道楚洵现在是要做什么,从楚洵知道王家那事可能与镇国公府有关系开始,楚洵就对冯莹莹越来越好了,就连冯莹莹刚入府时,都没有现在得宠。 难道殿下就不害怕这件事情传到王妃娘娘那里吗? 若芸的担忧楚洵其实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觉得他的心意现在罗尹淞应该明白,事情结束后他再向罗尹淞解释,她会理解他的。 可是楚洵想的再好,也比不过罗尹淞身边那两个不懂事的婢女总在罗尹淞的耳边说这些事情。 采月和采依知道这段日子楚洵每晚都会来罗尹淞的房里看她,也知道昨夜楚洵没有来的事情。 采月今日帮罗尹淞拿补品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冯莹莹的婢女岚儿。 岚儿见采月也在,故意炫耀昨夜楚洵留在流光阁的事情,毕竟这府里的下人都听说过,楚洵从来不留在女子房间内过夜,岚儿见采月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将楚洵今晚要带冯莹莹出府逛灯会的事情说了出去。 采月一听这件事情,拿着补品就离开了,心里又忍不住的埋怨楚洵,看来之前是自己看错了人,在楚洵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冯莹莹。 罗尹淞当然看出来采月去拿了一趟补品,回来情绪就不对劲了。 “采月,刚才发生什么了?” 采月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罗尹淞,毕竟现在罗尹淞对楚洵的态度好了太多,可是她要是不说,那罗尹淞是不是还傻傻的相信着楚洵? “娘娘,奴婢刚才去拿补品的时候,遇到了岚儿。” 罗尹淞对“岚儿”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毕竟冯莹莹来的时候,经常会说这个名字。 “她说了什么?” “她说昨夜殿下留宿了流光阁,还说殿下今晚会带冯侧妃出府逛灯会…” 罗尹淞刚听这件事情,虽然没有采月的反应那么大,但是她还是会在意。 楚洵说着喜欢她,却带着冯莹莹出去逛灯会,甚至为了冯莹莹,昨晚都没有来看她。 罗尹淞摇了摇头,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满足了,楚洵现在对她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了,他还为了她去求了太子殿下,她怎么还在意她和冯莹莹之间的事情呢… “冯侧妃也是殿下的妃子,殿下宠幸她也正常。” 这句话罗尹淞不仅是说给采月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只能让自己看开一些,其实这也是有好处的,楚洵每天在冯莹莹的身边,冯莹莹应该就没有精力来针对他了吧。 城中有灯会这件事情,楚恒也知道,他本打算去听雨轩邀云挽歌一起出去看看的,可是刚进听雨轩,就被容妈妈拦下了。 “太子殿下请回吧,云姑娘今晚真的不会出去的。” 楚恒不知道琉璃的事情,所以就以为云挽歌又是向之前一样,单纯不想见他而已。 “容妈妈都还没有帮在下问过云姑娘,怎么就知道云姑娘不愿意呢?” 云挽歌之前都没有让容妈妈拦过楚恒,因为她清楚楚恒的脾气,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容妈妈也没想到楚恒就是不走,执意要让她去找云挽歌,可是云挽歌现在在忙琉璃姑娘的事情,不能打扰啊。 “殿下今日请回吧,改日再来,到时候保证没人再拦着殿下您。” 容妈妈就这么拦着他,也不给他一个原因,他也就不顾容妈妈的阻拦,直接往楼上走。 容妈妈哪儿跟得上楚恒的步伐,只能在后面一边喊一边追,喊的声音肯定要比说话的声音大,她也知道楚恒的身份不方便暴露,只能费力的喊,“公子,云姑娘今日真的不方便见客…” 云挽歌在房间照顾了琉璃快一天,她连那还带着血迹的衣裳都来不及换,就听到了容妈妈的声音。 在这听雨轩,不顾规矩敢直接闯她的房间的人就两个,一个是楚煜,但是楚煜有了早上那件事情,应该不会在现在过来,那么就是楚恒了。 云挽歌刚打开房门走出去,楚恒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云挽歌累了一天,脸色有些苍白,衣裳上也有着血迹,“太子殿下请回吧,挽歌今日不方便见客。” 楚恒看见云挽歌这副样子,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拉过她的手腕检查了她的脉象。 她受了些内伤,但是不严重,楚恒盯着云挽歌衣裳上的血迹看了许久,才发现那好像是蹭上的。 “那好吧,本宫就不打扰云姑娘了。”楚恒转身离开了,他应该知道是谁出了事。 能进云挽歌房间的,要让她那么紧张在意的,而他今日来听雨轩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的,除了琉璃,不会是别人了。 既然云挽歌不能出来,那楚恒也就没什么心思看灯会了,索性回了东宫。 楚唯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楚煜派来带她出宫的人。 今晚城中出来的人很多,街上挤满了人,楚唯的身后跟了一个副将,两个侍卫,她也不敢走太快,怕那几个人跟不上,上次的教训,她还记着呢。 可是她们出来的本就很晚了,她还不能走太快,更看不到多少好玩的东西了。 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了楚唯视线,楚唯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一下眼睛,那身影瞬间就淹没在人群中了。 楚唯也顾不得身后的那些侍卫了,她朝着那个方向不断的往前挤,想找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可是好像真的是她刚才看错了一样,她怎么也找不到了。 身后是侍卫的声音,“小姐,您慢点走,小姐——” 云致远回到忠王府这么久,一直在忙,都没有好好的陪陪楚芷萱,所以趁着今晚城中热闹,就带楚芷萱出来走走。 “母亲,今晚这城内可真热闹。” 楚芷萱之前是公主,没什么机会出宫,后来嫁给了忠王爷,整日忙着府中的事情,也没怎么出过府,再后来出了事情,她一直在强撑着王府,更没有机会出府了。 楚芷萱有些不适应这种热闹的地方,所以走了一会儿就累了,云致远就带她进了一个茶楼歇息。 也就是这样,楚唯才没有找到云致远。 楚唯没有放弃,她还在人群中寻找着,她有些着急。,所以没有看路,便撞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啊”了一声,楚唯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子没有说话,她的婢女倒是先开了口,“你怎么看路的,要是我们侧妃娘娘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楚唯一听“侧妃娘娘”这四个字,转过了头,而身后的那些侍卫也跟了上来。 “阿唯?” “八哥?” 楚唯没想到自己出个宫还能撞到八哥,这也有些太巧了吧。 楚唯这才注意到楚洵的身边那个人是冯莹莹,看来她刚才撞到的人是冯莹莹了? 她还记着她们镇国公府的那个小公子呢,所以她对冯莹莹也没什么好感。 岚儿刚才没看到楚唯的正脸,还以为就是个冒事的普通女子,现在可好了,她刚才说的人是十公主… 楚唯刚才撞到了冯莹莹,是她有错在先,所以她不能对冯莹莹说什么,但是这个婢女,她若是没记错,这个婢女刚才凶了她吧。 岚儿见楚唯在看她,赶紧放低了姿态,“公主殿下息怒,奴婢刚才只是太担心侧妃娘娘了。” “这件事就算了。” 楚洵开了口,一边是他的亲妹妹,另一边是他现在需要骗的人,两边都重要,还是不出事端比较好。 “阿唯,你是怎么出宫的?” “九哥派人带我出来的,八哥不介意阿唯与你们一起吧。” 楚唯觉得和楚洵在一起,应该会比和这些侍卫一起走自在一点,虽然他的身边还有个令人讨厌的冯莹莹。 楚唯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冯莹莹那么顺心,她想霸着八哥,不可能 冯莹莹以为楚洵肯定会同意的,所以她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哪怕她本不想让楚唯打扰她和楚洵。 “阿唯就一起吧。” 楚洵一直没说话,既然冯莹莹都同意了,他自然愿意。 楚唯与他们同行,打破了他们原本的气氛,楚唯倒是和之前一样,可是楚洵和冯莹莹都有些沉默。 楚煜和穆思雨说了整整一天的话,穆思雨知道了他在母妃离世后的那段时间,与自己现在一样,很想念亲人,很难过,很孤独… 穆思雨看着自己现在身边的那些“亲人”,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是她要是醒了过来,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吗? “思雨,我保证,你一定不会重蹈我的覆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回到穆王府。” 楚煜的这句话说到了穆思雨的心里,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楚煜…” 楚煜看到穆思雨流下了泪水,难道她听到了他说的话,要醒过来了吗? 楚煜也顾不得他刚才又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时的难过,赶紧摇了摇穆思雨的手臂,“思雨?你是不是能听得到我说话?” 楚煜的声音很大,让守在外面的秀儿都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走了进来。 “宁王殿下,怎么了,郡主怎么了?” 楚煜见秀儿来了,赶紧让她帮着他一起叫穆思雨醒过来。 “郡主,您醒过来吧,若是王爷知道了您昏迷不醒的事情,一定会担心的…” “爹爹…” 秀儿的话让穆思雨醒悟了过来,她这样一直逃避的确不是问题,若是真的被爹爹知道了,爹爹肯定会担心她的… 现在的情况哪怕再不好,她都是还有机会回到东境的,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希望,她要醒过来,想办法回到穆王府… 穆思雨的手指动了两下,秀儿知道穆思雨听到了他们的话。 穆思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煜。 “楚煜…谢谢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灌醉 穆思雨本就感染了风寒,又昏迷了三天,她现在的嗓子说话有些困难,但还是对楚煜说出了那句她最想说的话。 秀儿见穆思雨的声音有些哑,先去端了杯茶水递给穆思雨。 “郡主,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秀儿跑去找太医,房间内就留下了楚煜和穆思雨两个人,在穆思雨昏迷的时候,楚煜一直和她说着话,可是当穆思雨醒过来之后,他反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穆思雨看着楚煜,首先打破了沉默,“宁王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嗯”,楚煜知道穆思雨问的是什么,他在她昏迷的时候承诺她一定会让她回到穆王府,他这句话说的是真的,但是他现在不敢保证他一定做得到,毕竟云挽歌现在好像也想将穆思雨留在京中。 秀儿很快便将太医带来了,太医为穆思雨把了一次脉。 “郡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回宁王殿下,郡主现在并无大碍,只是昏迷了这么久,身子有些虚弱。” 太医为穆思雨开了点药,将药方交给了秀儿,就离开了。 “秀儿,照顾好郡主,本王已经在这儿守了两日,就先回府了。” 既然现在穆思雨醒了,楚煜也就不需要再在这里守着了,毕竟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他对穆思雨都不好。 有个楚唯在楚洵和冯莹莹的中间站着,冯莹莹很快也就没什么想接着逛灯会的心情了,“殿下,莹莹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府了。” 楚唯心里现在越看冯莹莹越讨厌,她感觉自己这几日出宫怎么这么不顺利,每次都有人身体不舒服,害得她都不能逛太久。 楚唯的表情直接就变了,若是之前,楚洵肯定会先照顾楚唯的情绪,毕竟那时冯莹莹的用处就是稳住镇国公府,可是现在不一样,冯莹莹还有别的用处,所以他这次就得顺着冯莹莹了。 “确实已经出来很久了,既然莹莹累了,那我们就回府吧。” 楚洵这句话不仅惊住了楚唯,也吓到了冯莹莹,她原本就是不想再和楚唯走在一起,寻思自己带着岚儿回府就好了,她没想到楚洵居然会丢下楚唯和她一起回府,毕竟楚唯是楚洵的亲妹妹,冯莹莹哪里敢和楚唯争? 楚唯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了,楚洵居然还会为了冯莹莹丢下自己,他难道忘了自己上次对他说的镇国公府那个小公子的事情吗?冯莹莹是镇国公府的人,他还对冯莹莹那么好… “八哥,你…” “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宫了,若是被母妃知道了你又偷偷跑出宫,看母妃会怎么罚你。”楚洵对楚唯说完了这句,就让那几个侍卫带着楚唯回去了。 那几个人虽然是楚煜的人,但是楚洵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所以哪怕楚唯脸上不高兴,他们也得送她回宫。 楚唯看着楚洵和冯莹莹离开的身影,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罗尹淞,到时候让罗尹淞好好管管楚洵。 楚恒在书房内看公文,雨惜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太子殿下,郡主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郡主醒了。” “是吗,怎么醒过来的?”楚恒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他原本还想利用一下这件事,若是穆思雨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就可以将这件事情传给穆王府,穆王爷要是知道了穆思雨出了事情,肯定会进京。 虽然藩王不能无诏进京,但是事出有因,只要他们在朝堂上力保穆王爷,穆王爷不仅没有事情,说不定还能将穆思雨带回去,可是现在穆思雨醒了,他这些全成了空想。 “那个人没有说,但是好像与宁王殿下有点关系。” “楚煜?通知萧夜,明日与本宫去一起去看看思雨郡主。” “是。” 楚洵带着冯莹莹回府后直接去了流光阁,他想今日试着能不能从冯莹莹口中问出镇国公的那个暗格的位置。 冯莹莹这几日过得都有些不真实,楚洵在流光阁过了一夜,还突然对他这么好,甚至为了她还不顾及楚唯的感受。 “殿下,您怎么突然间对莹莹这么好?” 楚洵是个很擅长演戏的人,尤其是对冯莹莹这种倾心于他的女子,“你是本王的妃子,本王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本王现在做的这些,比起莹莹你为本王做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冯莹莹听了楚洵这话,又忍不住的想流泪,可是她这次忍住了,“殿下,莹莹陪殿下饮几杯酒吧。” 冯莹莹这个提议可是刚好给了楚洵机会,等冯莹莹醉了,他不就更好问了吗? “好,本王这就吩咐若芸去准备酒菜。” 楚洵将冯莹莹留在房间,走了出去,他刚走出房门后还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冯莹莹,嘴角微微勾起。 岚儿不知道为什么冯莹莹会突然要与楚王殿下喝酒,冯莹莹的酒量并不好,她自己是知道的。 岚儿等楚洵走出去之后,终于问了出来,“娘娘,您为何要与殿下喝酒,您的酒量?” “高兴而已。” 冯莹莹现在有好多话想对楚洵说,但是她又不敢,只好借着酒给自己一点胆子,好让自己把自己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 楚洵见到了若芸,此时若芸刚从揽月阁出来不久,“殿下。” “去备点酒菜送到流光阁,将本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涂到其中一个杯子上。” 若芸自然知道楚洵指的是什么东西,那东西有致幻的作用,楚洵让她将那个东西涂到杯子上,难道是要用到冯侧妃的身上? “殿下是要…” 楚洵现在没有时间和若芸解释那么多,毕竟交代点酒菜不需要太久,他若是一直没回去,会让冯莹莹起疑心的。 “照着本王的话做就行,事成之后再和你说。” “奴婢明白。” 在楚洵回到流光阁后没多久,若芸就将酒菜端了上来,还帮楚洵和冯莹莹倒了酒。 楚洵接过若芸递给他的酒,用眼神询问着若芸是不是将东西涂上了,若芸眨了一下眼,示意楚洵事情都办好了。 “你们都出去吧,今晚谁都不准进来打扰本王与莹莹。” “是。”若芸和其余几个婢女听了楚洵的话后就走了出去,只有岚儿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本王的话你没听到吗?” “这…” 岚儿实在是放心不下冯莹莹,楚洵这几日突然对冯莹莹这么好,她总感觉楚煜有目的。 “岚儿,出去。” 冯莹莹都说了话,那岚儿也就没什么理由再留在房内了,“奴婢告退。” 楚洵在岚儿离开后,就将酒杯举了起来,楚洵都举杯了,冯莹莹自然也不能躲着,也将自己的酒杯拿了起来,和楚洵示意了一下,就将酒全都喝了下去。 冯莹莹喝完这一杯就开始咳,楚洵现在还得表现出一幅很关心冯莹莹的样子,赶紧拍了拍冯莹莹的背,“莹莹没事吧,要不然就以茶代酒吧。” 楚洵要是不说,冯莹莹可能就真的要以茶代酒了,可是楚洵这么关心她,她又怎么忍心扫了楚洵的兴,“莹莹还能再喝,殿下不必担心。” 楚洵这次帮冯莹莹倒了半杯,看来冯莹莹的酒量并不好,哪怕他就倒半杯,她也不一定能喝的了多少,反正还有一夜呢,他不着急。 冯莹莹又喝了几杯,她现在有点晕了,而她的脸也红的厉害,但是她还记得她想和楚洵说的话,可是楚洵哪儿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说? 楚洵看冯莹莹已经有些醉了,他只要再让冯莹莹喝一点,他也就差不多可以开问了。 “莹莹?” “嗯…殿下…莹莹…” 楚洵见冯莹莹还能认得出来他,那她应该还是能回答他的问题的。 “莹莹,你还记得国公大人藏东西的那个暗格在哪儿吗?” “暗格…”冯莹莹在努力的想楚洵说的话,什么暗格?她想了半天,好像确实想到了书房里是有一个暗格。 “在书案后面架子第二层的花瓶左边…” 楚洵见冯莹莹这么快就说了出来,还没有别的什么表情,他也差不多放心了,“那莹莹知道那暗格怎么打开吗?” “往下按一下就好了啊…” 冯莹莹说完这句话后就睡了过去,哪里还记得她要和楚洵说话的事情。 楚洵见冯莹莹睡着了,而他也问出了他想知道的事情,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温柔变成了冷漠。 虽然他把事情问了出来,可是他还没有拿到证据,那他就还不能得罪冯莹莹,他还得继续装几天,等他拿到了证据,他也就不用再见到冯莹莹了。 楚洵坐在外室的小榻上歇息了一夜,他实在是不想躺在冯莹莹的榻上,昨夜躺了一夜,他今天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至于冯莹莹,就让她那么倒着好了,他给她下了致幻的药,她醒过来也只会把昨夜他问她的那些话当成她的幻觉。 楚煜在穆思雨那里耽搁了两天的时间,可是这两日,王家那些人还是什么都没有交代。 “殿下,要不要将这件事情禀报陛下,陛下派人查,总比我们现在这样束手无策的好。” “好吧,辛苦赵尚书了。” 楚煜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禀报皇上真的是下下策,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说这事与镇国公府有关系,先不论皇上还是比较信任镇国公府的,就让他站在皇帝的那个角度,他也不怎么相信。 现在琉璃出了事,他又不能再去打扰云挽歌,也就只能听了赵尚书的建议。 冯莹莹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而楚洵在天快亮的时候也装作趴在桌子上歇息了一夜的样子。 岚儿一进来,就看到楚洵和冯莹莹都趴在桌子上,她赶紧走过去将他们叫醒,“殿下?侧妃娘娘?” 冯莹莹是真的被岚儿叫醒的,她现在还有些头痛,而楚洵就完全是装的了。 “岚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奴婢扶娘娘到榻上歇息吧。” 冯莹莹又没有什么事情,睡到什么时辰都可以,可是楚洵不一样,他还有事情要做。 楚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裳,若芸帮他打水,他简单梳洗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王府。 楚唯昨晚生了楚洵一整夜的气,她今天一早就去找了沈落羽,她要去找罗尹淞,将昨晚的事情全告诉她。 沈落羽一听楚唯要去找罗尹淞,这点也正合她的心意,罗尹淞怀了这么久的身孕,她一直都没有去看过,现在让楚唯代她去看看也好,所以也就同意了。 楚唯到揽月阁的时候,罗尹淞才刚醒,她等了一会儿才见到罗尹淞。 她一见到罗尹淞,就开始跟罗尹淞抱怨,这个八嫂楚唯还是挺喜欢的,至少她感觉比冯莹莹好得多。 “八嫂,昨晚八哥带着冯莹莹去逛灯会,您怎么不拦着啊,您可是正妻啊…” 罗尹淞昨天听了采月说晚上楚洵会带着冯莹莹出去逛灯会,她是有一点点不信的,但是现在楚唯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 “八哥居然还为了冯莹莹都不管我,八嫂,你得好好说说八哥,你现在可怀着身孕呢,八哥都不照顾你,还天天带着冯莹莹出去…” 楚唯的这句话可是真的扎在了罗尹淞的心上,她没想到现在冯莹莹对楚洵已经这么重要了吗?都已经比楚唯还要重要了,楚唯在楚洵心里是什么地位她是知道的,都听说楚洵出了皇帝和沈贵妃,最在意的就是楚唯了,可现在冯莹莹居然超过了楚唯。 她怀着身孕,楚洵却宠上了冯莹莹,那么他之前与她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骗她的,他现在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楚唯看罗尹淞的脸色有些不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过分了,她看到楚洵和冯莹莹关系那么好都不高兴,更何况是罗尹淞这个挂着名的楚王妃呢。 “八嫂。那个,你别太在意,八哥还是,八哥的心里还是有你的,毕竟还有孩子在呢…” 楚唯这句话说的假的让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她要是不提孩子还好,提了孩子罗尹淞更难过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阿唯,八嫂有些累了,你先回宫好吗?” 楚唯看罗尹淞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也就不敢再打扰,若是罗尹淞真出点什么事,她对母妃,对八哥都没办法交代。 “那八嫂您好好歇息,阿唯就回宫了,阿唯刚才的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八哥心里肯定是有您的。” 楚唯离开后,罗尹淞默默的在楚唯的那句话后加上了一句,“只是比不过冯莹莹在他心里的位置罢了…” 若芸今日也像往日一样来到罗尹淞这里带她去花园走走,可是她还没有今日根本连罗尹淞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采月和采依拦在外面了。 若芸清楚的感觉到采月和采依今天对她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她也有点莫名其妙,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啊。 “两位妹妹今日是怎么了?王妃娘娘呢?” “娘娘还在歇息,谁都不能打扰。” 采月一想到昨日她听到的那些事情,现在就对楚洵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但是楚洵毕竟是主子,她不敢放肆,可若芸是楚洵的贴身婢女,与她同为下人,她也只能迁怒若芸了。 若芸又不傻,自然能看得出来采月那话是敷衍她的,她就是不想让她见到罗尹淞。 可是采月都说了罗尹淞还在歇息,她也不能就那么闯进去,万一真的在歇息,她的可担不起后果。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她也不敢去赌。 “既然娘娘还在歇息,那若芸就不打扰了。” 采月和采依一直等到若芸走远了之后,才敢进屋。 “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吵?”罗尹淞听到刚才外面有声音,但是说的是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采依想说若芸来了,但是被她们拦住了,可是采月在采依说话前就拉了她几下。 “回娘娘,没什么,不过就是打扫的人在偷闲,奴婢看不过去说了几句而已。” 采月的小动作没能逃得过罗尹淞的眼睛,明明刚才采依想说什么,却被她拉住了。 “采依,是这样吗?” “额…”采依看到了采月暗示她的眼神,又看了看罗尹淞,想到了楚洵做的那些事情,这次她站在采月这边,“回娘娘,确实是采月说的那样。” 采依知道罗尹淞一向是心软的,就算是楚王殿下这次做的事情惹她伤心了,她也不敢去向楚王殿下说些什么,就连若芸她也不会牵连,所以既然她不那么做,那这个坏人就让她们两个人做好了。 不知道她们两个当时有没有想过如果若芸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楚洵,楚洵会不会亲自到揽月阁看看? 既然采月和采依两个人说的一样,那罗尹淞也没办法说她们在说谎,只能这么由着她们了。 赵尚书将事情禀报了皇帝,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王家与镇国公府的关系,皇帝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查一查。 皇帝让李全将太子,楚王和宁王全都宣进宫来商议这件事情。 镇国公是楚王的人,如果只找太子或者只找楚王,他都没有办法对这件事情做出正确的判断,只有他们争辩的时候,他才能做出判断。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吧。” 皇帝给了李全一个眼神,李全就将赵尚书呈上去的那个奏章交给了楚恒,。 楚恒简单看了一遍,其实就是做个样子,毕竟他知道的应该要比赵尚书审出来的要多。 楚恒深深的看了赵尚书一眼,没想到现在赵尚书有事情都已经不向他禀报了。 他是直接禀报了父皇,还是经过了楚煜同意后才禀报的父皇? 楚恒看完,楚洵和楚煜也都看了一遍,这件事情他们都清楚,但是皇帝不一定知道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样子还是要做的。 楚煜看完后,李全将奏章又拿了回去,放到了龙案上。 “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吧,太子,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回父皇,儿臣以为,绑架少女,逼良为娼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与镇国公府有关系,但是群芳楼毕竟是在镇国公府侧夫人王氏名下,镇国公就算真的不知道此事,也难逃罪责。” 皇帝没有对楚恒的话发表意见,也没有询问楚洵的意见,而是直接问了楚煜,“宁王,你以为呢?”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此事镇国公一定知道而且默许了。” 楚煜觉得,他只有一口咬定镇国公府与此事有关系,皇帝才有可能派人去查,若是他也只是怀疑,恐怕皇帝不一定会要对镇国公府下手。 “说说你的理由。” “儿臣以为,单凭一个小小的王家,怎么敢在京郊绑架少女还无人敢查,一定是镇国公在背后施压,而且群芳楼的账目,与王府的对不上,其中还有大半银子不知所踪。” “还有这种事情?看样子煜儿早就查了这件事吧。” “是,那些失踪少女是儿臣寻到的,所以当赵尚书再次察觉到此事与王家乃至镇国公府有关时,再次找了儿臣帮忙。” 楚煜说的合情合理,皇上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去指责他。 “洵儿,这件事情你又怎么看?” 楚恒和楚煜的态度都在皇帝的意料之内,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楚洵的态度,上次何威的事情,楚洵让他失望了,那这次呢? “回父皇,儿臣对此事了解不多,但是儿臣这次同意四哥的看法。” 楚洵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吃了一惊。 先不论这楚王殿下从来就没有和太子殿下意见相同的时候,就说这次的事情,建安侯府可是他楚洵那一边的人,镇国公府的势力也不比建安侯府差,楚洵现在的做法,除非建安侯府真的是清白的,否则他无疑是自断臂膀啊。 楚恒也没想到楚洵这次居然会赞同他的看法,可是在他看来,楚洵这一举动肯定是有目的的。 皇帝对这次楚洵的回答是很满意的,不偏不倚,一切都看镇国公府自己到底做没做过那些事,就算传出去,也没有人能指责他什么。 皇帝对楚洵这满意的目光,让楚恒瞬间知道了楚洵想做什么。 他想先表现出一副站在中间的姿态,然后父皇肯定会很满意,这样查镇国公府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落在他的身上了。 事情果真如楚恒所料,皇帝将查镇国公府的事情交给了楚洵。 楚恒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楚煜同意赵尚书将此事上报,就是想名正言顺的查镇国公府,可是现在却为楚洵做了嫁衣,这件事情交给楚洵,那结果肯定是与镇国公府无关啊,这样的话,他之前辛辛苦苦查的那么多,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父皇,此事交给八哥去查,是不是不妥…” “有何不妥?”皇帝的语气瞬间就变得严肃了,他旨意已下,楚煜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质疑他的决定。 “这…八哥对此事并不了解,若是八哥去查,岂不是还有重新了解事情的经过,儿臣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尽快出结果比较好…” “那就由你给协助老八查好了,都退下吧。” 皇帝已经下定心意要将这件事情交给楚洵去办了,他想趁这件事情,再给楚洵一个机会,若是他还是不能令他满意,那么他只能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了。 “儿臣告退。” 三个人各怀心思走出了御书房。 其中最平静的是楚恒,他好像并不怎么担心楚洵会耍手段一样,他在书房内待了那么久,除了那一个意见,别的什么都没有说,楚恒的平静让皇帝看不懂,楚洵和楚煜更不明白了。 最满意的是楚洵,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他这样的做法是一举两得,技能让父皇满意,还能借此取得镇国公府的信任,方便他找证据。 最不满的自然是楚煜了,忙了这么久的事情,最后全化为了空谈,他不相信楚洵会放弃镇国公府去秉公办理这件事情。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去听雨轩询问云挽歌的意见,可是他昨日刚伤了琉璃… 楚洵见楚煜这副失落的样子,故意走过去刺激他一下,“这件事情就辛苦九弟帮八哥了。” 楚洵说完就离开了,他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楚煜大吃一惊。 楚煜看着楚洵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想找地方发泄却无处发泄。 楚恒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独自先回了东宫,事情就算交给了楚洵,他也不能放弃,得做好万全的准备,镇国公府这次别想逃。 玲珑将消息传到了听雨轩,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消息也传到了听雨轩。 琉璃虽然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没有什么性命危险了,云挽歌让梅儿帮忙照顾琉璃,她带着两个消息去了与羽辰约定的那间屋子。 这两个消息,对她来说,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辰王楚平已经将南海的流寇全部剿灭,马上就要回京了,而拉拢南海三大世家的事情,进行的也很顺利。 坏消息就是玲珑从宫里传出来的那个,镇国公府的事情居然交给了楚洵去办,楚煜在一旁协助。 楚煜说好听的是协助,实际上就是一个挂名,楚煜无论是京中势力还是王位都在楚洵之下,他和楚洵同时下令,那些人自然会选择楚洵。 “主子,镇国公的事情,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羽辰看了那张纸条,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楚洵主查,他们要怎么样才能干预得了? 云挽歌握紧的手砸到了桌子上,她现在也有愤怒,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轮到楚洵身上的,皇帝难道不知道镇国公是楚洵的人? 云挽歌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分析这件事情。 从皇帝为什么会将这件事情交给楚洵,他肯定知道镇国公是楚洵的人,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借此机会试探楚洵,皇帝自己会暗中派人去查,要不然就是皇帝还想留下镇国公府,究竟是哪个,云挽歌也不知道。 如果是前一种,那么对她们来说还算不错,这件事情镇国公府是参与了的,他们现在就是还没有证据而已。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就算她们拿出了证据,皇帝也会认为那是伪造的。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平静,好像是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 云挽歌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楚恒,其实比起他们,除去镇国公府,对楚恒才是最有利的。 少了一个镇国公府,楚洵对楚恒的威胁其实就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可是云挽歌看的只是朝堂关系,楚恒和她想的不一样,除去一个镇国公府,楚洵换到的会是皇帝更多的宠爱与信任,没了一个镇国公府,还会有别的府。 可是楚恒看到的不能只是朝堂关系与皇帝的心意,他要为百姓着想,镇国公府的行为,的确是天理难容。 楚唯一回宫,就听说了镇国公府的事情交给了楚洵,她想的和楚煜差不多,但是角度有些不一样。 她是亲眼看到的楚洵有多宠爱冯莹莹,冯莹莹现在在楚洵的心里甚至比她这个亲妹妹还要重要,那么楚洵怎么会不偏向镇国公府。 就算他想秉公,那冯莹莹也不会让他对自己的母家下手的,他能不给冯莹莹面子吗? 镇国公听说了自己这件事情已经被赵尚书禀报了皇上,瞬间就慌了。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收到消息是楚洵查这件事情。 楚洵查,那他还害怕什么? 镇国公派人送消息给冯莹莹,镇国公知道他哪怕不告诉他这个女儿要做什么,她自己也会知道她应该做些什么的。 镇国公府。才是冯莹莹全部的倚靠,而他从小就是将她疼着长大的,于情于理,她都会想尽办法帮镇国公府。 镇国公哪儿知道自己的算盘打的倒是很好,而冯莹莹早就被楚洵套完了话,现在等着他镇国公府的,就只有灭亡这一条路。 楚洵因为去刑部了解事情的经过,所以回府晚了一些,而冯莹莹就一直在楚王府的门前等着楚洵回来。 ------题外话------ 推荐友文,文文正在推荐,收藏并评论与文有关有大奖! 书名:《高冷学霸撩妻365式》 笔名:浮游天地 简介: 这是一个学霸和校花的故事,从校园到商圈,外强中干小萌女PK人妖狐狸腹黑,当萌哒哒撞上大腹黑,究竟是谁吃掉谁,谁被谁牢牢锁住呢? 小剧场: 某男:“你最喜欢我哪一点啊?” 某女:“财大器粗!” 某男:“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补偿?” 语罢,将怀里的小女人丢到大床上,然后……从头到尾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翌日清晨,某女呈挺尸状低吼,“我们这才大学毕业一个月!” 某男清绝的俊脸上满是餍足:“所以才解锁你这项新技能,以备不时之需。” 某女:“你个奸商!” 某男邪恶勾唇:“我不介意再奸一次。” 下一秒…… 某女:“你……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莹莹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在这里?”楚洵赶紧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了冯莹莹的身上。 “你们,怎么能让你们娘娘一直站在这里?”楚洵开始呵斥冯莹莹的那几个婢女。 他现在事情还没有成功,还需要将表面做好,让镇国公知道他对冯莹莹很好。 这个岚儿就是镇国公派到府里盯着他的,楚洵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殿下,别责怪她们,是莹莹要在这里等着殿下的。” 刚才镇国公派了人来告诉她皇帝选了楚洵查他们镇国公府的事情,父亲派来的那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冯莹莹明白父亲的意思。 镇国公府真的与这件事情有关系,冯莹莹虽然不知道现在楚洵的手里有多少证据,但是她觉得以她现在在楚洵心里的地位,只要她求求楚洵,楚洵应该都不会让镇国公府有事。 更何况镇国公府是楚洵现在的一个助力,若是出了事情,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楚洵也知道冯莹莹想对他说什么,但是他装样子把披风给了冯莹莹,冯莹莹倒是暖和多了,他冷啊。 “莹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流光阁慢慢说好吗?” 冯莹莹看楚洵穿的也很单薄,心里还是很心疼楚洵的,也就同意了。 楚洵扶着冯莹莹往流光阁走,他们远去的背影刚好被听楚洵回府了赶来的罗尹淞看到了。 采月看到这一幕,更气了,罗尹淞这么久没看到楚洵了,听说他回来,特意赶到门口迎接,结果还是晚了。 “娘娘,我们回去吧,现在天太冷了。” 罗尹淞看着远处那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天上突然开始飘起了小雪,南楚的气候还算暖和,每年只有年关前后的几个月早晚会冷一些,雪更是极少见了。 “娘娘,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罗尹淞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那些雪花,她伸出了手,让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可是雪花刚接触到她的手就瞬间不见了。 难道连老天都觉得她和楚洵之间不合适吗? 她和楚洵之间的感情好像的确就像这雪花一样,触碰不得,一旦接触,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回去吧。” 采月扶着罗尹淞慢慢的走回揽月阁,罗尹淞不敢走的太快,地上有些滑,走的太快害怕会摔倒。 楚洵带着冯莹莹快走到流光阁的时候,天开始下了雪,他们就加快了些脚步。 楚洵的身上沾了些雪花,但是一走进流光阁,房间内实在是有些暖和,雪花很快就化了,可楚洵的衣裳却湿了。 岚儿帮冯莹莹脱下身上的披风,“还好殿下带着娘娘走的早,奴婢看这天,感觉这雪会越下越大。” “就你话多,没看到殿下衣裳湿了些吗?赶紧去帮殿下宽衣。” 岚儿看到了冯莹莹的眼神示意,赶紧去帮楚洵宽衣。 岚儿将披风和楚洵的外衣全都拿走了,楚洵今晚是想离开这流光阁也没办法走了。 若芸听说楚洵回府了,可是都这么久了,楚洵怎么还没回书房?从府门走到书房好像不需要这么久吧。 若芸打开书房门,发现外面下了不小的雪,楚洵没有回书房,是不是去了王妃娘娘那里? 楚洵去揽月阁是若芸的第一反应,她也就去了揽月阁看看能不能找到楚洵,如果楚洵真的在罗尹淞那里,那么今早发生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向楚洵说了,可能真的是罗尹淞在歇息。 若芸往揽月阁走,她刚走到揽月阁就看到了罗尹淞和采月走回来,她赶紧走了过去。 “王妃娘娘,您怎么在外面,殿下呢?” “你们殿下在哪里,为什么要问我们王妃娘娘?”采月还在生气,没想到若芸又自己跑了过来,她自然不会对她客气,“娘娘,我们快进去吧。” 罗尹淞知道楚洵的事情与若芸无关,她也不容易,所以也就告诉了她楚洵在哪儿。 “你去流光阁找殿下吧,别来我这揽月阁了。” 罗尹淞说完,就直接和采月进了房间,也没有再理会若芸。 若芸就算知道楚洵在流光阁,她也不敢去找楚洵了,冯莹莹和罗尹淞不一样,冯莹莹虽然不敢轻易动她,但是现在她以为得楚洵的宠,说不定真的会恃宠而骄。 冯莹莹等岚儿出去了之后,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楚洵看着冯莹莹在这里演戏,他还得跟着配合。 “莹莹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对本王说就可以了,地上凉,快起来。” “殿下若是不答应莹莹,莹莹绝不起来。”冯莹莹刚才跪的那一下有些用力,她现在膝盖疼得厉害,但是她还不能起来,这件事情关系到她的以后,现在就算再疼,她也得忍着。 楚洵本来就不是真心想扶起冯莹莹的,所以既然冯莹莹要跪着不起来,他也不会非要让她站起来。 “莹莹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本王自然会看在莹莹的面子上考虑的。” 楚洵的话给足了冯莹莹面子,让冯莹莹心里很高兴,看来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难,还好自己得宠。 “莹莹听爹爹说,陛下让殿下主查镇国公府的事情。” “的确是,莹莹想说什么?” 楚洵配合着冯莹莹在这里演,这镇国公的速度真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消息传到了他楚王府中。 “殿下有所不知,莹莹那姨娘王氏的母家贪得无厌,以为将家里人嫁到了镇国公府就找到了倚靠,在外无恶不作,还都打着镇国公府的名字,爹爹为此烦恼了许久,可是没想到他们这次居然会将此事也推到爹爹的身上,莹莹在此替爹爹向殿下保证,镇国公府与此事绝无关系,还请殿下向父皇说明情况,还镇国公府一个清白。” 楚洵看着冯莹莹流泪诉说这件事情的样子,心里已经厌恶极了,她冯莹莹是真的能演,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说了如此昧良心的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楚洵拿出手帕帮冯莹莹擦了擦眼泪,然后扶起了她,“莹莹放心,这件事情若是与国公府没有关系,本王一定会还国公府的清白,本王了解国公,他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父皇将此事交于本王查,相信也是认为国公府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若是交到太子或者宁王的手中,国公府才是真的没救了。” 冯莹莹跪着说了半天,膝盖越累越疼,所以这次楚洵扶起她,她也就站了起来,没有要继续跪着的意思。 她听楚洵这话里的意思,应该就是说这次镇国公府不会有什么事情,皇上和他都相信这次的事情与镇国公府无关。 既然这样,那冯莹莹也就放心了,“莹莹多谢殿下。” 冯莹莹靠在楚洵怀里,看不到楚洵脸上的表情,楚洵现在眼里哪儿还有柔情,满满的全是厌恶。 而冯莹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还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 冯莹莹突然抬起了头,楚洵就瞬间换了表情。 “殿下,那王家人真是无恶不作,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才对,最好全都发配,以免他们再在这京城为非作歹。” 冯莹莹对那王氏没什么好感,而这次的事情还是那王家人牵连出来的,冯莹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对付王家的好机会。 冯莹莹的意思楚洵明白,就是把王家全除了最好,她不过就是在他的面前,所以留了点情面,没有说斩首而已。 冯莹莹现在不管说了什么,楚洵都先应着,反正再过几日,她冯莹莹也就不会再在他这楚王府中出现了。 楚洵这一夜又留在了流光阁,若芸一直等到第二日没没有机会见到楚洵。 楚洵从流光阁离开后直接去了刑部,他现在可是一刻都忍不了了,赶紧搜了镇国公府尽快找到证据为好,要是一日没拿到证据,他就得和冯莹莹做一日的戏,他现在可已经忍了好几日了。 楚洵到了刑部,而楚煜和赵尚书早就在这儿等着楚洵了,他们早上收到楚洵送去的消息,说今日就去搜镇国公府,当时他们还以为看错了,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但是楚洵会对镇国公府下手这件事情,楚煜和赵尚书绝对不敢相信,他们刚才还在想楚洵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老臣参见楚王殿下。” “八哥。” 楚洵看着楚煜和赵尚书这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相信他会对镇国公府下手。 不过他们相不相信他不在乎,他现在在乎的就是结果,只要他们的目的一致就好了,他们总不会到时候为了与他对着干,放过了镇国公府吧。 “今日我们就去搜镇国公府,本王先进去,一刻钟后,九弟带人闯进去搜。” 楚煜不明白楚洵这么安排有何用意,但是搜查镇国公府的确是他想做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没问别的,直接听了楚洵的安排。 楚洵和楚煜带着人和搜查令来到了镇国公府附近的一条小路上,楚洵先进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听说楚洵来了,赶紧到正厅去见楚洵。 “老臣见过楚王殿下。” 镇国公刚要跪下,楚洵就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足镇国公面子,让他信任他。 “国公快快免礼,本王既然娶了莹莹,依照辈分,还要叫国公您一声爹呢。” “万万不可啊殿下,老臣受不起啊。” 镇国公听楚洵这话虽然高兴,但是也害怕,这楚洵可是皇子,让楚洵叫他爹,那他岂不就是皇帝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可就没命活了。 “昨日莹莹已经将事情与本王说了,但是莹莹嫁进楚王府这么多年,对国公府的事情可能了解的不多,所以今日本王特意来问问国公那王家做的事情。” 镇国公听楚洵这话的意思,昨日冯莹莹应该是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了王家的身上,他们镇国公府是无辜的,那他现在就顺着冯莹莹的意思说就可以了,反正王家对他来说,现在就是一颗废子。 “是啊,殿下,这王家一直打着这镇国公府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老臣已经看在他们是王氏母家人的份儿上已经帮了他们多次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越来越过分,这次的事情已经到了刑部,老臣也就不想再徇私枉法了,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想拉着老臣与这镇国公府陪他们一起死…” 镇国公一脸悔恨,说的也与冯莹莹大致相同,楚洵真的觉得他们是商量好的。 楚洵还没等说话呢,楚煜就带着人闯了进来,将那张纸往前一摆,镇国公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楚洵。 “九弟,你这是做什么,没本王的命令,你也敢带人搜国公府?” 楚煜听楚洵这话的意思,好像要搜镇国公府的人是他楚煜,可是这命令是他楚洵下的吧。 后来他看到了楚洵暗示的眼神,也就明白了楚洵的意思,他是想在镇国公的面前装好人。 反正这次的事情结束,南楚也就不会再有镇国公府了,既然他想装好人,那他就成全他好了。 “八哥的确是主审,但是搜镇国公府的事情,九弟应该也能做得了主,所以镇国公,得罪了。” “殿下,这…” 楚洵将镇国公带到一边,与他商量着这件事情,“国公,要不然就让他搜一下吧,本王现在也拦不住他,若是不让搜查的事情被九弟告诉了父皇,父皇可能还以为这镇国公府。有什么秘密,所以才搜不得…” 楚洵看着镇国公的表情,他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是是有些被他说动了的。 “国公放心,本王保证,他肯定什么都搜不出来的。” “这…”镇国公看楚洵这么肯定,那些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检查,但是那个地方并没有别人知道,这些人应该也查不出来。 “好吧,老臣也不让殿下您为难,搜吧。” 楚洵要的镇国公的这句话,他早就在这里面安插好了人,到时候那些东西,肯定要搜出来。 “搜吧。” 楚洵的命令一下,那些人就开始到处搜了起来,镇国公现在心里有些慌,还不敢表现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镇国公的视线时不时往书房那边瞟,很担心去书房搜的那些人会搜出来什么。 楚煜等了一会儿,他感觉手下的那些人不一定能找得到什么,所以他想亲自去搜搜看。 结果他刚动一步,就被楚洵拦住了,“九弟想做什么去?” 楚洵这次让楚煜来,就是因为楚煜敢当着镇国公的面搜他的府邸,而他刚好可以借此机会代替楚煜去搜,然后将东西拿出来。 “九弟也想搜搜这镇国公府,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干净。” 镇国公一听楚煜要搜查他的府邸,更慌了,赶紧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楚洵。 楚洵给了镇国公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将楚煜带到了镇国公的身边,他给了镇国公一个“如果你不能留住他,那本王也没办法救你”的眼神,镇国公赶紧拉住楚煜,和他套近乎。 “宁王殿下啊,老臣的侄女对宁王殿下仰慕依旧,不知宁王殿下可否赏个脸啊?” “本王还在办事,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八哥在九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府上都好几个妾室了,你到现在连个妾室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太说不过去了,搜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八哥帮你搜。” 楚洵要是不帮他还好,楚洵要是帮着搜,他就更不放心了,可是他都来不及反驳,就被镇国公拉走了。 楚洵看着镇国公和楚煜远去的身影,嘴角上扬了一些,事情到现在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只要冯莹莹没有骗他,那他就成功了。 楚洵往书房那边走,他去找冯莹莹说的那个地方,楚洵在架子上随便翻了几下,果真看到了冯莹莹说的那个暗格。 他将那暗格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摆到最上面。 楚洵离开了架子附近,假装到别的地方翻一翻,借机给了他安排好的那个人一个示意。 那个人明白了楚洵的意思,走到了架子旁开始搜,楚洵看那人已经拿到了东西,也就离开了。 楚煜刚被带到镇国公那个侄女的房中,就看到了那姑娘震惊的眼神,“国公,这是…” 那姑娘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楚煜听的一清二楚,再加上那姑娘震惊的眼神,估计她根本就不认识他,更别提什么仰慕他了。 “蓉儿今日这是怎么了,这是宁王殿下啊,不是你向伯父提过想让伯父帮你认识宁王殿下吗?” 楚煜还没来得及拆穿镇国公这把戏,就有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楚煜不知道那个人伏在镇国公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只看到镇国公整个人的脸色全变了,然后都没来得及理他就跑了出去。 楚煜和这个叫“蓉儿”的姑娘完全不认识,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他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煜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楚洵坐在主位上连连摇头,而镇国公的手中拿着账簿与好多书信。 “八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煜发现有一个侍卫朝着他点了点头,可是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 镇国公的位置,刚好可以把楚煜和那个侍卫的动作全看清楚,他紧紧握住手中的账簿与书信,恨不得把楚煜当场杀了。 “哎”楚洵叹了一口气,“搜出来了,九弟你满意了吧。” 楚洵都没有给楚煜说话的机会,留了一句“将镇国公府的人全带走”就走了。 楚洵该做的现在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楚煜自然会处理,他相信楚煜是不会给镇国公府留活路的,毕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楚煜没想到这次居然会顺利,去了一次就搜到了证据,他原本还以为有楚洵干预会很难办。 镇国公府所有人被关进刑部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宫。 楚恒突然回过身,还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你确定没看错,楚煜将镇国公府所有人全关进了刑部大牢?” “回殿下,没错,属下听说楚王殿下和宁王殿下在镇国公府搜到了证据。” 楚恒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的原因。 “你不是一直跟着楚煜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人将自己看到的全都和楚恒说了一遍,包括楚洵和楚煜一前一后进了镇国公府的事情,但是他没办法进镇国公府,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可是他说的这些,已经能让楚恒猜出来个大概了,看来楚煜是被楚洵利用了。 楚恒现在都不禁佩服起了楚洵这招借刀杀人,他若是没猜错,楚洵应该是早就知道镇国公将东西藏在了哪里,他在镇国公的面前装好人,然后在楚煜带去的那些人中安插了一个或两个自己的人。 以楚煜的性子,肯定信不过他们,会想自己搜查镇国公府,可是镇国公可不愿让楚煜搜,楚洵也就借此让镇国公拖住楚煜,他代替楚煜搜。 对镇国公来说,楚洵比楚煜值得信任的多,而楚洵刚好趁这个机会将证据找出来,然后过一会儿让那个人直接拿出去。 到时候证据摆在他们的面前,楚洵肯定不可能当着楚煜的面替镇国公隐瞒。 楚洵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再参与这件事情,剩下的楚煜自然会替他做到。 而镇国公也会以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楚煜做的,楚洵已经尽力了,但是没帮上他罢了。 “殿下,这件事情,还需要我们再做什么吗?” “不必了,回去歇着吧。” 这件事情最得益的就是楚洵了,不仅保住了自己在相信他的人心中的地位,还得到了父皇的信任,将上次何威事情的劣势全都挽了回去。 楚恒没想到楚洵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会有变得这么多,若是以前的楚洵,怎么可能舍得放弃镇国公府这么重要的助力,难道在楚洵的背后有人帮他? 人证物证俱在,镇国公现在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要等赵尚书将卷宗整理好,直接上交陛下即可。 楚洵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将早已写好的休书让若芸拿给了冯莹莹。 刚才楚洵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若芸解释过了,所以若芸现在看向冯莹莹,她的眼中有的只是怜悯。 冯莹莹看着手中的那休书,她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楚洵最近对她那么好,怎么会突然给她休书呢? 可是那休书的确是楚洵亲笔所写的… 冯莹莹还在为此事出神,岚儿慌张的跑进来,说出了一个让她更无法接受的消息,“镇国公府的所有人全被关进刑部大牢了。” 冯莹莹当时就瘫坐在了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洵不是答应了她要保护好镇国公府的吗… 冯莹莹仔细想着这几日的事情,好像楚洵问过她一些事情,但是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关于父亲的秘密的… 冯莹莹突然哭了出来,原来她才是毁了镇国公府的罪人,是她爱错了人,信错了人,被人利用,才连累了镇国公府… 冯莹莹哭了好久,岚儿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镇国公府倒了,她们全都完了… 冯莹莹站起了身,坐到了妆台的前面,“岚儿,帮我将王妃娘娘叫来好吗?” “是” 岚儿虽然不知道冯莹莹现在为什么要见罗尹淞,但是她也不方便问原因,还是照办比较好。 罗尹淞现在还不知道冯莹莹的事情,岚儿的突然到来倒是让她有点莫名其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冯莹莹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岚儿突然跪到了地上,将冯莹莹的事情全说了,还保证冯莹莹绝对不会对她下手。 罗尹淞一时心软,也就同意了,跟着冯莹莹去了流光阁。 采月和采依没有在罗尹淞的旁边,罗尹淞也就自己跟着岚儿走了。 罗尹淞走进流光阁,看到了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冯莹莹。 她知道穿大红色一直都是冯莹莹的心愿,可是她只是个侧妃,没有资格穿大红色。 “岚儿,你先出去,我要和王妃娘娘单独说会儿话。” “这…”岚儿看了一眼冯莹莹,又看了一眼罗尹淞,以冯莹莹现在的状态,应该不能对罗尹淞做些什么吧,“是。” 岚儿离开后,冯莹莹开了口,“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罗尹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冯莹莹嫉妒的,她有镇国公府当后盾,有楚洵的宠爱,除了是个侧妃,好像她什么都比她强… “你之前的那些事情,以为真的没有人知道吗?你爱那个死去的林家大少爷,可是殿下呢?他却一直爱着你,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什么眼中只有你,完全看不到我呢…” “现在镇国公府没了,我更比不了你了,他居然直接给我拿了休书,利用完我,就这么对待我…” 冯莹莹将休书扔到了地上,然后死死地盯着罗尹淞,“我冯莹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楚王府里。” 罗尹淞还没反应过来,冯莹莹就使劲打了她一下,她瞬间就晕了过去。 “楚洵,怎么办呢,哪怕你这么对我,我还是不忍心对你那么残忍…” 羽辰看到了镇国公府全都被关进刑部大牢后,赶紧去听雨轩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云挽歌。 琉璃昏迷了两天多今天终于醒了过来,云挽歌还守在榻边照顾着她。 羽辰翻进云挽歌的房间后,看到的就是云挽歌在给琉璃喂药的一幕。 “琉璃这是怎么了?” 羽辰不知道琉璃出事的事情,所以看到琉璃躺在床上,云挽歌给她喂药,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先问起了琉璃的事情。 云挽歌好像感觉些羽辰与琉璃之间有些什么,所以她没有告诉羽辰琉璃到底是怎么伤的,只说了是意外。 琉璃知道云挽歌现在还在维护楚煜,她知道羽辰与她不一样,羽辰要做的事情更多,所以羽辰绝对不能对楚煜有任何的意见。 若是羽辰也向她一样对楚煜心存不满,那么云挽歌以后的事情都会很难办。 琉璃没有说出真相,而是默认了云挽歌的话,她不是在帮楚煜,她是为了云挽歌。 “你现在过来,可是镇国公的事情有进展了?” 云挽歌问了之后,羽辰才想起来他这次来要说的正事。 “回主子,镇国公府的所有人,已经全都被宁王殿下抓进刑部大牢了。” “楚煜找到证据了?” 镇国公可不是一般人,若是没有证据,别说是楚煜,就算是楚恒亲自去,也不一定能将他带进刑部。 “好像是。” 云挽歌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顺利了?她原以为有楚洵的干预,再加上一直找不到证据,这件事至少还需要很久才可以解决。 “怎么做到的?” “属下不知…” 云挽歌对羽辰这个回答显然有些不太满意,查不到具体原因,若是镇国公府突然反击,她们绝对没有办法应付。 “去查。” 羽辰看了琉璃一眼,但是云挽歌交给了他任务,他也不能再留下来了。 若芸送完休书,看到楚洵还在忙,等楚洵有空了才想起来和楚洵说起罗尹淞的事情。 若芸怎么可能想得到,就在她等的这段时间里,罗尹淞会出了事情呢。 “殿下,最近王妃娘娘有些古怪,您要不要去揽月阁看看?” 若芸提了这件事,楚洵才想起来最近几天他一直都在忙着为镇国公府的事情讨好冯莹莹,所以冷落了罗尹淞。 “王妃最近怎么了?” “奴婢也说不好,奴婢前日去揽月阁找王妃,却被王妃娘娘的婢女拦在了外面,连王妃娘娘的面都没有见到。” “昨日殿下您回府后一直没有回书房,奴婢以为您去了揽月阁,结果刚到揽月阁,就看到王妃娘娘全身是雪的从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回揽月阁。” 昨天晚上下的大雪,刚开始的雪下的并不大,罗尹淞既然浑身是雪,那就说明她可能还在王府大门的时候就下了雪,那么…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与冯莹莹在一起? “走,去揽月阁看看王妃”,楚洵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设局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楚洵来到揽月阁,却没有看到罗尹淞,只见到了罗尹淞的两个婢女,采月和采依。 “奴婢见过殿下。” 楚洵环视了一周房间,都没有见到罗尹淞,“王妃呢?” 采月和采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是娘娘的贴身婢女,怎么会不知道娘娘去哪儿了?” 若芸对采月和采依这两个人的回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们这几日不让她靠近王妃,还以为她们能照顾好王妃,结果现在王妃还丢了。 采月和采依对若芸的话没办法反驳,这件事的确是她们的错,她们不该一起出去的,应该留下来一个人照顾着王妃的。 “若芸,去问问守卫有没有看到王妃。” 若芸出了房间,找守卫问问有没有看到罗尹淞,而楚洵坐了下来,他得问问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这几日为何拦着若芸不让她见王妃,昨晚王妃是不是去了王府大门。” 楚洵的样子看似是在问,实际上说的全是肯定句,采月和采依敢当着若芸表达不满,但是在楚洵的面前,她们可再也不敢了,上次那么多板子她们还记着呢。 “王妃娘娘听说了殿下您这几次一直在流光阁的事情,还听说了您带侧妃娘娘出去逛灯会,昨晚又亲眼见到了您与侧妃娘娘一起离开王府大门…” 楚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呡了一口,听着采月说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告诉王妃娘娘的?” 楚洵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采月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危险,她要是说是她告诉王妃的,殿下是不是会狠狠的罚她? “回殿下,不是,昨日公主殿下来看望王妃,是公主殿下说的…” 采月其实没说谎,楚唯的确说了这件事情,她也不算是将事情推到楚唯的身上吧。 而且楚唯是楚洵的亲妹妹,就算楚唯说了,楚洵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她只能在心里向楚唯说句对不起,希望楚唯不要知道这件事。 楚洵没有怀疑采月这话,毕竟那日他与冯莹莹出去,的确是遇到了楚唯,而且楚唯因为他对冯莹莹比对她好还生了气。 采月看着楚洵脸上的表情,看他没有怀疑,也就松了一口气。 “明日起,让若芸到揽月阁照顾王妃,你们两个就歇着吧。” 不管罗尹淞这几日的反常到底与采月和采依有没有关系,但是她们两个办事不力是他看在眼里的,除了给罗尹淞徒增烦恼,别的作用他是真的没看出来。 若芸与她们不同,若芸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婢女,若芸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罗尹淞现在是关键时期,不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在她的身边,若是再发生今天的事情,他能被吓死。 “着火了!” “着火了!” 外面有声音传进了揽月阁,楚洵若是没听错,好像喊的是着火了?怎么会突然着火? 楚洵走了出去,刚好撞上了到处找他的下人,“殿下,不好了,流光阁,流光阁着火了!” 流光阁是冯莹莹住的地方,那里突然着火,楚洵理应过去看看。 楚洵大步走向流光阁,采月和采依也不能只在揽月阁内待着,所以也跟着去了,说不定还能救救火。 楚洵站在流光阁外面,那火着的很大,好多下人来来回回的打水,灭火,但是火势却越来越大,根本没有一点点变小的迹象。 楚洵往流光阁里面看,好像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看清楚了,是一身大红嫁衣已经悬梁自尽了的冯莹莹,可是另一个人他始终没有看清楚。 若芸听说流光阁着了火,赶紧赶了过去,她的脑海中还浮现着刚才那个下人说的话。 “奴才好像看到了王妃娘娘跟着冯侧妃的婢女岚儿往流光阁的方向走了…” 罗尹淞去了流光阁… 若芸拼命往流光阁跑,希望还来得及,可是当她看到流光阁的火势时,她知道什么都晚了,那么大的火,外人不可能进的去,就算进的去,也不可能有机会将人带出来的。 楚洵看到了刚刚赶来却一直看着大火发呆的若芸,她不是去找王妃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若芸,王妃呢?” 若芸跪到了地上,她不能对楚洵说谎,但是她也绝对不能告诉楚洵罗尹淞在流光阁中,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什么都不说。 若芸知道楚洵对罗尹淞的感情,他若是知道罗尹淞在流光阁中,就算现在流光阁着了大火,他也一样会冲进去,可是她不能看着他就这样去送死! 楚洵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他不能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情让自己丢了性命。 楚洵看若芸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些什么,若芸是不敢对他说谎的,但是她又什么都不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王妃在流光阁中,对吗?” 楚洵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不敢确定,但是他刚才若是没有看错,流光阁内的确是有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是冯莹莹,那另一个很有可能就是罗尹淞了… 若芸还是没说话,但是她的反应已经默认了楚洵的话。 楚洵现在已经没时间去和若芸计较,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罗尹淞在里面,他一定要救她出来。 楚洵直接转身要往火海中冲,若芸看到了楚洵的动作,赶紧站起身挡在他的面前。 “殿下,万万不可啊!” “给本王滚开!” 楚洵现在已经红了眼,若芸要是再拦着他,他很有可能杀了若芸,然后再去救罗尹淞。 若芸扑通一下重重的跪了下去,死死的抱住楚洵的一条腿,今天她就算死,也绝对不能让楚洵走进那片火海。 “殿下,您不能只为了王妃娘娘,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去啊,殿下!” 一旁的侍卫看到楚洵要闯进去,也赶不及救火了,若是楚洵真的闯了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他们楚王府里所有人全都要陪葬。 采月和采依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这个意思,好像是罗尹淞在里面? 她们两个虽然着急,但是还有理智,这么大的火,她们进去也是于事无补,她们两个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帮忙救火,看看能不能赶紧让火势小一些。 “淞儿——” 楚洵的一条腿被若芸抱住前面还有好多侍卫拦着,但是他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往那边走,还一直喊着罗尹淞的名字。 他真的没想到冯莹莹居然会这么狠毒,他真的是不应该让她留下来,就应该在给她休书后,直接让人将她送到刑部去,这样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楚洵拼命往流光阁靠近,已经越来越接近了,那几个侍卫见这样也拦不住楚洵,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殿下,得罪了。” 两个侍卫抓住了楚洵的手臂,将他往后拉,楚洵刚刚拼命向前移的那些全都白费了,他被带到了离大火很远的地方。 罗尹淞的头很疼,她记得岚儿到揽月阁求她到流光阁见一见冯莹莹,保证了冯莹莹不会伤害她,所以她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她记得冯莹莹说了一句嫉妒她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水缸中? 罗尹淞站起了身,还好她没有被捆住,还是可以动弹的,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孩子还在。 罗尹淞小心的爬出了水缸,然后发现不远处的流光阁好像着火了,她赶紧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可是她刚走到流光阁附近,就看到流光阁前面围着好多人,楚洵也在其中… 罗尹淞看向流光阁里面,她顺着门口看到了悬梁自尽了的冯莹莹,她的心猛然一颤,冯莹莹居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赴死… 她看到楚洵拼命向往流光阁内冲,但是若芸和几个侍卫死死地保住他,不让他冲进去。 他难道这么爱冯莹莹吗?爱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冒着这么大的火,冲进去救冯莹莹… 罗尹淞慢慢走近楚洵,她忍无可忍了,她想当面问问楚洵,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有可能是自取其辱,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她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难道她的孩子也要跟着她一起隐忍吗? 可是当她走到楚洵附近时,她听到了楚洵喊出来的名字。 他喊的是“淞儿”,那是她的名字,难道楚洵以为是她在火中所以才要冲进去的吗? 罗尹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也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这些事情,所以愣在了原地,移不动步子。 若芸因为抱着楚洵的腿,所以她对着的刚好是罗尹淞的方向,她刚看到罗尹淞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她看了好久,发现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她真的是罗尹淞… “殿下,王妃在那儿,殿下!” 若芸因为阻拦楚洵费了太多的力气,所以喊出来的声音也不是很大。 周围来来回回拿水灭火发出的声音,这几个侍卫劝阻楚洵的声音,差不多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 若芸松开了楚洵,站了起来,楚洵的腿自由了,那几个侍卫拦着楚洵更费力了。 楚洵一用力,就将那几个人全都甩到了一边,可是这次若芸用力喊了一声,“殿下,王妃不在流光阁内。” 楚洵看向若芸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眼中满是泪光,站在原地出神的罗尹淞。 楚洵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不敢走的太快,害怕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他的幻觉。 可是当他站到罗尹淞的面前时,他的手抚上的罗尹淞的脸,他才知道这个是真的罗尹淞,她真的没有在流光阁里。 楚洵将罗尹淞揽进怀里,这是楚洵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流泪。 失而复得的喜悦… “淞儿,还好,你还在…” 罗尹淞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抱着楚洵哭了起来。 她现在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了,楚洵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而她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楚洵动了心。 她一直以为楚洵爱的人是冯莹莹,所以也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其实林清扬只是她少女时期的单纯的迷恋… 罗尹淞看向流光阁中,看着已经看不清楚的冯莹莹,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冯莹莹之前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她是永远也比不过冯莹莹的,那就是对楚洵的爱。 若是之前的冯莹莹,她可能真的会拉着自己一起死,可是冯莹莹却在自己临死之前设了这样一个局,让自己知道了楚洵的心意,也让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楚洵现在看到罗尹淞,他慢慢冷静了下来,也就明白了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他觉得他现在,欠了冯莹莹一句对不起。 他一直都觉得冯莹莹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全都是装出来的,毕竟她对下人很不好,还好几次对罗尹淞下手。 可是他忘记了当初他与冯莹莹的第一次见面,少女羞红了脸颊不敢抬头看她,鼓起勇气抬起了头,那眸中是藏都藏不住的爱意。 若不是冯莹莹的坚持,她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女怎么可能到楚王府做个侧妃,他又怎么可能得到镇国公府这些年的支持… 他没有错,罗尹淞没有错,冯莹莹也没有错,若真的要说谁是谁非,只能怪冯莹莹将自己的心错付给了他而他的心里又早已有了别人。 下人们忙活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将流光阁的大火浇灭了,流光阁已经被烧成了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楚洵走了进去,他只在这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是冯莹莹的,可能他当时觉得里面有两个人,是他眼花了或者是冯莹莹用东西伪装的。 “来人,将冯侧妃的尸体装进棺材,挑个日子葬了吧…” 楚洵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冯莹莹已经死了,没必要再送去刑部了。 ------题外话------ 冯莹莹死了,楚洵和罗尹淞之间的感情事也差不多结束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赵尚书和楚煜终于将整理后的卷宗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看后,立刻下旨将镇国公府和王家人全部处死。 楚煜突然想到了楚洵的侧妃冯莹莹好像也在其中,但是冯莹莹现在还不在刑部。 “父皇,八哥的侧妃冯氏不知是不是要与镇国公府的人一同定罪?” 楚煜和赵尚书一直在整理镇国公府的证据,所以并不知道昨晚楚王府发生的事情。 而楚洵今早就将冯莹莹的事情上报了皇帝,所以皇帝知道冯莹莹已经死了。 “冯氏昨晚已经自尽了,她的事情就交给老八处理好了。” 楚煜没想到冯莹莹居然死了,他原本还想通过冯莹莹,将这件事情试着往楚洵身上引。 楚洵没有徇私将镇国公府的人全都关进了刑部,楚煜看得出来皇帝对楚洵这次做的事情很满意,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想试着让镇国公府将楚洵也拖下水,而冯莹莹就是最好的人选,可是现在冯莹莹死了,他的计划全白费了。 镇国公府的事情传到了沈贵妃那里,让沈贵妃震惊的是这件事情居然是楚洵主审的。 “去把洵儿叫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镇国公府是除了建安侯府外楚洵最大的助力,而他居然亲手毁了镇国公府,他这么做,不是自断臂膀吗? 上次何威的事情证据确凿,而他却非要想办法救何威,结果皇上对他的做法很不满,这次镇国公府的事情,据说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结果他一接手,一天就找到了证据… 有些事情沈贵妃是明白的,只要楚洵想帮镇国公府瞒着,楚煜是绝对没有办法的,镇国公府的事情,楚洵要负全责。 楚洵接到沈贵妃让他进宫的消息,赶紧就过去了,这件事情瞒不过母妃,一直拖着说不定母妃会亲自到楚王府来找他,既然躲不过去,还不如尽快解决了。 他已经有了打算,绝对不能让母妃知道他对付镇国公府是因为罗尹淞。 沈落羽是很忌讳男人为了一个女子不顾大局的做法的,可能是因为皇帝那么爱她,宫里却还有皇后和那么多的妃嫔… 楚洵一踏进长乐宫,就感觉到沈落羽今日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 “儿臣参见母妃。” 沈落羽没有开口让他起来,楚洵也就不敢起来,一直跪在那里,做着行礼的姿势。 沈落羽摆了摆手,冯嬷嬷带着宫人全都离开了,还帮沈落羽将门关好。 沈落羽从主位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楚洵的面前,“起来。” 楚洵刚站起来,沈落羽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为什么要毁了镇国公府,你难道不知道镇国公府对你多重要吗?” 沈落羽从来没有对楚洵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更是第一次打他巴掌。 “阿唯出宫被镇国公府的庶子调戏,儿臣为阿唯出气,不小心下重了手。” “前不久。” 楚洵还记着楚唯到楚王府和罗尹淞说的那些话,所以就别怪他将事情推到她的身上了,还将她偷偷出宫的事情告诉了母妃。 沈落羽若是没有记错,楚唯上次出宫应该是许久之前,就算最近她找了太子或者别人带她出宫,那么身边肯定有人保护,不可能会被镇国公府的庶子调戏。 楚唯偷偷出过宫?可是她是怎么出去的? 沈落羽想了一下楚唯的事情,但是马上就接着说楚洵这件事了,楚唯那事她之后再找楚唯好好谈,现在镇国公府的事情更重要。 “就因为阿唯,你毁了整个镇国公府?母妃怎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你和阿唯之间的关系这么亲密了?” 楚洵这个说法她显然是不接受的,她自己的儿子她太清楚了,楚洵一直觉得她偏心更爱护楚唯,所以除了楚唯自己和外人看不出来,皇上,她,哪怕是冯嬷嬷和若芸,谁不知道楚洵其实对楚唯并没有那么好。 “阿唯毕竟是南楚的公主,儿臣的做法,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 “母妃就先相信你的话,但是你想帮阿唯收拾那个镇国公府的庶子,凭你的手段,你会有几十乃至上百种办法,为什么要选择最没好处的一种?” “只对付镇国公府那个庶子一人,若是镇国公将此事查了出来,不是更不好办吗?” 沈贵妃在这件事上争不过楚洵,而皇上旨意已下,镇国公府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母妃上次何威的事情看的那么清楚,为何这次在镇国公的事情上却犯了糊涂?” “什么意思?” 这原本是沈落羽将楚洵叫来问话,现在却改成楚洵劝沈落羽了。 “母妃难道忘记了上次何威的事情吗,若是父皇没有起疑心,怎么可能会让儿臣去查镇国公府?” “上次的事情儿臣就已经失了兵权又失了父皇的心,儿臣这次不过是借机挽回父皇的信任而已。” 楚洵说的话全都在理,差点就将沈落羽说服了,“别在这儿狡辩,你怎么知道镇国公一定做了这件事?何威的事情有证据,镇国公的事情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母妃不和你争了,你现在失去了镇国公府,势力大减,有把握拉拢到穆王府吗?” 之前穆王府对楚洵来说,是一个最好可以拉拢到的府邸,而现在的穆王府对楚洵来说,就是必须拉拢到的府邸了。 他失去了镇国公府,若是再拉拢不到穆王府,那他就算是真的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朝堂上的势力还是不及楚恒了。 镇国公的事情已经了解了,媚儿的伤经过了这些日子的休养,已经好了许多,她现在对楚煜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所以楚煜也就没有再派人盯着她了。 媚儿刚到外面走了一圈回来,突然有一个人闯进了她的房间。 她警惕的看着那人,虽然她现在身上的伤口好了许多,可是她现在还是不能动武,若是这个人是来杀她的,那么她必死无疑。 这个人蒙着面,媚儿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人站在她的面前,却一直没有别的动作,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你是什么人?” “一向听闻媚儿姑娘聪明绝顶,没想到还是中了他人的圈套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媚儿的眼里有震惊与怀疑,她虽然听不懂那人前面那句话的意思,但是后面那句她是明白的,应该是指她将王家的事情告诉了楚煜的事儿。 “你什么意思,说明白了。” “你难道真的以为那些人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吗,我话就说到这儿,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那个人留下了这句话后立刻就离开了,而媚儿还站在原地想着那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真的以为那些人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吗…” 媚儿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好像突然发现之前的事情有很多疑点… 那晚一个黑衣人突然自称是少爷派去救她的人,然后将她送到了群芳楼外面,她走进群芳楼却听到了少爷说出的那些话… 她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有问题,如果少爷真的要杀她,那么当时那个人已经闯到了她的牢房,她当时被绑在刑架上,如果那个人杀了她,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击能力,必死无疑的,可是那个人没有那么做。 而她进了群芳楼之后,她听到的公子说的那些要杀了她的话,好像是那人故意说给她听的… 而她被再次抓起来之后,也是她先问的对方是不是大少爷派来的人… 媚儿现在知道了自己被对方骗了,她为什么当时没有意识到事情有那么多的问题,如果她当时意识到了,是不是现在少爷也不会被关进刑部大牢。 “楚煜…” 媚儿的手紧紧抓住被子,嘴里念出了楚煜的名字,没想到自己还是上当了。 她一直以为是少爷先对她不仁,所以她这么做也不过是自保而已,可是现在她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媚儿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便也不能再这样心安理得的待在这里了,她知道楚煜最近安排看着她的人都已经不见了,那现在就是她最好的离开这里的时机。 媚儿立刻跑出了房间,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等她养好伤,她一定要让楚煜付出代价。 那个黑衣人一直躲在附近等着媚儿,当她看到媚儿着急的离开这里后,他也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东宫内,一个黑衣人站在楚恒的背后,“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真的不用派人盯着那女子吗?” “不必,她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而楚煜也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暗中盯着他。” 楚恒觉得现在要与他争皇位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他必须提前做些准备。 “楚平是不是再过两日就可以进京了。” “回殿下,最早可能后天下午,最晚也超不过后日正午,殿下怎么一直关心着辰王殿下,难道他也…” 雨染记得这辰王殿下的母妃好像就是个小小的贵人,背后没有一点朝堂势力,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争皇位的打算呢? “南海那边,看来已经有主了。” 当初楚煜和楚轩争着领兵去南海,最后父皇选了楚平去,楚恒原本也以为这件事情还好,南海的势力既没有归他,也没有归楚洵。 可是后来云妃娘娘逝世,安贵人总往楚煜那边跑,他就不得不起疑心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安贵人和云妃娘娘之间有什么关系。 后来他派人向宫中的老人打听了点二十多年前的消息,才知道云妃娘娘居然对安贵人有那么大的恩情。 他那时就知道楚平去南海的事情绝非偶然,可是已经晚了。 “殿下的意思,奴婢不明白。” 雨染实在是没明白楚恒话里的意思,南海那边已经有主了?只有辰王殿下去了南海,难道这个主是辰王殿下? 楚洵离开后,沈落羽才回房去找自己的那块金牌,金牌虽然还在,但是好像放的地方已经与上次不一样了。 沈落羽在知道楚唯偷偷跑出宫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日她让冯嬷嬷拿金牌的时候被楚唯看到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是偷了自己的金牌出的宫。 沈落羽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刻就去了楚唯的寝殿,而楚唯却不在寝殿内,她不着急,她等到楚唯回来再和她算账。 楚唯在宫内不知道做点什么,就到处走了走,没想到遇到了穆思雨。 她原本和穆思雨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两个同样在宫里不知道做什么的人是很有共同语言的,所以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就感觉对方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穆思雨虽然进宫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对宫内的地方并不熟悉,而楚唯在宫内生活了十几年,对宫中嗯的一切都很熟,她就带着穆思雨到处走,随便走一走,一天也就过去了。 楚唯回到寝殿,心情还算不错,可是她还没进门,就看到青儿在门外站着,还朝她使眼神,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贵妃娘娘来了。” 青儿不敢说太大声,害怕里面的沈贵妃会听到,可是沈落羽还是听到了。 “阿唯回来了吗?进来。” 楚唯这才知道青儿刚才所有的不对劲都是因为母妃来了。 楚唯不知道沈落羽已经知道了她偷跑出宫的事情,还以为沈落羽就是来看看她而已。 “阿唯见过母妃。” “跪下。” “啊?”楚唯以为自己听错了,母妃刚才说的是让自己跪下? “母妃让你跪下!” 沈落羽这次提高的音量,楚唯也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了,她感觉到母妃生气了,也不敢说别的,只能乖乖跪下。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楚唯跪了一会儿,沈落羽才问出了这句话。 楚唯其实最近做了好几件不敢让母妃知道的事情,而母妃这么又突然问她,也不给她一点提示,她也不知道母妃问的到底是哪个,她万一说错了,岂不是不打自招了,那她会更惨的。 楚唯摇了摇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母妃提醒你一下,镇国公府的庶子。” 楚唯听到镇国公府庶子后就知道沈落羽说的是她私自出宫的事情了。 “阿唯知错,阿唯不该偷拿母妃的令牌出宫。” 沈落羽不是气楚唯偷拿令牌出宫,她是担心楚唯私自出宫后会出事,现在京城内并不安全,而楚唯又一直被陛下和她保护的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今天一直给本宫跪在这儿,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起来。” 沈落羽之前没怎么罚过楚唯,每次一罚,楚唯都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她心情好了也就舍不得罚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不会给楚唯撒娇的机会,厨卫这次做的真是有点不像话了。 沈落羽说完那句话就直接走了,楚唯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楚唯又不敢不听沈落羽的话,只能在那儿乖乖的跪着。 青儿见沈落羽走了,赶紧走了进去,看到楚唯跪在地上,走过去扶起她,“公主,怎么了,快起来。” “母妃罚我跪在这里,我哪儿敢起来啊。” 楚唯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这儿跪着,现在她的膝盖已经很疼了。 “贵妃娘娘都已经走了,公主您就算起来了,贵妃娘娘也不知道啊。” 楚唯觉得青儿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她还是害怕母妃会突然回来。 “公主,要不然这样吧,您先起来,奴婢在外面守着,若是贵妃娘娘来了,奴婢大声请安,您马上再过来跪着。” 楚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让青儿扶她到榻上坐一会儿。 她还在想母妃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偷偷跑出宫这件事情的,都过了这么久,母妃都没有发觉,怎么今日突然就知道了这件事了。 楚唯仔细想了想都有谁知道她偷偷跑出宫这件事,好像前几日告诉了八哥? 可是八哥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母妃? 楚唯想不明白,也就不继续想了,毕竟母妃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这次被罚完,也就不用每天担心了。 “你去外面守着吧,母妃要是来了,赶紧叫我啊。” 青儿走了出去,楚唯默默的揉着自己的膝盖。 今天母妃提起了那日她偷跑出宫的事情,她也回想起了那日的事情,再一次想到了那个公子,她不后悔那日偷跑了出去,若是没有那天,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楚唯叹了一口气,唯一遗憾的就是那日她没有问他的名字,现在连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群芳楼被官府查封,里面的那些姑娘们许多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算离开了群芳楼,也都去了别的青楼,想回家的姑娘真的是太少了,她们真的已经很难回去了。 镇国公府的人被压上了刑场,周围不断有百姓拿着菜叶丢向他们。 其中有不少人家的女儿都被他们的人抓了,有的在媚儿被抓时被救了,而大部分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楚煜忙完了镇国公府的事情,让明月准备了很多补品,准备去听雨轩看望琉璃,不管是什么原因,琉璃毕竟是他伤的,他应该去看看。 从发生那件事情的那天开始,楚煜就没有再在听雨轩出现过,今天容妈妈看到楚煜来了,倒是挺意外的。 虽然她那天没有亲眼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琉璃姑娘受了那么重的伤,再加上楚煜当时的反应,她也能猜出来一些。 “宁王殿下是来找云姑娘的吗?” “云姑娘不在吗?” “在”,容妈妈招来了一旁的梅儿,“上去告诉云姑娘,宁王殿下来了。” “还请殿下体谅,云姑娘最近一直在照顾琉璃姑娘,谁都不见。” 容妈妈这么说,楚煜也只能等着,他有错在先。 梅儿敲门的时候,云挽歌还在喂琉璃喝药,之前都是琉璃坐在云挽歌那个地方,现在全反过来了。 “姐姐,琉璃可以自己喝的。” “云姑娘,宁王殿下来了,见吗?” 琉璃听到“宁王殿下”四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云挽歌的反应,她知道就算发生了这件事情,姐姐还是会帮宁王的,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 云挽歌没有立刻回答梅儿,她要顾及琉璃,琉璃是为了维护她才被楚煜伤了。 她们两个人都在为对方考虑,谁都没有说话。 琉璃一碗药喝完了,梅儿也在外面等了半天了。 “姐姐要是想见宁王殿下就见吧,镇国公府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是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琉璃还是退了一步,她要以大局为重,等事情彻底结束了,她们就可以回到神医门,再也不用见到楚煜了。 “带宁王殿下上来吧。” 梅儿听到这句话后,就去请楚煜了,楚煜在下面一直等着,原本以为云挽歌是不想见他了,没想到梅儿居然会请他上去。 “挽歌见过宁王殿下。” 云挽歌看到楚煜手中的那些东西,“梅儿,把宁王殿下拿着的东西收下吧。” 梅儿接过了楚煜手中的东西,然后走了出去。 “镇国公府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知宁王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本王来看看琉璃,那日的事情,上本王冲动了,还请琉璃姑娘原谅。” 楚煜今日来向琉璃道歉,是真的知道自己那日做错了事情,也是为了让云挽歌夹在中间不那么为难。 “那日的事情琉璃早已不在意了,只希望宁王殿下能对姐姐好一些。” 那日琉璃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还不能下地走动,可是云挽歌其实也受了伤,她强行冲破了穴道,受的内伤也不轻。 “既然殿下今日来了,挽歌有另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殿下。” “什么好消息?” 楚煜能得到的消息虽然不多,但是与他有关的事情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明日辰王殿下就能回到京城了。” 楚煜知道楚平回来代表着什么,他已经得到了南海三大世家的支持。 “南海三大世家的事情现在应该还是秘密,毕竟没有人知道辰王殿下会帮殿下您。” 楚煜的势力在不断的增长,从何威的兵权开始,到赵尚书与南海三大世家的支持。 虽然他现在的势力还比不得楚恒和楚洵,但是比起最开始,已经好了许多。 再等楚煜迎娶了穆思雨,正式与穆王府建立起联系后,云挽歌也该想办法让皇帝重新启用忠王府了。 等这些都做完以后,楚煜也就真正有了与楚恒和楚洵对抗的实力。 第二日,楚平带兵进京,向皇帝禀报了南海的事情,皇帝对楚平这次办的事情很满意。 楚洵不知道楚平与楚煜的关系,所以并不清楚南海那边已经有了主。 他虽然不满楚平得到了这个大好机会,但是也并没有想别的,而楚恒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楚煜心里暗喜,但是他抬头看到楚恒的样子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楚恒的表情与楚洵不太一样。 楚煜有一瞬间的怀疑,觉得楚恒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又觉得不可能,再加上事情成功的喜悦,也就没有细想。 下朝后,楚恒直接往东宫走,谁都没有理,走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谢逍。 “太子殿下?” 谢逍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也就放心的去和楚恒说话,“殿下好像有什么心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恒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谢逍,楚煜的事情做的很隐蔽,估计现在除了他,没人知道楚煜早就有了夺嫡的心思吧。 谢逍跟着楚恒走了一段路,而楚恒却什么都没有说。 “太子殿下?” 楚恒和谢逍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楚恒和谢逍都认得穆思雨,而穆思雨认识楚恒却不认识谢逍。 “郡主。” “属下见过郡主。” “太子殿下,这位是?” 穆思雨看着谢逍,他能和楚恒走在一起,难道是楚恒的侍卫?但是这身装扮又与普通的侍卫不太一样。 “臣乃禁军统领谢逍。” 穆思雨对这种事情还算敏感,她若是没记错,禁军统领好像是直属御前,怎么和太子走在了一起? “谢统领,母后那边的事情还要劳烦您多多费心了。” “太子殿下放心,这宫中的安全本就是谢逍职责所在,皇后娘娘的事情谢逍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谢逍就先告退了。” 谢逍顺着楚恒的话把事情说圆了后就赶紧走了,看来以后真不能看周围没有人就放松警惕,还是要小心些。 “母后最近总觉得正阳宫内好像混进了外人,所以让本宫找谢统领加强正阳宫附近的守卫。” 楚恒这么解释,穆思雨是相信了他,毕竟他说的合情合理,好像没什么疑点。 “郡主这是要去哪儿?” 楚恒其实就是随口问了一下,没想到穆思雨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穆思雨的脸有些微红,好像就是去见自己心上的男子一样,“就是随便走走。” “那本宫就不打扰郡主了。” 楚恒说完就走了,穆思雨的反应一定是去见男子了,能进宫的男子还与穆思雨有些关系的… 楚煜… 无影刚才要赶回去见皇上,结果刚好遇到了楚恒和穆思雨站在一起,他虽然不是女子,也没有喜欢过人,但是他也知道思雨郡主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看来这件事情有必要禀报陛下了。 “你说什么?” 皇帝不太能相信无影刚才说的事情,楚恒和穆思雨?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楚恒心里一直有着林清挽,而他也已经撞见过好多次楚煜与穆思雨在一起了,无影现在说穆思雨和楚恒之间有事,他不太能相信。 “陛下,那是属下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你先下去吧。” 这件事情皇帝得好好想一想,事情有关太子,有一点问题都不能放过,若是到时候穆思雨真的站在了楚恒这一边,楚恒有了穆王府的支持,别说楚洵,就连他可能都要被楚恒限制。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年关了,琉璃的伤养了快两个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一只信鸽飞进了云挽歌的房间,琉璃拿出了纸条,递给了云挽歌。 云挽歌看了那消息之后,嘴角微微上扬,眉梢也带着些喜悦,看得出来是好事。 “姐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楚轩回来了。” 琉璃要是没记错,楚轩好像被陛下派去治理黄河水患,治了好几个月,终于回来了,可是楚轩回不回来,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轩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楚轩这次的水患治理的很好,皇帝一定会重赏楚轩,而我们那位淑妃娘娘,一直都不是一位愿意屈居人下的人。” 琉璃明白云挽歌这番话的意思,楚轩这次事情办的好,皇帝会对他很满意,楚轩身上有战功,又有这次的功劳,尹淑妃在宫内还算得宠,尹家在朝堂的势力也还算不错,难道也要加入这场夺嫡之战了? “姐姐的意思是尹淑妃也有了让轩王夺嫡的打算?可是尹家可是没有任何兵权的。” 尹家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没有兵权,而这恰好就是云挽歌要利用的一点。 “尹家没有兵权,所以他要拉拢一个有兵权的盟友,他最好的选择就是…” “忠王府。” 琉璃现在算是知道了云挽歌的打算,朝中手握兵权的几个人,尹家根本争不过楚恒和楚洵,而且他们只要一有动作,楚恒或者楚洵一定能察觉到,这对尹家很不利。 忠王府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是毕竟是百年世家,只要云致远在一场战役中证明了自己,那么忠王府随时可能崛起。 云挽歌想让尹家给云致远这个机会,等到忠王府重新崛起后,自然会变成楚煜的助力。 “姐姐准备怎么做?” “等。” 这件事情云挽歌其实不用出手,忠王府是尹淑妃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哪怕事情不按她预想的发展,她也有别的办法让忠王府重新崛起,不过就是没有利用尹家简单罢了。 尹淑妃派人在大殿外面等着楚轩下朝,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儿子了。 ------题外话------ 明天就开启新事件了,离男女主相认越来越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儿臣见过母妃。” 尹淑妃看到楚轩后,赶紧走上前,一只手抚上了楚轩的脸颊,“轩儿这段时间辛苦了。” 楚轩这次去的时间不比他之前每次在外征战的时间短,而最近几年每有战事都是楚煜去的,所以尹淑妃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次一样这么久没有见到楚轩了。 “虽然辛苦,但是能让父皇满意,也是值得的。” 尹淑妃和楚轩坐了下来,她屏退了宫人,准备和楚轩商量正事。 “轩儿,你这次事情办的很好,你父皇很高兴,而且以你的能力与我们尹家的势力,为什么要一直依附着楚洵?” 楚轩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他若是没有领会错母妃的意思,母妃说这话是想让他去争皇位吗? 楚轩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之情,“母妃的意思是,让儿臣去与太子和楚王争一争?” “为何不可?自古继位者不是嫡子就是长子,楚洵他非嫡非长都能去争,轩儿你凭什么不能争上一争?” 楚轩其实早就不想一直被楚洵压着了,但是他又不敢公然与楚洵对立,但是现在母妃都提出了让他夺嫡,那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母妃可是已经有主意了?” “你若是打算夺嫡,你舅父一定会支持你,你外公虽然一直中立,不参与党争,但是他提携的那些人总会给你几分薄面的,这样朝堂上的势力我们便不用担心了。” 尹淑妃的父亲尹中书令在朝的门生不比江阁老少,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不需要太担心,他们最薄弱的地方就在兵权。 “母妃一直在尝试与思雨郡主攀关系去拉拢穆王府,但是现在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母妃打算帮助忠王府。” “忠王府?可是忠王府早就没落了,现在还有什么用?” 尹淑妃之前说的那些他都同意,她打算拉拢穆王府他能理解,穆王府手握重兵镇守北境,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忠王府还有什么用? 忠王已经战死沙场四年多了,忠王府现在就靠芷萱姑姑勉强支撑着,云致远到现在空有一个爵位,根本没有任何的势力,所以母妃想要帮忠王府得做法,他不能理解。 “轩儿,你父皇芷萱长公主是兄妹,只要长公主在,忠王府就会一直在,母妃见过云致远,他有本事,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机会,我们若是能给他这个机会,还担心他不会帮我们吗?” 尹淑妃这么说,楚轩也就想明白了不少,当初也不怪父皇会忌惮林府与忠王府,他们两个府邸的人,的确都很厉害。 当年林清扬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平步青云官至吏部侍郎,然后娶了六妹,林清挽也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嫁给太子当了太子妃,楚煜虽然一直很顽皮,但是在林家与忠王府出了事后,瞬间长大了,这几年领兵出征,拿了很多战功… 云致远作为忠王爷唯一的儿子,也不会是个等闲之辈,他若是现在帮了云致远,将来云致远能帮他的,一定会更多。 “儿臣明白了,还是母妃考虑的周全。” 要想帮忠王府崛起,他们现在还要等,等一个机会。 “穆思雨那边,母妃还会再尽力,若是能成功最好,若是不能成,我们还有忠王府。” 尹淑妃和楚轩知道他们现在谋划的这些都很隐秘,如果被建安侯或者楚洵察觉,他们很有可能等不到帮忠王府崛起,就已经被建安侯府灭了。 琉璃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她第一次在神医门外面过年,感觉一切都很不一样。 “姐姐,这个灯笼挂在哪里好?” 琉璃手里拿着一个灯笼,跑到左边试一下好不好看,又跑到右边试一试看看什么样子。 云挽歌随手指了一个地方,“挂在那儿吧。” 琉璃跑过去将灯笼放在那里看了看,好像确实比她刚才找的那两个地方要好看一点。 琉璃向云挽歌点了点头,然后爬上去挂灯笼,“姐姐,琉璃有没有挂歪?” “没有,挺好的。” 有了云挽歌这句话,琉璃才放心的把灯笼挂好,然后跳了下来。 琉璃看着这一排的灯笼,全都是她挂上去的,感觉挺好看的。 “你接着挂,我先回房了。” 云挽歌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琉璃总感觉云挽歌昨天见过羽辰之后,整个人就不太一样了,哪怕马上就要过年了,她都不是很高兴。 云挽歌不高兴,琉璃也没什么心思接着装饰了,她得去问问羽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挽歌回到房间,坐在了凳子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昨日羽辰向她报告了北萧那边的情况,萧靖宇最近一直在调兵,还和西秦,东凌的人全都有过联系。 萧靖宇最近的动作实在是太多了,而她要是没有记错,南楚与北萧的边境盟约,好像快要作废了,皇帝寿宴的时候,皇帝好像与萧靖宇提过这件事,但是萧靖宇都以他做不了主和不着急敷衍了过去,然后南楚国内发生了不少事情,陛下可能也就没有着急处理这件事。 云挽歌若是没有猜错,萧靖宇最近可能要对南楚开战了。 这件事对楚煜来说应该是好事,但是对南楚来说,就不是好事了。 南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定抵挡不住北萧这样的大规模进攻,估计会丢掉至少三座城池,这三座城中的百姓将会无家可归,甚至失去性命…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她现在已经得到了一点消息,既然得到了消息,那就不会白知道,她肯定会想出来办法去应对。 这次的事情,她可以确定一定是楚煜领兵前往北境,北境危难关头,楚煜化解了北境的危机,这件事情足够让他在南楚百姓心中拥有一定的地位。 有了朝堂势力,有了兵权,有了民心,那时的楚煜就有了与楚恒一较高下的资格。 琉璃跑去找了羽辰,羽辰就知道她可能是来问昨日的事情,可是云挽歌昨天告诉了他,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琉璃,以免她会担心。 “你昨日与姐姐说了什么,姐姐见了你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没说什么,就是主子之前让我派人去查探各国的情况,昨天查完了大概说了一遍。” 琉璃一直盯着羽辰,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羽辰一直被琉璃看着,有些不自在,更何况他没对琉璃说了实话,所以更心虚了。 还好有面具挡着,琉璃看不出羽辰的脸已经红透了,但是羽辰的眼神有些躲闪,这些琉璃可是看出来了的。 琉璃知道羽辰可能在说谎,或者没有告诉她全部的事实,不管他隐瞒的那些是什么,她都能猜出来他隐瞒的那些可能就是云挽歌不对劲的原因。 她虽然不知道那原因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出了很严重的事情。 楚恒在书房内等着晚上的宫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雨染觉得楚洵今日好像有点怪,楚恒今日好像静不下心,但是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除了太子妃娘娘刚过世的那段日子… “殿下,您是想到太子妃娘娘了吗?” 楚恒听到雨染提起了卿卿,他就想到自己是不是好久没有去看她了。 楚恒走出书房,走到了霜兰殿的门前,他打开了霜兰殿门上的锁,走了进去。 楚恒可能走的太着急了,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他。 太子一直没有正妃,今年还是尹可馨负责东宫的事情,她刚才刚好有件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办,知道楚恒还在书房里,想去问楚恒要怎么办才好。 可是她还没有走到书房外,就看到楚恒急匆匆的走出了书房,她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楚恒的步伐。 没想到楚恒又停在了那个地方——霜兰殿。 林清挽都死了那么久了,楚恒还是没有忘了她,原以为最近楚恒都没有去霜兰殿,是因为心里已经放下了林清挽,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尹可馨进了东宫这么多年,楚恒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对她也是不错的,楚恒那样的人,真的是太吸引人了,哪怕她一直记得她是尹家派到他身边的一颗棋子,她也还是动了心思。 尹可馨抬头看着霜兰殿那三个大字,她发誓她一定要住进霜兰殿,住进楚恒的心里。 楚恒在霜兰殿内走了一圈,最后坐在榻上,看着榻上的枕头与被子,卿卿当初只在霜兰殿住了三日,可是这霜兰殿,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都是他亲手安置的。 卿卿… 云挽歌… 楚恒觉得云挽歌就是卿卿,可是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他又害怕认错了人。 楚恒打开了卿卿妆台的抽屉,拿出了那个小小的锦盒。 他把锦盒打开,看着那两颗天香豆蔻,这两颗天香豆蔻是他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卿卿体弱,他要将这续命的神药给她备着,以免她会离开他,可是这神药连用的机会都没有,卿卿就消失了。 楚恒将锦盒放了回去,走出了霜兰殿,将门重新锁好。 现在距离宫宴还有几个时辰,足够他去一趟听雨轩了。 楚恒骑马出了宫,也没有守卫敢拦着他,那些守卫看着楚恒离去的身影,不禁替他担心了起来,太子殿下这么急着出宫,是有要事要办吗?可是宫宴怎么办? 云挽歌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她听到了敲门声,原以为是琉璃,她也就开了门,可是看到门外的人,她愣了一下。 “挽歌见过太子殿下。” 楚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要准备宫宴吗? “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恒看着云挽歌,她蒙着面纱,楚恒盯着她的眼睛,和卿卿的一模一样。 “过年了,想和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云挽歌沉默了一会儿,楚恒为了这么一句话特意跑出宫,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说不出来。 “新年快乐。” 云挽歌看着楚恒的眼睛,就这么与他对视着。 她现在真的变了很多,若是四年前的她,林清挽是绝对不敢与楚恒对视的。 “殿下,您该回去了…” 琉璃站在楼梯上,看着云挽歌和楚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姐姐心里的人是太子殿下,可是姐姐为什么总会那么在意宁王殿下? 不是因为她一直对宁王殿下有偏见,而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宁王殿下和姐姐其实不合适。 楚恒知道他要走了,不能再留在这儿了,要不然时间该来不及了。 楚恒是除了皇帝皇后外,最后一个到的人。 尹可馨和许清浅看到楚恒来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们在东宫外面等了很久都不见楚恒,雨染和雨惜也不知道楚恒去了哪里,她们两个没有办法,只能先到了。 而时辰越来越近了,楚恒还是没有出现,尹可馨还在想要怎么帮楚恒解释,可是楚恒在最后时刻出现了,她也就放心了。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到——” 皇帝今日的心情很好,而他的心情与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都有关系,几个儿子最近的事情办的都不错,他很满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众人纷纷入座,皇帝看着楚洵和罗尹淞,罗尹淞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洵儿,你终于也快当爹了啊。” 罗尹淞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轻轻的抚了抚。 楚洵一只手握住了罗尹淞的手,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这一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也即将会有自己的孩子。 楚恒看着楚洵和罗尹淞的样子,若是卿卿还在,他们两个人会不会也这样相爱?会不会早就有了孩子? 楚恒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他真的是想多了,卿卿喜欢的是九弟,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相爱?而卿卿的身子那样不好,他又怎么敢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怀孩子? 除了楚恒,另一个一直饮酒的是楚煜。 ------题外话------ 我也不知道古代说不说新年快乐,然后百度了一下,好像说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撕毁盟约,连下五城 宫宴的气氛还算不错,但是这与楚煜又有什么关系呢?楚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一旁的婢女都惊呆了,皇子饮酒的她倒不是没见过,但是在宴会上样子都不装,当着皇上的面一直喝的,这宁王殿下好像是第一个。 皇帝关心了楚洵和罗尹淞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夸赞了楚慕明和楚慕君,还安排了楚平和凌慕楠的婚事。 剩下的皇子虽然没有被皇帝注意到,但是他们有各自的母妃时不时的关心几句,可是他楚煜呢? 楚煜现在知道年节才是最难过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才会意识到他到底有多孤独,而平常一忙起来,他可能也就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 与楚煜有相同感受的是穆思雨,她现在既然在宫内,年节皇帝不让她回东境,也不能冷着她,可是穆思雨明白,宫内的热闹与她无关,这里没有她们穆家的人,所以她称病婉拒了。 穆思雨站在寝殿外面,看着东边,此时爹爹会不会也在想着她? 秀儿从屋内走出来,拿着一件披风披在了穆思雨的身上,“郡主,天寒了,注意身子。” “秀儿,你想你的家人吗?” 秀儿点了点头,“想,可是奴婢不能回去。” 现在的一切都是秀儿当初自己做的选择,她虽然也会想家人,但是她从未后悔过。 “你也回去歇着吧,时辰不早了,守不守岁什么的,你我之间也没那么多规矩。” 穆思雨说完就回了寝殿,还记得往年她都不喜欢守岁,那个时辰实在是太晚了,她很累,可是爹爹非得拉着她,不让她去睡,今年不守岁,她反倒是有些不适应,有些睡不着。 秀儿看穆思雨上了榻,就帮她将门关好,也回了房。 李全拿着一道圣旨走到皇帝的身边,“陛下,快要子时了,今年就按原先的旨意赐菜吗?” 皇上看了看沈落羽,又看了看楚洵,“给建安侯府加一道吧。” “洵儿,加什么菜,你说吧。” 皇帝这话一出,在场的出了已经喝了不少的楚煜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毫无反应外,就连楚恒拿起酒杯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赐菜一向是陛下订的,突然加菜给建安侯府,还让楚洵决定,皇帝现在偏心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这突然而来的差事让楚洵也有点不知所措,楚洵起身行礼推辞,“父皇决定即可,儿臣做主有些不妥。” 楚洵看不明白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是为了表现对他的宠爱与重视,可是这么做对他不仅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还会让别的皇子更加忌惮他。 皇帝看楚洵推辞了,他也就随便加了一道菜给建安侯府。 楚恒也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给建安侯府加菜是为了让他们都知道他重视建安侯府,难道叫到楚洵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已经属意楚洵继位了? 楚恒还记得皇帝上一次加菜还是在他刚刚当皇帝的第一个年节,他给林府加了一道菜,可是林家后来的下场是什么? 林家的事情无论是谁做的,楚恒都能猜出来与皇帝脱不了关系,他私下查过林家失火的原因,可是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给他增加阻力,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查出来真正的原因。 北萧 萧靖宇现在已经是北萧真正的掌权人,所以他就算没有参加那个皇室做样子的宫宴,也没有人敢将他怎么样。 萧靖宇这段时日兵马已经调集的差不多了,他要在新年的第一日,就送给南楚一个大礼。 萧靖宇率领大军压境,当着所有北萧士兵的面,将那份边境盟约撕毁了。 北萧近几年在萧靖宇掌权后国力比之前强了许多,北萧的许多人也早就不满南楚一直压着他们,他们凭什么要每年向南楚进贡贡品求和,现在他们现在就要向南楚的人证明,北萧已经有实力可以与南楚一战。 萧靖宇的时机选的很好,谁能想到他们会在年节的时候突然大举进攻,而南楚此时守卫松散,守城将士都昏昏欲睡,连大军压境没有意识到。 突然而来的马蹄声与鼓声让城墙上的将士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看到了城外的北萧军队,一个士兵刚刚拿起鼓棒,却连敲都没来得及,就一箭穿心而死。 萧靖宇拉弓的姿势还没有收回,好几个要敲鼓的士兵全都被他射杀了。 萧靖宇将弓扔到一边,拔出佩剑,高举起来,喊了一声,“冲啊!” 北萧将士听到主帅下令,发起了冲锋。 南楚根本没有丝毫防备,被北萧接连攻下数座城池,他们甚至连往外传消息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萧靖宇率军七日内接连攻下南楚边境五城,面对纪城时,萧靖宇的攻势缓了下来。 那五座城池能如此顺利的被攻占,虽然与萧靖宇的出兵时机,用兵如神有些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那几座城池的守卫松散,但是这纪城不一样。 纪城守将纪林是当年忠王爷云倾风的副将,在忠王爷战死沙场后回到了老家纪城当了守城将军,纪林治军颇有当年忠王爷的风范,所以想要攻下纪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萧靖宇看着纪城那两个大字,以及城墙上等候已久的纪林。 一旁的副将骑马走到萧靖宇的旁边,“殿下,要攻城吗?” “后退五里,驻扎军营,休息三日等待后续援军。” 副将明白战场上一切都要听主帅的军令行事,所以萧靖宇军令一下,副将就下令退兵了。 萧靖宇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那五城,只带了一万先锋军,纪城守军大概两万,他的部队现在本就没有纪城军人多,再加上这几日赶路和连续作战,与纪城守军的状态完全比不了,所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再等几日,等到他的大部队到了,就是最好的进攻纪城的时机。 纪林见萧靖宇退兵了,才敢回到城中商量下一步行动。 他这几日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派了一些人到郦城,萧靖宇的部队刚到郦城,他的部下就知道郦城守不住了,所以赶紧回来给他报信,而他也第一时间派人将战报送往京城。 纪城到京城要七日的路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四日左右,可是他也不知道萧靖宇会选择什么时候进攻纪城。 现在纪城的守军只有两万,若是萧靖宇开始压城,凭纪城现在的粮食与水源,他最多只能守上七日,希望援军能尽快赶到吧。 “将军,为什么不先从旁边的宜城调些人马?” 纪林摇了摇头,宜城军绝对不能动,若是纪城被破,宜城将会是南楚的最后一道防线,宜城兵力比纪城还要多一些,但是面对萧靖宇,能不能撑到援军赶到他也不清楚,所以他们若是借了宜城的守军,到时候宜城更加无法抵挡萧靖宇的大军。 而且宜城的夏将军是建安侯府的人,他曾经是忠王爷的副将,他向宜城借兵,肯定借不到,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守着。 萧靖宇的速度太快了,哪怕在他刚攻下第一座边城的时候,云挽歌的人就已经开给她送了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几日了,云挽歌也不知道到底沦陷多少座城池了。 但是云挽歌当初就想过这件事情,萧靖宇能在几日之内就攻下的,最多五座,纪城将会是他进攻南楚碰到的第一个挑战。 纪林,云挽歌还记得他,他是云挽歌边境七座城池中最信任的一个守城将军,忠王手下出去的人,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琉璃,将这封信传给璎珞。” 云挽歌将刚写好的信交给了琉璃,而她现在要去一趟宁王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她就要在里面为楚煜谋取最大的利益。 琉璃看云挽歌的表情很严肃,也不敢问信里写了什么,赶紧就给璎珞传去了,万一耽误了云挽歌的大事,她担不起责任。 事情紧急,云挽歌没有向往常一样走去或者坐马车去宁王府,她直接弄了一匹马,自己骑去了宁王府。 年节这几日楚煜原本就闲,之前还能趁着这几日进宫陪着云倾言,可是现在云倾言也不在了,楚煜只能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饮酒。 云挽歌突然来到宁王府,楚煜没有想到,明月更不会想到了。 “云姑娘怎么来了?” “殿下呢?” 明月没说话,云挽歌也没时间等着她说,她直接进了书房,可是书房内并没有人,随后她就直奔楚煜的房间。 云挽歌试着推开楚煜的房门,可是完全推不开,她敲了几下,也没有人理她,她一着急,后退了几步,用了全身的力气将门踹开了。 明月看云挽歌这些动作,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那已经破了的门。 云挽歌直接走了进去,看到已经喝醉了的楚煜,明月跟着云挽歌走了进来,看楚煜喝醉了,赶紧走过去,试着将楚煜叫醒。 云挽歌看楚煜旁边的那几个酒壶,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了出去,找到了一个下人,“能打盆水拿来吗?” 那下人虽然不认识云挽歌,但是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宁王殿下的客人,反正肯定不是他一个下人惹得起的,赶紧去打了一盆水送到楚煜的房间。 明月看云挽歌接过那人的水,还以为云挽歌是想叫醒楚煜,然后帮他梳洗用的。 “明月,你让开一些,我叫醒殿下。” 明月这次没和云挽歌作对,直接离远了一点,她刚走远了一点点就感觉好像不太对,叫醒殿下和她在哪儿有什么关系? 她刚反应过来,就看到云挽歌将一盆冷水全都泼到了楚煜的身上。 泼冷水还是当初楚煜审媚儿的时候用的办法,他当初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泼冷水。 现在是深冬,天气很冷,这一盆冷水下去,楚煜的酒瞬间醒了,楚煜醒了过来,大喊了一声,“放肆,不想活了吗?” 明月见楚煜生气了,赶紧跪到了地上,“殿下息怒,是奴婢没有拦住云姑娘。” 楚煜听到云挽歌的名字,才看到拿着一个空盆一脸严肃的云挽歌,看来她盆里的那些水全泼到他的身上了。 “挽歌见过殿下”,云挽歌象征性的行了个礼,“殿下最好换件衣裳,挽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殿下说,挽歌去书房等您。” 云挽歌没想到她会看到这个样子的楚煜,虽然失望,但是她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明月赶紧帮楚煜找了一身衣裳,帮楚煜换上了。 云挽歌看到楚煜来了,帮楚煜倒了一杯茶后直奔主题,“北萧已经攻下了南楚北境数城。” 楚煜这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吐了出来,将茶杯赶紧放到桌子上,“怎么回事?” 云挽歌说这件事的时候深色平静,楚煜不知道她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一点都不意外的,还是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像他一样,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前段时间我派人去查探过北萧,西秦和东凌的动静,当时得到的消息是萧靖宇好像暗中在调集兵马,还相继约见了西秦和东凌的人。” 云挽歌说的这几句,前面就算都是正常的,那么最后约见了西秦和东凌的人这件事就有问题了,为什么没有约南楚的人? “早上我收到了边城的人送来的消息,萧靖宇在除夕当晚就率兵攻打了边城,挽歌若是没猜错,现在已经兵临纪城了。” 楚煜在北境打过几次仗,北境防线一共七座城池,纪城是第六座,纪城若是被破,就只剩一座宜城了,北萧的若是连宜城都攻破,那就会直接进到南楚内,而西边的西秦也肯定会借此机会进攻南楚的,到时候就真的没办法了。 楚煜若是没记错,上次北萧大举攻打南楚是在十年前,差一点就破了宜城防线,而当时东凌以为北萧会成功,开始侵犯南楚东境,还好穆王爷守住了南楚东境。 十年前带兵支援宜城的,是西境的忠王爷,也是那一站,让忠王爷彻底成为了南楚百姓心中的英雄,可是现在忠王爷早已战死沙场,那么这次谁会去呢? ------题外话------ 终于进正题了,其实我也期待男女主早点相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殿下,你相信挽歌吗?” 楚煜对上云挽歌坚定的眼神,他不由得点下了头,现在的情况,他不相信云挽歌又能相信谁呢? “相信。” 云挽歌跪在了地上,“殿下,您的机会到了,此战虽然凶险,可一旦成功,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会亚于当年的忠王爷。” 楚煜明白有些东西都是拼出来的,他若是不赌一次,怎么能赢得在南楚百姓和朝中大臣心中的地位? “你确定这次不会有人与本王争吗?” 云挽歌很肯定的说了“不会”两个字,现在朝中大臣根本不知道北境的情况到底如何,有几个人敢赌上自己的性命率兵支援纪城? 云挽歌是现在除了北境的那些人外最了解这件事的人,朝中能担起这个重任的人本就不多,除了楚煜,也就楚恒和建安侯了。 建安侯现在的年纪大了,这几年也都没有上过战场,所以皇帝应该不会选择他去北境。 楚恒是东宫太子,虽然派他去最能振奋北境将士士气,可是此事如此凶险,皇后和荣王府一定会尽全力阻止皇帝和楚恒。 “本王无亲无故,没什么可怕的,若是真的为南楚的百姓丢了性命,也值得。” “殿下不比担心,挽歌绝对不会让殿下出事。” 楚煜将云挽歌扶起来,然后顺势抱住了她,“有你这句话,本王也就安心了。” 云挽歌想推开楚煜,但是听了楚煜这句话后,她就放下了原本想要推开楚煜的手。 她虽然对楚煜说她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可是她不能跟着他去北境,而萧靖宇此人又非常狡猾,云挽歌不知道萧靖宇会不会用别的计谋。 过了不知道多久,楚煜才松开云挽歌。 “新年快乐,虽然已经晚了好几日。” “新年…快乐。” 三日后,京城内还满是年节的气氛,一浑身是伤的士兵举着奏报骑马进城,大喊着“北境急报”。 云挽歌顺着窗子看向外面的街上,那士兵骑着马瞬间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看来北境的形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峻。 北境急报惊动了京城内的所有人,他们许多人都还记得当年北境被攻打,北边的好多人都逃难进了京城,整个南楚都动荡不安,难道十年前的事情又要发生了吗?可是当时有忠王爷率军支援北境,血战三天三夜誓死守住了宜城,最后北萧因为攻势太急,后续兵力不足,无奈退兵,南楚援军赶到,一波大反扑,不仅收回了失掉的边境城池,还打到了北萧的边城,北萧主和派战胜主战派,与南楚签订了十年的边境合约。 皇帝急召大臣入宫商议此事,文臣一见北萧攻势如此猛烈,都主张讲和。 武将一个个互相看着对方,他们这些年也都很少带兵了,在家里待多了,面对北境的战况,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各位将军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也想要与北萧和谈吗?” “这…” 武将都被皇帝问的红了脸,他们都看向了建安侯,建安侯是他们之中最有威信,也是战功最高的一位,只要建安侯一句和谈,此事多半也就只能和谈了。 皇帝看这些人全都看建安侯,自然也就问到了建安侯的头上,“建安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建安侯往外走了一步,“回陛下,老臣以为这件事情不能妥协。” 那些武将听到建安侯说出来“不能妥协”四个字之后,忍不住颤了一下,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想去北境打仗了啊。 “好,好,好” 皇帝一连三个好字,看向建安侯时眼里多了一丝满意,皇帝原本的意思也是主站,南楚在十年前那种情况都能够将北萧击溃,现在的形势还没有当年严峻,他们不能就这么退缩,让北萧如此得意。 “建安侯是打算再次率兵出战支援纪城吗?”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这次率兵支援纪城,老臣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荐。” 建安侯这次根本就没打算自己领兵出战,北境现在的情况,能不能等到他们支援都是个问题,这次北境应该保不住了,既然失了北境,他就得从中得到些什么才不算亏。 “建安侯想举荐何人啊?” “太子殿下楚恒。” 建安侯说出口之后,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陛下,太子殿下率兵支援北境,此事实在荒唐啊。” 建安侯深知这群武将的心思,让他们带兵去北境,一个个肯定会推脱,所以他直接就说出了楚恒。 楚恒率兵去北境,他们便不用去了,所以这些武将肯定会支持他的决定,太子手下的那些人肯定会试图阻止,这件事目前在他们看来,对楚恒有百害而无一利。 北境现在的情况,想要保住实在是太难了,如果太子殿下去了,谁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意外先不提,就单凭北境现在的形势,太子殿下想要力挽狂澜着实难,若是失败了,百姓们会不会以为太子殿下没有本事,皇帝会不会对太子殿下失望? “太子去,怎么荒唐了?” 皇帝冷眼看着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建安侯的那个兵部的齐尚书。 “这…”齐尚书刚才一听到建安侯推荐太子殿下去北境,有些慌了,直接脱口而出荒唐两个字,可是反驳的理由他并没有想好啊。 “太子殿下若是离了京城,城中的大小事宜该交给谁处理啊,依微臣之见,太子殿下应该留守京城,总理北境事务,还能随时掌握西秦与东凌的动向。” 皇帝一下拍到了龙案上,“太子留守京城?朕还活着呢?这些事情朕不能做吗?” 齐尚书没想到皇帝会动这么大的怒气,赶紧跪了下来,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楚恒对北境的事宜很关心,他也愿意率兵支援纪城,可是他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母后不会同意他这样冒险。 众人都沉默着,武将不想去北境支援,文臣又不想让太子殿下去冒险,可是他们都不敢说话,皇帝都已经发怒了,谁还敢再说。 楚煜站了出来,按照云挽歌所说,双方僵持之际,就是他主动请缨之时。 “启禀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往北境支援。” 楚煜主动请缨,太子党的那些人自然是十分同意了,宁王殿下这些年率兵到处征战,有过不少经验,肯定比太子殿下合适。 原本支持建安侯的那些武将其实也并不是就希望楚恒带兵去,只要不让他们去北境,谁去都可以,既然楚煜愿意,那他们自然也支持了。 朝中大臣心中都没有反对楚煜前往北境的,皇帝自然也不能不让楚煜去,非得让楚恒去。 尹尚书觉得现在是个时机,“启禀陛下,宁王殿下这些年不断带兵征战,自然为最合适的人选,微臣还有另一人推荐,与宁王殿下同去,南楚肯定不久就会传回捷报。” “哦?何人啊。” 尹尚书说的很有信心,让皇帝都忍不住好奇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南楚有这般神人吗? “回陛下,是已逝的忠王爷之子,现在的忠王爷云致远。” 云致远这些年从来没有出现在朝堂上,忠王爷现在不过就是个挂名爵位,这些大臣都快忘了南楚还有个忠王爷。 可是当年忠王爷那般英勇,自古虎父无犬子,那么云致远应该也不会比他父亲差,这样主帅和主将都有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皇帝原本是不打算任用云致远的,毕竟忠王爷当年战死沙场虽然不是他下的手,可他也脱不了干系,让云致远在朝堂上有了发言权,对皇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现在的情况,朝堂上这些人好像没有反对的,他就算不同意,可能也找不到敢前往北境的人了,现在的情形,还是北境的事情更重要。 “传朕旨意,封宁王楚煜为镇北大将军,忠王云致远为先锋,率兵二十万即刻前往北境。” “儿臣遵旨。” 云致远原本还在家陪楚芷萱喝茶,突然接到圣旨,要他入宫觐见皇帝。 楚芷萱还算敏锐,今日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听说了一些,可是这与她们家又有什么关系? 忠王爷当年的死,楚芷萱心里都明白,虽然不能全都怪皇兄,可是她又怎能不怨呢? 这些年皇兄一直都没有怎么重用阿远,阿远一直想有一个机会去表现自己,她虽然表面支持他,可是还是舍不得他像他父亲那样冒险,最终死在战场上。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又是北境这个地方,当年倾风就是在北境之战被南楚百姓熟知,没想到阿远居然也回去北境。 云致远跟着来传旨的公公进了宫,楚芷萱送他走到府门,然后站在府门外目送着他离开。 云致远进宫领了旨,他的心情很复杂,高兴他终于有了机会,但是又怕母亲会担心他。 楚煜和云致远都换上了盔甲,北境战况紧急,他们连与家人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直接奔赴北境。 楚煜和云致远站在城墙下面,看着这二十万士兵,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可能会将自己的性命留在北境? 皇帝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墙之上为楚煜和云致远送行。 楚唯听说城墙那边热闹,就偷偷的也跑了过去,她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好多穿着盔甲的士兵,她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看到了最前面的主将,是九哥,平时她看九哥都是一身锦袍,没想到穿着盔甲的九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但是当她看到楚煜身边的人时她傻了眼,那个人是那日救下了她的人,没想到再见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楚唯什么都没想,抓着身边的人问,“那个人是谁?” 一旁的公公被楚唯突然抓住,帽子差点都掉了,他扶着自己的帽子,顺着楚唯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宁王殿下吗?不对,现在应该是镇北大将军了。” “不是,不是九哥,是九哥旁边的那个人。” “那是忠王爷啊,这次的先锋。” “忠王爷…”楚唯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个爵位,忠王…忠王… 芷萱姑姑? 楚唯想到芷萱姑姑好像就是忠王妃,可是姑父当年已经战死沙场了,那么这个忠王爷就是芷萱姑姑的儿子? 楚唯努力的想着这个名字,可是一直都想不出来,她与芷萱姑姑其实并没有见过几次面,更别提她的儿子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居然会喜欢上芷萱姑姑的儿子。 楚煜率军离开京城,前往北境,楚唯的视线也一直跟着云致远,哪怕云致远早就已经走远了,她也还是站在那里出神。 楚煜离开京城后,琉璃才回听雨轩向云挽歌报告这个的消息,“姐姐,宁王殿下已经离京了。” 云挽歌也不知道现在北境怎么样了,从她接到消息起到现在已经三日多了,而楚煜带兵赶往北境至少又需要七日,现在北境那边只能靠纪林和赶去的璎珞了。 华伯伯,对不起,挽歌失信了,挽歌还是动用了神医门的力量,可是这也是为了南楚的百姓,您会理解挽歌的,对吗? “姐姐,琉璃现在可以问您几日前让琉璃传给璎珞的信中写了什么吗?” 这几日琉璃问过这件事情,可是云挽歌一直都说还没有到告诉她的时候,现在北境的战事都传到了京城,而宁王殿下也率兵前去支援了,姐姐是不是也该告诉她那封信写的是什么了吗? “我让璎珞前往纪城了。” 琉璃若是知道是这件事情,她还不如不问,现在除了替璎珞担心,她什么都做不了。 “姐姐,若是宁王殿下没有在纪城被攻下前赶到,璎珞就…” 琉璃不懂云挽歌为什么这么做,她这是在拿璎珞与神医门的人的性命在赌。 信已经传出去三日多了,璎珞现在应该快赶到纪城了,难怪云挽歌不告诉她,是担心她会再给璎珞传一封信让她不要去吗? 可是璎珞只听门主的命令,就算她说了,璎珞也不一定会听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萧靖宇的先锋部队一直守在纪城城外,却没有攻城。 三日之后,萧靖宇的后续部队终于赶到了纪城,萧靖宇片刻都没有等,直接让先锋着大军来到了纪城城门口。 “报——” 一守城士兵急忙闯进房间,里面的纪林及几位副将还在商量在援军赶来之前如何守城。 “禀报将军,北萧数万兵马已经在纪城城门外。” 纪林知道萧靖宇的后续部队已经到了,可是算算日子,他派出去报信的人可能刚刚才赶到京城。 “上城墙看看。” 纪林说完,拿着头盔就走了出去,几个副将也都拿起自己的头盔跟着纪林走了出去。 纪林走上城门,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人,他就知道这场仗并不好打,原本觉得他们能坚持十日,可是现在看来,能坚持五日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副将骑马走上前,将一封信绑在箭上,瞄准纪林身后的墙,『射』了出去。 那箭刚好从纪林与一位副将的身边擦过去,士兵将箭从墙内拔出,把信递给了纪林。 城下传来了萧靖宇副将的喊声,“我家殿下一向钦佩纪林将军,若是纪将军肯投降归顺北萧,我家殿下一定不会亏待将军的。” 纪林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写的全都是萧靖宇许给他的好处,可是纪林当年是忠王爷手下的兵,他们军中所有的人永远都会记住那个“忠”字,更不可能背叛南楚。 “我纪林誓与纪城共存亡——” 纪林当着副将的面将那封信撕的粉碎,他知道萧靖宇应该在远处看着他这边,虽然可能听不到他的话,但是他的动作萧靖宇应该能看到。 “既然纪将军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了,攻城——” 北萧攻城令一下,纪将军也做了进攻的手势。 城门上的士兵开始不断向城下『射』箭,北萧不断有士兵倒地,后面的兵马上拿着盾牌往前冲,挡在前面。 『射』出的箭被盾牌挡掉了许多,再『射』箭也就是在浪费武器。 北萧的士兵一部分举盾,另一部分在后方不断往城墙上『射』箭,纪林用剑不断的将『射』来的箭全部挡掉,可是却忽略了另一个一直瞄着他的人。 萧靖宇的副将见既然说服不了纪林投降,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他的『性』命。 虽然萧靖宇让他留下纪林的『性』命,可是战场之上,那么多支箭飞向纪林,谁又能知道是他故意『射』的? 副将的箭直直的飞向了纪林,纪林一直在挡其他的箭,忽略了这一支,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之间,一块石头与那支箭相撞到一起,二者都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一女子突然带着许多人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虽然纪林不认识他们,但是如果刚才他没有猜错,应该是这女子救了他一命。 “神医门护法璎珞,奉门主之命前来助将军守城。” 神医门,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是神医门的人,可是神医门一向不参与朝堂之事,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北境帮他? 璎珞带来的很多人已经开始将受了伤的士兵带走,没有受伤的士兵马上上前补上那些空位。 副将刚才那箭『射』的极好,若是没有那女子,纪林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梯子已经靠在了纪城的城墙之上,不断的有北萧的士兵顺着梯子往上爬。 城上的士兵开始顺着梯子扔石头,将顺着梯子试图爬上去的那些北萧士兵全都砸了下去。 可是这么砸下去并不是个办法,石头肯定会用完的,璎珞从包里拿出很多『药』粉,在城墙上不断的来回走,将那些『药』粉交到了士兵的手上。 神医门虽然大部分都是治病救人,极少研制毒『药』,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研制毒粉。 士兵将那些『药』粉顺着梯子撒了下去,梯子上沾了很多『药』粉,但是北萧的士兵并没有注意到梯子上沾了东西,还是不断的往上爬。 结果他们一触碰到那些粉末,就浑身无力,自己从梯子上跌了下去。 副将见突然有人来帮助纪林,就下令先退了兵,他对那些人的来历不了解,继续进攻有可能会损失惨重,毕竟这纪城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退兵——” 副将退兵的命令一下,北萧的士兵就赶紧后退了,那些梯子他们也不敢再碰了,全都留在了纪城的城墙上。 守城的士兵用兵器将那些梯子全都推倒了,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撒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反正看北萧的士兵碰了那个东西全都掉了下去,就知道那东西不一般,他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北萧的士兵全都撤离了之后,纪林和几个副将才下了城墙,璎珞让神医门的弟子都去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她跟着纪林去商量对策。 “纪林感谢璎珞姑娘的救命之恩。” 纪林给璎珞跪下了,而后面的几个副将也看到了那一幕,璎珞救了他们的将军,也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也都跪下了。 “几位将军快快请起”,璎珞赶紧将他们都扶了起来,“纪城还要靠几位将军守着,保住你们的『性』命,是璎珞应该做的事情。” 纪林起来后,请璎珞坐了下来,然后他和几个副将也都找位子坐下了。 “不知璎珞姑娘怎么会如此快的赶到纪城?” 虽然面前的这个璎珞姑娘救了他一命,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怀疑的,比如神医门是怎么知道纪城的事情的,他也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神医门的人,而不是北萧那边派来的『奸』细。 “神医门的人遍布南楚,神医门想要知道的消息,没有不知道的,几位将军还要商量守城之事,璎珞只是一个大夫,还是去看看伤兵更加合适。” 璎珞不介意这些人怀疑自己,她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这些人怎么想,并不能影响她什么。 “将军,这姑娘真的是神医门的人吗?会不会是北萧派来的『奸』细?” 纪林摇了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只要不放松警惕,就算这个人是北萧派来的,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先别管这个人了,先商量一下要如何对付北萧吧,我们这么守着,很可能等不到援军来…” “除了这么守着,我们还能怎么办?纪城现在外面全是北萧的士兵,我们还能主动出击不成?” 纪林瞬间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副将,其余几个也都跟着纪林一起看向了那个人。 “没错,就是要主动出击。” 纪林指着地图,看着北萧现在的驻军地和后方,“北萧现在在纪城驻军。” 纪林在纪城这个地方指了几下,然后直接指到了北萧的边城,“北萧这次来势汹汹,兵力。充足,但是粮草不一定够,而他们的粮草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运来,从北萧的边城到纪城,最近的是这一条路。” 纪林将那条路划了一下,最后指到了那个从郦城通往纪城的必经之处,“这个位置,是他们的必经之处,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萧靖宇一连攻下南楚五座城池,还将军营驻扎在了纪城不远处,他若是没猜错,萧靖宇一定想不到他们敢主动出击,去断他的粮草。 “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粮草何时才能到啊。” “选几十个可靠的士兵悄悄溜出去,就守在那里,等着他们的粮草。” 几个副将商议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可行,也就同意了,“属下这就去选人。” 璎珞看了看这个伤员,又看了看那个,今天这一战虽然没有打很久,但是北萧和南楚的士兵受伤的都不少,而这才是第一日。 纪城内现在的百姓已经不多了,听说北萧已经连着攻下了五城,这几日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能跑就跑,还有一些舍不得这个地方,也相信纪将军可以守住纪城。 副将把今日突然有人出现救了纪林的事情告诉了萧靖宇,“殿下,您说会不会是南楚的援军已经到了。” 萧靖宇摇头,如果是南楚的援军,不可能由一个女子带领,而且据副将所说,人数并不多,也知道这几个人对他的大军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刚才说那些士兵都是自己掉下来的?”萧靖宇好像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回殿下,属下看到的的确是这样,那些士兵爬了一段后就自己掉了下去,属下也问过其中的几个,他们都说突然间手脚无力,而军医却查不出任何的问题,属下怀疑他们说谎。” 萧靖宇觉得这些人不是说谎,而是当时真的手脚无力,如果一个人这么说,可能是在说谎,可是很多人都这么说,那就值得怀疑。 能让人突然无力,但又不致命,会不会是… 萧靖宇突然睁大了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让副将吓了一跳。 “殿下,您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神医门可能打算加入了。” 萧靖宇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副将要是还听不懂,他也就没什么资格当萧靖宇的手下了。 “可是神医门不是从来参与朝堂纷争吗?” “你觉得我们攻打南楚,是南楚的朝堂纷争吗?” 萧靖宇一句话,副将就无话可说了,神医门的确不参与南楚的朝堂纷争,可是他们现在攻打南楚,只要是南楚的人,神医门就应该出手了。 “去给南宫少谷主送个信儿吧,他们应该会喜欢现在纪城的形势的。” 萧靖宇此话一出,副将就笑了,“还是殿下聪明,属下这就去办。” 他们南楚有一个神医门,难道以为北萧就什么都没有吗?万毒谷素来与神医门敌对,既然神医门选择出手帮助纪城,那么万毒谷为了这次与神医门交手的机会,一定会选择来到这里的,到时候就看是万毒谷的毒更厉害,还是神医门的医术更厉害了。 如果有了万毒谷的帮助,那么不管南楚的援军到或者不到,或者什么时候到,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楚煜和云致远带兵赶了一天的路,但是他们现在距离纪城还有六七日的路程,以这个行军速度,他们还没有赶到纪城,萧靖宇的大军就能打到宜城了吧。 “阿远,徐副将,过来一下。” “表哥,怎么了?” 楚煜将地图摊开到地上,用手指着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我们现在在这儿,距离纪城还有六七日的路程,但是纪城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 “可是现在这个速度,已经是我们最快得速度了,再加速,恐怕就算赶到纪城,将士们也没有力气作战了。” 云致远是第一次上战场,难免有些经验不足,所以他不明白楚煜的意思,可是徐副将跟在楚煜身边很多年了,楚煜这么说,他就知道楚煜要做什么了。 “殿下是想…” “我带着骠骑营先行,骠骑营的速度总比重甲兵快一些,阿远你以这个速度尽快赶到就好。” 骠骑营的兵力大概有一万,这个人数面对萧靖宇的大军虽然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守着纪城,还是可以撑上一两日的,到时候云致远应该也能带着后续部队赶到了。 楚煜这个主意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他们三个也就达成了共识。 “殿下,千万小心啊。” 这一夜过后,楚煜一早就带着骠骑营先行赶去了。 从琉璃知道云挽歌传给璎珞的信上写了什么开始,云挽歌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抚琴,琉璃敲过几次门,可是云挽歌都没有理会,而琉璃也没有办法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琉璃知道云挽歌也是在担心璎珞,担心纪城,担心率兵赶去的楚煜,这两日什么消息都没有,不只是云挽歌,就连她也很害怕。 穆思雨是之后遇到了闷闷不乐的楚唯,才知道北境的事情的,当她知道楚煜带兵前往北境支援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她也说不出来。 穆思雨从小在东境长大,十年前北境的事情牵连到了东境,虽然她当初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可是她对那时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爹爹离府三个月,整个穆王府所有的人都很紧张,终于传回了胜利的消息,可是爹爹也受了重伤,休养了好久才恢复。 东境战场都如此惨烈,那么北境的主战场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这次北境的事情听起来并不比当年好,那么楚煜此行,还能再回来吗? 可能是因为有了相同的担忧,穆思雨与楚唯两个人越走越近,很快就成了至交。 北萧再次停止了进攻,纪林看着城墙上与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其中有北萧的士兵,也有不少南楚的士兵。 “去数数,我们还能作战的兵力还剩下多少了…” 现在才过了四天,他们的损失已经十分惨重了,若是他没猜错,他们现在能作战的兵力应该不足三千了,可是三千人怎么能顶得住萧靖宇的攻势? 萧靖宇在营帐内布置明日的作战计划,可是突然有士兵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萧靖宇还在研究战术,并没有抬头,他并不觉得现在的情况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将军,我们的粮车在郦城的交叉口被南楚人给劫了,粮草全被烧了。” 萧靖宇突然抬起头,眼中的怒气吓的那士兵赶紧低下了头。 “废物,连粮草都保不住——” 萧靖宇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刺向了那个士兵,士兵瞬间倒在了地上。 “殿下,现在粮草被烧,我们要怎么办?” 萧靖宇这几日一直没有动用所有的兵力去攻打纪城,而是一直在和他们打消耗战,他只要在南楚的援军赶到纪城前将纪城攻下即可,没必要浪费太多的力气,毕竟宜城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可是现在粮草被烧了,他们现在有的粮草根本支撑不了他们几日,若是一直攻不下纪城,他们只能彻底退兵。 “殿下,那户部的吴尚书可是一向喜欢和您作对,恐怕再要粮草,吴大人会不给啊。” 副将不提吴尚书还好,一提他萧靖宇就更生气了,冥顽不灵的老头子,攻打南楚会给北萧带来多少好处,他就是不同意,这些粮草还是父皇下令他才给的,结果现在就这么没了。 “明天一定要拿下纪城。” 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那些人居然还有心思去断他的粮草,那就别怪他了。 “是。” 副将等萧靖宇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他们若是全力进攻,纪城连三日都抗不过去,可是萧靖宇偏偏要慢慢打,结果拖到现在,不仅纪城没拿下来,还失了粮草。 天一亮,萧靖宇就亲自率兵站在了纪城的城墙下,纪城看到在军队最后方的萧靖宇,就知道北萧今天一定要拿下纪城了。 “纪将军,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选择归顺我们北萧,本王保证放过你和你的这些兵,你烧我粮草的事情,本王也可以不计较。” 萧靖宇很看重纪林这个人,若是真的能收服纪林,他那些粮草也算损失的值得了。 “我纪林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归顺你们北萧!”纪林说完这句话,背了过去,“将士们,今日我们便与纪城共存亡——” “誓死追随将军——” 纪城现在虽然只剩下不到三千名士兵,但是气势一点也不输北萧。 萧靖宇一个手势,副将就下令攻城了,而萧靖宇就站在后面看着士兵不断发起冲锋。 这几日的防守让纪城城内根本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了,弓箭石头所剩不多,根本抗不了多久。 北萧的冲车不断撞击着纪城的城门,南楚的士兵死死地抵住城门,可是他们的力气哪里顶得过冲车? 纪林见弓箭石头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而北萧的士兵已经顺着云梯上了南楚的城墙。 “快,倒油,放火——” 副将见南楚的士兵开始搬油罐,赶紧下令让投石车掩护冲车和爬云梯的士兵。 南楚没有石头可用了,这次换北萧投石。 不断的有石头砸到南楚的城墙上,许多士兵因为来不及躲闪被石头活活砸死。 这么多的石头,他们也没办法往云梯和冲车上倒油。 冲车一直撞击纪城的城门,如果城门被撞开,纪城就会彻底失守,纪林一边躲闪,一边试图将油罐砸下去。 副将拉开弓箭,瞄准纪林,一松手,一支箭直直的『射』向了纪林,上次有人救他,他就不信,这次她还能这么好运的躲开他的箭。 “将军小心”,纪林的副将见箭直直的『射』向了纪林,他冲了过去,推开了纪林,而那只箭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副将看着穿进自己身体的那只箭,然后倒了下去。 纪林仿佛看到了四年多以前,忠王爷在他面前倒下去的那一幕,四年多以前他保不住他的将军,如今他也保不住他的副将。 璎珞见纪林的样子,他应该也没有精力再往城下扔油罐了,璎珞点燃了箭矢,瞄准了冲车,将箭『射』了出去。 箭准确的碰到了冲车上的油,冲车瞬间着了起来,而士兵也不敢再继续撞城门,只好先灭火。 北萧的士兵顺着云梯爬上了纪城的城墙,双方的士兵在城墙上开始厮杀。 璎珞不能一直站在一边,她拿起了一把剑,剑刃划过北萧士兵的脖子,剑身刺进他们的身体。 璎珞的脸上,身上都有血迹,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四个北萧士兵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璎珞,他们的长枪刺向璎珞的身体。 璎珞脚下一用力,跃向空中,单脚踩在四人长矛交汇的那一点,旋转一圈,剑刃划过了四个人的脖子。 一个北萧士兵趁着璎珞不注意,长矛重重的打在了璎珞的腿上,璎珞一时吃痛,单膝跪到了地上,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几个士兵一齐刺向璎珞,璎珞索『性』躺到地上,往另一边翻滚。 纵然璎珞再厉害,她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受伤,体力也会逐渐不支。 北萧的士兵灭了半天的火,终于将冲车上的火全都扑灭了,他们推着冲车,继续撞击纪城的城门。 璎珞越下城墙,站在推城门的士兵的身后,她与他们一起挡在这里,尽量多拦一会儿。 天『色』已经渐渐的黯了一些,可是萧靖宇今日是必须要拿下纪城的,所以他并没有退兵的打算。 况且以纪城现在的守卫,根本撑不了多久了,他很快就会拿下纪城,然后攻向宜城,最终打进南楚,他一定要完成北萧前人从来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萧靖宇走向战鼓,从击鼓的士兵手中接过鼓棒,他亲自为北萧事情击鼓助威。 萧靖宇亲自击鼓的确大大振奋了北萧的士气,他们越来越用力的撞向纪城的城门。 城墙上的南楚士兵也差不多全都被杀了,他们下了城墙,走到了顶着城门的士兵后方。 神医门的人也都顾不得那些受伤的士兵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这些守城门的士兵,他们一旦松了手,城门随时会被北萧的冲车撞开。 神医门的人站成了一排,不让北萧的士兵有任何的机会碰到他们身后的人。 城门内的尸体越来越多,而他们的身上也都受了不少伤,璎珞在城墙之上已经与北萧士兵纠缠许久了,刚才又帮着顶城门,现在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哪怕他们这么努力的守着,城门依然越来越松。 一下,两下… “嘭——” 城门还是被撞开了,而那顶着城门的士兵有的已经被压在了城门下面。 北萧士兵开始冲了进来,璎珞只能带着人将城内的北萧士兵全都杀了,然后不断往后退。 璎珞用剑抵住了三个人的长枪,可是她自己也被压的不得不往下蹲。 另一个士兵刚想将长枪刺进璎珞的身体,就被一支箭『射』中了,他连『射』箭的人都没看清就倒了下去。 璎珞趁着那三人失神的一瞬间,手臂一用力,将三人的长枪推开,自己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璎珞看向那骑着马赶来的人,因为喜悦而又有了力气,他们等到了。 “援军到了——” 楚煜带着骠骑营的士兵终于赶到了纪城,虽然城门被破了,但是还来得及。 楚煜带着人将闯进纪城的北萧士兵全都杀了,北萧后面的士兵见南楚的援军到了,也不敢再往前进攻。 副将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兵怎么不仅不往前走,还往后退呢? 当他看到骑马走出来的楚煜,就知道他们这次失败了。 萧靖宇看到楚煜,赶紧扔下鼓棒,往前走了几步,怎么可能呢,南楚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呢? “殿下,南楚援军一到,我们还是先退兵吧。” 今日的强攻,虽然破了纪城的城门,但是他们损失了不少人,现在南楚援军已到,他们不宜与其硬碰硬,还是退兵再想办法比较好。 萧靖宇虽然心有遗憾,但是还是知道要以大局为重,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撤退。” 萧靖宇的军令一下,北萧的人赶紧撤回了自己的军营。 楚煜其实心里是有些虚的,他不过是在装罢了,他就带了骠骑营的一万骑兵过来,萧靖宇那么多兵,如果真的和他打,他占不到任何的好处可是他赌,赌萧靖宇不会冒险。 他赢了,他又争取了时间,希望云致远能赶紧带着大部队赶到。 萧靖宇回到军营,重重的往桌案上拍了一掌,那桌案居然瞬间碎了。 “南楚的援军怎么会到的这么快,怎么会到的这么快!” “是啊,将军,这件事情太奇怪了,骑马从纪城赶往南楚,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三日,可是从我们到纪城开始,不过才七日,他们的援军怎么可能会赶到?” 副将的话提醒了萧靖宇,他刚才有些。吃惊,所以考虑的可能不是那么周全,现在看来,好像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就算纪城再厉害,他最早得到消息也就是他们到郦城的时候,可是他们从到达郦城开始一直到现在攻打纪城,还不到八日呢,他们是怎么赶到的? 骑马…难道是… “明天接着攻城,本王要试探楚煜到底带来了多少人。” 萧靖宇觉得他如果没有猜错,楚煜应该只是带着骑兵赶来的,他们真正的援军应该还没有到,今日的事情不过是做戏给他看,没想到他还真的上了楚煜的当。 “殿下,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按本王说的去做。” 萧靖宇现在不想与他们说太多,这些毕竟都是他的猜测,其实就算猜错了也没有关系,他还留了后手。 南楚有神医门,以为他们北萧什么都没有吗? 琉璃收到了门中弟子传来的急报,赶紧去敲云挽歌的房门,“姐姐,好像有急事发生了。” 云挽歌这次开了门,琉璃走了进去,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云挽歌。 云挽歌看到那信上的内容,并不意外,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琉璃也好奇那信上写了什么,就看了几眼,可是她看过之后就愣住了。 “姐姐,现在怎么办,万毒谷的人要『插』手,璎珞会不会很危险。” “你忘了吗,神医门的人百毒不侵,璎珞不会有事。” 有事的会是南楚的那些士兵与百姓。 云挽歌没有说出后一句话,从她传信让璎珞去纪城帮助纪林守城,她就知道萧靖宇肯定会猜到璎珞的身份。 正如北萧与南楚敌对,万毒谷与神医门也一直是敌对,更巧的是万毒谷在北萧,而神医门在南楚。 既然神医门卷进了这场战争,那萧靖宇肯定也会寻求万毒谷的帮助,云挽歌知道万毒谷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与神医门较量的好机会,所以他们便不会拒绝萧靖宇的请求。 可是万毒谷帮萧靖宇对南楚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云挽歌打算在萧靖宇派人给万毒谷送信的路上做一些手脚,如果万毒谷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知道的晚一些,他们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了。 可是她的人失手了,他们虽然拦住了萧靖宇派去的大部分人,可还是让其中的一个人跑掉了。 ------题外话------ 北境的事情和我们的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出场可能会很少,请见谅…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就是那一个人,破坏了云挽歌所有的计划。 云挽歌现在手里的这封信,就是她的人写来告诉她,万毒谷的少谷主已经带人出发了。 “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前往纪城。” 当云挽歌拿到这封信时,万毒谷的人已经离开一日多了,她和琉璃现在往纪城赶,也要比对方晚到。 “我们不用传信『药』王前往纪城吗?” 云挽歌摇头,『药』王年事已高,纪城现在很『乱』,他去不合适,而且神医门也需要一个人主持大局,要不然神医门内只剩华湘,她不放心。 “琉璃这就去准备。” 建安侯这几日上朝一直都在盯着楚恒,他总觉得这太子殿下最近的反应不太对劲,太沉默了。 皇帝最近提起的事情,全都是楚王殿下和轩王殿下抢着为陛下分忧,而他就往那儿一站,如果皇上没有叫到他,他一句话都不说。 楚恒最近的事情很多,北境的事情皇帝真的依照齐尚书的意思全都交给他了,可是纪城那边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母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父皇最近打算用比武招亲的方法为思雨郡主把郡马的人选定下来,又让他找个可靠的人去参加那场比武招亲,京城的那些官家子弟,他其实并不了解,他怎么想办法? 最重要也是最棘手的就是楚煜,楚煜前往纪城支援,若真的立了大功,他与楚煜可能真的就要敌对了。 “太子?太子!” 皇帝叫了两声,楚恒都没有反应,楚恒在朝堂上失神,可是少见啊。 李全看皇帝的脸『色』变了,赶紧走到楚恒的身边轻声提醒,“太子殿下,陛下问您话呢。” 楚恒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皇帝叫他干什么。 “父皇,四哥近日可能因为北境的事情太过劳累,这件事情还是交予儿臣去办吧,儿臣保证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楚洵第一次帮楚恒开脱,虽然帮楚恒并不是他的目的。 “太子,你对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恒根本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现在皇帝问他,也不说清楚是什么事,他除了没有疑问,还能说什么? 楚恒刚将“儿臣没有异议”六个字说出去后,一旁的楚洵低着头勾唇笑了一下,而后面的大臣很多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下朝后,齐尚书可是个急『性』子,立刻就跑到了楚恒的身边,“太子殿下,您怎么能同意楚王殿下的因为北境战事而增加赋税这件事儿呢?” 楚恒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今天楚洵突然帮他开脱了,不就是担心父皇若是生气了,可能就不同意他那个提议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失神,犯了多大的错误了。 户部尚书是楚洵的人,加重赋税,楚洵又回从中拿到多少好处… “等到北境战事结束,本宫一定想办法让父皇收回旨意。” 楚恒没有回东宫,他直接去了听雨轩,他觉得他需要听听曲子让自己静下来。 可是他刚走进听雨轩,就被容妈妈拦了下来,“公子这趟可能白来了,云姑娘出远门了。” “出远门?去哪儿了?” 容妈妈现在觉得云姑娘想的真的是周全,当时云姑娘告诉她若是有人找她,就说她出远门去看看爹娘了,她当时还觉得云姑娘多虑了,现在这个情况,太子殿下哪儿有功夫来听雨轩,结果还真的来了。 “云姑娘带着琉璃姑娘去看望她的爹娘了。” 楚恒记得云挽歌和他说过她的事情,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回门当日家里遭了巨变,她侥幸活了下来。 楚恒一想到云挽歌的这个遭遇,就会想到卿卿。 听不了曲,楚恒就回到了东宫,走进了霜兰殿,现在可能只有这个地方会让他平静下来了。 楚恒坐在琴案前,看着那独幽。 楚恒的情绪全都表现在了琴音里,他的手指越动越快,而那琴弦却突然断了。 楚恒看着那断了的琴弦,久久不能回神。 断了的琴弦可以再续,可是消失的人还能再回来吗? 雨染听宫人说太子殿下好像去了霜兰殿,她就去了霜兰殿,她站在殿外就听到了楚恒的琴音,那琴音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她也不能全都听明白。 突然那琴声断了,雨染走进了霜兰殿,站在门口处看着对着断弦失神的楚恒。 城门被撞毁了,纪城的守卫更难了,可是萧靖宇在第二日就又开始攻打了纪城。 楚煜让他带来的那些士兵都严守在城门口,决不能让北萧的人进来。 虽然兵力相差悬殊,但是守城还是比攻城要容易一些,萧靖宇的副将见一直攻不进去,他就直接冲到了最前面。 副将将第一排的南楚士兵全都杀了,在南楚的第二排守兵还没走上前的时候,北萧的兵赶紧前进了一些。 可是后面不断的有南楚的士兵冲上来,副将不断的攻,也没有前进太多。 突然间有杂『乱』的马蹄声传来,副将以为南楚又有援军来了,赶紧下令往后撤了一些,他赶紧回去禀报萧靖宇。 “什么?又有援军到了?” 萧靖宇如果没有领会错副将的意思,应该是昨日南楚的援军只到了一小部分,可是在刚才。,援军已经全到了。 “全军撤退。” 北萧的士兵再次撤退,楚煜松了一口气。 “还是殿下聪明,想到用这种方法让北萧退兵。” 楚煜在刚才只是将昨日他们骑着的战马全都放到了城中,在其中几匹马的尾巴上放了一点火『药』,让璎珞瞄准火『药』『射』下了带着火的箭,马儿受惊到处跑才会有那么大又嘈杂的马蹄声。 他了解萧靖宇,萧靖宇为人机智,谨慎,敏感,这些虽然是优点,但是也会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昨日他带着骠骑营连夜赶到纪城,萧靖宇赶紧就退了兵,他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赶来,所以一时忘记了南楚的援军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赶到的。 楚煜知道他今日一定还会再来攻城,昨日援军不可能全部到达,可是今日他又拖延了这么久,萧靖宇也不敢保证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援军赶到了,可是他不敢赌,此时对他来说,还是退兵最保险。 今日又守下来了,每多守下来一日,守住纪城的几率就又大了一分,他们的大部队也快到了吧。 萧靖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直拦在这纪城外,他已经破了五座城,只要攻下纪城,他就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宜城,到时候南楚的皇帝只能与他们和谈,而北萧就再也不用看南楚的脸『色』了,他计划的那样好,可是为什么会在纪城一直碰壁。 “殿下,我们现在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萧靖宇还在气头上,副将居然提醒他这种事情,那个吴尚书真的是老顽固,居然不肯给他们再拿粮草,那就别怪他了。 “殿下,我们已经攻下五城了,现在回朝这些战绩也足够殿下您立威了。” 副将说的这些萧靖宇都知道,可他做这些并不只是为了向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立威,他想让北萧所有的人知道,先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萧靖宇可以做得到。 “不用,我们等,这纪城,本王一定要攻下来。” 副将们都互相看了看,他们不明白萧靖宇在等什么,他们现在没有粮草,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的。 只有一个副将明白萧靖宇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等万毒谷的人来,只要万毒谷的人帮他们,别说南楚的这些援军,就算是整个南楚,他们都有可能打下来。 当晚,北萧吴尚书府上潜进了几个黑衣人。 吴尚书在书房内看卷宗,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他刚抬起头,连一句“你们是什么人”都没有问出来,一直飞镖就穿过了他的喉咙。 吴尚书直接倒了下去,那些黑衣人探了探吴尚书的鼻息,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吴府。 第二日,吴尚书被人发现死在了书房内。 朝堂上的人心里都知道凶手是谁,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只能感叹这吴尚书不识时务。 吴尚书离世,但是尚书之位不能空缺,之前的户部侍郎便顶替了上去,成为了新的户部尚书。 新尚书第一天上任,就接到了宇王殿下要粮草的消息,他并不是萧靖宇手下的人,但是有了前面吴尚书的事情,他哪儿还敢和宇王殿下对着干?除非他也是不想要命了。 上一次粮草被纪林派人烧了,这次萧靖宇特意派了自己最看重的副将前往北萧与南楚的交界线等待,他就不信,这次他的粮草还能被烧。 云致远在第三日的晚上终于赶到了纪城,虽然这几日萧靖宇一直按兵不动,但是楚煜也不敢放松警惕。 现在云致远终于到了,他们也可以考虑反扑了。 他们先修好了纪城的城门,城门修不好,他们心里都不踏实。 楚煜与云致远带着南楚的士兵,晚上偷袭了萧靖宇的军营。 萧靖宇虽然有所防备,但是他这几日进攻纪城损失了不少兵力,他又不知道南楚援军来了多少人,所以不敢与其硬碰硬,只能下令后退。 楚煜带着士兵搜查萧靖宇的营帐,没想到在桌子上居然发现了一封信。 那信上的内容虽然与南楚没什么关系,但是应该能搅『乱』北萧的朝堂。 这封信是萧靖宇的手下传给萧靖宇的,上面写着“吴尚书已死”这五个字。 如果这封信现在送到北萧的朝堂上,自然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北萧朝堂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被萧靖宇掌控。 楚煜要等,等到萧靖宇兵败失了民心的那一刻,再将这封信送到能与萧靖宇稍微抗衡一下的北萧皇子手中,到时候哪怕吴尚书的死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会引人怀疑。 萧靖宇直接退兵退到了郦城,这次也变成楚煜在郦城城外驻扎,准备攻打萧靖宇。 现在北境战『乱』,皇帝最担心的居然不是北境,而是东境,他担心穆王府会借北境战『乱』的这个时机,趁着众多兵力调往北境,兴兵攻向京城,威胁他要回穆思雨。 尹淑妃还是每日不断的往穆思雨的房间跑,可是现在穆思雨担心楚煜的安危,也没有心思对付这个尹淑妃,所以她想到了云挽歌当初说的那个方法。 穆思雨买通了一个东宫的宫人,知道了楚恒大概每日都会去什么地方,大概什么时候会在东宫。 她不断的往东宫走,也不断的和楚恒偶遇,借机与楚恒同行。 宫内最不缺的就是皇帝与各宫娘娘的眼线,这件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皇帝,皇后,沈贵妃,尹淑妃等人那里。 皇帝是最担心的,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无影说过的话,思雨郡主好像喜欢太子殿下,他当时还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好像真的不是无影错了,而是他错了。 皇帝直接将穆思雨传到了御花园,让穆思雨陪他赏赏梅花。 “没想到这么一晃,思雨也在宫内小住了几个月了。” “是啊,陛下今日若是不说,思雨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穆王府这么久了。” 穆思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她对着皇帝根本就笑不出来,就是因为他,她才不能回家。 “不知这段时间思雨都新认识了哪些人啊。” “各宫的娘娘们,六公主,十公主,宁王殿下”,穆思雨说着说着脸就有些微红,“还有太子殿下。” 她故意将楚煜和楚恒的位置反了过来,她是因为提到楚煜才会有这样小女儿的姿态,可是就因为这顺序换了,皇帝就以为她感兴趣的真的是楚恒了。 “朕打算为你指一门婚事,思雨可有心仪之人啊。” 穆思雨当然是不能说自己就喜欢谁,她要是说了,不就『露』馅儿了吗? “思雨全凭陛下做主。” 穆思雨刚才说了那么多人,只有楚恒和楚煜两个人是男儿身,而他们两个人又刚好全都没有正妻。 皇帝需要顾及着穆王府,也不敢将穆思雨指给她不认识的人。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思雨觉得宁王如何啊?” 这个结果正是穆思雨想要的,她心里很高兴,可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思雨全凭陛下做主。” 皇帝已经想好了,等楚煜率兵回京,就将这件事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来就好了。 楚唯这几日一直乖乖的在寝殿待着,都没有闹着要出宫,甚至连寝殿都不怎么出,让她的婢女青儿都觉得楚唯好像病了一样。 青儿看楚唯这一幅有心事的样子,她很担心,可是她一问,楚唯又什么都不肯说。 青儿没有没有办法了,只好去找了楚念,楚唯和楚念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楚念问她,她就会说了呢。 “阿唯最近一直不出寝殿?” 楚念听到青儿说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不可思议,楚唯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一直乖乖的待在寝殿内呢。 “是啊,六公主,求您去看看我们公主吧…” “走吧。” 楚念刚跟着青儿走出了寝殿,玲珑就带着楚慕君回来了。 “娘亲这是要去哪里呀?” 楚念看着儿子,想着如果将君儿也带过去,楚唯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君儿愿不愿意跟娘亲一起去看看十姨母啊。” 楚慕君点了点头,他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姨母了。 楚唯还在寝殿内倚着桌子出神,根本就没心思关心到底谁来了。 “还好来的是我,若是贵妃娘娘来了,看到阿唯你这个样子,估计又要罚你了。” 楚唯听到了楚念的声音,赶紧站了起来,“六姐又打趣阿唯了。” 楚慕君跑到楚唯的身边,“姨母笑一笑,笑起来的姨母最漂亮了。” 楚唯听到楚慕君这句话,露出了一点笑意,蹲下身,捏了捏楚慕君的小脸,“那君儿觉得是姨母漂亮还是你娘亲漂亮。” 这可难倒了楚慕君,若是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的说出娘亲漂亮,可是今日姨母心情不好,他要是还像之前那么说,姨母会不会心情更不好啊… 楚慕君的年纪还是比较小,心里藏不住事,纠结全都写在了脸上,楚唯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再难为他了,“只要在君儿的心里,姨母仅次于你娘亲就行了。” 在孩子的心里娘亲是最美的,楚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这些话都是逗逗楚慕君的。 可是楚慕君却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如果是好久之前楚唯说了这些话,楚慕君肯定会点点头,但是现在他见过了姑姑,姑姑真的好美… 可是现在姨母心情不好,而且姑姑的事情好像也不能告诉姨母,所以楚慕君还是点了点头。 楚念看楚唯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就让玲珑和青儿将君儿带出去了,既然楚唯之前不愿意告诉青儿,那她现在可能也不愿意告诉青儿。 “阿唯,青儿说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可以和六姐说说吗?” 如果是别的人问,楚唯可能不会说,可是现在是楚念在问她,她如果不能把心事说给楚念听,可能就没有人值得她信任了。 “六姐还记得阿唯几个月前突然给君儿带回来了一个宫外的小玩意儿吗?” 楚念当然记得那件事情,她当时还问了楚唯那东西是哪儿来的,可是楚唯不断的叉开话题,没有告诉她。 “记得,可是和那有什么关系?” “的确没什么关系,只是那天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楚唯又想起了那日的事情。 “那日我拿了母妃的令牌偷跑出了宫,却遇到了镇国公府的小公子,那人想要轻薄我,还好路过的一位公子救下了我…” 楚唯说到这里,楚念大概就明白了一些,楚唯可能是喜欢上了那个公子,但是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有事,现在却突然想起来了呢。 “九哥率兵支援北境那日,我偷偷跑上了城墙,再次遇到了那个公子…” 楚念知道楚煜率兵前往北境的事情,但是那里能让楚唯一眼就看到的人可不多啊,不是楚煜,只可能是徐副将和…云致远了。 “那个人是阿远吗?” 楚念和云致远应该算是亲上加亲了,楚芷萱本就是她的姑姑,而云致远的父亲忠王爷又是她的婆婆云倾辞的亲哥哥。 楚唯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又黯了下去,“我最近打听了好多北境的事情,可是所有人都说北境的事情很棘手,去的人可能不会回来了…” 楚念现在算是知道真正的原因了,楚唯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人是谁,可是她那天突然知道了,而知道以后,她却要眼睁睁的看着阿远去赴死。 楚念好像能明白楚唯的心情,这种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去赴死的感受不会比她当时得知清扬的死讯时好受,甚至会更煎熬。 楚念站起身,将楚唯抱在了怀里,“阿唯,你要相信九弟,他会将所有人都带回来的。” 楚唯哭了出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谢过云致远当日的恩情,还没有在他的面前说出她的名字,更没有说出那一句我喜欢你… 楚慕君和玲珑在宫内到处走,“玲珑姐姐,姨母到底是怎么了,君儿从来没见过姨母那个样子…” 玲珑还没有来得及和楚慕君说这件事,楚慕君就奔向了不远处的楚恒,“太子舅舅…” 楚恒看着朝他跑过来的君儿,蹲了下去,楚慕君扑到了他的怀里,楚恒抱着他转了一圈,“才几日不见,君儿又重了。” 小包子听到有人说他又重了,立刻就鼓起了两个腮帮子,更像个包子了。 “太子舅舅坏,君儿不喜欢太子舅舅了”,小包子将脸转到另一边,“等下次见到姑姑,她肯定不会说君儿重了的。” 刚赶上来的玲珑听到楚慕君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她第一时间看了楚恒的反应,楚恒的脸上的表情果真也变了。 楚恒若是没听错,君儿刚刚说的是“姑姑”,可是他的姑姑,不是卿卿吗… 玲珑赶紧将楚慕君从楚恒的手上接过来,“小殿下快下来吧,太子殿下都觉得您重了。” 楚恒看了玲珑一眼,玲珑这么紧张,是不是代表他刚才并没有听错,而念念真的有事情瞒着他。 “君儿,你告诉舅舅,你刚才说的人是谁?” 楚恒这么问,楚慕君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娘亲说过不能对别人说起姑姑的事情的。 “没有,是君儿刚才说错了。” “真的吗?” 楚恒一直盯着楚慕君,楚慕君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在楚恒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 “真的…”楚慕君有些心虚,眼神有些躲闪,挣扎着要下去。 楚恒知道再这么问其实也问不出来什么,看来他之前的怀疑有可能都是真的,卿卿有可能真的没有死,而云挽歌…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得等到云挽歌“探亲”回来再说了。 楚煜带兵歇息了一日后开始尝试攻城了,但是他只是让士兵一直站在郦城的城门下,却不发起进攻。 他现在只想给萧靖宇心理压力,先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再对郦城发起进攻。 他们的粮草还需要几日才能到达,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多少粮草了,就算他萧靖宇能坚持的了,北萧的士兵坚持的住吗? 南楚兵临郦城两日,这两日萧靖宇时刻都担心楚煜会下令攻城,而楚煜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 这样的等待比楚煜立刻下令攻城还要煎熬。 萧靖宇傍晚上了城墙,看着郦城城外的南楚士兵,他现在特别想和南楚士兵大战一场,可能他不能这么做。 南楚刚刚守住了纪城,还将他们逼的只能守着郦城,他们正是士气大增的时候,现在打,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萧靖宇一个人站在院中,突然一只飞镖飞向了他。 萧靖宇的反应非常快,瞬间躲了过去,那飞镖插到了地上,而那飞镖的周围瞬间有了变化。 那飞镖有毒。 “既然来了,还请少谷主露面吧。” 萧靖宇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很多人,最前面的那个人一身紫色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一副贵公子模样,谁能想到这会是万毒谷的人呢。 “看来您便是万毒谷的少谷主,南宫瑾了吧。” “宇王殿下好眼力。” 萧靖宇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少谷主今夜先好好歇息,明日本王再与少谷主商议南楚的事情。” 南宫瑾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下既然应了宇王殿下的邀请来到这郦城,自然不能空手来,在下已经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了南楚,相信宇王殿下过不久就能看到效果了。” 萧靖宇很好奇南宫瑾到底给南楚准备了什么,而且他好像很自信南楚一定不会发现他做了什么。 当夜,南楚有不少士兵身子突然很烫,有的甚至起了红疹。 这么多的士兵都出现了这种问题,楚煜肯定不敢轻视,立刻让军医去查看了情况,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璎珞对此事也觉得奇怪,也派了手下去看看那些士兵的情况,但是得出的结果是水土不服。 这么多的人都这么说,而且那些症状的确也有些像水土不服,他们便也没有太在意了。 可是过了一日,越来越多的士兵都出现了这种情况,甚至有围城的士兵当场就吐血昏倒了。 别的士兵赶紧将那些吐血昏迷的士兵带回了军营,军医根本就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璎珞听到这件事情,赶紧赶了过去,她为那些人把了脉,看了眼睛,舌苔,她觉得这些士兵可能中毒了,但是具体中的什么毒,她看不出来。 璎珞只能为这些士兵施针,先保住心脉,然后将她从神医门带来的解毒丸让那些士兵服用。 但是这些都只能暂时保住性命,如果不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她也没有办法救他们。 璎珞走出了军营,楚煜赶紧走了过去,“他们到底怎么了?” 璎珞看了看周围的人,这件事情现在不适合说出去,容易动摇军心,“殿下,我们借一步说话。” 楚煜看璎珞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应该很严重,他将璎珞带到了他的营帐之内,让副将守在营帐外,不让任何人进来。 “璎珞姑娘,到底怎么了?” “这些士兵,可能中了毒,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他们可能毒发的早,但是我现在并不知道他们中的什么毒,我需要传信给姐姐…” 连璎珞都看不出来的毒,但是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连为何会中毒都不知道吗?” 璎珞摇了摇头,这些士兵每日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要想找到原因,真的太难了,只能一样一样的查。 徐副将突然闯了进来,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楚煜和璎珞说话的这段时间,又有不少士兵出现了那些士兵的情况。 “殿下,我带神医门的弟子先想办法出去找原因”,璎珞从腰间拿出一瓶药丸交给了楚煜,“这是解毒丸,虽然不知道对这种毒药有没有作用,但是殿下您和几位将军先服用一下,若是您也倒下了,南楚就真的完了。” 璎珞说完,先去将那几位毒发的士兵封住了毒素,然后带着人去检查周围的水源以及粮草。 萧靖宇发现南楚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一样,围着郦城的士兵好像突然少了很多。 南宫瑾走到萧靖宇的身边,“看来已经起了作用了,这份礼物,宇王殿下还喜欢吗?” 听了南宫瑾的话,萧靖宇就就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南楚真的出了事情。 “不知少谷主做了什么?” “万毒谷刚刚研制出了一种新的毒药,无色无味,它还会像瘟疫一样传播,很快,南楚的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 南宫瑾说完这些话,萧靖宇的后背都出了些冷汗,若是北萧的士兵一不小心也接触了这种毒药,不就遭了吗? 万毒谷刚研制出这种毒药,只在几个人身上实验过,每个人毒发的时间都不一样,最快的几个时辰,最慢的也只要三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们原本还在寻找新的试验品,结果萧靖宇就派人请他们来到南楚北境。 他们此番前来,一来是为了对付神医门,二来是试验他们刚研制出的毒『药』。 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们的毒『药』效果好像不错。 “此毒可有解『药』?” “不知道,至少我们万毒谷还没有研制出来。” 南宫瑾扇着扇子,从萧靖宇的身旁走过,留下萧靖宇一人轻皱着眉头站在原地。 这毒没有解『药』,若是自己的将士也不小心中了毒,岂不是也会像南楚的士兵一样? 璎珞带着人检查了几处水源,看似好像都没有问题,但是璎珞还是发现了一丝丝细微的不同。 有两处水源的周围什么都没有,既没有草,也没有虫子。 璎珞分别装了一些那两处水源的水带了回去,她能想到的,最容易下毒的东西就是水了。 “派人将这两个地方围住,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在没有查出来的这段时间,这两个地方还是不让人接近为好。 璎珞查了一日,除了那两处水源,倒是没有发现别的可疑的地方,可是当她回到军营的时候,毒发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璎珞姑娘,您终于回来了,又有不少士兵都出现了那种情况,您看怎么办啊?” 璎珞走进了一个营帐内,又走进了另一个营帐,她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些毒发的士兵躺的地方,好像就是营帐内吧? “这些人怎么没有送到军医那里?” “璎珞姑娘,他们本就是一个营帐的,而且军医那里已经送不进去人了,只好就送回他们自己的营帐内了。” 都是一个营帐的人…难道这种毒还会传染? 璎珞想到这里,赶紧跑去了楚煜的营帐,也顾不得营帐前的守卫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楚煜和几个副将正在商量这件事,突然看到璎珞急忙闯了进来,“璎珞姑娘,这么着急,可是查出了什么?” “殿下,请将毒发的士兵与其余士兵隔离,与那些士兵同住或者同行的,也需要隔离。” 璎珞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楚煜就明白他们中的毒有可能传染… “如果隔离的话,这件事情可能就瞒不过去了。” “殿下,事到如今,早就瞒不下去了,不说的话,他们可能会更害怕,这毒虽然传染还没有解『药』,但是并非没有防范的办法。” 云挽歌快马加鞭从京城赶到郦城,当她赶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子时了。 营地内所有的士兵脸上都蒙着白布,看来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突然,一个士兵当着她的面就倒了下去,云挽歌赶紧跑过去,“你们都别过来。” 云挽歌虽然还不了解这个士兵为什么会倒下去,但是她知道一定与万毒谷脱不了干系。 “快去找璎珞姑娘。” 琉璃将她和云挽歌的马绑好,然后赶紧走到云挽歌的身边,“姐姐,他怎么了?” 云挽歌封住了那士兵的几个『穴』道,拿出银针扎了进去,运气一掌拍向了那士兵的后背。 那士兵吐出了一口黑血,云挽歌将那些变黑的银针都拔了下来,“中毒了,只能先用这种方法抑制毒素的蔓延…” 璎珞赶过来的时候,云挽歌已经给那名士兵喂下了解毒丸。 “璎珞见过门主”,璎珞单膝跪地行礼,然后抬起了头,“门主,您终于来了。” 楚煜听士兵说有两名女子突然到了军营外,他就赶紧出来看看,没想到刚走到,就看到璎珞跪在云挽歌的面前。 他虽然不知道云挽歌是什么人,但是璎珞他听说了,纪林说璎珞是神医门的护法,那么云挽歌是… 楚煜看周围的好多士兵都在看云挽歌,他走了过去,“回营帐内再说吧。” 那个毒发的士兵被送进了隔离的营帐后,楚煜带着云挽歌走进了营帐。 璎珞刚想向云挽歌说现在的情况,云挽歌就阻止了她,“现在的情况,我差不多了解了。” 璎珞不知道云挽歌是怎么知道的,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更省事了。 “门主可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可有解决之法?” “这件事情怪我,是我将万毒谷的人引到这北境的。” 璎珞明白云挽歌的意思,可是一旁的楚煜不明白,他只知道神医门,并不清楚万毒谷。 “你们在说什么?” “南楚有神医门,北萧有万毒谷,我派璎珞来到纪城帮助纪林将军守城,这件事情瞒不过萧靖宇,我本在万毒谷附近安排了人拦截萧靖宇的人,可是还是被其中一个人逃掉了。” 云挽歌这么解释一遍,楚煜就明白了,传说神医门不『插』手朝堂之事,那么万毒谷应该也有这个规矩,但是神医门先破了规矩,那万毒谷自然也可以赶来郦城助萧靖宇攻打南楚。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云挽歌,如果她当初没有派璎珞到纪城,那么纪城很有可能根本坚持不到他率军前去支援。 “刚才我查了那士兵身上的毒,我之前从未见过,你这几日看的多,可想到了解毒之法?” 璎珞摇了摇头,她和云挽歌现在都没有办法,看来只能将『药』王从神医门传过来了。 “琉璃。” “琉璃明白。” 琉璃在一旁听着,当云挽歌叫到她,她就知道云挽歌想让她做什么了。 “殿下,请借您纸笔一用。” 琉璃看到楚煜答应了,走到桌案前,写了些什么,然后走了出去。 “殿下这些日子一定要千万小心,绝对不能接触那些毒发了的士兵。” 楚煜与她们不一样,她们神医门的人从小泡了『药』草浴,手上还有镯子护着,大部分的毒对她们起不了作用,她们之中身子最弱的,应该就是云挽歌了。 琉璃走到军营外,吹起了口哨,一直雪白的鸽子飞了过来,她将那纸条放进了绑在鸽脚的筒里,她『摸』了『摸』那鸽子的翅膀,“将这纸条送到『药』王的手里。” 她将鸽子往上一抛,那鸽子就飞了出去。 云挽歌和璎珞把自己关在营帐里,一直在研究这些士兵中的是什么毒,那些士兵全都交给了琉璃处理。 萧靖宇的副将看最近南楚的守卫十分松散,本想借机让萧靖宇偷袭南楚,可是萧靖宇拒绝了他。 “殿下,此时不正是攻打南楚的最佳时机吗” “不能打。” “殿下,您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次机会,这次的机会还要错过吗?” 萧靖宇虽然也遗憾前几次的机会就那么白白错过了,可是这次他的决定没有错,南楚士兵现在的情况,他们不能攻,若是北萧的士兵也中了毒,他就成了真正的千古罪人。 皇帝收到了纪林派人传过来的“宁王殿下率援军赶到纪城,已将北萧困在郦城”的战报很高兴。 他果真没有看错楚煜,楚煜他守住了纪城。 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了这个消息,大部分的官员还是高兴的,可是楚洵和建安侯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楚煜立了这么大的功,在军中的威望在不久后应该就会赶得上他的舅舅忠王爷了。 当年建安侯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除去了一个云倾风,可不是想让楚煜变成第二个云倾风。 楚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恒,发现楚恒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按理说楚煜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他是太子党,楚恒不应该很高兴吗? 楚洵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难道他当初离间楚恒和楚煜的做法起了效果? 楚洵一直在观察着楚恒,而楚恒也发现楚洵一直在看他,但是如果他真的被楚洵看出了什么,他就不是楚恒了。 楚恒的情绪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楚洵以为自己想错了,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楚恒和楚煜之间一定出了问题。 皇后也听说了楚煜守住了纪城的事情,她立刻派人将楚恒传去了正阳宫。 “儿臣参见母后。” 楚恒的反应倒是在皇后的意料之内,“看来母后传你过来,是多此一举了。” “儿臣明白母后想要叮嘱儿臣什么。” 当年叶知秋能一个人顶起整个荣王府,靠的不仅是过人的智慧和凌厉的作风,更重要的是敏锐的嗅觉。 楚煜现在的成长速度有些太快了,快到让叶知秋都怀疑起了他。 “恒儿是从什么时候觉得有问题的?” “何威的事情。” 这倒是叶知秋没有想到的,何威的事情她能了解到的就是楚恒是主审,这事儿和楚煜有什么关系? 叶知秋也没有多问,这件事情解释起来不容易,有这解释的时间,还不如让楚恒去想想对策。 “既然恒儿心里有数,那母后就没什么要说的了,你要记住楚煜当年可是卿卿喜欢的人。” 叶知秋的这个提醒,可不是为了让楚恒看在林清挽的面子上对楚煜手下留情,她想让楚恒记住,当年楚煜是最妨碍他和林清挽在一起的人,如果没有楚煜,说不定林清挽最开始爱上的,就是他了。 “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楚恒虽然念着兄弟情分,但是楚煜毕竟不是卿卿,只要楚煜不妨碍他继位,他就会一直留着他,但是如果楚煜非要与他争,那么他当年能赢了楚煜娶到卿卿,他现在依然能赢了楚煜登上帝位。 云挽歌和璎珞研究了三日,终于想出了一种解『药』,她们配了出来,给中毒不深的士兵试了一下。 解『药』很快就起了效果,那士兵身上比起之前已经不是那么热了,身上的红疹也好了很多。 云挽歌刚以为这解『药』就能解毒,准备将『药』方拿给下人去配,结果那个喝了解『药』的士兵就出了事情。 那士兵的确是不再发热了,身上的红疹却突然间越来越多,然后浑身难受。 云挽歌让璎珞和几个人抓住那个士兵,她将手指搭在那士兵的脉上。 云挽歌皱起了眉,刚才有所好转的病情现在突然恶化,看来她们的解『药』还是不对,或者说缺了什么东西。 南宫瑾在房间内喝茶,属下敲门走了进来,“少谷主,这是圣女送来的信。” 南宫瑾拿过信,打开看了看,原来是解『药』研究出来了。 南宫瑾看完信,就将信烧了,他肯定南楚这次绝对配不出解『药』了。 其实这解『药』并不难想,他相信以神医门那些人的能力绝对能配的出来,但是她们配出来的只会是立即见效的那种,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她们拿不出来的。 “去告诉宇王殿下,就说我过几日请宇王殿下到北萧树林里看戏,这出戏叫——愿者上钩。” 云挽歌和璎珞配出来的解『药』不但没有解毒,反而让毒发的更快,这让她们这几日所有的研究全都白费了。 一时间,她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这几日那些最开始毒发的士兵相继死去,她们不知道别的士兵还能坚持多久。 “云姑娘,有一个老人家出现在军营外,说要见您。” 老人家?会不会是『药』王?云挽歌赶紧跑了出去,她们现在太需要『药』王了。 云挽歌看到军营外那个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不断锤着自己的腰的老人,不正是『药』王吗? 『药』王看到云挽歌,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过去,“见过门主。” 『药』王从神医门赶来,一路辛苦,云挽歌也不敢太着急,只能按照『药』王的步速,慢慢的走到那些毒发的士兵身边。 『药』王把脉得结果和云挽歌把脉的结果一样,但是当他看完云挽歌配出来的解『药』和喝了解『药』却加快了毒发的士兵后,他看出来了一些问题。 『药』王的年纪大,看过的医书也会比云挽歌她们多一些。 “这『药』里少了一些东西。” “少了什么?” 『药』王看着云挽歌和璎珞,“你们两个人应该没有去过北萧吧。” 云挽歌这四年倒是没少出去走,可是她走的地方还是南楚境内,北萧她真的没去过。 “北萧的南边树林有一种小红果,可以抑制『药』,你们的解『药』没错,可是『药』效太快,人承受不了,反而会让毒发作的更快。” 『药』王说完,云挽歌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但是她关注的重点是她们缺的那味『药』材在…北萧?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药』王对现在的形势并不了解,他前几日还在研究『药』材,突然接到了云挽歌的传信就立刻赶到了郦城。 可是云挽歌和璎珞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办,这毒是萧靖宇找人下的,他们肯定知道解毒之法,如果那红果真的是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不在那周围设下陷阱呢。 “门主,我们要怎么办?” 璎珞只能问云挽歌的意见,她觉得如果她们一起去北萧,还是有可能拿到红果的。 琉璃只是站在一旁,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云挽歌心中的答案了。 门主是不可能放弃这唯一的为南楚士兵解毒的方法的,所以这北萧,她们是一定要去的,而且她多半还会瞒着宁王殿下。 “这件事情先瞒着宁王殿下,谁都别说出去,我和『药』王再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替的『药』材。” 如果她们就这么去了北萧,真的是太冒险了,就算她们不怕万毒谷的人,也不一定能躲得过萧靖宇手下的那么多人。 她可以自己去冒险,但是不能带着神医门这么多人陪着她一起。 云挽歌和『药』王一起去接着研究解毒之法了,而璎珞则陪着琉璃一起照顾毒发的士兵。 云挽歌趁着『药』王不注意,偷偷写下了一封信,揣进了怀里。 『药』王听了云挽歌的话之后,一直在找有没有可以替代红果的『药』材。 可是他行了这么久的医,看了那么多的医书,真的还没有见过和红果有相同作用的『药』材。 云挽歌偷偷出了营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吹了声口哨,唤来了信鸽,她将信笺塞到小筒里,“将信送到羽辰的手中。” 羽辰信鸽送信需要一日左右,羽辰从京城赶到北萧需要四日左右,她从郦城前往北萧需要大概两日。 她还有两日的时间,如果在这两日之后,还是只能依靠红果来解毒,那她就一个人去试一试。 琉璃藏在了营帐后面,偷偷看着云挽歌做的这一切,她可能是在给羽辰传信吧… 琉璃知道云挽歌现在也很纠结,南楚的将士必须要救,而她又不能眼看着神医门的人去冒险。 相比较之下,羽卫的确要比神医门的人好一些,虽然羽卫不是百毒不侵,但是他们的功夫,经验都在她们之上。 琉璃看云挽歌转身要走了,她赶紧藏到营帐的后面,以免会被云挽歌看到。 从听说楚煜带兵守住了纪城开始,楚唯的心情变好了很多,之前果真是她自己吓自己,有九哥在,北萧的那些人肯定不是九哥的对手。 她现在已经想着等九哥带兵回朝之后,她一定要跑去忠王府见云致远,等到他们熟悉了之后,她想求父皇赐婚。 楚唯的心情变得太快了,青儿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为什么突然又高兴了,她还以为是因为六公主来了的原因呢。 楚唯想的很好,可是她不知道她和云致远中间有多远的距离,她更想象不到有多少人会阻拦她们在一起。 皇帝打算为楚煜和穆思雨赐婚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所以宫里除了皇帝,李全和穆思雨本人外,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而尹淑妃让自己的哥哥尹尚书给了云致远这个随军出征的机会,变相帮了忠王府一把,可是她现在还不想放过穆王府这条大鱼。 忠王府是他们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而穆王府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尹淑妃再一次请穆思雨到御花园走走,她原本也没想过穆思雨会同意,只是想试一试而已。 而当穆思雨同意了的时候,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快去,快将尹公子请到御花园里,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穆思雨同意了她这次的邀请,是不是意味着穆思雨已经被她打动了,若是她的轩儿能得到穆王府的支持,那他们夺位就更有底气了。 穆思雨这次没有像上次应沈贵妃的邀约一样提前了一点点到,她这次晚一些才到,她得确定尹淑妃先去了,她才敢『露』面。 上一次的事情是她运气好,遇到了楚煜,若是没有楚煜,她多半已经委身沈云飞了。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然后朝穆思雨点了点头,穆思雨就知道尹淑妃已经到了,她这才往那边走去。 尹淑妃虽然不满穆思雨晚到,但是现在是她要拉拢穆思雨,她也不敢动气,只能忍着。 尹淑妃带着穆思雨在御花园内走了一会儿,一个宫人跑到她们的面前,“启禀娘娘,小宴已经准备好了。” 这句话是尹淑妃和宫人定的暗号,当尹公子到的时候,就说这句话暗示她。 “郡主啊,本宫老家也是东境的,我们还是老乡呢,所以本宫特意让人准备了些东境那边的菜肴,郡主可要赏脸啊。” 穆思雨表面应承着,可是她怎么记得这淑妃娘娘的母家尹家一直都是京城人氏,什么时候变成她们东境的人了? 穆思雨跟着尹淑妃坐到位子上,虽然尹淑妃说是东境人是骗她的,都是尹淑妃让人准备的这些,的确都是东境的特『色』。 “郡主,尝尝吧。” 尹淑妃给穆思雨身后的宫人使了个眼神,那个宫人就开始给穆思雨夹菜。 尹淑妃准备的这些,穆思雨根本就不敢吃,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里面加些别的东西。 “淑妃娘娘,思雨今日身体不适,可能要扫了淑妃娘娘的兴了。” 尹淑妃也不敢『逼』着穆思雨吃,她只能陪着笑,“身体最重要,若是郡主出了什么意外,本宫也没办法向陛下,向穆王爷交代。” 尹淑妃这边说着,一只手在桌下偷偷打了个手势,既然穆思雨不上当,那她也只能设计一出偶遇了。 远处的宫人看到尹淑妃的手势,就让身后的尹公子走过去了。 尹公子从另一边走过去,假装偶然遇到尹淑妃和穆思雨。 “侄儿见过姑母。” “烨儿啊”,尹淑妃和尹公子的戏演的不错,若是没有之前沈贵妃那一出,穆思雨可能真的会觉得这就是偶然。 “这是穆王府的思雨郡主”,尹淑妃向尹公子介绍了穆思雨,又想穆思雨介绍了尹公子,“这是本宫兄长的长子尹烨。” “郡主。” “尹公子。” 穆思雨就知道尹淑妃心里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手段和上次的沈贵妃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沈贵妃还有逊『色』。 穆思雨看着桌上这些东境的特『色』佳肴,真是可惜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家乡菜了。 穆思雨在位置上静静的坐着,偶尔答上一句话,她在等,楚唯应该快来了吧。 穆思雨来之前派人给楚唯递了信儿,请她到御花园走一走,现在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楚唯在御花园走了半天都没有看到穆思雨,结果在一个亭子里看到穆思雨和尹淑妃还有一个她叫不出名的男子。 她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但是她能看得出来,穆思雨脸上那笑容太假了,她平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楚唯往亭子那边走,尹淑妃早就在亭子周围安排了宫人,就是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过去。 那些人看到楚唯要往那边走,赶紧拦住了楚唯,“公主殿下,淑妃娘娘那边有事情,您不能过去。” “让开”,楚唯才不听这些人说的那些话呢,她想去的地方,还没人敢拦着。 “不行啊,公主殿下,您真的不能过去。” 那几个婢女一直拦在楚唯的前面,她们不敢对楚唯动手,但是她们更不敢让楚唯就这么过去,如果楚唯要是走了过去,破坏了淑妃娘娘的计划,她们几个就没命活了。 楚唯也是个倔强的,这宫里还有人敢一直拦着她,她今天就偏要过去了。 楚唯闯了过去,那几个宫人全跪在楚唯的后面瑟瑟发抖,“娘娘,奴婢们拦不住公主殿下…” 尹淑妃当着穆思雨的面儿,也不敢发脾气,“下去吧。” 楚唯就这样站在亭子中间,“阿唯见过淑妃娘娘。” “阿唯怎么也过来了?”尹淑妃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心里强忍着怒气不能发作。 楚唯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她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责备了楚唯,最后倒霉的可是她。 “阿唯就是到御花园随便走走,看这边比较热闹,就想着来看看,可是那几个宫人却一直拦着阿唯。” 楚唯看这情况就知道怎么回事,尹淑妃想拉拢穆王府,给穆思雨下套呢。 她最近和穆思雨关系还算不错,现在穆思雨被尹淑妃难为,她自然不能不管。 “不知道淑妃娘娘和思雨在这儿做什么,这位公子是?” “在下是淑妃娘娘的侄儿。” 尹淑妃的侄儿不就是尹尚书的儿子吗,尹尚书的那个儿子楚唯不怎么熟,但是她能猜的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尹公子怎么跑到宫城里来了,难道是父皇传召的?” 官家子弟没有官职者若是没有皇帝召令是没有资格入宫的,平时各宫娘娘传召这些人,守卫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样了,可是现在楚唯就这么问了出来,他们要怎么回答? “是…是啊…” “那尹公子现在怎么坐在这里,父皇该等很久了吧?” 尹公子被楚唯这么一说,他也不能再在这里坐着了,他赶紧站了起来,“姑母,侄儿就先告退了。” 尹淑妃好好的一个计划,就这么被楚唯破坏了,她还只能忍着怒气。 两日很快就过去了,『药』王又翻了不少的医书,尝试了很多的方法,可是都没有办法代替红果。 傍晚,云挽歌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前往北萧去找红果。 云挽歌等了很久,等到琉璃河璎珞都入睡了,她才起身准备离去。 可是她刚将包袱拿出来,就看到琉璃和璎珞也醒了过来。 “门主,您这是准备去哪儿?” 琉璃和璎珞其实都知道云挽歌想要做什么,她们不想云挽歌带着她们为了楚煜去冒险,但是更不想云挽歌一个人为了楚煜去冒险。 如果她们人多,回来的几率还能更大一些,如果是云挽歌一个人去,她们实在是放心不下。 “你们…” “门主,神医门的弟子愿意为南楚将士前往北萧取『药』。” 云挽歌拉着琉璃和璎珞,她知道她们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她,这份情谊,她会永远记着。 云挽歌三人走出了营帐,帐外包括『药』王在内的所有神医门弟子都到齐了。 她们这次前往北萧虽然说人越多越好,但是如果她们全都去了北萧,现在毒发的士兵们怎么办? 云挽歌留下了几个弟子照看毒发的士兵,带着琉璃,璎珞,『药』王和几个神医门弟子准备出发。 她们这次的东境并不算小,而楚煜从士兵开始中毒起,就没怎么睡过好觉,所以他听到外面有东境就出去了。 他看到云挽歌几个人准备离开,自然要问她们的去向。 云挽歌在想要怎么说,璎珞和琉璃都保持着沉默,这件事情还是让云挽歌说比较好。 可是『药』王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看没有人说话,他就直接说了出来,“我们要去北萧找红果帮士兵们解毒。” 楚煜身为主帅,自然知道她们现在前往北萧,这一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他看着云挽歌,说了一句,“本王与你们一起去。” “殿下,万万不可啊。” 楚煜刚说完,云挽歌第一个就不同意他的做法,他是主帅,怎么能离开军营,而且此行极其凶险,若是楚煜出了意外,她们要怎么办,这些南楚的士兵们怎么办? “不必多说了,本王已经决定了。” 楚煜留下了一封信给云致远和徐副将,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军中大小事务全都由云致远负责。 云挽歌是拗不过楚煜的,楚煜要跟着,她拦也拦不住,如果她一直拦着楚煜,只会耽搁时间,但是这些将士已经等不了了。 南宫瑾在南楚的军营附近安『插』了人,云挽歌她们一离开军营,那人立刻就跑回去向南宫瑾报信了。 “她们的速度比我想的要慢了很多啊,去告诉宇王殿下。”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南宫瑾派人将楚煜和神医门的人已经离开军营前往北萧寻找『药』材的事情告诉了萧靖宇,萧靖宇立刻就坐不住了,“少谷主呢?现在不出发吗?” 萧靖宇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瑾只是派人告知了他这件事,按理说楚煜都已经带人出发了,他们不应该立刻追上去吗? “少谷主说不急,从这里到北萧,殿下您应该比他们更熟悉道路,不急于这一时。” 南宫瑾能坐的住,萧靖宇可不想再等了,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现在就想将楚煜他们的路全都拦住,然后派人将后路也堵住,到时候他们不就『插』翅也难逃了吗? 但是只凭他根本找不到楚煜一行人的踪迹,他不知道楚煜他们去北萧的哪里找『药』材,南宫瑾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就只能等着。 南宫瑾安排了一下这次带去的手下,然后休息了几个时辰,而萧靖宇一直在房内来回走动,时不时看向外面,天怎么还不亮啊。 萧靖宇看到太阳刚刚升起,赶紧走出了房门,南宫瑾的门前有两个万毒谷的人守着,看样子应该是还在休息,他虽然心急,但是也不能就这样闯进去。 徐副将一早就到楚煜的营帐外了,他等了很久,也不见楚煜出来,可是往日这个时辰,楚煜早就已经出来了,而且他发现神医门的人好像只剩下了两三个。 徐副将赶紧进了楚煜的营帐,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桌案上有一封信,他拿起来拆开看了看。 徐副将看完这封信,既心急又担心,宁王殿下怎么能连商量都不与他们商量,就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呢?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一夜了,现在他派人去追也来不及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他们去北萧的什么地方,他只能拿着这封信去找云致远。 云致远看完楚煜留下的信后的反应与徐副将差不多,“表哥怎么能亲自去北萧,他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云致远将信拍到了桌案上,现在本来就有士兵中毒的事情没有解决,楚煜又去了南楚,真的是一件比一件难办。 “将军,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替殿下将这件事情瞒过去吧,若是北萧知道了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 云致远也知道,他们现在军心不稳,若是北萧趁机攻打,他们本就没有反击的能力,如今楚煜还不在,真是更糟了。 “辛苦将士们了,这几日加强戒备,防止北萧前来攻打。” 他们现在除了加强戒备,更加小心一些,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靖宇时不时往南宫瑾房间附近走一下,终于等到了南宫瑾的房门打开。 “少谷主,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南宫瑾看萧靖宇略显疲惫的神『色』,估计是一夜没有休息,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么好的机会,他激动的睡不着应该也正常。 “现在就可以了,宇王殿下知道从郦城到北萧边境树林走哪条路用的时间最短吧。” 这个萧靖宇的确知道,为了攻打南楚北境,他这几年不知道将这几座城池走了多少遍,应该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这段路了。 冯嬷嬷刚才帮沈落羽取补『药』,偶然听到了几个婢女说闲话,本来是没这么在意的,毕竟这宫里每天被主子处死的婢女有很多,可是这次她却听到好像与十公主有关系? 冯嬷嬷偷听了一会儿,可是没有听到是什么原因,她回去想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情和沈落羽说了。 “尹淑妃因为阿唯处死了好几个婢女?” 沈落羽听冯嬷嬷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阿唯怎么会和尹淑妃的婢女有关系? “娘娘,这件事情要不要问问公主殿下?” “没事,本宫见到阿唯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沈落羽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楚唯的『性』子她清楚,可能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尹淑妃,尹淑妃就算心存不满,她也不敢对楚唯怎么样。 沈落羽刚说有机会再问问楚唯这件事情,结果楚唯就来了。 “阿唯见过母妃。” 沈落羽仔细看了楚唯几眼,发现她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估计她可能真的是无意间得罪了尹淑妃,她自己都还不知道。 “阿唯这几日可曾见过淑妃?” 楚唯不知道母妃怎么突然问她这件事情,这几日好像确实没有见到,上一次见也就是她跑去破坏了尹淑妃的计划吧。 “两三日前见过的,母妃怎么问起阿唯这个?” “没什么,母妃最近听到了一点事情,就想问问你那日与淑妃怎么了?” 楚唯想了想那天的事情,她做的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应该告诉母妃应该也没有关系。 楚唯将那日的事情都告诉了沈落羽,包括穆思雨请她去御花园和她不顾那些婢女的阻拦非要闯过去。 沈落羽听完就明白了,看来这穆思雨上次被她设计过一次之后也学聪明了,知道对这些妃子都要有所防范了。 沈落羽知道了原因,也就彻底放心了,这件事情尹淑妃根本不敢往外说,她也就只能将那些拦不住阿唯的宫人全都处死出出气了。 “阿唯何时与思雨郡主的关系那么好了?” “这件事情阿唯不能告诉母妃,这是阿唯和思雨之间的秘密。” 沈落羽用之间点了点楚唯的小脑袋,“阿唯现在都已经有事情瞒着母妃了。” 其实楚唯和穆思雨是怎么熟起来的,沈落羽并不是那么关心,但是她们现在关系很好的这个结果却是沈落羽想看到的。 当初她设计了穆思雨一次,然后穆思雨就一直称病拒绝了她所有的邀约,她就只能将希望放在尹淑妃的身上,不过现在看来,穆思雨对尹淑妃也不信任。 现在她知道穆思雨信任阿唯,那她有些事情就可以让阿唯去做了。 楚唯有事情开始瞒着她,她心里是既高兴又难过的,高兴的是楚唯终于长大了些,知道有的事情可以说,有的事情不能说,难过的是她们母女之间也有了小秘密。 她还记得四年前楚恒大婚后的那场宫宴,她在前几日告诉阿唯楚恒喜欢琴曲,如果她向琴师学一曲,在宴上弹出来请林清挽指点,楚恒一定会开心的。 那是她第一次骗楚唯,当时楚唯年纪还小,她随便编了个借口就将她骗了过去。 楚洵心里一直觉得她更偏爱阿唯,可是实际上她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能夺得皇上的信任,继承大统吗? 楚唯看着沈落羽虽然笑着,但是眼里有一丝落寞的样子,她低下了头,她也不想瞒着母妃这件事情,可是穆思雨和她说她们之间关系好的事情不能告诉沈落羽,现在她没有保守住这个秘密,那她更不能把她和沈落羽关系会好的原因说出去了。 “阿唯希望思雨郡主当你的嫂嫂吗?” 沈落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楚唯的第一反应就是母妃想让穆思雨嫁给楚洵,“母妃,八哥不是已经有八嫂了吗?” “你不是还有其余没有正妻的哥哥吗?” 沈落羽指的是沈云飞,而楚唯以为沈落羽说的是穆思雨喜欢的楚煜,所以她点了点头。 “如果母妃真的能帮思雨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 沈落羽从楚唯这话里听出来了一件事,穆思雨有心仪之人了。 她现在得查查那个人是谁了,那人能得到穆王府的帮助,若是与她们敌对的人,对她们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母妃有些乏了,阿唯先回去吧。” 楚唯看沈落羽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就不再打扰了,“母妃好好歇息,阿唯告退了。” 楚唯走后,沈落羽的神『色』就不似刚才那般温柔了,“去查,穆思雨到底和谁走的近。” 沈落羽也没想到,冯嬷嬷偶然听几个宫人说出来的一件小事,居然能让她知道这么多消息。 楚煜和云挽歌几人赶了两日的路,这两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他们骑的马都跑不动了。 幸运的是他们这两日的路走的还算顺利,途中他们没有遇到萧靖宇或者万毒谷的人。 他们终于看到了边境树林,正打算进去的时候,『药』王却阻止了他们。 “这片树林不能骑马进去,只能靠走路。” 云挽歌看着前面的树林,她骑的马儿好像的确是不敢进去,一直在往后退。 他们听了『药』王的话,下了马,将马绳绑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药』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分给了他们,“这片树林里面有毒障,这个是解『药』。” 『药』王上次进这片树林就没有吃解『药』,哪怕他的镯子能替他挡去一部分毒气,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不适,只能赶紧离开,后来他想办法弄到了里面的一点毒,配了解『药』才敢再次进去,然后才意外找到了红果。 云挽歌吃完了解『药』,多拿了几颗放到自己的小瓶子里,她将瓶子放在了马上,希望羽辰能看到。 他们走进了树林,树林里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外面有阳光照着很亮,而树林里面有些阴暗,阳光照不进来。 突然有一道声响,几个人都抖了一下,云挽歌趁机将自己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戴到了楚煜的手上。 这里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她没有关系,而楚煜绝对不能出事。 楚煜感觉到手上好像突然多出来了什么,但是太暗了,他看不清楚,也就没有在意。 他们跟着『药』王接着往前走,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接近他们。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药』王的银针就精准的将那东西扎在了原地,让它动弹不得。 楚煜拔出剑,刺了过去,只见一条蛇已经变成了两段。 他们大概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红果。 一个弟子直接走了过去,打算将红果装到包袱里,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碰到红果,就被网兜了起来。 “有埋伏——” 云挽歌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从离开军营开始,一直到走到这里都那么顺利了,原来北萧的人根本不想浪费力气在路上拦截他们。 从郦城通往这里的路太多了,他们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哪条,所以提前在目的地等着他们来才是最好的。 周围多了很多火把,突然亮了起来,而萧靖宇与南宫瑾就站在不远处。 之前『药』王不拿着火把走,就是觉得有亮光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可是对方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呢。 “相传现任神医门门主喜白,总是一袭白衣,这位白衣姑娘应该就是神医门门主云挽歌吧。” “少谷主好眼力。” 南宫瑾不知道云挽歌是谁,但是萧靖宇当初可是在听雨轩见过云挽歌的。 “没想到听雨轩的云姑娘居然是神医门门主,云姑娘与宁王殿下的关系,不知道太子殿下可知道?” 萧靖宇现在想想那日在听雨轩的事情,他现在觉得楚恒真的是太傻了,不惜一切维护的女子居然是他最信任的九弟的人。 都说南楚太子楚恒聪明绝顶,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连一个女子都看不透。 云挽歌慢慢的靠近『药』王,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我们大概需要多少红果?” “装满一个包袱应该就够用了。” 虽然他们现在很被动,但是他们都已经来了,就不能白白的来,这红果他们今日一定要带走。 萧靖宇看云挽歌和一个老头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他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萧靖宇摆了摆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和万毒门的人一起,直接冲了上去。 南宫瑾知道神医门的人每人都有一只镯子护体,大部分的毒『药』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所以他也就不多此一举的下毒了。 云挽歌看准时机,直接跃到了有红果的地方,她赶紧将她能拿的到的红果全都装进包袱里,差不多够了。 南宫瑾看向了云挽歌,他若是没看错,云挽歌的手上没有镯子? 南宫瑾将他早就准备好的毒涂到了袖中的飞镖上,他在找机会。 ------题外话------ 那镯子的设定百毒不侵好像有点假,理解一下…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云挽歌拿着红果回到了人群中,瞬间几个人就朝她冲了过来。 云挽歌拿出几枚银针飞了过去,却被那几个人躲了过去。 那几个人离她越来越近了,而她的手上又没有兵器,只能不断的躲闪。 那两个人不断的『逼』近云挽歌,另一个人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趁着其中一个人再次出剑的一瞬间,他将手中的剑飞向了云挽歌即将要躲向的地方。 云挽歌先避过飞向她的那把剑,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剑柄,回手挡住了那两人刺向她的剑。 就是现在,南宫瑾趁着三个人僵持的这一刻,立刻将手中的飞镖掷向了云挽歌。 云挽歌是背对着南宫瑾的,她根本看不到南宫瑾的动作。 “门主,小心背后。” 琉璃喊了一声,云挽歌用力将那两人推开,然后转过了身。 飞镖离她已经很近了,她只能侧过身试着躲一下,可是那飞镖还是划伤了她拿剑的那只手臂。 云挽歌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单膝跪了下去,用剑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有一人见云挽歌受了伤跪在那里,想着趁这个机会杀了她。 他刚靠到云挽歌身后,准备出剑,一块石头就精准的砸到了他的手上,一时吃痛松了手,手中的剑掉到了地上。 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脖子上就被剑刃划过,瞬间倒地。 羽辰来到云挽歌的身边,将她扶起,“主子,羽辰来晚了。” 羽辰带人赶到了,其余几人也赶紧围了过去。 『药』王检查了云挽歌的伤口,看了她的脉象,赶紧封住了她的经脉,“门主中毒了,赶紧撤。” 楚煜拿过云挽歌背着的包袱,示意了羽辰一下,羽辰就松了手,由楚煜扶着云挽歌。 羽卫在前面想办法找出突破口,神医门的人和楚煜在云挽歌的周围保护她。 万毒谷的人觉得现在形势有些不利,就看了看南宫瑾,南宫瑾点了点头,他们也就撤了。 只凭萧靖宇的人是拦不住羽卫的,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少谷主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刚才万毒谷的人的动作他全都看到了,是南宫瑾下令故意放走了那些人,他不明白南宫瑾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继续下去对我们万毒谷也没有好处。” 南宫瑾这么说了,萧靖宇就想到了刚才云挽歌好像中了南宫瑾的飞镖。 “那飞镖有毒?” 南宫瑾的嘴角上扬,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她中了鸩羽千夜,必死无疑。” “鸩羽千夜?” 萧靖宇对毒『药』了解不多,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鸩羽千夜,但是看南宫瑾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是很厉害的毒『药』。 “我们万毒谷弟子几年前翻遍了古籍才找到的一张毒方,历经了一千个黑夜,其中没有见过一丝阳光才炼制而成,原本打算用在华虚子的身上,没想到还没等这鸩羽千夜炼成,华虚子就死了”,南宫瑾的话里有着深深的遗憾,“炼成之后一直没有机会遇到神医门的人,所以我们又进行了精炼,不再像之前那样能传染,但是中毒的那个人…” 萧靖宇对那些炼制过程听不懂,但是他知道云挽歌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可云挽歌死了又能怎么样,楚煜才是这次南楚的主帅,他还活着啊。 “事已办完,在下就回万毒谷了。” 南宫瑾和萧靖宇的目的不一样,萧靖宇的目标是楚煜,是南楚,而南宫瑾的目标是云挽歌,是神医门。 现在云挽歌必死,南宫瑾的目的达到了,他也就不比留在这儿了,至于南楚和北萧怎么样,和他们万毒谷没有关系。 『药』王加快了脚步带路,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出了这片树林。 云挽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当她走出了这片树林,见到了阳光的那一刻,瞬间就倒了下去。 “门主——” “主子——” 『药』王看了看周围,这个地方也不安全,在这儿为云挽歌把脉实在不合适,他们得换个地方。 他们上了马,回了南楚境内,在边城随便找了一间房就走了进去。 南楚的边城内没有一户人家,全都被萧靖宇带来的北萧大军屠杀尽了。 『药』王为云挽歌把脉,琉璃和璎珞在一旁干着急。 『药』王将云挽歌的手放回到身边,他的神『色』凝重,不断的捋着胡子。 “『药』王,门主到底中了什么毒?” 『药』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云挽歌中的这是什么毒,像鸩酒的毒,但是又有所不同。 琉璃见『药』王一直不说话,她只好自己把脉试试,看看能不能知道是什么毒。 琉璃可能是太心急了,忘了一件事情,如果是『药』王能看得出来的毒,『药』王怎么可能不说,而『药』王都看不出来的毒,她们又怎么可能认得呢? 琉璃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毒。 “先将解毒丸给门主吃了吧,一会儿试试能不能用内力将毒『逼』到一处…” 『药』王现在除了这些,也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他需要好好找找这到底是什么毒,才能想办法解毒。 楚恒在书房内看奏折,心口处突然剧痛,这种感觉和四年前太像了… 楚恒坐在那里,一直失神… 『药』王担心他一个人的内力不够,特意让羽辰和他一起帮云挽歌将毒素封在一处,先保住『性』命。 云挽歌的毒不是一日两日能解的,而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红果,南楚的那些士兵也已经等不了了。 “璎珞,你跟着宁王殿下先赶回郦城为将士们解毒,我们与门主过几日就到。” “是。” 楚煜站在一边看着躺在榻上的云挽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宁王殿下,门主这边有我们在,您不必担心,现在更需要您的是南楚的那些将士们,萧靖宇一定比您回去的更快。” 楚煜最后看了云挽歌一眼,转身离去,璎珞向大家告别后,跟了上去。 琉璃一直觉得姐姐在宁王殿下的心里好像没那么重要,但是从姐姐出事到现在,宁王殿下的担心好像不比她们少。 冯嬷嬷这几日一直在查穆思雨的事情,当她查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冯嬷嬷立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沈落羽,沈落羽原本还在喝茶,听到“太子”两个字之后,立刻将茶杯摔到了桌子上。 “太子?你确定没查错?” “回娘娘,千真万确,最近思雨郡主总见的人的确是太子殿下。” 沈落羽这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如果查出来的是别人,她可能还会在其中做做手脚,但是楚恒… 这楚恒不是心里只有一个林清挽吗,怎么突然对穆思雨感兴趣了?她和穆思雨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是穆思雨和林清挽好像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吧。 “不过有一点倒是奇怪,好像每次都是思雨郡主在不远处看着太子殿下,他们就像是恰巧遇到的一样。” 冯嬷嬷这么说,沈落羽就想明白了,她就觉得凭楚恒对林清挽的感情,他怎么可能还对穆思雨感兴趣,其实就是穆思雨一厢情愿罢了。 “没事了,我们可以放心了。” 沈落羽摆弄着手上的镯子,又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就不信穆思雨这次还躲得过去。 楚恒那日从楚慕君的口中听到了“姑姑”两个字后,心里就一直有着疑『惑』,他便派人去云挽歌的老家查探。 云挽歌既然出身富贵,那从南楚西境各个城中稍微富贵些的人家打听,范围也不是很大。 “没有?你确定没有这样的人家吗?” “回殿下,属下从南楚西边城开始查,一路查到京城,真的没有这种人家”,那个人说完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若是真的要找,还真的是有这么一户人家,不过不姓云。” “姓什么,哪儿的人?” 那个人头稍微低下去了一些,“其实这家殿下您也熟,姓林,就是当年的林丞相家…” 那个人查了这么多天,真的除了当年的林家,就没有发生这种事的人家了,就算有宅院突然着火的,也没有全家只剩下一个活人的。 楚恒听他说完,才觉得云挽歌的经历好像和卿卿的确是太像了些,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卿卿当初不也不喜欢自己,还不得不嫁吗,回门家门惨遭不幸,只有她一人侥幸活了下来… 楚恒想到这里,突然失去了力气,倒坐在椅子上,难道她真的是卿卿? 许清浅端着甜汤站在门外,她刚打算进门,就听到楚恒和属下在那里说什么人家,最后好像还提到了林家? 她虽然来到京城没几年,但是林家她还是听说了的,林家失火案是南楚建朝到现在最大的悬案,至今也没有查出真相。 太子殿下究竟在查谁,居然会提到林家? 许清浅现在对林家还是很敏感的,毕竟她是凭着与林清挽相似的容貌才得以进入东宫,若是林清挽还活着,她这个替身还会有好日子吗? 许清浅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她不适合进去,所以直接端着甜汤离开了书房外。 许清浅的行为全都落在了远处的尹可馨眼中。 “娘娘,那许侧妃怎么没有进去,就这么走了?” 尹可馨对这事也觉得奇怪,难道是楚恒不在书房?可是楚恒如果不在书房,她也不用在书房外站那么久吧。 尹可馨觉得许清浅应该是偶然听到了什么,而且这个消息对她还没有好处,看来她得适当和许清浅走动走动套套话了。 萧靖宇比楚煜先回到了郦城,既然现在南宫瑾已经走了,那他只能拼一拼了。 “即刻出兵,攻打南楚军营。” 副将虽然不知道萧靖宇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攻打南楚,但是这的确也是他想做的,所以原因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是。” 副将立刻整兵,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攻打南楚军营。 虽然这几日北萧一直没有动作,但是云致远和徐副将也不敢放松警惕,所以当北萧开始进攻的时候,云致远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 “受伤与中毒的士兵先撤退,其余人也不要与北萧硬碰,现在不是我们与北萧开战的最佳时机。” 云致远的决定徐副将也同意,他们现在很多人都中了毒,根本没有办法与北萧的士兵硬打。 南楚弃营而走,振奋了北萧士兵的士气,副将下令追击,却没想到在路上会遭遇埋伏。 当火雷炸了的那一刻,北萧的士兵根本已经逃不掉了,先锋的五千士兵,全军覆没。 爆炸的声音让地面都颤了颤,这火雷是纪林之前建议楚煜埋下的,也算是留条后路,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北萧损失了五千精兵,副将觉得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的埋伏,建议萧靖宇不要再继续追击了。 可是萧靖宇在北境没有抓到楚煜,现在万毒谷的人还走了,他若是等楚煜带回红果为南楚将士解了毒,他这一仗必输。 现在摆在萧靖宇面前的有两条路,赌一次还有可能赢,如果放弃,就必输无疑。 “攻。” 萧靖宇选择了尝试,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南楚将士退回了纪城而北萧士兵很快就站到了纪城城外。 以南楚现在的兵力,守城还是没有问题的,北萧拼尽全力的进宫,依然没有进入纪城的机会。 副将看着现在的形势,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攻入纪城,再打下去只会让自己损失更惨重。 “殿下,撤兵吧,现在真的攻不进去。” 萧靖宇就像没有听到副将的话一样,还是继续下令攻城。 楚煜看到郦城城外南楚的军营已经全毁了,就知道北萧已经发起了进攻,他赶紧往纪城赶。 路上他看到了许多尸体,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那些士兵穿的都是北萧的衣服。 萧靖宇一直攻城,楚煜和璎珞找不到机会进城。 上次璎珞就是在萧靖宇攻城的时候赶到的,所以她带着楚煜绕了一下,找了一个角落,飞上去的。 当楚煜出现在云致远和徐副将的面前时,他们就知道,这一仗,南楚赢了。 ------题外话------ 嘿嘿,我会告诉你们万毒谷翻的古籍其实是动漫《秦时明月》吗~( ̄▽ ̄~)~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璎珞立刻开始将红果加到解『药』中,将煎好的解『药』分给中毒的将士们喝。 不严重的士兵喝完后红疹就开始消了,而中毒昏『迷』的士兵喝了之后也一个一个的清醒了过来。 楚煜归来,亲自指挥将士们作战,北萧士兵本就没什么优势,现在南楚士气大增,他们就更没什么信心了。 北萧士兵完全攻不进去,副将看向城墙上,如果他没有看错,在那上面站着的人是…楚煜? 楚煜已经回到了纪城,他也顾不了萧靖宇的军令了,现在不让损失变得更惨重才是最重要的。 “撤退。” 副将跪在萧靖宇的面前,在战场上没有主帅的军令私自下令撤退,这是死罪。 “殿下,南楚宁王已经回到了纪城,我们这样盲目的攻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萧靖宇听到楚煜回到纪城的消息后,也没有心思再处罚副将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情——他失败了。 萧靖宇瘫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眼神也空洞了。 副将知道萧靖宇这次攻打南楚下了血本,结果现在失败了,不管换成谁,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吧。 “殿下,我们放弃纪城吧,只要能守得住南楚剩余五座城池,您就没有输。” 副将说的这些话的话萧靖宇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羽辰找了一辆马车,他将云挽歌抱到马车内,让羽卫的其余人前往了纪城支援楚煜。 云挽歌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到纪城去,回京城或者神医门都要比纪城好得多。 『药』王找了很多医书,尝试找出云挽歌中的是什么毒,可是他和琉璃已经翻完了好多本了,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药』王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本医书了,说是医书,其实更像一本古籍,里面不仅有一些草『药』的用途,还有各种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人们的生活记录。 『药』王一页一页的翻着,门外传来琉璃的声音,“『药』王,我们该出发了。” 琉璃和羽辰商量过后,还是觉得神医门更适合云挽歌解毒,所以他们决定回神医门想办法。 『药』王将手中的书合上,拿起来准备走,突然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非常旧的羊皮,上面好像有字。 『药』王费力的弯下腰,将那张羊皮捡了起来,他就瞟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上面写着一个“鸩”字。 这个“鸩”字引起了他的兴趣,他站在那里将羊皮上的那段话看完。 上面的文字不是南楚的文字,但是还好『药』王经常翻阅各种医书,认识很多种文字,上面的这一种应该是百年前秦国的文字。 『药』王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站在了原地,手中的羊皮又掉到了地上… 琉璃喊了好几声,『药』王都没有出来,她就敲了两下门直接走了进去,却发现『药』王站在原地发呆,他的脚边有一张羊皮。 琉璃将那张羊皮捡了起来,可是上面的字她不认识,“『药』王,您怎么了,这上面写了什么?” 『药』王的姿势和表情,让琉璃觉得应该与这张羊皮上写的内容有关系。 “鸩羽千夜历经一千个黑夜历炼而成,炼制期间不能见一点阳光,否则前功尽弃。使用之时,将它滴入水中,遇到阳光后扩散,阳光越强毒『性』也越强,中毒之人不会马上死去,而会陷入一种僵死的状态,若是十二个时辰没有解『药』,将永远也不会醒来…” 『药』王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琉璃听清楚。 琉璃也为云挽歌诊过脉,她感觉云挽歌中的毒与鸩酒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如果真的像刚才『药』王所说,那云挽歌中的毒就是这上面所写的“鸩羽千夜”? 现在既然知道云挽歌中的是什么毒,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开始找解毒的办法了。 “『药』王,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门主中的是什么毒,我们是不是就能想办法解毒了…” 琉璃虽然这么对『药』王说,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她的想法多么天真,那羊皮上已经写了“若是十二个时辰没有解『药』,将永远也不会醒来…” 羽辰在外面等了很久都不见琉璃与『药』王出来,他就进去找他们。 『药』王房间的门开着,羽辰直接走了进去,『药』王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摇着头,琉璃站在『药』王的旁边哭… 羽辰认识琉璃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琉璃哭。 “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回答羽辰的问题,羽辰只能走到琉璃的身边一直问,“到底怎么了?” 琉璃突然就靠在了羽辰的怀里,刚才还是默默的流泪,瞬间就哭出了声,“姐姐…姐姐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 羽辰听到这个消息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突然…” “哎…”『药』王叹了口气,摇起了头,“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但是这希望真的太渺茫了…” “是什么办法”,琉璃听到还有办法,赶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只要还有机会,他们就要试一试。 “传说中有一种神『药』,每三十年结一次果,只要服用了它,再重的伤势也不会恶化,直到再次服用才能清醒过来。” “不知那是什么东西,羽辰立刻命羽卫前去寻找。” 『药』王看着羽辰,说出了四个字,“天香豆蔻”。 楚恒最近几日频频走进霜兰殿,他亲自整理霜兰殿的每一个地方,卿卿很有可能活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要将霜兰殿收拾好,到时候卿卿回来就可以直接住了。 世人都以为这皇宫内最好的地方是长乐宫,沈贵妃宠冠六宫,皇帝将各国进贡的贡品大部分全都送到了长乐宫,可是谁又能知道长乐宫与这霜兰殿相比,还差了许多。 霜兰殿是楚恒亲手布置的,里面有着从各国甚至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弄到的各种奇珍异宝。 楚恒觉得他的卿卿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也只有最珍贵的东西才能配得上她。 许清浅最近派玉兰暗中盯着楚恒,不管楚恒去了什么地方都要向她禀报。 “又是霜兰殿”,许清浅听到楚恒又去了霜兰殿,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 玉兰跟着许清浅这么久,还没见过许清浅发这么大的脾气,她觉得现在的许清浅与刚进东宫的时候相比,变了太多了。 玉兰跪在那里,不敢说话,担心许清浅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你先下去吧”,许清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她现在除了玉兰,一个信任的人都找不到了。 “是。” 玉兰赶紧离开了房间,许清浅等玉兰离开后,一拂手,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 这几日尹可馨时不时的会来她这倚澜殿看望她,许清浅也知道尹可馨不会这么高兴的看望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她想的也没有错,尹可馨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一直和她说太子妃林清挽的事情,她在尹可馨的面前强装镇定,可是尹可馨一离开,她就忍不住动怒。 尹可馨想刺激她,让她对林清挽产生敌意,等到林清挽将来回来之后,她就可以看她与林清挽两个人斗,而她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尹可馨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她能进宫靠的就是与林清挽相似的容貌,如果将来林清挽回来了,这东宫哪儿还会有她的位置? 既然知道了天香豆蔻可以解云挽歌的毒,那他们也就不必回神医门了,神医门附近虽然有很多草『药』,但是天香豆蔻并不在那里,而且论传消息的速度,还是京城更快更方便。 琉璃一直觉得她之前听谁说过天香豆蔻,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羽辰将所有的羽卫全都派出去寻找天香豆蔻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云挽歌现在体内的毒还是靠着每日『药』王与羽辰的内力控制,但是这并不是办法。 琉璃握住云挽歌的手,她觉得云挽歌的手现在已经很僵了,如果她们还找不到天香豆蔻,就算将来真的找到了,云挽歌的身体可能也已经承受不住了。 楚煜已经到纪城好几日了,可是云挽歌却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 楚煜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边城的方向,他就是在那里与云挽歌分开的。 云致远想与楚煜商量一些事情,他要说的这些事很隐秘,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他特意在半夜去楚煜的房间找他,可是楚煜却不在。 他想着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在城墙上找到了楚煜。 楚煜看着边城的方向,云致远还以为楚煜是担心南楚的百姓。 他走到楚煜的身边,“表哥,你放心,这一战我们肯定会赢,到时必还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 楚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云挽歌的事情云致远不知道,他现在也不方便告诉他。 “表哥,这一战结束后回京,你是打算加入皇位的争夺之中了吗?” 云致远一直都知道楚煜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安于现状,一心一意帮着楚恒夺位。 也许在四年前真的是那样,但是从林家与忠王府出事开始,楚煜就不再那么单纯了,他也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性』,但是他没有了倚靠,所以他走的这条路会很难。 “阿远,这件事情你不参与比较好”,楚煜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可是如果忠王府也参与进来,他就输不起了。 “表哥,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吗,云妃娘娘姓云,她是从忠王府走出去的,无论你做什么,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件事情与忠王府有关系”,云致远看着楚煜,眼神异常的坚定,他单膝跪到了地上。 “忠王府愿意效忠宁王殿下,帮助殿下完成大业。” 云致远对楚煜的称呼已经不是表哥了,在这一刻他是臣,而楚煜就是他选择的效忠的人。 “阿远…”楚煜看着云致远的举动,赶紧将他扶起,他像几年前一样,将手臂伸了出去。 云致远明白楚煜的意思,他也伸出了手臂,与楚煜得手握在一起。 云致远知道他这次能随军出征的机会是尹家给的,尹家的意思他也明白,是想帮助忠王府崛起,靠着忠王府在军中的名望,建立尹家在军中的势力。 他表面应承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得到一个机会。 楚煜有夺位之意,忠王府必定是全力支持楚煜的,就算楚煜没有这个意思,云致远也不觉得楚轩或者楚洵会是一个好的君主。 就算没有楚煜,他也会选择支持楚恒。 几日的休养,中毒的南楚士兵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楚煜开始对北萧军营发起了进攻。 面对南楚猛烈的进攻,已经没有战意的北萧士兵只能不断的撤退,他们再次撤回了郦城。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半个月前的样子,当时也是他们扎营在郦城外,准备将北萧士兵赶出郦城,然后才有了士兵中毒的事情。 璎珞带人偷偷到北萧军营打探过,万毒谷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必担心北萧会再次下毒。 他们有的是时间与北萧打这场仗,属于南楚的城池,他们一座也不会让。 楚煜吸取了萧靖宇失败的经验,他不会冒然攻打郦城,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像萧靖宇当初攻打南楚边境五城一样。 他萧靖宇可以一连攻下南楚边境五城,那么他楚煜也可以接连收复南楚失掉的这五城。 羽辰赶了好几日的路,终于驾着马车回到了京城,这么多日过去了,天香豆蔻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回听雨轩吗?” 羽辰将马车停在南楚的城门口,询问琉璃去哪里。 琉璃摇了摇头,听雨轩内人太多,虽然方便打探消息,但是也不容易保守秘密,姐姐出事的消息不便被外人知道,“去那间民舍吧。” 羽辰将马车停在了那间民舍外,看周围没什么人,才将云挽歌送进房间内。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华湘外出回到神医门,却发现『药』王与璎珞都不在神医门,她随便拉了一个弟子,问璎珞与『药』王的行踪。 “璎珞护法半个多月前收到了门主的来信,带着几个弟子前往北境了。” 北境的事情华湘也听说了一些,北萧攻打南楚,却一直攻不进纪城。 但是这与神医门有什么关系,神医门的门规,绝不参与朝堂之事,璎珞与南楚和北萧的人从来都没有交集,她去北境一定是是听云挽歌的命令。 云挽歌身为神医门门主,居然违反门规。 华湘立刻就赶去了北境,她一定要当面问清云挽歌这件事情,看她还有什么颜面当这个门主。 上次北境战报传回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日了,北境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解不到情况的建安侯有些坐不住了,派人前往北境打探情况,顺便与萧靖宇取得联系。 以萧靖宇的身份,他派手下过去显得不尊重,但是他一时还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侯爷,不如派世子爷去试试?” 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建安侯就头疼,但是现在好像真的没有比沈云飞更合适了。 “去把云飞叫过来。” “是。” 沈云飞昨晚在春风楼玩了一夜,今早才回府,他还没来得及歇息呢,管家就告诉他侯爷让他去书房。 沈云飞强打起精神走进了书房,建安侯看到他这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就生气。 “你个逆子,每日就知道出去寻欢作乐。” 沈云飞打了个哈欠,他可能是太累了,说话都不经大脑,“爹您也不给我事儿做,那除了玩,我还能做什么?” “你个逆子!”建安侯突然动了气,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咳了几声,大口喘着气。 建安侯稍微消了些气后,喝了口茶,“这次叫你来就是有事交给你办。” “北境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你带几个人速速前往北境打听消息,若是能联系到北萧宇王殿下是最好的了。” 这事儿在沈云飞看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北境那边打着仗呢,要是自己被伤了怎么办? 可是建安侯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拒绝,只能应付着答应,反正到时候消息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爹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儿子就先回去休息了。” “休息什么,现在就去北境,立刻!” 建安侯现在就后悔把这件事交给沈云飞去办了,看他这不愿意又不上心的样子,他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 建安侯派了最信任的属下跟着沈云飞一起去,交代他们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北境。 建安侯也是行伍出身,他知道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所以他们必须日夜兼程。 途中,沈云飞多次想停下休息一夜,但是建安侯派的其他人根本不同意。 沈云飞也没有勇气用身份压他们,到时候这些人回去向爹告一状,爹肯定不相信自己。 几夜三夜都没有休息过,沈云飞这个娇生惯养的世子爷自然是坚持不住的,刚过宜城,沈云飞就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世子爷突然摔下马倒了下去,赶紧下去看看沈云飞怎么样了,若是沈云飞出了事情,他们也别活了。 华湘赶路的途中看到有一群人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想到了医者的本分,再看那个人衣着不凡,应该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既然云挽歌参与朝堂争斗,那她一定结识了很多朝堂中人,她想与云挽歌争,也得找些帮手才行。 华湘停在了沈云飞的不远处,朝着沈云飞走去,那些随从不知道华湘是什么人,以为她要对沈云飞不利,一个个都拔出了剑。 华湘闪身来到那几个人的背后,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点了他们的『穴』道,那些人瞬间就不能动弹了。 华湘的武功与医术其实都不比云挽歌差,武功可能还在云挽歌之上,可是华虚子偏偏将门主之位给了云挽歌。 华湘为沈云飞把了脉,根本没什么大碍,她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瓷瓶,将一颗『药』丸让沈云飞吃了。 沈云飞吃了之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从马上摔了下来,身上有些外伤,旅途劳顿,体力不支才会昏倒,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沈云飞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华湘,华湘姿『色』不错,再加上沈云飞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女子了,瞬间就起了『色』心,可是他一动弹身上就疼。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扶本世子起来。” 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站在沈云飞的身边,将沈云飞从地上扶了起来。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将来在下也好去感谢姑娘。” “华湘。” 华湘说了个名字,就转过身走向那几个被她点了『穴』道的人,帮他们将『穴』道解开了。 其中一个人被定的有些久了,刚才的姿势也很累,在华湘解开『穴』道之后,差点就倒了。 华湘弯腰伸手扶了他一把,就在弯腰的这一瞬间,她的令牌掉了出去。 那个人站稳之后,华湘松了手,随后就离开了。 她还赶时间去找云挽歌,没时间与这些人浪费,若是有机会,自然还会再见的。 华湘离开了,刚才被华湘扶了一下的那个人发现地上有个令牌,他捡起来了之后交给了沈云飞,“世子爷,这令牌好像是刚才那姑娘掉了的。” 沈云飞拿过那块令牌,只见令牌正面刻着“神医门”三个字。 “神医门?什么玩意?” 沈云飞不知道什么是神医门,但是那随从知道,“世子爷,神医门是南楚的一个江湖势力,相传里面的人都医术高超,太子殿下身边那个萧夜多年前就受过神医门中的人指点。” 沈云飞没想到自己就来一趟北境都能遇到高人,若是他们能有神医门帮助,有些事情肯定就很方便了。 华湘赶到了纪城,可是纪城内根本没有她要找的人,所以她又去了郦城。 当她看到南楚士兵在郦城城外的军营后,她走了过去,但是那些人拉着她不让进。 她刚想拿出令牌证明一下自己是神医门的人,可是她在腰间『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令牌。 “赶紧走,要不然就找人把你抓起来了。” 华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她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差点就要对那两个士兵出手了。 不过她强忍住了,招惹这些人对她没什么好处。 云挽歌没见到,还弄丢了令牌,华湘只能想办法将令牌找回来。 沈云飞体力不支摔下马受了伤,这些侍从也不敢像之前一样那么着急的赶路了。 他们找了个客栈休息了一夜,反正也快赶到纪城了,并不急在这一时。 沈云飞好几日没有合眼,这一夜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他们歇息了一夜,第二日骑马接着往纪城赶,可是他们并没有看到纪城附近有南楚的大军。 他们又往郦城骑,果真在郦城城外看到了南楚的士兵。 南楚士兵将郦城围住了,沈云飞根本找不到机会进入郦城和萧靖宇取得联系。 但是他们又不能就这样离开,所以决定在郦城外等几日,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华湘是在宜城外遇到的沈云飞,所以她又赶回了宜城,看看还能不能找得到沈云飞。 又过了三日多,可是羽卫和神医门的人都没有打探到天香豆蔻的下落。 琉璃没有办法了,只能传信给玲珑,玲珑在宫内当差这些年,应该听说过很多宝贝的下落。 就算玲珑不知道,楚念应该也能帮得上忙吧。 其实琉璃都想冒险去找楚恒帮忙了,楚恒是太子,手下的人,知道的消息应该会比他们多一些。 可是琉璃知道如果她真的去找了楚恒,势必会暴『露』姐姐的身份,姐姐的大仇还没有报,身份还不能暴『露』。 琉璃看着躺在榻上的云挽歌,她知道姐姐其实是不想让楚恒知道她是谁的。 玲珑收到了琉璃的传信,她刚要拆开,就有人叫她去帮忙,她就将信揣进了怀里,一直到晚上才有机会打开看。 她看完后就后悔当时没有立刻打开了,玲珑换上衣裳,跑去了楚念的寝殿。 楚念见玲珑急急忙忙的跑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玲珑的『性』子沉稳,遇到再严重的事情都能先保持冷静,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楚念让玲珑进了房间,她将门关好后走过去,“出了什么事情?” “门主出事了…” 玲珑的门主是谁,楚念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卿卿在听雨轩,怎么会出事呢? “到底怎么了,说清楚一点…” “公主,具体的事情玲珑也不清楚,琉璃信中只说门主中了鸩羽千夜,现在要天香豆蔻才能保住『性』命,您听说过天香豆蔻这种东西吗?” 鸩羽千夜?天香豆蔻?楚念对毒和『药』材没什么了解,自然不知道那两样东西是什么,勉勉强强能猜出来那是毒『药』和解『药』,但是看神医门与羽卫都束手无策,她就知道那天香豆蔻应该很难找。 楚念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虽然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你别担心,我明日就去东宫问萧夜,实在不行,我去问四哥…” 玲珑一时急昏了头,现在天这么晚了,不管知不知道,都得等到明天白天想办法。 “刚才是玲珑冲动了,还请公主原谅玲珑的失礼。” 楚念拍了拍玲珑的肩,这些年玲珑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与君儿,她早就将玲珑视为姐妹了,而且卿卿出了事情,她本来就应该尽一份力。 “回去歇息吧,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当年的情况卿卿都活了下来,现在一定也会活下去的。” 楚念当年被召回宫中侍奉母妃,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夜的情景,但是她能想象的到卿卿能死里逃生有多么不容易。 当年那么难她都坚持了下来,现在她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怎么会轻易的死。 楚念一早就去了东宫,雨惜看到楚念来了,还以为她是找楚恒的,“见过公主殿下,公主,太子殿下不在。” “本公主不是来找四哥的,萧夜呢,他在吧。” 雨惜要是没记错,楚念和萧夜好像不熟吧,她有什么事情需要萧夜做,难道是小殿下病了? “公主别急,奴婢这就带您去找他。” 楚念听雨惜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要不然雨惜怎么知道她很着急的? 楚念跟着雨惜走到了萧夜房间外,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回答,这个时辰应该在的啊。 “公主您先等一下,奴婢进去看看”,雨惜直接把门推开了,之后走了进去。 雨惜刚走进去,就看到萧夜衣衫不整的坐在榻边穿鞋。 雨惜赶紧捂住了眼睛转了过去,“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 萧夜一时有些无语,这好像是他的房间吧,“你直接进了我的房间,现在问我这句话?” “我敲门了。” “所以我要穿衣裳穿鞋过去给你开门啊。” 雨惜和萧夜拌了几句嘴才想起来楚念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快点,小殿下好像病了,六公主急着找你,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 雨惜说完这句话就赶紧走了出去,她的脸现在还有些微热。 萧夜赶紧将衣裳穿好,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萧夜见过六公主,公主殿下派个人来叫,萧夜自然就过去了,怎么敢劳烦公主您亲自来找?” “不知小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啊?”楚念被萧夜这几句话问懵了,她找萧夜想问天香豆蔻的事情,和君儿有什么关系?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就想明白了,估计是刚才雨惜看她这么着急来找萧夜,而萧夜是个大夫,就以为是君儿出了事情。 “不是,君儿很好,这次前来找萧大夫,是有些事情想问”,楚念看了看周围,他们站在这里说好像有些不太好。 萧夜看出了楚念不想在这里说,就将她带去了他平时弄『药』材的房间。 ------题外话------ 坏人相见,没有好事~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萧夜将门关好,“现在公主殿下有事可以说了,这里没有别人了。” “本公主是想向萧大夫打听一件事情,不知道您可曾听说过天香豆蔻?” 楚念天香豆蔻四个字一说出来,萧夜的神情立刻就变了。 天香豆蔻是救命的神『药』,一般的大夫都不一定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楚念并不懂医术与『药』材,她是怎么知道天香豆蔻的? “听说过,不知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天香豆蔻的?” 楚念就知道萧夜肯定听说过天香豆蔻,虽然只是听说,但是也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许多。 “听说的,萧大夫听说过这天香豆蔻的下落吗?” 萧夜没说话,这天香豆蔻当初被太子殿下送给了太子妃娘娘,可是太子妃娘娘离世了,那天香豆蔻应该又回到了太子殿下手中。 但是这件事情是机密,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没有人知道天香豆蔻在太子殿下的手中。 “这件事情,萧夜什么也不知道,公主殿下若是真的好奇,就去问太子殿下吧。” 萧夜的回答,楚念要是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他知道天香豆蔻的下落,但是不能告诉她,她要是真的想知道就去问四哥,也就是说四哥知道天香豆蔻在哪儿? 楚恒知道天香豆蔻的下落,这件事情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她若是直接去找楚恒讨要,楚恒势必会问她要天香豆蔻干什么,她要是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楚恒是不会给她的。 如果她直接告诉楚恒卿卿需要天香豆蔻续命,楚恒一定会给她,但是卿卿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去试试了,与卿卿的『性』命比起来,身份瞒不住又算什么? 楚念走出了房间,萧夜站在房门前看着楚念离开。 楚念刚走到东宫门前,楚恒就回来了,“念念,你是来找四哥的吗?” 楚念看着楚恒,她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她现在还没想到一个好的理由向楚恒问天香豆蔻的事情,但是她想找到一个骗得过楚恒的理由实在是太难了。 “是,没想到四哥这么巧回来了。” “走吧,去书房说。” “不去书房”,楚念拉住了楚恒的一只袖子,摇了摇头,她看着楚恒眼睛说了四个字,“去霜兰殿。” 楚恒不知道楚念现在要干什么,但是她提出了去霜兰殿,楚恒就觉得楚念说的事情好像与卿卿有关系。 “好。” 楚恒将楚念带去了霜兰殿,楚恒打开霜兰殿殿门上的锁,让楚念先走了进去,随后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许清浅早上出来随便走走,没想到她却看到了楚恒带着一名女子走进了霜兰殿? 离的有些远,许清浅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容貌,出于好奇,她往霜兰殿那边走,站在门口听听他们要做什么。 楚念看着霜兰殿内的一切,这个地方对卿卿来说,是不是就意味着牢笼? “现在可以说了吗?” 楚恒坐到了主位上,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这霜兰殿一直也没有人进来过,自然是没有茶水喝的。 楚念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接跪在了楚恒的面前,“求四哥告诉念念天香豆蔻的下落。” 楚念的『性』子楚恒清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开这个口的,但是她是怎么知道他有天香豆蔻的下落? “念念,你怎么知道四哥有天香豆蔻的下落?” “在四哥回来之前,念念问了萧大夫,他让念念直接去问四哥。” 楚恒偷偷给萧夜记上了一笔,他不敢当着楚念的面说谎,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透『露』天香豆蔻的消息,所以就在中间做好人,将这个事丢给了他。 “你要天香豆蔻干什么?” “一个很重要的人中了鸩羽千夜,只能靠天香豆蔻续命。” 楚念将林清挽说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楚恒非要追问,到时再想怎么说。 楚恒当初为了林清挽学习医术,他翻越过大量的医书和古籍去寻找治疗先天不足的办法,而在其中一本古籍中有几行文字记录过鸩羽千夜。 他一直以为鸩羽千夜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种毒『药』,就算鸩羽千夜是真的,可是想炼成鸩羽千夜非常难,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一个对念念很重要的人,先不说那个人是谁,他怎么能中鸩羽千夜呢? 而且在念念心里算得上很重要的人,应该也没几个,华妃娘娘,君儿,父皇,几个兄弟姐妹以及…死去的林家人。 前面那些人他今日还见到了,都好好的,而林家人当年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所以…当年真的有人从那场大火中逃了出来吗?那个人又是谁? 楚恒突然站了起来,看着这霜兰殿,楚念既然选择在这里与他说这件事情,难道是在暗示他? “念念,告诉四哥,那个人是谁?” 楚恒死死的盯着楚念,他的眼里有泪水,他现在很希望楚念说出那个他一直在想着的名字。 楚恒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她指的是谁,楚念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毕竟她当初知道卿卿还活着的时候都那样激动,更何况对卿卿感情那么深的楚恒? 可是她答应过卿卿不能告诉别人,这其中是包括了楚恒的,“四哥,念念答应过她不能说,但是四哥如果不帮忙,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那答案已经近在咫尺,可是楚念却不说出来,而哪怕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是他想的那个人,楚恒也赌不起。 楚恒走向榻边的梳妆台,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交给了楚念。 楚念认得这个锦盒,她上次来霜兰殿帮卿卿翻羽令的时候她还打开了这个盒子看过,没想到这就是天香豆蔻。 “念念多谢四哥。” 门外的许清浅听到脚步声,赶紧先离开了。 楚恒带进霜兰殿的女子是楚念,楚念找楚恒要一种名叫“天香豆蔻”的续命神『药』。 楚念虽然没有告诉楚恒那个人是谁,但是她在门外都能听出来楚恒话语中的期待与激动。 能牵动楚恒情绪的人,还与霜兰殿有关系… 许清浅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林清挽可能真的还活着,她如果活着回来了,自己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哪个女子能容忍得了父君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找的替身每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楚念拿着锦盒赶紧回了寝殿,玲珑一直在寝殿内等着楚念的消息。 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玲珑赶紧迎了上去,“公主,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楚念将锦盒交到玲珑的手上,“现在就出宫,给卿卿送过去。” 玲珑将那锦盒打开,两颗样子奇特的果实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没想到神医门和羽卫找了那么久的天香豆蔻就在楚恒的手中,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玲珑将天香豆蔻揣好,她跑到了宫门前,她需要等个时机才能出宫。 玲珑的运气还算不错,她没等多久,就有一辆马车要出宫,她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她,她悄悄藏到了马车的下面。 马车里面的人感觉到了马车下面有动静,她将帷幔掀开,朝前面驾车人点了点头。 马车在宫门处被守卫拦了下来,马车内伸出了一只手,亮出了一块令牌,那守卫立刻放行了,甚至连车都不敢查。 马车顺利的出了宫,而出宫后,玲珑就悄悄的退出了马下,赶去找琉璃。 感觉到马车下的人离开了,马车内的雨惜说话了,“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去吧。” 在楚念离开之后,楚恒又在霜兰殿内站了一会儿,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楚念是没有办法出宫的。 所以楚恒就叫来了雨惜,将东宫令牌交给了雨惜,让她帮楚念的人出宫,也就有了刚才的事情。 雨惜不得不佩服楚恒,他算得很准,马车都没有停下来,那个人就藏到了下面,说明那人没比他们早到多久。 其实有一点雨惜是想不明白的,楚恒既然算得到那个人会去送天香豆蔻,为什么不让她跟踪那个人,去看看究竟是谁需要天香豆蔻续命,而是直接让她回宫? 雨惜虽然很想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她不敢违抗楚恒的命令,她觉得她要是去了,楚恒肯定知道。 玲珑虽然很着急,但是她还是保持着警惕,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她才敢去找琉璃。 琉璃听到有人敲门声,她没有回答,先靠近了门边,不知道对方是谁,她不敢开门。 “琉璃?”玲珑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只能尝试着唤一句。 琉璃听到了玲珑的声音,才敢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有天香豆蔻的下落了吗?” “『药』王呢,天香豆蔻到手了,快点救门主吧。” 琉璃听到天香豆蔻到手了,吃惊的站在了原地,这才一天的时间,天香豆蔻就拿到了吗? “琉璃?琉璃?”玲珑叫了好几声,琉璃才回过神,“我这就去找『药』王。” 琉璃出去找『药』王,玲珑走了进去,她看到了云挽歌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脸『色』非常苍白。 玲珑将手指搭在了云挽歌的腕上,还来得及,若是再晚两日,可能就真的连天香豆蔻都救不了了。 『药』王是被琉璃拉着回来的,琉璃嫌『药』王走的太慢了,一路拉着『药』王跑。 『药』王走进房间就开始大口喘着气,琉璃也累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玲珑看两个人这么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回来的太急了,她为两个人每人倒了一杯水。 等到『药』王好一些的时候,玲珑才将锦盒交给『药』王。 『药』王打开锦盒,看着盒子里的两颗果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香豆蔻,他们找了这么久,终于拿到了。 『药』王将其中的一颗放到了云挽歌的嘴里,“将门主扶起来。” 玲珑将云挽歌扶了起来,『药』王用内力让云挽歌将天香豆蔻咽了下去。 两颗天香豆蔻需要间隔一段时间才能起作用,要不然和服用一颗没有任何区别。 玲珑没有着急回宫,她不亲眼看着云挽歌醒过来她不放心。 过了几个时辰,琉璃为云挽歌把了一下脉,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云挽歌的脉象。 “『药』王,姐姐的脉象好像没了…” 『药』王刚听到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了看,他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云挽歌的脉象。 之前很少有人吃过天香豆蔻,所以吃完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也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玲珑虽然没有看云挽歌的脉象,但是琉璃和『药』王都没有感觉到,应该就是脉象消失了。 她们行医这么多年,没有脉象的,全都是…死人。 『药』王抚着自己的胡子,天香豆蔻吃两颗才能续命,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将第二颗给云挽歌吃下去了? 『药』王从锦盒中拿出第二颗天香豆蔻放进了云挽歌的嘴里,玲珑扶着云挽歌坐了起来,『药』王用内力将天香豆蔻推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琉璃时不时的为云挽歌把一次脉,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脉象。 当琉璃的手指再一次离开云挽歌的手腕后,她低着头闭上了眼睛,又过去了这么多个时辰,可是还是没有变化。 玲珑走到琉璃的身边,抚了抚她的背,“再等等。” 突然间出现了“啪”的一声,琉璃和玲珑看向了『药』王,刚才『药』王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摔碎了。 “『药』王,怎么了?” 『药』王的手指向了云挽歌,“门主…门主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琉璃刚为云挽歌把完脉,连脉象她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会动呢? “『药』王,别开玩笑了。” “不是,是真的”,『药』王拿起拐杖,走到了云挽歌的身边,他刚才第一眼其实也以为是他自己看错了,但是随后云挽歌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他可能看错了一次。,不可能会看错第二次的,他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药』王为云挽歌把脉,脉象虽然微弱,但是已经可以找得到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将门主扶起来。” 虽然琉璃还是不敢相信『药』王说的话,可是她希望『药』王没有看错,所以她很配合的将云挽歌扶了起来。 『药』王坐在云挽歌身后,用内力推动云挽歌体内的真气循环,让天香豆蔻的加快发挥作用。 突然,云挽歌将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门主醒了!” 琉璃和玲珑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 “你们两个别愣着了,赶紧给门主倒杯水。” 『药』王提醒了她们两个,云挽歌昏『迷』了这么久,现在刚醒来,肯定会口渴。 云挽歌看着玲珑端了杯水过来,她想抬手去接,但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她想说她动弹不了,可是她的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她皱起了眉头。 『药』王察觉到了云挽歌的异样,“门主别担心,你中了鸩羽千夜陷入僵死状态太久,现在刚醒过来,过段时间才能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药』王的话云挽歌听明白了一些,还有一些听不懂,鸩羽千夜是什么东西? 玲珑喂云挽歌喝水,喝了点水之后,云挽歌的嗓子就不那么干了,她试着开口说话。 “什么…是鸩…羽千夜?” 虽然说话还是比较费力,但是可以说的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鸩羽千夜是传说中的一种毒『药』,没想到万毒谷的人真的将鸩羽千夜炼了出来,门主您现在能醒过来,实属幸运至极。” 『药』王没说假话,羊皮上面简单介绍了鸩羽千夜如何炼制,却没有写出解毒之法,估计到现在根本就没人知道鸩羽千夜的解『药』是什么。 “你们…是怎么救…醒我的?” 云挽歌听明白了她中的这个毒叫鸩羽千夜,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药』,估计中了之后就没有人能活的下来,但是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门主,您已经昏『迷』半个月了,我们是找到了天香豆蔻才救醒你的…” 云挽歌怎么可能不知道天香豆蔻在哪里,天香豆蔻可是楚恒当年送给她的聘礼。 “楚…恒?” 如果她是因为吃了天香豆蔻才醒过来的,她们是怎么从楚恒的手里拿到天香豆蔻的?凭她对楚恒的了解,楚恒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门主是想问我们是怎样从太子殿下那里拿到天香豆蔻的吗?” 云挽歌轻轻点了点头。 “是公主殿下拿到的,具体怎样拿的,我们也不清楚,公主殿下一将天香豆蔻给玲珑,玲珑就偷偷出宫了,不过门主您的运气真的不错,玲珑在宫门处没等多久,就有一辆马车要出宫…” 玲珑的话都没有说完,云挽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瞪大了眼睛,“有没有…人跟踪…” 云挽歌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楚念刚从楚恒那里拿到天香豆蔻交给了玲珑,玲珑就那么巧的遇到了要出宫的马车? 她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楚念向楚恒透『露』了她的身份,所以楚恒才会将天香豆蔻给楚念,而带玲珑出宫的那辆马车,车上应该也是楚恒的人,所以…她们已经暴『露』了吗? “门主放心,玲珑确定没有人跟踪。” 羽辰着急的跑了进来,他原本还在外面查天香豆蔻的下落,却突然接到琉璃传给他的消息说天香豆蔻已经找到了,所以他立刻就赶了回来。 “羽辰见过主子。” 云挽歌看着羽辰脸颊上的汗珠,就知道他是很着急赶回来的,向他点了点头。 云挽歌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药』王,琉璃,玲珑和羽辰,她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 “你们这段日子,辛苦了。” 这段日子本就有北境的战事和士兵中毒的事情需要『操』心,然而她又不慎中了南宫瑾的毒,给他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对了,门主醒过来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宁王殿下呢,琉璃这就传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宁王殿下。” 这段日子琉璃对楚煜的看法已经改观很多了,只要楚煜的心里有云挽歌,琉璃与楚煜之前的那些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 “北境…”云挽歌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知道云挽歌想问什么了,所以没等云挽歌问完就直接告诉了她,毕竟她现在身子还很弱,还是少说话为好。 “门主不用担心,士兵中的毒都已经解了,现在北萧肯定不是我们南楚的对手了。” 那就好…只要南楚的将士们没有事情,她就算为了拿到红果死了又能如何呢?如果她一个人的『性』命可以救下南楚上万将士的『性』命,那也是值得的,不过幸运的是她还活着。 云挽歌现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幸运,当年林家灭门,母亲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她的活路,而前几日她身中剧毒都有天香豆蔻这种灵『药』为她续命。 天马上就要亮了,玲珑出宫也很久了,“姐姐,玲珑就先回宫了,公主殿下也很担心您。” 云挽歌点头示意后,玲珑就离开了。 玲珑趁着天还没亮,禁军换岗的时候翻宫墙溜进了皇宫,却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 那个人喊了一声,玲珑就知道对方说的一定是她,她赶紧跑,可是那个人一直在追她,而且速度比她快。 玲珑进宫这么多年,对宫城内的路还算熟悉,很快就跑到了楚念的寝殿附近,而那个人也快追上她了。 她趁着那个人还没有追上来,溜进了楚念的寝殿内。 玲珑闯进来的声音不小,楚念本就因为云挽歌的事情浅眠,玲珑的这一声,她直接就醒了过来,“什么人?” “公主殿下救命啊,玲珑翻宫墙被人发现了。” “上榻吧,别担心。” 玲珑躺到了楚念的榻上,楚念用被子将玲珑盖上了。 没过多久,果真传来了敲门声,楚念穿上一件外衣走过去开门,而门外站着的正是禁军统领谢逍。 “不知这大清早的,谢统领有何事?” 谢逍一直追着那个人,可是追到这附近人就不见了,所以谢逍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进了楚念的寝殿。 “公主殿下,谢逍刚才追着一名『毛』贼来到这里,可是『毛』贼突然不见了,不知公主殿下可曾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本公主刚才一直在睡觉,不曾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倒是谢统领清早敲本公主的寝殿的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谢逍听了楚念的话,赶紧跪了下去,“是谢逍莽撞了,打扰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不要怪罪。” “怪罪倒是不至于,不知道谢统领要不要进本公主的寝殿里搜一搜,有没有你口中的那个小『毛』贼?” 如果楚念不这么说,谢逍是想进去搜一搜的,毕竟这里的嫌疑最大,可是现在楚念都这么说了,他就不敢了,如果那个人不在楚念的寝殿内,他可就没办法交代了。 禁军统领进入公主的寝殿,虽然楚念已经出过阁了,可是传出去也不好听。 “既然公主殿下没有事,谢逍就去别处找了,谢逍只是想确保公主殿下的安全,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多谢谢统领了。” 谢逍转身离去,楚念就看着他走远,然后才关上了寝殿的门。 谢逍走了没多远,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转过了身,将周围所有的房屋全都打量了一边,除了楚念的寝殿,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人了。 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个『毛』贼跑的太快了,二就是…那个人楚念认识。 楚念靠着殿门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其实是心虚的,如果谢逍真的进来搜,玲珑不一定能躲得过去。 “玲珑,出来吧。” 玲珑听到楚念的声音,放心了从被子里钻出来,下了榻,“多谢公主殿下。” “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卿卿怎么样了?” “门主服用了天香豆蔻之后,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门主昏『迷』太久了,现在还不能动,说话也比较费力。” 楚念叹了一口气,卿卿的命实在是太苦了,被迫嫁给四哥,林家出事,现在又是中毒,真不知道她还要受多少磨难。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公主殿下,您是怎么将天香豆蔻从太子殿下那里要过来的?” 云挽歌好奇这件事情,其实玲珑更好奇这件事情,天香豆蔻那么珍贵的东西,这么轻易就拿到了吗? “直接要的。” … 玲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直接要的?难道公主就向太子殿下说门主中了毒需要天香豆蔻救命,所以太子殿下就给了? “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早上不用过来侍奉。” 楚念没说的时候玲珑还没有感觉那么累,楚念说完之后玲珑的确是感觉到了倦意。 “玲珑先下去了。” 玲珑将楚念寝殿的殿门先打开了一点,向外面张望了一下,确定那个一直追着自己的人不在外面才敢走出去。 玲珑离开后,楚念想到了自己向楚恒要天香豆蔻时说的话,她已经说的那么直白了,楚恒肯定知道她的意思,真不知道到时候卿卿再次回到东宫,会面对些什么? 她为了救卿卿的『性』命将她推向了另一个火坑,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楚煜接到了琉璃的来信,信上说云挽歌已经醒了过来,楚煜高兴的连信掉到地上了都不知道。 云致远和徐副将不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事情,能让楚煜这么高兴。 云致远将那封信捡了起来,“宁王殿下,挽歌已醒,勿念。” “挽歌?是谁啊?” 徐副将自然知道这挽歌是谁,“应该是云挽歌,云姑娘吧。” “云挽歌?也姓云吗?” 楚煜听到了云致远这句话后也有了疑问,他之前倒是没有注意过这件事,现在看来这其中是不是有点什么? “明天开始攻城。” 楚煜已经跟萧靖宇浪费太多时日了,之前因为云挽歌还没有醒,他也不着急回京,但是现在云挽歌醒过来了,他现在就想回去看看她,可是他还没有将北萧人赶出南楚。 “是。”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多日了,明天终于可以开战了。 一早,云致远和徐副将就率大军到了郦城的城外,今日他们一定要拿下郦城。 北萧士兵守了郦城这么多日,却一直不见南楚来攻城,他们这几日。刚有些放松警惕,结果南楚大军就兵临城下了。 “快击鼓,南楚攻城了。” 北萧士兵赶紧跑到鼓边,开始击鼓,他被吓得连击鼓都是一下轻一下重,没有一点节奏。 鼓声传到了住在客栈内的建安侯手下的耳中,其中一个人赶紧去看看状况,看到楚煜带兵开始攻城了,回去向沈云飞汇报了这件事。 南楚将士们现在士气最盛,他们今日下定决心夺回郦城,而北萧将士近几战全都溃败,根本没什么斗志,所以面对南楚强势的进攻,他们根本守不住。 没几个时辰,北萧将士只能撤退,放弃郦城。 沈云飞和几个随从也在这里守了好几日了,可是根本没有办法和萧靖宇取得联系,现在楚煜这么轻易夺回了郦城,估计北萧这一仗没机会了,他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沈云飞在这北境待的这几日,就没有一日开心的,北境条件艰苦,哪儿比得上京城繁华。 他每日只能守在客栈里,就算出去了也什么都找不到,还不如省省力气。 现在这些随从终于放弃联系萧靖宇决定回京了,沈云飞自然是最开心的一个,回京城就意味着他这次任务完成了,又可以去春风楼了。 从北境回京城的这段路,沈云飞的状态与去时完全不一样,那些随从甚至都追不上沈云飞的速度。 他们去时用了四日,回去却只用了三日。 “事情办的怎么样?” 沈云飞当着建安侯的面和背着建安侯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他把这些日子那些随从向他汇报『色』事情无论大小全都说给了建安侯听。 建安侯听过之后,脸『色』并不是太好,吓得沈云飞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你这次事情做的不错,为父还算满意,出去吧。” ------题外话------ 越来越近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挽歌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后,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僵硬了,可以自己走动了,所以她就回了听雨轩。 云挽歌和琉璃是悄悄回的听雨轩,除了容妈妈,听雨轩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楚恒早就在听雨轩外安排了人,一旦云挽歌回来,立刻回去告诉他。 当那个人看到云挽歌和琉璃走进了听雨轩后,立刻就回去向楚恒复命。 楚恒听属下向他汇报云挽歌已经回到听雨轩的消息,他的面『色』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里的那种期待他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可是他不能去,如果云挽歌真的是卿卿,那她刚醒过来没多久,身子还很虚弱,如果他现在去找她,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对她的休养没有好处。 “你先下去吧。” 楚恒拿起笔,在纸上画出林清挽的画像,又在旁边画出了云挽歌的画像。 他看着画像上两副完全不同的容貌,难道这个世上真的会有比易容术还要神奇的医术,能将一个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吗? “卿卿,我已经等了四年多,不差这几日,我可以等到你完全恢复…” 几日之内,北境频频传回捷报,满朝文武都非常开心,他们没想到楚煜居然真的有能力将那五座被北萧夺走的城池夺回来。 “启禀陛下,宁王殿下这次夺回南楚边境五城,可谓大功一件啊。” 赵尚书虽然没有往后说,但是这些人哪个不懂他的意思,他不就是在暗示皇帝应该给楚煜一些赏赐吗? “等楚煜回来,朕亲自为他摆宴庆功。” 皇帝为楚煜摆宴庆功,这从南楚开朝以来也没有过几次,当年忠王爷有过一次,就连四年多前建安侯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些大臣们瞬间觉得这次的宴会上皇帝应该会有什么旨意要下,看来他们这些站了党派的到时候需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皇帝这番话没多久就传到了沈落羽的宫中,沈落羽听完直接将茶杯摔到了地上。 原本楚煜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结果现在皇上还要亲自为楚煜设庆功宴,这不是摆明了对楚煜的圣宠吗? 在林家和忠王府倒台后,云倾言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存在感,可是现在云倾言一死,这楚煜反倒是地位越升越高,功劳越来越多。 他们原本没有将楚煜放在眼里,毕竟忠王府已经倒了,可是这次北境一战,不仅让楚煜在南楚百姓心里立下了威信,还让云致远得了利,凭着忠王府之前的根基,忠王府崛起已经是必然了。 如果忠王府真的崛起了,楚煜也有夺嫡之意,那她的洵儿还拿什么与楚恒和楚煜争? “给建安侯送个信儿过去,问问他打算怎么做?” 虽然沈落羽和建安侯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好,但是面对楚恒和楚煜的时候,他们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他们两个有了矛盾,高兴的还是外人。 建安侯也正为楚煜的事情烦恼,他在外征战几十年,立了那么多战功,皇帝都没有亲自为他设过一次庆功宴,结果现在楚煜这么个『毛』头小子却有这种荣幸。 建安侯一拳砸在了桌案上,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楚煜知道,在南楚军中,究竟谁才是最得军心的人。 楚煜站在南楚边城的城墙上,看着南楚的北境风景,其实北境虽然条件艰苦,环境恶劣,但是也有它独特的美丽,这是京城,南海等地都无法复刻的。 楚煜看到刚才璎珞放飞了一只信鸽,他知道璎珞是将他们即将回京的事情告诉云挽歌。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骑马赶回京城,虽然听说她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没有亲眼看见,始终还是不放心的。 可是他现在虽然夺回了北境五城,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完,他还需要在这里待上几日。 璎珞到处找楚煜,找了半天,最后在城墙上看到了楚煜。 “宁王殿下,现在北境的事情也差不多完事了,璎珞也该回神医门了。” 璎珞在云挽歌不在的时候暂代门主之位,可是她已经出来快一个月了,神医门一个月没有主事之人,虽然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但是各种小事也是很多的,所以她得尽快回去了。 “你不随本王去京城先看看云姑娘吗?” 璎珞摇了摇头,没有云挽歌的命令,她不能进京,虽然她也想亲眼看看云挽歌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她还是不能去,而她也相信琉璃和『药』王会将云挽歌照顾的很好。 “既然如此,就回去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楚煜在此谢过神医门。” 楚煜话刚说完,就弯腰道谢,璎珞怎么受得起楚煜这么大的礼,在楚煜弯下腰的那一刻,她赶紧阻止楚煜的动作。 “宁王殿下,万万不可,北萧进犯我们南楚,我们神医门中很多人也是南楚的百姓,南楚有难,我们自然要帮忙的。” “璎珞在此向宁王殿下道别,日后有缘再见。” 璎珞说完转身离去,楚煜站在城墙上看着璎珞远去的背影。 沈云飞这几日差不多一直都待在春风阁内,他去了北境十日,回京之后感觉京城的一切都是那么好,他必须得把那十日都浪费的时间全都补回来。 沈云飞还抱着春风阁的姑娘喝酒呢,结果建安侯府的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世子爷,您快回府吧,侯爷找您呢。” 沈云飞今日才到这春风阁没多久,还没玩够呢,怎么建安侯就突然要找他呢?可是建安侯找他,他又不敢不去,只能放开怀里的美人儿,跟着下人离开了春风阁。 下人一脸着急,但是他又不敢催沈云飞太多次,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沈云飞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到处看看,突然间沈云飞看到了一只鸽子,那鸽子的脚上好像绑着个信筒,“你,快点,把那只鸽子给本世子打下来。” 那个下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建安侯着急找世子爷,可是这世子爷居然还有心思抓鸽子,可是沈云飞是世子,他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捡起几块石子,对着那鸽子打了过去。 这个下人从小在乡下长大的,爬上上树,打鸟抓蛐蛐什么的都是一把好手,所以沈云飞才让他去打鸽子。 那只鸽子被石子打到了翅膀,直接掉了下来,沈云飞赶紧跑过去将那鸽子捡起来。 他果真没有看错,那鸽子的脚上的确有个信筒,里面还有一封信,他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上面写着: “宁王大捷,北萧宇王被抓,七日后归京,门主请放心。” 沈云飞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这种消息都能被他截了下来,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消息中的“门主”到底是谁,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就是那个神医门门主了。 “走,回府。” 沈云飞虽然耽误了这么久才去见建安侯,但是他相信只有自己手上的这封信交给了建安侯,建安侯肯定不会责怪他去晚的事情。 沈云飞刚走进书房,迎面一本书就朝他飞了过来,沈云飞没来得及躲,那本书就砸到了他的身上。 “你个逆子,又去那种地方鬼混,建安侯府的脸全被你丢光了!” 建安侯想到楚煜和云致远这次立的大功本来就够生气了,结果自己生的这个儿子还这么不争气,年纪都差不多,怎么本事差了这么多? 沈云飞对建安侯说话的语气都已经习惯了,爹每次都只会责怪自己不成器,他都不给自己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 “你那手上拿的是什么?” 建安侯这才发现沈云飞的手上好像拿着一张纸条还是什么。 沈云飞一进门就被建安侯一顿骂,连原本想和他说的事情都差点忘说了。 “这是儿子在回府的路上抓住的一只信鸽里的纸条,与宁王有关。” 沈云飞没等建安侯说,自己就乖乖的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建安侯看完,脸『色』就变了,他一直在想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难怪楚煜最近的成长那么快,原来他的背后一直有人在帮他,而他们却一直都没有发现。 其实云挽歌这件事情藏的根本就不深,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将楚煜放在眼里,他们一直盯着的人都是楚恒。 “爹,您现在想到了什么吗?” 他们虽然截到了这封信,但是这封信是谁写的,最后要送到谁的手上,他们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楚煜背后的那个人找出来。 “那只信鸽呢?将这纸条原样放回去,你们跟着那个信鸽找人。” 沈云飞接过纸条,走了出去,将纸条递给那个下人,让他将纸条放回去。 建安侯派了好几个亲信跟着那只信鸽,结果最后那信鸽飞到了听雨轩的窗边。 那几个人看信鸽不飞了,赶紧藏了起来,暗中观察着那扇窗户周围的动静。 没多久,那扇窗子被打开了,一个婢女弹出乐透,四处打探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敢将信鸽里的纸条拿出来。 琉璃将信筒里的纸条拿出来之后,才发现那鸽子的翅膀上好像有伤口。 琉璃立刻又朝外面仔细看了看,这次她觉得外面好像有点奇怪了。 她将鸽子抱了进去,鸽子受伤了,不能到处飞,需要好好养伤。 琉璃拿着纸条赶紧走去了云挽歌的房间,“姐姐,好像出事了。” “怎么了?”云挽歌看琉璃如此慌张,就知道出的事情一定很难处理。 “璎珞传信过来了,可是那只信鸽的翅膀上有伤口,这纸条好像也被人看过,上面有褶皱。” 云挽歌赶紧从琉璃的手中拿过那张纸条,看信上写的内容。 上面写了“宁王”和“门主”,就算是被人打开看过,应该也就是知道了她是神医门门主,楚煜背后有神医门在帮忙,还好她的身份没有暴『露』。 “无碍,现在的宁王殿下已经不是那些人可以对付的了。” 楚煜这次北境立了大功,他在朝中大臣眼中的地位和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已经远超其他皇子了,就算那些人现在知道楚煜有夺嫡之意,也没有办法拦着他了。 “嗯。” 既然云挽歌说了没有事,那琉璃也就不用担心了。 云挽歌想了很多,都觉得没有事情,可是她却忘了神医门之内一直有一个不满她的华湘。 派去跟踪信鸽的其中一个人回来了,那人向建安侯报告信鸽飞进了听雨轩。 “听雨轩?” 建安侯不了解听雨轩是什么地方,但是沈云飞可知道。 “爹,听雨轩是京城内最火的青楼,听雨轩的头牌云挽歌云姑娘真的是美的让人心惊。” 原本严肃的话题被沈云飞这么一说,建安侯就忍不住想起他那些破事,“那个云挽歌是什么时候进的京城。” “去年九月中旬。” 这个时间…建安侯不得不怀疑这个云挽歌的身份了,最近这半年多发生的所有对楚王殿下不利,对太子和宁王有利的事情,好像都是在这云挽歌回来之后。 “把听雨轩盯紧了,每日出入的都有些什么人,全部都要向本侯禀报。” 建安侯不知道现在他再盯着云挽歌,会不会已经晚了。 “爹,儿子能做些什么?” 沈云飞觉得这件事情毕竟还是他发现的,他是不是也应该有点事情做才对。 “你?”建安侯打量了沈云飞一眼,虽然他总是不务正业,但是这次好像真的可以派的上用场,随口说了一句“你就做你最喜欢的事情,天天待在听雨轩玩乐。” 建安侯说完就出去了,留下沈云飞一个人还不明白建安侯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下人其实也没太听明白,赶紧摇了摇头,他们可不敢说,万一领会错了侯爷的意思,告诉了世子假的话,世子到时候惹侯爷不高兴了,肯定饶不了他们。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管家刚开始也以为建安侯说的是气话,但是后来他就明白了,“世子爷,侯爷的意思是让您最近几日多去听雨轩,好打探消息。” 沈云飞都不敢相信管家的话,刚才爹的意思真的是让他最近几日多去听雨轩吗? 但是这是管家说的,可不是他自己理解的,到时候就算出了事情,他也可以往管家身上推。 建安侯都让他去听雨轩了,那他自然要去,虽然在他看来听雨轩比不上春风阁,但是总比不能去青楼要强。 沈云飞没着急去听雨轩,他这几天在春风阁玩的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一下,改日再去。 华湘在北境找了几日,都没有找到沈云飞,她只能试着去京城听雨轩找云挽歌。 华湘走了好几日终于赶到了京城,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正是听雨轩人最多的时候。 华湘直接翻窗进了云挽歌的房间,云挽歌还在歇息,突然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她赶紧起身,飞出去三枚银针。 华湘熟悉云挽歌的手法,轻而易举的就躲了过去,“华湘见过门主。” 云挽歌现在身子已经恢复很多了,看起来已经与常人无异,她知道她这次中毒的事情必须要瞒着华湘。 “你怎么来了。” 上次华湘私自来到京城,被她赶了回去,时隔半年,她怎么又来了。 华湘回神医门还得靠云挽歌,但是她不能告诉云挽歌她的令牌是怎么丢的,她现在不能质问云挽歌北境的事情,惹恼了云挽歌,她就真回不了神医门了。 “启禀门主,华湘弄丢了神医门的令牌,回不去了。” “璎珞已经回神医门了,你直接回去即可,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云挽歌没想到华湘居然会将神医门的令牌弄丢了,若是被对神医门有了解的人捡到了,神医门的位置可能就暴露了。 “回去吧。” 华湘翻出了云挽歌的房间,她站在外面狠狠的盯着云挽歌房间的窗子。 沈云飞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见到那个女子,而且是在听雨轩的外面,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听雨轩里的那个门主可能真的是神医门的门主。 沈云飞看到了华湘眼中的不满,看来这神医门也不比朝堂简单,里面的人不也是各怀异心吗?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可就是好事了,既然那个门主支持楚煜,那么他拉拢这个人不就可以了吗。 想到这里,沈云飞赶紧朝华湘走了过去。 华湘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她藏在袖中的手上瞬间多出了几枚银针。 沈云飞刚走到华湘身后,打算和她说话,结果华湘突然转过了身,手中的三枚银针差点刺入他的脖颈。 沈云飞被吓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的咽了一下,“姑娘,你不记得在下了吗?” 还好华湘收手快,那银针只差一点就刺了进去。 华湘怎么可能不记得面前的这个人,要不是她那日多管闲事的帮了他一下,她也不可能将令牌弄丢,结果她到南楚军营外,连云挽歌的面儿都没见到。 华湘手中的银针还抵在沈云飞的脖颈边上,“我的令牌呢?” “姑娘,你先把这个放下,我们好好说点事情怎么样?” 华湘警惕的看着沈云飞,他们两个人又不熟,有什么可说的。 “姑娘,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而我正好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沈云飞的话说到了华湘的心里,但是华湘还是不敢相信沈云飞说的话是真的,她在考虑。 沈云飞看着华湘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后来的以后,再到现在的犹豫,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面前的这个女子绝对会是他们对付神医门以及楚煜最好的帮手。 华湘将手从沈云飞的脖颈旁拿开了,“你想谈什么?” 脖颈旁没有银针抵着,沈云飞松了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娘跟在下换个地方好好说。” 沈云飞原本是想带华湘找个客栈或者酒楼说的,但是这件事情很重要,他又怕被别的人偷听,所以他直接将华湘带回了建安侯府。 华湘看着牌匾上那几个大字“建安侯府”,再看看面前的沈云飞,这个人是建安侯府的世子? 她虽然对南楚朝堂不怎么了解,但是这几年不断外出,也听说了几个南楚的重臣,这建安侯就是其中之一。 沈云飞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管家感觉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建安侯。 建安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逆子越来越不像话,居然还把姑娘带回到侯府了,“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还有那个不三不四的人,给本侯赶出去!” 青楼的女子能是什么好人,这种人进了他们建安侯府的大门对他都是一种侮辱。 管家看建安侯生气了,赶紧就去找沈云飞了。 沈云飞正好还在找管家呢,他想问建安侯在不在书房里。 “管家,我爹他…” 沈云飞的话还没说完,管家就将沈云飞拉到了一边,“世子爷,你这次玩的太过了,怎么能把人带回侯府呢,被侯爷知道了你就惨了啊。” 虽然管家的声音很小,但是华湘还是听到了一些的,好像是在说她,但是话中的意思就不是那么好了。 这些人是把她当成那些青楼女子了?华湘一向自负,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侮辱,转身就要走。 沈云飞知道管家误会了,他还没来得及向管家解释,就看到华湘要离开,便来不及解释,赶紧去追。 “华姑娘,华姑娘,你别生气,他们说误会了,在下马上就解释。” 沈云飞的手刚拉住华湘的手臂,华湘就顺力将沈云飞摔到了地上,“别碰我。” 管家看沈云飞被打了,赶紧召下人将华湘围住。 在建安侯府内,建安侯世子被一个青楼女子打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外人笑死? 华湘看了一圈这些围着自己的人,就凭这些人也想拦着她? “把她给我拿下——” 管家刚喊出来。,沈云飞立刻就阻止他们,“都给本世子住手——” 沈云飞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华湘身边,用手指着这些下人,“你们都给本世子退下。” 他们虽然平时都听管家的吩咐,但是这是在建安侯府,沈云飞才是主子,所以他们只能下去了。 “管家,你误会华姑娘的身份了,我爹是不是在书房,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和他说。” “侯爷的确在书房内。” 管家看了刚才华湘摔倒沈云飞的手法,也知道自己可能是看错了,所以他也就不拦着沈云飞带华湘去找建安侯了。 沈云飞敲了几下门,然后走进了书房。 建安侯看沈云飞将那女子直接带了进来,什么也没问,直接就将一本书扔了过去。 华湘知道建安侯可能也是误会了她的身份,将她当成了沈云飞平时玩的那些青楼女子,虽然怪不得她,但是她还是帮沈云飞拦住了那本飞过来的书。 沈云飞都闭上眼睛侧过头等着被砸了,结果半天他都没有感觉。 他挣开眼睛,看到了华湘拿着建安侯丢过来的那本书站在他的面前。 “爹,华姑娘是儿子特意找过来的帮手,不是您和管家想的那种人。” 建安侯听完沈云飞的解释,脸色才变好了一些,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和管家会误会,毕竟沈云飞真的是没做过什么好事。 建安侯,沈云飞和华湘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沈云飞充当了下人的角色,帮他们三个人每人都倒了一杯水。 “不知道华姑娘是…” “神医门护法华湘见过建安侯。” “哦?你知道本侯?”建安侯还没有介绍,华湘就说出了他的身份,让他有些高兴。 “南楚的人,谁不知道建安侯您的功绩呢,不曾想今日竟有幸见到侯爷。” 谁都喜欢被人夸,建安侯也不例外,他现在对华湘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华姑娘既然是神医门中人,在下有一件事情想问,不知神医门现任门主叫什么?” “云挽歌。” 虽然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建安侯和沈云飞听到华湘说完之后,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们对这位云挽歌云姑娘比较好奇,不知华姑娘可否说一说这云姑娘。” 华湘现在有些不耐烦了,沈云飞带她来建安侯府见建安侯,结果却一直在问云挽歌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感兴趣的事情她还没听到,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说给他们听。 “云挽歌是我义父华虚子在四年半之前突然带回来的一名女子,后来拜入了神医门门下,义父十分偏袒她,教她医术和武艺,后来还将门主之位也传给了她。” 华湘一想起这件事情就生气,原本她才是下一任门主最合适的人选,结果却被她云挽歌抢了去,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建安侯好像听出了什么问题,四年半以前,那么再之前的时间,那个云挽歌在哪里? “云挽歌她本名就叫云挽歌吗?” 建安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沈云飞是不明白的,云挽歌叫不叫云挽歌重要吗? 可是华湘倒是换了个眼神看建安侯,他是怎么知道云挽歌之前并不叫云挽歌的? 华湘摇了摇头,“之前听琉璃提起过一次,但是具体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好像是姓林。” 云挽歌刚到神医门的时候就是琉璃在照顾,所以琉璃和云挽歌熟一些,对于云挽歌之前的名字,她就是偶然听琉璃说过一次,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林清挽?” “对,就是林清挽。” 建安侯整个人听到华湘说了姓林之后就害怕了,当他说出林清挽的名字之后,华湘说了对,他整个人都因为这个消息吓的差点没喘上气。 云挽歌就是林清挽,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沈云飞之前还不知道建安侯问这个是为什么,但是当林清挽三个字一说出来,他也被吓了一跳。 “林清挽不是死在当年那场大火里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京城中的人,谁不知道林清挽,谁又不知道林家? 华湘倒是听不懂了,林清挽被华虚子带回来的时候的确是昏迷着的,她的身上有划痕,有剑伤,但是好像没有被火灼伤的痕迹。 “世子是不是弄错了,或者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云挽歌当年被带回来的时候,寒气入体,身上有划伤和剑伤,却独独没有烧伤。” “没有烧伤?” 当年林家大火,说是所有人因为睡得沉,火势太大,所以才无一幸免,可是林家一百多个人,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个人发觉着火了? 现在听华湘所言,当年林家人肯定不是死于那场大火,很有可能是在着火前就都被人杀害了。 但是这只是他们的猜测,根本就没有证据,当年的情况究竟如何,现在可能只有林清挽和那些凶手知道了。 “爹,儿子有幸见过云姑娘一次,那云挽歌和当年的林清挽长的完不一样啊。” “世子爷,当年我义父为云挽歌易骨换颜,现在样貌不一样是很正常的。” “云飞,你去找一幅林清挽的画像送来让华姑娘认一认。” 沈云飞不知道建安侯是怎么知道他有林清挽的画像的,当年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了两幅林清挽的画像,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呢。 沈云飞回房间拿了一幅林清挽的画像回到书房,华湘第一眼看到画像上的人,就知道那人是云挽歌。 “就是她。” 华湘怎么也没想到云挽歌之前就是京城的人,那么云挽歌现在回到京城肯定有目的。 既然云挽歌就是林清挽,那么想要对付她就很容易了,当年楚煜和林清挽三个人的事情虽然很隐秘,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一点风声的。 没想到现在林清挽变成云挽歌回京,还会想着帮楚煜夺皇位,不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知道自己最爱的太子妃帮着他亲爱的弟弟算计他自己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建安侯嘴角勾起,他现在已经有了办法了。 ------题外话------ 我们得感谢这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华姑娘,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华湘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了,她想知道建安侯想和她做什么交易,不知道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侯爷但说无妨。” “本侯相信华姑娘的实力不在云挽歌之下,只是少了一个机遇罢了,建安侯府愿意替华姑娘除去云挽歌,助你登上神医门门主之位,但是本侯希望华姑娘成为神医门门主之后会帮助我们建安侯府,帮助楚王殿下。” 华湘说了那么多云挽歌的事情,建安侯明显能看出来她对云挽歌很不满,而他们也要对付云挽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帮助华湘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情,但是他们能得到的利益确实很大的。 建安侯的这番话也正是华湘的意思,既然云挽歌当神医门的门主都可以参与朝堂的事情,那么她要是当了神医门的门主,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如果建安侯真的嫩帮她当上神医门的门主,她非常愿意回手帮助建安侯,毕竟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建安侯是不可能只帮她却不要任何回报的。 “如果侯爷真的能帮助华湘成为神医门的新门主,华湘愿意竭尽所能帮助建安侯府。” 华湘会答应这是建安侯意料之内的事情,神医门门主之位对华湘的诱惑太大了,就像皇位对他们的诱惑一样。 “华姑娘这几日就先住在府上,到时候自然会有一出好戏请华姑娘看。” “那华湘就等着看侯爷口中的好戏了。” 只要是能让云挽歌头疼的事情,在华湘的眼中都是好事,这次她一定要亲眼看到云挽歌再也不能回到神医门。 建安侯让管家为华湘收拾出一间客房,他立刻前往楚王府,他这次想做的事情,可能还需要楚洵帮忙。 若芸告诉楚洵建安侯来了,楚洵还以为建安侯是为了楚煜的事情,结果建安侯说出来的话让他也惊住了。 “林清挽还活着?” 楚洵听到建安侯说林清挽还活着,手中的茶杯都没拿住。 惊讶过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楚洵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他见过云挽歌,也知道楚恒对云挽歌的态度。 但是有一点楚洵是没想明白的,楚恒对云挽歌那么不一样,难道他一直都知道云挽歌就是林清挽?可是以楚恒的性子,他要是知道云挽歌就是林清挽,怎么可能放着林清挽在外面帮楚煜? 听到建安侯说出那句话的人不只是书房内的楚洵,还有刚走到书房外的罗尹淞。 她原本想来问楚洵过几日父皇为九弟摆的庆功宴她能不能不去,选在了晚上,她觉得有些晚,再加上她现在怀着身孕,时不时会突然睡着。 可是她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了楚洵那句“林清挽还活着”,她就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外一动也动不了了。 她不知道楚洵口中的那个林清挽是不是她想的那个。 “不知道舅父打算怎么做?” “当着陛下的面说出云挽歌的身份。” 建安侯一说完,楚洵就明白建安侯的意思,他想利用云挽歌的身份,让太子和楚煜惹怒父皇。 林清挽当年死里逃生,现在以青楼艺妓的身份回京,可是她终究是父皇亲赐的太子妃,南楚堂堂的太子妃在青楼里生活,虽然听雨轩女子只卖艺不卖身,但是青楼这个地方说出去就很让人不得不多想。 父皇一向看重皇家颜面,云挽歌现在的做法无疑是犯了父皇的大忌。 “本王到时候需要做些什么?” “殿下您只需要一直站在皇上那边即可。” 只要楚洵一直站在皇帝那边,站在楚洵这边的大臣们自然也会支持皇帝,而楚洵也会更得皇帝的宠信。 罗尹淞在门外站了半天,后来他们说的话她听的不是很清楚,也不是跟明白,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口中的那个林清挽就是她想的那个,而他们打算对林清挽动手。 罗尹淞悄悄的离开了书房外,她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楚煜的庆功宴上对云挽歌下手,所以那日的庆功宴她一定要去。 罗尹淞刚刚离开,若芸就走了过来,她看着远处那个背影好像是罗尹淞,但是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楚洵,现在楚洵和罗尹淞之间很好,她觉得罗尹淞可能是找楚洵有事但是看楚洵在忙,所以就走了。 华湘弄丢了神医门的令牌,云挽歌传信让璎珞为华湘重新准备一块。 神医门的令牌极其重要,云挽歌让羽辰派人到华湘最近走过的地方去找一找。 璎珞从接到云挽歌的消息就开始等着华湘回神医门,可是她等了好几日,也都不见华湘回来,她以为华湘只是在路上多耽搁了几日,便也没有太在意。 华湘住在建安侯府的这段日子,沈云飞的表现极其反常,他好像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过青楼了。 沈云飞突然转性,让管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都害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管家将最近沈云飞的反常与建安侯说了,建安侯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了。 侯府里就住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沈云飞自然不用再去青楼那种地方找乐子了。 沈云飞不再去青楼那种地方在建安侯看来是好事,如果沈云飞能一直忍住不去青楼,建安侯倒是也愿意让这华湘在府中多住几日。 反正以沈云飞的性子,他对华湘不可能是认真的,顶多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华湘在这里刚开始住的还算舒服,侯府的客房都比平民百姓的屋子好很多,但是住了几日之后,华湘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华湘平时都在赶路,医病,采草药,看医书,可是侯府里这些事情她都没办法做,每日只能到院子里走一走。 华湘坐在凳子上发呆,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建安侯找她有事,便直接开了门,却没想到是沈云飞。 “世子爷可有事情?” 华湘对沈云飞现在可没什么好印象,她刚到建安侯府就被人误会成青楼女子,她也看出来这沈云飞差不多每天都不务正业,她也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太多的牵扯。 可是她最近到院中散步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有人偷偷摸摸的跟着她,她一回头,那个人就不见了,但是她要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沈云飞了。 沈云飞将背过去的手伸了出去,他的手中拿着几本书,“华姑娘这几日应该很无聊,在下特意让人找了几本医书。” 华湘没想到沈云飞还会这么细心,她接过了沈云飞手中的那几本医书,看了看书名,这几本有的她看过了,也有没看过的。 “华湘多谢世子爷了。” “华姑娘客气了,在北境是华姑娘救了在下的性命,现在华姑娘住在侯府,在下自然要做的周到一些。” 沈云飞将华湘那次帮他的恩情当作救命之恩看待,可是华湘知道沈云飞那次根本就没什么大事,就算没有他,他也死不了。 华湘也懒得解释,毕竟救命的恩情比其他的恩情大的多,对建安侯府有大恩,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世子爷客气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华湘要看书了。” 华湘开口赶人了,沈云飞也没有理由再赖在门口不走了,只能转身离去。 沈云飞刚转身,华湘就把门关上了,沈云飞回过头看着那扇关着的门,还从来没有女子这么对待他,这让他对华湘更有兴趣了。 沈云飞回到自己书房去看了几本医书,从前觉得这种书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他堂堂建安侯府的世子,生病了自然有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上门给他治病,他哪里需要自己学医,但是现在他越看越觉得医书真是好看。 楚煜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在忙北境的事情,他想快点将北境的事情都解决,然后回京。 云致远见楚煜这些日子都没怎么休息,十分担心他的身体,“表哥,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的行程还来得及。” 楚煜摇了摇头,他现在的这种感受,云致远是不会明白的,所以他说了也是白说。 云致远看楚煜根本不听他的劝,只能摇着头出去了。 楚煜活捉了萧靖宇,而萧靖宇是北萧现在真正的掌权人,北萧没多久便派了使臣来找楚煜和谈。 南楚与北萧之间的事情楚煜没办法做主,所以他将北萧派来的使臣留了下来,准备将他带回京城,让他与皇帝去说。 终于到了启程回京的日子,楚煜看着他率领的这些南楚将士,当初带来了二十万士兵,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是他也损失了不少士兵。 “出发吧。” 楚煜率军回京,几日的路程他却觉得如此漫长。 再一次扎营休息,楚煜看着京城的方向,“这里距离京城多远?” “明日一早就走,大概午时就能进京了。” 明早到明日午时,那就是还有半日的路程… 楚煜突然上了马,骑马走到云致远的身边,“阿远,明日你率军进京,我先走一步了。” 楚煜话一说完就骑马走了,云致远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楚煜的影子了。 云致远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楚煜着急回京是为了见云挽歌,现在云挽歌已经彻底代替卿卿在楚煜心中的位子了吗? 楚煜是他的表哥,卿卿是他的表妹,当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后来卿卿嫁给了太子,然后去世,楚煜是怎么过来的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有人取代了卿卿在楚煜心中的位子,云致远其实是高兴的,卿卿已经死了,而楚煜这个还活着的人需要一个能一直陪着他的人。 云挽歌站在窗边看着北边,“明日就是第七日了吧。” “是的,明日宁王殿下就能到京城了。” 明日楚煜到京城,明晚就会有皇帝为楚煜摆的庆功宴,现在楚煜终于能与楚恒较量一番了。 “半年了,我们的事情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现在楚煜有了实权,她想查当年的事情就会容易许多了,云挽歌放在身旁的双手握紧成拳,四年半了,她终于快找到当年的真相了。 爹,娘,哥哥,卿卿一定会找到凶手,为你们报仇的… 云挽歌看着外面的夜空,闭上了眼睛,有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 琉璃看着云挽歌,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这么久了,她们终于越来越接近当年的真相了,她一个旁人想到这些年都觉得辛苦,更何况云挽歌呢? “姐姐,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云挽歌离开窗边上了榻,琉璃帮她关上了窗子,熄了蜡烛,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楚煜一直在赶路,终于在寅时翻过城墙进了城,他跑到听雨轩的外面,看着牌匾上听雨轩三个大字,然后视线再往上,看着顶楼云挽歌的那间屋子。 云挽歌的房间暗着,楚煜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现在这个时辰,肯定早就睡了,是他自己赶路赶糊涂了。 楚煜看街上并没有人,直接飞身上去,翻窗进了云挽歌的房间。 云挽歌虽然睡了,但是她睡的并不沉,她听到了声音,有人闯了进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楚恒,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要是没猜错,现在应该是寅时了吧,楚恒没有必要选择这个时辰来。 云挽歌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她虽然还闭着眼睛,但是他一直在听那个人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现在身边却没有银针可以用,而她现在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复,又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她不敢乱动,只能看那人想要干什么。 那个人好像走到了她的榻边,在那人掀开帷幔的一瞬间,云挽歌起身动手,精准的点了那个人的穴道。 楚煜原以为是云挽歌这个时辰还没有睡,但是云挽歌突然点了他的穴道,他就知道云挽歌是听到了他翻窗的声音后醒过来的,她把他当成坏人了。 他三更半夜翻进女子闺阁,这好像的确不像是好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题外话------ 明日,就是明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云挽歌下了榻,借着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那人身上闪闪发光的盔甲,这个人好像是…楚煜? 云挽歌点燃了烛火,才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真的是楚煜。 云挽歌赶紧将楚煜的穴道解开,随后跪到了地上,“殿下恕罪,挽歌不知道是殿下来了。” 楚煜赶了那么久的路,本来就很累了,还被云挽歌点了穴道定在那里,现在他感觉有点乏了。 楚煜动了动肩膀,放松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将跪在地上的云挽歌扶起来,“是本王半夜突然闯进来,你做的没有错。” 楚煜的手搭在云挽歌的肩上,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云挽歌,从在边城分别后,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见到她,现在云挽歌就这样站在自己对面。 楚煜想好好看看云挽歌,云挽歌也想好好看看楚煜,楚煜好像比一个月前从京城离开的时候黑了,也瘦了。 云挽歌在北境待了几日,北境条件本就艰苦,哪怕楚煜吃的住的比那些将士们强,终究还是比不上在京中。 而且他们那是在行军打仗,楚煜又一向不喜欢例外,所以他的待遇和普通士兵没什么区别。 楚煜和云挽歌就这样看着对方,楚煜搭在云挽歌肩上的手却突然用力,他将云挽歌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回来了。” 这一句“我回来了”包含了太多,分离这么久,楚煜终于率军击败了北萧,夺回南楚五城,而他这次回来,他就不再是依附太子的宁王,而是能与其他皇子有一争之力的宁王。 楚煜的声音虽然坚定,但是也很疲惫,楚煜应该是连夜赶回来的吧,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王府,而是到听雨轩来见她。 窗子没有关上,而云挽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冷风不断从外面吹进来,虽然楚煜的怀抱很温暖,但是她还是感觉有些冷。 楚煜感觉到云挽歌有着颤抖,他一时激动,忘了她没有穿外衣,他松开了云挽歌,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在了云挽歌的身上。 云挽歌低头看着楚煜的披风,而楚煜一直在看着她的动作。 楚煜缓缓低下头,想要吻她,但是云挽歌将头侧了过去,“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赶路也辛苦了,歇息吧。” 云挽歌退出了楚煜的怀抱,刚才是她放纵了自己一次,可是现在她不可以再给楚煜希望。 她昨日才得到了消息,皇帝打算在晚上的庆功宴上为楚煜和穆思雨赐婚,这个亲事对楚煜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刚才她已经做错了,现在她不能再犯错了,否则,不管是对楚煜还是对她都很亏。 云挽歌将楚煜的披风脱下来还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外衣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楚煜。 云挽歌站在外面,靠着房门,看着一边默默流下了眼泪。 楚煜站在房间内,看着房门,他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出去找云挽歌,他害怕云挽歌会拒绝他。 如果真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他们两个人以后见面可能真的会变得尴尬吧。 楚煜坐到榻边,手指抚过云挽歌的被褥,上面还留有她的温度。 楚煜怎么会想得到,这次见面是他最后一次能向云挽歌表明心意的机会。 云挽歌擦干了眼泪,走去了别的房间。 琉璃第二日清早端着水走进了云挽歌的房间,往日这个时间云挽歌应该醒了,所以她也就没注意榻上的人是谁,直接就把话说了出来。 “姐姐,今日宁王殿下就回京了,我们去城门看看吗?” 琉璃将水盆刚放到架子上,榻上的人就下榻了,琉璃看到那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宁…宁王殿下?”愣了半天琉璃才回过神,赶紧欠身行礼,“琉璃见过宁王殿下。” 琉璃的眼睛时不时的往帷幔里看,难道昨天姐姐和宁王殿下… 琉璃越想越害怕。,但是她还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看。,所以心里非常纠结。 琉璃的小动作楚煜都看在眼里,但是他没有解释,这个小丫头一直看他不顺眼,他借机能捉弄她一下也算是报复了。 楚煜不能睡得太久,他率军回京第一件事要进宫拜见父皇,这是礼数。 他昨晚敢私自进京是他知道他的将士没有敢多嘴的人,但是如果今日大军进京他却不在,那就不好解释了。 楚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听雨轩,琉璃看楚煜走了,赶紧跑进房将帷幔掀开。 琉璃松了一口气,还好云挽歌不在。 云挽歌端着粥和小菜走了进来,就看到琉璃在榻边,“琉璃?” 琉璃看到云挽歌端着东西从外面走进来,虽然那些只有一人份,但是直觉告诉琉璃,那是云挽歌为楚煜准备的。 “姐姐,宁王殿下已经走了。” 云挽歌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点了点头,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但是她看到琉璃站在榻边的时候,就知道楚煜已经走了。 率军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觐见陛下,云挽歌是知道这件事的,在她小的时候,每次听说舅父回来,她都要在忠王府等上很久才能等到舅父回府。 琉璃原本还想问楚煜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她看到云挽歌好像不是很高兴,也就没有再问了。 楚煜悄悄溜出了城,在城外等着云致远带兵进城。 午时,楚煜终于听到了嘈杂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楚恒站在朝堂上,看着满脸笑意的皇帝,今天是楚煜进京的日子,现在朝堂上的氛围与当初商讨如何对抗北萧时的氛围完相反。 楚洵站在另一侧的第一位,楚恒时不时看向皇帝,而楚洵就时不时的看向楚恒。 现在楚恒还是这么淡定的样子,不知道当他得知云挽歌就是林清挽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站的住了。 今晚就有一场好戏要看,楚洵现在就忍不住的开始期待起来了。 “宣宁王楚煜进殿——” 随着宫人喊出这句话,楚煜一步一步走进大殿,现在的楚煜与之前相比真的是变了很多,无论是样貌还是心志。 楚煜走到殿中央,跪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煜儿啊,快起来。” 北萧一战,楚煜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让皇帝对他更加看重了,若是之前,皇帝哪里会叫他“煜儿”? “谢父皇。” “煜儿这段日子辛苦了,赶紧回府歇息吧,我们有事情晚上再说。” 皇帝这句话一说完,楚煜和楚恒同时抬起了头看向皇帝。 楚煜以为皇帝是想在晚上的庆功宴上给他封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而楚恒则轻轻皱了皱眉头,他也得到了消息,听说今晚皇帝打算为楚煜赐婚,而那个人就是穆思雨。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穆思雨总是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了,原来她想让皇帝误会自己与她的关系,让皇帝在自己与楚煜中选择一个去娶穆思雨,皇帝当然会选楚煜了。 皇帝算计了一辈子,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被一个年幼的小丫头给算计了。 云挽歌在房间内抚琴,突然一枚飞镖飞了进来,定在了云挽歌房间的墙上。 那飞镖上有一张纸条,云挽歌将那飞镖和纸条都拿了下来,云挽歌打开了纸条,上面写着“楚洵密谋庆功宴杀害楚煜”。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云挽歌都担心楚煜。 云挽歌看着那枚飞镖,只是很普通的飞镖,没什么奇怪的,所以从飞镖上根本判断不出来是谁送来的消息。 现在距离庆功宴已经没几个时辰了,云挽歌也来不及告诉羽辰和琉璃,直接离开了听雨轩准备偷偷进宫。 今天的宫城守卫特别严,云挽歌若是想翻墙进宫,实在是太难了,她只能在城门口等机会。 云挽歌仿着上次玲珑出宫的方法,随便找了一辆看起来很豪华的马车,躲到了下面。 那马车突然一震,云挽歌还以为自己刚才动作太重了,结果就听到了车里的女子问话,“怎么突然震了一下?” “回小姐,刚才路上有颗石子,车轮好像刚好碾了过去。” 那女子听完也没责怪下人,她今日心情不错,懒得和这些下人计较。 守卫看着那辆马车,简单查了一下就放行了,丞相府的马车他们哪里敢细查,丞相大人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云挽歌成功的进了宫,她看向了那辆马车,记住了马车样子,虽然她是无意帮自己进宫的,但是还是帮了,所以有机会她会感谢这个人的。 云挽歌偷偷的潜进了楚念的寝殿,殿内只有楚慕君一个人在,楚慕君看着突然来了的云挽歌,一扭一扭的跑了过去。 “姑姑?真的是姑姑——”楚慕君抱着云挽歌的一条腿,小脸蛋不断的蹭着,“君儿想死姑姑了,姑姑终于来看君儿了。” 云挽歌蹲下身,她现在有要事在身,连和君儿说几句话的时间可能都没有。 “君儿,你娘亲呢?” “娘亲去姨母那里了,可能一会儿才能回来。” 云挽歌如果没有猜错,楚慕君口中的这个姨母应该是楚唯,楚唯的寝殿离这里不近,她不能让君儿一个人去找楚念。 “玲珑呢?” “玲珑姐姐去帮君儿拿东西了,很快就回来了。” 楚念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现在也不适合在宫内到处走,她只能等着玲珑回来,让她去找楚念了。 玲珑没多久就回来了,她看到云挽歌来了,还吃了一惊,“门主怎么来了?” “去找嫂嫂,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云挽歌没有说什么事,但是玲珑也能看出来是很急的事情,她赶紧就去找楚念了。 琉璃收到了璎珞的来信,说是华湘一直都没有回神医门。 琉璃不知道为什么璎珞还要将华湘的行踪告诉云挽歌,华湘总不在神医门,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但是璎珞既然传了信,琉璃就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云挽歌,可是她敲了好几下云挽歌的房门,里面都没有声音。 她还以为云挽歌出了事情,就将门撞开了,房间内空无一人,她不知道云挽歌去了哪里,但是她觉得云挽歌应该不能出事,所以将纸条放在了云挽歌的桌子上就离开了。 此时的琉璃应该不会知道,她要是再仔细一点,就能看得到掉到桌子下面的飞镖与纸条,云挽歌可能就不会出现在那场庆功宴上了。 楚念听玲珑说云挽歌进宫了,就赶紧帮楚唯挑了几件衣裳,然后找借口离开了。 楚念回到寝殿,看到了云挽歌陪着楚慕君在说话,但是她的眼里有着着急。 “卿卿,怎么了?” “嫂嫂,来不及解释了,我晚上要跟着你去庆功宴。” 云挽歌这话玲珑听着可高兴,她原本就不想去,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谢逍。 这次的庆功宴皇帝很重视,朝中重臣差不多都到场了,云挽歌一到场就起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洵也敢下手吗? 楚洵看到楚念来了,而楚念的身边跟着的那个婢女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人应该就是林清挽了吧。 皇帝到了场,所有人起身行礼,皇帝现在的心情看起来仍然很好,“今天有两件大喜事,一是宁王大胜北萧,其二嘛…” “宁王也到婚配的年纪了,朕决定将思雨郡主赐给宁王当正妃。” 楚煜没想到皇帝就这样给他和穆思雨赐了婚,楚煜一时吃惊随便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好看到了楚念身边的婢女,他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云挽歌。 “父皇…”楚煜万万不可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楚洵就站了出来。 “恭喜九弟啊,父皇,儿臣也有一件喜事要说。” 皇帝对楚洵口中的这个喜事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说来听听。” “这件事情与四哥有关”,楚洵停了一下,他能看到皇帝和楚恒眼中闪过的疑惑。 “四嫂还活着,这件事情对于四哥来说不就是好事吗?” ------题外话------ 刚开了个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楚洵这句话说完,云挽歌就明白了,原来那个消息是楚洵派人送去的,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楚洵要杀害楚煜,这是楚洵给她设下的圈套,但是她的身份暴露对楚洵有什么好处? 不管是楚恒还是楚煜,现在的楚洵根本就不会是他们争夺皇位路上的绊脚石。 楚煜听到楚洵说林清挽还活着,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云挽歌,她真的是卿卿吗? 皇帝听到林清挽还活着,脸色突然间变了,无影当年说林家人已经都死了,林清挽怎么可能会活着呢? “洵儿,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楚洵的双手抱在胸前,俯下身子,“父皇,儿臣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四嫂的确还活着。” 楚洵的手突然指向了楚念的方向,“那个人就是四嫂。” 所有人都看向了楚洵手指的方向,那是楚念的位子,而楚念的身后只有一个婢女。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当初都是见过林清挽的,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但是林清挽的样子他们还记在心里,那个方向哪儿有林清挽? 楚念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她也没有紧张,缓缓站起了身,“八弟莫非指的是我吗?” “六姐应该知道八弟说的是谁,八弟指的是那个婢女。”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楚念和云挽歌,楚洵这么肯定,让他都忍不住怀疑了。 楚洵说的话的确合情合理,指的人也值得怀疑,楚念是林清挽的嫂嫂,林清挽回京和楚念第一个联系楚念也是正常。 皇帝现在当年念着骨肉之情将楚念召回了宫,可是楚念因为当年的事情一直在怀疑他,他们之间的亲情越来越淡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林清挽,楚念还一直背着他帮着林清挽,他现在都不知道当年留着这个女儿的性命到底是对是错了。 云挽歌被楚洵点到了,但是她仍然很淡定,她现在和当年已经有了太大的不同,楚洵单凭一张嘴,就说她是林清挽,在场的又有几个人能相信他? “你,站出来。” 云挽歌知道皇帝说的是自己,如果她勇敢的站出去,可能那些人还不会相信楚洵的话,如果她一直没有动作,那些人很可能就会认为她心虚了。 云挽歌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在了楚煜的旁边,“奴婢参见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 云挽歌跪在地上,低着头,皇帝看不清她的样貌,但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林清挽并不一样。 “奴婢名字还是不说为好,有辱圣听。” 皇帝见云挽歌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也就没有强迫她,一个婢女叫什么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到底是不是林清挽。 “对于楚王说你是林清挽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奴婢不是太子妃娘娘。” 云挽歌直接就否认了,其实在场的这些人,有几个能相信这个婢女会是太子妃林清挽? “洵儿,你说这个婢女是太子妃,可有证据?” “回父皇,自然是有的,请父皇让儿臣将人证带上来。” 皇帝点头示意,楚洵就让人将华湘带了上来。 当华湘站到了云挽歌身边的那一刻,云挽歌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真的瞒不住了。 “草民华湘,参见陛下。” 皇帝不知道这华湘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与这个婢女是什么关系,“洵儿,这华湘是何人,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回父皇,这华湘是上一任神医门门主华虚子的义女,她当年亲眼见到过华虚子将重伤昏迷的四嫂带回了神医门,还为四嫂易骨换颜。” 皇帝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易骨换颜,易容术他倒是听说过,难怪这个婢女的容貌看起来与林清挽完不一样。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个人易骨换颜后的太子妃?” “草民记得她易骨换颜前的样子。” 在皇帝看来,这个人应该不认识林清挽,如果她能在多幅画像中挑出林清挽的画像,那么这个婢女应该真的就是林清挽了。 “太子,将你画的太子妃的画像拿出来一幅让这女子辨认一下。” 皇帝又给了李一个眼神,李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自然明白皇帝想要他做什么。 李默默的离开,去找了几幅别的女子的画像。 正当所有人都等着楚恒拿画像过来的时候,华湘突然走到那个婢女的身边,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婢女脸上的伪装撕掉了。 “门主,事到如今,您也不必再易容了。” 云挽歌抬头看着华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本以为华湘就算对她再不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看来,是她太小看华湘了。 云挽歌抬头的一瞬间,皇帝看清楚了她的容貌,易骨换颜后的林清挽比起当年,还要美上几分。 云挽歌露出了原本的容颜,在场的不少大臣家的公子都去过听雨轩,虽然云挽歌每次抚琴都蒙着面纱,但是他们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听雨轩的云姑娘。 罗尹淞在位子上暗暗着急,她今天来参加这个庆功宴就是想阻止楚洵做出伤害林清挽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慢了一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楚洵那时就站了出去。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事情,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念念,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婢女需要易容来到这庆功宴上,难道她想做些什么?” 皇帝在华湘撕下云挽歌的伪装之后差不多就确定了她真的是林清挽,哪怕不是,也会是和林家有关的人,他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皇帝发问楚念,楚念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今日卿卿着急进宫,求她带她来庆功宴,时间紧迫,她也没来得及告诉她原因。 而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更是在楚念的意料之外,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帝的问题。 云挽歌现在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她也不想再牵连楚念,“这件事情与嫂嫂无关,是民女扮作嫂嫂婢女的样子混进来的。” 云挽歌将事情都承担了下来,可是自己的婢女突然换了一个人,换成哪个主子会察觉不出来?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就是林清挽了?” “民女承认,民女就是已逝的林丞相嫡女,林清挽。” 在林清挽的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子妃,四年多以前她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丞相府的嫡女,现在的身份也就多了一个神医门的门主而已。 她始终都不想自己是楚恒的正妻,南楚的太子妃。 先不论林清挽身为南楚太子妃却在青楼里当艺妓的事情,她刚才否认了自己是太子妃,这就已经犯了欺君之罪。 没有等楚恒和李将画像拿过来让华湘辨认,云挽歌就已经承认了她就是林清挽。 站在一旁的楚煜听到云挽歌承认自己是林清挽,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先后喜欢上的两个人,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罢了。 他想不明白,云挽歌既然就是林清挽,她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难道他不值得她信任吗? 如果她真的不相信他,又为什么拼尽力帮他拉拢各方势力,帮他争夺皇位? 楚恒还没有迈进大殿,就听到了云挽歌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楚恒手中的画像直接掉到了地上。 卿卿没有死,她真的就是卿卿… 李知道楚恒对林清挽的感情,现在知道林清挽没有死,楚恒心里的激动不是他能想象的。 李将楚恒掉到地上的画像捡了起来,轻声提醒他,“太子殿下,咱们进去吧。” 现在楚恒心里是很复杂的,确定卿卿没有死,他很高兴,但是卿卿刚才说的那句话,却让他有了一些失落。 她只说了丞相府嫡女,看来四年多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楚恒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然后和李走进了大殿。 皇帝看楚恒回来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接着看向林清挽。 林清挽还活着的这件事情,他现在仔细想一想,好像还有一点好处,至少有了林清挽的存在,楚恒和楚煜就有了软肋。 空气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话。 “林清挽,你可知你犯的两个大罪?” “民女知道”,林清挽已经跪在地上很久了,始终都没有起来过,“身为南楚太子妃在青楼当艺妓有辱皇家尊严和,陛下隐瞒身份即欺君。” 林清挽是在鬼门关走过两次的人,她不怕死,可是她要是现在就这么死了,林家的仇谁去报? “朕赐你死罪,你可有异议?” 皇帝这话一出,楚洵和建安侯高兴了,这不就是他们想看的吗? 楚念和罗尹淞的心突然猛烈跳了一下,同时看向了皇帝,她们不敢相信皇帝就要这样赐死林清挽。 楚恒立刻站到了林清挽的身边,为林清挽求情,“父皇万万不可。” 楚煜有的时候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比楚恒慢了那么一步,当初萧靖宇难为云挽歌的时候他就比楚恒慢了一步,现在皇帝要赐死林清挽,他还是慢了一步为她求情。 这些大臣们其中不乏受过林丞相恩惠和提携的,现在林丞相已经死了,他这唯一活下来的女儿,他们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赐死吗? “臣求陛下收回成命。” 兵部的齐尚书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当年他最服气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率军保护了南楚北境的忠王爷,另一个就是极力反对南楚向北萧求和的林丞相,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南楚可能早就成为北萧的附属国了。 有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朝中大半的大臣都已经跪下来为林清挽求情了,剩下一些支持楚洵的还在犹豫要不要求情。 楚洵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一个的都为林清挽求情,坐在原位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最后,连那几个大臣也跟着跪了下去,满朝文武都为了林清挽求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没想到所有的大臣都会为林清挽求情,表面上是为林清挽求情,实际上体现出来的不就是楚恒和林明城对他们的影响力吗? 皇帝现在庆幸他当年将林家暗中解决了,要不然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不是他,还真的不好说。 现在的林清挽已经没有了林家当后台,皇帝觉得她应该也不会对他的皇位造成什么威胁,当年林家的事情他派去的是亲信,没有那么容易查出来,所以现在留下她的性命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林清挽,以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没有资格再当太子正妃了。” 只要能活着,当不当太子妃对林清挽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她原本也不想当什么太子妃。 但是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高兴不起来,不让她当太子妃,降为了太子侧妃,那不是还是要在东宫,还是要每日面对楚恒吗? 这件事情的结果和楚洵想的相差太多,楚恒和楚煜没有惹恼皇帝,反倒是他和朝中所有的大臣成了对立的。 楚洵坐在位子上连着喝了好几杯酒,罗尹淞看林清挽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放心了,但是楚洵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倒是有些担心。 罗尹淞虽是一女子,不能上朝议政,但是她从小也是一直有听外祖父与别的大臣谈论朝中事务的。 她不知道一个好的君主具体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知道楚洵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让他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皇帝派人将林清挽送到了东宫,而楚恒和楚煜还得等着这个庆功宴结束才能离开。 他们两个人现在都希望宫宴可以立刻结束,楚恒急切的想回到东宫,回到霜兰殿,他想立刻就去到林清挽的身边。 他已经失去了她四年多,现在一刻钟他都不想离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今日跟着楚恒来参加庆功宴的只有尹可馨一个人,庆功宴上一般都是带正妻,但是林清挽去世,所以就是由尹可馨和许清浅跟着楚恒去,但是许清浅身份低微,她也就不愿参加这种宫宴。 尹可馨没想到今日参加这庆功宴居然还会看到这样一场好戏,她也替许清浅感到庆幸,还好她没有来,若是来了,替身见到正主,她得多尴尬? 不过她就要错过林清挽被送进东宫和许清浅相见时的情景了,她能想得到会有多有趣。 尹可馨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这么多人在她也不敢笑的太明显,只能用衣袖挡住自己的半张脸,笑了一会儿之后才放下。 楚恒现在的思绪早就飞回到霜兰殿了,哪里会注意的到尹可馨的动作。 林清挽被李和禁军护送着回东宫,说好听点是护送,实际上就是盯着她。 一路上,李就是一直在前面带路,但是在快走到东宫的时候,李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各位禁军的兄弟辛苦了,这马上就要到东宫了,老奴护送送林侧妃过去就可以了,这么喜庆的日子,各位兄弟回去喝酒吧。” 几个禁军互相看了看,作揖行了个礼就离开了,他们几个今天本来就不当值,却突然被叫去护送林侧妃去东宫,现在有机会早一点走,自然是高兴的。 林清挽等那几个禁军走了之后,看向李,“李总管可是有什么话想和挽歌说…”林清挽“挽歌”两个字脱口而出,她这样自称已经习惯了,现在突然要改,还真是有点难。 “林侧妃现在可要注意自己的称呼了,老奴想替太子殿下说句话,希望侧妃娘娘您不要成为太子殿下的绊脚石。” 李说完这句话就接着向前走了,林清挽一边想着这句话一边跟上,她想不明白李为什么要和她说这种话? 李带着林清挽进入东宫,雨惜和雨染见到李带着个穿着宫女衣裳的女子过来,还以为这是东宫新开的婢女呢。 “李总管,这是…” 雨惜和雨染就见过云挽歌一次,而那次云挽额还蒙着面纱,所以自然不知道云挽歌的模样了。 “这是之前的太子妃娘娘,现在的林侧妃。” 雨惜和雨染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太子殿下不就只有一个太子妃吗,可是太子妃娘娘四年前死在那场大火里了,这怎么突然… 后来听到李那句现在的林侧妃,她们才反应过来好像就是之前的那个太子妃娘娘,事情有点突然,她们一时有点懵。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雨惜和雨染知道在楚恒的心里林清挽始终都是他的太子妃,唯一的太子妃。 “我现在只是个侧妃而已”,林清挽纠正了雨惜和雨染的称呼,在东宫内叫错也就罢了,若是让外人听到,她又得有麻烦了。 “既然侧妃娘娘已经到了东宫,那老奴就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李办完事就走了,没有过多的停留,但是林清挽还是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李真的是像外人看到的那样,对皇帝一心一意吗? “娘娘,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将霜兰殿给您留着呢,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奴婢先带您回霜兰殿歇息。” 东宫突然来了一个女子,雨惜和雨染还对她毕恭毕敬的,这让玉兰倒是感觉有点奇怪。 她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就一直跟着她,却没想到那女子既然进了霜兰殿。 这可是一件大事,玉兰赶紧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许清浅,许清浅对这女子的身份也好奇了起来。 东宫之内谁不知道这霜兰殿是禁地,雨惜和雨染身为楚恒的贴身婢女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 “走,我们去霜兰殿看看。” 林清挽走进霜兰殿,打量了一下殿内的摆设,和她当年住的那几日一模一样。 林清挽走了一圈,一点灰尘都没有看到,看来楚恒应该是经常派人过来打扫。 “娘娘,这些年您不在的日子,太子殿下都是亲自打扫这霜兰殿的,从来都不让旁人经手,连奴婢姐妹二人都不行。” “是啊,这几日太子殿下差不多天天都会来这霜兰殿,奴婢现在才知道,原来殿下早就知道是娘娘您要回来了。” 楚恒知道他要回来了?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她们两个猜的,那应该就是楚念上次找楚恒要天香豆蔻的时候说的了。 雨染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衣裳,“娘娘,将您身上那件衣裳换下来吧。”林清挽看看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裳,还不如雨染身上的那件。 林清挽换好衣裳,雨惜帮她重新梳了头发。 林清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起了当年自己也是坐在这里,也是雨惜和雨染侍奉她。 雨惜刚插好最后一支珠钗,霜兰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清挽下意识的看向了来人,看到了进门的许清浅后,她松了一口气,是她太紧张了,楚恒这个时辰应该还没有离开呢。 “见过许侧妃。” 许清浅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铜镜前的人,她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那个人是谁。 林清挽起了身,走到了许清浅的面前,她若是没猜错,许清浅应该是来找麻烦的吧。 “许侧妃”,林清挽点头示意的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许清浅就认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云挽歌?你怎么在这里?” “许侧妃,这是我们太子妃…”雨惜意识到自己又叫错了,赶紧改口,“林侧妃…” “林侧妃,她不是姓云吗?”许清浅问完这句话就想到了一件事,她要是没记错,太子妃好像就是姓林的? “你是…”许清浅没想到云挽歌就会是太子妃林清挽,那她岂不就是让楚恒有机会再见林清挽的人吗? 其实当初林清挽在她的小宴上抚琴,根本就不是她邀请的,不管有没有她,林清挽当初都会和楚恒再见。 “是,我是林清挽。” 许清浅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后退了好几步,玉兰赶紧扶住许清浅,以免她摔倒。 “既然许侧妃身体不适,那就回去歇息吧。” 林清挽虽然回到了东宫,但是她不想和尹可馨或者许清浅产生什么摩擦,她现在行动本就受阻,不想再浪费精力对付这两个人。 林清挽的确是想和她们和睦相处的,但是只要她林清挽在这东宫之内,就会对她们两个人造成威胁,她们三个人,注定不能和睦相处。 玉兰和许清浅说了好几句话,许清浅都没有反应,而那边林清挽已经开始赶人了,她又不敢不听,所以只好扶着许清浅慢慢走出霜兰殿。 “娘娘,这许侧妃是殿下巡视江南的时候带回来的,殿下就是看她身世可怜还与您有几分相似才帮她的,没有…” “我知道。” 雨染担心林清挽看到许清浅那张脸会多想,所以赶紧替楚恒向林清挽解释,但是林清挽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而且就算楚恒真的和许清浅有什么,她也不在意。 “伶儿呢?” 当年伶儿并没有跟着她回门,所以伶儿现在应该还在这东宫内才是。 雨惜和雨染互相看了看。,她们两个不知道要怎么和林清挽说伶儿的事情,说出来也不知道林清挽会不会相信。 “怎么了?” “这…”雨染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林清挽,至于相不相信,她也没办法。 “伶儿妹妹在娘娘您失踪之后,就被太子殿下调到了身边侍奉,可是她却趁着太子殿下醉酒,试图冒充娘娘您勾引殿下,这件事情被尹侧妃知道了,随后伶儿妹妹就突然暴毙了。” 林清挽虽然很不愿意相信雨染说的这些,但是她知道雨染不敢骗自己。 她想起来她刚嫁进东宫的时候,伶儿好像就总在她耳边说楚恒的事情,伶儿好像还会在楚恒练完剑过去侍奉。 她当初没有注意过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想一想,可能当时她真的是太相信伶儿了。 楚恒当时对伶儿的行为很气愤,但是他念着伶儿是林清挽的贴身婢女,只是准备将她送出宫找个人家嫁了,却没想到尹侧妃下手会那么快。 伶儿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只能怪她自己了。 “你们先下去了,我累了。” 林清挽现在确实很累了,她昨晚本就没怎么睡,今天又匆匆忙忙的赶进宫… “娘娘您先歇息,奴婢告退。” 雨惜和雨染走了出去,帮林清挽将殿门关上了。 林清挽躺到了榻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庆功宴上,楚煜一直在喝着酒,今早他还睡在云挽歌的榻上,结果到了现在,她就变成他的四嫂,还有他的婚事,他那时候被楚洵拦住了,没有来得及拒绝,他怎么能娶穆思雨呢? 穆思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直看着楚煜,她看到楚煜一直在喝酒,她很想走过去将楚煜手中的酒杯抢走,但是她却不能走过去。 楚煜心里不舒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吗,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当初要带兵将她从那些坏人手中救出来,又为什么要保护她不被沈云飞欺辱,又是为什么要在她陷入梦境中不愿意醒来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穆思雨有太多太多的想不明白,她不知道当初她的做法是对是错。 可是如果必须要嫁进京城,除了楚煜,她想不到另一个她喜欢又信任的人。 庆功宴结束后,楚恒是最着急回宫的,他连尹可馨都顾不上了,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东宫。 尹可馨看着楚恒那么着急的离开,她想追,但是她追不上,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楚恒的背影。 宴会刚结束,楚念还有一些话想和楚恒说呢,结果她根本就找不到楚恒的人。 楚念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楚恒一定是回东宫了,这么多年了,他对卿卿的感情不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深。 她不知道卿卿这次身份被揭穿回到东宫,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唯在庆功宴一结束,就跑去找云致远,她刚才朝那边张望了半天才找到云致远坐在哪儿。 她站在一旁看着被很多大臣围住的云致远,不知道她是走过去好还是站在这里好。 楚煜喝了不少酒,连庆功宴已经结束了都不知道,还在继续喝。 穆思雨走到楚煜的身边,试着扶他起来,她蹲下身,将楚煜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放到一边。 楚煜扭过头看是谁拦着他喝酒,结果他却看到了云挽歌的脸,“卿卿…” 穆思雨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楚煜的心里有喜欢的人,“卿卿”是那个女子的名字吗? 楚煜说完“卿卿”两个字,就倒在了桌子上,楚煜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如果穆思雨不管他,可能就真的不会有人理他了。 “秀儿,帮我将宁王殿下扶起来。” 穆思雨一个人扶不起来楚煜,只能让秀儿帮忙,但是就算加上秀儿,她们两个弱女子也不能将楚煜送回去吧。 “郡主,您找几个宫人或者守卫将宁王殿下送回府吧,您和奴婢两个人是没办法的。” 穆思雨的确是急糊涂了,她放下了楚煜,让秀儿去找了几个人将楚煜送回去,然后自己才回寝殿。 楚恒赶回东宫,直奔霜兰殿去,雨惜和雨染守在霜兰殿外,看到楚恒急匆匆的回来,赶紧欠身行礼,“太子殿下”。 楚恒都没有理会雨惜和雨染两个人,直接推开了霜兰殿的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静,好像没有人一样,楚恒走进内室,看到了躺在榻上睡着了的林清挽。 楚恒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柔情,他坐在榻边,看着林清挽的睡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雨惜和雨染跟着楚恒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后,很自觉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关上了。 楚恒看了一会儿,想到林清挽还没有吃东西,就先走出去让婢女准备点东西等林清挽醒来以后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归简介】 林清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非常熟。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有个人,她还以为是自己睡糊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不是她看错了。 林清挽赶紧坐了起来,下意识往榻里面缩了一下,她看清了坐在榻边的那个人是楚恒,他的眼里还有着笑意。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霜兰殿,不是在听雨轩了。 林清挽检查了下自己的衣裳,还好,都还穿在身上。 “下来吃点东西吧。” 楚恒看着林清挽防备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一丝失落,但是他还记着她现在应该会饿了这件事。 “楚恒…”林清挽随口就叫出了楚恒的名字,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随便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三刻。” 子时三刻…她记得她好像是戌时睡下的,她这睡的有点久啊,关键是连楚恒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她都不知道。 楚恒想的确实很周到,林清挽的确是有些饿了,而楚恒让婢女准备的,也都是林清挽当年最喜欢的菜。 林清挽看着楚恒从食盒中将准备好的菜一个一个的摆上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年的她喜欢的东西,到现在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了,可是那些东西却深深的刻在了楚恒的心中。 “在听雨轩看你这么多次,感觉你的喜好和当年变化挺大的,准备的这些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吗?” 林清挽其实想过有一天她会被楚恒认出来,她也觉得自己不亏欠楚恒什么,所以如果楚恒质问她这些年的事情,她会和楚恒争辩。 但是楚恒现在做的一切,让她心里想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机会说出口。 林清挽吃了几口就抬一次头,她想找机会说话,但是却找不到好的机会。 她虽然没吃多少,但是已经吃不下了,只能对着面前的东西发呆。 楚恒见林清挽没吃多少却半天都没有再动筷子,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就拉过了她的手,将手指轻搭在她的脉上。 她的脉象已经与常人无异,完看不出来中毒和先天不足的迹象了,看来天香豆蔻真是神药。 “我的毒已经解了。” 楚恒知道她中毒的事情,所以云挽歌以为楚恒为她把脉是想看她的毒解的怎么样了。 楚恒现在庆幸自己当初将天香豆蔻交给了楚念,要不然现在卿卿是不是就不可能坐在自己的面前了。 楚恒放开了云挽歌的手,将桌子上的菜再收回到食盒中,现在这么晚了,雨惜和雨染也都歇息了,他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云挽歌醒过来这么久,楚恒除了和她说了一句让她吃点东西,就再也没有说过别的话,这种氛围让她感觉很不适。 既然楚恒不愿意说,那就只能她说了,有些事情总是要说出来的。 “楚恒,我们谈谈吧。” 楚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从她睡醒开始就一直强忍着不和她说话,就是想回避掉这些事情,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别的事情他真的不在意,可是现在她要说,他也不能一直躲着了。 楚恒坐到了凳子上,看着林清挽,“想说什么?” “楚恒,我们不合适,我们是对手,而且我也配不上你。” 林清挽的这三句话都是一个意思,她希望楚恒可以休了她,让她离开这个皇宫。 可惜她聪明了那么久,却在这件事情上犯了糊涂,休不休他现在已经不是楚恒可以做主的了,就算楚恒可以做主,他也是不愿意的。 “卿卿,当初在听雨轩,你让我再也不要去听雨轩见你,理由是我将你当成替身,难道现在你还要用你自己当借口离开我吗?” “不要说什么合不合适,是不是对立,或者你配不配得上我这种话,我都不介意,你又为什么要逃避?” “你说的这些都不能成为理由,唯一能成为理由的就是”,楚恒看着林清挽的眼睛,缓缓说出四个字,“你不爱我”。 楚恒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当初他也想过,如果卿卿真的还活着,她就算不在自己的身边也好,只要她能活着,他就很满足了。 但是人可能真的是比较贪,当他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他还是自私的想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我帮楚煜对付楚洵,算计你,我想让他成为有机会继承南楚帝位的那个人,你也不在意吗?” 在哪个皇子的眼中,江山,帝位不是最重要的呢?楚恒能接受她帮着其他人阻拦他继承大统吗? “不在意”,楚恒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在他的眼里,这江山算什么,皇位又算什么,没有她,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度过这一生,又哪儿有心思顾及江山帝位呢? “而且,卿卿你觉得你真的能算计得了我吗?” “什么意思?” 楚恒这句话让林清挽听不懂,她真的能算计的了他吗?难道这半年多,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吗? “许侧妃办的那次秋宴,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婢女失手弄脏了念念的衣裳,念念提出去霜兰殿换衣裳,没错吧?” 楚恒说完,走向了林清挽的梳妆台,从抽屉中拿出了她的妆盒,在林清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恒就已经将夹层打开了。 “里面的令牌我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念念拿走的吧,现在应该在你的身上。” 林清挽摸上了自己的腰间,现在羽令的确就在她的身上,但是楚恒是怎么知道的? “羽令是忠王府的东西,既然交到了你的手上,那就是你的,我不会动用,就算没有羽令,我也不会担心那些人会对我造成威胁。” 云挽歌这一刻觉得楚恒有些太过自信,但是仔细想一想,他说的也没有错,这些年他没有动用过羽卫,也没有太多的世家帮助,他也保住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何威的事情,楚煜得到了五万兵权,那个刘兰心也是你的人吧?”羽令的事情说完了,就轮到了何威的事情了,当初他派人跟踪刘兰心但是没跟住,让人跑了,现在看来那个人肯定和卿卿有关系。 “还有刑部的赵尚书,你真的以为他现在就是楚煜那边的人了吗?” 说到赵尚书,林清挽不由得抬起了头,赵尚书不是站在楚煜这边的吗,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要那么帮楚煜? “卿卿,你还是太单纯了,我的人,不是你轻易可以收服得了的,赵尚书要是真的敢背叛我,他也就别想再在刑部尚书这个位子上坐着了。” 楚恒走到一个花瓶旁,轻轻转动了几下花瓶,林清挽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突然打开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发现哪里有变化。 她看到楚恒走到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前,将那幅画摘了下来,画后面的墙壁原来是空的,里面有一个上着锁的箱子。 楚恒将那个箱子拿到了林清挽的面前,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箱子,里面有很多信函,账簿。 楚恒拿出了几封信函,上面写着“赵”字,“这是赵尚书的儿子前几年犯下的事情,当年他偷偷压了下去,却被萧寒找到了证据,现在没有更合适的替代他的人选,所以也就让他再当几年刑部尚书。” 林清挽当初查过赵尚书,但是就查到了他很宝贝他那个小儿子,赵小公子犯过什么事情,她还真的没查到。 没想到赵尚书还有把柄在楚恒的手里,那么有一天楚煜和楚恒对立了,赵尚书肯定不会站在楚煜那边了。 “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还将证据放在我的面前,不怕我把这些毁了吗?” 楚恒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往下说别的事情。 “云妃娘娘当初对安贵人母子有恩,父皇派了七弟去南海,正是给了你机会让你帮楚煜收复南海三大世家。” 林清挽没想到云倾言和安贵人之间那么久远的事情,楚恒都能知道,她现在觉得她对楚恒了解的还是不够,之前可能就是觉得楚恒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现在看来,楚恒远比她知道的还要可怕。 她现在看着面前的这一箱各位大臣的把柄,可能就算她将这些东西毁了,那些人也不敢做对不起楚恒的事情。 “云妃娘娘逝世后,你进了宫,躲在东宫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哭,你还记得吗?” 林清挽当然还记得这件事情,她那次遇到了一个白衣琴师,那个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她当时就怀疑那个人是楚恒,没想到她真的猜对了,“那个白衣琴师,真的是你…” “是我,但是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你。” 楚恒当初看到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哭泣,那个人的背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卿卿躲起来偷偷哭的样子。 她当时穿的是宫女的衣裳,楚恒如果就那样过去,肯定会吓到她,所以他也易了容才走过去。 “王家和镇国公府的事情,有人给你们送了消息,那是我派去的人。” “还有媚儿在刑部大牢突然被人劫走,也是我派人做的,我让人将她送到群芳楼,还在那里让人装成王家大少爷的样子给媚儿演了一出戏,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送了口?” 这件事情林清挽知道的不多,但是她没想到这背后居然是楚恒帮了他们。 其实也不能算帮,楚恒只是暗中推动了一下,让事情更快的进行下去,毕竟这件事情对他也有利。 而在外人看来,这件事情却都是楚煜做的,楚洵要是不满,也只会针对楚煜,他们这是被楚恒利用了啊。 “你说你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回门当日家里出了事,只有你活了下来,可是我派人去查,符合你说的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家。” “林家。” 当初楚恒问她的时候,她也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话说,只能将她自己真实的经历大概说了一下,她没想到楚恒还真的会去查。 林清挽自己也不知道像她这样经历的在南楚有多少,但是她感觉应该没有几个,可是只有她一个人,那就让她有些意外了。 “你说了这么多,只会让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我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结果都只是为你铺了路”,云挽歌终于抬起头直视楚恒的眼睛,“楚恒,这样我们之间就更不可能了。” 当年他们两个人是合适的,但是她对他没有感情,现在他们中间有了这么多事情,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林清挽还是有一点庆幸的,至少当初在听雨轩的那一夜,她可能真的成功的瞒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最后一件”,楚恒看着云挽歌,他清楚的看到云挽歌的眼神有些躲闪,“那一次我中的药,是你帮我解的吧。” “琉璃不是和你说过吗,的确是我解的。” “卿卿,你知道我说的这个解和你说的那个不一样。” 林清挽口中的解是她给楚恒吃了解药,而楚恒的这个解指的是最正常的解法。 林清挽沉默了,没想到楚恒真的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房间香气很奇怪,我当时走到香炉旁边就知道了,而你身边的那个婢女琉璃立刻将炉灰倒了,就更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件事林清挽也没有办法,她点了迷魂香,那炉灰就势必会成为证据,倒了楚恒会知道,不倒楚恒也会知道。 “卿卿,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能帮你的,绝对要比你自己想尽办法得到的更多。” 林清挽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但是她不想欠楚恒的情,楚恒想要什么他很清楚,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给他。 当年林家的事情,嫌疑最大的人就是皇帝与建安侯,如果真的是皇帝做的,那楚恒和她之间隔着的,就是血海深仇。 “卿卿,你想让九弟继承皇位,我可以不与他争,你想查出林家灭门的凶手,我也可以帮你查,你想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做到,这万里江山,终究不如一个你…” ------题外话------ 一整章的男女主对手戏,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楚恒的这番话若是对另一个女子说,那女子肯定很感动,可是他现在面对的人是林清挽。 楚恒的心意,她都清楚,她也没有想到楚恒会为了她退让到这种地步,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如果就因为这样她就答应了楚恒,这对他又不公平。 林清挽知道她一个人比不上整个江山,如果楚恒就这样为了她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他对不起皇后对他的期望,也对不起南楚的百姓,她害怕他以后会后悔。 她现在对楚恒的感情很矛盾,不讨厌,但是也不爱,可能连喜欢也算不上,更多的是动容与不忍。 “楚恒,我真的不值得…” “南楚的皇帝可以有很多个,可是卿卿你只有一个,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 楚恒没有再给林清挽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拉到了怀里,对着她的唇便吻了下去。 林清挽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挣扎,她的手拍打着楚恒的后背,可是这对楚恒并没有任何影响。 林清挽想拿出袖中的银针,但是她的手指在刚碰到银针的时候她就放弃了。 凭楚恒的功夫,她就算拿了银针也没有用,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楚恒感受到了林清挽的动作,他知道她的袖中藏了银针,他在心里下了一个赌,如果她真的将银针拿出来伤了他,那就证明她对他非常抗拒,所以他就放过她。 可是他感觉到了她碰到银针后又放弃了,继续靠着她那点儿力气挣扎,所以她对他是不是也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无情? 林清挽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楚恒,她挣扎了半天,楚恒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倒是她自己没力气了。 林清挽被吻的快喘不过气了,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倚靠着楚恒,瘫到了他的怀里。 过了很久,楚恒才放过林清挽,她靠着楚恒大口喘着气。 林清挽的脸颊微红,眸中流光,抬起头看着楚恒,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楚恒打横抱起了。 她下意识的一只手臂搭在了楚恒的肩上,但是当她意识到楚恒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有些害怕。 “楚恒,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楚恒哪里会听她这话,抱着她就往榻边走去。 楚恒每走一步,林清挽都会颤抖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上次在听雨轩内楚恒被下了药的那次,她只有一个感觉,痛… 楚恒轻轻将林清挽放到榻上,覆身而上,双手放在林清挽的两侧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对上林清挽的眼睛,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紧张,害怕,不安。 楚恒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林清挽的脸颊上,耳朵边。 林清挽感觉有些痒,只能不断挣扎着躲避,可是就这么大的地方,她再怎么躲也躲不掉。 “卿卿,别怕…” 楚恒的声音低沉且温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让林清挽不知不觉的就沉醉了进去。 林清挽不知道自己的衣裳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她好像被楚恒迷惑了… 楚恒的动作很轻,他知道林清挽会这么害怕都是因为他,所以这次他小心至极,生怕再伤了她。 林清挽终究还是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楚恒抱着她,心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舍不得入睡。 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卿卿就又会离他而去了。 天很快就亮了,而林清挽还在睡着,楚恒轻轻下了榻,穿好自己的衣裳,他很不想离开,但是他还是得去上朝。 雨惜和雨染站在门外,她们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 进去了,万一吵到了林清挽休息,楚恒肯定不满,但是不进去,万一楚恒要是醒晚了耽误了正事,她们两个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们还在这儿犹豫的时候,楚恒就推门走了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 “照顾好卿卿,尹侧妃和许侧妃要是来,一律不见,就说是本宫的命令。” “奴婢明白。” 这尹可馨一向不是个善茬,让尹可馨见了林清挽,她说不定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许清浅虽然没有尹可馨心机那么深,但是林清挽看到她也会心烦,还是不见为好。 楚恒想到了尹可馨,想到了许清浅,却还是算漏了一个人。 当穆思雨来到东宫,说要见林清挽的时候,雨惜和雨染也不知道要不要让她见。 她们两个人就是小小的婢女,而穆思雨是郡主,未来还是宁王妃,她们两个没资格拦她。 而楚恒也没有交代过让不让穆思雨见林清挽,这可难为了她们两个人。 “进去禀报林侧妃一声吧,如果林侧妃不见本郡主,本郡主立刻就走。” “郡主稍等片刻,奴婢进去禀报娘娘一声。” 此时的林清挽刚醒来没多久,她坐在桌边看着楚恒掌握的那些大臣的把柄,结果雨染突然走了过来。 她也没想着要瞒着雨染,楚恒都敢将这些东西摆在她的面前,雨染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启禀娘娘,思雨郡主求见。” 穆思雨? 林清挽轻皱了一下眉头,她想过穆思雨会来找她,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让思雨郡主进来吧。” “是”,雨染走出去将穆思雨带了进来。 “雨染,你下去吧。” 雨染走出了霜兰殿,穆思雨站在林清挽的对面,看着雨染离开,然后看着面前的林清挽。 她第一次见林清挽的时候,那时她还在媚儿的手上,是林清挽扮作了媚儿的手下混到了她的身边。 后来再见就是太子殿下带着她和楚唯去听雨轩,当时林清挽告诉了她皇帝的目的,让她因此昏睡了好几日。 穆思雨时常在想,如果没有林清挽,她和楚煜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交集,而她也不会陷入其中。 穆思雨很想抬手给林清挽一巴掌,但是她忍住了,林清挽现在的身份不是她可以随便打的,而且林清挽对她还有救命之恩。 林清挽注意到了穆思雨握紧的双手,如果穆思雨真的打了她,其实她也是愿意受着的,毕竟有的事情都是她一手促成的,是她利用了穆思雨。 “郡主今日来见卿卿,不会只是想到这霜兰殿看看吧。” 林清挽如果不说,穆思雨还真的没有仔细看这霜兰殿,这殿内的每一件摆设都是最好的,甚至连皇帝的那些宠妃都没有用过。 “宁王殿下,心里的人是你,对吗?” “郡主心里不是有了答案吗?” 林清挽想了许多穆思雨会问她的问题,但是她没想到穆思雨会第一个问这个。 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昨日庆功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如果穆思雨还看不出来这个,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那为什么还要我…还要我和宁王殿下成亲…” 穆思雨的眼中闪着泪花,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可笑,楚煜喜欢的是林清挽,而林清挽还是当初给自己出主意要怎样才能嫁给楚煜的那个人。 还有她当时说的那些话,让她暗中利用了太子殿下好几次,她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太子殿下。 现在看来,这些好像都不是她的错,她都是照着林清挽说的话做的。 所以在林清挽的眼里,楚煜可以被利用,楚恒可以被利用,那自己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 穆王府的支持吗?穆思雨不得不佩服林清挽了,她防了那么多人,却还是没有防得住林清挽。 “你就不怕穆王府不会支持宁王殿下吗?” “郡主您舍得见宁王殿下输吗?” 林清挽这件事算得的确很准,楚煜想要夺权,她不忍心见楚煜失败,而只要她开口,穆王爷一定会支持楚煜。 “你救了我一命,但是你也利用了我一次,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从此以后,再见就是陌路。” 穆思雨说完就走了出去,留林清挽一个人站在原地。 穆思雨和她是不是陌路,她并不在乎,自己的情况本就不好,和自己相熟的人也都不会经历什么好事情,也许和自己不认识才是对穆思雨最好的事情。 而且只要穆王府支持着楚煜,别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林清挽的身份暴露,只能留在宫内,玲珑不知道林清挽进宫这件事情琉璃她知不知道。 她本想昨晚出去给琉璃送信的,但是她刚将门打开个缝隙,确定外面没有人,一只脚迈出去了之后,那个谢逍就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肯定会被谢逍抓住。 她就想不明白了,谢逍一个堂堂禁军大统领,怎么天天围着她这个小宫女转,她就那么一次被他发现了,他难道要要跟着她一辈子? 琉璃在听雨轩内已经快急死了,姐姐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过,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真后悔没有在一发现云挽歌不见了的时候就去找,结果现在除了等着,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琉璃在云挽歌房间内来回走动,她心里着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凳子上。 琉璃坐在凳子上想看看自己的腿撞的严重吗,可是她一弯腰,就看到桌子下面有一张纸条。 她将那纸条捡了起来,看到上面写的东西,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肯定云挽歌一定是看到这张纸条才会离开的,可是如果云挽歌真的是进宫了,为什么玲珑没有给自己传消息? 琉璃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之后拿着纸条去找羽辰。 羽辰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就明白了,昨日有人向他汇报东宫突然出现一个林侧妃,当时他着急找云挽歌,也就没有仔细想。 现在想一想,云挽歌的本名林清挽,不正是姓林吗? “琉璃,你听我说,主子她的身份暴露,被困在宫内了。” “可是玲珑呢,玲珑为什么没有将这个消息传给我?” 玲珑这事羽辰也想不明白,但是玲珑没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你别担心,主子在宫内不会有事的。” 羽辰现在劝琉璃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云挽歌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羽辰本想进宫去打探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们进宫很危险,宫内到处都是禁军和暗卫,他总感觉皇帝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行踪了。 楚恒一下朝就被皇后派人请到了正阳宫,昨天那个庆功宴皇后没有去,所以她不知道宴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楚恒知道皇后找他是为了昨日他在宴上当众顶撞皇帝保护卿卿,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儿臣参见母后。” “别叫本宫母后,本宫没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叶知秋也不知道楚恒这一生就认准林清挽一个人的性子是随了谁,她也是爱过的,可是皇帝并不爱她,所以她也就明白了感情并不是所有的一切。 可是楚恒到底是为什么呢?林清挽对他根本没有感情,他为什么还会只认定她? 对于皇后的气话,楚恒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确是做错了,可是这都是他自愿的,如果他不这么做,他才会后悔。 “林清挽的事情,本宫可以不再追究,但是如果你因为她失去了太子的位置,那么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 “儿臣明白。” 叶知秋知道是对楚恒最管用,那就是林清挽的性命,她只有这么威胁楚恒,楚恒才不敢放松警惕。 可是这对楚恒来说是个难题,他答应了林清挽不会和楚煜争皇位,又承诺叶知秋绝对不能失去太子的位置,这两个人,他注定要欺骗其中一个了。 “母后可有给欢儿找到良配?” 楚恒将话题转移到了楚欢的身上,叶知秋一提到楚欢的婚事就头疼,京城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敢迎娶楚欢的呢? 楚恒看叶知秋的反应就知道楚欢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可是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今日朝堂上皇帝和北萧商讨了边境和约以及萧靖宇的事情,北萧退让的让人怀疑。 楚恒怀疑他们还有一些没有说出来,而楚恒觉得其中很有可能就是联姻。 ------题外话------ 吃惯了清汤挂面,往里面加点肉能接受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果北萧真的准备与南楚联姻,根据楚恒得到的消息,北萧适婚的公主都已经有了婚配,所以他们极有可能提出迎娶南楚公主。 南楚适婚公主有三位,楚欢,楚念和楚唯。 楚念已经结过亲,再将她送去北萧恐怕不合适,而且父皇还留着楚念打算讨好凌慕北,所以楚念可以不算在其中。 楚唯是沈落羽的女儿,非常受父皇的宠爱,北萧太靠北,常年寒冷,楚唯从小在南楚长大,一定不适应北萧的寒冷,父皇肯定不舍得将楚唯送去受苦。 至于楚欢…现在荣王府经受父皇这几次压榨,势力比起之前差了不少,如果母后以荣王府的势力对父皇施压,父皇很可能直接将荣王府连根拔除。 他能想明白这些,那母后也一定明白这些道理,所以母后不会为了楚欢放弃整个荣王府。 为今之计就是在北萧提出联姻之前为楚欢寻得良配,只要楚欢有婚约在身,就算是父皇,也不能强迫她去和亲。 “恒儿,母后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提及欢儿的事情,但是你要记住,如果有一日我们成为了你成就大业之路上的绊脚石,你一定不能优柔寡断。” 叶知秋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她知道楚恒突然提起楚欢,一定是有事情要发生。 楚恒是她的儿子,她太了解他了,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重情义的人是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的,因为太多的事情他都要顾及。 “儿臣先行告退。” 楚恒没有回答叶知秋的话,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同意叶知秋的这一个看法。 楚恒觉得一个好的帝王不一定要割舍一切,如果连至亲至爱都保护不了,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失败者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好的帝王呢? 楚恒觉得他可以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也可以守护得了南楚的江山百姓。 当楚恒以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也就明白了叶知秋现在说的话的确是对的,而他也不适合当一个帝王。 林清挽看完了楚恒那一箱子东西之后,才想起来她进宫的事情琉璃并不知道,她也不清楚玲珑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琉璃。 林清挽起身走出霜兰殿,雨惜看到林清挽好像要出门,赶紧跟了过去,“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楚恒让雨惜和雨染跟在林清挽的身边,保护着她的安,现在她要出门,雨惜自然要跟着,若是出了事情,楚恒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雨惜对现在的林清挽不熟悉,她不知道林清挽现在也是会功夫的,虽然比不得楚恒,但是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雨惜一直跟在林清挽的后面,但是林清挽不想让雨惜跟着她,所以她突然转身,在雨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穴道半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不要再跟着我。” 雨惜从林清挽的速度和手法可以看出来林清挽现在也是会些功夫的人,她现在动弹不了,怎么完成楚恒交代她的事情啊? 雨惜尝试着冲破穴道,但是始终没有成功,当她看到不远处的人影时,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林清挽还没有离开,就听到了楚恒的声音,“卿卿这是要去哪儿?” 林清挽没想到楚恒会回来的这么及时,她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他发现了。 楚恒走到雨惜的身边,先帮雨惜解开了穴道,然后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先下去。 “我要出宫。” “好,我陪你一起出宫。” 林清挽想出宫,楚恒同意她出宫,既然她不喜欢婢女跟着,那他就亲自陪她出宫。 “你…” 林清挽没办法改变楚恒的决定,只能让他跟着,反正她要去的地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楚恒愿意跟着就跟着。 林清挽走在前面,楚恒就跟在她的身后,她已经极力让自己不去想身后还有个人,奈何楚恒的存在感太强了。 林清挽走出宫门都没有人拦着她,她的身后有个楚恒,哪个侍卫敢拦着她? 楚恒跟着林清挽走到了听雨轩的附近,当他看到听雨轩的牌匾之后,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原本以为她出宫是为了去见楚煜,虽然他不怎么想让她去见楚煜,但是他也不会拦着,而他跟着她,也只是为了她的安着想。 四年前的错犯过一次,他就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有任何的机会伤到她。 林清挽推开了房门,琉璃看到林清挽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姐姐”两个字还没有唤出口,就看到了林清挽身后的楚恒。 琉璃直接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姐姐怎么会和太子殿下一起回来? 林清挽走了这么久,有些累了,直接找地方坐了下来,她看着这房间内的一切,估计她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住了。 “卿卿若是想到听雨轩住,随时都可以。” 楚恒好像知道林清挽心里所想,但是一旁的琉璃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姐姐,您和太子殿下这是…” “琉璃,卿卿的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 琉璃怎么会不知道林清挽的身份,琉璃是当初华虚子安排照顾林清挽的人,林清挽的事情在神医门内,除了华虚子外,只有琉璃最清楚了。 琉璃想不明白的是林清挽是进宫去救宁王殿下,怎么突然间就恢复了身份? “琉璃,有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再提了,但是华湘违反了神医门的门规,她必须要受到惩罚。” 琉璃真是越听越糊涂了,这件事情与华湘又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她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事情与华湘有什么关系了,而是华湘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琉璃和华湘也算是认识十几年了,她也不想看到华湘受到太重的惩罚。 “门主打算怎么做?” “废去武功,逐出神医门。” 华湘对林清挽一直有意见,而林清挽平时看在琉璃她们几个人的面子上对华湘也都是很宽容的,但是华湘这次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勾结建安侯府,暴露身份,哪一样没有触犯神医门的门规? 楚恒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可以理解林清挽的心情。 被自己的属下背叛的感觉很不好受,如果换作是他,他可能会直接将那个人杀了,而林清挽还留了华湘一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门主…” 琉璃想为华湘求情,但是她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林清挽阻止了,以前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华湘这次犯的是大错,神医门容不得这种人。 “琉璃,随着卿卿进宫吧,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卿卿,有你在,本宫也能放心。” 楚恒将话题转移了,他看出来林清挽不想再听到华湘的事情,所以他也不能让琉璃再提这件事情惹林清挽烦心。 楚恒这个提议琉璃自然是同意的,不让她陪在林清挽的身边,她也不放心。 林清挽对楚恒的话也不知道是反对好,还是同意好,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没有琉璃在身边,她也能照顾好自己,可是她这么多年不在宫中,宫内的那些人她的确都不怎么熟悉,身边有琉璃在,也是挺好的。 半夜,一个人影偷偷潜进了建安侯府,那人看建安侯的书房门前没有人看守,就溜了进去。 建安侯一直在等着那个人来,现在他终于来了。 那个黑衣人摘下了自己的面罩,一只手斜搭在胸前,点头行礼,“建安侯爷。” “使臣大人,您终于来了。” 这个黑衣人就是北萧派来南楚和谈,商议如何赎回萧靖宇的使臣。 “不知道建安侯爷现在还找我们北萧做什么,我们北萧对侯爷您这言而无信的行为表示很失望。” 建安侯心里冷笑一声,脸上的笑意也不达眼底。 北萧要攻打南楚北境的事情,北萧人已经计划很久了,但是他们始终都没有敢行动。 这次北萧敢集结兵力大举入侵,正是有了建安侯传给他们的消息和建安侯送给他们的南楚北境六城的城防图和兵力分布图。 萧靖宇这次敢突然攻打南楚,也正是建安侯的这些东西给了他底气,他只要攻破守卫森严的纪城,他就可以攻进南楚中心,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建安侯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北萧了,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这怪得了他吗? “使臣,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如我们商量一下北萧和南楚即将签订的盟约如何?” 一提起这个盟约,使臣就心烦,他们这次带着极大的诚意与南楚和谈,没想到南楚皇帝居然得寸进尺,又加重了筹码,北萧现在是弱势的一方,他除了先答应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知道建安侯爷有什么好的办法?” 要不是建安侯说有办法让南楚皇帝改变想法,他是不想来见建安侯的,毕竟北萧这次会失败,建安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北萧付出了这么多东西,想和南楚结成秦晋之好应该不过分吧。” 使臣不明白建安侯的意思,北萧与西秦结亲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而且北萧好像没有适婚的公主可以嫁到南楚吧。 “北萧没有合适的公主或者郡主可以嫁到南楚啊?” 使臣因为这次的失败,直接将北萧降到了低于南楚的位置,建安侯对于北萧时辰这个单一的看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时辰为什么只想到了将北萧公主嫁到南楚,却没有想到让北萧皇子迎娶南楚公主?” 建安侯对北萧的几个皇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别的皇子先不提,就说萧靖宇,他就没有正妃。 “迎娶南楚公主?” 使臣不敢相信建安侯的话,北萧本来就不占优势,还想娶南楚公主,这不是开玩笑吗? “使臣不用觉得不可思议,北萧虽然战败了,但是南楚提出的那些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应得的,所以北萧提出要迎娶南楚公主的这个提议,并不过分。” “再仔细想一想,如果南楚不同意北萧的条件,那么北萧就可以借机让南楚减少条件,这样看来,北萧不就得利了吗?” 使臣觉得建安侯说的也有些道理,南楚公主娇生惯养,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北萧的环境,南楚皇帝肯定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北萧受苦的。 建安侯看北萧使臣快被他说动了,心里不由得嘲笑起来,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真是没有脑子。 建安侯劝说北萧使臣向南楚提出结亲,他的目的不是帮北萧,而是让皇后和太子为了楚欢惹怒皇帝。 建安侯太了解皇帝了,在皇帝的眼中,利益要远远比楚欢重要,所以皇帝肯定会选择将楚欢嫁到北萧。 楚欢性子娇纵,知道自己要被嫁到北萧,一定会将整个皇宫闹个翻天,叶知秋心疼女儿,楚恒心疼妹妹,肯定会想办法让皇帝收回成命。 到时候皇帝一定会借此打击荣王府,而失去了荣王府的皇后和楚恒,还能威胁得到楚洵吗? 建安侯想的好,但是他不知道他算错了太多的地方,所以事情的结果总是不能如他所愿。 楚煜从庆功宴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府中,整日与酒为伴,谁也不见。 他真的想不明白,云挽歌就是卿卿,那她为什么不愿意与自己相认? 她是云挽歌,而他还是楚煜,这明明是他们最好的可以在一起的机会,可是她为什么会放弃呢? 楚煜想了太多的理由,却都说服不了自己,唯一能说服他的,就是卿卿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可是这个理由偏偏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 又一杯酒入肚,楚煜喝的有些急,咳了几声,他打算再倒一杯酒,可是酒瓶已经空了。 他拿起旁边的酒壶,一个两个都是空的,他在找还有酒的酒壶,可是却找不到。 楚煜努力的站起身,扶着周围的东西才支撑着自己不摔倒,他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去找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明月一直守在房门外,当她看到楚煜的房门打开后,她看到喝醉的楚煜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殿下…” 楚煜听到了明月,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明月…去…快去给本王拿酒来…” “殿下,您醉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现在连你都敢不听本王的话了…你不去…本王自己去拿…” 楚煜喝醉了,他想着去拿酒,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走向了哪里。 明月只能一边跟在楚煜的后面,一边劝着他,“殿下,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明月的劝告楚煜根本就听不下去,他现在只想让自己醉过去,这样就没有烦恼了。 楚煜喝醉了,现在的反应速度很慢,所以明月很轻易的就点到了楚煜的睡穴。 “殿下,是明月冒犯了。” 明月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否则她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让楚煜睡过去。 明月用尽身力气才将楚煜拖回到房间内。 云挽歌就是林清挽的事情明月也听说了一些,如果现在只有林清挽才能让宁王殿下振作起来,那她也只好闯一次东宫了。 楚恒看着怀里的林清挽,他的眼里有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今日楚煜没有上朝,昨晚楚煜的表现也很怪异,楚恒知道他是因为林清挽的事情。 就算林清挽去见了楚煜,又能怎么样呢,楚煜想要的,林清挽给不了他,就算林清挽愿意,他也不愿意。 他为了她已经放弃太多了,如果真的连她也留不住,那他就一无所有了。 楚恒这次离开霜兰殿前,让雨惜和雨染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林清挽的身边,他若是没有猜错,这几日应该会有楚煜的人来找林清挽,但是他是不会让那些人见到林清挽的。 今日楚恒想的两件事都发生了,而且都让他措手不及。 楚恒的确是想过北萧会有什么特殊的条件,也想到了那个条件很有可能是结亲,但是他没有想到北萧的动作居然会那么快,快到他还没有来得及为楚欢做准备。 这些大臣们都感觉自己听错了,北萧这一战败给了南楚,居然还向南楚提出了条件,提出的还是迎娶南楚公主。 南楚现在未出阁的就两个公主,嫡公主楚欢身份尊贵,怎么可能会去和亲,而十公主楚唯乃沈贵妃之女沈贵妃宠冠六宫,楚唯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皇帝自然也不会将楚唯送到北萧和亲。 “这…使臣突然提出和亲的事情,朕与诸位大臣还需要商议,不知可否过几日再给使臣回复如何?” 皇帝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复北萧使臣才好,所以他说过段时间再回复。 不过他看北萧使臣的这个意思,如果他不同意将南楚公主嫁到北萧,那么北萧也就不会同意他后来提出的那些条约。 皇帝清楚自己提的那些条件是有些过分的,但是南楚作为有利的一方,不就应该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吗? 北萧使臣见南楚皇帝犹豫了,还以为是建安侯说的这个办法起了作用,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楚恒的脸色当即变了,虽然母后说过,如果这就是欢儿的命,那她就只能认命,但是欢儿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让欢儿去北萧受苦,他也不忍心。 朝臣们在震惊过后也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了,北萧提出迎娶南楚公主,那么送过去的肯定就是南楚的公主,反正也不会让他们的女儿去和亲,所以那个人会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楚唯这两日一到下朝的时候就守在殿外,那日庆功宴她没有找到机会与云致远说话,所以就只能每日守着云致远下朝,等待机会。 今日楚煜又没来上朝,云致远婉拒了所有的想要和他搭关系的大臣,急着去宁王府看看楚煜到底是怎么了。 楚唯看云致远一个人,她就一直跟着他准备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再和他说话。 终于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楚唯打算叫云致远,但是榻刚准备开口,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才好。 叫忠王爷显得太正式了,叫云致远又显得太唐突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云致远已经走远了,楚唯也没功夫再考虑了,赶紧小跑着追上云致远。 她跑了好久才追上云致远,但是当她站在云致远面前的时候,云致远却绕过她走了过去。 楚唯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云致远是不是已经不记得她了? 他当时出手帮了她,可能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她却一直记在心里。 楚唯再次拦在了云致远的面前,刚才云致远以为这女子认错了人,所以并没有理会,但是这女子现在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就有些搞不明白了。 这女子的装扮并不像婢女,他好像也不认识他,这女子是谁,又为什么要拦住他? “姑娘这是?” “我…”楚唯虽然鼓起勇气站在了云致远的面前,但是她要说些什么呢? 云致远看这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突然拦在他面前的样子倒是和当年的卿卿有点想像。 “你不记得我了吗?” 云致远没想到这姑娘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他若是认得她,能以为她认错了人吗? “不知道姑娘是?” “楚唯。” 楚唯说出自己的名字是想让云致远想起当初他在街上救了她的事情,可是云致远听到楚唯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十公主,瞬间跪了下去。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云致远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会是十公主楚唯,可是楚唯为什么要突然拦在他的前面,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楚唯看到云致远听到她的名字后反倒是下跪行礼,心里更难受了。 “你当真是不记得了…” 楚唯的话语中有着深深的失落,她低着头,眼睛黯了下去,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云致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害怕女子当着他的面哭,当初林清挽经常去忠王府玩,他也总喜欢逗她,但是每次林清挽一哭,他就没办法了,而且当初林清挽被他弄哭,这件事都会传到楚煜那里,结果就是他被楚煜追着收拾。 “公主殿下,您这…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微臣就好,别哭啊。” 云致远赶紧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两个,这里毕竟是皇宫,如果楚唯在他的面前哭了,再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他不好交代。 楚唯其实只是有点难受,但是还不至于哭出来,可她看到云致远这副紧张的样子,就起了想和他开玩笑的心思,瞬间几滴眼泪就流了出来。 “微臣该死,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云致远的表情严肃,一副得罪了楚唯,想让楚唯惩罚他的样子,弄的楚唯也不敢再和他开玩笑了。 万一她这玩笑开过了,云致远再当着她的面自尽了,到时候她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厨卫赶紧将云致远扶起来,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云致远,就被云致远躲了过去,“公主殿下您是万金之躯,而且男女授受不亲。” “你…”楚唯被云致远气的都不想再说话了,可是她又舍不得放弃这还不容易才等到的与云致远独处的机会。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四个多月之前,你在京城东街上从一个流氓手中救下了一名女子。” 楚唯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她一直观察着云致远的表情,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想起来她。 云致远根据楚唯的话想那段时间的事情,四个多月之前,那个时候应该是他刚刚回京,从流氓手下救了一名女子? 时间有点久了,而且那种小事他向来不放在心上,所以现在去回想还真是有点想不起来。 云致远还在努力的想,而楚唯就在一旁看着他,“想起来了吗?” 云致远想了半天,好像终于想起来了一点儿,他刚回京的那日好像确实看到几个大男人围着一名女子,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是随手帮了一把,现在看来,当时的那名女子是楚唯? 楚唯看到云致远的表情有了变化,猜他应该是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吗?” 云致远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想起来了,但是他还是不知道楚唯现在拦着他是为了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当初那样一件小事和他说一句谢谢吧? “公主殿下就是为了那样一件小事才拦着微臣的吗?” 小事…在他的眼里,那可能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许那日他遇到的是别的女子遭遇了那样的事,他可能也会出手相助。 “我想和你说一句谢谢”,楚唯终于将她想说的第一句话说了出来。 但是她还没有说出来别的话,就被云致远拦住了,“公主殿下客气了,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云致远每说一次那件事情是小事,楚唯的心都会难过一次。 “公主殿下,微臣还有急事,就先行告退了。” 云致远还记着他要去宁王府看楚煜的事情,他已经在这里和楚唯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了。 楚唯还没有说话,云致远就着急离开了,不管楚唯在后面怎么喊,云致远都没有回头。 明月一早就拿了楚煜的令牌进了宫,她走到了东宫的门前,但是她却被守卫拦在了东宫外面。 明月知道从大门是进不去东宫的,她只有再想别的办法了。 她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向周围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敢翻墙进去。 可是她进了东宫又有什么用呢,她走到了霜兰殿附近,发现霜兰殿殿门前有两个婢女一直守着。 明月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婢女是谁,但是她能猜的出来那应该是楚恒派去护着林清挽的人。 林清挽不出霜兰殿,她也没办法瞒过这两个婢女走进霜兰殿,难道她要白走一趟吗? 正当明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明月走到琉璃的身边,将她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看得到的角落。 琉璃见到明月还是很意外的,这里是东宫,明月是宁王府的人,她是怎么进来的? “琉璃,你能想办法让我见云姑娘一面吗?” 虽然知道了云挽歌就是林清挽,但是明月还是习惯叫她云姑娘。 “你想见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琉璃现在不敢直接就同意帮明月,明月是宁王殿下的人,她想见姐姐,一定是想和姐姐说有关宁王殿下的事情,但是现在姐姐已经恢复了身份,姐姐再关心宁王殿下是不是有些不妥? “宁王殿下从那日庆功宴回来后就一直与酒为伴,明月知道宁王殿下是为了云姑娘,现在只有云姑娘才能劝得动宁王殿下了。” 知道楚煜为了林清挽变得颓废,琉璃其实也是于心不忍的,虽然现在她对楚煜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可是楚煜与林清挽真的是没有缘分,楚煜再怎么低迷下去,也不会改变任何的结果。 “好,我尽力。” 琉璃同意了明月的请求,端着东西走进了霜兰殿,她站在林清挽的身边,看着现在的林清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林清挽和之前有所不同了,之前的林清挽的脸上很少有笑容,每日都像是有心事一样。 可是现在的林清挽,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琉璃可以看得到她眼底有着淡淡的愉悦。 琉璃知道林清挽现在的变化与楚恒是分不开的,林清挽和楚恒应该是当局者迷,而她这个旁观者看的才清。 楚恒对林清挽的感情谁都能看得出来,可是一直对楚恒毫无感情的林清挽,难道真的就对楚恒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可能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吧。 琉璃也不想让楚煜再出现在林清挽的生活里,可是她已经答应了明月,就要帮她传话给林清挽。 “姐姐,明月偷偷进了东宫想见您。” “明月?”林清挽知道明月没有急事一定不会冒险来见她的,所以一定是楚煜出了事情。 ------题外话------ 复习,考试,更完了,非常抱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明月在哪儿,我去看看”,林清挽站起身打算往外走,但是琉璃却犹豫了,“姐姐,您是打算去宁王府吗?” 楚煜的事情,如果林清挽不去宁王府,根本没办法解决,可是林清挽现在的状况,她去宁王府真的合适吗? 现在不只是楚恒,还有皇帝,皇后,沈贵妃等等,他们每一个人都盯着林清挽的一举一动,林清挽去宁王府,不管是对楚恒还是对她自己,都不是好事情。 林清挽明白琉璃的担心,但是楚煜是不能出事的,楚恒已经说过不会与楚煜争皇位了,如果楚煜自己那里出了问题,楚恒就算是放弃,这个皇位也轮不到楚煜。 林清挽走出了霜兰殿,她要是没猜错,明月现在应该就在霜兰殿附近。 雨惜和雨染看到林清挽一个人走了出来,自然是要跟着她的。 今早楚恒交代了她们两个一定不能让林清挽接触到任何她们两个不认识的人,虽然这个范围很大,但是她们两个也得尽力做。 林清挽站在霜兰殿殿门前四处看,好像在找些什么。 但是林清挽一直站在原地,看向的又不是地面,应该不是在找东西,所以雨染猜测她是在找人。 “娘娘,您是在找人吗?” 林清挽没有回答,可是雨惜和雨染两个人也开始注意周围的动静了,毕竟如果是她们两个认识的人,应该直接就来找林清挽了,没必要像这样偷偷摸摸的。 明月看有两个婢女一直跟在林清挽的身后,她也不敢冒然出去,只能躲在这里等着那两个婢女离开。 可是她等了很久,那两个婢女却没有一点点离开的意思,明月也就知道那两个婢女可能是楚恒的人。 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样,那么她就算一直等着,那两个婢女也不可能离开的,所以她只能拼一拼了。 明月露了面,雨惜和雨染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林清挽一直在找的人,她们两个人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当着林清挽的面,她们要怎样阻拦? 明月走到林清挽的面前,她现在还不适应林清挽的身份,所以没有行礼。 “大胆,见到侧妃娘娘居然不行礼?” 雨惜想借此机会将明月拖下去,但是林清挽拦住了她,“明月姑娘是我的贵客,这些礼数不必放在心上。” 有林清挽在,雨惜和雨染就不敢对明月怎么样,她们两个人只能亲眼看着明月跟着林清挽走进霜兰殿。 琉璃看到明月跟着林清挽进了霜兰殿,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琉璃,将门关上,看着雨惜和雨染。” 雨惜和雨染都是楚恒一手训练出来的,外面没有人看着,她们两个人肯定会偷听的,但是楚煜的事情一旦被她们两个人知道了,那就相当于被楚恒知道了。 “是。” 琉璃不明白林清挽的意思,她以为现在林清挽对她已经不是那么信任了。 雨惜和雨染还守在门外,她们还准备听林清挽与那个人准备说什么事情呢,结果琉璃就走了出来,还将门关上了。 她们又不能当着琉璃的面偷听林清挽说话,只好作罢。 她们两个始终没有想明白一点,她们两个人明明一直守在门口,那个人是怎么告诉林清挽她要见她的? 琉璃一离开,明月就跪在了林清挽的面前,“云姑娘,明月求您前往宁王府一趟劝劝宁王殿下。” 明月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求过谁,今日她为了楚煜开口求了她最不愿意求的林清挽。 她一直觉得林清挽和楚煜根本就不合适,但是楚煜喜欢,她又有什么办法?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都证明的她的看法,可是楚煜自己就是看不明白。 “明月,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 林清挽拒绝了明月,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如果楚恒早知道林清挽会拒绝去看望楚煜,他也就不必让雨惜和雨染想办法拦着她们见面。 如果琉璃事先能想得到林清挽不会去看望楚煜,她也就不必纠结自己帮了明月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云姑娘,宁王殿下如今变成那样不都是为了您吗,您就这么狠心的不管他?” 明月将楚煜变成这样的原因都推到了林清挽的身上,林清挽承认这件事情的确有她的责任,但是为什么要都怪在她的身上? 楚煜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他还不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了?而有的事情只要他努力还可以做得到。 他为了不可能的她,现在要打算放弃他好不容易快得到的皇位? 林清挽之前的确是打算去劝楚煜的,但是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不可能在每次楚煜遇到事情的时候她都在,所以他必须要自己面对每一件事。 林清挽一直没有说话,明月就知道自己再跪下去,她也不会改变主意了,所以只好起身直接离开了。 林清挽让琉璃到外面看门,防止雨惜和雨染偷听,但是琉璃自己也是很想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她站在门外,耳朵贴在门边听。 门突然被打开,琉璃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几步。 明月的脸上有泪痕,情绪也比较激动,她可能连琉璃在门外偷听都没有发现,当作没看到琉璃一样直接离开了。 琉璃见明月这个样子离开了,再加上她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些话,她要是没猜错,姐姐好像拒绝了去宁王府看宁王殿下? 琉璃赶紧走进霜兰殿,她看到了坐在桌边低着头的林清挽,“姐姐…” 看到林清挽这个样子,琉璃心里也不好受,她现在知道了,她真的不应该帮明月传信,虽然她拒绝了,但是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你也出去吧。” 林清挽让琉璃出去,起身走向琴案,看着面前的这把怜幽,她当年就用过一次怜幽,没想到第二次会相隔这么久。 云致远被楚唯耽搁了很久的时间,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宁王府,看门的下人都认识他,并没有阻拦。 云致远走进宁王府,却没有看到明月,他只能自己走到书房门前,敲了几下门,却没有声音。 他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没有人,他将门关上就去找楚煜的房间了。 他不知道楚煜的房间在哪里,就随手抓了一个下人问,按照那个下人说的路线找到了楚煜的房间。 他又敲门,可还是没有声音,这次他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很浓的酒气。 云致远走了进去,看到了睡在榻上的楚煜,难道这几日楚煜没有上朝,就是整日在府中喝酒? 云致远走到楚煜的榻边,看着楚煜邋遢的样子,他现在很难将眼前的这个楚煜和在北境击溃北萧二十万大军的那个楚煜当成同一个人。 云致远既然已经答应帮楚煜夺位,就不能看着他这样颓废下去,他要将楚煜叫醒。 楚煜感觉到有人在叫他,他的头很疼,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云致远,“阿远?” “表哥这两日没有上朝,难道就是一直躲在府中喝酒?阿远没想到表哥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不管楚煜是因为什么,云致远都不能接受楚煜荒废正事的这个事实。 楚煜自嘲的笑了,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卿卿,爱上了云挽歌,没想到云挽歌就是卿卿。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只要自己去争这个皇位,云挽歌就会陪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的事实告诉他,他错了。 哪怕他真的得到了那个皇位,卿卿也不会陪在他的身边了。 楚煜有的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和卿卿青梅竹马的人是自己,为什么父皇要将卿卿赐给楚恒当太子妃。 明明这次卿卿回来先遇到她的又是自己,结果她还是要待在楚恒的身边。 “表哥,你若是得到了那皇位,你还有可能和卿卿在一起,如果你得不到皇位,你和卿卿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云致远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楚煜振作起来,既然楚煜是因为卿卿才颓废,那他就用卿卿引诱他重新振作。 楚煜明白云致远的意思,如果他当了皇帝,他想要卿卿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他也不想违背卿卿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她。 “表哥,卿卿回来选择帮你夺位,说明她的心还是偏向你的,只要你不让她失望,你还担心卿卿不会选择你吗?” 明月从东宫赶回了宁王府,林清挽不愿意来劝楚煜,但是她不能放弃。 她刚走到楚煜的房间门口,就发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难道有人趁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进了楚煜的房间? 明月以为是有人偷偷进去要对楚煜不利,结果她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她听到了那个人说什么“还担心卿卿不会选择你吗”,明月很想进去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房间内的两个人,林清挽能忍心看着楚煜这样都不到宁王府见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明月当初为什么没有仔细想一想林清挽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林清挽真的对楚煜那么狠心,她根本都不会给明月见她的机会。 明月见不到林清挽,就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林清挽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岂不是更觉得清净? 楚煜觉得云致远说的有道理,想想他的父皇,就算母妃当初有自己心爱的人,不还是要进宫为妃? 楚煜握紧了拳头,他一定要胜过楚恒,彻彻底底的胜过他。 叶知秋得知了北萧使臣向皇帝提出迎娶南楚公主的消息,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楚恒的一个猜测,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的。 叶知秋当初告诉楚恒,不管她们当中的谁挡了他的路,都要将那个人舍弃。 有些话说出去的确很容易,但是要做到实在是太难了,楚恒是他的儿子,但是楚欢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虽然楚欢性子娇纵了些,时常会惹她不高兴,也是她的一块心病,但是毕竟也是她的女儿,真的要将她送到北萧那样的地方,她也舍不得。 叶知秋一个人在正阳宫内,看着这空旷的大殿,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也就是楚恒和楚欢了吧。 有几滴眼泪从叶知秋的眼里流了出来,她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赶紧将眼泪擦干,脆弱的一面不适合让别人看到,哪怕是楚恒和楚欢也不行。 一袭红色衣裙的楚欢缓缓走了进来,楚欢很喜欢大红色,喜庆,热烈,明媚,又能显示她嫡公主的尊贵身份。 “欢儿见过母后。” 楚欢注意到了叶知秋的眼眶有些微红,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一样,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在她的印象里,母后是个很少哭的人,能牵动母后这么大的情绪的事情,一定和她,四哥或者父皇有关系了。 楚欢没有开口问,母后不想说,她也多问,毕竟在母后的眼里,她也不像是能观察的那么仔细的人。 叶知秋有时候不喜欢楚欢的性子,她想不明白楚欢这么娇纵,张扬的性子到底像谁,她和皇帝好像都不是这样的人。 “欢儿怎么来正阳宫看望母后了?” “欢儿最近有些无趣,又想起来这几日都没有看望过母后,所以就过来了。” 叶知秋走向了楚欢,右手抚上了楚欢的头发,她想趁着现在赶紧再看看她这个女儿,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母后今日是怎么了?” 叶知秋也意识到了她现在的举动有些太反常了,她赶紧收回了手,转过了身,强忍住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说话的声音不会让人听出来一样,“欢儿先回去吧,母后有些累了,想歇息了。” “欢儿告退。” 楚欢转过身,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不见了,母后这样反常,看来事情应该是与她有关了。 有的事情她不能问叶知秋,只能去问楚恒,大概在这宫内,知道她真面目的人只有楚恒一个人了。 楚欢一走出正阳宫,就又是那副骄傲的模样了,每一个宫人看到楚欢,都赶紧让路行礼。 哪个宫人不知道这宫内最不好侍奉的就是这五公主楚欢?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二章 楚恒回到东宫,雨惜将今日林清挽见了一个宁王府的人的事情告诉了楚恒。 楚恒听完就让她出去了,并没有说别的。 雨惜觉得楚恒的反应有点反常,若是之前楚恒听到了这种事情,至少应该问个结果的,可是他现在什么也没说就让她出去了。 现在最让楚恒烦心的是楚欢的事情,至于林清挽的事情,并不是很着急。 楚欢走进东宫,直接往霜兰殿走,东宫的宫人都回避着楚欢走,生怕被注意到。 但是楚欢的目的是霜兰殿,琉璃自然不能回避着楚欢,林清挽想安静,她就不能让楚欢进入霜兰殿。 “奴婢参见五公主。” 楚欢没有理会,她的一只手放在了霜兰殿的殿门上,但是她还没有推,就被琉璃阻止了。 楚欢这才正眼看着琉璃,她来了东宫这么多次,倒是从来没见过这个婢女,“东宫新来的婢女现在都已经这么不懂规矩了吗?连本公主都敢拦?” “公主殿下,侧妃娘娘现在谁也不想见。” 楚欢这才知道这个婢女应该是林清挽的人,但是她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霜兰殿门前,就没有不能进的道理。 楚欢执意要进,琉璃就一直拦着,两个人在霜兰殿的外面僵持着。 楚欢没有办法了,暗中用内力将琉璃推到了一边,琉璃没想到楚欢居然也是会一些功夫的人,一时没有防备,就被楚欢推开了。 楚欢将霜兰殿的门推开,走了进去,林清挽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就起身看向了来人。 琉璃跟在楚欢的后面进了霜兰殿,“娘娘,琉璃没有拦住五公主。” “无妨”,其实林清挽也是很好奇的,琉璃怎么可能拦不住楚欢? “四嫂。” 林清挽与楚欢并不熟悉,当年也就是有过几面之缘,唯一记得的也就是宫宴上楚欢帮她解了围。 “不知五公主为何会来到这霜兰殿?” “本公主是来找四哥的,没想到四哥居然不在这里。” 楚欢说的话半真半假,她来东宫可能真的是为了找楚恒,但是她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去书房找吗,怎么来了她这霜兰殿? “太子殿下不在。” 雨染走了进来,看到楚欢和林清挽面对面的站在房间内,感觉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五公主,太子殿下在书房,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楚欢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难为林清挽,她知道楚恒对林清挽的感情,她对林清挽不好,楚恒不会高兴。 她只是想来看看现在的林清挽和当年有什么变化,现在的她还值不值得楚恒如此真心的对待。 楚欢跟着雨染离开了霜兰殿,雨染还是比其他人要更了解楚欢一些的。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对侧妃娘娘一如当年,所以我们不要让太子殿下为难。” 楚欢知道雨染是在提醒她,将她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了她,既然楚恒还是那样,那她们也只能帮他守着林清挽。 楚欢走进书房,第一眼就看见了楚恒轻皱的眉头,看来这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真的很难办。 “欢儿见过四哥。” “欢儿怎么来了?”楚恒听到楚欢的声音,抬起了头,赶紧走了过去。 楚欢看着身旁的雨染,雨染立刻知趣的离开了书房。 “欢儿是来问四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母后与四哥都会如此烦恼?” 楚欢只有当着楚恒的面儿,才会是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楚恒不知道该怎么对楚欢说,楚欢都已经来问他了,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事情和她有关系了。 以楚欢的性子,楚恒若是将事情告诉了她,她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可是楚恒不想让她这么做。 “四哥就算现在不告诉欢儿,欢儿迟早也会知道的。” 楚恒没有办法,只能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楚欢,他都没有说和亲的公主是她,她自己也能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她,而楚欢的反应也的确如楚恒预料的一样。 “四哥,这南楚的未来的君主,一定是你,而欢儿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阻碍。” 有些事情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楚恒留不住楚烟,现在他也保不住楚欢。 当年的楚恒羽翼未丰,只能向父皇求情,现在楚恒的确有能力与父皇抗衡,可是如果他这么做了,就会暴露他的实力,父皇本就忌惮他,如果他真的暴露了部的实力,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毁了。 “三姐嫁往西秦,可以与西秦太子举案齐眉,欢儿也可以做得到。” 楚欢虽然说这么说的,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可能做不到像楚烟那样,她的心里也有人,而那个人却是她最不能有想法的人。 楚欢说完就离开了,楚恒看着楚欢离去的背影,欢儿一直戴着自己的假面具在这宫内生活,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表现出她最真实的样子,她常说她在等一个可以让她信任的人出现,可是现在她再也没有时间去等待那个人了。 心思剔透的欢儿终究还是成为了南楚的牺牲品,难道生在皇家的人真的躲不过自己的宿命吗? 其实楚欢嫁往北萧对楚恒夺位百利而无一害,楚欢很聪明,而且她还会掩饰自己的聪明,楚恒一直怀疑南楚朝堂上有与北萧勾结的人,楚欢如果嫁到北萧,刚好可以帮他搜集证据。 林清挽在楚欢离开后才问琉璃为什么拦不住楚欢,而琉璃的回答也让她震惊了。 楚欢一个公主会武功,这倒是林清挽没有想到的,她突然想起了当年楚恒和她说过的话,他说欢儿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她以后慢慢了解。 那么现在看来楚欢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娇纵,那些可能都只是她的面具罢了。 楚欢能在深宫内将自己的真面目隐藏的如此之好,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林清挽现在倒是想知道皇后娘娘清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其实和她认识的完不一样。 北萧提出和亲的事情没多久也传到了长乐宫,沈落羽对于楚唯的婚事已经有了打算,她是绝对不会让楚唯嫁到北萧去的。 “去将阿唯叫过来。” 沈落羽了解皇帝,皇帝将哪个公主嫁到北萧,也不会愿意将阿唯嫁过去,但是有的时候就怕意外。 符合北萧条件的公主就两个,一个是楚欢,一个是楚唯,如果皇后和太子拼尽力保下楚欢,那么皇帝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将楚唯嫁去北萧,二是拒绝北萧的条件,收回向北萧提出的那些条款。 在皇帝的心中,楚唯比得过南楚能得到的利益吗?沈落羽真的没信心。 楚唯今日和云致远说上话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尽管云致远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她,但是她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开始。 冯嬷嬷到楚唯的寝殿找楚唯,却没有看到人,楚唯的婢女也不知道楚唯去了哪里,她就只能在楚唯的寝殿外等着。 楚唯的身影出现在了冯嬷嬷的视线中,冯嬷嬷赶紧走了过去,“老奴见过十公主,贵妃娘娘让十公主过去一趟。” 楚唯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最近好像什么都没做,那母妃找她干什么? 楚唯跟着冯嬷嬷去了长乐宫,她低着头向沈落羽行礼,然后偷偷瞄了一眼沈落羽的表情。 沈落羽眉心微低,略带愁容,楚唯却不知道沈落羽为什么发愁。 “阿唯,有一件事母妃觉得应该告诉你。” 沈落羽的语气让楚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母妃想说什么?” “今日你父皇上朝,北萧使臣当众提出要与南楚结亲,迎娶南楚公主。” 泪水划过楚唯的脸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还有…五姐吗…” 楚唯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怎么可能是五姐呢?五姐是嫡女,身份尊贵,而且以五姐的性子,父皇若是强行将她嫁到北萧,她恐怕在旨意还没下的时候就会死给父皇看吧。 楚唯跪到了沈落羽的身边,将脸埋在沈落羽的腿上。 如果她没有遇到过云致远,她可能不会这么难过,可是她刚觉得自己和他有了一点点可能,结果这个消息却让她彻底绝望。 “皇上驾到——” 沈落羽也没想到皇帝来的居然会这么巧,楚唯听到宫人的声音,赶紧站了起来,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但是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皇帝走了进来,看到了红着眼眶的楚唯,一旁的沈落羽眉眼间有带着淡淡的忧伤。 “这是怎么了?” “陛下,阿羽已经知道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如果陛下真的很难选择,就将阿唯嫁往北萧吧。” 沈落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擦着自己的眼角,她要在皇帝做选择之前替皇帝做好选择,只有这样,阿唯才有机会留下来。 皇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今日北萧提出迎娶南楚公主的事情。 皇帝坐在凳子上,向楚唯招了招手,“阿唯,过来。” 楚唯慢慢走到皇帝的身边,蹲下身子,皇帝看着楚唯,摸了摸她的头,“阿唯放心,父皇就算是拒绝北萧的条件,也不会同意将你嫁到北萧去。” 沈落羽要的就是皇帝的这句话,但是她还得假装劝皇帝大局为重,“陛下,阿唯一个人哪里有南楚重要,请陛下大局为重。” “朕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南楚的公主又不是只有阿唯一个人。” 皇帝没有隐瞒沈落羽的意思,他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他会将另一位南楚公主嫁到北萧去,这另一位南楚公主不就是楚欢吗? 这个结果正是沈落羽想看到的,楚唯听到自己不用嫁到北萧了,嫁过去的会是五姐,可能是她自私吧,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高兴。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皇帝看沈落羽和楚唯眼中的悲伤不见了,他也就高兴了,在他的心里,沈落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而他们这一双儿女,自然也很重要。 楚恒很晚才走进霜兰殿,而此时林清挽还没有歇息,她原本还以为楚恒今日公务繁忙不会来霜兰殿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林清挽站起身向楚恒行礼,她刚站起来就被楚恒拉到了怀里,她挣扎着想要退出楚恒的怀抱,却听到了楚恒透着疲惫的声音,“别动,就抱一会儿好吗?” 林清挽感觉到楚恒很累,也就不乱动了,反正就被抱一会儿,她也不吃什么亏,就算真吃亏,她也没办法。 “出了什么事情。” 林清挽现在没办法和羽辰联系,所以她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可是看楚恒的样子,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楚恒对林清挽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事情都告诉了她,林清挽听到楚欢有可能嫁往北萧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会让北萧与楚洵之间的关系破裂。 “卿卿,我答应了你不会与楚煜争皇位,可是母后和欢儿却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 林清挽不明白楚恒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了解楚恒,楚恒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反悔。 楚恒觉得自己对不起母后和欢儿,她们两个人为了他的大业牺牲了这么多,而他却为了林清挽一个人放弃了所有的一切。 “殿下,其实卿卿真的不值得。” 楚恒从小就是被当成帝王培养的,而他一直以来做的一切也没有让皇后和南楚的百姓失望,可是楚恒现在却为了她放弃了这一切,林清挽知道楚煜做的不会比楚恒好,可是在她与南楚的江山之间,楚恒注定只能选择一个。 楚恒最不喜欢的,就是林清挽总说自己不值得他这么做,她难道真的不知道在他的心中,她比南楚江山重要千倍万倍吗? 楚恒放开了林清挽,离开了霜兰殿,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清挽低着头站在原地,她的身上还留有楚恒身上的龙涎香气,她刚才被楚恒抱在怀里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离开了楚恒的怀抱,她感觉有些冷。 林清挽走到门边,默默将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日后,皇帝在朝堂上下旨同意北萧的结亲条件,将五公主楚欢嫁给北萧宇王萧靖宇。 各个大臣们和宫妃听到这个消息后,都等着看一场大戏,五公主是出了名的娇纵张扬,这皇帝突然将她嫁到北萧去,她不得将皇宫闹翻天了? 跟着李全去宣旨的小公公走路都在抖,生怕到时候楚欢发起脾气来牵连到他们。 楚欢今日一直站在殿外等着父皇派人来宣旨,婢女看楚欢一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她们开口问,楚欢也不说。 李全带着圣旨出现在了。楚欢的视线中,楚欢苦笑了一下,然后迎了上去。 宫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听到李全说皇帝要将楚欢嫁到北萧之后,都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了楚欢。 楚欢的反应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她将圣旨接了下来,还将李全送走了,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全都扑了空。 叶知秋屏退了所有的婢女,在正阳宫大殿的主位上整整坐了一日,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不敢去看楚欢,她害怕自己会心软。 到了晚上,楚欢才去正阳宫见叶知秋,徐嬷嬷却告诉她叶知秋一直待在殿内,没有出来过。 楚欢没有让徐嬷嬷帮忙通传,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叶知秋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她抬起了头,看到了楚欢,楚欢看起来很平静,和叶知秋想象中楚欢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欢儿参见母后。” 楚欢表现的越反常,叶知秋就越担心她会做傻事,在她的印象中,如果谁敢强迫楚欢做不愿意的事情,她一定会抗拒到底。 “欢儿…” 叶知秋整整一日没有喝过水,也没有进过食,她现在嗓子干的厉害,说话都费力。 楚欢走上前,扶起叶知秋,将她带到内室,然后为她倒了一杯茶。 楚欢举着茶,跪在叶知秋的面前,她低着头,不让叶知秋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欢儿不孝,以后不能再陪在母后的身边,还望母后能保重身体。” 楚欢知道自己这些年给叶知秋惹了不少的事情,虽然叶知秋经常责怪她,但是还是想尽办法帮她善后。 在她的心中,叶知秋是一个好的母亲,而她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叶知秋将楚欢举着的茶放到了一旁,她蹲下身,将楚欢抱在了怀里,“是母后对不起你…” 楚恒和楚欢是龙凤胎,叶知秋一直以来更重视的就是楚恒,对于楚欢,其实她是不怎么管教的,后来沈落羽进了宫,皇帝对他们三人越来越淡,而叶知秋也就对楚恒越来越严格,经常几个月也没时间见楚欢一次。 楚欢从小就没有人管教,所以也造就了她这样娇纵,蛮不讲理的『性』子。 叶知秋将楚欢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全怪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在楚欢惹了事情之后她才会尽力帮她摆平。 要是换成楚恒向楚欢这样不懂事,叶知秋早就上板子了。 皇帝将楚欢嫁到了北萧,他知道叶知秋的心里一定不满他的做法,所以他今晚选择去了正阳宫。 皇帝到的时候,楚欢刚离开没多久,而叶知秋的脸上还有着泪痕。 在皇帝的印象中,叶知秋好像从来都没有哭过,他一直以为叶知秋不会哭,没想到她也会有软弱的一面。 “臣妾参见陛下。” 叶知秋看着皇帝,眼中全是不满,甚至还有着恨意。 “陛下还来这正阳宫做什么?” 皇帝看到叶知秋的眼泪,原本还有着心软,但是叶知秋一开口,就让他连那一点点的悔意都没有了。 他们两个人夫妻将近三十年,结果却越行越远,他们两个人都有责任。 “朕知道你因为欢儿的事情埋怨朕,但是朕也是为了南楚着想。” “为了南楚?陛下提出的那些苛刻的条件的确是为了南楚,但是为什么要牺牲我的欢儿?南楚除了欢儿就没有别的公主了吗?欢儿有什么错,要成为你们朝政下的牺牲品,就因为她不是沈落羽的女儿吗?” 皇帝如果不解释,叶知秋还不会这么激动,但是她听完皇帝的话后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身在皇室,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知秋,你在这后位坐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现在叶知秋的情绪很激动,皇帝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转身离去,留给了叶知秋一句“朕知道你因为欢儿的事情心情不好,今日那些话,朕就当没有听到。” 楚恒一连三夜都没有再进过霜兰殿,林清挽自己一个人也是过的悠闲。 琉璃倒是愁了起来,楚恒这几日都没有来过霜兰殿,是朝政太忙了还是对姐姐的感情淡了? 但是琉璃看林清挽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琉璃是真弄不明白楚恒和林清挽之间的事情。 门突然被推开了,琉璃还以为是楚恒来了,结果她往门口一看,看到的却是楚煜。 “宁王殿下?” 林清挽听到琉璃的话后,下意识的抬了头,她本以为是琉璃骗她的,没想到真的是楚煜来了。 可是楚煜是怎么到这霜兰殿来的? 楚煜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林清挽,他已经有五日没有见过她了吧。 他一直在等她去找他,向他解释这一切的事情,可是他等了五日都没有等都她。 这五日,每一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所以他不想再等了,他亲自到东宫找她。 楚煜知道楚恒这几日要忙楚欢的事情,所以不会这么早就回到东宫,东宫守卫一向不拦着他,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来到了这里。 林清挽看到楚煜,习惯『性』的起来行礼,但是她还没有欠下身就想起了自己现在见他好像不用行礼了。 楚煜缓缓走近林清挽,他的眼中只能看得见林清挽一个人。 他站到了林清挽的对面,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他的手刚伸出去,林清挽就往后退了一步。 林清挽的动作都是第一时间的反应,她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们两个人之间像这样亲密的动作真的不适合再有了。 楚煜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他的眼眸低了下去,没想到现在连碰她一下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楚煜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想再靠近她一点,但是他担心他向前走一步,她就会后退一步,所以也就放弃了。 “卿卿…” 楚煜叫的是林清挽的小名,而林清挽却不知道叫楚煜什么好,楚煜是她的表哥,又是楚恒的九弟… “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再和我说了吗?” “宁王殿下,这里是霜兰殿,是东宫,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楚煜其实也想知道林清挽恢复身份后会怎么称呼他,他不敢奢求她会像最开始一样叫他煜哥哥,但是他也不敢相信她偏偏选择了最疏离的“宁王殿下”。 “东宫又如何,本王凭什么不能来,难道本王还怕被四哥知道吗?”楚煜的表情与语气瞬间全变了,她这么问,难道是害怕楚恒会知道她见了他而不高兴?现在楚恒在她的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吗? 林清挽现在表现出的一切,全都是楚煜不能接受的。 他接受不了林清挽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他也接受不了林清挽已经喜欢上了楚恒。 林清挽觉得现在的楚煜已经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楚煜了,但是她又始终不愿意楚煜已经变了的事实。 楚煜经历了这么多,心『性』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变化,现在林清挽就是他的一切,可是他却感觉她现在离他已经越来越远,而造成这一切全都是楚恒的原因。 尹可馨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林清挽,霜兰殿的门前一直都有雨惜和雨染守着。 今日尹可馨路过霜兰殿,看到雨惜和雨染没有守在殿外,她刚想过去拜访一下林清挽,结果就看到了楚煜往霜兰殿的方向走。 楚煜和林清挽是什么关系,尹可馨清楚的很,她没想到林清挽现在都已经回到东宫了,还敢和楚煜在东宫私会。 这件事情既然被她撞见了,那她就得好好的利用一下,尹可馨刚打算过去“捉『奸』”,步子还没有迈出去,就想到了点事情。 这件事情毕竟还是她的猜测,若是林清挽和楚煜并不是私会,她冒然走过去,惊动了他们两个人,到时候事情被楚恒知道了,吃亏的肯定是她,所以她不能亲自去冒这个险。 “去倚澜殿找许侧妃,就说在霜兰殿有好戏要看,别暴『露』我们的身份。” 既然她们不方便做这件事情,那就把这个功劳送给许清浅好了,估计在东宫之内,没有人比许清浅更希望林清挽出事了,这个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的。 尹可馨的婢女收买了倚澜殿的一个婢女,那婢女收了银子后就立刻跑到了许清浅的面前。 “娘娘,奴婢,奴婢刚才路过霜兰殿,看到,看到了一个男子走进了霜兰殿…” 婢女的神『色』惶恐,好像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许清浅看她这婢女被吓成这个样子,再想想一个男子走进女子的寝殿,还能有别的什么事情? 她没想到太子殿下对林清挽那么好,林清挽还想着背叛太子殿下,如果太子殿下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不会再相信林清挽,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又有机会了? “玉兰,我们去霜兰殿看看。” 尹可馨得婢女见许清浅带着人走出了倚澜殿,她也就放心的回去向尹可馨复命了。 尹可馨听到婢女说许清浅一得到消息就往霜兰殿走的消息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没想到许清浅在宫内待了这么久,还是那么傻。 尹可馨在嘲笑许清浅的时候,其实何尝不是在嘲笑自己呢?许清浅为什么会上当,还不是因为她一心想着楚恒,想着扳倒林清挽。 她与许清浅不同,她自小就生活在深宅大院中,娘亲是如何收拾那些妾室的,她看的一清二楚,而许清浅小门小户出身,家里贫穷,也没有其余的兄弟姐妹,所以她单纯的很。 许清浅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了霜兰殿,生怕等她赶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霜兰殿的门没有关,许清浅直接就走了进去,她走了进去,却没有看到她想看的情景。 林清挽对着楚煜一个人就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结果现在还突然闯进来一个许清浅。 “不知许侧妃突然来我这霜兰殿,所为何事啊?” 许清浅被林清挽这么突然一问,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可是她突然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她跑过来捉『奸』的吗,她也没有可害怕的? “妹妹听说有男子闯进了姐姐的寝殿,所以担心姐姐的安全,赶紧过来看看。” 林清挽听许清浅这说辞,就知道她是过来干什么的了,肯定是有人隐瞒了楚煜的身份,将楚煜进霜兰殿的事情告诉了许清浅,不是她,不是许清浅,那就是想置身事外的尹可馨了。 不过对她来说,许清浅这样闯进来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至少当着许清浅的面,楚煜不敢对她做些什么。 “本王这些年没有见卿…四嫂,今日有时间来看望一下,难道许侧妃有意见?” 楚煜想见林清挽卿卿的,但是现在当着许清浅的面,他这么叫很不合适,为了她着想,他还是硬生生的改了口。 “是妹妹鲁莽了,还希望林姐姐大人有大量。” 如果许清浅真的抓到了林清挽和楚煜之间的暧昧,那尴尬的是林清挽,可是如果她没有抓到,那么尴尬的就是她了。 许清浅低着头,向林清挽道歉,她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锋利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林清挽不想与许清浅过多计较,毕竟她也是被人利用了,但是那个幕后的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惩治一下了,要不然她林清挽可能就真被当成好欺负的了。 许清浅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倚澜殿,一进门就让人将那个婢女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个婢女被带到了许清浅的面前,她看许清浅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赶紧磕着头求许清浅原谅她。 “娘娘,奴婢,奴婢错了,您就原谅,原谅奴婢这一次吧。” 就因为这个婢女,许清浅才在楚煜和林清挽的面前那么尴尬,她现在杀了这个婢女的心都有,怎么可能原谅她。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许清浅当时着急去霜兰殿,并没有多想,现在想一想,如果这个婢女的背后没有人,她怎么可能突然和她说林清挽的事情? “没有,没有人指使奴婢,真的是奴婢自己看到的…” 这个婢女收了尹可馨的银子,自然要为尹可馨保密,所以坚持说是自己看到的。 许清浅见这婢女还不肯说实话,只能先让这个婢女吃点苦头了。 “玉兰,给我掌嘴,打到她愿意说为止。” 玉兰也没想到许清浅会让自己做这件事,她犹豫了半天也不敢动。 “玉兰,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玉兰见许清浅生气了,赶紧走到了那婢女面前,她也不敢动手,但是她回头看了一眼许清浅,许清浅好像在向她说“如果你不动手,你就和她一起受罚吧”。 玉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别过头,狠下心,一巴掌扇到了那个婢女的脸上。 那婢女没受住玉兰这一巴掌,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流血了… 玉兰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气,那个婢女倒在了地上,她的手掌也疼得厉害。 许清浅对玉兰这个力度还是满意的,看向了一边的两个婢女,“你们两个拉住她,以免她再倒过去。” 那两个婢女跑过去将那人拉起来,然后每个人都抓住了那个婢女的一只手臂。 “玉兰,继续。” 玉兰连着扇了那个婢女好几巴掌,那婢女的脸瞬间就肿了,嘴角也全都是血迹。 “我说…我说…” 那个婢女被扇的受不住了,只好交代。 玉兰的手也已经麻了,就算这个婢女再不交代,她也没什么力气再打下去了。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尹侧妃的婢女…她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将有男子进霜兰殿的事情告诉娘娘您。” 许清浅听完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扔到地上摔了。 又是尹可馨,她这个算盘打的是真好,利用自己对付林清挽,她在一旁看戏,成功了的话她也少了一个敌人,失败了也是自己的责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尹可馨有尹家做后盾,她之前还有太子殿下帮着,现在林清挽回来了,她就一点靠山都没有了,她就算知道是尹可馨做的,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将这个吃里扒外的婢女给我拖出去,杖毙——” 婢女没想到自己的都已经交代了,却还是难逃一死,只能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再挣扎一下,“娘娘饶命啊,饶命啊——” 许清浅在气头上,周围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敢上去为那婢女求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走。 许清浅走了之后,林清挽也将楚煜赶了出去,她带着琉璃去找了尹可馨。 尹可馨本来是等着看许清浅和林清挽大闹一场的,结果却迟迟没有等到消息。 她听到有人走了进来,还以为是自己安排在霜兰殿周围的人回来报信儿了,没想到却看到了林清挽。 “这不是太子妃妹妹吗?”尹可馨笑脸相迎,却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不对,现在应该叫林妹妹了。” 尹可馨当着林清挽的面儿也没什么必要装,她就是故意叫错,她想揭林清挽的伤疤,但是她不知道林清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太子妃。 林清挽看着尹可馨这满脸的笑意,尹可馨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如果是刚认识她的人,很可能就被她『迷』『惑』了,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妹妹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想着到姐姐这里来看看了?” “姐姐说聪明人,妹妹为何前来,姐姐难道不知道吗?” 林清挽懒得和尹可馨再在这里姐姐妹妹的客套,她从来没把尹可馨当成姐姐看,尹可馨也从来没把她当妹妹。 “尹侧妃不比把卿卿当成敌人,卿卿对后位,对太子殿下没有任何的兴趣,卿卿有机会一定会离开这里,所以希望这段日子能和你和睦共处。” 林清挽说完就离开了,她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能不能让尹可馨放下对她的芥蒂,毕竟多一个尹可馨分散她的精力总归不是好事。 尹可馨如果没有理解错,林清挽这是来向她求和的? 可是她们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和睦相处,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她林清挽还活着,楚恒就不可能放下她。 婢女看着尹可馨死死地盯着林清挽离开的方向,她也不敢过去和尹可馨说话。 “派到霜兰殿周围盯着的人呢?” “还没回来…” 尹可馨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派去的那个笨蛋,林清挽都跑到这里和自己说话,结果那个人还守在霜兰殿呢? 尹可馨哪里会知道,她派去守在霜兰殿外的那个婢女在许清浅离开后就想回来复命了,结果被雨染发现她在霜兰殿外鬼鬼祟祟的,就把她抓起来了。 雨染等楚恒回来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楚恒,“把那个婢女带过来。” 那个婢女就是尹可馨殿内的洒扫婢女,今天突然被派去霜兰殿盯着,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结果却被抓了,她现在都害怕死了。 那婢女见到楚恒后,瞬间就跪了下去,一边哭着一边磕着头,“太子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饶奴婢一命吧。” 楚恒还什么都没说呢,那婢女就已经被吓成了这个样子,弄的楚恒都怀疑起了自己,难道自己平时对这些下人很严厉吗? “你是什么人,在霜兰殿外做什么,如实招来的话,太子殿下不会把你怎么样。” 雨染也看不下去了,只能替楚恒问话。 那婢女听了雨染的话,哭声小了很多,抽噎着回答雨染的问题。 “奴婢是飞澜殿的洒扫宫女,今日巧儿姐姐让奴婢去霜兰殿外面盯着许侧妃和林侧妃,等许侧妃离开霜兰殿就回去向她复命…” 楚恒没想到这件事情牵扯了这么多人,他原本以为就是尹可馨派人盯着卿卿,没想到这事情和许清浅还有关系。 “许侧妃为何会去霜兰殿?” “奴婢听说,好像是去…捉『奸』…” “捉『奸』”二字那婢女说的极小声,但是楚恒还是听清楚了。 “今日谁去了霜兰殿?” 婢女被楚恒问糊涂了,她刚才不是说是许侧妃了吗,太子殿下为什么又问一遍。 而雨染知道楚恒这句话问的不是那个婢女,而是她,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啊。 雨染跪到了那个婢女的旁边,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动作就给了楚恒答案。 “别在这儿跪着,去问守卫。” 楚恒虽然猜到了是谁,但是他还是要确认一遍。 雨染很快就回来了,她说出“宁王殿下”这四个字,将楚恒最后的希望也打破了。 楚恒有的时候觉得林清挽是没有心的,他对她那么好,难道她就一点都看不到吗? 这段时间他忙着楚欢的事情,也是因为她那晚的话,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去霜兰殿看她,没想到她不但不主动找他,反倒是有时间见楚煜。 那婢女见楚恒的脸『色』变了,知道楚恒生气了,赶紧继续磕着头,生怕楚恒一不高兴处死她。 “你回去吧,今日的事情本宫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 那婢女看楚恒放过了她,磕了两个头之后赶紧走了。 “殿下息怒,今日是宁王殿下来找娘娘的,娘娘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雨染说的这番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楚恒呢,她看楚恒听了她的话之后脸『色』也没有变好,也就不再说了。 “本宫上次托荣王府寻来的那对护心玉壁呢?” 雨染被楚恒突然跳跃的话题弄的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还在说林清挽的事情吗,怎么突然问到那对护心玉璧了? “还在府库中,殿下您现在要用吗?” “将那对玉璧送到欢儿那里。” 雨染差点就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对护心玉璧明明是太子殿下为太子妃娘娘准备的啊,怎么突然要送给五公主了? “还不去办?” 雨染担心楚恒过段日子会后悔,但是现在楚恒让她去办,她又不敢抗命。 楚恒这不是意气用事,楚欢要嫁往北萧,北萧比不得南楚,在南楚有他有母后护着她,她也了解南楚后宫中的这些人,而她去了北萧之后,面对的全都是不熟悉的人,哪怕欢儿再聪明,也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楚欢收到了雨染送来的一对护心玉璧,她拿着一块玉璧坐在榻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玉璧,生怕把它弄碎了。 这是四哥送给她的所有的礼物中最贵重的一个了,而她也记得这对玉璧,当初南浔表弟将这对玉璧交给四哥的时候,她刚好也在,她看这对玉璧好看,向四哥要过,但是四哥没有给,当时她就明白,这可能是四哥为林清挽准备的。 现在四哥将这对玉璧送给了自己,是不是代表她在四哥的心里,地位并不比林清挽差? 楚欢突然伏在榻上哭了出来,她将那块玉璧放在胸前,感受着那块玉璧的温度。 她也不想嫁往北萧,并非是因为北萧那里她一点也不熟悉,而是她嫁到了北萧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四哥… 皇帝和皇后在她小的时候就不怎么关心她,而楚恒不管功课再怎么忙,都会想尽办法抽时间陪她,所以那个时候她的身边除了婢女,就只有楚恒。 她从小到大所有的温暖都来自于楚恒,不知不觉中她对楚恒的感情好像就变了,她的眼里除了楚恒再也看不到别人,她一直对楚恒说她要等到她的那个人,但是只有她知道,那个人不可能属于她。 她知道楚恒爱的是林清挽,所以她愿意帮着他保护林清挽,在别人为难林清挽的时候替林清挽解围… 楚欢哭了很久,她的眼睛很红,她不敢再哭了,眼睛若是肿了,被人看出来异样,她没有办法解释。 她将那对护心玉璧收到盒子里,拿着那个盒子走到了柜子前,将那个盒子放到了柜子里的一个包袱中,那个包袱里全都是楚恒送给她的东西,每一样她都好好的保存着。 楚恒在书房内站了很久很久,他想去霜兰殿见林清挽,却又担心林清挽不想见到他。 楚恒最终还是选择走去霜兰殿,他站在霜兰殿的殿门前,而霜兰殿已经熄了蜡烛。 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他知道是他不自量力,他难道以为林清挽会等着他吗? 楚恒站在霜兰殿外站着,他的手已经碰到了霜兰殿的殿门,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将霜兰殿的殿门推开,可是他始终不敢推。 而殿内的林清挽并没有歇息,她躺在榻上装睡,琉璃以为她睡着了,就将蜡烛熄了离开,她在琉璃离开之后就下了榻,坐在凳子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知道她那日说了他最不愿意听的话伤了他,可是她说的真的是事实,她配不上他,她也不敢再动心。 林清挽借着月光看到了倒影在门上的影子,她知道那是楚恒站在那里,她原以为是门锁了,可是她刚站起来走了几步,就看到门其实并没有锁。 楚恒站在门外不敢将门推开,而林清挽站在门内不敢将门打开。 这一扇门就一直横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他们谁也不敢向对方靠近那一步,都是为了对方着想,却恰恰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自己才是对方心里最重要的。 林清挽深知这点,而楚恒却并不知道。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看着对方,良久之后,楚恒摇了摇头离开了,而林清挽看着门上的影子逐渐消失。 ------题外话------ 妹恋兄的事情…不要太在意…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南楚同意将公主嫁往北萧,北萧使臣也就没有理由再拒绝南楚提出的条件,只能无奈在盟约上盖了章。 盟约达成之后,皇帝很快就让人将萧靖宇从牢里带出来送到驿站了。 萧靖宇虽然是战俘,但是他毕竟是北萧的皇子,就算是在南楚的天牢里,也没有人敢为难他,除了没有自由,别的条件都不差。 北萧使臣一看萧靖宇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微臣参见宇王殿下。” 这个使臣是宇王一党,他还不容易才说服北萧皇帝同意他带着盟约前来与南楚和谈救回宇王殿下,结果南楚却狮子大开口。 “北萧现在朝堂情况怎么样?” “哎——”使臣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与萧靖宇说才好。 “自从殿下您率兵攻打南楚北境开始,安王殿下和景王殿下就想趁着您不在把持朝政,您兵败了之后,他们二人更是联合不满您的朝臣极力反对陛下将您赎回去。” 使臣说的这些都在萧靖宇的意料之内,他这两个弟弟一直被他压制着,早就想将大权从他的手中夺走了。 他的大权要是如此轻易就被他们两个人夺走了,他也没资格再继承北萧帝位了。 “殿下,还有一件事情——”使臣低下了头,弯下了腰,他担心把事情告诉萧靖宇,萧靖宇可能直接就将盟约撕毁了。 “什么事?” “这盟约内有一条是您必须要娶南楚的一位公主…” 那使臣还没有说完话,萧靖宇直接就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那盟约在哪儿呢,给本王看看。” 萧靖宇不知道他签的是什么盟约,怎么还有这种条款? 使臣走到书案边上,将放在上面的盟约拿到了萧靖宇的面前。 萧靖宇翻看了那盟约,这个人没有骗他,的确是有这一条,而且这条还是由北萧提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条款是父皇说的?” 他这些年都还没有正妃,父皇的确是暗示过他很多次,但是父皇也不至于为了『逼』迫他娶妻,将这种条款加到与南楚的盟约中吧。 “不是陛下说的,但是陛下的确同意了。” 使臣当初听完建安侯的话后,立刻将这件事情传信告诉了北萧皇帝,北萧皇帝也真的同意了他这么做。 北萧皇帝想的与建安侯并不一样,按理说,北萧作为战败国,不管南楚提什么条件,他们都只能答应,但是迎娶南楚公主这件事情可以让他们赌一次,如果赌对了,他们就赚了,如果赌输了,他们也没有别的损失。 使臣看萧靖宇这抗拒的脸『色』,完全不敢说这件事情其实是他向北萧皇帝提议的,哪怕他只是参考了建安侯的意见。 但是他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萧靖宇知道这不会是自己父皇想出来的,所以他自然要问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条。 使臣看瞒不住萧靖宇了,只能承认,他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去,希望萧靖宇不要责怪他。 萧靖宇听完就知道这个人是被建安虎利用了,如果南楚皇帝不同意这个条件,那么北萧与建安侯府就是双赢,如果南楚皇帝同意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事已至此,萧靖宇也不想再深究了,“和亲的是哪个公主?” “五公主楚欢。” 楚欢?萧靖宇对楚欢还是有些印象的,上次他参加南楚皇帝寿宴时见过一次,看起来很娇纵,明媚『色』女子,但是他又总觉得楚欢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北萧?” “南楚五公主的嫁妆准备好久可以启程了,大概要六七日吧。” 六七日的时间有些太久了,萧靖宇等不了那么久了,“五日之内,必须启程。” 萧靖宇说完就走了出去,完全不给使臣反驳的时间,房间内只留下使臣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使臣再次进宫带上了萧靖宇一起,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楚恒,萧靖宇还记得那次在听雨轩他和楚恒对峙的事情,所以他这次主动停下来与楚恒打了招呼。 “太子殿下,不对,现在本王应该叫太子殿下您一声四哥了。” 萧靖宇停下来和楚恒说话就是想刺激他,当初楚恒在听雨轩让他难堪,这件事情他一直记着呢,谁能知道那女子其实就是楚恒的太子妃? 萧靖宇是对林清挽感兴趣,却被楚恒拦下了,结果现在他的妹妹要嫁给他了,不知道楚恒现在是什么心情? 楚恒看着萧靖宇这副模样,他就有点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欢儿那么好的姑娘,却要嫁给萧靖宇这种人。 楚恒死死地盯着萧靖宇,袖中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如果萧靖宇再说一句话,他可能真的会对他动手。 楚欢知道昨日萧靖宇已经被放了回去,按理说萧靖宇今日应该会进宫面圣,她担心楚恒会与萧靖宇对上。 她虽然不知道楚恒和萧靖宇之间有没有矛盾,但是萧靖宇和南楚之间有矛盾,如果萧靖宇用这件事情刺激楚恒,她担心他会因为一时冲动做错了事情,她们已经牺牲了这么多,绝对不能让他犯错。 楚欢到朝堂前的时间刚刚好,她看到了萧靖宇和楚恒站在一起,而楚恒的脸『色』很不好,看样子已经忍到极致了。 她赶紧跑了过去,她要在楚恒动手之前拦住他。 “四哥——”楚欢突然出现在了楚恒的面前,她的两只手都拉着楚恒的手臂,眼睛看着楚恒的脸。 楚恒对上了楚欢的眼睛,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和劝阻。 楚欢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对楚恒说,“四哥,别冲动。” 楚恒看到楚欢后,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最近真的是太容易激动了,楚欢的事情和林清挽的事情都让他烦心。 “宇王殿下”,楚欢等楚恒平静下来后才向萧靖宇行礼,她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萧靖宇将楚欢刚才的动作和楚恒的一系列变化全都看在了眼里,在楚欢赶到之前,楚恒差点就要和他动手了,结果楚欢一来,楚恒就恢复了理智,看来这之间好像有点什么特别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萧靖宇突然对他这个正妃越来越有兴趣了,如果他没有看错人的话,他相信楚欢会给予他极大的帮助。 萧靖宇深深的看了楚欢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大殿。 楚欢看着楚恒,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好,还是该难过好。 高兴的是她在楚恒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他的情绪也会因为她的事情而牵动,难过的是她在他的心里,只是妹妹而已。 楚欢看周围没有人,用极小的声音叮嘱楚恒,她能猜中一次,但是不一定每次都能猜中,只有楚恒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是真的没有事。 “四哥万万不可因为欢儿的事情一时冲动做错事情,欢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四哥不必担心。” 萧靖宇走进大殿,看到了建安侯,看到了楚洵,也看到了楚煜。 他一直站在原地盯着楚煜,就是这个人毁了他所有的希望,还让他变成了北萧的罪人。 周围的那些大臣看到萧靖宇之后,都互相议论着他,那么多的。声音,萧靖宇怎么可能一个都听不见? 楚恒过了许久之后才走进来,他像没有看到萧靖宇一样,直接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楚洵看萧靖宇和楚恒之间这个样子,好像是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然以萧靖宇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找机会挑衅楚恒呢? 萧靖宇看着南楚皇帝的那副嘴脸,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林清挽今日在霜兰殿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到——” 在林清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知秋就已经走进了霜兰殿。 林清挽早就想过叶知秋会要见她,她原本以为叶知秋会派身边的人叫她到正阳宫去,没想到叶知秋亲自来了她这霜兰殿。 “林清挽参见皇后娘娘。” 称呼就已经看出了远近,林清挽现在不想叫叶知秋母后,她觉得叶知秋也不会在意她到底是怎么称呼的。 叶知秋坐到了主位上,她没有让林清挽坐,林清挽就一直站在她的面前。 “你可知道今日本宫前来见你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为了太子殿下吧。” 林清挽想不出来除了楚恒的事情,叶知秋和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叶知秋看了看这霜兰殿内的宫人和林清挽身边的琉璃,使了个眼『色』,徐嬷嬷就让宫人全都离开了。 琉璃担心林清挽,所以并不想出去,但是后来林清挽开了口让她出去等着,她也只好离开。 等所有的下人都离开后,徐嬷嬷也走了出去,将霜兰殿的门关好,自己守在门外,防止有人偷听。 雨染看皇后娘娘突然来了,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是觉得要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楚恒比较好,她就跑去找楚恒。 霜兰殿内只剩下叶知秋和林清挽两个人,林清挽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知娘娘将所有人都赶出去,想做什么?” 既然林清挽先开了口,叶知秋也不想再和她客套了。 “虽然你的容貌变了,本宫还是习惯叫你卿卿。” 林清挽不明白叶知秋为什么这么说,现在的她背后没有任何的势力,叶知秋根本就不需要拉拢她。 “从那夜庆功宴开始,卿卿你在东宫内也有六日了,这六日里,恒儿对你怎么样,本宫猜也能猜的出来,而你对恒儿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本宫也很清楚。” 叶知秋说的这些话,看似是想为楚恒讨个公道,但是林清挽知道叶知秋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从恒儿出生起,本宫就是将他当作帝王培养的,恒儿也很努力,从来没有让本宫失望,可是独独在你的事情上,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本宫寒心。” 林清挽一言未发,静静的听着叶知秋说话。 “当年林家和忠王府鼎盛的时候,恒儿不一定需要你们的帮助,但是本宫决不能让你们走到楚王那边,也是顺着恒儿的心意,所以本宫选了你当太子妃。” 当年的林清挽年轻,以为楚恒娶她就是为了得到林家的帮助,但是在那日楚恒和她摊牌之后,她就知道是她想多了,以楚恒的能力,不管有没有林家的存在,楚洵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年的你能当恒儿的太子妃,可是现在的你配得上他吗?” “恒儿答应过你什么,本宫不清楚,但是本宫知道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恒儿登基之路上的阻碍,所以——” 雨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去找楚恒,此时楚恒刚刚下朝,有很多朝臣围着他。 而雨染也顾不得行礼了,她直接冲到了楚恒的面前,她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的清楚。 “皇后娘娘…去了东宫…娘娘,娘娘…” 雨染还没有说完话,她就听到楚恒念了一声“卿卿”,然后瞬间就消失在了雨染的面前。 楚煜站在楚恒的不远处,雨染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他跟在楚恒的后面,也赶往了东宫。 “哪怕恒儿以后会怪罪本宫,但是本宫依然要为他除去他遇到的这些阻碍,当他日后真的登上了帝位,他就会知道本宫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卿卿,就当是本宫对不起你们林家,对不起你——” 叶知秋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粉末,她为林清挽倒了一杯茶,然后将那包粉末倒进了茶里,她摇了摇茶杯,让粉末尽快融进茶中,然后将茶杯递给了林清挽。 林清挽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叶知秋的那包粉末是什么? 砒霜,没想到叶知秋这次是真的想让她死。 林清挽迟迟没有接过那杯茶,她看着叶知秋,她有太多不懂的地方,比如叶知秋凭什么觉得她会愿意喝下这砒霜? “本宫知道卿卿你不想喝,但是只要喝下这杯茶,本宫就告诉你当年灭了林家满门的凶手是谁呢?” ------题外话------ 不怕剧透,女主是死不了的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灭林家满门的凶手… 这是林清挽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寻的真相,现如今只要她喝下这掺有砒霜的茶,她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皇后娘娘,哪怕我真的喝下了这杯茶,知道了林家灭门的真相,我也没有命为林家报仇了。”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你的敌人,恒儿自然不会放过他,他会帮你报仇的。” 林清挽不得不佩服皇后的计划,她用这个真相强迫她自尽,再用这个真相让楚恒去争皇位,让这些成为楚恒的动力。 沈落羽宠冠六宫却依然斗不过叶知秋是有原因的,沈落羽那些的手段和叶知秋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林清挽接过叶知秋手中的那杯茶,她看着那杯茶,迟迟没有喝下去。 “喝下去吧,卿卿,本宫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叶知秋看着林清挽将那杯茶送到了唇边。 楚恒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东宫,他却在东宫门前被拦住了。 母后不一定会对卿卿做出什么事情,所以楚恒也没时间和这些侍卫浪费,他将拦着他的侍卫全都打倒在地,冲了进去。 徐嬷嬷一直守在霜兰殿前,今日叶知秋来这里之前带了什么,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她看到楚恒回来了,赶紧上前拦住他,但是她太子殿下四个字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恒点了『穴』道定在那里。 楚恒一推开门就看到林清挽准备将手中的杯内的东西喝下去,虽然他不知道那杯里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也能猜的出来大概是鸩酒之类能要人命的东西。 他大步走过去,将林清挽手中的杯子夺了过来,他看着那杯内的茶水。 过了好一会儿,楚恒将茶杯举起,对着叶知秋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叶知秋没想到楚恒会这么快回来,肯定是他身边的那两个婢女跑去通风报信,她当时没有将那两个婢女抓起来,真的是失策。 “不知道这杯里是什么东西,儿臣替卿卿喝下可好?” 楚恒将茶杯送到自己的唇边,这一举动吓坏了叶知秋和林清挽。 “恒儿——” “楚恒——” 楚恒根本就没有喝下这杯茶的打算,他知道里面有砒霜,所以他只是想吓一下叶知秋,却没想到林清挽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楚恒将那杯茶当着叶知秋面倒在了地上,茶水沾了地瞬间起了白沫。 “母后,如果您再背着儿臣对卿卿不利,儿臣没有办法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您,但是儿臣可以陪着卿卿去死。” 叶知秋被楚恒刚才的动作吓到了,本来就有着站不稳,只能靠扶着桌子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结果现在楚恒还说出了这样伤人的话。 叶知秋一巴掌打在了楚恒的脸上,“你个不孝子,居然能说的出来这种话。” 叶知秋的眼睛很红,她培养了楚恒这么多年,结果楚恒现在用他的『性』命威胁她。 叶知秋的计划失败了,她强撑着身子,笔直的走出霜兰殿。 楚煜站在霜兰殿外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他看到了楚恒倒掉的有毒的茶,如果今日楚恒来晚了一步,卿卿是不是就会死在这里了? 楚煜第一次没有向皇后行礼,皇后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狠毒了。 楚煜在皇后离开后,在殿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楚恒回过头看到他之后,他才意识到他应该走了。 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站在这里去关心林清挽或者关心这件事情。 雨染实在是没有力气赶回东宫了,她是慢慢走回去的,等到她走到东宫附近的时候,刚好看到楚煜离开了东宫。 雨染走到霜兰殿殿门前,她看到低着头站在那里的林清挽和背对着殿门的楚恒。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直接走了进去。,试着叫他们两个人,“殿下?娘娘?” 楚恒听到了雨染的声音,但是他也没有回头,“雨染,你先出去。” 雨染只好走出去,将殿门关上。 楚恒一直在等着林清挽开口,可她宁愿那样一直站着,也不愿意和他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我再晚到一步,你就将那杯茶喝下去了?那里面有砒霜,你不知道吗?” 楚恒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哪怕林清挽做了那么多伤他的事情,他都不曾怪过她,但是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是。” 林清挽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里面有砒霜?叶知秋是当着她的面将砒霜放进去的,但是她怎么能不喝呢?这是最简单的就能知道杀害林家满门凶手的方法。 “你的命如此不重要吗?母后和你说了什么,你会愿意去死?”楚恒的每句话几乎都是吼出来的,“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去查,那么你的命是不是就属于我了?” 楚恒现在已经不求林清挽喜欢他,对他好,他只希望林清挽能好好的活着。 “楚恒,我说过,我不值得你为我放弃这么多,你对得起你的母后吗,对得起你的妹妹吗,对得起南楚的百姓吗?” 这么多天了,楚恒没想到林清挽还能再说一遍这句话,看来让她一个人好好想,她是想不明白的了。 楚恒直接堵住了林清挽的嘴,让她没有办法再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 林清挽没想到楚恒会再次用吻封她的口,她只能在出更的怀里挣扎,但是她根本就比不过楚恒的力气。 琉璃和雨染站在门外,她们刚才听到楚恒和林清挽的声音,但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雨染是明白人,自然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但是琉璃没有经验,她还以为是楚恒欺负了林清挽,所以打算冲进去救林清挽。 雨染看琉璃的手碰到了门,就知道她想进去看看情况,但是现在里面的情况,她们闯进去实在是不合适。 雨染一直拦着琉璃,琉璃就没有办法进去,“你别拦着我,你让我进去看看,我担心太子殿下欺负姐姐。” 雨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子殿下的确是在“欺负”娘娘,但是这种欺负也不是她们管的了的。 “你不用担心,娘娘一定没有事的。” 琉璃现在才不相信雨染的话,她是楚恒的人,自然会帮着楚恒说话,如果楚恒真的欺负在林清挽,到时候不就晚了吗? 琉璃闹着要进去,雨染就费力的拦着,她看雨惜走了过来,就对雨惜使了个眼『色』。 雨惜和雨染两个人很有默契,雨染一个眼神,雨惜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雨惜悄悄靠近了琉璃,琉璃因为担心林清挽,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雨惜靠近她。 雨惜立刻点了琉璃的睡『穴』,琉璃就昏了过去,雨染扶住了琉璃的身子。 “你在这里守一下,我将她送回房间。” 雨染扶着琉璃走了,过了半天,雨惜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能在外面干跺脚,她真是太笨了,又被雨染骗了。 雨惜红着脸,捂住了耳朵,她努力让自己想别的事情,尽量不去注意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楚恒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完全是在惩罚林清挽,他的确是舍不得打她骂她,但是他有别的办法“欺负”她,而且这种办法只有他可以用。 楚恒的手不断在林清挽的身上点着火,将她潜在的欲望全都勾出来。 林清挽刚开始还是受的住的,但是后来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难受。 “楚恒…楚恒…” 林清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断着摇着头,身子也在『乱』动,这样她才能好受一点。 “还敢再惹我生气了吗?” 楚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额头上也有汗珠,这种办法说是惩罚林清挽,但是对他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煎熬呢,而且他隐忍的绝对要比林清挽多的多。 “不敢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楚恒听到了这个让自己满意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才放过了她,让他和她都不再难受。 林清挽一直觉得楚恒这个人温柔,但是这次楚恒算是让她见到了他的另一面,他有他特有的收拾她的办法。 过了这一夜,林清挽就知道楚恒的厉害了,吓得她以后好久都不敢再当着楚恒的面说“她配不上他”的那种话了。 过了很久,林清挽沉沉的睡在了楚恒的怀里,楚恒看着怀里的人,轻吻着她鬓角的头发。 林清挽可能感觉有些痒,轻轻的在楚恒怀里蹭了蹭。 楚恒无奈的笑了,他真是不该再碰她,最后难熬的不还是他吗? 楚恒想起林清挽和叶知秋之间的事情,他太了解林清挽了,如果不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的。 但是母后到底是用什么威胁的她呢? 楚恒抱着林清挽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他害怕今日的事情会再次发生,谁都不能再将她从他的身边夺走,就算那个人是他的母后,也不可以,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 楚恒的手臂可能收的太紧了,林清挽感觉到了不舒服,轻轻的嘤咛了一声。 第二日一早,楚恒刚离开霜兰殿,琉璃就跑了进去,她担心她去晚了会再被雨惜和雨染拦在外面,所以她今日一大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雨惜和雨染早就到了,而她们也知道了她在外面,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昨日她们两个人拦着她,是害怕她冒然闯进去打扰到了楚恒和林清挽,但是现在楚恒已经走了,也就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 琉璃溜进了霜兰殿,发现殿内很安静,就像是没有人一样,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姐姐该不会是被太子殿下打的不能动了吧? 琉璃赶紧走到榻边,将帷幔掀开,她看到了还睡着的林清挽。 林清挽的身上的确是有星星点点青紫『色』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好像不像是被打的,倒像是… 琉璃现在知道了昨日雨惜和雨染为什么拦着她了,她突然红了脸,不只是为自己昨日的冲动,她突然脑补出了一些画面。 她赶紧将帷幔放下,轻轻走了出去,以免打扰到林清挽歇息。 她的心里对雨染有了点小埋怨,她昨日要是直接对她说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不就不闹着要进去了吗? 但是仔细想想雨染做的也对,雨染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情她也不好说出口,还是得怪自己太冲动。 楚恒这日一下朝就去了正阳宫,昨日的事情,他还得和母后好好谈一谈。 楚恒一走进正阳宫,就看到了叶知秋和楚欢在里面,楚欢见楚恒来了,赶紧站起身。 “欢儿见过四哥。” 楚欢能明显的感觉到今日的楚恒与昨日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如果萧靖宇再说那些话刺激楚恒,估计楚恒也不会上他的当。 但是楚欢不知道楚恒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儿臣参见母后。” 叶知秋知道楚恒今日来肯定是为了昨日林清挽的事情,但是他昨日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她现在还生着气呢。 楚恒半天没有说话,楚欢就知道楚恒想问的话她不能听,很知趣的就要行礼离开。 “欢儿不必走,这件事情不是秘密,没必要背着你。” 楚欢现在站在原地,她不知道是离开还,还是接着待在这里好,其实她对楚恒今日的来意挺好奇的。 “既然母后觉得没什么,那儿臣就直接问了”,皇后都不怕被别人知道,那他自然也是不在意的,“母后昨日到底用什么条件威胁了卿卿,『逼』她自尽?” 楚恒现在想到昨日的事情,还会后怕,他要是真的去晚了,她真的将那杯茶喝了下去,他要怎么办? 他有两颗天香豆蔻可以解她中的鸩羽千夜,他却没有办法再找到两颗天香豆蔻去解她喝下的砒霜。 楚欢被楚恒问的话惊住了,昨日母后到霜兰殿『逼』迫林清挽自尽? 母后明明知道林清挽在四哥心中的地位,她『逼』迫林清挽自尽,那不就是变相的让四哥也去死吗? 楚欢实在是想不出来叶知秋要这么做的理由。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楚恒既然这么问她,就说明林清挽昨日并没有把她的条件告诉楚恒,所以她也是不会告诉楚恒的。 不管楚恒怎么问,叶知秋都不肯将昨日对林清挽说的话告诉他。 楚欢不明白母后为什么不解释,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连四哥都不能告诉的? 昨日霜兰殿内只有叶知秋和林清挽两个人,叶知秋到底说了什么,只有她们两个人清楚。 楚恒原以为问叶知秋会比问林清挽容易一些,但是现在看来,不管他怎么问,叶知秋都不会说的,他只能从林清挽那里下手了。 楚恒见叶知秋一直沉默,他也就不在浪费时间了,直接转身离开了正阳宫。 楚欢站在一旁看着母后一言不发,看着四哥转身离开,她想说点什么,可她并不了解情况,又能说些什么? 她只能等到楚恒离开再问叶知秋,“母后,您昨日到底到霜兰殿向四嫂说了什么?” “欢儿,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别多问。” 不管是谁来问,叶知秋都不会说的,她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楚恒好,更是为了保护那个人。 他就算再无情无义,她也不能让楚恒恨他。 楚恒回到霜兰殿,林清挽略带戒备的看着她,她昨日又被他『迷』『惑』了,真的是没有定力。 “昨日母后对你说什么了?”楚恒开门见山的问,林清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如果是在昨日叶知秋刚走之后楚恒问她,她一定不会告诉他,但是现在她不敢不回答,万一他再向昨晚那样惩罚她,她不还是得投降吗,那还不如直接说了好。 “卿卿,母后承诺你的所有的事情,我也有能力帮你做到。” 不是林清挽不信任楚恒,而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都在查这件事情,却没找到任何的证据,现在叶知秋说她知道凶手,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楚恒站起身靠近了林清挽一些,林清挽下意识的也站起来后退一步,她不敢离楚恒太近,离远点她还有可能跑,离的太近真的是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皇后娘娘说她知道杀害林家的凶手是谁。” 林清挽赶紧说了出来,楚恒既然问了她,那他就是一定要问出来答案的。 楚恒也没想到林清挽这么轻易就说了出来,不过震惊到他的还是林清挽说出的话。 母后知道杀害林家的凶手是谁… 现在楚恒知道林清挽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喝下那杯掺了砒霜的茶了,母后一定是承诺她只要她喝下去,救告诉她真相还帮她报仇。 但是楚恒不知道说林清挽什么才好,这种话她都能相信,她不是挺聪明的吗? 楚恒用手指敲了一下林清挽的头,林清挽『摸』着刚才被楚恒敲了一下的地方,抬起头瞪着他。 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吗?这不是逗小孩子玩的时候才会用的招数吗? “你昨天的做法,和君儿没什么区别了,不对,是连君儿都不如。” 林清挽不知道她心里想的那些话楚恒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对楚恒说的那些话可是不同意的,她明明比君儿聪明多了。 “你才连君儿都不如呢,我怎么不如君儿了。” 林清挽这番话算是脱口而出的,她说完之后就意识到了问题,她刚才是在和楚恒拌嘴吗? 楚恒的脸上全都是笑意,这样的林清挽在他看来才是最真实的林清挽,和小的时候很像。 “哪天我让念念将君儿带来,你问问君儿,如果有一个人告诉他爹爹的下落,你问他会不会跟着那个人走。” 楚恒这样一打比方,林清挽觉得自己昨日的做法好像的确是没动脑子。 叶知秋就是告诉她说她知道杀害林家满门的凶手,她就要喝下那砒霜,但是如果叶知秋是骗她的呢? “想明白了?” 楚恒将昨日的事情问清楚了之后就离开了,林清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叫住他的,但还是没有开口。 楚恒今日没有碰林清挽的打算,他昨日伤了她,这几日她的身子都不宜再行房事,所以他还是离开比较好,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楚恒回到了书房,他还在想叶知秋对林清挽说的知道杀害林家满门的凶手是谁的事情。 虽然他对林清挽说的是叶知秋在骗她,但是他的心里很清楚,叶知秋从不说谎,她既然承诺了林清挽,那她就是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叶知秋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个凶手,这又是为什么? 当年在他刚知道林清挽出事后,他也很颓废,母后那时候劝了他好久,他都没有振作起来,后来是母后用『性』命威胁他,欢儿每夜偷偷跑去劝他,他才慢慢振作起来的。 若是母后当时就知道这个人,那时只要她告诉他,他一定会为了帮卿卿报仇而振作的。 楚恒现在对那个凶手越来越好奇了,居然能让母后帮他隐瞒身份。 因为萧靖宇的坚持,使臣以北萧皇帝身体不适为由,希望南楚皇帝能让他们提前回北萧。 对于南楚皇帝来说,他想得到的利益已经全都得到了,北萧使臣什么时候走根本不重要,索『性』也就送个顺水人情,同意了北萧使臣的请求。 楚欢原本以为自己还能留在南楚几日,结果今日便有宫人来告诉她,明日北萧使臣就要回北萧了。 这个消息来的猝不及防,让楚欢愣在了原地,都没有理会送信的宫人。 “公主,公主…” 身旁的婢女叫了楚欢好几声,楚欢才回过神来。 “有劳公公了。” 楚欢的语气和以往有很大的区别,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她实在是没办法再伪装下去。 留给楚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的喜服还没有试,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这可忙坏了正阳宫的宫人。 叶知秋这一日一直都陪在楚欢的身边,她想趁这最后一日,好好的陪一陪她的这个女儿。 沈落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她知道今日叶知秋和楚欢在正阳宫,所以她特意打扮一番前往了正阳宫。 叶知秋让宫人守在了正阳宫的宫门前,下令来访的嫔妃一律不见。 沈落羽在正阳宫吃了一个闭门羹,但是今日这正阳宫,她是一定要进去看看的。 “冯嬷嬷,回去将本宫的令牌取来。” 冯嬷嬷自然知道沈落羽说的是哪块令牌,她赶紧回长乐宫替沈落羽将令牌取过来。 沈落羽就站在正阳宫的门前等着,她今日心情不错,所以就连等着的这段时间她都不嫌烦了。 冯嬷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令牌取了回来,沈落羽将令牌亮了出来,那几个宫人立刻就跪到地上行大礼。 “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现在本宫可以进这正阳宫了吗?” 沈落羽手拿着皇帝的令牌,谁还敢拦着她? “娘娘请。” 只要过了正阳宫的守卫这一关,里面就再也没有人看着沈落羽了。 沈落羽看着正阳宫忙碌的宫人们,她慢慢的往正阳宫大殿走。 “贵妃娘娘到——” 叶知秋听到宫人的通传,她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这些宫人是怎么做事的,不是已经下令拒绝任何妃嫔进正阳宫吗,沈落羽是怎么进来的? 沈落羽款款走进殿内,她腰间金黄『色』的令牌刺激了叶知秋的神经。 皇帝当真是宠着沈落羽啊,连代表着身份的帝令金牌都给了沈落羽。 沈落羽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慈了,她都没有将令牌收起来,等到叶知秋问她的时候再拿出来让她尴尬。 “贵妃妹妹来到本宫这正阳宫所为何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听说五公主明日前往北萧和亲,特意来祝贺皇后姐姐而已。” 叶知秋听完沈落羽这话,心里的怒火更盛,欢儿是不是自愿嫁到北萧的,她不相信沈落羽会不知道,结果她现在还用这件事来刺激自己,刺激欢儿。 叶知秋还没有说话,楚欢就先开了口,“欢儿谢过贵妃娘娘,能为南楚与北萧边境盟约做出贡献,是楚欢的荣幸。” 楚欢的声音有些低,如果不是楚欢就当着沈落羽的面说出这些话,沈落羽真的怀疑说这些话的楚欢是假的。 别说沈落羽被惊住了,就连叶知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面前的女子,真的是欢儿吗? 沈落羽原本是来嘲讽的,结果楚欢的这番话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只好赶紧离开了。 今日是楚欢在南楚待的最后一日,这一日之内能有什么变数? 所以对于楚欢来说,伪不伪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欢儿…” 楚欢跪到了地上,她打算为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向叶知秋道歉。 “母后,是欢儿瞒了您这么多年,这些年欢儿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不过是为了伪装自己,在这深宫内生存下去罢了。” 叶知秋经历过多少事情,这点事情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震惊过后也就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之前就一直不敢相信楚欢会是那样『性』子的一个人,毕竟她既不像自己,也不像皇帝,现在她总算知道原因了。 “这件事情,恒儿是不是知道?” “是。” 楚恒和楚欢的关系极好,楚欢对楚恒从来不隐瞒任何的事情,除了那一件事。 皇后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老了,她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在感情上输给了沈落羽,还没有感觉在别的地方上输过,结果她却被自己的一双儿女骗了这么多年。 叶知秋将楚欢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抚着她的背。 “是母后对不起你,是母后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叶知秋现在有些自责,谁不想用真面目生活,楚欢这么多年一直带着面具活着,她能想象到她有多累。 沈落羽回到长乐宫内,摔碎了好几个茶杯,出去的时候心情大好,结果回来之后心情那么糟糕。 等沈落羽冷静下来之后,她仔细想了想楚欢,平日里楚欢一向都娇纵的很,这次平静的接受了联姻本来就让她们大吃一惊了,结果今日楚欢的那番话,彻底颠覆了她对楚欢的认知,她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楚欢一样。 现在仔细想想很多事,好像都和楚欢有点关系,当年她骗阿唯为难林清挽,就是楚欢为林清挽解的围。 沈落羽现在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楚欢被嫁到了北萧,如果楚欢一直留在南楚,而他们却一直没有发现楚欢的真面目,到时候真的是是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楚欢明日一早就要起来梳妆,所以叶知秋早早的就让楚欢歇息了,毕竟接下来的好几日,楚欢都要赶路,哪里有时间好好歇息? 楚欢今日是睡在了叶知秋榻上,叶知秋坐在榻边,看着楚欢睡着的样子。 楚欢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夜是由她哄睡着的,后来楚欢长大了,也就不怎么需要她的陪伴了,没想到她这辈子还有机会陪楚欢一夜。 楚恒一直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北方,那里是楚欢即将前往的地方。 林清挽也听说了楚欢明日就要启程的事情,她挺担心楚恒的,所以她很委婉的问了楚恒的情况。 虽然林清挽问的比较委婉,但是雨染还是能感受到林清挽对楚恒的关心,林清挽的改变让雨染很高兴,她就故意将楚恒的心情说的很糟糕。 林清挽听到楚恒现在心情这么不好,她也有些担心他,她走去了书房,站在书房外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进去。 “出去吧,让本宫静一会儿。” 楚恒没想到林清挽会来书房他还以为是雨惜或者雨染,所以头都没有回,直接说了这番话。 林清挽听到楚恒开口赶她,本来都已经转身要走了,后来才想到楚恒可能不知道是她来,她就转过身往他那边走。 楚恒听到了脚步声,他觉得有些奇怪,雨惜和雨染不敢不听他的命令,那来的这个人是谁? 楚恒转过身,就看到了面前的林清挽。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卿卿?怎么没有歇息?” “我…我来看看你,听说楚欢明日就要启程前往北萧了,你别太难过。” 林清挽也不知道怎样劝楚恒才好,毕竟如果是她的妹妹被迫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她也不会好受的。 楚恒万万没想到林清挽会特意来书房安慰他,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大概是他们认识以来,她唯一说过的关心他的话吧。 林清挽见楚恒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直看着她,她被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清挽的脸有些微红,她的双手不安的放在身前,还好有袖子挡着,楚恒才看不到她手上的动作,其实她的两只手一直紧紧的握在一起。 “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就早些歇息,我也回去了。” 林清挽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在楚恒的面前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但是楚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走林清挽呢,这次可是她主动找他的。 林清挽转身走的比较急,而楚恒就在那一瞬间拉住了她的手臂,所以林清挽不但没有往前走,反而还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退,就直接跌到了楚恒的怀里。 楚恒从背后抱着林清挽,他低下了头,下巴贴在了林清挽的耳边,“明日我打算亲自护送欢儿前往北萧帝都,可能会去很久。” 北萧帝都与南楚京城相距甚远,这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林清挽不知道叶知秋是怎么同意楚恒的做法的,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楚恒做了这样的决定? 现在的每一刻钟,都有可能是这些皇子们命运的转折点,楚恒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才会选择耗费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前往北萧? 林清挽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楚恒去北萧的其他理由,难道是为了找建安侯和萧靖宇密谋的证据? “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记住还有我在。” 还有我在… 楚恒说的这四个字一直萦绕在林清挽的耳边,这些年,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安心。 之前全都是别人出了事情她想办法解决,而现在却有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等林清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楚恒已经在霜兰殿的榻上了,而她身上的衣裳早已不知所踪。 林清挽大抵是被楚恒的那句话『迷』『惑』了,也可能是看在他明日就要离开的面子上,这一夜她没有反抗,顺从的让楚恒都不敢相信。 楚恒一大早就离开了,他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信交给了雨染,让她等到林清挽醒来之后再交给林清挽。 他如果没有猜错,林清挽应该要等到他离开后才能醒过来吧。 楚欢身着喜服缓缓走上大殿,大殿之上站着皇帝,皇后以及萧靖宇。 楚恒等皇子和诸位大臣站在两侧观礼。 楚欢站在皇帝和皇后的面前,下跪行礼,楚欢拜了三次,“女儿拜别父皇,母后。” 皇帝觉得今日的楚欢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他只当是出嫁后的女子变得懂事了,并没有多想。 萧靖宇走上前,站到楚欢的身边,李全带着几个拿着托盘的宫人走上前。 “宇王殿下,五公主,您二位需要牵着红绫一同走下大殿。” 南楚的礼数楚欢懂,当年楚烟出嫁西秦的时候,她站在一旁观礼虽然时隔这么多年,但是她还是记得的,而且这段时间宫内的嬷嬷们也有教。 楚欢左手执红绫,和萧靖宇转过身互换位置,楚欢走动的时候刚好面对着楚恒那边,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楚恒的身上,就连要走的时候,也没有收回来。 “当着你父皇的面儿,你也不收敛一点吗?” 萧靖宇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低声说出了这句话,楚欢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她隐藏了这么久的事情,绝对不能被萧靖宇发现。 “殿下在说什么,楚欢听不懂。”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低,距离其他人又很远,所以他们两个人说了什么话,别人根本听不到,甚至连他们两个人说了话都不知道。 楚恒这次去北萧的确是背着叶知秋悄悄去的,他和几个亲信全都换了侍卫的衣裳,偷偷的潜进了护送的队伍中。 皇帝虽然对楚欢没什么感情,但是楚欢毕竟是南楚的嫡公主,嫡女的排面还是需要有的,所以嫁妆,护送的队伍都比当年楚烟多了好几倍。 楚欢坐在马车内,头上盖着红盖头,但是她早已泪流满面。 楚欢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担心会被人发现,赶紧用手帕将眼泪全都擦干,只希望自己的妆没有花掉。 等到林清挽醒来的时候,楚恒早就已经离开了,琉璃听到殿内有了动静,立刻走了进去。 “姐姐,您醒了啊?” 林清挽『揉』了『揉』自己的肩,让自己放松一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巳时了吧。” 琉璃的话一说完,林清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揉』肩膀的力气都不小心用大了,“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不是去观礼了吗?”琉璃回答完林清挽的问题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辰楚欢应该已经启程了,那楚恒怎么还没有回来? “姐姐有事情找太子殿下吗?琉璃这就去找。” “不必了。” 林清挽觉得这个时辰楚恒应该已经离开了,琉璃就算去找也找不到。 林清挽下了榻,琉璃帮她将衣裳全都穿好,雨染刚好端了洗脸水走进来,“娘娘,您醒了啊。” 雨染等林清挽梳洗完后,让琉璃去帮林清挽拿早膳,等琉璃离开后,雨染从怀里拿出了楚恒交给她的那封信。 雨染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所以还是谨慎些比较好,哪怕琉璃是林清挽的人,她也觉得还是觉得瞒着比较好。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早上交给奴婢的。” 林清挽接过雨染手中的信,看着上面写的四个字“卿卿亲启”。 林清挽将信封打开,拿出里面的信,信上也是只写了四个字。 “等我归来。” 林清挽一直看着那四个字,雨染就站在林清挽的身后,她本来觉得偷看不好,但是她看林清挽看完之后的那个样子,对信上的内容更好奇了。 她向前探了一下头就看到了信上的字,太子殿下让娘娘等他回来,那他去了哪里? “娘娘,太子殿下这是去了哪儿?” 林清挽没想到这次的事情楚恒连雨染都没有告诉,看来叶知秋肯定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他陪着楚欢去了北萧。” “什么?” 雨染觉得楚恒这次有些太冲动了,现在这个时间,朝堂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什么变化,他居然放下南楚的事情去了北萧。 雨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楚恒不在的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一旦让其他人得知楚恒不在京城,他们要是在这段时间做了事情,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防范啊。 “娘娘,您为何不拦着太子殿下?” 雨染看现在这个时辰,楚恒一定出城很久了,她就算现在去追,应该也来不及了。 林清挽知道雨染是因为太着急了,她并没有责怪雨染的意思,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雨染想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林清挽说的话好像有些不敬。 雨染赶紧跪了下去,“娘娘恕罪,是雨染刚才冲动了。” “你先下去吧。” 楚欢已经离京好几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的这几个侍卫有些奇怪,他们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又一夜扎营歇息,楚欢半夜走出了营帐,她要是没猜错,那几个侍卫住的营帐应该是离她很近的。 她看着那几个离她的营帐差不多远近的营帐,发现其中一个里面好像还有微弱的光芒。 楚欢悄悄的走了过去,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虽然楚欢的脚步声很轻,但是楚恒的耳力实在是太好了,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后,然后指了指外面,那几个属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安静了下来。 楚恒贴近了营帐,悄悄掀起帐帘的一角,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裙角,他要是没猜错的话,来的人应该是楚欢。 知道来人是楚欢,楚恒也就放心了,他悄悄走出营帐,向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才走到楚欢的身边。 楚欢的警惕『性』不如楚恒,楚恒走到她的身边她都不知道,楚欢发现营帐内突然没有声音了,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想赶紧离开,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有一个人。 “啊——嗯——” 楚欢刚张开嘴,楚恒就知道她要喊,在她那个啊刚出来一个音的时候,楚恒就捂住了她的嘴,楚欢的“啊”就变成了“嗯”。 “欢儿。” 楚恒只是叫出了楚欢的名字,楚欢就瞬间安静了。 楚欢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楚恒见楚欢不再挣扎了,就松了手,楚欢站在楚恒的面前,她看着易容后的楚恒,眼里有着泪花。 “四哥…” 楚恒以为楚欢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亲人,所以才会在见到他的时候那么激动,他哪里会知道楚欢的想法。 楚欢是真的没想到她还有机会能再见到楚恒,原本以为那日就是最后一面,结果今日再次见到了,而且看楚恒的样子,应该是打算陪着她去北萧的,那是不是代表她这半个月一直都能见到他了? 楚恒看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将楚欢带进了营帐内。 几个属下都是认识楚欢的,他们见楚欢来了,赶紧起身行礼,“五公主。” “四哥带着这些人前往北萧,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欢有一瞬间确实是觉得楚恒只是单纯的送她去北萧,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件事情楚恒没有瞒着楚欢,从萧靖宇那里拿证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很可能需要楚欢的帮助。 得到了楚恒的许可,他们才敢将目的告诉楚欢,“太子殿下这次前往北萧,是想找到建安侯与北萧宇王密谋的证据。” 楚欢听这个属下说完,就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难,建安侯和萧靖宇都是很谨慎的人,楚恒想从他们两个人身上下手,太难了。 “四哥现在查出来了什么吗?” 楚恒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这几日跟着和亲队伍赶路,他一直注意着萧靖宇的动作,他原本想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萧靖宇的亲信,然后再想办法,但是他发现这些人好像都和萧靖宇不怎么熟。 “四哥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欢儿做的,告诉欢儿就好。” 只要能帮到楚恒,不管让楚欢做什么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楚欢不方便待在这里太久,毕竟现在楚恒他们的身份是没有人知道的。 楚恒已经离开好几日了,林清挽想了很多办法帮他瞒着。 “林侧妃呢,皇后娘娘请您到正阳宫一趟。” 徐嬷嬷走到了霜兰殿的门前,却被雨染拦住了,徐嬷嬷也没有强闯的意思,在门外就表明了来意。 林清挽在殿内就听到了徐嬷嬷的声音,叶知秋请她去正阳宫,不知道是为了楚恒的事情,还是为了她的事情。 不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叶知秋应该不敢再对她怎么样了吧,现在看来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雨染还没有进去禀报林清挽,林清挽就走了出来。 “娘娘。” “徐嬷嬷,走吧。” 林清挽走在了前面,她原本也想找时间和叶知秋谈一谈,现在既然叶知秋先找了她,那她就顺便问问她想知道的事情。 雨染担心林清挽一个人,所以打算跟着林清挽一起去,但是被林清挽拦了下来,她的事情,她不想让别人参与进来。 雨染停下了脚步,现在的楚恒并不在宫中,她就算跟着林清挽去见叶知秋又能怎么样,叶知秋要是真的打算对林清挽做什么,她也阻止不了,还是只能靠林清挽自己。 林清挽走进正阳宫,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叶知秋,她和叶知秋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大概半个月前吧,没想到这才短短半个月,叶知秋就已经苍老了这么多。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参见皇后娘娘”,林清挽跪地行礼,叶知秋没有让她站起来,她就没有站起来。 “恒儿呢?” 楚恒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来过正阳宫,叶知秋原本以为楚恒还在因为她威胁林清挽的事情生她的气。 但是今日叶南浔进宫向她汇报荣王府的账目,偶然问起了她楚恒的病情,楚恒病了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她问了之后才知道楚恒已经好几日没有上过朝了,一直在休息。 这么多年来,楚恒除了不在京的时间和当年林清挽出事后的那段时间没有上朝,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叶知秋的第一反应就是楚恒离京了,但是他为什么要谎称病了? 林清挽没打算瞒着叶知秋,叶知秋已经问的这么明显了,就说明她肯定知道楚恒已经不在京城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去北萧了。” “北萧?” 叶知秋知道楚恒又感情用事了,楚烟嫁往西秦的时候,楚恒就请旨护送,皇帝是非常希望楚恒离京的,他需要趁楚恒不在做一些事情。 那次楚恒就是背着她做的,也就是那段时间,他们损失了一个礼部尚书。 楚恒知道她一定不会同意他这次去北萧,索『性』就彻底瞒着她,要不是叶南浔向她提了楚恒没上朝的事情,她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件事情。 “恒儿事先是不是和你说过这件事情?” “说过。”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拦着他?” 叶知秋这句话真的是问错人了,楚恒做了决定的事情,有几个人能阻止的了? 尽管林清挽可能是那其中之一,但是她为什么要阻拦,她和叶知秋的目的可不一样。 叶知秋想让楚恒继位,而她却想让楚煜继位。 “恒儿不在京内,你还敢孤身来到这正阳宫,不担心本宫会对你不利吗?” “如果娘娘您想失去您唯一的儿子,尽管下手好了,林清挽这条命是捡来的,并不值钱。” 楚恒离开前的话给了林清挽勇气,她知道叶知秋现在一定不敢再对她下手了,因为叶知秋不敢用楚恒的『性』命去赌。 叶知秋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林清挽都已经会顶撞她了。 林清挽也的确是抓住了叶知秋的软肋,叶知秋的确是不敢用楚恒的『性』命去赌,她知道楚恒言出必行,如果她真的对林清挽做了什么,她真的就要失去楚恒这个儿子了。 “你回去吧,楚恒不在京城的事情,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明白吗?” 林清挽就跪在那里,没有回答叶知秋的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皇后娘娘,您说知道杀害林家满门的人是谁,清挽请娘娘告诉清挽真相。” 找出凶手为林家报仇是她这些年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那个人会是谁。 “你想让本宫告诉你杀害林家的凶手是谁?” “当初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丢掉了那个机会,现在你来问本宫,你觉得本宫可能告诉你吗?” 叶知秋当初说只要林清挽愿意喝下那杯毒『药』,她就会告诉她真相,那是因为只有死人会保守秘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谁都不可以。 林清挽的双手紧握成拳,她现在很想拿着一把剑抵在叶知秋的脖子上,到时候看她说不说。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叶知秋不敢伤害她,而她也不敢对叶知秋怎么样。 楚恒在叶知秋那里是她的保命符,而在她这里,楚恒也是叶知秋的保命符。 叶知秋知道林清挽不敢对她怎么样,那日楚恒假意要将那砒霜喝下去,林清挽当时的心情和她一样,林清挽对楚恒其实并不像她自己认为的那样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如果现在林清挽真的为了查林家的凶手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就算楚恒再爱她,他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了。 林清挽仍旧跪在那里,叶知秋也不拦着她,她愿意跪那就跪着,反正只要『性』命无忧,不影响她和楚恒之间的母子情分,她想怎么样都随意。 “徐嬷嬷,扶本宫去歇息,既然林侧妃愿意在这儿跪着,那就让她跪着好了,谁都不必劝她。” 叶知秋说完就离开了,而林清挽还跪在那里,她从走进正阳宫开始就一直跪着,到现在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正阳宫的那些婢女看林清挽跪在那里挺可怜的,但是碍于叶知秋的命令,她们谁都不敢过去劝。 雨染一直在东宫门外等着林清挽回来,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林清挽还没有回来,这可急坏了雨染,万一林清挽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等楚恒回来,她要怎样向楚恒交代? 雨染觉得不能再等了,她赶去了正阳宫,要是皇后处罚林清挽,她说不定能在一旁求情。 当她走进正阳宫大殿,她就看到了殿中央跪着的林清挽。 “娘娘…” 雨染跑向了林清挽,她费力的将林清挽扶起来,“娘娘,您怎么跪在这里?是皇后娘娘罚的吗?” 雨染这番话恰好被徐嬷嬷听到了,她站到了雨染的面前,“雨染姑娘,有的话不可以『乱』说,林侧妃是自己愿意跪在那里,与皇后娘娘无关。” 上次叶知秋去霜兰殿找林清挽,徐嬷嬷要是没记错,就是这个雨染跑去报的信,结果第二日楚恒又到正阳宫伤了皇后娘娘一次。 林清挽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跪的太久了,现在感觉这双腿都不像是她的了。 “雨染,我们回去吧,的确与皇后娘娘无关。” 林清挽在正阳宫大殿内跪了好几个时辰最后被婢女扶回东宫的事情被沈落羽安『插』在正阳宫的宫人传了回去。 沈落羽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兴,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林清挽在楚恒心里的重要『性』,结果叶知秋还让林清挽跪在大殿内好几个时辰,叶知秋这么做,不就是将自己的儿子越推越远吗? 但是沈落羽马上就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林清挽在楚恒的心里那么重要,那林清挽去了正阳宫,楚恒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一去就是好几个时辰,楚恒一定知道叶知秋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放心让林清挽一个人待在正阳宫内好几个时辰? 最后林清挽是被婢女扶回宫的,那就代表楚恒根本就没有『露』面,这不像楚恒的行事风格。 当年林清挽被皇后宣进宫,楚恒可是在林清挽踏进正阳宫的大门后就赶了过去。 沈落羽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她召来了冯嬷嬷,“去查查这几日太子的动静。” 冯嬷嬷虽然不知道沈落羽怎么突然想到查楚恒了,但是她还是按照沈落羽的意思去查了。 沈落羽觉得自己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楚恒现在一定不在宫内,很有可能连京城内都不在。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么现在可就是他们翻身的最好时机。 当年他们能趁着楚恒不在拉拢到一个礼部尚书,这次他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直接将劣势全都扳回去。 林清挽这一夜又做噩梦了,当年林府被灭门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云倾辞杀出一条血路,将她送了出去,而她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剑刺穿了云倾辞的身体却无能为力。 她拼命的跑,而那些黑衣人一直追着她不放,她害怕极了,却没有人救她。 她被树枝绊倒了,那些黑衣人就追上了她,她已经没有路可以逃了。 黑衣人的剑朝她刺了过来,她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感觉到。 她将手臂拿开,看到的就是楚恒挡在她的面前,他对她说了一句话,她没有听清楚,但是从他的口型她能看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卿卿,有我在… “楚恒…” 林清挽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就从榻上坐了起来,她的。额头上全都是汗,大喘着气,还没有从梦中回到现实。 林清挽看着霜兰殿内的一切,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梦。 虽然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但是她却真的感觉到了心痛,她的心,是为了楚恒疼的吗? 在她的梦中,林家没了,而楚恒也为了她丢了『性』命… 林清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楚恒的这一趟不会顺利。 林清挽穿好衣裳,拿着楚恒当年给她的那块令牌,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出宫。 宫门没有打开,林清挽就选择了翻墙,她在正阳宫跪了那么久,现在翻城墙对她来说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清挽不顾腿伤翻过了城墙,一路小跑跑到了与羽辰约定的那间民舍。 羽辰刚开始还以为是他看错了,林清挽和琉璃应该在宫内,而这个时间她们也应该还在歇息,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但是这个地点绝对是保密的,除了她们没有别人知道,所以羽辰还是去看了看,没想到来的人真的是林清挽。 “羽辰见过主子,主子这个时辰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北萧…”林清挽是一路小跑来的,她现在体力有些不支,说话断断续续的。 羽辰也不明白林清挽是什么意思,只好等林清挽好一些再让她说。 “你现在就带人赶上楚欢的和亲队伍,务必要保证楚恒的安全。” 林清挽深夜前来居然是为了楚恒,这倒是让羽辰挺吃惊的,什么时候林清挽对楚恒这么在意了? 林清挽刚知道楚恒要护送楚欢的时候,就知道这一趟并不会很简单,而她这次的梦境让她愈发不安,她真的是一刻钟都等不了了。 羽辰现在带人去追,三日左右应该就能赶得上,只希望这三日楚恒能平安。 楚欢的和亲车队离开了南楚北境,进到了北萧的国界内。 萧靖宇拉开了楚欢坐的那辆马车的车帘,他想看看楚欢的反应。 一般来说,和亲公主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后不应该是很伤感留恋吗?可是萧靖宇为什么觉得楚欢表现的有些奇怪? 楚欢的眼眶的确是红的,也能看的出来有流过泪的痕迹,但是在她的眼睛里,萧靖宇好像看到了愉悦? 虽然楚欢是南楚的嫡公主,但是连萧靖宇都知道她不怎么受宠,得宠的公主哪里会被当成和亲的工具呢? 可就算楚欢并不得宠,对京城没有任何的留恋,那她来到异国,也不会感到高兴吧。 楚欢这几日的表现和刚离京的那几日有些差别,但是萧靖宇又不知道楚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他有理由怀疑楚欢的变化与人有关,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楚恒。 如果他没有猜错,楚恒说不定就隐藏在这些守卫之中。 既然楚恒想和他藏,那他就陪着他们玩,他也想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把戏,现在这里是北萧,在他的地盘上,他难道还会怕楚恒吗? 楚欢也意识到了自己最近的表现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有些从心里就感觉到高兴的事情,其实表面上再怎么隐藏,也是藏不住的,她刚才已经非常努力的掩饰了,只希望萧靖宇不要发现什么异样。 羽辰带着人赶了整整三日的路,这三日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休息,终于楚欢的队伍踏进北萧国界的那一刻追上了。 羽辰找机会偷偷接近过楚欢的和亲队伍,他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楚恒的身影,刚开始还以为是林清挽弄错了,楚恒根本就不在这儿,后来他才想起来,楚恒应该是偷偷潜进这些人里的,很有可能易容了。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里的哪个人是楚恒,只能将南楚的人都保护着,希望不要有事情发生。 徐嬷嬷查了好几日楚恒最近的行踪,但是完全查不到,就像是楚恒这个人根本就不在宫中一样。 “娘娘,太子殿下最近一直抱病休养,除了东宫的人,没人见过太子殿下了。” 抱病休养?沈落羽现在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了,楚恒根本就不在京中,“太子殿下病了,太医们不去看看吗?”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别说太医了,听说连皇后娘娘都没有去东宫看过,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重病。” 冯嬷嬷心里是窃喜的,楚恒得的病越重越好,病死了才好,这样楚王殿下就没什么对手了。 叶知秋都没去过东宫?楚恒若是真的生病,叶知秋怎么可能还能安心坐在正阳宫内,早就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叫到东宫想办法了。 “冯嬷嬷,将刘太医叫来,太子殿下病了,皇后娘娘不管,本宫可得去看望一下。” 根据南楚的律例,各地藩王无召不可私自进京,但是这京中的皇子,将军无召亦不可私自离京,楚恒做的事情,真是给了她一个大机会。 “娘娘,这太子殿下也不知得了什么重症,您真的要去看望吗?” 冯嬷嬷没搞明白沈落羽的想法,这连皇后娘娘都不敢去看望太子殿下,自家娘娘怎么还争着去啊? “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冯嬷嬷将刘太医带到了沈落羽的面前,刘太医看沈落羽面『色』红润,心情很是不错,完全不像是生病了。 “不知娘娘宣微臣来所为何事?” 刘太医是皇帝特意为沈落羽选的太医,专门医治沈落羽的旧疾,由此也能看的出来皇帝对刘太医医术与人品的信任,这也是沈落羽找刘太医的原因,刘太医的话,皇帝肯定会相信。 “本宫今日听说太子殿下病了,这太子殿下虽然不是本宫亲生的,但是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事关国事,本宫身为南楚的子民,也想关心太子殿下,所以准备让刘太医去看看太子殿下的病情。” 沈落羽说的这番话要是让皇帝听到了,皇帝肯定要夸她大度,明白事理了。 但是这刘太医有的地方就不明白了,东宫内本就有个萧夜,京城内医术最厉害,现在还有个是神医门门主的林侧妃,那些人的医术肯定要比太医院的太医高的多,哪儿需要他们这些人去显摆? 况且这沈贵妃自己都说了,太子殿下不是她亲生的,皇后娘娘都不急,她急什么? 但是沈落羽毕竟是贵妃,这些话刘太医也就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表面上还得照着沈落羽的吩咐做。 沈落羽带着刘太医往东宫去,林清挽早就在路上安排了人,她知道楚恒不在京的这件事情瞒不了太久,肯定有人会来东宫“看望”楚恒。 “娘娘,沈贵妃带着太医已经在半路上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萧寒呢?让他易容成太子殿下的样子躺到榻上装病。” 林清挽要是没有记错,萧寒和楚恒的身形相似,让琉璃帮萧寒易容成楚恒的样子,骗过沈落羽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雨染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什么好主意,只好听林清挽的话,她跑出去将萧寒拉到了霜兰殿内。 萧寒原本还在东宫内巡视呢,然后雨染突然就冲过来拉着他就往霜兰殿走,吓得他还以为林清挽出了什么事。 “琉璃。” 林清挽就叫了琉璃一声,琉璃就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萧寒不知道琉璃要干什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先看了一眼雨染,然后才看向林清挽,“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沈贵妃带着太医来看望太子殿下,现在太子殿下不在京内,只能由你装一下了。” “这不合适吧…” 萧寒是个比较死心眼的人,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假扮太子殿下,自己差了太子殿下那么多,肯定会被人认出来啊。 “你别那么多话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到时候真的出事儿了,我们都跑不了。” 雨染都着急了,萧寒也不敢再拒绝了,只能由着琉璃摆弄。 林清挽很相信琉璃的易容术,而她也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安排,所以就先走了出去。 林清挽看到了端着盘子的雨惜,她将雨惜叫住了。 “娘娘。” “这是给萧夜的吗?” “是的。” 林清挽接过了雨惜手中的盘子,“你现在去正阳宫找皇后娘娘,就说沈贵妃来东宫了,这个东西我帮你送过去。” 林清挽本来就打算去找萧夜,现在帮雨惜送东西也就是顺便罢了。 沈落羽既然带着太医来东宫,她一定是知道了楚恒不在京中的事情,所以哪怕萧寒易容成楚恒的样子骗过了太医,沈落羽也不会善罢甘休,她没有能力将沈落羽赶出东宫,能让沈落羽离开的人,只有叶知秋了。 萧夜还在研究他那点『药』材,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连头都没有抬就以为是雨惜。 “这么久才拿来,你想饿死我啊,我现在有点忙,你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好。” 林清挽听到萧夜的这番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她不知道雨惜是怎么受得了的,看萧夜这个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这要是换成她帮楚恒拿东西,楚恒这个态度,她肯定一个月不会理他。 林清挽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偏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宠坏了。 萧夜其实也感觉有点奇怪,这次雨惜怎么没有跑回来收拾他?以前雨惜每次帮完他的忙,他这么说话,她都会跑过来把他的『药』材扔到地上踩几脚。 萧夜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那边的林清挽,他自己吓的手一松,『药』材掉到了地上。 “萧夜见过侧妃娘娘。” 萧夜赶紧走过去行礼,结果他自己踩到了他刚才掉到地上的『药』材上。 他现在真的是打自己几巴掌的心都有了,不是雨惜去帮他拿『药』的吗,怎么突然变成林清挽了? “娘娘,刚才那个…属下还以为…” 萧夜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不太对,所以说话磕磕巴巴的。 “刚才的事情我明白,你以为是雨惜而已,现在有出戏需要你演一下,收拾收拾到霜兰殿一趟。” 楚恒生病了,萧夜怎么能不在身旁侍候呢,他们这场戏要是想演的真实,萧夜必须得在。 林清挽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责怪萧夜的意思,萧夜回去捡自己掉到地上的『药』材,结果发现已经被踩坏了,他这次是真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要成功了,现在又毁了。 林清挽回到霜兰殿,看到琉璃站在殿外,“都准备好了?” “萧侍卫在换衣裳,马上就好了,琉璃保证姐姐一定分不出来。” 琉璃对自己的易容术非常自信,再加上萧寒跟在楚恒身边这么多年,楚恒的动作神态他一定能模仿的出来。 雨染将霜兰殿的门打开了,林清挽走了进去,她看到“楚恒”半躺在榻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林清挽承认她第一眼的确是没分出来真假,但是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楚恒是假的了。 “姐姐,怎么样,还算成功吧?” “骗过沈贵妃应该足够了。” 林清挽的答案不是琉璃想要的,难道是萧夜这样子没有骗过林清挽?但是自己和雨染看的时候都觉得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琉璃第一次对自己的易容水平产生了怀疑。 琉璃现在哪里会明白那个道理,一个人如果真的在意另一个人,哪怕别人装的再像,还是能看出来不同之处的。 “贵妃娘娘到——” 她们才刚刚准备好,沈落羽就到了。 沈落羽走进门,雨染和琉璃欠身行礼,萧寒躺在榻上,他下意识的想要下榻行礼,都已经有起身的动作了,但是被林清挽按住了。 林清挽站起身走到沈落羽的面前,“参见贵妃娘娘,太子殿下身体不便,还请贵妃娘娘见谅。” 林清挽这么说其实也是给沈落羽面子,楚恒是太子,是储君,沈落羽不过是一个妃嫔,楚恒的身份比沈落羽还要高一些,之前楚恒见到沈落羽点头示意,不过是给她面子而已,就算一句话不说,沈落羽也挑不出楚恒的问题。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本宫自然理解,这不特意为太子殿下请了太医院的刘太医。” 沈落羽看到了刚才榻上的那个“楚恒”想要起身下榻给她行礼,却被林清挽拦住了,既然是个假的,那么肯定会『露』馅儿,她不急。 “刘太医,赶紧为太子殿下把把脉。” “这…” 现在是在东宫,不是在长乐宫了,刘太医对沈落羽的命令就没有那么听从了,他开始犹豫了。 “贵妃娘娘一片心意,太子殿下收下了,刘太医,这边请。” 林清挽亲自将刘太医带到了“楚恒”的面前,让刘太医仔仔细细的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模样。 “劳烦刘太医了。” 林清挽每说一句话,刘太医都会心虚一分,神医门门主在这儿站着,哪里需要他为太子殿下看病,但是沈落羽就在身后站着,他也不能不看这个病。 刘太医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指搭在了“楚恒”的脉上,他觉得“楚恒”这个脉象很奇怪,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刘太医额头上全都是汗,他还没有看出来是什么病,自然不敢将手收回来,只能用另一只手不断的为自己擦汗。 沈落羽等了半天,这刘太医还没有诊好。 林清挽自然是不着急的,刘太医看越久越好,只要刘太医没有说诊断结果,沈落羽就只能站在那里等着而这也给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叶知秋现在应该刚刚出正阳宫吧。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刘太医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刘太医,太子殿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沈落羽等了那么久,都快急死了,这“楚恒”明明就是假扮的,那他肯定也是在装病,真不知道刘太医看了那么久都在看什么。 “启禀贵妃娘娘,林侧妃,太子殿下脉形散『乱』,乍疏乍密,老臣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沈落羽没想到这刘太医看了半天,结果告诉自己不知道“楚恒”得了什么病,那她和他们耗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全都白费了吗? “老臣听闻林侧妃乃神医门门主,不知道侧妃娘娘可否赐教一番,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了?” 沈落羽还没有说话,这刘太医就向林清挽求学了,沈落羽是来想办法证明楚恒不在京城的,可不是为了当好人让刘太医认识林清挽的。 “清挽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所以对外才只是称病而已。” 沈落羽也不想听林清挽和刘太医两个人在这里演了,她直接走向了楚恒,才走了两步,就被林清挽叫住了。 沈落羽以为林清挽是害怕她会认出来榻上的这个“楚恒”是假冒的,所以她根本没有理会林清挽,直接走了过去。 “楚恒”的脸原本是背对着沈落羽的,但是当他听到林清挽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他直接转过身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让沈落羽看清楚他的样子,随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楚恒”赶紧拿过枕边的手帕,沈落羽被“楚恒”的咳嗽声吓的停住了脚步,万一她想错了,楚恒真的得了什么重病,传染她怎么办? 沈落羽看清了“楚恒”的样子,的确是楚恒的模样,但是她看到楚恒手中的手帕染红了之后,她赶紧后退了几步。 “贵妃娘娘您能来看望楚恒,楚恒很感谢您”,楚恒又咳了几声,“母后原本想来看望的,但是楚恒现在这个样子,怕母后看到了难过,也就没有让她来。” 沈落羽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叶知秋一直都没有来看望楚恒了,要是自己的洵儿病成这样,她也一定会担心的。 林清挽看沈落羽走了回来,觉得她多半应该是相信了。 “太子殿下这病,清挽也不知道传不传染,所以贵妃娘娘您这几日一定要注意身体。” 沈落羽听完林清挽的话,还是抖了一下的,但是她刚才好像没有靠的很近,应该不会被传染上吧。 萧夜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林清挽让他过去将『药』给“楚恒”服用。 萧夜这个人不太会演,但是他不在,戏又不够真,当萧夜走到榻边看到榻上的人时,他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萧夜强忍着笑意,但是“萧寒”躺在榻上正好对着萧夜那张强憋着笑的脸。 萧夜是背对着沈落羽的,不管他有没有笑,只要不出声,沈落羽都看不到,但是萧寒不同,他是正对着沈落羽的,他若是表情有了变化,沈落羽一眼就能看得到。 萧寒本想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看萧夜,但是萧夜偏偏不让他闭眼睛,“殿下,您该喝『药』了。” 萧夜将萧寒扶起来,喂他喝『药』。 萧寒喝下了第一口后就皱起了眉头,萧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萧寒看萧夜这个表情,就知道这碗『药』肯定不简单,他将这一碗『药』全都喝了下去,给萧夜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萧夜等萧寒喝完『药』,还象征『性』的为萧寒把脉,他不知道林清挽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把萧寒的脉象改的连他都骗过去了,也难怪那些太医什么都看不出来。 萧夜看萧寒那一副要杀了他的眼神,他就觉得这里现在太危险,他得先离开比较好。 萧夜端着空碗走到林清挽的身边,“娘娘,属下这次为太子殿下准备的『药』还是不对,属下再去想办法。” “去吧。” 林清挽也害怕萧夜再留在这里会被沈落羽看出破绽,就算他不提出离开,她一会儿也会想办法把他支走。 沈落羽已经在霜兰殿待了这么久了,虽然她所看到的一切都说明了楚恒是真的得了重病才不『露』面,但是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始终觉得有怎么地方不对劲。 林清挽是觉得沈落羽这多疑的『性』子是越来越像皇帝了,而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其实她有的地方也越来越像楚恒了。 “皇后娘娘驾到——” 叶知秋疾步走进霜兰殿,她看到沈落羽,直接就走过去给了沈落羽一巴掌。 沈落羽都没有想到叶知秋会敢打她,而一旁的林清挽也看惊了,她也没懂叶知秋为何要这么做。 沈落羽捂着脸面对着叶知秋,刚说出口一个“你”字,后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叶知秋打断了。 “沈落羽,你以为陛下宠着你,本宫就不敢对你动手吗?你带着太医来看恒儿,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吗?” 林清挽在一旁都忍不住为叶知秋拍手鼓掌了,若不是前几日叶知秋将她叫到正阳宫问她楚恒的行踪,她都快以为叶知秋也不知道现在榻上的这个楚恒是假的了。 “恒儿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宫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在楚洵的身上。” 沈落羽没有话可以反驳叶知秋,她本来就没安好心,现在就这样被叶知秋说出来了,她也有些难堪,而且叶知秋还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在楚洵的身上,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她知道叶知秋说这些话不是吓唬她的。 沈落羽转身离开霜兰殿,刘太医也只好跟着沈落羽离开。 林清挽见沈落羽离开了霜兰殿,她走到了叶知秋的身后吧,真的为叶知秋鼓起了掌。 “清挽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果真是说假话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清挽差点都被娘娘骗过去了。” 林清挽的话半褒半贬,叶知秋既然能把假话说的像真话一样,那么那次她说的知道杀害林家的凶手,会不会也是骗她的? “本宫说的哪句话是假话?” 林清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叶知秋刚才说的每句话的意思都在表明榻上的那个人是真的楚恒,但是她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本宫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恒儿,至于你,本宫还是不接受。” “刚才本宫打沈落羽那一巴掌,不过是因为本宫早就看她不顺眼罢了。” 叶知秋说完,林清挽就知道自己理解错了叶知秋刚才的举动,她以为叶知秋对沈落羽动手是为了让戏更真实,她却忘了叶知秋早就对沈落羽独占皇帝的宠爱不满了。 “有关恒儿的事情随时派人往正阳宫送信。” 林清挽看着叶知秋离开的背影,她突然不自信了起来,就算楚恒真的答应了她不和楚煜夺皇位,但是叶知秋这一关,她能帮楚煜闯得过去吗? 而她现在也算是真的知道楚恒像谁了,楚恒这么聪明,多半是随了叶知秋。 萧寒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之后才从榻上走下来,林清挽递给了萧寒一粒『药』丸,萧寒服了下去。 “刚才演的不错,沈落羽应该不会再来了。” 萧寒将脸上的伪装撕了下去,换回了自己的衣裳接着出去巡逻。 萧寒这几个使臣巡逻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想着萧夜喂他喝下去的那碗『药』,他不懂医,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他都喝下去好几个时辰了,却还没有感觉到异样,他不是没想过萧夜给他的那碗『药』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一想到当时萧夜的那个表情,他就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当晚,萧寒躲到了萧夜的房里,他准备等萧夜回来再“好好”和他说一说那碗『药』的事情。 萧寒担心了一整天,萧夜又何尝不是呢,当时萧寒给了他一个“你死定了”的表情,但是这一日萧寒都没有来找他。 萧夜本以为这都晚上了,萧寒可能是忘记了这件事情,毕竟今日并没有听说他喝下那碗『药』后有什么异样,可能是他又失败了。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刚伸开自己的手臂准备放松一下,就发现自己的房间内有点不对劲。 房门突然被关上,萧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寒按到了地上。 “你今天到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萧寒不懂医,同样的,萧夜也不习武,他被萧寒死死地按在地上,完全动弹不了。 “萧寒,放开我,有你这样对弟弟的吗?” 雨惜和雨染是一对姐妹,萧寒和萧夜也是一对兄弟。 “现在知道我是哥哥了,那你还敢给我喝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碗『药』到底是什么?” 萧寒收拾萧夜可是一点都不会手软,毕竟萧夜平时把各种『药』偷偷掺进他的菜里也没有留过情。 “没什么,不过也是一种改变人经脉的『药』而已,没想到林侧妃的『药』那么厉害,把我的『药』效直接压下去了。” “你这一天不是没感觉到不适吗?” 萧寒听完才放开了萧夜,萧夜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臂,他被压了那么久,本来就酸的手臂现在更难受了。 萧寒刚打算离开,就被萧夜从背后推了一下,他一时没有防范,居然失去平衡摔倒了,还拽到了萧夜的桌布,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也全都摔到了地上。 萧寒这一下摔的可不轻,他的手臂碰到了不少茶杯的碎片。 萧夜看到了茶杯碎片上留有了血迹,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玩的有些过头了。 他过去将萧寒扶起来,萧寒先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划伤了? “哥,你没感觉到疼吗?” “疼什么,不就是摔了一下吗,从小到大又没少摔倒。” 萧夜将萧寒的手臂折了过去,让他自己看看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萧寒的确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划伤了,“我这么没有感觉?” 萧夜突然跳了起来,喊了一声,“我终于成功了!” 萧寒现在知道萧夜刚才是骗他的了,他给他喝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改变脉象的『药』。 “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好东西啊,这是我研究了好久才研究成功的,一种喝下去让人感觉不到疼痛的『药』。” 萧寒也不知道这种『药』有什么用,反正只要喝下去对他的身体没什么伤害就行。 萧夜有点太激动了,都忘了帮萧寒处理伤口。 萧夜找了一些布条帮萧寒将伤口缠上,萧寒手臂上不止一处伤口,而萧寒现在又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只能靠萧夜仔细的找。 萧夜原本是想研究这种『药』,将它用到战场上的,受伤的疼痛感会影响将士们得注意力,但是如果士兵们感觉不到疼痛,那就会专心的打仗了。 但是他在帮萧寒找伤口的时候发现了这种『药』的缺点,如果士兵感觉不到疼痛,那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如果勉强支撑,到时候流血过多,可能就没有救了。 萧夜一门心思全都在想自己的『药』,根本无心帮萧寒处理伤口。 “研究你的『药』去吧,我自己找人想办法。” 萧寒怎么能看不出来萧夜现在的心思,萧寒话刚说完,萧夜说了一句“谢谢哥”就跑了。 萧寒将萧夜找出来的那些布条拿走了,他原本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处理伤口,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雨染。 “萧寒,你这是怎么了?” 雨染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找雨染帮他处理伤口,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 雨染看到了萧寒缠着的手臂和他手中还没有用的布条,“你受伤了?” 雨染直接将萧寒的袖子给撕了,她看到萧寒的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像是碎片划伤的,但是划了这么多处,这是直接倒在碎片上了。 雨染没想那么多,萧寒的脸却红了起来,他特别想知道雨染撕他袖子的时候不会尴尬吗? 在雨染的眼里,萧寒受伤了,首先她是一个医者的身份,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所以她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女子做事就是比男子心细,雨染帮萧寒包扎了很久,才确定他的身上没有伤口被遗漏。 “你这些伤口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下,摔倒了碎片上。” 萧寒没有提萧夜的事情,但是雨染也能猜的到肯定与萧夜有关,萧寒做事也算仔细,功夫又那么好,得多不小心才能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 楚恒最近几日觉得萧靖宇好像很关心他们这些从南楚来的人,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他不知道楚欢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如果楚欢不知道,突然跑来找他们,那就不好办了。 楚恒走在路上,他在找机会与楚欢说话,好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楚欢对这件事情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萧靖宇最近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害的她连去找楚恒的机会都没有。 萧靖宇近几日的反常楚欢是感觉到了的,她也怀疑过萧靖宇是发现了楚恒藏在这队伍中,但是她觉得自己和楚恒隐藏的还算不错,萧靖宇应该不可能发现的。 晚上再次扎营歇息,楚欢时不时的掀开营帐的帘,看看外面的情况,她想找机会与楚恒说几句话,但是她的营帐周围全都是北萧的士兵。 “哎哎,你听说了吗,宇王殿下知道了南楚的太子楚恒藏在南楚士兵中,现在已经带人去抓人了。” 那两个人说的是北萧话,而且就是在楚欢的营帐边上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楚欢听的一清二楚。 楚欢从楚恒那里学到过一些北萧的语言,她就算别的都听不懂,楚恒的名字她也是听懂了的。 萧靖宇真的知道了楚恒藏身在这些人中… 现在是在北萧境内,如果楚恒真的被萧靖宇抓到了,萧靖宇一定会报自己被南楚关起来的仇的。 楚欢想去找楚恒,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赶紧离开,哪怕到时候自己被萧靖宇发现了,只要楚恒平安就好。 这是楚欢的第一反应,但是她还有一丝理智,头脑还算清醒,她也想过这件事情可能是萧靖宇设的局。 那两个北萧士兵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好像是跑去看楚恒了。 楚欢一个人在营帐内踱步,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判断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她去找楚恒就是救他如果是假的,她去找楚恒就是害了他。 那两个士兵走到了不远处的萧靖宇面前,“宇王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不知道王妃有没有上当。” 这两个士兵改口改的倒是挺快的,楚欢和萧靖宇还没有拜堂成亲呢,就叫上宇王妃了。 萧靖宇没有在意那两个士兵对楚欢的称呼,她这个局也算是对楚欢的一个考验,楚欢的确聪明,但他需要的不仅是一个能帮他的王妃,还得对他足够忠诚。 ------题外话------ 说好的男女主相认就开新卷,结果到现在才想起来,尴尬…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楚欢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楚欢看营帐周围的北萧士兵少了一些,她就走出了营帐。 萧靖宇见楚欢走出了营帐,他背过去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楚欢走的非常慢,她虽然出来了,但是她还在考虑这件事情。 楚欢停在了一个营帐的旁边,她已经看到了楚恒的那个营帐,但是她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往回走了,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很可能萧靖宇给她设的局了。 萧靖宇不知道为什么楚欢突然转身离开了,难道是她发现破绽了? 萧靖宇走的比楚欢快一些,他先走到了楚欢的营帐前,装成等着楚欢的样子。 楚欢看到萧靖宇站在自己的营帐门口,她装作不知道萧靖宇给她设局了的样子走了过去。 “宇王殿下。” “不知王妃这么晚出去是做什么了?” “离开南楚已经好久了,有些想念家乡,所以出去走一走。” 萧靖宇眯起了眼睛,想从楚欢的表情中判断她说的这番话是真是假。 楚欢表现的很淡定,只要她自己不『露』出破绽,萧靖宇就没有办法说她的话是假话。 “是吗,本王还以为南楚有派人跟着你一起来到北萧呢。” “宇王殿下说笑了,楚欢不过是父皇用来谋取利益的一颗棋子罢了,有谁会在乎一颗棋子的感受?” “如果宇王殿下没有别的事情,楚欢就先歇息了。” 楚欢不想和萧靖宇说太多话,毕竟说的话越多,就越容易说错话。 楚欢直接进了营帐,留萧靖宇一个人站在外面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楚欢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她现在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中了萧靖宇设下的陷阱,她都有些后怕。 她当时走到了楚恒住的营帐周围,在她刚要走过去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身旁营帐上面一个符号。 那种符号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很多年前她在楚恒的书房里意外看到了一本古籍,但是上面的文字她不认识,她问过楚恒那上面是什么字,楚恒也不全都认识,他只告诉了几句他认出来的话,而她记住了其中的一个词——陷阱。 那个国家的文字与南楚的文字不同,南楚的文字笔画少,但是一个词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可能有不同的意思,而那种文字很难记,但是它们对应的意思只有一个。 而她在其中的一个营帐上看到了“陷阱”那个词的一部分符号。 她刚开始也不确定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但是她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稳妥,所以她走了回来,而她也在回来的路上在很多个营帐上看到了符号的另一部分,所以她就确定这真的是一个陷阱,而她差点就中计了。 最后萧靖宇会出现在她的营帐前,便是对这一切最好的解释,她要是没有猜错,萧靖宇应该一直跟着她。 如果她当时没有留意到楚恒做的记号,她很可能就上当了,她一中计,害的就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楚恒和那么多南楚的侍卫。 楚欢到今天才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聪明,她也会中计,不过她也觉得楚恒真是很厉害了,他是怎么知道萧靖宇会设计骗她呢? 楚恒派人暗中守在营帐周围了,如果楚欢没有注意到他留下的记号走了过来,楚恒派去的人也会拦住她。 “太子殿下,五公主折回去了。” 楚恒听到属下向他禀报楚欢回去了之后,他也就放心了。 他们一直隐藏在这队伍中,哪怕他们隐藏的再好,也总会『露』出一些破绽,萧靖宇会起疑是迟早的事情,而今日的一切,楚恒早就做了准备。 楚恒从潜进这些人中的第一日开始,他就在观察很多事情,而营帐上的那些标记,都是他在这些日子慢慢留下的。 萧靖宇对他藏进和亲队伍这件事情起了怀疑,他就会想办法查,而他也只能从楚欢的身上下手,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有句话叫“关心则『乱』”,楚欢太过于关心他,所以萧靖宇给她设局,她一定会上当。 但是他既然知道这件事情,那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楚欢会上当,他就要想办法提醒她,只希望她足够细心,能发现他给她的提醒。 现在看来楚欢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不愧是他的妹妹。 萧靖宇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让人将那两个士兵叫到了他的营帐内,他要再确定一次那两个人是不是将他说的话都说了出去。 那两个士兵再次站到了萧靖宇的面前,他们还不知道萧靖宇再找他们要做什么,所以走进来看到萧靖宇不太好的脸『色』时,他们是有些害怕的。 “参见宇王殿下。” “本王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确定你们真的将本王让你们说的那些话,都在楚欢的营帐外说了吗?” “说了啊,属下还担心王妃会发现这是一个局,特意压低了声音,说的还是北萧语。” 北萧语… 萧靖宇现在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楚欢是南楚人,她听的明白北萧语吗? “你们出去吧。” 这件事情也怪不得这两个人,他们的考虑是没错的,如果他们说的是南楚话,楚欢很有可能怀疑他们两个人是故意说这些话给她听的。 那两个人听萧靖宇让他们下去了,他们就赶紧走了,生怕一会儿萧靖宇反悔再处置他们。 虽然萧靖宇这次设的局失败了,但是他对楚恒藏身在队伍中的疑虑并没有消除。 萧靖宇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如果让他抓住楚恒,他绝对要将他在南楚受到的屈辱全都让楚恒尝一遍。 沈落羽那日在东宫被叶知秋打了一巴掌,虽然她现在相信楚恒真的是生病才没有『露』面的,但是她觉得楚恒现在病成那个样子,应该也没有心思再管朝堂上的事情了。 冯嬷嬷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娘娘,这是建安侯派人送过来的。” 沈落羽听到建安侯三个字,先是皱了皱眉,她这个哥哥找她一向都没有好事情。 她接过冯嬷嬷手中的信,打开看看建安侯到底找她有什么事情。 建安侯这次信上写的内容绝对是让沈落羽最满意的了。 建安侯来信告诉沈落羽他刚刚收到消息,这几日南海慕容家的家主慕容迟会进京。 南海三大世家以慕容家为首,而慕容迟又是慕容家的家主,只要他们说服了慕容迟,那他们不就成功了吗。 上次南海流寇为患,楚洵与楚煜争夺率兵前往南海的机会,结果这个机会却被楚平得去了。 这次慕容迟来到京城,不就是再次给了他们拉拢到南海三大世家的机会吗? “本宫要是没有记错,这慕容迟好像还没有正妻吧?” “老奴不知道。” 冯嬷嬷不明白沈落羽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件事情,而她对南海三大世家的人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沈落羽问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随口问问的。 “派人送信给楚王,让他安排人多盯着点京城的驿站,这次一定不能被太子或者宁王的人抢了先。” 慕容迟在出发前就已经传信给了楚煜,他这次前往京城是来查看慕容家在京城的商铺,也顺便进京见见楚煜,慕容家已经确定为楚煜夺位提供财力的帮助,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楚煜。 楚煜收到慕容迟送来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林清挽,毕竟这件事情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楚煜知道楚恒最近不在京中,楚恒重病的事情骗得了沈落羽,骗不了他。 楚煜直接去了东宫,上次的事情之后,楚恒就和东宫的守卫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楚煜进入东宫。 东宫的守卫见楚煜来了,他们记得楚恒的命令,但是他们又不敢拦着。 楚恒现在不在东宫,他们就算让楚煜进去了,楚恒应该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们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拦着。 楚煜走到了霜兰殿的殿门前,东宫的守卫不听楚恒的命令,不拦着楚煜,但是雨染还记得上次楚煜来到霜兰殿引起的那个误会。 雨染挡在了楚煜的面前,不让他走进霜兰殿,现在太子殿下不在,楚煜就这么进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雨染见过宁王殿下。” 楚煜原本以为雨染就是向他行个礼,但是雨染却一直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知道雨染的目的其实是拦着他。 “雨染,你觉得你拦得住本王吗?” “有些话凭雨染的身份,也许不适合说,但是雨染还是要提醒宁王殿下,这里是东宫。” 雨染说的话已经很隐晦了,楚煜的心思宫内的哪个人不清楚?但是现在林清挽是楚恒的侧妃,是他的四嫂。 “那又如何?在卿卿的心里,偏向的是本王还是四哥,你不清楚吗?” 楚煜将雨染推到一边,走进了霜兰殿。 林清挽这几日都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她看到了怜幽,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琴了。 她的琴技本就不如楚恒,受了那么久的伤,又有各种的事情缠身,她现在的琴技退步的厉害。 林清挽的手指刚碰上琴弦,霜兰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清挽见楚煜来了,她起身走了过去,“不知宁王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四哥不在,你说本王来这里做什么。” 孤男寡女,的确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是林清挽不是那样的人。 “殿下又说笑了,殿下这次来找清挽,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楚煜说那句话就是为了逗一逗林清挽,但是林清挽根本就不上当,“慕容迟过几日会进京,我们一起去见一见他吧。” “慕容家的家主?” 林清挽其实也只是知道慕容迟这个人而已,她也没有见过慕容迟。 如果她现在还是云挽歌,她愿意跟着楚煜一起去见见这位慕容家的家主家主,但是她现在是林清挽,太子侧妃,她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了,尤其是现在楚恒还不在京中,她更不能给他添麻烦了。 “三大世家的事情是殿下您靠自己的本事拉拢到的,清挽并没有帮您太多,所以见慕容家的家主,殿下您一个人去足矣而且慕容公子本来想见的就是殿下您,不是吗?” 林清挽婉拒了楚煜的邀约,这不仅是对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楚煜和穆思雨的负责。 而楚煜却把林清挽拒绝他的原因全都归咎在了楚恒的身上,他觉得林清挽是为了楚恒才拒绝他的,楚煜的双手按住林清挽的肩,“卿卿,你是不是对楚恒动情了?” 楚煜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现在对楚恒连四哥都不想叫了。 他按着林清挽的肩的双手不断加大力气,让林清挽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宁王殿下,请您放手。” 林清挽皱着眉挣扎,但是楚煜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别的话他都当作没有听到。 “卿卿,你告诉我。” “没有,没有,好了吧,你满意了吗?” 楚煜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林清挽这句话到底有多敷衍,但是哪怕她是骗他的,他都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在楚恒和林清挽的事情上,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他输给了楚恒。 楚煜松开了林清挽,他知道自己刚才又失控了,“卿卿…” 楚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林清挽就抬起了手臂,她的手指向了霜兰殿的大门,“宁王殿下,请您出去,这里是霜兰殿。” 楚煜看了林清挽几眼之后,那句对不起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就走了出去。 他觉得如果他还不能理智的面对林清挽和楚恒的事情,哪怕林清挽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情也会是他们之间谁也不能触碰的禁区,一旦再提起这件事情,他可能就会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可能这就是楚煜与楚恒之间的不同,楚恒哪怕再生气,他也不会做出伤害林清挽的事情。 ------题外话------ 感觉自己真是守时几天就要迟到… 分卷的事情,好像改不了了,所以又回到了最初的想法,按国家分…正文是南楚卷,番外是东凌卷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楚煜离开后,雨染才走进霜兰殿,她若是没有听错,刚才林清挽和楚煜好像发生了争吵。 “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将琉璃叫过来,我有事吩咐她。” “是。” 琉璃听雨染说林清挽有事情找她,她就赶紧回了霜兰殿。 “姐姐,怎么了?” “这几日慕容迟会进京,楚王那边一定会有动作,派人打探一下楚王那边有什么动作。” “琉璃明白,琉璃这就去安排。” 林清挽将东宫令牌给了琉璃,方便她来回出入宫中,以免琉璃会出现玲珑的那种情况。 玲珑的事情她这些日子也了解了一些,难怪那日觉得玲珑有些奇怪,原来是在躲着谢逍。 林清挽打算帮玲珑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毕竟玲珑每日担惊受怕的也不好过。 玲珑感觉谢逍都快盯着她一个月了,她这段时间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发现,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玲珑端着托盘走在路上,她又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她看周围没有别人,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谢逍已经注意玲珑一个月了,虽然这一个月内玲珑表现的与其他宫女一样,但是他总觉得玲珑在躲着他,如果玲珑的心里没有鬼,她为什么会躲着他? 现在周围没有别人,此时是他试探玲珑最好的时机,如果玲珑真的是那夜那个黑衣人,那她的身份就应该好好查一查了。 谢逍拿出了一枚飞镖,他知道自己赌的有些大,如果他猜错了,玲珑很可能就没命了,但是只有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如果他不这么做,以玲珑这么多年的经验,他就算一直跟踪她,可能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谢逍对准了玲珑后心口的位置将飞镖飞了过去,可是飞镖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就与一颗石子相撞,偏离了跪倒,掉到了地上。 身后的声音玲珑都听到了,既然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她也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 “是谁?” 这个大好机会虽然被人破坏了,但是也表明了一件事情,玲珑真的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人。 林清挽走了出来,她原本就想向谢逍表明玲珑的身份,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谢逍会选择用这种方法试探玲珑。 如果他猜错了,那么他就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而且以林清挽对玲珑的了解,她刚才如果没有出手,玲珑很可能也不会选择去躲。 “谢逍见过林侧妃。” 谢逍是楚恒手下的人,自然知道林清挽在楚恒心中的地位,所以林清挽在他们面前,其实差不多就相当于楚恒在他们的面前了。 “谢统领这是在做什么,试探玲珑的身份也不必用这种办法吧?” 谢逍自己也知道这个办法并不妥,但是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被林清挽当面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的。 “谢统领不必再跟着玲珑了,玲珑是我神医门的人。” 林清挽直接表明了玲珑的身份,也就是告诉了谢逍当夜的黑衣人就是玲珑。 反正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就算告诉谢逍玲珑的身份,也没有关系。 “既然玲珑姑娘是林侧妃的人,那谢逍也就放心了。” 玲珑是林清挽的人,林清挽是楚恒的人,这么算来玲珑和他也算是一条战线的了,既然是一起的人,那他也就不必再怀疑了。 “谢逍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如果侧妃娘娘没有别的事情,谢逍就先告退了。” 谢逍可不敢和林清挽接触过多,若是被楚恒知道了,他可不一定会怎么整自己。 而且除了他和楚恒,没有人知道他是楚恒的人,他和林清挽说太多,被人误会他站在楚恒那边了,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所以怎么都是不合适的。 琉璃安排了人这几日时不时到京城内各个客栈周围走一走,他们确实发现最近在每一个客栈周围好像都有人蹲守。 林清挽也没想到楚洵得到消息的速度会这么快,看来他们在南海那边应该也有人。 林清挽知道楚洵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拉拢南海三大世家,但是她不清楚他们的筹码。 林清挽走到桌案旁,拿起笔,写了一封信,她将信装进信封内后,犹豫了半天才交给琉璃。 “把这封信交到宁王殿下的手上。” 林清挽目前只想到了这个办法,但是要用这个办法,就必须让楚煜出面说服慕容迟配合,所以她犹豫了很久。 既然她不知道楚洵他们会给慕容迟什么好处来拉拢慕容迟,但是她可以确定的就是慕容迟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所以她就给楚洵他们一个和慕容迟谈话的机会,这不就是最简单的探清楚洵底细的办法吗。 楚煜拿着林清挽派人送来的信,他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不管林清挽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只要她愿意给他送信,他就知足了。 明月看着楚煜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她现在只希望思雨郡主能赶紧嫁进宁王府,如果宁王殿下和思雨郡主相处久了,他一定会发现思雨郡主的好,然后忘了林清挽,喜欢上思雨郡主的。 “慕容公子具体哪日能到京城?” “回殿下,慕容公子这两日差不多就能到达京城了。” “慕容公子进京后一定会想办法给本王送消息,接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本王。” 慕容迟对京中的情况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南海三大世家已经效忠楚煜现在还是个秘密,所以在旁人眼中,南海三大世家还是这些皇子的必争之点。 慕容迟让侍从按照原计划慢慢赶往京城,他自己先走了一步,提前了一日进京。 楚洵派去的那些人虽然都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慕容迟,但是并不知道慕容迟长什么样子,他们只能通过不是本地人这一个条件去猜哪个人是慕容迟。 慕容迟一进京就将自己原本穿的那套衣裳换了下去,换了一身粗布麻衣,那些下人哪里会想到慕容家的家主会扮成贫困百姓的样子。 慕容迟走到宁王府的正门前,他不会武功,没办法偷偷潜进宁王府,只能从正门走。 他刚走上台阶,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哪儿来的,做什么的,这里是宁王府,不是你们讨饭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 守卫的态度不是很好,他们将慕容迟当成讨饭的乞丐了,慕容迟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衣裳,的确是挺破的。 “大哥,我找你们宁王殿下,有要事。” “赶紧走开,我们宁王殿下不是什么人都会见的,你还不够格。” 慕容迟觉得自己和这些人说话真的是说不明白,他将自己的玉佩拿了出来,又拿出了一锭银子。 他将这两样东西放进一个守卫的手中,“大哥们这也辛苦了,拿去买点酒喝,能不能行个方便,将这块玉佩转交给你们宁王殿下。” 守卫颠了颠那锭银子,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的要死人居然这么有钱。 “不是兄弟们不帮这个忙,而是宁王殿下现在不在府上啊。” “这没关系,您将这玉佩交给宁王殿下信得过的人也可以。” 慕容迟觉得他进京的事情,整个宁王府应该不会只有一个楚煜知道,只要那个人能通过玉佩知道他的身份,他就能进入这宁王府。 “好吧,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啊。” 那个守卫赶紧将那锭银子揣了起来,他的动作向慕容迟表明了一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功,反正他帮了忙,银子就不会还给他。 “劳烦侍卫大哥了。” 慕容迟觉得京城真是和南海那边不一样,在南海那边谁不认识他慕容迟,结果到京城,他就换了身衣裳,就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了,害的他还得花钱贿赂宁王府的侍卫。 守卫拿着玉佩走进了宁王府,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明月,“明月姑娘”。 明月是楚煜的贴身婢女,整个宁王府,没有谁比明月更得楚煜的信任了。 “怎么了?” 守卫将玉佩交给了明月,“门外有一个人求见宁王殿下,说只要殿下见了这块玉佩,就会同意见他。” 明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有自信,她接过了那块玉佩,看到了上面的“慕容”二字。 慕容迟? “快带我去看看。” 守卫见明月这副紧张的神情,难道外面那个人真的是什么大人物,那他刚才那个态度… 守卫带着明月走出了大门,慕容迟站在那里等半天了,原本他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明月见到慕容迟的第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气质绝非常人,她知道慕容迟的身份不方便透『露』,所以她直接将慕容迟请到了府中。 “您是慕容公子?” 虽然明月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慕容迟,但是她还需要再确认一遍。 “在下慕容迟,不知宁王殿下何时才能回来?” “宁王殿下特意交代奴婢,一旦慕容公子前来,立刻派人通知他,奴婢这就派人去找殿下,慕容公子稍等。” 明月先让人去找楚煜,然后才将慕容迟带到正厅。 慕容迟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楚煜就赶了回来。 “慕容公子?” “慕容迟参见宁王殿下。” 慕容迟作揖下跪,刚弯下身子,楚煜就将他扶了起来,“慕容公子不必多礼。” 虽然慕容迟对宁王府的守卫印象不太好,但是他觉得楚煜这个人还算不错,看样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慕容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就先在府上住下如何?” 其实厥词也正有此意,有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他得和楚煜仔细商议。 “在下提前了一日进京,今晚刚好可以与宁王殿下共议大事。” 慕容迟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明日需要与自己的侍从在城外汇合,否则容易被人发现他已经提前进京的事情。 谈正事自然要选一个严肃的地方,楚煜将慕容迟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害怕有人会偷听,还特意让明月守在了门外。 有的事情慕容迟如果不说,楚煜一直都不会知道。 慕容迟说出了楚煜当初为了拉拢他而承诺的好处,楚煜听的是一头雾水,那些根本就不是他说的,但是他又不能让慕容迟知道这件事,只能点头示意一下。 这些话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说的,林清挽,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具体的事情他需要问问徐副将了。 “只要殿下承诺三大世家的这些事情全都做得到,慕容迟也可以向殿下保证,三大世家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 慕容迟之前只与徐副将接触过,但是经商之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他已经接受了徐副将的条件,哪怕他还没有正式见过楚煜,他也算上是宁王府的人了。 如今他和楚煜已经将条件彻底谈妥,他们也就会开始帮楚煜了。 楚煜将现在的情形大概和慕容迟说了一下,慕容迟知道他们这一路走的不会很容易,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后退的理由。 “慕容公子你进京的消息,楚王他们也知道了,本王若是没有猜错,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慕容公子。” 楚煜说的还算隐晦,但是慕容迟明白楚煜话里的意思,他和楚洵并没有交集,楚洵找他除了拉拢他,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宁王殿下请放心,慕容迟既然已经决心跟随殿下您,就绝不会换主。” “本王自然相信慕容公子的忠心,你是误会了本王的意思,本王想说的是,如果楚王找到你,你不要回绝,这样容易暴『露』你我之间的关系。” 慕容迟现在是明白了楚煜的意思,他要是没猜错,楚煜是想让他接触楚洵,『摸』清楚洵的底细,了解楚洵接下来的举动。 慕容迟觉得这么做好像有些不合适,但是又说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楚煜。 “殿下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做。”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慕容迟第二日一早就出了城,等待自己的侍从到来,然后再一起进京。 慕容迟带的人不少,他们一进京,楚洵的人就开始注意他们了,他们一行人衣着不凡,一定不是普通人。 慕容迟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楚洵的人见慕容迟进了客栈,赶紧派一个回去报告,留下一个接着盯着。 楚洵听到慕容迟进京了,激动的站了起来,“你确定没认错,那些人确实是慕容迟的人?” “衣着不凡,一队人马,南海口音,算算日子也对的上。” 楚洵等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慕容迟进京了,他这次一定要把握机会,将慕容迟,南海三大世家拉拢到他的阵营来。 “继续盯着慕容迟,绝对不能让太子和宁王的人接近慕容迟,本王要进宫与母妃好好商议此事。” 慕容迟已经进京,楚洵需要进宫问问母妃打算怎么做,上次母妃派人告诉他慕容迟要进京的消息,他就隐约感觉到母妃已经有主意了。 楚洵第一时间就去了长乐宫,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沈落羽。 “母妃可有计划了?” “你先与这慕容迟偶遇几次,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要暴『露』你自己的身份,有了交情之后,做事才更方便。” “母妃就不怕慕容迟知道了儿臣是故意隐瞒身份接近他之后,他就会对儿臣有了防备?” “哪个人出门在外会将自己的身份随便亮出来,只要你小心一些,他不会发现的。” “儿臣明白,母妃放心。” 楚洵没有着急去认识慕容迟,他先让自己的人这几日一直跟着慕容迟,『摸』清他的喜好,等到相识之后,就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了。 那些下人跟踪了慕容迟好几日,发现慕容迟每天就是到京城的各个商铺走一走,偶尔去听雨轩听个曲,或者是春风阁看看舞。 这可难到了楚洵,经商的事情他不懂,听雨轩,春风阁那种地方他也不常去,他要怎样去认识慕容迟? 楚洵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不经常去青楼那种地方,沈云飞不是那里的常客吗? “去建安侯府找他们世子,就说本王今日请他去春风阁一趟。” 楚洵派人送去建安侯府的话,肯定会被建安侯知道的,建安侯并不知道楚洵打算做什么,他只要一听到青楼的名字,他就头疼。 建安侯最近一直让人盯着沈云飞,不让他往那花街柳巷跑,结果这次楚洵还请沈云飞去。 “侯爷,您别担心,楚王殿下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殿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世子爷。” 管家看建安侯又犯了愁,赶紧开口劝他。 建安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楚洵开的口,他也不能拦着沈云飞不让去,万一真的耽误了正事,他也担不起责任。 “派人暗中盯着点那个逆子,他要是敢和那些青楼女子纠缠在一起,就直接把他给本侯抓回来。” 沈云飞听说楚洵请他去春风阁,瞬间乐开了花,这次有楚洵开口,他就不相信爹还敢拦着他。 “世子爷,您不是要好好读书,好让华姑娘改变对您的看法吗?” 侍从提到华湘,沈云飞的脸『色』就变了,他当初的确是想好好读书的,他也坚持了好久,可是他发现他和华湘并不合适。 林清挽被迫留在宫中的第二日一早,华湘直接拿着神医门的令牌就离开了,在她的眼里,任何东西都没有神医门门主之位重要。 沈云飞也有给华湘写过信,但是华湘一封都没有回过,甚至连建安侯送去的消息,华湘也都没有回复过。 他沈云飞乃建安侯府世子,他的身份甚至比那些不受宠的皇子还要尊贵,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他绝不会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女子改变。 “不要再在本世子面前提起这个人。” 沈云飞哪里会知道,不是华湘不给她回信,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没有办法。 华湘犯的是神医门禁令,林清挽的原意是将华湘直接处死,但是璎珞念在多年的情分上,留了华湘一命,只是废了她的武功,将她关在神医门的牢内了,她连沈云飞给她写过信,她都不知道。 楚洵早早就到了春风阁,他买通了小厮,打听了不少关于慕容迟的事情,没想到慕容迟也是那种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花费重金的人。 沈云飞到的比楚洵晚一些,但是也比慕容迟早。 “表哥今日约云飞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沈云飞也知道楚洵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来,所以今日请他到春风阁,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春风阁的锦儿姑娘,你了解多少?” “锦儿姑娘是这春风阁的花魁,云飞也就有幸见过锦儿姑娘两次。” 楚洵从沈云飞的话里听出来了沈云飞的遗憾,看来沈云飞对这锦儿姑娘应该也是很有兴趣的。 “表哥今日帮你把这锦儿姑娘请来如何?” 楚洵让人将桂妈妈叫到了他们这间厢房内。 “哟,这不是世子爷吗,您可好久没来了啊,不知道这位是?” 沈云飞刚想介绍楚洵的身份,但是楚洵拦住了他,“在下是世子爷的一个朋友。” 虽然说只是一个朋友,但是桂妈妈看楚洵这身打扮,肯定也是非富即贵。 “不知道二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们不要别的姑娘,就要锦儿姑娘,不知道桂妈妈能否行个方便。” 楚洵的话让桂妈妈有点犹豫,前几日有一个公子拿了不少银子买了锦儿一个月,今日这世子爷又要锦儿,她又不能不给世子爷面子。 楚洵自然是知道慕容迟花重金买下锦儿的事情他也是故意向桂妈妈提出要锦儿的。 楚洵拿出一沓银票放到桌子上,桂妈妈更犹豫了,这么多银票,她要是拒绝了,可全都没有了。 “二位公子,没问题,桂妈妈啊这就去给你们叫人。” 桂妈妈说完,赶紧将那一沓银票揣进怀里,生怕楚洵一会儿反悔。 沈云飞到现在都没有看懂楚洵要做什么,难道楚洵今天真的就是单纯的请他到春风阁看姑娘的? 桂妈妈叫锦儿去见别的客人,这都在锦儿和慕容迟的计划之内,楚洵想找机会认识慕容迟,而慕容迟也在想办法给楚洵认识他的机会。 “锦儿啊,出来了,有客人花重金请你过去一趟。” 锦儿打开了门,轻皱着眉头,她得装作不愿意的样子,要不然容易引起桂妈妈的怀疑。 “桂妈妈,慕容公子不是已经付过银子了吗,锦儿要是再去侍候别的客人,您就不怕没办法向慕容公子交代吗?” 桂妈妈觉得慕容迟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来,锦儿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而且那个慕容公子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是沈云飞不一样,京城内谁不知道沈云飞啊。 “这件事情不劳你担心,你只要将世子爷和他的朋友给我侍候好了就行。” 锦儿一脸不愿意,但是这次桂妈妈是绝对不会同意她不去的。 “赶紧收拾收拾,你要是不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桂妈妈说完直接就走了,没有再给锦儿说话的机会。 锦儿关上房门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刚才的不情愿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锦儿换了件衣裳,涂了点胭脂后就直接去了沈云飞的包厢。 沈云飞见到锦儿来了之后,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锦儿,楚洵看了锦儿一眼后就没再注意过锦儿。 在楚洵的眼里,锦儿就算再美,也不如罗尹淞,他记得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锦儿见过世子爷,见过公子。” 沈云飞觉得自己每次见锦儿都靠的是别人,为什么每次他要见锦儿,桂妈妈都一直推脱,难道是他给的银子少? 锦儿帮楚洵和沈云飞各倒了一杯酒,楚洵直接接过了酒,还点头谢过了锦儿。 沈云飞则是直接握住了锦儿的手,锦儿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是谁都能看出来那笑容是强撑着的。 “世子爷,锦儿为您跳支舞如何?” 沈云飞现在才不想看锦儿跳什么舞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锦儿带回府,好好的疼爱她。 楚洵咳了一声,让沈云飞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沈云飞这才放开了锦儿的手。 锦儿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她要等到慕容迟来才行。 锦儿脱下了外衣,只穿着舞衣,她走到了空旷一些的地方,欠身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始起舞。 锦儿的舞刚跳没多久,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慕容迟直接走了进来。 锦儿见到慕容迟之后,惊讶了一下,然后赶紧穿上自己的外衣,“慕…慕容公子…” “桂妈妈能否给在下一个解释,锦儿为何会在这里侍候别的客人?” 桂妈妈是真的没想到慕容迟今日会开春风阁,他明明是每隔一日才会来的。 “这…” 桂妈妈一时语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处理的不够好。 “这位兄台方不方便告诉在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事好商量。” 楚洵听到了桂妈妈对他的称呼,他姓慕容,如果楚洵没有猜错,面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目标——慕容迟。 “原来这位公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下前几日给了桂妈妈一万两黄金,包下了锦儿姑娘一月,可是桂妈妈却在今日让锦儿来招待你们。” 慕容迟的语气满是不满,这件事不管换作谁,那个人应该都接受不了,自己付了银子得,结果包下的姑娘却在别人的房间内。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是在下的错,在下并不知道锦儿姑娘已经有主了。” 楚洵如此轻易的道歉,这些人中最蒙的就是沈云飞了,楚洵什么时候需要向人道歉了? 沈云飞刚想开口,就被楚洵一个眼神吓退,沈云飞现在才看明白点楚洵的意思,今日楚洵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面前这个男子,并不是为了什么锦儿。 慕容迟见楚洵如此轻易的就低头了,他也就不适合再计较了,“不知者无罪,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兄台。” “只是现在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个问题才是现在的重点,两个人都付了银子,但是锦儿只有一个,她不可能同时侍候这么多人。 “不如我们将选择权交给锦儿姑娘如何?” 慕容迟的提议楚洵是满意的,楚洵不在意锦儿还会不会留下来,他在意的是他这次能和慕容迟说多少话。 沈云飞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轮不到他说话,他看着锦儿,虽然他很希望锦儿可以选择他们,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锦儿也犹豫了,她两边都不想得罪,虽然慕容迟出手阔绰,但是他毕竟不是京城人,不能一直待在这边,长远的角度看,她还是要选择楚洵,但是她也不想得罪慕容迟。 “锦儿感谢三位公子对锦儿的厚爱,锦儿也不知道要如何选择,不知几位公子能否看在锦儿的面子上,就坐在这里一起欣赏锦儿的舞姿?” 楚洵并没有仔细听锦儿前面那些犹豫的话,但是锦儿最后的那个提议他是很满意的,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锦儿说的这些话慕容迟早就知道,但是他还得装一下,毕竟这件事情他是有理的一方。 “那在下就给锦儿姑娘这个面子。,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愿不愿意。” 楚洵先同意了,然后将话题带到了慕容迟的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慕容迟。 锦儿见慕容迟还在犹豫,就开了口,“慕容公子不愿意吗?” 慕容迟叹了一口气,“既然是锦儿的提议,在下自然同意了。” 楚洵到现在除了感觉这锦儿比起别的女子聪明一些,更有才华一些,也没觉得她还有哪里好,为何会有这么多男子喜欢她呢? “锦儿谢过几位公子。” “哎呦,这件事情的确是桂妈妈没有处理好,几位公子,这样好不好,你们今日的酒菜全都由春风阁免费提供。”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是桂妈妈做的不对,所以她要站出来表示一下才合适。 春风阁是青楼,里面最贵的是姑娘,酒菜值不了多少银子,算来算去还是桂妈妈赚了。 “几位公子稍等,酒菜马上就好。” 桂妈妈说完就离开了,她只负责收银子,至于锦儿怎样处理这三位公子的关系,这和她可没有关系。 楚洵眼看着慕容迟坐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生怕说错了话让慕容迟识破自己的身份。 慕容迟也一直在等着楚洵说话,但是楚洵一直都没有开口。 锦儿看楚洵和慕容迟谁都不主动说,她也不能让气氛这样一直尴尬着。 “锦儿为三位公子将刚才的舞跳完吧,慕容公子刚刚才来,不知二位公子介意锦儿重跳一次吗?” “不介意,锦儿姑娘请。” 楚洵暂时找不到和慕容迟说话的理由,说不定等锦儿跳完,他就找到借口了。 只有沈云飞一个人脸『色』很难看,他并不想和这个慕容迟坐在一起。 慕容迟一直都在看着锦儿,仿佛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锦儿跳完欠身行礼,楚洵立刻鼓起了掌,“锦儿姑娘的舞姿真是让人难忘啊。” “锦儿是这京城内最好的舞姬。” 慕容迟淡淡的接了一句,他等了半天,楚洵还不容易才说这么一句话,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慕容兄…”楚恒想这么叫显得关系亲一些,但是还要装作有些唐突,“不知公子介意在下这么称呼吗?” “不介意。” 锦儿看楚洵开始试着和慕容迟搭话了,她也不能在这儿只站着,自然要当个中间人了。 “二位公子都喜欢锦儿的舞姿,这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啊,锦儿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公子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或许二位公子还能当个朋友呢。” 锦儿说完见没有人回答她,立刻就用手帕挡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欠下身子,“是锦儿说多了,二位公子不要在意。” “无妨无妨。” 锦儿说的话其实全都是楚洵想说的,但是他又不能冒然开口,现在锦儿替他说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不知道慕容迟是怎么想的。 慕容迟犹豫了很久,才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楚洵。 楚洵明白慕容迟的意思,他这是接受了锦儿的提议,准备和他认识了。 “在下慕容迟,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事情进展的有些太过顺利,让楚洵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荀楚。” 荀楚,反过来不就是楚洵吗。 沈云飞看楚洵这么轻易就和这个人说上了话,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不知这位兄台是?” 慕容迟向楚洵问到了沈云飞,沈云飞突然被叫到,楚洵之前也没有告诉他要不要说真名,他就随口说了个“贾明”。 楚洵要是没记错,这个锦儿好像是知道沈云飞的身份的,所以在沈云飞说出“贾明”二字之后,楚洵先看了一眼锦儿。 只见锦儿一直站在一旁,一言未发,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这个锦儿是不是有些太懂事了? 锦儿不会揭穿楚洵和沈云飞,她的任务就是帮慕容迟结交楚洵,现在慕容迟和楚洵也算正式认识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后面慕容迟打算做什么,和她没有关系。 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锦儿一向都不会关心。 “听慕容兄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啊。” “嗯,我是南海人,到京城做点小生意。” “慕容兄太过谦虚了,能花重金请到锦儿姑娘,慕容兄做的怎么可能是小生意呢?” 慕容迟听完就微微笑了笑,他们几个人现在就是在演,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们都清楚。 “荀兄和贾兄亦是衣着不凡,不知道是做些什么的?” “家父不过是在京内当个小官。” 楚洵这可真的是太谦虚了,皇帝就是京城的一个小官,那真不知道其他官员要怎么算了。 没过多久,就有婢女将酒菜端了上来,锦儿站在一旁为他们倒酒,看着这三个人在这儿装。 楚洵并没有动筷子,他一直悄悄注意着慕容迟,将慕容迟吃过的菜全都记了下来,这些可能就是慕容迟喜欢吃的东西,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慕容迟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喜好,所以他今天夹的全都是他不喜欢也不讨厌的。 楚洵觉得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可能就会起到反作用了,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带着沈云飞准备走了。 “慕容兄,时辰也不早了,在下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沈云飞还没有和锦儿待够呢,结果楚洵就要带他走了,沈云飞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也只能跟着离开。 沈云飞临走前目光一直落在锦儿身上,想趁着还没有离开的这么短短的时间多看看锦儿。 锦儿表面上还是笑着的,实际上她已经忍的不耐烦了,她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门主交给她的任务都会让她遇到这个沈云飞。 楚洵和沈云飞一走,锦儿的脸『色』就变了,她直接坐在了一个没人碰过的凳子上。 “不是吧,这些人才刚走,你的态度变得就这么快?” “门主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与我可没有关系,以后别再拿我当借口。” 锦儿可是再也不想见到那个沈云飞了,每次沈云飞一看到她,都是一副想把她吃了的样子。 “我要是没记错,你的任务好像是让我和楚洵熟悉起来吧,我们这才见了一次,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锦儿现在真是后悔把自己的任务告诉慕容迟,她看慕容迟这意思,是不打算让她清闲了。 “好,你们再来我这里也不是不可以,我就一个要求。” “不许带那个贾明?” 慕容迟知道荀楚是楚洵,但是他不知道贾明是谁,毕竟楚煜和林清挽也没有想过楚洵见慕容迟会选择带着沈云飞。 “什么贾明,那是建安侯府世子,沈云飞。” 锦儿看慕容迟不知道沈云飞的身份,就将沈云飞的身份告诉了他,要不然她真的是连沈云飞的名字都不想提。 “你再坐一会儿之后是不是也该走了,时辰不早了,我想歇息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将客人往外赶的舞姬。” 慕容迟就算是回了客栈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所以他就起了逗逗锦儿的心思。 “我今日倒是想在这里住一夜,毕竟在南海的时候从来没进过青楼。” 锦儿算是看出来了,这慕容迟是真的太闲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锦儿瞪了慕容迟一眼,然后自己走到榻边,准备上榻歇息。 既然慕容迟想在这里住一夜那就住吧,她不就是不能回房在这里陪一夜吗,除了换个地方睡,没有什么别的区别。 慕容迟没想到锦儿居然没有和他闹,就这样上榻歇息了,结果他现在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想在这里住一夜,但是这里只有唯一的床榻已经被锦儿占了,他要到哪里去睡?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呢,就显得他大丈夫说话不算话,他一走,锦儿就可以直接回房歇息了。 现在看来,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是对锦儿有利。 慕容迟觉得反正他怎么选都不好,那他还不如选择让他舒服点的那个。 慕容迟走到榻边,他想将锦儿叫起来,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但是他发现锦儿好像已经睡着了。 慕容迟觉得将锦儿叫醒不太好,就想着坐在一旁等着锦儿睡醒,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坐,就是一夜。 桂妈妈一直注意着锦儿在的这个房间,锦儿一向卖艺不卖身,害的她少赚了不少银子。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锦儿和那慕容公子居然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里又是青楼,桂妈妈很容易就想多了。 桂妈妈自己熬不了一夜,她就派人在门外守着,没想到锦儿和慕容迟真的整整待了一夜。 这个消息让桂妈妈很高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再有人要锦儿,锦儿应该就不会那么抗拒了吧。 桂妈妈也不知道锦儿为什么会看上慕容迟,这慕容迟除了比别的公子看起来更君子一点,好像也没有别的特别之处。 更何况真正的君子哪里会到青楼这种地方来,现在桂妈妈觉得锦儿看人的本事也不怎么样。 锦儿是自己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榻边坐着的慕容迟,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俩可能发生了什么,在还没有检查自己的衣裳是否完整之前,锦儿就已经将慕容迟踢了下去。 慕容迟没有一点点防备,而锦儿这一脚也是用了十分的力气,所以慕容迟这一跤摔的可不轻。 突然被人踢了下去,慕容迟也就醒了过来,他『揉』着自己摔到的地方,“你这又是怎么了?” 锦儿刚刚检查完自己的衣裳,好像还完好的穿在自己的身上,“谁让你坐在我的榻边了?” “我不坐在榻边,难道躺在你旁边睡?” “你敢?” 如果慕容迟今早是躺在锦儿旁边的,估计锦儿就不会让他醒过来了,直接就杀了他了。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别再到春风阁来。” 锦儿有些理亏,却又不想认错,所以留下一句话赶紧就走出了房间。 桂妈妈看锦儿出房间的这个样子,更觉得她和慕容迟真的发生了什么。 桂妈妈站在房间外等着慕容迟出来,睡了她们春风阁的花魁,那他之前付的那些银子可就不够了。 慕容迟一出门就看到了桂妈妈,他差点就被吓到了。 “慕容公子,这一夜感觉怎么样?” 慕容迟差点就想将锦儿真正的『性』子告诉桂妈妈了,但是他要是说了,锦儿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 “还好。” “那慕容公子是不是…” 慕容迟觉得桂妈妈的笑容有点奇怪,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桂妈妈这是怎么了,后来他才反应过来。 慕容迟拿出了一沓银票给了桂妈妈,他觉得自己这一夜真的是亏,坐着将就了一夜不说,早上还被踢了一脚,结果现在还得付银子。 “慕容公子,下次再来啊!” 下次就算是别人再请他来春风阁,他都不想再来了。 这么多日过去了,锦儿还没有给林清挽传回楚洵和慕容迟带到消息。 林清挽等的都有些着急了,“琉璃,去告诉锦儿,要是再没有进展,她就别回来见我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挺急的,但是锦儿她只能帮忙,楚洵如果没有出手,锦儿强迫他们认识。 “琉璃明白。” 琉璃刚走出霜兰殿,想什么时候去催锦儿合适她就看到了信鸽飞了过来。 琉璃觉得应该是锦儿传消息回来了,她赶紧将纸条拿了出来。 她没有猜错,果真是锦儿送来的消息,琉璃转身又进了霜兰殿。 “怎么了?” 琉璃刚出去又回来,云挽歌还以为她忘了什么东西。 “姐姐,锦儿传信过来了。” 林清挽也没想到时间会这么巧,她刚准备催一催锦儿,锦儿就传消息回来了。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昨日楚王已经与慕容公子认识了,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事情进展的顺利还好,但是就是速度有些慢,按照林清挽的想法,现在楚洵应该向慕容迟表明身份了。 “让锦儿想尽一切办法帮楚洵和慕容迟越走越近。” 若不是楚洵认识林清挽,林清挽就直接自己想办法了,也不用需要锦儿去管这件事。 锦儿接到林清挽的传信之后,她这次直接把信给撕了,她真是再也不想看到慕容迟了。 锦儿也就能闹闹脾气了,林清挽给她的任务,她就算拼了命也得想办法完成,更何况这件事情还不用她付出什么。 楚洵将他昨日记下的菜名全都写到了一张纸上,他检查无误后给了若芸,“派人全城去找,一定要找到这些菜做的最好的厨子。”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若芸接过楚洵递来的纸,看着上面的菜名,这到底是谁的喜好,好像既不是楚洵的,也不是罗尹淞的? “若芸这就去办。” 楚王突然满京城找厨子,让京城内的厨子一个个都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全心在家研究楚王府传出来的那几道菜。 这件事情传的挺快的,不仅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就连宫内的沈落羽都听说了这件事。 “胡闹,赶紧让楚洵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若是传到陛下那里,他要怎么交代?” 一个皇子满京城挑选厨子,楚洵就算能想到合适的理由为自己辩解,皇帝都不会同意这种做法。 楚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让若芸暗中去做这件事情,怎么突然传的人尽皆知了? “若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若芸其实也不太清楚,她明明只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去各个酒楼点这些菜尝,这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若芸也不知道啊。” “赶紧去查。” 楚洵说完话,若芸就起身准备去查怎么回事,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去查是谁做的也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事情压下去。 “别查了,先把事情压下去再说。” “是。” 若芸将派出去找厨子的下人全都叫了回来,将上门自荐的厨子也都赶了出去,向来的那么多厨子澄清了这件事情,那些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楚王说过这句话,他们全都是听别人说的这件事情。 这种流言传的快,没的也快,有一些人知道没有这件事情之后,其余人没多久也都知道了。 “姐姐,楚王那边把事情压下去了,没传到陛下那边。” 林清挽觉得楚洵这次动作还算挺快的,她原本以为楚洵在皇帝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才会选择收手。 “没事,既然他们已经收手了,那我们就接着看戏就好。” 林清挽原本也就只是想借这件事情,让皇帝改变一下对楚洵的看法,这件事情成不成功对她后面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失败了也就失败了。 “太子殿下离京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吧。” 半个月了,那楚恒是不是应该已经到北萧帝京了? 楚恒离京近半月,琉璃若是没记错,这好像是林清挽第一次主动问她楚恒的事情吧? 楚恒这几日还算安全,上一次萧靖宇试探楚欢失败,并没有找出藏在和亲队伍中的楚恒,后面的这几日楚欢也变聪明了,萧靖宇也就再也没找到机会。 回到了帝京,萧靖宇就更没有机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恒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萧靖宇这次率兵攻打南楚失利,他在北萧朝臣心中的地位也下降了不少,而他的那几个兄弟早就趁他不在,拉拢了很多原本站在他这边的重臣。 萧靖宇带着楚欢进宫,北萧皇帝病重,萧靖宇是他最喜欢也是最出『色』的儿子,这次和谈也是在北萧皇帝和那些还忠于萧靖宇的大臣的坚持下才有的。 “儿臣参见父皇。” 楚欢对北萧宫中的规矩了解的不多,她只能依照南楚的礼仪向北萧皇帝行礼。 北萧皇帝虽然身体不好,但是眼力还是不错的,他在看到楚欢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他这个女子能帮得到萧靖宇。 “来,到父皇身边来。” 萧靖宇走到北萧皇帝的榻边跪下,北萧皇帝没有说话,他看着楚欢,应该是让楚欢也过去。 楚欢不明白北萧皇帝为什么一直看着她,直到萧靖宇让她过去,楚欢才知道北萧帝什么意思。 北萧帝欣慰的笑了,他想说些什么,还没有开口就一直在咳。 萧靖宇轻轻拍着北萧帝的后背,帮他顺气,但是北萧帝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赶紧传太医啊。” 这件事情虽然和楚欢没什么关系,但是楚欢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北萧帝死在自己的面前,万一到时候萧靖宇的那些兄弟说是他们两个人合谋害死的北萧帝,她可说不清楚。 楚欢说完话后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宫人动弹,她才想起来她刚才说的是南楚话,现在这里是北萧,他们可能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楚欢看向面前的萧靖宇,发现他还是不叫太医,就算这些人都听不懂她说的话,她知道萧靖宇是一定听得懂她说的话的,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楚欢没办法了,只能用北萧话说了一句“快传太医”。 萧靖宇抬头看向她,楚欢看不懂萧靖宇那复杂的眼神,她刚才好像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萧靖宇刚才就是为了故意试探楚欢,他想知道楚欢到底会不会北萧话。 刚才楚欢说出来了北萧话,那就说明当初那两个士兵说的话楚欢是听明白了的,那她当时到底是为什么出去了又回来了? 萧靖宇坚信楚恒跟着楚欢来到了北萧,而他也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楚恒。 萧靖宇和楚欢刚走出北萧帝的寝宫,迎面就看到了萧靖安,这么快就从他的府中赶到这里来,看来是有人在他刚进父皇寝宫的时候就向萧靖安报信了。 “见过二哥。” 萧靖安虽然维持着表面的礼数,但是连楚欢都能看出来他这句话说的有多敷衍,看来这北萧宫内也不必南楚宫内简单。 萧靖宇都还没有说话,萧靖安就把目光落在了楚欢的身上。 萧靖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北萧,所以自然没有见过南楚女子。 今日这一见算是开了眼界了,楚欢与北萧女子完全不同,她的个子比北萧女子矮了很多,看起来更温婉可爱。 楚欢不喜欢面前这个人打量的目光,不由得轻皱起了眉头,她刚才好像听这个人叫萧靖宇二哥,看来这个人是萧靖宇的弟弟啊。 “宇王殿下不介绍一下吗?” 反正现在萧靖宇也知道她会说北萧话了,而且她又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会不会南楚话,所以楚欢就直接说了北萧话。 “本王是北萧五皇子,安王萧靖安。” 萧靖安没等萧靖宇开口,就做起了自我介绍。 “听闻二哥这次带了南楚五公主回来,二哥这是有福气啊。” 萧靖安不知道楚欢在南楚宫内的那些名声,所以他只凭第一印象去看楚欢,估计他要是知道楚欢在南楚是出了名的娇纵,也就不会觉得楚欢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了。 “父皇需要静养,如果五弟是来看父皇的,那五弟就白跑一趟了。” 萧靖宇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就走了,都没有告诉楚欢一声,结果楚欢要小跑好几步才能追上萧靖宇的步伐。 比起和那个素不相识的萧靖安待在一起,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楚欢还是觉得待在萧靖宇旁边好一些,虽然得时刻提防着他设计她。 萧靖安是看上楚欢了,楚欢身份尊贵,长的又漂亮,如果他能将楚欢拿下,那他就能得到南楚的帮助,他一定就能压过萧靖宇了。 楚欢不认识北萧皇宫的路,只能跟着萧靖宇走。 “没想到你们北萧宫内的斗争也不比我们南楚少。” “所以呢?你还想带着你那副娇纵的面具在北萧宫内生存下去吗?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北萧女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南楚女子的娇气。” 萧靖宇知道楚欢的真面目,所以楚欢也就懒得在萧靖宇的面前装下去。 “别说本公主了,凭宇王殿下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宇王殿下您还能争得过您的那几个弟弟吗?” 萧靖宇抓住了楚欢的一只手臂,在楚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抵到了墙上。 “只要你不在背后给本王添『乱』,对付那几个人,本王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你心里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本王可知道,别怪本王哪天不高兴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太子哥哥。” 楚欢明白萧靖宇这两句话的意思,如果她不和楚恒联合起来一起帮萧靖安,萧靖宇绝对有信心将萧靖安一直压着。 但是如果楚恒出手帮萧靖安对付萧靖宇,萧靖宇就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 萧靖宇已经告诉楚欢他知道楚恒现在人就在南楚,而楚欢只要帮楚恒做任何一件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就打算将楚欢心里的秘密告诉楚恒。 楚欢真的是后悔,她当初就为了拦住楚恒,而在萧靖宇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心意,害的她现在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她心里的秘密绝对不能让楚恒知道,一旦楚恒知道,她可能真的连站在他面前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她宁愿去死。 “萧靖宇,你若是敢说,我楚欢就算拼尽一切,也不会让你好过。” 楚欢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只是懒得去计较那些小事,一旦有人碰到她的禁忌,那她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只要你和楚恒不挡了本王的路,本王也不会管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 萧靖宇说完就松开了楚欢,他将楚欢一个人留在原地,自己走了。 楚欢现在是宁愿找宫人问路,都不想和萧靖宇走在一起。 楚洵这几日不断设计与慕容迟巧遇,他担心慕容迟会因为这段日子与他“巧遇”太多而起疑,但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慕容迟好像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总是巧遇,又总是有共同的喜好,楚洵已经感觉到慕容迟现在已经很信任他了。 “说到京城的最好的地方,怎么能落下醉仙居呢?” “一直都听说过醉仙居,但是还没有机会去尝试,今日真是托了荀兄的福气了。” 慕容迟和楚洵一起往醉仙居走,没想到在半路上会见到锦儿。 慕容迟看到了锦儿,但是想到了那日尴尬的事情之后,他决定当作没看到而他也希望楚洵没有看到锦儿。 但是有的时候怕什么来什么,楚洵直接叫住了锦儿。 锦儿也看到了楚洵和慕容迟,她看这两个人现在都能走到一起了,应该就熟悉起来,所以她的任务真的完成了。 而她也看到慕容迟看见他了,但是慕容迟却当作没看到他一样,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既然慕容迟不想理她,她自然也不会自找无趣的主动跑到人家面前。 但是楚洵这么一叫住她,她想走都走不了,他们三个的距离不远,楚洵的声音她肯定能听得到。 锦儿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走了过去。 “慕容公子,荀公子。” “没想到这么巧的遇到了锦儿姑娘,不如锦儿姑娘一起怎么样?” 楚洵不知道慕容迟和锦儿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还以为提出带着锦儿一起是在向慕容迟示好。 慕容迟不想带着锦儿,但是他不能提出不带锦儿,前几日他还为了锦儿一掷千金,突然之间就变了脸,楚洵可能就会去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经不起楚洵查。 锦儿也不想和他们一起,但是她就是一个艺『妓』,哪儿有资格说愿意或者拒绝。 慕容迟和锦儿都不愿意,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敢说,所以只能强行尴尬着。 锦儿一直在和慕容迟保持着距离,但是她又不能离慕容迟太远。 楚洵也注意到了锦儿和慕容迟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但他只当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这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 楚洵看出了慕容迟并不想说话,所以并没有谦让,直接就点了慕容迟“喜欢”吃的菜。 “虽然锦儿姑娘与荀某只是第二次见,但是荀某与慕容兄乃至交好友,所以锦儿姑娘不必拘谨。” 锦儿脸上带着笑意点头示意,楚洵的话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原来楚洵早就发现了她和慕容迟之间不对劲,而他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他在所以才不好意思。 楚洵都已经这么说了,锦儿也不能再这么沉默了,只能想尽办法和慕容迟说上几句话。 锦儿都先开口了,慕容迟也不能不理会,只能象征『性』的说几句话。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个人出了醉仙居,楚洵也知道自己碍眼很久了,所以就提出了先离开,让慕容迟送锦儿回春风阁。 楚洵一离开,这两个人也就装不下去了,“锦儿就不劳烦慕容公子送了。” 锦儿一转身,就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楚洵,楚洵在试探他们两个人? 虽然锦儿不知道楚洵在试探他们两个人什么,但是她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楚洵发现。 锦儿只好转身走回到慕容迟身旁,“就劳烦慕容公子送锦儿回春风阁来了。” 慕容迟也不知道锦儿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脸,他和锦儿顺路,顺便送送她也并不耽误什么。 锦儿这一路上时不时就停下来看看这看看那,原本不需要走多久的一段路,他们两个人硬是走了很久。 其实锦儿停下来不是为了看小商贩卖的东西,她是想看看楚洵是不是还跟在他们的后面。 锦儿和慕容迟两个人之间还有点距离,现在楚洵不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按理说他们应该变得亲密些,但是锦儿又不能直接贴到慕容迟的身上,她得想个办法。 街上的人虽然不是非常多,但是总有走的很急的行人,锦儿故意压住了步伐,走的有些慢。 锦儿的后面是一个有些壮硕的男子,他手里拎着几包『药』,走的非常急。 锦儿身边的路有些窄,那个人按理说是过不去的,但是锦儿走的实在是太慢了,而他又非常着急,所以他只能挤过去。 他的确是碰到了锦儿,但是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锦儿却直接朝那边摔了过去。 慕容迟见锦儿快摔倒了,赶紧扶住她,“没事吧?” 锦儿靠在慕容迟的身上,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脚好像崴了。” 锦儿的脚崴了,慕容迟也不能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只好扶着她慢慢走。 楚洵想看到的就是慕容迟和锦儿的亲密,他想和慕容迟关系越来越好,可能还需要锦儿的帮忙,所以他要确定锦儿和慕容迟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慕容迟将锦儿送回了春风阁后便离开了,锦儿站在春风阁门前看着慕容迟离开。 她刚想转身进去,就被楚洵叫住了,看来楚洵是有事情找她了。 “荀公子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春风阁?” “在下来找锦儿姑娘自然是有事情要谈,但是这里有点不合适,不如我们进去说?” 锦儿也是好奇的,楚洵跟踪了她和慕容迟一路,现在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到底想做什么? 锦儿将楚洵带到了上次的那间厢房,她拿起茶壶为楚洵倒了一杯茶,但是楚洵拦住了她的动作。 “锦儿姑娘不必客气,在下今日来找姑娘,是想与姑娘做个交易。” 锦儿将茶壶放回到原位,坐了下来,她刚才扭的那一下,用的力气可不小,到现在脚还疼着呢。 “荀公子想与锦儿做什么交易?” “本王乃当今圣上八皇子,楚王楚洵。” 楚洵先表明了身份,他想找锦儿帮忙,就得先拿出诚意,而真实身份就是最基本的诚意。 但是他看锦儿听到他的身份后,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楚王殿下到底想与锦儿做什么交易?” “看来锦儿姑娘事先就知道本王的身份?” “能和建安侯世子走在一起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而且一般的官家子弟哪里会让世子爷言听计从,所以锦儿只知道您的身份一定在世子之上,这京中身份比世子尊贵的,也就只有皇子了吧。” 锦儿说的句句在理,楚洵没有理由不相信。 “本王希望锦儿姑娘能在慕容公子面前帮本王美言几句,事成之后,本王亲自帮姑娘赎身,如果姑娘愿意,本王还可以帮姑娘嫁进慕容家。” 楚洵提出的每个条件,都是青楼女子梦寐以求的,但是锦儿和别的女子不一样,自由和嫁个好人家,只要她想,她就能得到。 但是楚洵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有多么诱人。 “殿下是不是太看得起锦儿了,锦儿不过是一名艺『妓』,哪里能改变慕容公子的心意?” “锦儿姑娘是聪明人,本王既然选择了锦儿姑娘,就相信锦儿姑娘可以做得到。” 锦儿心里都不知道该说这楚洵什么好了,他连一个原本就愿意结交他的慕容迟都没信心搞定,还得暗地找她帮忙,那他怎么可能赢得过林清挽,成功夺过皇位呢? “承蒙殿下信任,锦儿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不过,事成之后,殿下只要能帮锦儿赎身就好,至于慕容家,锦儿自知高攀不起。” 锦儿又不傻,楚洵就算能帮她嫁进慕容家,那她也当不了正妻,而且她还得时时刻刻受楚洵『操』控。 “本王果真没有看错锦儿姑娘。” 楚洵现在终于认真审视这个锦儿了,这姑娘聪明的有些太过了,如果早几年认识,他还真想把她带回府好好培养。 锦儿送走楚洵之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榻边,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在心里抱怨着。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任务真的完成了,结果现在楚洵又要拉着她。 锦儿把今日楚洵和她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传给了林清挽,到时候事成之后,楚洵真的帮她赎了身,那她就不能再留在春风阁帮林清挽打探消息了。 琉璃将锦儿传来的信递给了林清挽,林清挽都能想象的到锦儿答应楚洵后的表情。 “告诉锦儿,事成之后她就可以回神医门了,不用再留在春风阁了。” 锦儿早就不想留在春风阁天天面对着那些官家子弟,但是林清挽又一直没有找到能接替锦儿的人,所以锦儿只能继续在春风阁待着。 “羽辰那边有没有传信过来?” “羽辰?” 林清挽突然问起了羽辰,琉璃都没听明白林清挽的意思,羽辰不是在京里吗,他最近什么事情也没有,传信来干什么? 林清挽看琉璃的表情,就知道羽辰没有传信回来,琉璃好像还不知道她让羽辰带人前往北萧暗中保护楚恒的事情。 “没什么,羽辰那边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绝对不能拖延。” 羽辰传回来的消息一定是关于楚恒的,有关楚恒的事情,不管是好是坏,全都是大事。 楚洵将今日的事情也派人告诉了沈落羽,楚洵这次办事的速度虽然有些慢,但是现在看来一切还算顺利。 拉拢南海三大世家这件事情不能只求速度,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得慢慢来。 “娘娘,等到殿下真的和慕容迟亲近了起来后,您打算怎样拉拢慕容迟?” 冯嬷嬷见今日沈落羽心情还算不错,才敢将这件她想知道了很久的事情问出口。 “没有什么是比变成一家人更有用的办法了。” “娘娘是想将十公主…嫁到慕容家?” 冯嬷嬷虽然很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她听沈落羽话里的意思,就是这样。 “阿唯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本宫和洵儿这些年一直宠着她,她也该为洵儿做些事了。” 沈落羽这十几年一直都宠着楚唯,只要她没有做让她特别生气的事情,她都不怎么责怪她,这么多年了,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楚唯站在门外,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母妃这是打算用她的婚事为八哥谋取利益吗? 母妃这些年对自己一直都比对八哥更关心,她也知道八哥一直对这件事情不太满。 现在看来是他们都误会母妃了,母妃对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对八哥也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不关心。 楚唯听里面没有声音了,赶紧就离开了,以免一会儿有人出来了再看到她。 楚唯强忍着眼泪跑回了自己的寝殿,“全都给本公主出去,谁都不许进来。” 别的宫人都看出来楚唯的心情不好,生怕牵连自己,一个接着一个都赶紧走了。 青儿见楚唯去一趟长乐宫,这么快就回来了,心情还变得那么差,她想安慰楚唯,但是她还没有走近楚唯,就被楚唯吼了出去。 楚唯现在需要自己冷静一下,谁劝她都没有用,而这件事情,她也不方便向别人说。 青儿走了出去,帮楚唯将门关好,楚唯听到关门声后,才敢让眼泪流出来。 楚唯的哭声不小,青儿站在门外都能听得到,但是楚唯不想让她们知道,所以她只能在外面站着干着急。 楚唯从长乐宫跑回寝殿的路上遇到了雨染,楚唯状态不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但是雨染注意到了楚唯的不对劲。 现在楚恒不在京城,雨染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林清挽。 “十公主好像是从长乐宫那边出来的,娘娘,沈贵妃是不是又训斥十公主了?”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沈落羽对楚唯这个女儿一向是宠的紧的,楚唯今日从长乐宫回寝殿直接这么难过,林清挽不是没想过雨染说的那种情况,但是沈落羽得说了多重的话,让楚唯在路上就这么难过? 林清挽觉得楚唯会这样不是因为被沈落羽呵斥,很有可能是她意外听到了沈落羽说了什么。 雨染看林清挽并没有太关心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管多了。 锦儿半夜偷偷的跑了出去,她既然答应了楚洵的条件,自然就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容迟,到时候她好办事,他也好配合她。 锦儿换了身夜行衣,跳窗出了房间,虽然她的脚还没有好,但是对她的动作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锦儿偷偷的溜到了慕容迟住的客栈附近,她不能冒然闯进去,万一楚洵在客栈周围安排了人,到时候她被发现,可就糟了。 锦儿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窗子翻了进去,她进的那间屋子有些黑,还很安静,看样子并没有人住在这里。 锦儿将门打开,『露』出一个缝隙,她顺着那个缝隙看外面也没有人。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入睡了,很少有人在房外走动。 锦儿走出了房间,她迅速上了楼,她记得慕容迟的房间在哪里,所以趁着没有人,她直接闯了进去。 慕容迟都已经睡着了,但是锦儿闯进来的这个声音着实是有些大,都把他吵醒了。 慕容迟见有一个人突然闯进了他的房间,他刚想叫人,就见那人将蒙面摘了下来。 “嘘——” 慕容迟如果喊出了声,叫来了人,他们两个都跑不了。 锦儿将房门关上了,慕容迟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只穿着一件里衣,他赶紧把自己的衣裳整理一下,然后把外衣也披上了。 毕竟他慕容迟也是慕容家的掌门人,有长相有身家,而且锦儿半夜闯进来。,万一她要是对他下手了,他很亏的。 “你来干什么。” 慕容迟压低了声音,眼神戒备的看着锦儿。 锦儿要是没记错,她刚才闯进来的时候,慕容迟好像只穿着里衣,她就关个门的时间,慕容迟就把外衣也披上了。 南楚现在并不冷,他穿上衣服肯定不是为了御寒。 如果不是为了保暖,那就只能是防着她了。 锦儿觉得慕容迟有的地方还算不错,但是有的地方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比如说现在,他为了防着她还特意加上了一件衣裳,难道他害怕她对他做什么? 锦儿觉得自己的眼光好像没有那么差劲,她每天见过那么多男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慕容迟呢? “慕容公子,别这么看着我,我来只是有事情要和你说,我对你没有兴趣。” 锦儿这番话慕容迟就不愿意听了,他觉得自己挺不错的,怎么在锦儿那里自己就变得那么差劲了,对他有兴趣她很亏吗? “什么事情非要三更半夜来说?”慕容迟加重说了“三更半夜”这四个字。 “楚洵今日下午跟踪我们,你走后他向我表明了身份,他与我做了一个交易。” “让你向我说他的好话,然后让我慢慢信任他,然后他帮你嫁给我?” 就算锦儿不说,慕容迟都能知道楚洵和她的交易。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咯~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没错,所以为了让你更快完成任务,也为了让我更快完成任务,你就抓紧时间和楚洵表明身份吧。” 慕容迟知道锦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赶紧完成任务,但是很遗憾,现在事情的主动权在他的手中,就凭上次在春风阁发生的事情,他就不想让锦儿这么轻易的完成任务。 “我要是没有理解错,现在好像是你在求我吧?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你是没睡醒?还在说梦话?” 锦儿说完这两句话就打开窗子跳了出去,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慕容迟想什么时候引楚洵上钩就什么时候引楚洵上钩,她就不信他能这辈子都待在京城,他都不着急,她又为什么着急? 慕容迟也没想到锦儿的脾气居然会这么暴躁,话还没说完呢,直接就跳窗走了,她这『性』子,估计以后是嫁不出去了,哪个男子敢娶啊? 慕容迟虽然嘴上说着为了不让锦儿赶快完成任务肯定不会轻易和楚洵走近,但是他也不能在京城待太久,在他离开京城之前,他必须得帮助楚煜把事情做完。 之后的几日,楚洵所有的邀约,慕容迟都会回应,而且还会主动约楚洵去慕容家的一些小商铺走一走。 楚洵觉得自己现在和慕容迟的关系已经走的很近了,他也该找个契机向慕容迟表明身份了。 楚洵记得今日慕容迟邀他一起去玉器店查账,他觉得可以从这里下手。 “若芸,把这封信给沈云飞送去。” 楚洵向设局,还得需要沈云飞帮忙,更确切的说,是需要沈云飞身边的那些纨绔子弟帮忙。 沈云飞拿到了楚洵给他的信,楚洵让他做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一点难度都没有,这不就是他们这些人经常做的吗? 沈云飞先去慕容迟家的玉器店买了一个瓷瓶,然后他又在街上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 他今天中午约了几个一直想巴结他的纨绔子弟到醉仙居,只要他略施小计,就不怕那些人不上当。 沈云飞第一次回应这几个人,他们肯定要抓住机会搭上建安侯府这条大船,但是沈云飞从进醉仙居开始,情绪就一直淡淡的,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世子爷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兄弟们说说?” “哎——”沈云飞长叹了一口气,他刚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世子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要您说出来,兄弟几个一定帮您想办法。” 沈云飞就是要吊着他们,只要他越不说,他们就会越好奇,而他越不说,就会显得这件事情他越在意,到时候他只要一开口,这些人自然会想尽办法配合。 “也没什么大事,而且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世子爷这么想不开,难道是为了女人?” 其中一个试着猜测,但是他刚说完,就被其他人怼了回去。 “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女子呢,凭咱们世子爷的身份,想要什么女子得不到?” 这些人不提女子还好,提起女子沈云飞就会想到华湘和锦儿,一个对他视而不见,一个躲着不见。 “不是因为女子,我今早在慕容玉器店买了一个瓷瓶儿,本来是打算讨我爹欢心的,结果还没送出手呢,有个管家就说我买的是赝品,管家都能看出来是赝品,我还怎么拿的出手啊。” 他们这才知道沈云飞为什么如此烦心,本来花了重金买的瓷瓶,结果变得一文不值,这要是换了他们出了这事儿,肯定得被家里打死。 “这还不容易,世子爷去找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去了啊,但是人家不承认,我一个世子,又不能一直纠缠,到时候被人以为我以权压人,对候府不好。” 这些人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会让沈云飞这么烦心,沈云飞担心身份不敢去,但是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啊,这不正是他们向沈云飞示好的大好时机吗? “世子爷担心什么,世子上了当,那就是我们兄弟上了当,既然世子不愿意去,那我们兄弟几个就去为世子爷讨这个公道。” 沈云飞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心里一直在偷笑,但是脸上还要维持着烦心的表情。 “不知道世子爷可有将那瓷瓶带来,我们有证据才能帮世子爷讨公道啊。”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世子爷这是哪儿的话,能帮上世子爷的忙,那是我们几个的福气,更何况这种店肯定不是第一次卖赝品了,我们这也算是为京城百姓做好事了。” 这几个人把他们要做的事情当成是为百姓除害,实际上要不是因为上当的人是沈云飞,他们才不会管这种闲事。 “那好吧,我派人回府将东西拿来,辛苦你们了。” 沈云飞向随从交代了一下,那随从就走了出去,解决了烦心事的沈云飞就不像刚开始那样沉默寡言了,他开始和这些人一起谈论哪家青楼的姑娘好了。 沈云飞其实早就将那瓷瓶带过来了,但是为了不让那些人觉得他是有预谋的,他就让随从拿着瓷瓶到外面走几圈再回来,毕竟从建安侯府到醉仙居还是有些距离的。 随从逛了几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走上去将瓷瓶交给了沈云飞。 盒子还是慕容家的盒子,但是里面的瓶子已经被沈云飞换掉了。 沈云飞将看着这些人拿着锦盒走出醉仙居,楚洵交代他的事情,他也就办完了。 “世子爷,楚王殿下这么做,就不怕这些人到时候把您供出来吗?” “怕什么,不过是在慕容迟面前演的一出戏罢了,这之后的事情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楚洵跟着慕容迟走进了玉器店,慕容迟在后面查账,他也不好直接去看慕容家的账目,只好在一旁随便看看。 他时不时就往门口看看,这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那些人怎么还没有来,他现在都怀疑把事情交给沈云飞到底靠不靠谱了。 慕容迟虽然是在看着账目的,但是他也有注意楚洵的动作,楚洵一直往外看,看来他一定是安排了什么,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楚洵今日是打算表明身份了。 楚洵既然都打算摊牌了,那他也不能让楚洵白设计这个局,所以慕容迟故意放慢了速度,以免到时候戏还没有开场,他们就得走了。 账房先生看慕容迟放慢了查账速度,还以为是自己的账目出了问题,吓得他的额头出了不少的汗。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有一群衣着不凡的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店铺伙计看这些人衣着不凡,应该也是有钱人,但是他们这面『色』看起来不善,他也不敢上去招呼。 “谁是老板?” 别的客人看到这么一伙人走了进来,以为这家店惹了什么事,也不敢再看下去了,赶紧溜边走了出去。 店内的客人走了一大半,闲下来了好多伙计,他们也不能看到人不招呼,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几位爷是要买点什么吗?” “就你们这专卖赝品的破店,还敢让本公子买东西?” 剩下的客人一听这话,也纷纷放下了手上的玉器,他们原本以为是这家店老板惹了不该热的人,现在看来,不是人家的问题,而是他们卖赝品才被人找上门。 “几位爷好像从来都没有到过我们店,怎么就说我们卖的是赝品?” 沈云飞请的这几位公子也都是有身家的,如果他们到过这玉器店,这几个伙计肯定认得出来。 “我们是没来过,但是我们的朋友来过,结果就买了赝品。” 那个人将锦盒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伙计看那个人拿出来的盒子,的确是他们家的。 “不可能,我们卖出去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客人不满意。” “那就是那些人愚昧无知,真假都分不清,你是管事儿的吗,不是就给本公子让开!” 伙计被下人推到了一边,没有办法上前。 那几个公子到处看了看店内的玉器,他们平时去的地方都是青楼,酒楼,玉器店还真的没去过,这些玉器是真是假他们也分辨不出来,但是沈云飞在这儿买了赝品,那他们就以为这些全都是赝品,所以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其中一个人随便拿起了一个瓶子,直接就摔到了地上,“到底有没有人管事儿啊,要是没有,我们今日可为民除害了。”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另一个瓷瓶也没能幸免于难。 慕容迟听着外面的声音,他要是没听错,好像已经砸了两件玉器了,他这损失可有点大,到时候他找谁赔啊。 慕容迟走了出去,楚洵见慕容迟走了出来,赶紧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看有人走出来了,直接走了过去,“你就是这家店管事儿的?” 账房先生看面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穿的倒是不错,说出来的话连街边混混都不如,“这是我们…” 家主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慕容迟就拦住了他,就面前的这几个纨绔子弟,还没有资格知道他是谁。 “在下就是老板,不知道几位公子哪儿不满了,要来小店闹事?” “别说我们闹事,要不是你们卖赝品坑人,本公子连你们这门都不屑于进。” 这个人吹得有些过分了,其实慕容家的玉器店在京城是很有名的,除了荣王府的店铺,没有哪家店比这家更好了。 “不知公子买了什么,可否让在下看看?” 下人将锦盒递给了慕容迟,慕容迟一打开锦盒,就看出来这盒子虽然是他们的,但是里面的玉器早就被人换了。 “这玉器并不是我们店内的。” 慕容迟就说了句实话,但是这句话却让这几个来讨公道的公子很难堪,他们对沈云飞的话是毫不怀疑的,沈云飞堂堂世子,没必要陷害他们这家小店铺。 “你的意思是我们说谎了?” “不是,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来人,给我砸——” 这些人才不管慕容迟说什么呢,反正他们今天是一定要让这家店铺关门,到时候沈云飞高兴了,他们也就和建安侯府走的更近了点。 楚洵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他在等机会,而当那人的砸字一落,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都给本王住手——” 楚洵的话很威慑力,“本王”二字更是吓到了很多人,他们都没有见过皇子,不知道楚洵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楚洵的腰牌就亮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敢不信,他们帮沈云飞做事,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我们只是…” 楚洵自然不会让他们把事情说出来,“全都给本王滚——” 楚洵不怪罪他们,已经是给他们很大的面子了,他们现在肯定不敢在辩解什么,一个一个的赶紧离开了。 慕容迟虽然早就知道楚洵的身份,但是他还得配合一下楚洵的戏,“荀兄,你这是…” 账房先生整个人都呆了,他哪儿能想得到家主带来的这个朋友居然会是个王爷。 “这事说来话长,但是慕容兄,荀某绝不是故意要瞒着慕容兄的。” “等一下,我现在有些『乱』,需要冷静一下,荀…殿下您先回去吧。” 楚洵没想到慕容迟知道他的身份居然会是这个态度,但是他看看周围这些被砸坏的玉器,现在的确不适合打扰慕容迟。 “那慕容兄您先处理店里的事情,荀某过几日再来找慕容兄说清楚。” 楚洵说完就离开了,慕容迟背对着楚洵,他现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楚洵。 而慕容迟在转过身之后,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震惊了,而是松了一口气。 “家主,我们这些被毁了的玉器怎么办?” 账房先生看着这一地的碎片,心疼极了。 “先把货物清点一遍,损失全都记下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我们补回来。” 慕容迟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也离开了这玉器店,留下的账房先生都快哭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慕容迟派人送信给了楚煜,约他今晚到听雨轩一见。 慕容迟和楚煜先后走进了听雨轩,他们两个人走进了不同的厢 iiii 房。 这让跟踪慕容迟的人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个人没有进同一间厢房,说明两个人可能没有那么熟悉,只要楚煜暂时没有动作,楚洵就不用那么着急。 这些人哪里会知道,慕容迟和楚煜进的那两间厢房是互通的,其实就是一个房间。 “宁王殿下。” “不必多礼”,楚煜阻止了慕容迟想要行礼的动作,和他一起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可是事情有了进展?” 楚煜自从把这个任务交给慕容迟之后,为了不让楚洵有任何的怀疑,他这段日子没有和慕容迟联系过,现在慕容迟主动联系他,应该是事情有了进展。 “没错,今日楚王已经表明身份了。” 楚煜觉得楚洵今日才向慕容迟表明身份,已经很能忍了,按照他对楚洵的了解,楚洵应该早就按捺不住了。 “我是直接给楚王回应,还是继续什么都不做,等着他出手?”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一定会主动找你的,到时你只要看情况回应他就好。” 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在他们的手中,是楚洵向拉拢慕容迟,并不是慕容迟想与楚洵攀关系,所以急的不应该是他们,而应该是楚洵。 楚洵原本想等慕容迟主动找他,但是他等了这么多日,慕容迟都没有再主动找他。 楚洵已经等不了了,他再不出击,万一被楚煜抢了先,那他这段日子做的那么多事情就全都白费力气了。 “若芸,到账房支出五十万两银子。” 若芸也不知道楚洵突然要拿这么多银子做什么,但是她又不好多问。 那日沈云飞找的人将慕容迟的玉器店砸了,被砸坏的那些玉器总要有人负责,而这个人只能是他了。 楚洵拿着银票去了慕容迟的客栈,锦儿也在慕容迟的房间之内,她来找慕容迟是还是为了他和楚洵之间的那点事。 锦儿并不知道楚洵已经向慕容迟摊牌了,她要是知道这件事,她也就不用再来找慕容迟了。 慕容迟的手下站在客栈外面望风,没想到当真那么巧,楚洵真的来了。 他赶紧跑了上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慕容迟。 房间门都已经来不及敲了,随从直接闯了进去,“公子,楚王殿下来了,现在差不多已经进到客栈里了。” 锦儿的第一反应就是翻窗跑,但是现在是大白天,外面的人很多,她要是翻窗离开,绝对会被很多人看到,到时候引起轰动,慕容迟没办法向楚洵交代。 慕容迟看锦儿打开了窗子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就知道翻窗的办法不可行了。 慕容迟直接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裳,锦儿看到慕容迟的动作,赶紧捂上了眼睛转过身去,“慕容迟,你在干什么——” “别废话了,赶紧脱衣裳,要不然我们两个都没办法解释。” 锦儿明白慕容迟的意思,但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虽然在青楼谋生,但是也一直洁身自好,现在让她当着男子的面儿脱衣裳,她不好意思啊。 随从不明白慕容迟的意思,他家主子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锦儿姑娘了,所以才借这个机会打算下手? 慕容迟看那个随从站在那里不动,还盯着他的动作,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当初来京城的时候怎么没带几个聪明点的随从呢? “出去,楚王要是求见,你就说我不方便,他要是硬闯,你就象征『性』的拦一拦就好。” 反正慕容迟是没指着他这个随从能拦住楚洵。 随从走了出去,门被关上之后,锦儿才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慕容迟觉得锦儿的速度有些太慢了,她解开一个腰带的功夫,他都把衣裳能全都脱了。 锦儿也穿着一件里衣。站在慕容迟的面前,她的目光有些躲闪,第一次当着男子的面穿成这样,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慕容迟现在也没心思看锦儿,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怎么骗楚洵。 “你上榻把被子盖上。” “嗯。” 锦儿的两只手臂一直抱着自己的身子,然后往榻那边走,锦儿上了榻之后才敢偷偷看慕容迟在做什么。 慕容迟将他们两个人的衣裳很『乱』的丢到了榻边,还故意将她的衣裳放在了上面。 锦儿看慕容迟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走向了她,她赶紧用被子裹好自己,然后戒备的看着慕容迟。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锦儿一只手握成了拳,警告慕容迟别『乱』来。 慕容迟也没回答锦儿的话,一眼都没看锦儿,直接上了榻,然后将帷幔放了下来。 “你放心,就凭你这『性』子,我肯定不会招惹。” “一会儿你只要装作羞涩的样子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装作羞涩的样子,为什么要用装这个字,她现在本来就很害羞。 随从也不知道他家主子和锦儿姑娘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他只能按照慕容迟的吩咐,看到楚洵之后尽力拦着。 楚洵走了上来,随从迎了过去,“楚王殿下”。 “慕容公子可在客栈内?不知他愿不愿意见本王?” “这…”随从也不知道慕容迟现在愿不愿意见楚洵,他往房间内看了一眼,然后想起慕容迟的话,还是回绝了楚洵。 “殿下请回吧,我家公子可能现在不是很想看到殿下您。” 随从只回答了楚洵的第二个问题,但是从他的话中楚洵知道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慕容迟就在房间内,但是他并不想见到他。 楚洵今日是一定要见到慕容迟的,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得闯进去试一试。 楚洵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往房门口走,随从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洵已经将房门打开了。 慕容迟让他尽力拦着楚洵,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拦,楚洵就已经进去了,他算不算把事情搞砸了? 慕容迟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锦儿自然也听到了,慕容迟趁着锦儿不注意,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 锦儿一时没有防备,惊呼了出来,然后赶紧用手捂上自己包的嘴,用两条腿踢打着慕容迟。 锦儿这么打着慕容迟,床榻开始剧烈的晃动,楚洵就算没有注意到地上的那些衣裳,也该知道自己现在进来不太合适。 楚洵看地上的那件女子的外衣,觉得很是眼熟,好像是锦儿姑娘的? 慕容迟往榻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向透过帷幔看里面的人是谁,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锦儿,那他觉得他今日一定能拿下慕容迟了。 随从看楚洵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他也赶紧退了出去,还将房门又关上了。 锦儿一直踢打着慕容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声音,但是慕容迟听到了。 楚洵已经走了,他也就不用和锦儿再演下去了,他的手抓住了锦儿的手臂,腿也压住了锦儿的腿。 这样的动作让两个人挨得很近,锦儿的武功虽然比慕容迟高,但是男女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她被慕容迟控的一动也不能动。 慕容迟的眼睛对上了锦儿的眼睛,锦儿突然不挣扎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觉得有些热,而且这个氛围也不太对。 慕容迟率先起身,直接下了榻,将自己的衣裳穿好,“现在没事了,你不用翻窗,直接走门离开就好。” 慕容迟的心跳的很快,他觉得自己穿衣裳的手都有些抖,可能这房间太热了,他还是出去比较好。 慕容迟离开去见楚洵了,留下锦儿一个人靠在榻边,她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忘记了挣扎? 楚洵没有离开客栈,而是换了个房间等慕容迟见他。 楚洵也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坐下,一杯茶都还没喝完,慕容迟就来了。 “慕容兄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荀某…楚洵并不着急。” 楚洵这段日子在慕容迟面前自称荀某太多次了,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已经表明身份了。 “不知楚王殿下今日前来有何事?” 慕容迟虽然站在了楚洵的面前,但是他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而“楚王殿下”那四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 楚洵也看出来了慕容迟还在生气,但是他却愿意见他,不知道是锦儿那边吹了枕边风,还是他也舍不得他这个兄弟? 楚洵的心里自然希望是后者,但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只要慕容迟还愿意见他,就是好的。 “慕容兄还在为楚洵隐瞒身份的事情生气吗?” “楚王殿下身份高贵,是慕容迟高攀不起,而且那日若不是楚王殿下在,在下的玉器店早就已经毁了。” 慕容迟的话的意思是感激楚洵,但是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 “不管慕容兄相不相信楚洵,楚洵从来都没有故意向慕容兄隐瞒身份的意思,楚洵希望自己结交的朋友,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与自己结交的。” 慕容迟真是佩服楚洵这说谎的本事,若不是他之前就知道楚洵的身份,说不定他真的会被楚洵的这番话感动到。 “荀…楚王殿下” “慕容兄还是叫我荀兄吧,其实我也习惯叫自己荀楚了。” 楚洵说的这些话,只有这一句是真的,他现在真的是不自觉的就自称荀某了。 “您是皇子,慕容迟不敢那么称呼。” “那就叫楚兄吧,在慕容兄的面前,楚洵不是什么皇子,只是荀楚。” “好。” 慕容迟这一个“好”字,就代表了他愿意和楚洵继续做朋友了。 楚洵将自己事先准备的五十万两银子拿了出来,“上次慕容兄的玉器店被砸,那几位公子我虽然不认识,但是肯定与朝廷脱不了干系,这些银子,就当是赔偿慕容兄的损失了。” “这不合适。” 慕容迟看着一沓银票,他早就想把它揣进怀里了,但是他还得装着推托一下。 楚洵将那些银票全都放到了慕容迟的手中,在楚洵的眼中,这些银子固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他得到了南海三大世家的支持后,要多少个五十万两没有? 慕容迟实在是推托不过楚洵,只好将那些银票收下了。 楚洵的目的达到了,锦儿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而他也应该遵守约定,帮锦儿赎身,给她自由。 锦儿回到了春风阁,桂妈妈见锦儿整日不见人影,就出言呵斥了几句,但是锦儿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桂妈妈现在觉得锦儿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之前只是不愿意接待一些纨绔子弟,不愿意卖身,现在是连她的话都当作没听到了。 桂妈妈觉得自己就是对锦儿有些太过仁慈了,如果她用对待别的姑娘的方法对待锦儿,她就不相信她还敢不听她的话。 “去把锦儿给我抓过来。” 桂妈妈说完,她身后的那几个小丫头就跑去拉锦儿了,她们几个早就看锦儿不顺眼了。 锦儿是春风阁的头牌,多少人都眼红她,而且锦儿素来不愿意与这些人交流,所以给这些人留下了高傲的印象。 现在锦儿惹怒了桂妈妈,她们都是非常愿意在一旁看戏的。 在春风阁内,不管你是婢女还是头牌,你都得听桂妈妈的话。 锦儿被那两个丫头带到了桂妈妈的面前,她是不愿意和这几个小丫头动手,要不然就凭这两个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几天你说养伤不接客,结果天天往外面跑,我看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开始接客吧。” 锦儿原本不想理桂妈妈的,但是桂妈妈的后一句话她实在是受不了。 “世子爷已经点了你很多次了,今天你就接待世子爷吧。” 锦儿要是没有理解错,桂妈妈说的这个世子爷好像是沈云飞吧? 楚洵承诺过帮锦儿赎身,所以他一离开客栈,直接就去了春风阁。 但是他一走进春风阁,看到的就是锦儿被两个小丫头押着站在桂妈妈的面前。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桂妈妈见楚洵来了,但是楚洵已经看到锦儿了,她就算现在再让婢女放开锦儿也来不及了。 况且桂妈妈并不知道楚洵的身份,她对楚洵客气全都是给沈云飞面子,现在沈云飞不在,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哟,荀公子来了啊。” “不知锦儿姑娘犯了什么错,桂妈妈这是?” “没什么,这锦儿真是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了,为了公子们着想,桂妈妈得好好教教她。” 桂妈妈管自己青楼的姑娘,这些公子也管不了她。 但是楚洵偏偏管了这件事,锦儿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了,没必要在自由之前还得被教导。 “桂妈妈能否给荀某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荀公子,按理说这面子桂妈妈的确该给你,但是锦儿已经不是第一次不听话了,就算公子您管的了这次,那么下次呢?” 桂妈妈虽然嘴上说着想要给楚洵面子,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这种打算,她说的一切全都是推脱的借口。 楚洵拿出了很多银票放到桂妈妈的面前,“我要帮锦儿姑娘赎身。” 楚洵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他也不和桂妈妈在这儿说太多了,他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桂妈妈看楚洵拿的那些银票,这些银子为别的姑娘赎身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能赎好几个,但是楚洵现在说的是锦儿。 锦儿是春风阁的头牌,春风阁现在所有的名气全都靠锦儿撑着,锦儿如果跟着楚洵离开了,春风阁去哪儿再找一个头牌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那些姑娘们都羡慕极了,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帮她们赎身呢? “荀公子的确是出手阔绰,但是锦儿,我们春风阁是不会放的,还请荀公子理解。” 楚洵没有说话,他又拿出了一沓银票,虽然没有刚才的那些多,但是绝对不是小数字。 楚洵坚信没有什么事情是银子解决不了的,尤其还是青楼里的那些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银子给的不够。 楚洵直接加了价,桂妈妈虽然非常想拿到那些阴滋病,但是她知道,锦儿能带给她的利益,绝对要比这些银子多得多。 楚洵也没想到桂妈妈这次居然这么坚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要知道,他现在拿出来的这些银子,已经足够赎别的青楼的头牌十次了。 “桂妈妈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锦儿姑娘离开?” 楚洵看只拿银子已经不管用了,他只能问桂妈妈到底想提出什么条件。 “荀公子,这真的不是桂妈妈的问题,锦儿是春风阁的头牌,整个春风阁都要靠她顶着,她要是走了,我这春风阁也就没办法再开下去了啊。” “既然银子不管用,那在下也就只能强行将锦儿姑娘带走了。” 楚洵看和桂妈妈好好说,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带锦儿走了,既然这样,他也就没必要再和桂妈妈谈了。 “来人。” 还好楚洵事先带了人来,要不然他今天可能还真的既丢了面子,又带不走锦儿。 楚洵的人围了进来,但是听雨轩也是有下人的,要不然遇到好是的,她们这些女子怎么可能打的过那些男人。 “荀公子这是何意?我这春风阁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也是有规矩的,您就想这样强行把人带走,怕是有些不妥吧。” “在下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但是桂妈妈似乎不愿意和在下谈,所以在下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将锦儿姑娘带走了。” 楚洵带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春风阁的那些下人虽然看起来都很高大,但是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那不过都是假的。 “桂妈妈,锦儿在这春风阁已经待了三年了,这三年里锦儿为您赚了多少银子,您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锦儿一直没有开口,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从来都不欠春风阁的,至于那赎金,不过是为了『迷』『惑』楚洵罢了。 桂妈妈应该也明白了,这次楚洵来为锦儿赎身,其实是锦儿自己的意思,但是她不明白锦儿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三年前锦儿倒在春风阁的门前,下人往外赶锦儿被她看到了,当时的锦儿虽然穿的很破,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也全都是脏东西,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美人儿。 她将锦儿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让她洗了个澡,给她换了身衣裳,随后事实也证明她没有看错人,锦儿不打扮都比春风阁的那些姑娘美上几分。 她看锦儿无处可去,便想将锦儿留在春风阁,但是锦儿是大户人家出身,虽然家里出了变故,但是还是不愿意进青楼,是她承诺锦儿绝不过多干预她,也不『逼』她卖身,锦儿才答应留下来。 起初她一直想与锦儿签上一份契约,但是锦儿聪明的很,总是把她搪塞过去,后来锦儿也一直乖乖听话,她觉得锦儿除了春风阁也无处可去,便也就忘了这件事情。 现在锦儿要走,其实她的手上根本就没有锦儿的卖身契,她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楚洵没想到桂妈妈居然如此顽固,他虽然带了人,但是他的人并不能在这里动手。 他的身份很敏感,本来到青楼去就已经很不好了,若是还传出去他在青楼闹事,那他就更别想洗清了。 锦儿走到了桂妈妈的身边,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先不说桂妈妈您的手上根本就没有我的卖身契,现在楚王殿下亲自为我赎身,您觉得,您拦得住吗?” “桂妈妈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您最有利的。” 锦儿说完这几句话就退到了楚洵的身边,“公子,我们走吧。” “如果桂妈妈您还念着和锦儿这些年的情分,希望您自己将那份卖身契毁了吧。” 锦儿说完就离开了,那几个大汉虽然想拦着锦儿,但是他们见桂妈妈也没有发话,所以就没动手。 锦儿都已经离开了,楚洵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至于他拿出来的那些银子,就当作是锦儿的赎身费了。 锦儿离开了春风阁,她站在外面看着春风阁那三个大字,三年了,她终于可以从这里离开了,但是为什么还觉得有一点不习惯呢? 楚洵看锦儿的视线落在了春风阁的那三个大字上,他要是没看错,锦儿的眼里是不舍,但是离开这种地方不是每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吗? “锦儿姑娘刚才和桂妈妈说了什么,桂妈妈居然没有再拦着我们?” “能说什么呢,殿下您的身份不就是我们最好的通行证吗?” 楚洵是真的没有听到锦儿对桂妈妈说了什么,而且锦儿这个姑娘实在是让人『摸』不透。 他其实没有必要怀疑锦儿,毕竟锦儿是站在他这边的,若不是锦儿,他可能没有这么顺利搞定慕容迟。 “本王答应锦儿姑娘的事情现在本王也已经做到了,不知道锦儿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楚洵到现在还是很希望锦儿愿意留下来的,若是锦儿愿意留下来,他一定会帮锦儿嫁给慕容迟,毕竟这件事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锦儿,都是有好处的。 “锦儿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是却一直都很仰慕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侠士,奈何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锦儿还是希望能到处走一走。” 锦儿再次拒绝了楚洵,楚洵也不好强求。 “既然如此,希望锦儿姑娘一切顺利,就此别过。” 楚洵给了锦儿几张银票,到现在他也算对得起锦儿了。 锦儿往城门的方向走,现在春风阁她是回不去了,但是她又不怎么想回神医门。 锦儿站在原地,她突然感觉京城这么大,居然没有一个她可以去的地方。 锦儿随便走了走,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既然现在主子已经在宫内了,那她是不是可以住在听雨轩? 锦儿给林清挽传信说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她赶回了听雨轩,而实际上她偷偷潜进了林清挽在听雨轩的房间。 林清挽不在听雨轩,而她的房间容妈妈她们也不会随便走进去,这刚好方便了锦儿。 楚洵将慕容迟已经信任他的事情告诉了沈落羽,沈落羽对楚洵这次办的事情很满意。 “洵儿这次做的不错,若是能拉拢到南海三大世家,宁王绝对不会再是你的对手。” 楚煜身上有的只是功劳,他缺少后台,现在支持楚煜的不过就是原来的几个中立党。 “母妃打算怎么拉拢南海三大世家?” “结亲,没有什么是比变成一家人更好的办法了。” 只有变成一家人,才能做到真正的荣辱与共,这样南海三大世家才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楚洵。 “母妃,万万不可,洵儿已经有了王妃,就算再与他们结亲,人家也不会愿意委屈自己的女儿做妾的。” 罗尹淞的背后有江阁老在,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不管是背后的势力还是母凭子贵,罗尹淞的王妃之位都是不可能动摇的。 就算让楚洵娶了三大世家中的女子,那女子最多也就是个侧妃,又不是正妻,人家为什么要为你拼尽全力? 沈落羽以为楚洵单单只是担心他迎娶三大世家的女子为侧妃人家会不愿意,她不知道楚洵更多的是为了罗尹淞考虑。 之前楚洵和罗尹淞置气,娶了一个冯莹莹,结果楚王府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他和罗尹淞好好的他不想再多出一个人耽误他们两个人了。 楚洵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将他对罗尹淞的感情向沈落羽瞒的很好,如果沈落羽知道楚洵对罗尹淞的感情,沈落羽现在不一定会比叶知秋淡定。 楚洵本就有的地方不如楚恒,而楚恒多出了林清挽这样一个软肋才让楚洵勉强有机可乘。 “放心吧,结亲的事情与你无关。” 楚洵听沈落羽说结亲的事情与他无关,他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件事,结亲的不是他那就只能是…楚唯? 楚洵都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母妃那么宠爱阿唯,怎么可能舍得将她嫁到南海去? “母妃是打算将阿唯?” 楚洵都没有问出后面的话,只要说出了楚唯的名字,如果真的是向他想的那样,沈落羽应该就会告诉他了。 “阿唯的确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沈落羽的话就相当于肯定了楚洵的想法,“阿唯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她,她这孩子藏不住事情,万一被楚念或者林清挽知道了,此事恐怕就得有变了。” 沈落羽太了解楚唯了,她一有心事就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而她那个婢女青儿就会去找楚念安慰她。 沈落羽有的时候都想不明白了,厨卫为什么与楚念和楚恒的关系那么好? 明明楚洵才是她的亲兄长,但是楚唯却显得与楚恒更亲,她这一点与楚欢完全不一样,楚欢虽然对谁都没什么感情,但是独独对楚恒好的有些太过了。 沈落羽的确也是了解楚唯,楚唯自从那日听到沈落羽与冯嬷嬷的对话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寝殿,饭都不怎么吃,可急坏了青儿。 青儿想过去找楚念劝劝楚唯,但是楚唯早就知道青儿要做什么,所以告诉她不许去见楚念。 青儿的确是听了楚唯的话,她听了楚唯的话,一直没有去找过楚念,但是楚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青儿最终还是违抗了楚唯的命令,她去找了楚念,而楚念的寝殿内不仅有楚念一个人在,还有林清挽。 “青儿参见六公主,参见林侧妃。” 林清挽记得这个婢女,好像是楚唯的婢女,楚唯的婢女跑来找楚念,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青儿一直没有说话,时不时看看林清挽和楚慕君。 林清挽明白青儿的意思,有她在场,她不好说出口,但是她还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嫂嫂,卿卿就带着君儿出去了”,林清挽牵着楚慕君走出了楚念的寝殿。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林清挽带着楚慕君离开了寝殿,她就算现在不知道,一会儿也会知道的,楚念没什么需要瞒着她的事情。 青儿等林清挽带着楚慕君离开后,才敢向楚念说出楚唯的情况。 “六公主,十公主她那日从贵妃娘娘宫里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奴婢实在是担心。” 青儿在楚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找楚念,青儿知道厨卫信任楚念,也只有楚念能帮得上楚唯。 “阿唯是被沈贵妃训斥了吗?” “奴婢不知道,公主殿下什么都没有说,也不让奴婢来找六公主您。” 从长乐宫回来后楚唯才闷闷不乐,那楚唯不高兴应该与沈贵妃有关,但是楚唯之前也没少被沈贵妃训斥,都不会伤心这么久。 “走吧,本公主随你去看看。” 林清挽带着楚慕君在宫内随便走走,楚慕君看着林清挽,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有眼光了,姑姑果真和太子舅舅很配。 楚慕君想着想着就不由得笑出了声,林清挽听到了楚慕君的笑声,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君儿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也说给姑姑听听好吗?” 楚慕君见自己偷笑出了声被发现了,赶紧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要是把刚才想的说出来,姑姑应该会不高兴吧,毕竟姑姑当初不让自己将她的事情说出去的。 “怎么了,君儿有事情要瞒着姑姑吗?” 楚慕君不想瞒着林清挽,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有,君儿没有要瞒着姑姑的意思,君儿只是,只是怕说出来姑姑会不高兴。” “姑姑怎么会责怪君儿呢?” 有了林清挽的这句话,楚慕君才放心,他这才敢将自己刚才想到的告诉林清挽。 “刚才君儿想到了舅舅,在好久之前,君儿和舅舅说过姑姑和舅舅很配,当时玲珑姐姐还想拦着君儿的,现在证明君儿没有看错。” 虽然林清挽不知道君儿是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但是她猜应该是在她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 如果君儿是在她在京城的那段日子告诉楚恒这些话的,凭她对楚恒的了解,楚恒一定会去听雨轩找她。 楚慕君说完看了看林清挽的表情,林清挽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愣了一下,只要林清挽没有生气,那就没事。 “原来是这件事情”,林清挽『揉』了『揉』楚慕君的小脑袋,“放心吧,姑姑是绝对不会生君儿的气的。” 林清挽说到做到,她之后也没有生过君儿的气,毕竟君儿是林家唯一的血脉了。 楚慕君听了林清挽的话后,扑到了她的怀里,现在的君儿真的是很高兴,他喜欢的太子舅舅和他喜欢姑姑在一起了。 但是之后没多久,他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因为他发现太子舅舅的眼里只能看得到姑姑,对他都没有那么好了。 楚念跟着青儿到了楚唯的寝殿,青儿敲了几下门,但是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楚念直接去推门,但是门从里面划上了,根本就推不开。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阿唯,开门,我是六姐,阿唯开门。” 青儿叫了好几声,楚念也叫了好几声,但是里面就是没有传出来任何的声音。 “六公主,我家公主该不会出事了吧。” 青儿现在都急死了,在她去找楚念之前,楚唯只是将自己关在里面,她还能将门推开的,现在楚念来了,她们连门都进不去了。 楚念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唯见这次会这样,之前就算她再难过,也不会将她拦在外面的。 楚念让青儿去叫几个侍卫过来,青儿知道楚念的意思,她想让侍卫将门撞开。 现在除了撞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喊了这么久,楚唯也没有来给她们开门。 青儿听了楚念的话,叫来了几个侍卫,这几个侍卫都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参见六公主。” “把门撞开。”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看,他们要是没记错,这里好像是十公主的寝殿,现在六公主让他们将门撞开… “六公主,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们不知道楚念和楚唯之间发生了什么,若是他们强行撞门,楚唯怪罪下来,楚念是公主,顶多被训斥一番,他们可是得吃不了兜着走的。 “怕什么,出了事本公主顶着,难道本公主命令不动你们了?” “不不不,我们这就撞,这就撞。” 楚念虽然一向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主子,但是主子毕竟是主子,他们这些侍卫不能因为主子好欺负就忘了本分。 他们现在只能希望楚唯和楚念之间没有矛盾,到时候楚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处罚他们。 这几个侍卫撞了好几次,门才被撞开,其中的一个还因为一时没有收住力气,直接摔了进去。 那个人摔倒后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所以他第一时间不是赶紧站起来,而是赶紧闭上眼睛。 后来别的侍卫将他扶起来,他才站起身走出去。 “公主殿下,门已经撞开了。” “你们回去吧,今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什么都没做,记住了吗?” “明白,明白。” 楚念说的也正是这些侍卫心里想的,他们才不想记得这件事情。 “下去吧。” 楚念说完走了进去,那些侍卫也赶紧离开了这里。 楚念走进了房间,她看到楚唯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气。 “公主——” 青儿跑了过去,楚唯仿佛没听到青儿的声音一样,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青儿,你去弄点吃的过来,剩下的交给我。” “是。” 青儿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楚唯几眼,她现在只能依靠楚念了。 楚念坐到楚唯的榻边,她看到楚唯的眼睛很红,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哭了好几天了。 “阿唯,有什么事情和六姐说,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这样下去,也什么都解决不了,不是吗?” 楚唯红着的眼睛突然又有泪水流了出来,楚念的话又让她想起了那日她听到的沈贵妃的话。 楚念看楚唯有了反应,以为她被说动了,她握着楚唯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楚唯的手很冰。 “阿唯,你这个样子,我们都很担心,你要相信六姐,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楚唯抽回了自己的手,将脸背了过去,她不想让楚念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六姐,你走吧…”楚唯的声音不似之前,嘶哑了很多,“这件事情,你真的管不了,也没有办法。” 楚念觉得楚唯这次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不能一次就让她想明白,只能一点一点的劝。 “好,你先休息,六姐明天再来看你,如果你明天还像今日这样锁门,六姐也还会像今日这样将门撞开。” 青儿拿着吃的回来的时候,楚念已经不在房间了,而楚唯却还像之前一样躺在榻上。 “公主殿下,六公主呢…” 青儿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这次连六公主都没有办法了吗? “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告诉青儿好吗,青儿实在是担心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啊。” 楚唯也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自己,但是她现在是真的很绝望,就连最疼爱自己的母妃疼爱自己都是为了有一天利用自己的亲事谋取利益,那么这些人,她们关心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唯是被沈落羽伤的有些极端了,她现在觉得所有人对她好,都是带着目的的。 林清挽也不知道楚念得去楚唯那里待多久,所以她直接就将君儿带回了霜兰殿。 楚慕君来过东宫不少次,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进过霜兰殿,他对这间一直锁着的房间好奇极了。 他一直都想进霜兰殿看看,但是他每次向太子舅舅提的时候,太子舅舅的脸『色』都会变得很差,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样。 “太子舅舅对姑姑真好,居然让姑姑住在这里。” 楚慕君的语气里满满的羡慕,林清挽只是淡淡的笑笑,对她来说这霜兰殿就是个金丝鸟笼。 虽然奢华,但是没有自由,哪怕楚恒从来都不限制她,她还是觉得没有自由。 “君儿若是喜欢这里,那就住在这里可好?” 林清挽最近也是十分无聊,如果君儿愿意留下来陪她,她也可以打发不少无聊的时间。 楚慕君一听到住在霜兰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赶紧摇了摇头。 “君儿不是喜欢这里吗,那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住呢?” “太子舅舅会不高兴的。” 林清挽没想到楚慕君不愿意的理由居然是楚恒会不愿意,楚恒之前不愿意那是因为她不在,现在她回来了,楚恒怎么可能管的了她留谁住下来,而且楚恒现在还在北萧呢,他就算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放心吧,有姑姑在,他不敢凶你的。” 不管林清挽怎么说,楚慕君都是不愿意留下来的,那林清挽就只能再将他送回到楚念那里了。 林清挽让琉璃将君儿送回去,她的身旁刚好只剩下一个雨染,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楚恒到底对君儿说过什么关于霜兰殿的事情?” 君儿这个年纪的孩子,楚恒应该是不会对他发火的,所以君儿不敢住在霜兰殿,一定是楚恒对他说过什么。 雨染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都是一年半前的事情了。 “当时小殿下还小,第一次跑来东宫,吵着闹着要进霜兰殿,但是您也是了解殿下的,他是绝对不会让小殿下进霜兰殿的。” “殿下就对小殿下说霜兰殿内闹鬼,专门吃小孩子,吓的小殿下随后几个月都不敢进东宫,就算来了东宫,也不敢再靠近霜兰殿。” 林清挽听到琉璃最后的那句话,也用手帕掩面轻笑了起来,没想到楚恒也会说那种骗小孩子的话。 “娘娘,殿下对您,真的是一心一意的…” 雨染不知道怎么了,雨染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刚才的氛围也瞬间被破坏掉了。 她虽然感觉的到现在林清挽对楚恒不是那样抗拒了,但是她还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而不清楚林清挽心意的人不仅是林清挽自己,还有一个人,就是楚恒。 可能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楚欢和萧靖宇在北萧正式成了亲,楚欢入住了宇王府。 萧靖宇的府中有几个侍妾,这几个侍妾中有大户人家出身的,也有萧靖宇的对手派来的细作。 楚欢进入宇王府,对她来说,全是忧,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喜。 萧靖宇的重要东西全都放在了书房,而楚欢进了宇王府,刚好能帮上楚恒的忙。 但是现在萧靖宇知道楚欢的目的,也知道楚恒就在北萧,如果楚欢就这样动手,她就算成功了,萧靖宇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楚欢。 楚欢不怕萧靖宇对她动手,她什么都不怕,独独害怕萧靖宇将她的秘密告诉楚恒。 北萧的规矩与南楚不一样,在南楚女儿家是很少外出的,但是北萧就没有这么多规矩,只要是自由身的人,是不限制自由的。 楚欢外出过几次,她想找机会见楚恒,但是她发现身后有人跟踪,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楚欢有一次试探身后跟踪她的那些人,所以她故意走进了一家客栈,又跟着一个穿的很奇怪的人进了同一间厢房。 她走进厢房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人闯了进来,而那个人就被抓走了。 楚欢走在街上,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甩开身后的这些人,结果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手中的篮子掉到了地上,里面的胭脂水粉的盒子脏了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楚欢知道是自己撞了面前的小女孩儿,“你这一篮多少钱,我全买了好不好?” 那小女孩儿将东西重新装好递给了楚欢,还从中单独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刚才有位哥哥已经给过银子了,姐姐直接将这些拿走就好。” 楚欢从小姑娘的手中接过篮子与那个单独的盒子,但是她还是拿了一些银子给这个小姑娘。 “没关系,哥哥给的是这些东西的银子,姐姐给的是撞到你的赔偿。” 小姑娘刚才虽然磕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受伤,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要楚欢给的这些银子,但是她实在是太缺银子了,所以还是将银子收下了。 楚欢是一定要给这小姑娘银子的,为了『迷』『惑』身后那些跟踪她的人,她若是没有猜错,这个小姑娘口中的付了银子的哥哥应该就是楚恒了,看来四哥也知道她现在一直被跟踪,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联系她了。 楚欢紧紧握着那个单独的盒子,随便走了走之后回到了宇王府。 楚欢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将那盒子打开,里面果真有一张纸条。 “三日后午时福来客栈天字号房间” 楚恒的字迹楚欢认得,而楚恒的字迹也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出来的,就算北萧真的有什么能人异士善于模仿,楚欢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分辨出来。 虽然楚欢很舍不得将这张纸条销毁,但是这个她真的不能留下来,如果被萧靖宇发现,这张纸条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楚欢走到香炉旁,犹豫了好久,还是将纸条扔进了香炉,纸条瞬间化为了灰烬。 跟踪楚欢的几个侍卫将楚欢今日的行踪告诉了萧靖宇,萧靖宇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小姑娘有问题,很有可能是楚恒派来给楚欢送信的。 萧靖宇也怪不了这几个属下,是他当初没有向他们交代楚欢经手的东西全都需要检查。 楚欢毕竟是宇王妃,是主子,他们虽然是奉了萧靖宇的命令跟踪楚欢,但是楚欢的东西他们也不敢随便翻。 “你们先下去吧。” 萧靖宇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从楚欢那里拿到消息,所以他直接去找了楚欢。 楚欢知道今日楚恒让一个小姑娘给她传消息的事情瞒得了萧靖宇一时,但是根本瞒不了太久,所以她只能尽力瞒着。 但是楚欢没有想到萧靖宇居然这么快就来找她了,还好她当时就将纸条销毁了,要不然现在一定会被萧靖宇发现的。 “今日是刮的什么风,居然把宇王殿下吹来了?” “楚欢,你不用与本王兜圈子,本王今日为何会来,你心里清楚的很。” 楚欢就算心里清楚也得与萧靖宇装傻,她害怕萧靖宇将她的秘密告诉楚恒,但是她更害怕楚恒会受到萧靖宇的伤害。 “楚欢不知道,还请殿下明示。” 萧靖宇看楚欢不打算和他说实话了,那他就只能想一点别的办法了。 他现在抓不到楚恒,但是楚欢就在他的面前,难道他还没有办法对付楚欢吗? 楚欢看萧靖宇的眼神逐渐变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与萧靖宇拉开了距离。 萧靖宇当然注意到了楚欢的小动作,而这也让萧靖宇更加的不满,楚欢是他的王妃,但是她现在却躲着他,难道她想为她的好哥哥守身吗? “你在怕我?” 楚欢被萧靖宇说中了心事,她其实并不怕萧靖宇,她怕的只是他要强迫她。 “你是本王的王妃,有些事情即使本王暂时没有做,但是不代表本王忘了。” 萧靖宇一把就抓住了楚欢的一只手臂,然后用力将她带到了榻上。 楚欢独独害怕萧靖宇会这样,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 楚欢奋力挣扎起来,但是她的力气远远不及萧靖宇,所以她挣扎了半天萧靖宇也没有动弹半分。 “萧靖宇,你放开我。” 楚欢被『逼』急了,连宇王殿下也不叫了,直接叫了萧靖宇的名字,她的情绪很激动,仿佛萧靖宇只要今天动了她,她就要跟他拼命一样。 萧靖宇觉得自己对楚欢的容忍程度真的是高到让他自己都害怕,若是换了别人,他知道那个人随时有可能背叛他,他绝对不会给那个人背叛他的机会。 萧靖宇不断的暗示自己,他对楚欢这样容忍,只是因为楚欢的身份,楚欢是南楚的公主,他不能让她死在北萧。 萧靖宇松开了楚欢,从她的身上起来了,楚欢看萧靖宇起身了,她赶紧缩到榻里面,警惕的看着萧靖宇,以免他会再碰她。 “本王现在没有你背叛本王的证据,一旦让本王找到证据,楚欢,谁都救不了你。” 萧靖宇说完就离开了,楚欢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楚恒想要联系她就更费力了,萧靖宇的那些手下被蒙蔽了一次,绝对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楚欢接下来的三日就一直在房间里面,哪儿都不去,现在每过一个时辰,都距离她见到楚恒的那刻更近一个时辰。 楚欢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她现在与楚恒的每一次见面,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所以她更加珍惜这每次见面的那么几个时辰。 楚欢照常出门,有一些楚恒的属下,跟踪她的那些人不认识,但是她是认得的。 她走到了一个小摊前面,假意买东西,实际上是与那老板说话。 “公主殿下直接去福来客栈即可,剩下的事情主子会处理好的,您不必担心。” 有了这个人的话,楚欢才彻底放心,这么多日的跟踪,她也大概知道了萧靖宇大概安排了多少人跟踪自己,如果只靠她一个人,她实在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甩开身后那么多人,但是有了楚恒的帮助就不一样了,她绝对相信四哥的本事。 这几个随从上次上了当,这次他们也算长了记『性』,楚欢与那个老板的一举一动他们全都盯着,但是好像除了说了几句话,好像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其中一个人站在刚才楚欢站的那个位置问摊主话,“刚才那姑娘与你都说什么了?” “啊?你们是什么人,这种事情还需要向你们报备?” 侍从看摊主不配合,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剑抵在摊主的脖子上,那摊主吓得差点就要跪下了。 “大人,大人,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那姑娘就是问了问这支簪子的价钱,后来可能觉得是不合适,也没有买,直接就走了。” 侍从将摊主摆出来的那些东西大概翻了翻,的确没什么奇怪的,看来应该是他们多疑了。 侍从收回了剑,那摊主松了一口气,等到侍从离开,他的脸『色』也就不似刚才的那般恐惧了。 “摊主”直接离开了摊位,他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夹道里,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扔了,脸上的伪装也撕了下来。 等到真的摊主回到了摊位上时,他发现自己摊位上的东西有好多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他以为有人趁他不在偷偷拿了他的东西,但是他仔细查了查,发现没有丢东西。 楚欢直接往福来客栈走,她走进了客栈,向店小二询问了天字号房间在哪里,而楚欢刚问完离开,她身后的那些人就抓住了那个店小二。 “刚才那位姑娘问了什么地方?” “地,地字号房间。” “在哪里?” “三楼最里面那间。” 侍从并没有怀疑店小二的话,他们直接上了三楼,而他们也的确看到了“楚欢”往最里面那间房间走。 楚欢上了二楼之后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她躲了起来,想看看身后跟踪她的那些人还在不在,而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些人。 楚欢不知道楚恒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她甩开那些人的,她只知道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去见楚恒了。 楚恒在天字号房间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将手中的茶喝完之后,觉得楚欢应该快到了。 楚恒刚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楚欢就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有十天没有见过了,楚欢在看着楚恒,而楚恒也在看着楚欢。 “四哥…”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与在南楚时一模一样,但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变了,比如楚恒现在每天需要防备着萧靖宇,而楚欢也已嫁人。 “时间紧迫,四哥这次想见欢儿,是否已经查到了萧靖宇与建安侯勾结的证据?” 楚欢很想与楚恒说些别的,比如这么多日楚恒都是怎么过的,而她这么多日在宇王府过的其实也并不好。 但是楚欢知道他们这次见这一面有多么不容易,他们能骗得过侍卫一次,却很难再成功第二次。 所以那些话楚欢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直接奔了主题,楚恒从来不会打草惊蛇,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他应该不会联系她,而他这次主动联系她,就说明他应该是查到了些什么。 “东西就在萧靖宇的手里,很有可能在萧靖宇的书房,欢儿,你需要想办法进到萧靖宇的书房里面去找。” “过几日四哥会想办法混进宇王府帮你,这几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证据固然重要,但是楚欢的安全比证据更加重要,如果楚欢因为帮他拿证据而被萧靖宇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楚欢已经嫁给了萧靖宇。 “四哥放心,欢儿自有分寸。” 楚欢想帮楚恒尽早拿到证据,只要他们能拿得到证据,楚恒回南楚后就能扳倒建安侯,勾结北萧在南楚是天大的罪名,到时候就算父皇想要强行保建安侯,他也保不住。 而楚欢的私心却希望楚恒不要那么快的拿到证据,这样他就能一直留在北萧,可以多陪她很久。 楚欢知道自己这么想很自私,她也知道楚恒不可能一直留在北萧,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四哥…”楚欢每天都被萧靖宇威胁,这样下去她不能全心帮楚恒找证据,所以有的事情还是她先试探一下楚恒的态度比较好。 “四哥是相信欢儿还是相信别人告诉四哥的话?” 楚恒不知道楚欢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觉得这个答案应该很明显,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最信任的人无非就三个,叶知秋,楚欢和林清挽。 “四哥不会因为旁人的话就怀疑欢儿的。” 楚欢对他有多好,楚恒非常清楚,如果他因为旁人的挑拨就轻易的怀疑起楚欢的话,他觉得自己都对不起楚欢。 “四哥,欢儿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告诉你,欢儿对你的感情不单纯,你相信吗?” 楚恒觉得楚欢越问越离谱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楚欢会有这样的担忧,但是他能做的就是让楚欢安心。 楚恒『摸』了『摸』楚欢的头,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虽然楚欢知道自己只能是妹妹。 “只要欢儿说不是,四哥都会相信。” 只要有了楚恒的承诺,楚欢就不会害怕萧靖宇再威胁她了。 楚欢的眼中有泪水,但是她不能当着楚恒的面哭,她不想让楚恒担心她。 楚欢背过了身,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一样。 “有四哥的这句承诺,就算让欢儿死,欢儿也绝不后悔。” 楚欢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楚恒还在想楚欢为何会问出刚才的那一番话。 其实有的事情是经不起仔细考虑的,如果在楚欢刚问出来的时候,楚恒觉得有些奇怪,那么现在楚恒应该想明白了。 他一直都觉得欢儿对他有些太好了,而那些好虽然没有超越兄妹的界限,但是的确是容易引人怀疑的。 就算楚恒想明白了原因,他也不会点破,他相信欢儿是聪明的女子,她不会犯傻的,而他点破,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楚欢从福来客栈离开后直接就回了宇王府,这一路没有人跟踪她,而她也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哭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都会回过头看看楚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会在街上哭的这么厉害。 萧靖宇的那些手下还守在地字号房间门前,他们靠着房门,想听清楚里面的声音,但是里面好像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他们守了很久之后才敢闯进去,但是里面却一个人没有,他们再一次上当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这些人没有敢把今日。他们跟踪楚欢跟踪丢了的事情告诉萧靖宇,如果上次是萧靖宇没有交代好,那么这次真的就是他们自己笨才会上当受骗。 楚恒这几日都在找混进宇王府的方法,不是他不信任楚欢,而是萧靖宇此人非常狡猾,楚欢一个人恐怕不是萧靖宇的对手,很有可能就被萧靖宇骗了。 楚欢从那日见过楚恒之后,时不时就到萧靖宇的书房外走一圈,她需要先『摸』清萧靖宇什么时候在府上,什么时候不在,而他不在的时候,他的书房是否一直有人守着。 楚恒扮成了下人都样子混进宇王府,连楚欢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在宇王府内了。 楚恒每日观察的不仅仅是萧靖宇的作息时间,还有楚欢和萧靖宇之间的关系。 楚欢毕竟已经嫁给了萧靖宇,在父皇还在位期间,楚欢是不可能回到南楚的了。 而等到下一任帝王继位,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对楚欢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和萧靖宇好好的过下去。 楚恒无意与萧靖宇为敌,他想拿到建安侯与萧靖宇暗自联系的证据不过是为了对付建安侯府。 他只有拿捏住建安侯府的命脉,建安侯才能说出来实话。 但是楚恒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觉得想趁萧靖宇不在的时候进到萧靖宇的书房内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萧靖宇的防备太严密了,只要他不在书房内,门外一定会有两个侍卫守着,而萧靖宇的书房的入口,只有那一个。 楚欢在萧靖宇不在的时候试图进萧靖宇的书房,但是全都被书房前的那两个人拦住了,没有萧靖宇的命令,谁都不能进。 楚欢也想过强行闯进去,但是闯进去又有什么用呢,那两个侍卫一定会盯着她,还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萧靖宇。 而她不但不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还会惹怒萧靖宇,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楚恒在宇王府潜伏了好几日,他算了算日子,自己已经离京一个月了,如果这几日还不能找到证据,他也得回去了。 所以楚恒决定今夜冒险一次。 楚恒一直守在外面,等着萧靖宇从书房离开,他今天就算把萧靖宇书房的房顶掀开,他也要进去看看。 楚恒等了很久,萧靖宇才离开书房回房间歇息。 楚恒真的飞上了萧靖宇书房的最上面,他向下面看了看,确定巡逻的守卫没有来才放心。 他将瓦片一片一片的移开,弄出了一个可以让他跳下去的缺口。 羽辰在暗处观察着楚恒的动作,楚恒的这个办法其实是很危险的,一旦有守卫走过去,他肯定要被发现的。 林清挽吩咐他保证楚恒的安全,还不让他被楚恒发现,如果楚恒被抓,他肯定要出手帮忙的,但是那样他肯定就会被楚恒认出来的。 他现在只希望没有守卫往这边来,楚恒能赶快出来,这样他们都能松一口气。 楚恒进到了萧靖宇的书房里面,书房里很暗,但是他又不能点燃烛火,只能靠着『摸』索走到萧靖宇的书架旁。 他一排接着一排的翻,但是什么都没有翻到,他想找找这书房里有没有暗格的,但是他实在是看不清楚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找合适。 楚恒从离他最近的画那儿开始找,毕竟墙上挂的画的后面是最有可能设有暗格的,他挂在霜兰殿的画的后面不就有吗? 很少会有人在书房内设置机关,楚恒相信萧靖宇应该也是这样,如果萧靖宇的书房内真的有机关防止外人进来的话,那他也就不必在门外安排守卫一直看着了。 楚恒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看来没有光,真的没有办法,只能下次再来找了。 楚恒一跃,从那个缺口再次离开,然后将瓦片一片一片的放回去。 羽辰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都不见楚恒出来,他都快急死了,他差点都想也进去帮楚恒去找,然后让他快点离开。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过去,楚恒就出来了。 楚恒意识到晚上悄悄潜进萧靖宇的书房没有用,他要是真的想找证据,只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慕容迟这几日经常会跟着楚洵一起出去办事,楚洵也知道慕容迟的意思。 南海三大世家选择支持谁,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考虑,不能仅凭楚洵与慕容迟这几天的关系就轻易做了选择。 所以楚洵这几日都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处理每一件事情,就连皇帝都对他办的那些事情满意。 互相试探了多日,也就差不多可以摊牌了。 慕容迟将楚洵请到了听雨轩,而楚洵对这个地方其实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这里是林清挽的地盘。 慕容迟看到楚洵听到听雨轩三个字之后的表情有些不情愿,他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假意去问了问。 “殿下怎么了,听到听雨轩好像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没什么,到时楚洵一定会准时赴慕容兄的约。” 选在听雨轩是林清挽和楚煜两个人的主意,也正如楚洵所想,听雨轩是林清挽的地方,他们到时候想偷听楚洵和慕容迟的谈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然慕容迟是他们的人,但是由慕容迟转达与他们亲耳听楚洵说出口,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慕容迟虽然经商管理方面很有天赋,但是在党争方面,他还是个外行,所以有的事情不亲耳听,他们真的害怕会漏掉。 楚煜将慕容迟今日与楚洵详谈的事情告诉了林清挽,其实林清挽本不想去的,但是她若是不去,她想知道的事情也还是由楚煜告诉她,总之她是一定要和楚煜接触的,所以还不如她亲耳听听。 林清挽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拿着楚恒的令牌出宫去了听雨轩。 她为慕容迟和楚洵准备的是听雨轩最特殊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特殊的地方就在其中是设有暗室的,林清挽和楚煜在楚洵到之前就进到了暗室里,他们坐在暗室内,房间内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不知道慕容迟和楚洵会聊多久,但是估计时间不会短,所以容妈妈还准备了菜放在暗室里。 林清挽已经很久没有和楚煜独处过了,而且这次的地方还是在暗室里。 外面虽然听不清楚密室里面的声音,但是如果他们两个打起来的话,外面也会有所察觉的,尤其是楚洵,他到听雨轩之后,一定会更谨慎。 林清挽觉得楚煜应该不是那么不顾全大局的人,他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形孰轻孰重。 而楚煜想的就是他就算在密室内对林清挽做了什么,她应该也不敢反抗。 林清挽想的那些全都是她想的,万一楚煜真的不顾全大局,她也不能就这样吃亏,所以她也早就做了准备。 林清挽准备了不少涂了麻『药』的银针放在自己的袖中和发簪中,楚煜若是敢对她做什么,那么她也不会饶了他。 房间内有声音传了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来的人是慕容迟还是楚煜,所以只能保持安静。 林清挽听清楚了那人的脚步声,他好像在房间内到处走,还到处都敲了敲,翻了翻。 能这么警惕,担心房间内有秘密的人,应该就是楚洵了。 楚洵的做法的确是对的,但是这个房间既然是听雨轩最特殊的房间,那就一定有它神奇的地方。 不管你有多懂机关术,只要那个人不知道这间暗室得入口在哪儿,他都不会发现这个房间是有秘密的。 楚洵特意提前来到了慕容迟约他到的这个房间检查一番,不是他不信任慕容迟,而是林清挽这个人不得不防。 楚洵检查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 慕容迟随后也到了,“楚王殿下久等了。” “是本王来的太早了,慕容兄请坐。” 慕容迟和楚洵坐了下来,慕容迟想和楚洵直奔主题的,他知道这个房间有暗室。 他没想到楚洵会来的这么早,而楚煜和林清挽一定比楚洵来的还早,所以他们要是还不开始谈,那两个人不一定得在暗室内待多久。 “慕容兄,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有到。” 慕容迟被楚洵这句话说的有点懵了,他们两个人今日的谈话,难道楚洵还约了别人? 这个人会是建安侯吗? “不知楚王殿下说的这个还没有到的人,是谁?” 慕容迟其实挺担心建安侯会来的,建安侯混迹朝堂这么多年,总还是比楚洵多了一些经验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骗楚洵的,楚洵没看出来,不代表建安侯看不出来。 “慕容兄不必紧张,等到那人来了,你就知道了,本王保证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他一定猜不到是谁? 如果楚洵这么说了,那么很有可能就不是建安侯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林清挽也好奇楚洵口中的这个人会是谁,她的心里有了个答案,但是她不敢确定,毕竟以那个人的身份,应该不会随意出宫吧。 随着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黑披风的人走了进来,看身形应该是名女子。 女子将披风脱下,慕容迟看清了她的脸,年纪大概在三十岁,慕容迟并不认识她。 “殿下,这位是?” 慕容迟虽然不认识面前的女子,但是能让楚洵甘心等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儿臣见过母妃。” 不仅慕容迟听清楚了这六个字,暗室内的楚煜和林清挽也听清楚了。 林清挽没想到沈落羽居然真的会出宫见慕容迟,看来他们是真的很看重南海三大世家。 “难道这位就是宠冠六宫的沈贵妃?” 沈落羽实在是太得宠了,就算慕容迟不认得沈落羽这个人,也是听过她的名字的。 他曾经也好奇过,能将皇帝『迷』的神魂颠倒的女子,该是何等的姿『色』? 沈落羽与他想象的差不多,岁月并没有在沈落羽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沈落羽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了十几岁。 “慕容迟见过贵妃娘娘。” “慕容公子不必多礼,本宫今日特意出宫见慕容公子,是为了表现楚王的诚意。” 皇帝宠妃都亲自来见他这个草民了,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感动的直接什么都答应了。 但是慕容迟不一样,他这是在演戏,他不能只看诚意,他还需要看楚洵和楚煜比起来到底是谁合适。 虽然南海三大世家已经同意了楚煜的条件,但是如果楚煜真的不如楚洵,或者楚煜不适合当皇帝,那么他们也是可以反悔的。 商人虽然最重信誉,但是在朝堂大事面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沈落羽已经到了,慕容迟就可以和楚洵开始谈论正事了,沈落羽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的听,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沈落羽一直在观察慕容迟的表情,沈落羽跟在皇帝身边那么久,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最擅长了,她看得出来慕容迟对他们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 楚洵给出的那些条件是真的很诱人,甚至比楚煜给的还要好很多,慕容迟是真的很动心,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沈落羽也看出了慕容迟眼中的纠结,她不知道慕容迟对他们所说的还有哪里不满意。 “不知慕容公子可有婚配?” 慕容迟不知道沈落羽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这件事情好像和他们今日说的事情没什么关系,还是说楚洵到现在还没有断了要让锦儿嫁给他,给他当细作的心思? “说来惭愧,府上只有一个侍妾,还不曾有婚配。” “本宫见慕容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本宫有个女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不知道慕容公子可愿意?” 慕容迟没想到沈落羽居然想嫁女儿给他,沈落羽的女儿是什么,那可是公主,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他慕容迟一介白衣,居然有幸迎娶公主,换作旁人,那都是天大的幸事,而慕容迟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 “慕容迟不过一介白衣,怎么能配得上公主,贵妃娘娘三思。”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慕容兄真的是太谦虚了,凭慕容兄的本事,考取功名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而且母妃会想把阿唯嫁给慕容兄,看中的是慕容兄你这个人。” 楚洵在一旁帮沈落羽说话,如果慕容迟能娶楚唯是最好的了,他就不用担心慕容迟会被楚煜拉拢走。 “这…娘娘的这个惊喜太大了,慕容迟现在还做不了决定,能否容在下考虑几日?” 慕容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沈落羽这番话真的是太惊人了,他估计楚煜和林清挽也没想过沈落羽会要选他当驸马。 林清挽的确是没想到沈落羽会有这样的打算,她也算是知道了为何楚唯那日从长乐宫回去后就会变成那个样子,多半是听到了沈落羽的话吧。 林清挽现在觉得楚唯也是听可怜的了,如果她是楚唯,知道自己的母妃这样对待自己,她可能也承受不住。 沈落羽不便在宫外待太久,她这次出宫是背着皇帝偷偷出来的,她有帝令金牌,侍卫也不敢拦着她。 楚洵是希望尽快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的,但是慕容迟现在不肯给他们确切的回复,他也不能强迫慕容迟。 “既然慕容公子想要时间考虑,那么本宫就等着慕容公子的答复了。” 沈落羽说完就先走了,她也出宫好几个时辰了,该回去了。 “慕容兄是不是还没有见过阿唯,虽然楚洵现在说的话可能有些假,但是阿唯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楚洵是楚唯的哥哥,在别人看来,他说的肯定全都是楚唯的好话,但是这真的是事实,楚唯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楚洵离开很久之后,林清挽和楚煜才从暗室里走出来。 “见过宁王殿下。” 慕容迟没见过林清挽,不知道她是谁,他原本以为暗室里只有楚煜一个人的。 “林清挽。” 林清挽只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慕容迟觉得林清挽这个名字挺耳熟的,但是就是想不出来林清挽是谁。 楚煜自然不会告诉慕容迟林清挽是太子侧妃,他是最不希望林清挽和楚恒有关系的人。 “刚才楚王与沈贵妃的话,殿下您也听到了,不知慕容迟要怎么回复他们?” “你不需要回复,因为楚唯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不出五日你就会得到消息了。” 楚唯是不可能嫁给慕容迟的,她自己不愿意是一方面,而她也不会让楚唯嫁给慕容迟。 慕容迟是不明白林清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楚煜明白了一些,他觉得林清挽要出手了。 楚念这段日子每天都会去楚唯的寝殿,楚唯这段日子一直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给沈落羽请安,可是沈落羽为什么一点怀疑都没有? 沈落羽现在一门心思在帮楚洵拉拢南海三大世家,根本没寻思顾及楚唯。 “阿唯,你这样下去也于事无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六姐好吗?” 楚念每天都来照顾楚唯见,但是楚唯的情况却一直都没有好转,楚念的话语里带着哭腔。 楚念的眼泪像是砸在了楚唯的心上一样,楚念为了她哭,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六姐…” 楚唯终究还是被楚念打动了,哪怕母妃一直以来对她好都带着目的,但是还是有人是真心关心她的。 楚唯愿意说话了,楚念这么多日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楚唯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笑容才是最适合她的。 “阿唯终于愿意理六姐了吗?” 楚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她现在身上没有力气,别说起身了,就连说一句话都很费力。 楚念看楚唯的动作,知道她想起来,楚念扶楚唯起身,然后给她拿了些水喝。 “阿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告诉六姐好吗,六姐保证,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楚唯再次沉默了,这件事她的心里很清楚,只要母妃不改变主意,别说是楚念,就连父皇都不一定能有办法。 父皇看起来是很宠爱她,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父皇很少强迫她,但是她知道父皇宠她全都是因为母妃。 父皇有四个女儿,三姐,五姐,六姐都要比她好很多,而父皇却最关心她,不过就是因为她的母妃是沈落羽而已。 “阿唯?” “六姐,这件事情真的你帮不了我…” 楚唯不愿意说,楚念也不能非让楚唯说,她只能等到楚唯愿意告诉她的时候。 沈落羽回宫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楚唯的婚事了,事情进展到现在,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而她觉得慕容迟也不会拒绝她的建议,迎娶皇室公主,那是多大的福分,她想不出慕容迟要拒绝她的理由。 慕容迟觉得自己最近几日有些太无聊了,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少了什么。 他随便找了个酒馆,突然就想喝点酒,“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都给我拿来。” 慕容迟边说边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店小二看着慕容迟放到桌子上的那锭银子,眼睛都在发光。 “好嘞,客官稍等。” 店小二很快就拿上来了一坛酒,慕容迟刚将那坛酒打开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果真是好酒。 慕容迟刚喝了几口,发现有人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在京城总共也不认识几个人,估计这个人他也不会认识,所以就没有搭理。 但是那个人好像还挺执着,他不理会他,他也能一直坐在那里。 慕容迟抬了头,看清楚了这个人是谁,“哟,怎么是你啊,这么久没见,还以为你走了呢。” 慕容迟听说了楚洵去为锦儿赎身了,他也偷偷打听过锦儿去了哪里,但是没有人知道。 而他又不敢去问楚煜锦儿的下落,他以什么身份问呢,锦儿不过就是帮他完成任务的一个同伴罢了,就是这个人不是锦儿,也会是别人。 “怎么,这么久不见本姑娘,所以跑到酒馆来买醉了?” 锦儿说着,拿过慕容迟的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慕容迟,你倒是挺会享受啊,上好的女儿红,给你拿来买醉真的是太可惜了。” 锦儿喝完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她当初在春风阁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好酒给她喝,春风阁的那些酒全都是加了水骗客人钱的。 “给我,你别喝了。” 锦儿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喝了好几碗了,慕容迟看不下去了才开口拦着她。 “怎么,你慕容迟还差我喝的这点酒的钱?” 锦儿看慕容迟不让她喝,真是来脾气了,她直接抢过慕容迟的酒坛,抱着酒坛喝,不一会儿一坛酒就没了。 慕容迟不是舍不得这点酒的银子,而是锦儿一个姑娘家,喝太多酒不好,而且她要是喝醉了,他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锦儿的酒量其实挺一般的,之前在春风阁,一直都是那些客人喝一坛,她也就喝一杯,全都被她忽悠过去了,但是她这次直接就喝了半坛。 锦儿摇了摇自己的头,有点晕,她刚才真是不该和慕容迟较劲喝那么多。 慕容迟看锦儿的脸有些红,整个人靠在了桌子上,他碰了碰锦儿的肩,“你是不是喝醉了?” 慕容迟的声音不小,但是锦儿一直没回话,他要是没记错,锦儿刚才就喝了半坛吧,这么点儿就醉了,那她之前是怎么陪那些公子喝酒的? “锦儿?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管慕容迟问什么,锦儿都不说话,他只能坐在旁边等锦儿醒。 慕容迟那一坛酒已经全被锦儿喝了,他觉得那个酒可能挺醉人的,也不敢再来一坛。 等到酒馆都要打烊了,锦儿还是没有醒,慕容迟没有办法,只能背着锦儿去他住的客栈。 “老板,再给我开一间房。” 慕容迟还记得上次的教训,他这次可不敢和锦儿再待在一间房里了,所以还是再给锦儿单独要一间比较好。 只见那客栈老板头都没有抬,直接回了他一句,“今儿客栈人多,已经没有房了。” 现在真是只有把锦儿带回他的房间这一条路可走了。 慕容迟将锦儿放到榻上,他刚想走,就听到锦儿好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坐到榻边,想听听锦儿要说什么,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后文,他就帮锦儿把被子盖上了。 “我骗了门主,没回…没回神医门,为什么突然不想回去了呢…” 慕容迟不了解锦儿的身份,所以不知道她说的那些是什么,他听她说的那些话和他没什么关系,就以为是她喝多了随便说的,也就离开了。 就在慕容迟刚离开,锦儿就说了一句,“最近总会想到你…”,可惜慕容迟没有听到。 慕容迟第二日一早才回到客栈,他走到榻边,锦儿还没有醒,但是被子掉到了地上。 他刚捡起被子盖在锦儿的身上,锦儿就醒了,看到慕容迟弯着腰,他的脸刚好对着她的。 锦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踢了慕容迟一脚。 慕容迟又摔到了地上,他为什么觉得这一幕如此熟悉,上次就是这样,这次他根本就没在房间里过夜,还是被踢了。 “慕容迟,你要干什么?” “你的被子掉了,我帮你盖上。” “不是,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慕容迟听到锦儿问的这句话都无语了,她昨天真的是喝多了,连她昨天做了什么,现在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你仔细看看这是哪儿?这是我的房间!” 锦儿看了看周围的摆设,的确不是听雨轩的那间房,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昨天想买点酒喝,结果在酒馆遇到了慕容迟,然后她抢了慕容迟的酒… “我昨天没说什么吧。” 锦儿现在真是后悔自己昨天抢慕容迟的酒喝,她要是真的说了什么,那她就没脸见人了。 慕容迟为了报复锦儿踢的这一脚,他故意告诉她“说了”。 锦儿看慕容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昨天说错话了,“慕容迟,你别多想,我昨天喝多了,说的话都不作数。” 锦儿的反应倒是让慕容迟看不懂了,她以为她昨天说了什么有关他的话吗? 锦儿直接就跑了,她相信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慕容迟了。 沈落羽这日亲自去了楚唯的寝殿,她这几日太忙了,居然忘了楚唯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到长乐宫请安了,而她这次去看楚唯也是为了将婚事告诉她。 沈落羽到的时候,楚念还在楚唯的寝殿里,她不知道沈落羽怎么突然来了。 “楚念见过贵妃娘娘。” 楚唯坐在榻上,脸『色』不是很好,沈落羽没有理会楚念,直接走了过去,“阿唯,你怎么了?” 楚唯看到沈落羽之后的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受了些风寒,多谢母妃关心。” 沈落羽感觉到了楚唯的态度不太对,但是她以为楚唯是因为生病了才会这样,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 “有没有叫太医?你这是病几天了?怎么不告诉母妃呢?” 沈落羽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楚唯都不知道回答哪个好。 “阿唯快没事了,有六姐照顾,母妃不必担心。” “你这孩子,怎么说胡话呢,母妃怎么能不担心呢?” 楚唯抬起头看着沈落羽的脸,她想看看面前的人口中的担心到底是真是假。 沈落羽的脸上和眼中的确有着担心,可是那担心是为了什么呢,是不是为了她若是病死了,就没有人代替她嫁过去了? 沈落羽之前以为楚唯是生病了,所以语气才淡淡的,但是楚唯刚才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冷了,这不是她的阿唯会有的神情。 沈落羽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摸』『摸』楚唯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病糊涂了,可是厨卫却侧头躲了过去,沈落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楚念看楚唯的反应有些太大了,她虽然不知道楚唯和沈落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让沈落羽起了警惕终究还是不好。 楚念端着『药』走了过去,“贵妃娘娘,阿唯该喝『药』了,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您别怪她。”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楚念给了楚唯一个眼神,希望她在沈落羽的面前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 楚唯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现在没有办法平静的面对沈落羽。 “好,阿唯你先好好歇息,等你好些了,母妃有话要和你说。” 沈落羽走之前看了一眼楚念,她之所以没有选择和楚唯说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当着楚念的面说。 沈落羽离开之后,楚唯又变得沉默了,楚念能清楚的感觉到楚唯的变化。 “阿唯,你别多想。” 楚唯扑到了楚念的怀里,哭了起来,楚唯之前都是默默的哭,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哭出来。 “阿唯,到底怎么了?” 楚唯知道沈落羽今天来就是为了和她正式说她的亲事,但是楚唯不知道为什么沈落羽最后还是没说。 楚唯哭了好久,声音才慢慢变小了。 “六姐,母妃她…她要将我嫁给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我不想…我不想嫁…” 楚唯终于还是将这件事情说出了口,而楚念也终于明白了楚唯为什么会这样。 楚唯喜欢着云致远,还希望等云致远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就想办法求父皇赐婚。 可是现在沈落羽打算将她嫁给别人,那么楚唯所有的幻想都将破灭。 “阿唯”,楚念叫了楚唯一声,但是楚唯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在哭。 “阿唯!”楚念的声音大了一些,她现在必须得让楚唯先冷静下来。 楚唯抬头看着楚念,楚念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阿唯,六姐向你保证,这件事情六姐一定帮你想到办法,就算是六姐没办法,还有四嫂呢?” “四嫂?”楚唯从来没想过林清挽会帮她,毕竟她当初还在宫宴上难为了她。 “我不敢,四嫂她不会帮我的,当初四哥都怪我,何况四嫂呢…” “阿唯,这件事交给六姐,六姐帮你想办法,卿卿一定会看在六姐的面子上帮你的,你现在照顾好自己,好吗?” 现在的楚唯只能寄希望在楚念和林清挽的身上了,如果林清挽也帮不了她,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楚唯的这件事情很急,楚念直接就去找了林清挽,毕竟林清挽想办法也是需要时间的。 林清挽刚好就在霜兰殿,她知道楚念一定会来找自己想办法。 “卿卿,你能帮帮阿唯吗?” “嫂嫂连什么事情都不说,怎么帮?” 林清挽知道楚念来是为了什么事,但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事情还是楚念亲口告诉她比较好,万一她猜错了呢? “沈贵妃要将阿唯许配给一个她不想嫁的人,你有办法能帮帮她吗?” 林清挽的注意力没有在楚念说的话上,她听到了门口轻微的脚步声,看来楚唯也跟着楚念来了? “嫂嫂,有的事情不是我不帮,而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沈贵妃决定的事情连父皇都不会阻拦,更何况我呢?” “而且我帮她若是被沈贵妃知道了,她又会觉得我针对他们了。” 林清挽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这些都是借口,楚唯不知道,楚念怎么能不知道? 林清挽什么时候会担心楚洵和沈贵妃? “卿卿…” 林清挽不能让楚念说话,她要是再不说有用的话,估计楚唯就该走了。 “嫂嫂,皇家人都有自己的命,我总不能劝她逃出宫吧?” 林清挽的话算是让楚唯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她只能想办法离开这里,只有离开了这里,她才能不用出嫁。 但是她离开了皇宫,就代表她放弃了公主的身份,那么她还能和云致远在一起吗? 云致远愿意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吗? 楚唯悄悄离开了霜兰殿,她得想办法出宫,如果再等下去,她就走不了了。 “卿卿,你是真的不愿意帮阿唯吗?” “嫂嫂,卿卿真的帮不了她。” 楚念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林清挽的态度会这么坚定,她连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 “卿卿,你难道真的还在计较当年阿唯当着诸位大臣的面儿为难你的事情吗?” 林清挽不知道楚念为什么又提起了这件事情,当年的她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嫂嫂,没有任何的原因,就是单纯的无能为力。” 林清挽不愿意帮楚唯,楚念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她只能离开霜兰殿。 琉璃走进霜兰殿的时候,楚念刚好离开,琉璃注意到楚念的脸『色』不是很好。 “姐姐,六公主这是怎么了?你们发生争执了吗?” “没什么,过几日就没事了。” 林清挽说没办法帮楚唯,那都是她的计划,等到时候楚唯按照她想的做了,楚念自然就会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几日派人盯着点楚唯,一旦楚唯出了宫,想办法散播些消息。” “琉璃明白。” 这件事情楚唯一个人做不到,她得在背后做这个好人,还不能让人发现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楚恒想光明正大的进萧靖宇的书房,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扮成萧靖宇的样子。 他的身形和萧靖宇还算相似,只要他能找一个人拖住萧靖宇,他就能骗过那两个守卫,进到萧靖宇的书房内。 楚恒翻窗偷偷进了楚欢的房间,楚恒知道楚欢不喜欢让婢女待在房间内,所以他才敢放心的进去。 楚欢回到房间后就觉得房间内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偷偷进来了,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楚欢将门关上了,然后不经意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悄悄的拔下了一支簪子攥在手里。 楚恒注意到了楚欢的动作,也注意到了她头上少了一支簪子,欢儿到了北萧之后,警惕『性』更高了。 楚恒直接走了出来,房间内只有他与楚欢两个人,他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欢儿。” 楚欢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却是她最熟悉的。 “四哥!” 楚欢很惊喜,但是她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被外面的人听到,所以还是让自己没有喊那么大声音。 “四哥怎么来了,难道是找到证据了?需要欢儿做些什么?” “欢儿,这件事情可能会有些危险,你想好了吗?” “只要能帮上四哥的忙,欢儿愿意去做。” 楚欢对楚恒永远都是这样的一句话,她只要能帮上楚恒,就很满足了。 楚恒将自己的大概计划告诉了楚欢,楚欢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萧靖宇,帮他争取时间。 楚欢需要做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拖住萧靖宇的确很容易,但是让萧靖宇不起疑心就很难了,毕竟楚欢很少主动找萧靖宇。 “四哥放心,欢儿知道要怎么做了。” 楚恒这段日子将萧靖宇常穿的那几件衣裳全都让属下找裁缝赶制了出来,他们随时都可以动手。 萧靖宇午时离开书房,那两个守卫在萧靖宇离开书房前就已经站在了门外,而楚欢的婢女也在旁边等很久了。 楚恒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楚欢的婢女他认得,没想到楚欢这么快就要下手了。 萧靖宇一走出书房,那婢女就走了过去,“奴婢见过宇王殿下,王妃娘娘请宇王殿下过去。” “楚欢?” 萧靖宇听到这个婢女说王妃娘娘请他过去,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楚欢找他,肯定没好事。 “你们两个守好书房,谁都不能进去,本王去去就回。” “是。” 萧靖宇倒是想看看楚欢到底要做什么。 萧靖宇离开后,楚恒就扮成了萧靖宇的样子走了过去。 那两个守卫还挺奇怪,萧靖宇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没有处理,你们先下去吧。” 楚恒担心一会儿自己翻东西的声音会太大,所以还是先将这两个守卫弄走比较好。 但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两个守卫离开了,他才会暴『露』。 楚恒走进萧靖宇的书房后就开始翻,书架上的东西他上次翻的都差不多了,没有他想要的,所以他这次是来找机关的。 楚恒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也算有些了解,大部分机关都难不倒他。 萧靖宇走进了楚欢的房间,他看了看楚欢的房间有没有异样,毕竟这很有可能是鸿门宴。 “王妃今日请本王来所为何事?” 楚欢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和萧靖宇说话,但是为了帮楚恒,她只能让自己面对萧靖宇。 “没什么大事,只是为殿下指一条明路罢了。” 楚欢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和萧靖宇倒茶,然后将其中的一杯放到萧靖宇的面前。 萧靖宇拿起茶杯,仔细嗅了嗅,楚欢今日很奇怪,他担心她在茶里下了毒。 “宇王殿下放心,茶里没毒,不信的话,我先喝。” 楚欢拿起茶杯就要喝,但是萧靖宇拦住了她,然后将她手中的那杯拿走了,将他手中的那杯递给了她。 楚欢拿过萧靖宇递来的那杯,直接喝了下去,然后还将空茶杯当着萧靖宇的面倒了过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萧靖宇这才放心将手中的那杯茶喝了下去。 楚欢在萧靖宇仰头喝茶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 萧靖宇的婢女兰儿路过了书房,发现书房前没有守卫守着,她刚才明明记得萧靖宇去了楚欢那里。 兰儿走向了书房,楚恒听到了有人朝书房走了过来,他跳到了房梁上。 兰儿的手刚碰到书房的门,就有人叫住了她。 “兰儿,你在这儿,管家急着找你呢?” 兰儿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书房的门,直接离开了,但是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忘。 楚恒听到那人离开了,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他还得接着找机关。 但是他在上面往下一看,好像感觉这些桌椅的摆设有点奇怪。 楚恒想到了他刚才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张图,而那张图上的标记与这些桌椅摆的地方好像有些相似,他应该知道东西藏在哪儿了。 管家找兰儿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随后兰儿就去了楚欢的房间,这里距离楚欢的房间比较近。 楚欢让婢女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她和萧靖宇,实际上就是怕有人发现问题来报告萧靖宇。 兰儿被楚欢的婢女拦在了房间外面。 “宇王殿下在里面?” 如果萧靖宇在楚欢这里,那么为什么书房外面没有守卫,如果萧靖宇在书房,那么为什么楚欢不让她进去? “我有急事禀报殿下。” “王妃有令,任何人不许进去,奴婢也是听命令行事,还请兰儿姐姐见谅。” “殿下,兰儿有事求见殿下!” 萧靖宇听到了外面兰儿的声音,他不知道楚欢为什么要拦着兰儿。 “让她进来。” 萧靖宇都开了口,楚欢也不能拒绝,如果她不同意,那么萧靖宇一定会怀疑她,万一兰儿要说的不是书房的事情呢? 楚欢亲自去开了门,然后让兰儿进来了,反正她留了后手,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兰儿走了进来,看到萧靖宇真的在楚欢这里,那书房那边就一定有问题了。 “敢问殿下在王妃娘娘这里待多久了?” “殿下的事情,也需要向你这个婢女报备吗?” 楚欢知道兰儿来就是为了书房的事情,所以她往香炉里放了一点点东西。 “一个多时辰了,怎么了?” 萧靖宇知道兰儿不是会忘了身份的人,她既然问了这件事,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殿下没有让守卫守在书房外吗?” 兰儿这句话一出,萧靖宇就知道原因了,他在走之前明明交代过守卫要守好书房的门。 守卫不敢不听他的命令,那么就一定是有一个“萧靖宇”进了书房,所以守卫。才离开的。 萧靖宇站起了身,却觉得头有些晕,他扶住了桌子。 兰儿发觉了萧靖宇的异样,然后赶紧过去扶住他,“殿下,您怎么了?” 萧靖宇意识到自己中了『迷』『药』,但是已经晚了,他看向了楚欢,然后倒了下去。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楚欢趁兰儿没有防备的时候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王妃娘娘这是做什么?”本来兰儿对这件事情就有怀疑,现在楚欢点了她的『穴』道,『迷』晕了萧靖宇,她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娘您这样做,就不怕殿下醒过来之后惩罚您吗?”兰儿跟在萧靖宇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萧靖宇的『性』子她很清楚,一旦有人背叛他,他绝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你觉得我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没有做过最坏的打算吗?” 楚欢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暴『露』了,她现在只希望楚恒这次能拿到证据,然后赶紧离开北萧,而她只能留在这里。 楚恒还不知道萧靖宇已经知道他闯进了他的书房,他已经破解了机关,找到了证据,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尽快离开这里,毕竟他也不知道楚欢还能拖延多久。 楚欢给萧靖宇下的『迷』『药』有好几个时辰的『药』效,这段时间足够楚恒将萧靖宇的书房翻一遍了。 萧靖宇一直昏『迷』着,而兰儿一直站在旁边动弹不得。 “王妃娘娘还不想办法离开北萧吗,殿下的怒火,您承受不住的。” 楚欢没有说话,这世界固然很大,但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她是南楚的公主,她来到北萧代表着南楚与北萧的边境和平,萧靖宇不敢轻易动她,而她也不能离开这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靖宇中的『迷』『药』效力快过了,楚恒应该已经拿到证据离开这里了吧。 兰儿看到萧靖宇的手指动了一下,就知道萧靖宇要醒了。 “殿下!” 楚欢一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她听到了兰儿的声音后,转身走了过去。 楚欢走到萧靖宇身边的时候,萧靖宇刚好醒了过来。 萧靖宇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欢,他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直接打了楚欢一巴掌,“你是当真不怕本王把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告诉你的太子哥哥啊——” 萧靖宇这一巴掌虽然用了十分的力气,但是他刚刚醒过来,身上并没有太多的力气,可是就这样的一巴掌,楚欢还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楚欢的眼眸低了下去,她也受够了萧靖宇总用这件事情威胁她,她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不过就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凭什么就要被人谴责? “萧靖宇,我楚欢当真是瞧不起你,你除了会用这件事情威胁我,你还会什么?你以为你说出去,四哥就会相信吗?” 有了上次楚恒给她的承诺,楚欢现在根本就不怕萧靖宇用这个威胁她。“你要是当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和四哥较量一场,也许那样,你还能让我高看一眼。” “你以为你帮楚恒进了我的书房,楚恒就能找得到他要的东西吗?” 萧靖宇之所以会在这里与楚欢计较,就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设计的机关,楚恒不一定能破解的了,而他就算现在去了,楚恒应该也已经不在书房内了。 比起去抓一个已经逃走的人,还不如先处置眼前这个背叛了自己的人。 萧靖宇将兰儿的『穴』道解开了,然后让她出去了,“不管一会儿里面有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兰儿看了一眼楚欢后才离开,楚欢惹怒了萧靖宇,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她应该承受的,怪不得任何人。 房间内只剩下萧靖宇与楚欢两个人,萧靖宇看着楚欢,他的眼神让楚欢有些害怕。 “既然你敢惹怒本王,就应该想到会发生什么,你是南楚公主,本王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是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萧靖宇知道惩罚一名女子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但是楚欢毕竟是她的王妃,他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萧靖宇抓住了楚欢的一只手臂,他的力气很大,楚欢根本挣脱不开,楚欢虽然会一点功夫,但是她的那点本事在萧靖宇这个练家子面前就是儿戏,一点作用都没有。 “萧靖宇,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楚欢不害怕萧靖宇将她关起来,对她用刑,她最怕的就是萧靖宇会强上她,哪怕她不能和四哥在一起,她也不想将自己的清白交给这样一个人。 萧靖宇感受到了楚欢的恐惧,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的确是不敢杀了她,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方式会让楚欢生不如死。 “你不是瞧不起本王吗,可是本王偏偏要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萧靖宇话音刚落,楚欢的衣裳瞬间被撕成了碎片,萧靖宇用尽各种方法折磨着楚欢。 楚欢的眼神空洞,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萧靖宇穿好自己的衣裳后,坐在榻边,他的一只手捏着楚欢的下巴,强迫楚欢看向他。 他看清楚了楚欢眼中的恨意,“恨本王吗?那你就恨吧,本王不仅要处罚你,还会全城搜捕楚恒,你和楚恒,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 萧靖宇和楚恒除了那次听雨轩有过一次接触外,并没有别的联系,所以更加不可能有矛盾。 而他一直针对楚恒,也不仅仅是为了楚洵。 他和楚洵的确是盟友,但是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 他接触过楚恒几次,楚恒这个人的能力的确在他之上,只要楚恒在,他就不可能赢得过南楚。 而楚洵与楚恒不同,楚洵这个人要是有楚恒一半的才智,他也不会选择他。 他帮楚洵赢过楚恒,纯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北萧,只有让南楚的下一任帝王是一个平庸之辈,北萧才能赢过南楚。 萧靖宇说到做到,他一离开楚欢的房间,就让兰儿将所有的副将叫到他的书房内。 萧靖宇回了自己的书房,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还在,可是他却失算了,他以为楚恒不会破了他的机关的。 楚恒已经拿到了证据,他们原本打算第二日一早就离开北萧帝都的,结果帝都却封了城门,所有人出入必须验身。 楚恒知道这一定是萧靖宇做的,而萧靖宇也发现了信函被拿走的事情。 萧靖宇既然发现的这么快,那么楚欢一定也被发现了,不知道现在欢儿怎么样了。 楚恒只能在客栈内等着,寻找出城的时机,他不相信萧靖宇能这样一直封城,就算他可以这么做,城中的百姓也一定会不满。 事情果真如楚恒所想,官兵搜查北萧帝都的所有民宿与客栈,弄的帝都人心惶惶。 百姓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又害怕从自己家搜查出官府要找的人或物,吓得很多百姓连夜收拾行李打算逃离。 萧靖安还正愁抓不到萧靖宇的纰漏,结果萧靖宇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联合了不满萧靖宇的朝臣在皇帝面前狠狠的参了萧靖宇一本。 皇帝虽然有心护着萧靖宇,但是萧靖宇就是不肯说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这件事情萧靖宇没有办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他要怎么说,要告诉他们南楚的太子偷偷潜入了帝都,还从他的手中偷走了他与南楚建安侯合谋的证据? 萧靖安和萧靖宇两个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一言不发,气的北萧帝直接倒了过去。 北萧帝陷入了昏『迷』,北萧不能没人管理朝政,虽然现在还是萧靖宇的势力大,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就连站在他这边的大臣们都无法理解。 宇王监国原本是必然,但是现在又加上一个安王,两个一向不合的人处理事情就没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萧靖安知道北萧帝如果醒过来,一定会向着萧靖宇,所以他让自己的母妃一直守在北萧帝的榻边。 现在萧靖宇出了这种事情,失了民心,只要北萧帝醒不过来,就没有继位的诏书,他就不一定会输给萧靖宇。 “宇王殿下,现在陛下昏『迷』不醒,琳妃娘娘一直守在陛下的身边,安王的人又包围了养心殿,臣等连陛下的情况都不清楚,您现在还不想想办法吗?” 一群大臣去了萧靖宇的府上,他们都是支持萧靖宇的大臣,虽然萧靖宇封城的事情他们也不太赞同,但是他们知道萧靖宇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可是现在萧靖宇一门心思还在封城上,完全不关心陛下的安危,不关心陛下有没有留下圣旨,他们就真的想不明白了。 楚恒等人这几日在帝都东躲西藏,根本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们不能这么一直躲下去,必须得找机会出城。 北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与此同时南楚宫内也发生了件大事。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一个流言说十公主楚唯偷拿了沈贵妃的令牌,逃出了皇宫。 原本沈落羽是不相信这种流言的,但是保险起见,她还是去找了找自己的帝令令牌,结果真的不见了。 沈落羽直接赶去了厨卫的寝殿找楚唯,结果婢女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楚唯去了哪里。 楚念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楚唯听到了那日她与卿卿的谈话,但是阿唯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十公主已经顺利出宫了,沈贵妃也发觉十公主不在宫内了。” 林清挽让琉璃找人盯着楚唯,她知道楚唯一定会在这几日就离开京城。 那日楚念来找她帮楚唯想办法,她知道楚唯见就在门外听她们说话,而她也是故意说出“逃出宫”这种话的。 她要做的不仅是让沈落羽知道楚唯不见了,她得让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情。 “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谢大统领。” 宫人们之间传的这些话很少能让皇帝知道,就算皇都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相信,但是谢逍的话就不一样了。 “谢逍之前不是总喜欢跟踪玲珑吗,就让玲珑去想办法好了。” 这件事情玲珑都还没来得及出手,谢逍就已经听说了,传的实在是太快了。 谢逍去找了沈落羽,想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可是沈落羽并不在长乐宫,宫人们说沈落羽去了楚唯的寝殿。 谢逍赶到楚唯的寝殿时,沈落羽刚从里面走出来。 “谢逍参见贵妃娘娘。” “谢大统领来找本宫,可是有事?” “听闻十公主偷偷出了宫,谢逍想问娘娘此事可是真的?” 沈落羽刚打算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然后让楚洵和建安侯派人去找楚唯,结果这件事情就传到了谢逍那里。 “自然是假的,宫内的那些流言蜚语,谢统领听听就好,不必当真,如果谢统领没有别的事情,本宫就先回宫了。” 谢逍看沈落羽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宫人们传的如果是假的,沈落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楚唯又为什么不现身? 谢逍询问了今日守宫门的禁军,他们的确是看到了楚唯背着包袱离开了,而楚唯的手上有帝令金牌,他们也不敢拦着。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谢逍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京城内找到楚唯,所以他觉得还是将这件事情禀报陛下比较好。 皇帝听到谢逍说的这件事情之后,手上的奏折都掉到了地上,然后咳个不停。 “你确定那些人没有看错,阿唯当真拿着帝令金牌出宫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回陛下,谢逍所言句句属实。” 谢逍的表情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他也没必要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他要是说了一句假话,那就是欺君。 “陛下,现在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去找啊,你亲自带着禁军出城找,一定要将楚唯带回来。” 皇帝也没想到楚唯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想要出宫的话,告诉他一声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偷偷跑出去? 谢逍问过了守卫楚唯出宫的具体时辰,他要是没猜错,厨卫现在还在京城内,只要仔细找,一定能找到的。 楚唯跑到了忠王府,她请忠王府的管家帮她禀报了云致远,云致远听管家说完,还以为有人冒充了楚唯。 结果他到门口一看,真的是楚唯来了。 “云致远参见十公主。” 云致远自从知道了楚唯的身份开始,就一直这么守礼。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云致远看到楚唯拿的这些东西,一时竟然不知道楚唯要做什么。 “公主殿下这是干什么,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我,能进去说吗?” 楚唯觉得自己站在门外,当着忠王府下人的面就和云致远说私奔的事情好像不太合适,若是云致远拒绝了她,那她就更没有面子了。 “公主殿下请。” “我要去书房。” 楚唯提出的要求,云致远也不好拒绝,而且他的书房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算是有,楚唯也不见得会看得懂。 楚唯走进了云致远的书房,书房内只留下了云致远和楚唯两个人。 “公主殿下这个时候来忠王府找微臣,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楚唯看着云致远,面前的人是自己到底心上人,她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她若是向他提出私奔,是不是太唐突了? “我…”楚唯一直看着云致远,吞吞吐吐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了一个我字。 楚唯就是说不出口,云致远也不清楚她想干什么。 楚唯深吸了一口气,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迟早要说出来,如果云致远要拒绝她,那么迟早会拒绝她。 “你能带我离开京城吗,我们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云致远差点被楚唯说的这两句话吓死,他要是没有理解错楚唯的意思,楚唯是想让他带她私奔? 先不论带公主私奔是多大的罪名,他和楚唯之间好像根本就没有感情吧? 云致远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他终于知道楚唯为什么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公主殿下,当初的事情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换成别的姑娘,微臣也会出手的,所以微臣对公主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公主的一番好意,微臣真的也无福消受。” 云致远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楚唯喜欢他,他就是个傻子了。 但是他对楚唯真的没有意思,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情,帮楚煜登基,查清当年父亲战死沙场的原因。 “公主殿下今晚就在府上歇息,明日微臣送公主殿下回宫。” 楚唯早就应该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毕竟一直都是她对云致远主动,云致远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回应。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她不想遵从母妃的意思嫁给那个慕容迟,就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挂念着云致远,可是现在云致远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她,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坚持? “不必了,我就不打扰忠王爷了,传出去对你不好。” 楚唯刚走出云致远的书房,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楚芷萱。 “阿唯,你怎么在这里,眼睛怎么这么红?发生什么了?” 楚唯虽然刚才强忍住了眼泪,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但是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皇姑姑,阿唯没事,刚才有沙子不小心进眼睛里了。” 楚芷萱看的一清二楚,楚唯刚才是从云致远的书房里出来的,而且今晚的风并不大,轻轻柔柔的,楚唯的说法显然是不成立的。 楚芷萱看向了楚唯身后的云致远,楚唯在云致远从北萧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就总往忠王府跑,美其名曰来看她但是楚唯的目的她看的很清楚,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可惜的是阿远一直没有在意过,其实楚唯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她也很喜欢,可是还是阿远的心意最重要。 “阿唯既然来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日再让阿远送你回宫,皇兄与沈贵妃要是说你,就让他们来找皇姑姑。” 楚芷萱都开口了,楚唯也不好再拒绝,她今晚的确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先留在忠王府,等明日再走。 “阿唯听皇姑姑的。” 楚芷萱抚着楚唯的头,云致远就在一旁看着。 “阿远,你还站在这里,还不让管家去帮阿唯准备房间?” 楚芷萱是没有女儿的,只有云致远一个儿子,而楚芷萱又是非常喜欢女孩儿的人,所以当初林清挽就非常得楚芷萱的宠。 楚唯今晚在忠王府住的房间都是云致远亲自看着下人收拾的,而云致远应该也不会想到,就是他将楚唯留了下来,才弄出了那么大的误会。 谢逍带了一部分禁军出了宫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出宫去做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谢逍派人搜查了京城内所有的客栈,但是毫无所获。 正当谢逍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一支带着纸条的飞镖突然飞向了谢逍。 谢逍以为是有人要暗算他,等他接住那飞镖之后,才注意到上面有纸条。 他没有着急看纸条上的内容,而是四处找那个扔飞镖的人,但是那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谢逍打开了纸条,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忠王府。 那个人既然会给他递这个消息,就一定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谢逍没有细想这些人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不管他们做什么,针对的人一定不会是他,而他要做的就是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任务,将楚唯带回宫。 “走,去忠王府。” 谢逍带出来的那些禁军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不是出来找十公主的吗,为什么要去忠王府? 但是谢逍是禁军统领,谢逍的命令他们只能遵从,不能提出异议。 谢逍带着禁军前往了忠王府,忠王府门外瞬间多了上百名禁军,将忠王府围的严严实实,一个人都走不出去。 谢逍下了马,敲了敲忠王府的门,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管家也猜不出来这个来的人会是谁。 管家打开了大门,看到外面的士兵,顿时傻了眼,“这是,你们是谁?” 谢逍亮出了皇帝给他的圣旨,“奉陛下之命,搜查京城找人,打扰了。” 谢逍做了一个手势,禁军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了忠王府的大门,开始搜查。 楚唯并没有什么睡意,现在的情况她哪里还睡的着,她听到外面很吵,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走了出去。 巧的是楚唯与云致远的房间挨着而楚唯走出去的时候,云致远个刚好走出去,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从一个房间走出去的一样。 那些禁军看到了楚唯,都围了过去,“属下参见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回宫。” 楚唯这也算是自投罗网,这些人找的就是她而她还自己走出去了。 谢逍听说真的找到楚唯了,他也赶紧走了过去,“公主殿下,事情已经惊动陛下了,还请公主殿下速速回宫。” “我不回去。” 楚唯不知道自己出宫的事情为什么会传的那么快,甚至连父皇都惊动了。 但是她好不容易才逃出宫,现在让她再回去,那么她还上哪里再找机会离开? 哪怕云致远不愿意带她走,她也不愿意就这样回宫,她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公主殿下,这件事情就容不得您了,如果您实在是不愿意回去,那么就别怪微臣不敬了。” 谢逍有皇帝圣旨在手,如果楚唯抗旨,不会宫,他是可以使用强硬手段将楚唯带回去的。 “来人,将十公主带回去。” 谢逍身后的禁军互相看了看,他们都不敢将楚唯押回去。 他们一群大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楚唯可是公主,娇弱的很,万一真的弄疼了楚唯,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谢逍下了命令,但是却没有一个禁军行动,“怎么,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比起担弄伤楚唯的责任,他们更承受不起谢逍的惩罚,所以原先一个都不敢动的禁军,赶紧出了两个人将楚唯带走了。 楚唯离开了之后,谢逍才和云致远说话,“今日的事情忠王爷最好想好如何向陛下交代。” 云致远猜出来楚唯是偷跑出来的,毕竟楚唯还求他带她走了,他原本想明日将楚唯送回宫,可是没想到消息传的那么快。 琉璃一直守在宫门口,当她看到谢逍将楚唯带回来后,就赶紧回霜兰殿向林清挽报信了。 林清挽一直在霜兰殿等着琉璃的消息,琉璃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霜兰殿,只要林清挽得到了消息,她就可以放心的去歇息了。 “姐姐,十公主已经被带回来了,姐姐可以放心的歇息了,时辰已经不早了。” “好,你也赶快回去歇息吧。” 林清挽听了琉璃的话上了榻,等林清挽躺下之后,琉璃才熄了蜡烛离开霜兰殿。 林清挽就算躺在榻上,也没有闭上眼睛,她在想她这件事情做的到底对不对。 她的确是阻止了沈落羽想要将楚唯嫁给慕容迟的计划,她做的这些事情楚唯见或许是满意的,但是她在没有经过云致远的同意的情况下就为他安排了王妃。 还有楚念那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楚唯这次逃出宫,楚念一定会猜到楚唯偷听了上次她们的谈话。 楚念本就因为她不肯帮楚唯而觉得她有些心狠,现在她更是让楚唯惹怒了皇帝与沈落羽,楚念又会怎么想她? 林清挽突然觉得有些累,这些都是她现在很在乎的亲人,可是她做的事情却还是直接或者间接的利用了他们或者伤了他们在乎的人。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理解她做的这些事情,她突然想到了楚恒,也许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她。 皇帝一直在担心楚唯,在没有见到。楚唯回来之前,他根本连心都放不下来,更不要提歇息了。 楚唯一向是他最宠爱的女儿,楚唯虽然有时会调皮,但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楚唯这次会偷偷跑出宫,她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万一出了事情,要怎么办? 皇帝担心的在书房内踱步,书房的门每被打开一次,他都会往那边望一次。 “陛下,您别担心,十公主一定不会有事的,时辰不早了,您先歇息吧。” 皇帝摇了摇头,还是坚持等楚唯的消息。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谢逍带着楚唯走了进来。 皇帝赶紧走了过去,他看到楚唯没有事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随后皇帝在谢逍和李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楚唯一巴掌。 “你个逆女!” 这一巴掌虽然是打在了楚唯的脸上,但是更是打在了皇帝的心上,皇帝动了怒,整个人一直在咳。 李全赶紧走上前帮皇帝顺气,“陛下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公主殿下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您别太担心了。” 楚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她知道父皇是真的生气了才会打她这一巴掌。 楚唯看着皇帝一直在咳,脸『色』也很不好,她的心里十分愧疚,直接跪到了地上,“父皇,是阿唯错了。” “谢逍,你是在哪儿。找到。这个逆女的?” “在忠王府,忠王爷的房间…” 云致远虽然觉得这么说对楚唯的清誉不太好,但是这就是事实,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他的属下全都是这么说的,他们都说他们亲眼看到楚唯从云致远的房间走出来。 “什么?忠王的房间?” 谢逍这一句话对皇帝的惊吓绝不亚于皇帝这么多个时辰的担心。 皇帝的手指着楚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唯没有解释,她不知道谢逍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她不想反驳,也许是她自私吧,她是真的不想嫁给慕容迟。 那么多禁军看到了楚唯从云致远的房间走出来,皇帝也不能将那些禁军全都赐死,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明日一早就让忠王到御书房见驾。” 皇帝的这一句话差不多就决定了楚唯与云致远的婚事。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别忘了去看看你的母妃,她应该也急坏了。” 楚唯现在还是在怪沈落羽,沈落羽会着急真的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吗?不是害怕她的计划没办法进行了吗?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全和谢逍奉皇帝的命令将楚唯送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的大殿还亮着烛火,看样子沈落羽还没有歇息。 谢逍虽是奉旨办事,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半夜进贵妃寝殿着实有些不合适,所以他将李全和楚唯送到长乐宫门前就离开了。 李全带着楚唯走了进去,守在殿外的小宫女看到楚唯回来了,赶紧跑进去向沈落羽报信。 “贵妃娘娘,李公公带着十公主来了。” “阿唯回来了?” 沈落羽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她看向门口,等着李全和楚唯走进来。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陛下知道贵妃娘娘一定担忧十公主,所以特意让奴才带着十公主来给贵妃娘娘报个平安。” “现在人也带到了,奴才就回去向陛下回信儿了。” “有劳李公公了,时辰不早了,让陛下早些歇息,李公公您也注意身体。” 楚唯这一失踪,弄的他们都不安心,现在楚唯找到了,他们终于可以放下心就寝了。 “你去送送李公公。” 沈落羽将身旁唯一的一个婢女也支走了,有的事情她需要和楚唯好好谈谈,比如她为什么要偷跑。 楚唯从走进长乐宫开始,就没有和沈落羽说一句话,甚至看都没有看沈落羽一眼。 “阿唯没有话要和母妃说吗?你知道你偷跑出宫母妃有多担心吗?” 换作别人说这句话,楚唯都会觉得愧疚,可是现在是沈落羽说。这些话,她只会觉得沈落羽有些虚伪。 这么多日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宫吗,恐怕她连自己不对劲都没有看出来吧。 “母妃当真是关心阿唯的安危吗?” “你什么意思?” 楚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沈落羽觉得有些奇怪,她总觉得楚唯现在对她有敌意,甚至是恨意。 “阿唯什么意思母妃心里真的不清楚吗?有的事情母妃以为阿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母妃不明白你的意思。” 楚唯没想到直到现在沈落羽还没有意识到她错了,她对沈落羽真的是失望至极。 “好,既然母妃还不知道阿唯想说的是什么,那么阿唯就提醒母妃一下吧”,楚唯直直的盯着沈落羽,然后说出了三个字,“慕容迟”。 沈落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终于知道了厨卫这段日子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但是她要是没记错,她明明还没有和楚唯说过这件事,楚唯是怎么知道的? “谁和你说的这件事情?” 沈落羽现在关注的重点仍然不是楚唯的想法,而是楚唯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只关心这件事是如何走漏风声的。 “母妃,你真的是那个关心阿唯的母妃吗?母妃到现在关心的仍然只是如何拉拢慕容迟,阿唯的想法在母妃的心里就那么不重要吗?” 既然楚唯已经知道了,沈落羽也就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反正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不管楚唯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嫁给慕容迟。 “母妃还不够关心你?除了这件事情,母妃还有哪一点对不起你?皇家女子就该有自己的命运,楚烟,楚念乃至于楚欢,哪一个不是如此,你又凭什么例外呢?” 沈落羽说的没错,皇家子女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利,不仅仅是她们这些公主,也包括那些皇子,他们的婚事全都是父皇钦点的,只不过是有幸运的,那个人刚好就是他们想要的人罢了。 “母妃现在终于肯说出心里话了吗,不过很遗憾的是母妃您的计划恐怕要失败了。” “你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被谁知道了?楚念还是林清挽?” 沈落羽的第一反应就是楚唯将她的计划透『露』给了楚念或者林清挽,慕容迟现在还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如果林清挽再『插』手其中,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没戏了。 “等到明日,母妃您就知道阿唯是什么意思了——” 楚唯说完这一句话就走了,她现在和沈落羽已经没有任何的话可以说了。 原本沈落羽睡不着是因为楚唯偷跑出了宫,担心她的安危,现在楚唯回来了,沈落羽更加睡不着了。 第二日一早云致远就被皇帝宣进了宫,皇帝屏退了所有的宫人,李全守在了书房的门前。 除了皇帝和云致远两个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书房内说了什么,而等云致远出来的时候,皇帝的一道圣旨也交到了李全的手上。 皇帝为楚唯和云致远赐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宫城,沈落羽得知这个消息,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摔了。 沈落羽没说话,直接就走了出去,这件事情她不能去问皇帝和云致远,那么她只能去问楚唯了。 沈落羽会来是在楚唯的意料之内的,她的计划失败了,她肯定是要找到原因的。 “说,你昨夜到底去了哪里!” 楚唯的表情淡淡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难过了,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母妃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忠王府。” 沈落羽已经抬起了手,但是她这一巴掌始终没有打下去,因为楚唯就那样抬着头看着她。 “母妃真的真心关心过阿唯吗?阿唯有喜欢的人您知道吗?” “八哥一直觉得母妃更偏向阿唯,实际上母妃真正关心的是八哥吧?” 沈落羽再待下去也是自找没趣了,现在承诺的将楚唯嫁给慕容迟已经做不到了,他们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是楚洵,他听说了父皇为楚唯和云致远赐婚,瞬间就想到了他们对慕容迟的承诺。 楚洵赶紧进了宫,也许沈落羽会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沈落羽从楚唯的寝殿离开后就觉得头疼的厉害,她强忍着回到了长乐宫,冯嬷嬷觉得她的脸『色』不对,赶紧帮她请了太医来。 楚洵来到长乐宫之后,看到的就是在榻上歇息的沈落羽。 “母妃怎么了?” “回楚王殿下,贵妃娘娘从十公主那里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对劲,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楚洵现在固然着急,但是他也不能不顾及沈落羽的身体,只能等沈落羽醒过来再商议慕容迟的事情。 楚唯与云致远的婚事是大事,很快京中的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慕容迟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这几日一直在担心楚洵会再和他提起这件事情,但是今日就传出来了楚唯要嫁给别人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林清挽当初的话是什么意思,楚唯的确是不会嫁给他的,他根本就不用考虑。 有几个人得知楚唯的婚事后是为楚唯开心的,比如楚念,穆思雨… 穆思雨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跑去恭喜楚唯,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楚唯的心思的人。 现在楚唯的与她同一天成亲,她们两个人也算是有缘分。 楚轩得知父皇为云致远和楚唯赐了婚,他还以为父皇看出了他们的目的,吓得他赶紧进宫去找尹淑妃商量对策。 他们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去夺嫡,如果提前暴『露』了目的,他们最后肯定会失败的。 尹淑妃知道楚轩来的目的,她这个儿子就是想的太少,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了。 尹淑妃帮楚轩倒了杯茶,楚轩从尹淑妃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到担心,他不知道尹淑妃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母妃难道没有听说忠王与楚唯的事情吗?” “听说了,但是这件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楚轩觉得他被尹淑妃问懵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母妃就不怕云致远站到楚洵那边吗?” “放心,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云致远可能会支持任何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去支持楚洵,忠王府与建安侯府可是宿敌。 “轩儿尽管放心,这件事情亏的只会是沈落羽,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落羽一直都没有着急为楚唯找驸马,看似是舍不得楚唯嫁出去,实际上她是想利用楚唯做筹码,现在皇帝突然为楚唯赐婚,恐怕是打『乱』了沈落羽的计划吧。 “母妃的意思,儿臣还是不明白。” “当年忠王即将胜利之际突然战死沙场的事情你忘了吗?” 尹淑妃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楚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年的这件事情的确是有很多疑点,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与谁有关,毕竟忠王爷死后,最得利的就是建安侯府了。 “是儿臣着急了,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楚洵等了一个多时辰,沈落羽才醒过来,现在不能与慕容家结亲了,他们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母妃,您好些了吗?” 沈落羽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强行下榻,楚洵扶着她,冯嬷嬷为沈落羽倒了一杯水。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与楚王殿下有话要说。” 宫人们一个一个的走出去,只有沈落羽和楚洵两个人在房间内。 “现在与慕容家结亲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靠你去拉拢慕容迟了,这件事情只能成功,否则我们就真的失败了。” 他们为了拉拢慕容迟已经付出了太多的时间,精力和财力,如果他们失败了,真的就是很亏。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会尽全力拉拢慕容迟。” 楚恒一直在找机会出城,但是萧靖宇这次是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抓住他,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劝,北萧帝京一直都是封城的状态。 之前萧靖宇虽然有派人跟踪楚欢,但是却没有限制她的自由,而上次萧靖宇被楚欢算计了之后,他就换了楚欢身边的婢女,将兰儿派了过去。 楚欢虽然自己过的也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更关心楚恒的情况。 萧靖宇从那日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再来过,只要萧靖宇不来,楚欢就没有那么担心。 她现在对萧靖宇也算有一些了解,如果他抓到了楚恒,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来炫耀。 其实楚恒想要离开北萧是很容易的,但是那种办法他不会用,他是不会为了能离开北萧,就将自己牵扯进别国的事中。 门突然被推开,萧靖宇走了进来,楚欢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萧靖宇来了,那是不是代表四哥被抓了。 萧靖宇摆了摆手,兰儿就走了出去。 “我四哥呢?” 萧靖宇最近很累,他整个人都在忙着朝政,朝政本来就多,还有一个萧靖安天天给他添『乱』,事事都要与他反着做。 再加上他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满城去抓楚恒,可是这么多日过去了,却没有一点消息,他甚至都怀疑楚恒是不是已经离开北萧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走到了这里来,但是他听到楚欢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楚恒,他就忍不住动怒了。 萧靖宇走上前捏住楚欢的下巴,“本王不喜欢从自己的女人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你管的了我的嘴,也管不了我的心。” 楚欢是非要与萧靖宇作对的,她的清白已经没了,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萧靖宇还没有动手,门外就传来了副将的声音。 “殿下,有消息了。” 这个副将是他专门派去找楚恒的,他说有消息了,那么有的一定是楚恒的消息。 “有你最爱的四哥的消息了,本王这就去把楚恒抓来,让你们兄妹好好见一面。” 这个消息大概是萧靖宇这段日子以来听到的最高兴的消息了,但是楚欢却不高兴了。 她绝对要拦着萧靖宇,她不能让萧靖宇抓住楚恒,楚恒如果落在萧靖宇的手里,他绝对活不了的,父皇也不会派人救他的。 楚欢死死地抱住了萧靖宇的腰,绝对不让他走,只要萧靖宇不去,剩下的那些手下,楚恒一定有办法脱身的。 “楚欢,松手,要不然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萧靖宇想将楚欢抱住他的手掰开,但是他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还是不想伤了她。 “不放,我绝对不会让你带人去抓四哥。”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以为你拦着本王,本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兰儿——” 萧靖宇将守在外面的兰儿叫了进来。 兰儿看到萧靖宇和楚欢现在的动作,不禁低下了头,“殿下有何吩咐?” “把王妃的『穴』位点了。” 兰儿是习过武的,点『穴』位定身这种简单的事情自然是会的。 兰儿没有多问,直接走到了楚欢的背后,楚欢如果要躲过兰儿这一下,就只能松开萧靖宇,但是她要是松开了萧靖宇,萧靖宇就直接离开了。 可是哪怕她不松开,等到兰儿点了她的『穴』位,她也一样没办法阻拦萧靖宇。 在楚欢考虑的时候,萧靖宇就已经挣脱了楚欢的舒服,在兰儿动手之前,萧靖宇先点了楚欢的『穴』道。 萧靖宇将楚欢打横抱起,然后将她放到榻上。 “萧靖宇,你要干什么,你把『穴』道给我解开。” “等本王抓住了楚恒,自然就会回来将你的『穴』道解开,现在为了防止你碍事,所以你就只能先在这里躺着了。” “在本王回来之前,不准将王妃的『穴』道解开。” 萧靖宇交代完兰儿之后,不管楚欢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再回过头,直接走了出去。 “兰儿,你快帮我将『穴』道解开,我必须要拦着他。” “殿下有令,兰儿也没有办法,只好委屈王妃了。” 萧靖宇带兵跟着副将去搜查那个找到了楚恒踪迹的地方。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栈,按理说他们之前搜查客栈的时候,如果楚恒在这里,他们就应该能找到人。 可是为什么当时什么都没有搜查到,现在却找到了呢? “确定是这里吗?” 客栈里面的其他百姓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以为这里面藏了什么重犯,生怕波及到自己,一个一个的都急着逃走。 但是萧靖宇的人已经将这件客栈团团围住了,他们担心楚恒会混在这些百姓中偷跑,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 萧靖宇走进了客栈,他大概扫了一眼这些要离开的百姓,倒是没有看到楚恒。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走了出来,这个人看样子就不像是北萧人。 “宇王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在顶楼等候多时了。” 楚恒的手下都已经现身了,那么楚恒真的就在这里。 副将看他们马上就能抓住楚恒了,迫不及待的带人打算冲上去,“来人,上顶楼,抓住南楚太子——” 楼梯就那么窄,楚恒的随从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可以拦住所有的北萧士兵,他击退了几个,萧靖宇才让士兵们住手。 “我家太子殿下只见宇王殿下一个人,不知宇王殿下有没有胆量上去。” 萧靖宇眯起了眼睛,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掌握主权的感觉,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还怎么拦着本王的士兵。” 那人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神『色』,仿佛萧靖宇抵在他脖子上的剑不存在一样。 “宇王殿下您可以杀了在下,但是您以为我家殿下真的察觉不到吗?” “他只给了宇王殿下一柱香的时间,宇王殿下再不上去,我家太子殿下就要离开了。” “今日若不是太子殿下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踪,您以为您真的能找得到我们吗?” 萧靖宇知道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楚恒故意的,他可能真的找不到他的行踪。 包括楚欢刚才一直拦着他,因为楚欢也很清楚,只要他不去,他的手下就不可能抓得到楚恒,他若是去了,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殿下,这很可能是南楚人设下的圈套啊,殿下三思。” 萧靖宇摆了一下手,示意副将不要再说了,他已经决定了。 萧靖宇收回了自己的剑,然后走上了楼,“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上来,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倒是想知道,楚恒到底要与他玩什么把戏。 楚恒看着面前那马上就要燃尽的一柱香,他已经起身准备要走了,可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萧靖宇推门走了进来。 “宇王殿下时间刚刚好,楚恒刚准备离开。” 萧靖宇看着桌上的坛子,那里面已经只剩下灰了,还好他刚才没有太多的犹豫。 “用这种方式找本王来,太子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不做什么,想与宇王殿下交个朋友罢了。” 楚恒倒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萧靖宇。 萧靖宇虽然接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喝,上次楚欢就是这么算计的他,楚欢与楚恒是兄妹,他可不保证楚恒不会用同样的方法。 萧靖宇这次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楚恒并没有在茶里放任何的东西。 “太子殿下有话就直说,本王没有时间与太子殿下在这里耗。” 萧靖宇没有说谎,他的确得快些回去,毕竟楚欢的『穴』道还点着呢。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楚恒与宇王殿下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每次见面都像见到敌人一样。” “东西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拿到了吗?本王与建安侯是什么关系,太子殿下应该一直都清楚,太子殿下觉得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 萧靖宇想过很多楚恒找他上来的原因,但是绝对没想想到是为了和他讲和的。 他与建安侯之间虽然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还是比楚恒更近一些,他和楚恒当朋友,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知道,但是宇王殿下是认利益之人,如果我能带给宇王殿下更大的利益,那宇王殿下自然也知道要如何选择了,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应该更亲近一些吧。” 楚恒与萧靖宇之间有一个楚欢,按照辈分,萧靖宇应该跟着楚欢叫楚恒一声四哥。 “太子殿下能带给本王什么呢?” 萧靖宇带兵攻打南楚的计划就是因为楚煜与林清挽失败的,林清挽是楚恒的侧妃,他不相信楚恒会不知道这件事。 “楚恒只要不出手帮安王殿下,不就是给了宇王殿下您最想要的吗?” 楚恒这么说萧靖宇也不知如何反驳,萧靖安现在的势力没比他差多少,他缺少的就是一个助手,如果楚恒暗中帮萧靖安一把,他很可能就不是萧靖安的对手了。 可是楚恒不帮萧靖安,就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吗? “宇王殿下不必怀疑楚恒,楚恒拿那些书信不过是为了对付建安侯府,至于北萧的国事,不管是出于何种角度,楚恒都不会出手的。” 北萧的国事,楚恒的确是没有兴趣管的,但是如果萧靖宇执意要与他为敌,他也不介意多出这一件事让自己忙一点。 楚恒的每一句话看似都是在向萧靖宇求和,实际上他的每句话都是在威胁萧靖宇。 如果萧靖宇答应他,他愿意与萧靖宇和睦相处,这样对他们两个人,甚至是对楚欢都好,但是萧靖宇若是不同意,他明日见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萧靖安了。 “本王突然想尝尝太子殿下倒的这杯茶了。” 萧靖宇的手指摩擦着茶杯,他的目光落在了杯中的茶上。 “希望楚恒的手艺能让宇王殿下满意。” 萧靖宇看了楚恒一眼,然后将杯中的茶全都喝了下去。 萧靖宇这就算是答应了楚恒,他们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他也该离开了。 楚恒看萧靖宇转身准备离开了,他还是叫住了萧靖宇,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说。 “欢儿是个心思剔透的女子,只要宇王殿下愿意等,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次楚欢对楚恒说的话,楚恒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和楚欢一直藏着的感情。 楚欢话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萧靖宇了,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萧靖宇说清楚这件事情。 楚欢只是从小到大以来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她的身旁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别的男子,所以她很容易就看不清自己的心思,分不清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萧靖宇自然明白楚恒话中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和楚欢有一点好笑。 他一直用这件事情威胁楚欢,而楚欢也一直想瞒着楚恒这件事情,殊不知楚恒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楚欢如果知道楚恒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 “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太子殿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萧靖宇离开了房间走了下去,他看到副将一直站在楚恒的随从面前,随时准备冲上来。 副将看到了萧靖宇,以为萧靖宇会下令让他们冲上去,可是萧靖宇直接往外面走。 “殿下,我们——” “撤兵,解封帝京,派去守城门的人都撤回来吧。” 副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萧靖宇的动作告诉他,他并没有看错,他好奇楚恒到底与萧靖宇说了什么,萧靖宇瞬间就变了。 萧靖宇回了王府,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楚欢的『穴』道解开。 可是楚欢看到萧靖宇的第一句话问的却是,“你把我四哥怎么样了?” 萧靖宇觉得自己还需要等很久,他第一次在皇帝寿宴上见到楚欢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子不简单。 “福来客栈,明日楚恒应该会离开北萧回南楚,你可以去送送他。” 改变的应该是楚欢,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楚欢是不相信萧靖宇的话的,但是为了见楚恒,她还是去看了看,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准备离开的楚恒。 “四哥…” 楚恒原本是打算就这样离开北萧的,至于楚欢,他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个已经放下了他的楚欢,可是萧靖宇却让楚欢来见他。 “欢儿?四哥打算回南楚了,已经在北萧待了太久了。” 楚欢没有问他和萧靖宇昨日发生了什么,楚恒交给她了一个锦囊,而后就离开了。 楚欢回到房间后才将锦囊打开,里面是楚恒写的一封信,楚欢看完之后哭了。 楚恒将他与萧靖宇昨日谈的事情简单的写了出来,还提到了楚欢一直说不出口的事情。 原来她的心思楚恒清楚,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过,因为他相信她,他相信她一定会分清自己的感情。 楚恒骑马赶回南楚,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去,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林清挽了。 羽辰在楚恒出发前就飞鸽传书给了林清挽,告诉她楚恒已经出发回南楚了。 楚洵没办法和慕容迟搭上亲事了,就只能像之前一样经常和慕容迟走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可是慕容迟却装作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样子,楚洵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要事情不是慕容迟主动提出来的,他若是问,慕容迟给他的答案很有可能就是再考虑考虑。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楚煜的婚期越来越近了,但是楚煜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仿佛这件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 皇帝下旨让穆王爷进京,穆思雨毕竟是穆王爷唯一的女儿,如果不让穆王爷亲眼看着穆思雨出嫁,就显得皇帝太不近人情了。 穆王爷进京是楚煜亲自去接的,皇帝的命令,他只能照办,实际上他是很不愿意去的。 穆王爷一眼就看到了楚煜,他原本是挺看好楚煜的,毕竟现在这个年纪的人大部分都想着混个官职,倚靠父辈的提携,像楚煜这样愿意南征北战凭本事拿战功的越来越少了。 但是现在楚煜要娶的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知道思雨嫁给楚煜代表着什么,他以后可能很少能再见到女儿了。 如果没有穆思雨,楚煜也是很愿意和穆王爷打交道的,现在朝中的这些文武大臣,也就只有穆王爷最值得他敬重了。 他原本很希望得到穆王爷的支持,但是现在他要迎娶穆思雨,如果他对穆思雨不好,穆王爷就算支持他,他也觉得有愧。 穆王爷是朝中的老臣了,楚煜一个后辈也能让穆王爷对他行礼,更何况他还要娶穆思雨。 “穆王爷一路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比起行军打仗,这不过就是赶路而已。”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楚煜将穆王爷带到了驿站歇息,却没想到在驿站见到了穆思雨。 “爹爹——” 穆思雨已经半年未曾见过穆王爷了,她刚见到穆王爷就直接跑了过去,扑到了穆王爷的怀里。 楚煜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女重逢的一幕,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母妃,可是母妃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会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了。 穆思雨靠在穆王爷的怀里哭了,穆王爷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眼泪。 穆王爷抚着穆思雨的背,“好了,思雨,别哭了,都要嫁人了,高兴才是啊——” 重逢之喜,大婚之喜,明明都是喜事,可是穆王爷却没有那么高兴,看似是喜事,实际上并不见得。 穆思雨过了好久才从穆王爷的怀里出来,穆王爷用手帕帮她擦着眼泪,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穆思雨这才看到楚煜在旁边,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好像全都被他看到了。 “父女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本王就不打扰穆王爷了,先行告辞。” 楚煜像没有看到穆思雨一般,不但一句话都没有和穆思雨说,甚至看都没有看穆思雨一眼。 而穆思雨却一直看着楚恒,知道楚恒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低下了头。 穆王爷自然能看出来穆思雨的心思,穆思雨对楚煜有意,可是楚煜对穆思雨无情,穆思雨先动了心,自然就要吃亏。 楚煜不是穆思雨的良配,可是皇帝已经赐婚,根本就没有反悔的余地,而且穆思雨也不会想反悔。 “女儿啊——” 穆思雨听到了穆王爷说话,才回过了神,可是穆王爷却没有说下去,现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别一直站在外面了。” 林清挽终于收到了羽辰传回来的消息,本以为是楚恒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却是楚恒已经出发回南楚的消息。 飞鸽传书到她这里需要几日的时间,此事楚恒应该走了一半了,再过几日就可以进京了。 林清挽看着手上的纸条,心中还是有一些期盼的,突然霜兰殿的门开了,林清挽以为是婢女,就没有在意。 可是那人的脚步声不像是女子,当林清挽回过头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背后,还顺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纸条。 “太子殿下已归?” 楚煜将纸条上的内容读了出来,这是羽辰的笔迹,没想到她居然将羽辰派去了楚恒的身边,担心楚恒的安危吗? “还给我。” 林清挽没有和楚煜说别的,只有这三个字。 楚煜没想到林清挽这么重视这张纸条,难道就因为上面写的是楚恒的消息吗? 楚煜走到香炉旁,将纸条扔了进去,林清挽发觉了楚煜要做什么,她想去接那张纸条,但是她还是慢了一步。 纸条瞬间变成了灰烬,而她的手碰到了炉灰,被烫了一下。 楚煜赶紧将林清挽的手拽回来,那张纸条真的就那么重要,她难道不怕被烧伤吗? “你疯了吗?有没有被烫到?” 楚煜检查林清挽的手,手指有些红,应该是被热气伤到了一点,没什么大事,用冷水冲一下就好。 林清挽抽回自己的手,一句话也不和楚煜说。 楚煜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手中的小手已经不在了,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手收回。 “卿卿,你派了羽辰去跟着楚恒?” “是。” 林清挽没有任何的反驳,反正楚煜已经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她再解释也没有用,毕竟这是事实。 “为什么要这么做?担心他的安危?他若是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还是说,你喜欢上他了?” 楚煜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清挽这么做不就代表了她在乎楚恒,害怕楚恒出事吗? “我没有。” 林清挽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否认了,她否认的是什么呢,是她担心楚恒的安危,还是那句她爱上他了? “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 楚煜想将林清挽抱在怀里,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可是林清挽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今日穆王爷应该进京了吧,宁王殿下不需要陪着思雨郡主去见穆王爷吗?如果能得到穆王爷的支持,殿下可谓是如虎添翼。” 林清挽真的是楚煜不想听什么她说什么,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穆思雨,结果林清挽还当着他的面说穆思雨。 楚煜知道林清挽因为他将她的纸条烧了而不高兴,所以他现在就算再待下去,她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时辰不早了,你好好歇息,本王先离开了。” 林清挽没有挽留楚煜,楚煜说要走,她就让楚煜走,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穆王爷来到了京城,让楚洵更着急了,楚煜现在有了穆王府这个倚靠,他要是再拉拢不到慕容迟,他可能就真的比不过楚煜了。 过几日就是楚唯的婚事了,他们当初想将楚唯嫁给慕容迟,结果还没等慕容迟答应或者拒绝,楚唯就被赐婚给了别人,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还是他们对不起慕容迟,他们也没有脸面邀请慕容迟去观楚唯的礼。 可是楚洵没有邀请慕容迟去观楚唯的礼,林清挽倒是邀请了慕容迟去观楚煜的礼。 也不能说是林清挽邀请的,毕竟慕容迟现在也算是楚煜的手下,楚煜成亲这么大的事情,慕容迟自然不能落下,林清挽只不过是满足慕容迟的心愿而已。 楚煜与楚唯在同一日成亲,这可难为了朝中的各位大臣,去观楚煜的礼就要得罪楚王与建安侯府,去观楚唯的礼就要得罪宁王与穆王府,现在不就是他们站党派的时候吗? 其余的大臣楚洵与楚煜都不在意,他们这次的目标都只有一个——苏成风。 不仅楚洵与楚煜都在盯着苏成风,就连皇帝这次也在盯着他,皇帝想看看在楚王与宁王之间,苏成风会如何选择? 苏瑾瑜早早的就换好了衣裳等着苏成风,今日是宁王楚煜成亲的日子,楚恒与楚煜一向交好,哪怕楚恒这一个多月都抱病休养,她觉得今日楚恒一定会出现在楚王府。 “莲儿,你快去问问我爹,他好没好啊,礼都快开始了。” 苏瑾瑜急的在原地来回转圈圈,可是就不见苏成风的人。 “小姐别急,相爷一向有分寸,不会晚的。” 莲儿也不知道苏瑾瑜为什么会这么积极,虽然说苏瑾瑜一向是喜欢凑热闹的,但是也没有这么积极过啊。 苏瑾瑜心里的那点小秘密,苏成风和莲儿目前都不清楚。 苏瑾瑜看到了管家路过,她叫住了管家,“管家,我爹呢?礼都快开始了,他怎么还不出来?” “相爷在书房啊,小姐说的什么礼?” “宁王殿下不是今日成亲吗?” 苏瑾瑜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苏成风了,原来苏成风在她在这里等之前就已经去书房了。 “相爷已经派人将贺礼送去宁王府与忠王府了,小姐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苏瑾瑜算是明白了,原来她爹根本就没打算去观礼,所以早早就将贺礼送过去了,但是这是为什么? 苏瑾瑜直接奔向苏成风的书房,她期待了这么久,结果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不去了。 苏成风在书房处理朝政,苏瑾瑜直接闯了进去,苏成风不抬头也知道是苏瑾瑜来了,敢这样闯他的书房的,整个丞相府也找不出第二个。 “我的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苏瑾瑜一脸的不高兴,苏成风只能将手中的公文放下,比起公文,还是女儿更重要。 “爹,今日是宁王殿下成亲,您为什么不去看看啊——” 苏成风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宁王殿下成亲和他们苏家有什么关系,去不去重要吗? “宁王殿下与十公主都在今日成亲,你想让你爹我去宁王府还是忠王府啊?” “当然是宁王府啊——”苏瑾瑜想都没想直接就说宁王府。 “为什么要去宁王府?为父和宁王殿下可没有任何私交。” 这其中原因苏瑾瑜当然不能说出来,“可是爹您与楚王殿下也没有私交,而且宁王府离我们近一些。” 苏成风没想到苏瑾瑜居然会说出来就近原则,但是你说你是就近,皇帝与楚王会相信吗?他们想的只会是你什么时候与宁王关系这么亲密了? “女儿啊,这件事情爹有爹的苦衷,你若是无聊,就和莲儿出府走走吧。” 苏成风看苏瑾瑜这一身,肯定是精心打扮过的,既然苏瑾瑜想出去,他也不能扫了苏瑾瑜的兴,不能去宁王府,那就在街上随便走走吧。 苏成风哪里会知道,就是这次他让苏瑾瑜出去走走,才埋下了之后的祸患。 沈云飞今日也是很闲的,建安侯府与宁王不合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去宁王府。 而当年忠王爷的事情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沈云飞心里清楚的很所以让他去忠王府观礼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好不容易自由的机会他又舍不得放过,所以就到街上随便走走,没想到这一走,还真的有所收获。 沈云飞看到苏瑾瑜的第一眼,就是单纯的觉得她长的比街上别的姑娘漂亮些,而且今日苏瑾瑜是精心打扮过的,自然比她平日还要美上几分。 虽然能出来走走,但是却见不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苏瑾瑜的心里还是不怎么高兴的。 沈云飞与镇国公府小公子不一样,镇国公府小公子看到漂亮姑娘一向是强抢,而沈云飞则是『摸』清对方的底细,然后给对方下套,让这些姑娘“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苏瑾瑜与莲儿两个人的警惕『性』不高,连身后有人跟着她们都不知道,所以沈云飞很顺利的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但是出乎沈云飞意料的是最后她们走进了丞相府,谁不知道苏丞相家中有个宝贝女儿,没想到今日被他遇到了,看来他得做一件大事了。 慕容迟去了宁王府这件事情是楚洵派去盯着宁王府的人告诉他的。 楚洵原本只是想看看现在朝中有哪些大臣向着楚煜,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他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明明楚煜与慕容迟毫无交集,那慕容迟为什么会去宁王府?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答案,楚洵却不愿意去想,他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再一次输在了楚煜的手上。 楚洵不愿意去想,建安侯和沈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都被慕容迟耍了,他早就是楚煜的人了。 慕容迟和楚煜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他们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拿楚煜没办法,还对付不了慕容迟一个平民吗? 此时的慕容迟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 行完礼,摆完宴就要入洞房了,穆思雨一直在新房内等着楚煜回来,可是一直都没有动静。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时辰还没有到,今日来了那么多人,楚煜要招待客人,还没来得及过来。 可是她越等下去,就越没有信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新房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可是她等来的并不是楚煜。 “王妃娘娘,时辰不早了,您先歇息吧。” 明月也是没有办法了,来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之后,她就找不到楚煜了,整个王府她都让人翻了一遍,可是都没有找到楚煜。 明月觉得楚煜应该是不在王府之内,穆思雨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能让她一直等下去。 穆思雨摘下了自己的盖头,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明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殿下呢,他是不是还在忙?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的。” “王妃娘娘,您听奴婢的,您先歇息,您已经嫁给殿下了,这是事实了,殿下不可能躲您一辈子的。” 躲着她…楚煜在躲着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嫁给了楚煜,就一定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王妃娘娘,您别多想,您和殿下日后肯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现在娘娘您先歇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要不然明月让人拿点东西给娘娘吃…” 穆思雨这一日一点东西也没吃,现在应该很饿了,可是明月看穆思雨这个样子,应该也没心思吃东西。 “你下去吧。” “王妃…” “下去!” 穆思雨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她看着周围红『色』的帷幔,蜡烛,床单,枕头…觉得这一切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讽刺。 穆思雨将自己头上的冠饰摘了下来,她看着那冠饰,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她将手中的冠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那冠饰触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穆思雨也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泪在默默的流。 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不该顺从皇帝的意思留在京城,她更不应该放任自己爱上楚煜… 如果当初她没有和爹爹赌气,如果她当初离开东境,如果她没有遇到楚煜,那么今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穆思雨还记得那日爹爹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知道爹爹想要说什么,楚煜那日看到她就当作没看到一样,一向细心的爹爹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可是爹爹顾及了自己的想法,什么都没有说,他不想让自己为难,可是自己却这么任『性』。 楚煜在宾客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离开了王府,他不敢违背圣旨,只能迎娶了穆思雨,但是他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意去碰穆思雨,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起穆思雨,但是他是真的不想耽误穆思雨,他觉得穆思雨是个好姑娘,而他配不上她,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子。 林清挽已经在霜兰殿的窗边站了整整一日了,她和楚煜当年是有真感情的,现在楚煜另娶她人,要说她的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霜兰殿内突然出现了脚步声,而这脚步声有些沉重,不是女子的,那么会是谁? 林清挽的第一反应是楚煜来了,以楚煜的『性』子,将穆思雨一个人丢在新房也不是没可能,可他若是那样做了,不只是他对穆思雨有愧,她也有。 那人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林清挽,林清挽起初是挣扎的,但是她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就愣住了。 那人说的是,“卿卿,我回来了。” 楚恒… 他终于回来了,他去了北萧将近两个月,终于回来了。 林清挽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动作了,楚恒也不知道林清挽现在怎么样了。 他松开了林清挽,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林清挽抬起头,对上了楚恒的眼睛。 楚恒接着月光看清了林清挽的表情,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对楚恒来说,只要林清挽不抗拒他,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敢期望林清挽对他热情呢? 楚恒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林清挽了,现在林清挽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怎么可能控制的了自己? 楚恒低头吻上了林清挽的唇,一只手压住了林清挽的头,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林清挽就这么被楚恒固定在了怀里,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楚恒吻着。 一开始还好,但是逐渐的,林清挽就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就算她想挣扎,也没有力气了,只能倒在楚恒的怀里。 林清挽的脸变得通红,楚恒看她快断气了,就算再舍不得,也还得放过她。 “卿卿这段日子有想我吗?” 楚恒不知怎么就将这句话问出了口,他明明知道林清挽不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林清挽沉默了,她的确是有想过楚恒,如若没想过,为什么她会问起雨染楚恒离开了多久,如若不挂念,她又怎么会将羽辰派去北萧… 但是这些事情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她不想让楚恒知道她做了哪些事,因为这些事情只会让楚恒越来越放不下她。 其实不管林清挽给出楚恒怎样的答案,楚恒都不会放开林清挽的,他认定了她,那就只能是她,不管有谁阻拦,他都会坚持下去。 楚恒已经给了林清挽时间说,不管她要说的是他想听的,还是他不想听的,他都会让她说,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那就不用再说了。 林清挽还低着头,楚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林清挽突然被人抱起来,怕摔下去,下意识的用手臂圈住了楚恒的脖子。 她看向了楚恒,看到楚恒脸上的笑容后,她就知道楚恒要做什么了。 云雨过后,林清挽睡了过去,尽管楚恒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是没有休息。 他这么久没有看到她了,居然舍不得闭上眼睛,想多看看她。 所以第二日林清挽醒了的时候楚恒还在睡,而林清挽在楚恒的怀里,她不敢『乱』动,她一动弹,楚恒很有可能就会醒过来。 林清挽就这样仰着头看着楚恒,楚恒比离开南楚的时候要瘦了许多,可见这段日子他在北萧过的并不容易。 林清挽伸出手,她突然想『摸』『摸』楚恒的脸,但是她还没有碰到楚恒,楚恒就睁开了眼睛,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收回来也尴尬,继续也尴尬。 楚恒的眉眼间带着笑意,好像看穿了林清挽的动作一样,他帮林清挽做了她不敢继续做的事情。 楚恒的大掌覆上了林清挽的小手,将她的手带到了他的脸上。 “卿卿是在关心我吗?我这两个月瘦了,见不到你,吃不下饭,饿瘦的。” … 林清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从来都不知道楚恒还有如此嬉皮笑脸,不正经的一面。 他就算是饿瘦的,不也应该是扮作士兵,军中伙食不好,所以才吃不下的吗? 与她有什么关系? “殿下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应该去上朝吗?两个月了,殿下就不怕朝堂出了什么变化吗?” “有卿卿盯着,我很放心。” 楚恒这话说的,当真是信任她啊,但是他忘了吗,她本身与他就不是一个阵营的人。 楚恒不去上朝不仅是因为他相信朝堂上没有出什么大的变故。,更是因为他对外宣称抱病休养,值得休养近两个月的病一定是大病,而现在一点好转的消息都没有传出去,他就突然出现,有些不合适。 “这几日在宫内陪卿卿,等过几日我去上朝了,一定会很忙,就没有时间陪卿卿了。” 楚恒这话说的像是她需要他陪着一样,这两个月他不在宫内,她不是一样过的很好吗? 与林清挽完全不一样的是穆思雨,当秀儿端着水走进新房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穆思雨躺在地上的情景。 昨日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明月『操』办的,明月早早就让秀儿去歇息了,秀儿以为有明月在,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没有多想。 秀儿手中的盆掉到了地上,她跑过去扶起穆思雨。 现在虽然已近夏日,但是地上终究还是太凉,秀儿若是没有猜错,穆思雨应该是在地上躺了一夜,这样身子怎么可能受的住?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王爷呢?” 昨夜不是新婚夜吗,为什么只有穆思雨一个人在房间内,楚煜呢? 秀儿将穆思雨扶到榻上,赶紧给她盖上点被子。 穆思雨一直没有说话,秀儿也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坐着,穆思雨昨夜一夜未眠,没多久就睡着了。 楚煜是庶出皇子,虽然现在比较得势,但是终究是个庶出,所以新婚第二日只需要去拜见生母即可。 可是云倾言在去年就已经逝世,所以楚煜和穆思雨也不需要奉茶行礼。 明月一早就守在楚煜的房门前等着楚煜回来,楚煜也的确回来了,他需要换身衣裳去上朝。 “殿下,您昨夜就那样丢下王妃,真的好吗?” 明月没有成过亲,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新婚之夜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新婚之夜新郎不在,换作是任何一个女子,她都承受不住,更何况穆思雨还是一个郡主。 “明月,你管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明月是楚煜除了徐副将外最得力的属下,他现在仔细想一想,在林清挽还是云挽歌的那段日子,他做的那些让林清挽伤心的事情,其中有几分功劳是明月的呢? “明月,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你再放肆,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楚煜的话提醒了明月,她凭什么在这里问楚煜的行踪呢,她不过就是一个婢女而已。 楚煜给她机会,如果她再越矩,楚煜就打算将她许配个人家了。 宫内突然传出消息,林侧妃找到了神『药』,太子殿下的病情有了好转,很快就能痊愈了。 沈贵妃那日是带着心腹去看望了“楚恒”的,楚恒生的病有多严重她很清楚,她原本以为楚恒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现在楚恒居然好了起来。 她觉得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很不顺利,先是楚唯偷拿令牌离宫,然后是慕容迟与楚煜之间有关系,现在又是楚恒的病情好转。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叶知秋可明白,楚恒这是回宫了。 “去东宫。” 叶知秋带着冯嬷嬷去了东宫,她非得好好教训一下楚恒不可,他这次直接先斩后奏,到底有没有将她这个母妃放在眼里? 楚恒一直待在霜兰殿,都没有出过霜兰殿的门,他为林清挽抚琴,而林清挽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 琉璃,雨惜和雨染守在外面,她们三个都知趣的不去打扰他们。 叶知秋突然来到了东宫,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而叶知秋也不用想,她知道楚恒肯定在霜兰殿,所以进了东宫的大门后直奔的就是霜兰殿。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三个人站成了一排,刚好将霜兰殿的大门挡住了,这是摆明了不想让叶知秋进去。 “给本宫让开。” 叶知秋岂会不知道这几个小婢女的心思,她直接发了话,但是这三个人谁也没有动。 “让开——” 叶知秋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她舍不得罚楚恒,动不得林清挽,但是这几个婢女她还是碰得了的。 叶知秋将雨惜和雨染往两边推,雨惜和雨染也不敢对叶知秋动手,只能眼看着叶知秋推门进去。 琴声因为推门声戛然而止,楚恒和林清挽看到叶知秋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见过母后。” 楚恒去北萧将近两个月,回来之后不关心朝中大事,居然有心思在这里为林清挽抚琴,叶知秋怎能不气? “你还知道回来?” 楚恒这件事情办的的确不太妥当,他事先都没有知会叶知秋一声就直接走了,叶知秋生气,他也认了。 “儿臣知错,母后息怒。” 楚恒认错认的倒是挺快,但是他真的知道他错在哪儿,又知道她为何生气吗? “你倒是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 “儿臣不该不与母后商量,直接陪着欢儿前往北萧。” 楚恒就说了这一个错误,而叶知秋也猜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是错的,至于别的,他可能不觉得自己错了。 “没有了吗?那母妃告诉你,你犯了几个错。” “不与母后商量前往北萧,这是其一。” “这两个月没有传回任何消息,这是其二。” “回京后不关心朝政,在此享乐,这是其三。” 叶知秋说了楚恒犯的三个错误,但是楚恒并不觉得自己后两件事做错了。 他在北萧的那段日子,每日都得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识破,根本没办法传消息回来。 至于那其三,叶知秋说的一半一半,他的确是还没有问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但是他这也不算享乐吧。 林清挽感觉到叶知秋说第三点的时候,看的人不是楚恒而是她,在叶知秋的眼中,她可能就是『迷』『惑』她儿子的妖女,比那妹喜,妲己,褒姒还要可恨。 林清挽和叶知秋在这点上的意见其实是一致的。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叶知秋不想让她留在楚恒的身边,林清挽亦不想留在这宫内,如若叶知秋真的能劝服楚恒,她自然也是乐意见到的。 叶知秋字字句句都在针对林清挽,可是林清挽就像是听不出来一样,站在旁边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自有分寸,不会让母后失望。” 楚恒每次都会说这句话搪塞叶知秋,但是叶知秋对楚恒说的话还都没有办法反驳,毕竟楚恒真的没有让她失望。 “你现在翅膀硬了,母后也管不了你了,但是你必须记住答应母后的事情,否则…” 叶知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就走了,而她走之前看了一眼林清挽。 林清挽虽然不知道楚恒答应了叶知秋什么,但是她看叶知秋的样子,那事情应该与她有关系。 楚恒等叶知秋离开后才站起身,他站在林清挽的面前,看着林清挽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殿下没什么要和卿卿说吗?” 楚恒和叶知秋之间的约定明显与她有关,可是叶知秋离开了这么久,楚恒一直都没有和她说这件事情的意思。 “因为没有说的必要,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林清挽抬起头看向楚恒,楚恒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而她从楚恒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躲闪。 “殿下说过不会瞒着卿卿任何事,也不会骗卿卿,难道殿下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平时倒是不见林清挽说这些话,到了有她想知道的事情的时候,她就拿楚恒的话来堵楚恒的口。 楚恒现在是不说也不行,说假话也不行,只能将实话告诉林清挽。 “母后用你的『性』命危险我,她不会管我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储君之位,一定不能丢,否则她就会对你下手。” 林清挽果真没有猜错,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有关系,但是楚恒答应叶知秋的这件事与对她的承诺矛盾了。 “殿下不是说会放弃储君之位吗?” 还好她发现的早,要不然真的是亏死了,等到楚恒登基了,她就走不了了,而他还会告诉她,他坐上那个位置都是为了她,否则叶知秋会对她不利。 楚恒就知道将这件事情告诉林清挽,她一定会误会,她难道以为他在乎这帝位? “卿卿,别的话我不想再说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楚恒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楚恒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叶知秋走这一趟破坏了两个人原本的相处氛围,楚恒也意识到林清挽还是不信任他,他们两个人都该好好想一想了。 楚恒去了书房,这两个月朝中发生的大小事情他得在这几日内好好的了解一下。 他虽然不在朝中,但是自然有人帮他盯着朝中要事。 那人来到了楚恒的书房,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向楚恒说了一遍。 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昨日楚煜娶亲与楚唯出嫁了。 楚恒对这件事情也是好奇的,忠王府与建安侯府一向不合,沈贵妃怎么可能同意将楚唯嫁给云致远? 而楚唯素来也是比较听话的,怎么敢胆大到跑去忠王府求云致远带她私奔? 楚恒要是没猜错,这里面应该少不了林清挽的功劳。 “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了?” “没了。” 楚恒摆了摆手,那人就离开了,既然没有什么大事,那他就可以尽快上朝了。 楚恒打开了抽屉,看着里面放着的他从萧靖宇那里拿到的建安侯卖国的信函,他昨日回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去霜兰殿,而是将这些信函放到书房,这些原本是打算给林清挽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子得到神『药』得救的消息尹淑妃也是听说了的,她本来想第一时间就去看看的,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她就等了等。 这几日就是尹可馨来请安的日子了,她到时候问尹可馨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馨儿见过姑母。” “馨儿来了啊,快到姑母身边来, 一个月未见,馨儿更加动人了。” 尹可馨走到了尹淑妃的旁边跪下,听着尹淑妃夸她,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馨儿哪里比得过姑母,姑母才是容颜永驻。” 尹淑妃是皇帝的第一个妃子,也是这后宫内年纪最大的妃子,虽然她知道尹可馨说的这几句不过是奉承,但是听过之后还是很高兴。 “听闻太子殿下的病情突然有了好转,馨儿可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外面都疯传的太子殿下的了重病的事情,东宫内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她们这些人知道的事情就是太子殿下很久都没有『露』过面了。 “太子殿下病了?” 尹可馨今日还看到了楚恒,当时楚恒应该是从霜兰殿往书房走,她看楚恒与常人无异啊,根本就不像是病了。 “馨儿不知道这件事吗?” 尹淑妃看尹可馨的反应,不禁怀疑起了这件事情,如果楚恒真的病了,尹可馨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哪怕她再不得宠,下人们的议论她也总能听到一些吧? “馨儿今日远远的见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看起来神『色』很好,并不像重病过的人。” 昨日外面传的消息还是楚恒得到了神『药』救命,就算是神『药』,效果也不会那么好吧,休养了将近两个月的重病,一夜之前就全都好了? 这样看来楚恒根本就没有生病,但是如果楚恒没有生病,又为什么要放出这种消息?楚恒可不是那种会装病远离朝政的人。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装病呢?而且还是两个月之久,这么久的时间,都足够去一趟别国了。 尹淑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楚恒称病的那日,不就是楚欢离京的第二日吗?难道楚恒是跟着楚欢去了北萧? 这个怀疑的确是合理的,但是从南楚前往北萧,这一来一回半月足矣了,楚恒怎么会去了两个月之久,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尹可馨看尹淑妃一直看着前方失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试着叫她,“姑母?姑母?” 尹淑妃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些太入神了,都忘了尹可馨还在身边呢。 “馨儿,姑母突然想到今日沈贵妃请姑母去一趟长乐宫,所以你先回东宫吧。” 尹可馨知道尹淑妃这番话是骗她的,但是她也只能应声。 “那馨儿就先告退了。” 一旁的婢女玉茵等尹可馨走了之后才开口问,“娘娘,沈贵妃何时邀娘娘您去长乐宫了?” 尹淑妃没有回答玉茵的话,她这个疑问还好刚才没有问出口,要不然她还真不好回答。 “一会儿你去承明殿门口候着,待尹尚书下朝后请尹尚书来一趟。” 若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靠尹尚书去查,尹淑妃久居深宫,没有任何办法。 “是。” 玉茵不明白了,尹淑妃刚刚还说沈贵妃请她去长乐宫,结果现在让自己去承明殿等尹尚书。 楚洵被慕容迟骗了,心中的怒气难以平复,他必须想办法收拾这个慕容迟。 既然慕容迟一直都是楚煜的人,那么那个锦儿应该也不简单,他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拉拢到慕容迟,还赔了一大笔银子帮锦儿赎身。 “来人,满城给我搜,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锦儿。” 既然他们敢戏耍他,那他就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动不了楚煜和林清挽,难道他还动不了锦儿与慕容迟吗? 林清挽知道楚洵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之后一定会找慕容迟与锦儿的麻烦,不过锦儿已经回了神医门,她不担心,而慕容迟的身边,她也安排了羽卫暗中保护。 她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可是她怎么能想得到锦儿并没有回神医门,而是仍然在京城呢? 锦儿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处在了危险之中,她还像往常一样到处逛逛。 沈云飞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去春风阁,他这次可是带足了银子打算点锦儿姑娘的,结果桂妈妈却告诉他锦儿已经被人赎身了。 “世子爷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锦儿已经离开春风阁了,就是上次世子爷您带来的那位公子帮锦儿姑娘赎的身啊。” 桂妈妈看沈云飞还是没听明白,看周围没什么人往这边看,就贴到沈云飞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就是楚王殿下——” 桂妈妈知道那些皇子的身份不能随便往外说,但是现在沈云飞一直听不明白,她就只能小声提醒一下。 沈云飞是想过的,他上次来春风阁的时候,带的人就是楚洵,但是楚洵帮锦儿赎身,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点锦儿的这件事情再也做不到了,沈云飞也就没有在春风阁多待,直接就走了。 有的时候可能真的是缘分,沈云飞就在街上随便走都能遇到锦儿。 锦儿现在穿的与普通百姓无异,但是容貌与气质却是极出众的,所以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 沈云飞拦在了锦儿的面前,锦儿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好歹拦了她的路,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沈云飞的脸。 “原来是世子爷啊,锦儿见过世子爷。” “没想到一段日子不见,锦儿姑娘居然离开了春风阁,本世子一直没有与锦儿姑娘独处过,不知锦儿姑娘今日能否赏个光啊?” 锦儿还能不知道沈云飞这是什么意思吗,她当初在春风阁要不是有命令在身,她是绝对不会理沈云飞一次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自由了。 “锦儿现在已经不卖艺了,如果世子爷想找姑娘,春风阁内还有很多妹妹爱慕着世子爷您呢,锦儿给您推荐几个如何?” 锦儿这句话说的倒是实话,沈云飞年轻,出手阔绰又有家世,长的也不差,自然是最受姑娘们喜欢的。 沈云飞看得出来锦儿这是拒绝了他,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锦儿已经不受春风阁保护了,他就算用强,锦儿也没办法吧。 “锦儿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锦儿姑娘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本世子动手了。” 一向都是她对别人动手,今日这还有一个要和她动手的,若不是现在人太多,她担心太引人注意,她还真想知道这沈云飞打算怎么和她动手。 “既然世子爷厚爱,锦儿就和世子爷走一趟吧。” “这才对嘛,跟着本世子,本世子保你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锦儿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她就这样跟着沈云飞走了,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她非得好好教育一下沈云飞不可。 上次沈云飞给赵小公子的酒里下了『迷』『药』,她是装晕的,结果沈云飞对“晕”了的她动了手,『摸』了她好几下。 之后她赶紧去洗了个澡,她把沈云飞『摸』过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搓了好几遍,差点搓掉了一层皮才肯罢休。 沈云飞带锦儿去了醉仙居,将醉仙居的招牌菜全都点了一遍,还点了一坛好酒。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店小二要帮沈云飞倒酒,锦儿拦住了店小二的动作,“我来吧。” 锦儿接过酒坛,倒了一杯酒,她用袖子挡住了酒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在里面加了点东西,然后将那杯酒递给了沈云飞。 沈云飞接过酒,还将锦儿的手也握住了,锦儿脸上虽然有笑意,但是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僵硬了,如果沈云飞再不放开,她真的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 “世子爷先松开锦儿好吗,时辰还早,世子爷急什么?” 锦儿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有着红晕,沈云飞还能不明白锦儿的意思吗,看来今晚他有福可享了。 沈云飞听话的松开了锦儿的手,锦儿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世子爷,锦儿敬您一杯。” 沈云飞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将那杯酒喝了下去,锦儿装作饮酒的样子,实际上将那杯酒倒在了手帕之上。 沈云飞刚喝完,锦儿下的『药』就起了作用,他的头开始晕了,眼睛也花了。 沈云飞使劲摇着头,但是不管他怎么摇,他都看不清面前的东西,随后只听“嘭”的一声。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锦儿下的『迷』『药』起了作用,沈云飞倒了下去,锦儿看着倒下的沈云飞和这一桌子的酒菜,冷哼了一声。 “就凭你,也想轻薄本姑娘?” 锦儿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沈云飞,她将房间内的帷幔摘了下来,一边绑在了沈云飞的腰上,然后越上房梁,将帷幔穿过了房梁,一用力,沈云飞就被吊了上去。 锦儿将帷幔的另一边系到了柱子上,然后她用力拉了拉,确定系紧了才拍了拍手离开。 锦儿原本想打沈云飞几巴掌的,但是她又怕自己下手太重了,将沈云飞打醒了,所以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锦儿离开了厢房,她刚将门关好,就有店小二走向了她。 “不知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包厢里的客人可是出手阔绰,招待好了一定少不了他的赏银,他可是将别的小厮都骗走了才得以留下来的。 锦儿没想到这门外居然还有人守着,要不是她跟着沈云飞来的时候注意到沈云飞没有带随从,她都快以为这个人是建安侯府的下人了。 “没什么,里面那位公子心情不是很好,千万别去打扰他。” 锦儿说着,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那小厮的手中,万一他突然走进去了,岂不是坏了她的事吗? 那小厮看着手里的银子,连忙点着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锦儿看着那小厮的表情,也就放下了心,锦儿离开了醉仙居,那小厮颠了颠手上那锭银子的重量,然后也不继续守着了。 沈云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发现自己被吊在了房梁之上,害怕极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沈云飞喊的声音很大,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醉仙居早就打烊了,下人们也都回房间休息了,根本没有人能听得到沈云飞的求救声。 沈云飞喊了好久也没有人来,他很快就没了力气,只能在上面等着天亮。 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被这样捉弄过,他记住锦儿了,等下次再让他遇到锦儿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二日醉仙居的小二打开那间房的时候才发现了被吊起来的沈云飞。 沈云飞现在已经没有喊不出声了,但是那个店小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弹。 沈云飞只好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吼醒那个店小二,“还在那儿看,赶紧把本世子放下来——” 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过去将系在柱子上的帷幔解开。 但是店小二忘记了一点,他只是解开帷幔的话,沈云飞那边会快速坠落,然后沈云飞就会摔到地上。 店小二那边只是解开了绳子,而沈云飞直接掉到了地上,房梁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摔得这一下也不轻。 店小二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去扶沈云飞起来。 沈云飞昨日被吊在房梁上半天一夜,身上本就酸疼,结果刚才摔的这一下,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世子爷,您没事吧,小人不是故意的。” 沈云飞『揉』着自己身上不舒服的地方,但是他身上不舒服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而他只有两只手,根本就『揉』不过来。 “别废话,赶紧给本世子捶捶肩。” 店小二不敢再忤逆沈云飞,只能听话的给沈云飞捶肩。 沈云飞坐着歇了半天才觉得舒服一些,然后就这样离开了,他现在忙着找锦儿算账,没功夫与这些店小二计较。 店小二看沈云飞直接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沈云飞执意找他的麻烦,他这个差事怕是保不住了。 沈云飞没有回建安侯府,他直接去了楚王府,既然锦儿的身是楚洵赎的。,楚洵一定有办法找到锦儿。 而他忘了的是锦儿知道他与楚洵之间的关系,既然锦儿敢这么戏弄他,那她一定不会让楚洵知道她的行踪。 楚洵原本还在想要怎么收拾慕容迟与锦儿,他帮锦儿赎身很久了,他以为锦儿已经离开了京城,没想到沈云飞昨日居然还遇到了锦儿,真的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 “你当真没有认错,那个人真的是春风阁的锦儿姑娘?” “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云飞会骗表哥你不成?我沈云飞没有别的本事,但是这认美女从来都不会认错,更何况那锦儿昨日还戏弄了我。” 沈云飞一不小心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而他越想这件事情越生气,他居然被一个女子戏弄了。 “哦?锦儿姑娘昨日对你做了什么?” 沈云飞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倒是楚洵没有想到的,现在的情况,锦儿不但没有绕着沈云飞走,反而去戏弄了沈云飞? 沈云飞没有办法,只好将昨日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楚洵听完之后就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了,那锦儿果真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她很有可能就是林清挽安『插』在春风阁的一个细作。 “有一件事情云飞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这锦儿到底是什么人,她能一个人将云飞挂到房梁之上,一般男子都做不到吧。” 沈云飞虽然有些笨,但是还没有笨的那么吓人,他也意识到了锦儿有问题。 “锦儿是会武功的人,而且功夫不弱。” “这件事情你放心,本王一定帮你报仇,表弟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既然知道了锦儿在京城内,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慕容迟和锦儿,这两个人,他一定也不会放过,敢戏弄他楚洵,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楚恒歇息了三日就上朝了,朝中大臣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过楚恒了,他们看楚恒与往日无异,也就放心了。 皇帝看到楚恒后,心里倒是很复杂的,这段日子楚恒不在朝堂,朝中的大小事都由他自己做主,虽然很疲惫,但是让他感觉自己还是皇帝。 而楚恒一回来,不管是什么事情,大臣们的回答全都是“臣附议”,没有人提出意见,他也就只能按照楚恒说的做,这让他觉得这已经不是他的南楚了,而是楚恒的南楚。 “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就退朝吧。” 这种朝皇帝觉得不上也罢,直接让楚恒写个奏本拿来不就可以了吗? “臣有本启奏。” 尹尚书突然站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尹爱卿有何事啊?” “启禀陛下,吏部侍郎薛丞年事已高,几日前已经辞官归乡,吏部侍郎一职到现在仍然空缺,不知陛下可否选择合适的人接替?” 这件事情尹尚书前几日好像说过,但是他当时忙别的事情就忘记了,现在突然让他找出来一个人担任吏部侍郎,他也不知道要招谁。 “尹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有一个,但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同意。” “但说无妨。” “忠王爷云致远。” 尹尚书说出来这个名字之后,朝中大臣都觉得尹尚书在开玩笑,谁不知道忠王府是武将世家,而这云致远在北境之战立下了大功,一个武将怎么能出任文职? “尹爱卿说说选择忠王的理由吧。” “朝中无人不知这忠王爷在北境一战中里立了大功,但是各位可曾记得,忠王爷还是上届科举考试的状元?” 尹尚书若是不说,他们还真的忘了这件事情,当时的状元是云致远,而云致远却只当了几天翰林学士,一直不被重用,随后他就辞官了。 “既然是状元,朕相信忠王必能胜任吏部侍郎一职。” 皇帝这句话说完,云致远的官位就稳了。 其实皇帝不仅是因为尹尚书的推荐,云致远有能力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文臣一定比武将要好过,如果云致远还是武将,那么不一定什么时候他就要去战场。 云致远现在不仅是忠王,他更是楚唯的驸马,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就这么定了,退朝。” 建安侯深深的看着尹尚书,他不知道尹尚书为什么会推举云致远,但是他能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楚恒是能看明白尹尚书的那些小心思的,尹尚书不断的向云致远示好,不就是想拉拢忠王府吗? 轩王看似依附楚王,实际上他们也是有野心的,但是他们却找错了对象,云致远一个云家人,怎么可能会不选择楚煜而去帮你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呢? 退朝后有很多大臣围向了楚恒,其中大部分都是归附他的大臣,其中也有一些中立派,而最让他没想到的就是苏成风了。 “苏相。”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身体可痊愈了?” “多谢苏相关心,本宫已经没事了。” “既然太子殿下无碍,那老臣就先回府了。” 其实苏成风也是很看好楚恒的,但是他是皇帝的人,他就不能表现的有失偏颇。 “太子殿下,苏相这意思是不是有意站在您这边?” 赵尚书对苏成风还是很了解的,同朝为官这么多年,苏成风从来不关心任何一个皇子,今日突然关心起楚恒的身体,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思。” 楚恒知道皇帝为什么信任苏成风,苏成风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所以他如果还想多享受几年,他就得坚持自己的立场。 “本宫感谢各位大臣的关心,本宫还有要事,就先回宫了。” 楚恒朝诸位大臣示意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楚恒回到东宫的时候,萧寒已经等候多时了,“殿下,出了点事情。” 楚恒和萧寒走进了书房,雨染在外面帮他们守门。 “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的人得到了消息,外面有人在查殿下您这两个月的行踪,今天我们查出了那个人是谁。” “是谁?” 楚恒倒是佩服起那个人的勇气,居然有人敢查起了他的行踪。 “是尹尚书。” 尹尚书?楚恒不知道为什么尹尚书会突然查起他的行踪,难道尹家发现了什么? 不管尹家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尹家可能都留不得了,尤其是尹可馨还在东宫。 林清挽不喜尹可馨,而尹可馨在东宫始终是个祸患,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对林清挽产生威胁。 “最近多注意一些尹家的动静,有事情随时向本宫禀报,重要的事情也向建安侯府透『露』点消息。” 尹家现在动的这些心思如果被建安侯府的人知道了,沈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先不论在宫内沈贵妃不知道比尹淑妃得宠多少,就看朝堂上的势力,建安侯府是绝对碾压尹家的。 对付尹家根本不需要楚恒出手,一个建安侯府就够他们受的了。 查楚恒的行踪大概是尹淑妃与尹尚书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了。 “属下这就去办。” 萧寒离开后,雨染才走进来,“太子殿下。” “这几日怎么样?” 楚恒虽然没有将名字说出来,但是雨染还是知道楚恒问的是谁。 “娘娘这几日与往常无异,雨染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林清挽与楚恒一样,都不是一个喜欢将自己的情绪轻易表现出来的人,所以雨染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是正常的。 “下去吧。” 这三日,穆思雨一直都没有见到楚煜,就连今早回门楚煜都没有出现。 穆王爷肯定会向穆思雨问楚煜的行踪,穆思雨只能用楚煜公务繁忙来搪塞穆王爷。 穆王爷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事情他却看的比谁都清楚,穆思雨这几日可能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楚煜这个人。 “哎。” 穆王爷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女儿别的不像自己,就是固执这一点和他是一模一样。 “在爹爹离京前,让宁王殿下来见爹爹一次。” 如果穆思雨不能靠自己得到楚煜的欢心,那么他这个作爹的也不能袖手旁观,毕竟没有任何东西比自己的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穆思雨不知道穆王爷要见楚煜想干什么,她担心穆王爷会打楚煜。 虽然穆王爷的脾气一向是很好的,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了她,穆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爹,您…”穆思雨紧张的看着穆王爷。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穆王爷算是知道什么叫“女大不中留”了,就算楚煜那样对待穆思雨,穆思雨还是不忍心看到楚煜受委屈。 “放心吧,爹不会对宁王殿下,做什么的,只是有一些话想对他说。” 有了穆王爷的保证,穆思雨也就放心了,可是她这几天根本就没有见过楚煜,她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楚煜? 穆思雨回了宁王府,她一进府门,就看到了她这几日一直想见却一直见不到的人。 楚煜看到穆思雨,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从她的身旁走过。 “楚煜——” 穆思雨也不像之前一样叫楚煜宁王殿下了,而是直接叫了楚煜的名字。 楚煜还是停住了脚步,没有就这样直接离开。 穆思雨看楚煜停了下来,她走到了他的身边。 “有什么事情吗?” 楚煜只是很平淡的问了这么一句,但是这一句已经足以刺激穆思雨。 楚煜消失三天,音讯全无,她完全不知道他的行踪,她是他的王妃,难道他们两个之间完全无话可说吗? “殿下对思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新婚之夜殿下不告而别,这几日亦是不见人影,就连今日回门…” 今日回门之事是穆思雨最难过的,出嫁风光,所嫁之人亦是心中之人,明明是一桩美满的亲事,结果现在却让她日日以泪洗面。 “你若是不愿,可以去找别的男子,本王不会阻拦你。” 楚煜这句话对穆思雨来说也是打击,南楚女子自幼就被教习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穆思雨亦不例外,结果现在她的丈夫却要她出去找别的男子,楚煜到底将她当作什么? 楚煜说这句话却是出于好意,他不想耽误穆思雨,但是穆思雨现在却碍于身份,他能做的就是不阻拦她,难道还要他帮她挑选下一任夫君吗? “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本王就要忙别的事情了。” 楚煜其实没有事情要做,但是他就是不想在王府内待着,只要在王府内,他就会想起自己已经成亲了的这个事实。 楚煜这才与她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走了,为何他这么不待见她? “爹爹说,让殿下您在他离京前去见他一面,他有事情要与殿下讲。” 穆思雨不知道穆王爷想对楚煜说什么,但是楚煜能猜出来一些。 无非就是两件事情,要么是用他的兵权威胁他,要么是用他的兵权引诱他,而最终的目的都是一个,希望他能好好的对待穆思雨。 “本王知道了。” 穆思雨已经把正事说了,楚煜也就可以离开了。 穆思雨看楚煜好不留恋的就走出了王府的大门,她好想跑过去抱住楚煜,告诉他她不想让他离开,她也不想去找别的人,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楚煜对她没有感情,她再主动,他也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勇气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逐渐消磨殆尽了,现在她真的不敢了,她还想保留自己最后的那一点点尊严。 穆思雨怎么会知道,就是她自己这么犹豫与胆怯,才让楚煜以为她并不是非他不可,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开。 楚洵的人悄悄搜查了整个京城,终于找到了锦儿的踪迹,锦儿武功很高,又擅长使用『迷』『药』,所以楚洵派了好多人去抓锦儿。 锦儿习惯半夜出去走一走,结果今日却总觉得有人跟踪她,锦儿加快了步伐,结果前面突然出现了好多个黑衣人。 而刚才一直跟着锦儿的那些人也现了身。 这么大的阵势抓她,应该不会是沈云飞做的,看来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锦儿的武功固然不弱,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锦儿还是名女子,体力自然是有些差的。 半个时辰,锦儿就败下了阵,一把剑瞬间抵在了锦儿的脖颈之上。 “是楚王派你们来的?” 突然有掌声传来,楚洵一边拍着手一边走向了锦儿。 “锦儿姑娘果真聪明,一下子就能才出来是本王做的,难怪本王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楚洵一想起这件事情就生气,不过他现在已经抓到了锦儿,有锦儿在手上,还怕慕容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吗? 楚洵将一粒『药』丸喂到锦儿的嘴里,强迫锦儿吃了下去。 “锦儿姑娘武艺高强,本王得做些打算才放心。” “将她给本王押到城外悬崖边,然后送封信给慕容迟。” 锦儿被迫吃下那颗『药』丸,不是什么毒『药』,就是普普通通的软骨散,会让人几个时辰内没有力气。 不过让锦儿没有想到的是慕容迟后面的话,为什么要给慕容迟送信,他以为她的『性』命可以威胁慕容迟吗? 一个黑衣人去送信了,剩下的人带着锦儿去了城外悬崖。 林清挽一直以为锦儿已经回了神医门,所以锦儿被抓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知道。 而慕容迟收到楚洵派人送去的消息之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不管怎么样,他与锦儿也算相识,而且这件事情并不是锦儿的错,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儿一个人被楚洵抓住而不去救她。 慕容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羽卫暗中保护,但是楚洵知道,他让慕容迟想办法甩开羽卫,一个人去悬崖边。 慕容迟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脑子还是够用的,他转了好几圈,再加上楚洵的人从中帮他,他很顺利的就甩掉了羽卫。 羽卫突然找不到慕容迟了,就知道一定出了事,他们很快就将事情告诉了羽辰,而羽辰也第一时间通知了林清挽。 “慕容迟不见了?” 林清挽让羽卫暗中保护慕容迟,慕容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慕容迟却将羽卫甩开,那么一定有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而这个人无疑就是楚洵了。 但是慕容迟为什么会听楚洵的话呢?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落在了楚王的手上?” 琉璃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如果她们的人出了事情,她们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神医门的人虽然多,但是楚洵与慕容迟都认识的她们的人却不多,甚至少之又少。 “锦儿确定已经回神医门了吗?” “不知道,璎珞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 璎珞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如果锦儿真的回去了,按理说璎珞会传信告诉她的,但是现在却没有消息,那么问题不是出在璎珞那边,就是出在锦儿这里了。 “让羽辰派人去找。” 林清挽现在有些慌,她让羽辰派人去找,但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羽卫去哪儿找啊? “姐姐,这京城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人啊?” 林清挽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那个人一定有办法的。 林清挽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跑了出去,琉璃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能在后面跟着,“姐姐,你要去哪儿?” 林清挽跑去了楚恒的书房,书房外面有雨染守着,雨染拦住了林清挽,楚恒在里面和几位朝臣在议事。 “娘娘,殿下在忙,娘娘不能进去。” 林清挽要找楚恒说的事情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管楚恒现在在做什么,她都要进去。 林清挽闯了进去,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里面的朝臣全都看向了她,其中也有不知道她是谁的。 “大胆,什么人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就敢擅闯?将她拖出去——” 楚恒还没有说话,就有一个大臣开始呵斥起林清挽了,而这个大臣正是刚才正在向楚恒禀报的人。 “齐尚书脾气是不是太大了些,本宫还没有说什么呢。” 楚恒怎么会容忍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儿呵斥林清挽,他都舍不得说林清挽一句不好,这些人还敢这么放肆? “你们先出去,本宫与卿卿有话要说。” “殿下,你——” 齐尚书还想说些什么,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别的大臣拉出去了。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这件事情很重要,必须赶紧向殿下禀报,那女子突然闯进去…” 刚才拉着齐尚书的那位大臣听着齐尚书的这番话,赶紧看向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叹了口气。 “齐尚书,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不知道,不过看装扮,应该是太子殿下的侧妃。” “那是林清挽——” 这个大臣之前只是听说过林清挽的名字,从来都没有见过林清挽这个人,但是他听说过一件事——太子妃林清挽,小字卿卿。 所以在楚恒说出“本宫与卿卿有话要说”那句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传说中楚恒心中最重要的人,前丞相林明城之女林清挽。 齐尚书不知道谁是卿卿,但是他知道谁是林清挽,这朝中值得他敬佩的人没几个,一个人楚恒,另一个就是死去的丞相林明城了。 “楚恒,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肯定能找出楚洵的下落。” 这次还没有等楚恒开口问林清挽为什么来找他,林清挽就已经说了出来,可见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急。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楚洵抓走了锦儿,慕容迟一个人去救锦儿了,我真的猜不出来楚洵会在哪儿…” 林清挽一共说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楚恒只认识一个楚洵,但是从名字他能猜出来慕容迟的身份。 慕容迟应该就是南海三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的家主。 这个人与楚恒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却对楚煜非常重要,所以今日林清挽主动来找他,为的还是楚煜… 但是这毕竟是林清挽亲自开的口,楚恒就一定会帮她。 “我的确有办法。” 林清挽如果去找别人,那人还真不一定有办法,但是楚恒是知道楚洵的软肋的。 “走吧,出宫。” 楚恒带着林清挽和萧寒出了宫,而林清挽并不知道楚恒要做什么。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楚王府。” 林清挽不明白楚恒为什么要去楚王府,楚洵抓了他的人,难道他还会在楚王府内等着他们前去找他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那两个人不会有事的。” 楚恒的话就像是给林清挽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挽很相信楚恒,只要楚恒说没有事,她就觉得一定没有事。 他们很快就到了楚王府,楚洵不在府上,管家也没有想到楚恒会来,他不知道要不要让楚恒进来。 “若芸姑娘,太子殿下来了,但是楚王殿下并不在府中,这可如何是好?” “管家不必担心,若芸去看看。” 若芸去府门前见了楚恒,“若芸见过太子殿下,楚王殿下现在不在府上,太子殿下若是有事,若芸可以帮您告诉楚王殿下。” 楚恒自然知道楚洵现在不在楚王府,他来楚王府的目的也不在楚洵。 “本宫不是来找八弟的,而是来见八弟妹的,弟妹可在府上?” 楚恒若是来找楚洵的,若芸知道如何回答,但是现在楚恒要找的是罗尹淞,若芸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不在吗?” “王妃在府上,太子殿下请进。” 若芸将楚恒和林清挽带到了揽月阁,她先敲了敲门,“王妃娘娘,太子殿下和林侧妃来了。” 没多久就有人将门打开了,罗尹淞原本都打算就寝了,楚洵几个时辰前告诉她他今晚会很晚回来,所以让她不要等他。 罗尹淞披上一件外衣走了出来,“见过四哥,四嫂。” 这是罗尹淞第二次仔细看林清挽的样子,上一次见林清挽还是在庆功宴的时候。 她一直都听说林清扬有个妹妹,才华横溢,容貌倾城,她之前还以为她与林清挽会成为好友,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本宫有话想和弟妹说,不知弟妹可否行个方便?” 楚恒说这话的时候,时不时会看向若芸,罗尹淞便明白楚恒要说的话不能让若芸听到,估计是与楚洵有关。 “你们先下去吧。” 罗尹淞发了话,采月和采依立刻就出去了,只有若芸犹豫了半天才出去,她担心楚恒会对罗尹淞不利。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四哥想说什么?” “本宫有两个好友得罪了八弟,被八弟抓走了,还希望八弟妹能帮四哥向八弟求求情。” 楚恒没有说他们是因为骗了楚洵,楚洵才会大怒,但是罗尹淞依然相信了楚恒的话,毕竟她还是了解楚洵的,与楚恒交好的人,楚洵一定不会喜欢,随便寻个过错将人带走也不是没可能。 “我能做些什么?” 罗尹淞抚着肚子,孩子就快出生了,她不希望楚洵再得罪人了,所以能帮一点就是一点。 “很简单,弟妹只要跟我们走一趟就好。” 林清挽没想到罗尹淞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罗尹淞现在的做法分明就是帮着楚恒对付楚洵,她不怕楚洵责怪她吗? “卿卿,扶着点弟妹,弟妹若是出了事情,我也保不住你了。” 楚恒这句话看似是在吓林清挽,但是他说的全是实话,先不论罗尹淞本就是楚洵心上的人,就凭她现在怀着楚洵的孩子,她就是楚王府与建安侯府的宝。 一个疯狂的人怎么都能做得出来,楚恒真的不敢保证他能在楚洵发疯的时候救下林清挽。 他们用罗尹淞威胁楚洵的方法虽然冒险,但是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快的方法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慕容迟与锦儿的安全。 罗尹淞跟着林清挽上了马车,若芸想跟上去却被楚恒拦住了。 “告诉楚洵,若是想让罗尹淞平安,就将那两个人带到听雨轩。” 楚恒直接堵住了若芸的话,若芸身为楚洵的贴身婢女,怎么可能不知道楚洵的行踪,现在他们只能通过若芸去找楚洵了。 “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王妃娘娘是跟着太子殿下您走的,王妃娘娘若是出了事情,您脱不了干系的。” “你可以赌本宫敢不敢动手,但是你,或者楚洵,你们真的赌的起吗?” 楚恒说的没错,他们根本就赌不起,所有人都知道林清挽是楚恒的软肋,谁又能知道罗尹淞就是楚洵的命门呢? 若芸不知道楚恒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楚恒的的确确是找对了方法。 楚恒的马车刚离开,若芸也就离开了王府,她现在就得去找楚洵,若是晚了,慕容迟与锦儿不保,罗尹淞不知道会怎么样。 “萧寒,跟着若芸,沿途留下标记给羽卫。” “是。” 楚恒这招攻心计用的不错,他就算将罗尹淞带走,他也不敢动罗尹淞一根头发。 他要的就是吓一下若芸,好让若芸帮他们带路去找楚洵,毕竟他这是骗不了楚洵的。 楚恒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她是若芸,她可能也会和若芸做一样的选择,毕竟她们真的赌不起。 “楚恒,你真的很可怕。” “给羽卫传消息,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里了。” 楚恒能帮林清挽的当然不只是这些,他可以帮的更多,他甚至能直接将那两个人从楚洵的那里带走,直接带到林清挽的面前,但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林清挽现在没办法传消息,只能亲自去找羽辰,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林清挽下了马车,罗尹淞才开口与楚恒说话,“四哥当真是对四嫂很好。” 南楚朝中无人不知楚恒对林清挽的好,罗尹淞自然也不例外。 曾经她是羡慕过林清挽的,毕竟楚洵对她的好还不如楚恒对一个消失了的人的十分之一,但是后来她与楚洵之间慢慢好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好,她也就体会到了压力。 楚洵很聪明,他知道他们这样的人不能有软肋,所以他把对她的感情藏的很深,除了府中的亲信,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怎么样。 “字画的事情,多谢四哥了。” 罗尹淞珍藏的字画被毁,楚洵求楚恒帮忙临摹,楚恒临摹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但是她还是知道那并不是真的。 楚洵与楚恒的心意她很感激,所以这句谢谢还是要说的,而她今日才找到机会。 “这件小事,弟妹不必挂在心上,四哥根本就没有帮到你,就算临摹的再像,终究也不是真迹。” 楚洵也是聪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有的时候真的是关心则『乱』,关心过了头,就失了理智。 “今日的事情不仅是为了还这个恩情帮四哥,也是我不想再让殿下这样下去了。” 罗尹淞现在怀着孩子,心思太过敏感,总是容易多想,她知道楚洵现在要走的这条路不会轻松,一定会踩着很多人的尸体往前走,但是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这样的情景。 她最近时常会去寺庙上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安。 楚恒将罗尹淞带到了听雨轩,容妈妈将他们两个人带到了林清挽之前的房间,一打开门,容妈妈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她直接停在了那里。 “容妈妈怎么了?” 楚恒看出了容妈妈顿了一下,他以为是房间有什么问题,他往里面看了看,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容妈妈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太明显了,她摇了摇头,然后将门打开,请楚恒和罗尹淞进去,“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还有事情没做,所以草民就先去忙了——” 容妈妈说完就离开了,她得等林清挽来了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没想到林清挽的房间这么久一直有人在住,她都没有注意到,真的是太大意了。 楚恒在容妈妈离开之后,在房间内走了好几圈,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其实楚恒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他虽然来过几次听雨轩,但是对里面东西。的摆放并不是很熟悉。 而容妈妈却不同,在林清挽还没有恢复身份的时候,容妈妈每日都会来帮林清挽收拾,所以什么东西放在上面位置她太清楚了。 刚才她一推开门,虽然看起来与之前的拜访无异,但是其中有一个茶杯没有归位,所以这里肯定有人来过。 林清挽将事情交代给羽辰之后就离开了,她相信羽辰会将锦儿和慕容迟平安的带回来。 林清挽一走进听雨轩,容妈妈就迎了上来,她不知道锦儿的事情,所以她一时也猜不出来是谁在林清挽的房间待过。 “门主,不好了,是属下的过失,好像有人这段日子一直在您的房间内歇息。” 林清挽刚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有一些紧张的,她的房间内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突然知道有人一直住在自己的房间,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的。 可是之后她就想到是谁了,怪不得她一直都没有锦儿的消息,原来锦儿躲在了她的房间,她会派人盯着各个客栈,酒馆,但是绝对不会让人盯着她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容妈妈不必担心。” 慕容迟甩开了暗中保护他的羽卫之后,就往纸条上写的地方去了,那个地方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慕容迟走了好久才走到那里。 他还没有走到悬崖边,就看到锦儿被绑了起来,两个人押着锦儿站在崖边,而锦儿前面不远处坐着的,正是楚洵。 锦儿没想到慕容迟真的会来,她的『穴』道被封了,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不断的摇着头来表达她的意思。 慕容迟知道锦儿的意思是让她不要管她,他们两个人能走一个是一个。 从慕容迟甩开羽卫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楚洵想看到的就是慕容迟亲自送上门,只要羽卫不在,他想抓慕容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慕容迟与锦儿之间的事情虽然是听从林清挽的吩咐,但是楚洵看的很清楚,他们两个人是动了心的,不过自己没有发觉罢了,又或许是他们自己也知道,但是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慕容兄当真是为了美人连『性』命都不顾了——” 楚洵加重了“慕容兄”那三个字,他虽然是带着目的接近慕容迟的,但是后来,他也是真心想和慕容迟成为朋友的。 “楚王殿下不必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像是我慕容迟有多对不起您一样,当初您接近我,不也是带有目的的吗?既然我们都不是真心实意,您又何必纠结?” 他们两个本就都不是真心,全都带着目的,不过只是慕容迟技高一筹,提前知道楚洵的目的罢了。 但是楚洵完全看不到这一点,他一个皇子,隐瞒身份去结交慕容迟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慕容迟事先知道他的身份就是隐瞒。 更客况他们如果真的既能成为朋友,又能从对方那里获得利益,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如果楚王殿下没有对南海三大世家的财力动心,也就不会反被我们设计,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楚王殿下您自己的选择。” 慕容迟说的这些话锦儿听的一清二楚,她真的不知道慕容迟来是救她的,还是来惹怒楚洵的,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刺激楚洵。 慕容迟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对楚洵的确是火上浇油,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时间。 现在锦儿被绑住了,而他又一点功夫都不会,他们现在只能等人来救他们。 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但是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拖下去,万一真的有人发现他们出事了呢? “别的不用说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与楚煜勾结上的?” 从慕容迟进京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楚煜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与慕容迟见面,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楚煜拉拢到的? “殿下猜不到吗?宁王殿下从未前往过南海,慕容迟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宁王殿下。” “是辰王?” 慕容迟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他已经将楚洵心中想到的情况大部分全都排除了。 楚洵也没想到楚平居然是楚煜的人,看来楚煜早就有了夺嫡之意,远比他想到的要早。 “慕容迟,说实话,本王真的舍不得杀了你,如果你愿意…” “慕容迟不愿意。” 还没有等楚洵说完,慕容迟就直接拒绝了他。 原本慕容迟还觉得有愧于楚洵,毕竟他也算是骗了楚洵,但是现在楚洵做的这些事情,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慕容迟觉得就算自己当初选择了楚洵,现在很可能也会后悔。 锦儿看着慕容迟之前与楚洵说那么多,结果一到正事上,慕容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可以为了锦儿不顾『性』命,但是他不能为了锦儿违背道义。 “既然慕容兄还是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翻脸无情了,你和锦儿姑娘,谁先被丢下去好呢?” 锦儿又被往后推了一些,她现在已经很靠悬崖边了,慕容迟都能看到锦儿脚下的那块地方已经松动了。 “楚洵,你放开她有什么就冲着我来,这件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与她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不知道本王为了帮锦儿姑娘赎身花费了多少银子吧?” “对了,说起这件事情,本王想起来了,本王花了那么多银子在锦儿姑娘的身上,但是本王还没有尝过锦儿姑娘的滋味呢?” 楚洵说着这句话就走近了锦儿,他捻起锦儿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子前面轻轻的嗅着。 锦儿对楚洵的动作感觉很不适应,慕容迟想冲到楚洵的身边,但是很快就有人制服了他。 “楚洵,你放开他,你想要了我的命也可以——” 慕容迟这句话是喊出来的,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但是楚洵仿佛没听到一样。 楚洵的目的不在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命,他们的命有什么用?死人的命是不值钱的,他想要的还是南海三大世家。 慕容迟突然松了手,转过了身,“怎么办呢,本王对别人的女人没有兴趣,不过锦儿姑娘这姿『色』,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赏赐给你们如何?” 楚洵的这句话不只慕容迟和锦儿没想到,就连楚洵的那些属下都没有想到。 他们平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姑娘,就算找了,也找不到锦儿姑娘这种姿『色』的啊。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楚洵的手下看锦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押着锦儿的那两个人是最先下手的,他们直接就把手放到了锦儿的腰带上。 那细细的带子只要轻轻一拉就开了。 “楚洵,你让他们住手,住手——” 慕容迟一直在喊,但是楚洵根本就不理会他,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手下解开了锦儿的腰带。 他现在不需要对慕容迟说别的话,他要做的就是等慕容迟开口。 他就不相信慕容迟还会这么淡定,他倒是想知道慕容迟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悬崖边传来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慕容迟看到了锦儿的外衣已经变成了碎片,现在只剩一件里衣避体。 楚洵的确是抓住了他的命门,他认输了,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儿在他的面前出事。 “楚洵——” “住手——” 两个声音差不多是一齐发出来的,这次住手不是慕容迟喊出来的,而且这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耳熟,所以楚洵看向了声音传来的那边。 若芸匆忙赶了过来,她看到楚洵的两个手下想要对锦儿下手,她赶紧喊了一句住手。 楚洵不知道为什么若芸会来这里,按理说若芸应该在府中陪在罗尹淞的身边才对。 “殿下,王妃娘娘出事了,您快让他们住手吧——” 一听罗尹淞出了事情,楚洵赶紧让自己的属下停手。 那两个人刚碰到锦儿的里衣,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了,结果突然命令住手,心里也是很不痛快的。 “你快点说,淞儿怎么了?” 罗尹淞都出事了,楚洵也顾不上现在在什么地方,周围有什么人,能不能暴『露』他和罗尹淞之间的关系了,他现在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突然来了王府,奴婢原以为太子殿下是来找您的,想将太子殿下劝走,但是太子殿下说他要找王妃娘娘,后来太子殿下不知道与王妃娘娘说了什么,王妃娘娘就与太子殿下走了…” 罗尹淞是跟着楚恒离开的。 知道了这个消息,楚洵也就放心了,他虽然一向与楚恒不和,但是他了解楚恒,楚恒是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的,那么楚恒为什么要带走罗尹淞? “殿下,太子殿下说了,如果您想要王妃娘娘母子平安,就将两个人安全的送去听雨轩——” 他们都知道楚恒口中的两个人是谁,不就是楚洵抓来的慕容迟与锦儿吗? 楚恒根本就不敢动罗尹淞一根头发,却还要用罗尹淞威胁他,他就算是不送,他又能怎么样?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罗尹淞是被楚恒带走的,如果罗尹淞真的出了事情,楚恒一定脱不了干系。 楚洵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楚恒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楚洵再次看向了若芸,想让她回府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楚恒这么做的理由。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羽辰已经带着人来到了悬崖边。 瞬间楚洵和他的属下已经被羽卫包围了。 距离羽辰最近的是慕容迟,在慕容迟身边的那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羽辰已经来到了他们的旁边,只需要两下,两个人瞬间就倒地了。 “若芸,你被利用了。” 楚洵将他刚才想到的原因说了出来,他了解楚恒,知道楚恒不会对罗尹淞下手,但是若芸没那么了解楚恒,而且楚恒那时肯定会说很多话扰『乱』若芸的理智,所以若芸一定会上当。 若芸看到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之后,也想明白了。 只有她知道楚洵会在哪里,所以楚恒就利用她为他们道路。 楚恒带走罗尹淞不是为了威胁楚洵,而是为了让她上当。 若芸自认为自己并不愚钝,如果她真的愚钝,楚洵也不会留她在身边服侍,可是她今日被楚恒利用了,却丝毫没有察觉。 慕容迟已经被羽辰救了下来,羽辰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参见楚王殿下,多谢若芸姑娘为在下带路。” 楚洵不会责怪若芸,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若芸没想到,当时情况那么急,她肯定要先为罗尹淞考虑而且他刚才不也是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吗? 只能怪楚恒太会掌控人心,知道拿捏他们的弱点。 楚洵这边只有一个锦儿了,这是他能逃脱的唯一筹码了。 锦儿站在悬崖边,就算是羽辰也不敢冒然出手,万一激怒了楚洵,锦儿姑娘的命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在下此番前来只为救人,无意得罪楚王殿下,不知楚王殿下能否将锦儿姑娘交出来?” 羽辰说的都是实话,这点小事对楚洵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在意。 “本王要是没有弄错,现在主动权还在本王手中吧?” 哪怕被这么多人围着,楚洵依然毫不慌张,只要锦儿还在他的手上,这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而慕容迟还是要受他的威胁。 “慕容兄考虑的怎么样了,本王的条件对慕容兄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慕容兄不介意这么多人围观锦儿姑娘,本王自然会成全大家的。” 楚洵和若芸倒是淡定,但是楚洵的那些手下害怕了,他们的确是很像尝一尝这春风阁的花魁是什么滋味,但是这么多人围着他们,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做那种事? 楚洵说了老半天,也不见那两个人再动弹,他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两个人无能,只希望他们不要紧张的出什么『乱』子才好。 那两个人站在锦儿的身后,他们手里有剑抵在锦儿的脖子上,所以锦儿才不敢动手。 如果没有这把剑抵着她,她还是有信心挣脱的。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肯让步。 林清挽在房间内踱步,锦儿和慕容迟已经被抓走很久了,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真正被抓走的时间很可能比她知道的还要早。 楚恒倒是觉得没什么,就坐在旁边品茶,罗尹淞看着林清挽在眼前来回走,她都有些头晕了,而且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她还怀着孩子,真的有些累了。 罗尹淞时不时的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她偷偷的打了几个瞌睡。 林清挽一直在担心慕容迟与锦儿,自然没有注意到罗尹淞的小动作,但是楚恒心细,罗尹淞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困了。 “弟妹若是累了,可以到榻上歇息。” 罗尹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现在的确是很嗜睡,一到某个时辰就会很困,没想到她那么努力的想打起精神,结果还是被楚恒发现了。 “没关系,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罗尹淞想等回府后歇息,她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楚洵应该快来了吧。 “弟妹还是先歇息吧,八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毕竟这是个僵局。” 楚恒看破了罗尹淞的想法,他知道她想等楚洵来接她回府,但是这真的不一定要等多久。 他们不知道楚洵将慕容迟和锦儿带到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楚洵会坚持多久。 羽辰想救下慕容迟和锦儿并不容易,楚恒要是没猜错的话,羽辰只能救下一个人。 可是当羽辰救下了其中的一个之后,他们就会暴『露』,而楚洵发现了他们,一定会看好另一个。 只要其中的一个人在楚洵的手上,主动权就掌握在楚洵的手上。 如果是锦儿被救下来还好,楚洵不会伤害慕容迟,毕竟楚洵的目的就是拉拢南海三大世家。 但是如果是慕容迟被救,锦儿落在楚洵的手上的话,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楚洵可以继续利用锦儿保护自己以及威胁慕容迟。 这个僵局就得看谁先认输了。 罗尹淞听了楚恒的话后,也就不再坚持了,她站起了身往榻那边走,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她的表情就变得非常痛苦。 “痛——肚子痛——” 罗尹淞捂着自己的肚子,倒了下去。 楚恒赶紧将罗尹淞抱到榻上去,他为罗尹淞把了一下脉,“好像是要生了。” 林清挽看罗尹淞这个样子,也不去想慕容迟和锦儿的事情了,毕竟现在眼前的人比较急。 她对楚恒诊脉的结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还需要把脉吗,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 “我去让容妈妈找个稳婆来。” “你守在这儿,我去。” 林清挽真的是有些急了,楚恒是个男子,现在罗尹淞要生了,怎么能让他在这儿守着? 楚恒去找容妈妈了,留下林清挽在房间内守着罗尹淞。 林清挽对罗尹淞怀了多久的孕还是清楚的,九个多月了,时间也不短了。 她和楚恒两个大夫在这儿,结果他们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接生这种事情,楚恒不方便『插』手,而她是真的不会。 楚恒将事情与容妈妈说了,现在情况紧急,出去找稳婆应该来不及了,容妈妈只能先让一个下人去找稳婆,然后自己先去看看情况。 她吩咐下人准备一些东西送到顶楼,然后她就走了上去。 楚恒现在帮不了一点忙,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但是罗尹淞现在的事情能帮慕容迟和锦儿。 楚恒离开了听雨轩,他顺着萧寒做的标记寻找楚洵。 罗尹淞一直喊疼,林清挽也帮不了她,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门被打开了,林清挽以为是稳婆来了,结果却看到了容妈妈。 “容妈妈,稳婆呢?” “门主,现在去叫稳婆已经来不及了,容妈妈之前也是帮人接生过的,现在只能先由我来,然后等稳婆过来了。” 几个婢女端来了热水,拿来了剪子,蜡烛… 林清挽在旁边站着,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 “门主,您先出去吧,现在您帮不上忙。” 林清挽走了出去,她这样算不算是被嫌弃了? 林清挽站在房门外,看着婢女端着带血的水走出去,又换了一盆热水进去,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她靠在了栏杆上,双手握在一起,手心里全都是汗。 她站了好久之后才发现,楚恒好像不见了? 事情果真如楚恒所料,羽辰救的是慕容迟,锦儿还站在悬崖边,双方已经僵持很久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押着锦儿的人都有些累了,他手中的剑已经松了很多。 锦儿看到了藏在不远处的人,她给了那个人一个眼神。 那人瞄准楚洵属下拿着剑的手,一颗石子精准的砸到了他的手上。 楚洵的属下一时吃痛,松了手,手上的剑掉到了地上。 锦儿向前一跃,脱离了那两人的把控,然后踢了两脚,将那两个人踢到了远处。 可是他们的身后就是悬崖,所以那两个人就这样掉了下去。 锦儿虽然不被人押着了,但是她的手还是被绑着的,而她要逃到慕容迟的身边,就必须要从楚洵这里过去。 楚恒走了出去,楚洵没想到楚恒居然也来了。 “没想到四哥居然亲自来了,这两个人居然有幸请的动我们的太子殿下——” “本宫不是为了他们来的,而是为了你——” 楚洵觉得楚恒说这番话就有点可笑了,他不知道楚恒来了多久,但是楚恒该不会还以为骗了若芸的办法能骗得了他吧? “四哥该不会还想用淞儿来威胁我吧?如果淞儿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在林清挽的身上双倍的讨回来。” 楚恒握紧了拳头,如果换成是另一个人当着他的面说要害林清挽,他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再能说出来一句话。 “本宫只是好心的来提醒你,弟妹生了,不知道顺不顺利。” 楚恒的语气很淡,楚洵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若芸觉得楚恒不像是说假话,楚恒没有必要编出这种谎话欺骗他们,更何况罗尹淞真的随时都有可能要生。 “殿下,这件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楚洵还是有一些犹豫,但是若芸的话有道理,如果罗尹淞真的生了,他又不在身边,若是出了事情… 楚洵不敢往下想,为了罗尹淞,他就相信楚恒说的话是真的。 楚洵没有再理会锦儿,带着人离开了。 慕容迟看楚洵离开了,赶紧跑到了锦儿的身边,他将绑着锦儿的绳子解开了,然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锦儿的身上。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慕容迟扶着锦儿走到了楚恒的面前,“太子殿下今日的恩情,慕容迟来日必报。” 慕容迟以为楚恒刚才与楚洵说的那些话是假的,只是为了救他们而已。 “受人之托罢了,慕容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楚恒说完就走到了羽辰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羽卫的指挥使,与想象的没什么不一样,的确是一支优秀的暗卫。 “将他们送回客栈吧。” 话虽然是楚恒说出口的,但是命令确实林清挽下的,所以羽辰也没有任何异议。 楚洵已经走了,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楚恒还要去听雨轩看看罗尹淞的情况,让林清挽和楚洵共处一室,他可不放心。 楚洵和若芸赶到了听雨轩,他们看到了站在顶楼的林清挽,直接就冲了上去。 “淞儿呢?” 林清挽还没有说话,房间内就传出了罗尹淞的叫喊声。 楚洵想进去看看,但是被若芸拦住了,“殿下,您不能进去,王妃娘娘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 若芸虽然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但是她也知道女子生孩子都是很危险,很痛苦的事情。 她可以理解楚洵担心罗尹淞的心情,但是这房间楚洵真的不能进去。 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端着血水的婢女,楚洵看那么多血,更慌了。 他直接拦住了那个婢女,“里面情况怎么样了,还得多久?” 那个婢女还着急去换水,哪里有时间搭理楚洵,而且生孩子这种事情谁知道需要多久,几个时辰的有,一天多得也有,她哪里说得准? “楚王殿下,她就是个小婢女,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王妃还等着热水呢,您再拦着她,耽误的只会是王妃娘娘的时间。” 林清挽看不下去开了口,她虽然不懂接生,但是也知道接生这种事情说不准会多久,楚洵为什么会比她还没有常识? 林清挽不开口还好,她一说话,楚洵的怒火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淞儿出了什么事情,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与楚恒。” 一定是他们刺激到了罗尹淞,罗尹淞才会突然要生的,明明还没有到太医说的日子,肯定是他们两个人做了什么。 若芸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说话,其实她觉得罗尹淞现在生也正常,毕竟这日子谁也说不好,早几日晚几日都有可能。 “楚王殿下现在连表面都不愿意装了吗?太子殿下的名讳也是随意叫的了?” 楚洵现在的确是装不下去了,他一激动,直接将楚恒的名字说出了口。 林清挽说楚洵的时候知道太子殿下的名讳不能随便叫,但是她平日里楚恒叫的也挺顺口的,那时她怎么不说太子殿下的名讳不能随便叫了呢? “别和本王说这些,本王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血债血偿——” 楚洵站在林清挽的面前说的这句话,而“血债血偿”这四个字一直回『荡』在林清挽的耳边。 是啊,血债血偿,她们林家的血债,忠王爷的血债,又该用谁的血去偿还呢? 楚洵现在在这里与林清挽计较这件事,纯是因为他自己的没常识,连稳婆都没有出来说什么,他就觉得罗尹淞会出事吗? “八弟离卿卿那么近,本宫这个当四哥的可是会不高兴的,或者不知道八弟妹知道这件事情,会作何感想?” 楚恒一踏进听雨轩,就看到楚洵离林清挽那么近,而楚洵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火,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楚恒直接飞身上到了顶楼,站到了林清挽的身后。 林清挽的神『色』平静,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应该是想什么想的失神了,看来应该是楚洵刚才说到了什么。 “八弟淡定些,四哥可以理解你担心弟妹的心情,但是也不能因此口不择言,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传了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兄弟之间感情不和呢——” 楚恒这话说的有意思了,现在整个听雨轩内只能见到他,楚洵,林清挽和若芸四个人,楚恒口中的这个有人之人指的是谁?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表面兄弟,实际上早就已经水火不容了,皇家子女,有几个感情好的? 楚恒和楚洵两个人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们说不定已经动起手来了。 就算真的动起手来,林清挽也不需要担心楚恒,以楚恒的身手,就算是三个楚洵一起上,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 突然间一声婴儿的啼哭传进了四个人的耳中。 “殿下,好像是王妃娘娘生了——” 若芸话音刚落,容妈妈就抱着孩子走了出来,“门主,这姑娘生了,是个女孩儿——” 容妈妈走出来后就说出了口,也没看门外面都有谁在,当她将话说完了之后,她才看到楚洵站在外面,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姑娘。 “楚王殿下怎么来了?” “容妈妈抱着本王的女儿,你说本王为什么会来?” 容妈妈认识楚洵,但是她不认识罗尹淞,所以容妈妈根本不知道她刚才接生的女子是楚王妃。 楚洵看着容妈妈抱着的女婴,楚洵的第一感觉是有点丑,是不是被他们掉包了? 容妈妈注意到了楚洵皱了下眉,可能是觉得这孩子很丑,但是她没有往楚洵以为他们掉包了的事情上想。 “殿下,这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还没有张开,等过几日就会变样子了,这孩子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容妈妈活到了这个岁数,见过不少刚出生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了,所以她相信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更漂亮。 楚洵非常喜欢听奉承的话,他现在看这孩子,越看越觉得好看,他觉得这个孩子继承了自己和罗尹淞的所有优点。 房间内跑出来了一个婢女,“妈妈,那姑娘醒了,她说她想看看孩子。” 楚洵光顾着看孩子了,没有去看罗尹淞,他想从容妈妈的怀里接过孩子,但是被容妈妈拒绝了。 “楚王殿下,刚出生的孩子抱着是有讲究的,您没有经验,还在让容妈妈我来吧。” 现在不是楚洵顽固的时候,有的话不管是真还是假,多听听总还是好的。 楚洵直接走进了房间,而容妈妈将孩子抱到了林清挽和楚恒的面前。 “门主,太子殿下,您们要看看这孩子吗?” 林清挽低下了头看着这个孩子,她虽然对楚洵没什么好感,但是孩子刚生下来,她没有任何的过错。 “门主,老奴觉得您的孩子以后绝对会更漂亮的…” 容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原本还在看孩子的林清挽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过这句话楚恒爱听,“容妈妈,您先将孩子抱进去让弟妹看看吧。” “是。” 容妈妈抱着孩子走了进去,若芸也早就走进去看罗尹淞了,外面只剩下楚恒和林清挽两个人。 “我觉得容妈妈刚才说的有道理。” 林清挽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恒是故意说这句话的,他就是想看她尴尬。 “你刚才是去找楚洵了?慕容迟和锦儿怎么样了?” “羽辰已经将他们送回客栈了,你若是担心,可以去看看。” 林清挽现在留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她也该和锦儿好好说说这次的事情了。 “殿下先回宫吧,我明日再回去。” “卿卿,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宫门现在不开。” 楚恒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就是他现在也回不了宫,所以他要和她一起去看慕容迟和锦儿。 楚恒想做什么事情,就算是林清挽也拦不住,所以林清挽只能由着楚恒跟在她的身后。 等林清挽和楚恒到客栈的时候,慕容迟和锦儿已经换洗完了。 “锦儿参见门主。” “你还知道我是门主?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的吗?” 林清挽知道锦儿一向喜欢胡闹,但是她这次是真的太没有分寸了,居然瞒着她留在了京城。 “为什么没有回神医门?” 之前锦儿在春风阁的时候,锦儿经常会求她让她回神医门。 听雨轩和春风阁虽然都算是青楼,但是两者的规矩是完全不一样的,听雨轩卖艺不卖身,而春风阁里面大多都是卖身的姑娘。 锦儿最不喜的就是与那些纨绔子弟打交道,但是神医门的那么多人里,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锦儿的错,锦儿只求门主责罚。” 锦儿没有说原因,她只求林清挽能责罚她,不要牵连慕容迟就好。 这件事情的确就是锦儿一个人的错,是因为她不听林清挽的命令留在京城,才会被楚洵找到机会,慕容迟是被她连累的。 “林姑娘,慕容迟也被楚王殿下抓了,这件事情慕容迟也脱不了干系。” 锦儿不想慕容迟受自己的牵连被责罚,而慕容迟又不忍心看锦儿一个人被责罚。 但是慕容迟忘记了一件事情,锦儿是神医门的人,林清挽有资格责罚她,但是他慕容迟与神医门一点关系都没有,林清挽没资格动他。 “慕容公子又不是神医门的人,卿卿怎么可能会责罚慕容公子?” 楚恒的一句话,就让慕容迟的请求变得尴尬,他也就没办法帮锦儿承担责任。 楚恒看的是很透彻的,慕容迟与锦儿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锦儿留在京城,多半也是因为慕容迟了。 “慕容公子,太子殿下说的没错,你不是我神医门的人,所以我不会责罚你,但是锦儿是我神医门的人,只要她还在神医门一天,我就有惩罚她的权力。” “慕容公子,锦儿一人做事一人担,您不用帮锦儿求情。” 就凭慕容迟与锦儿这一来一回,林清挽如果再看不出来什么,她也真的是太迟钝了。 “神医门的规矩你应该还记得吧,自己说,违背门主命令会有什么惩罚?” 林清挽接过楚恒帮她倒的茶水,呡了一口,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她是故意不说出来要给锦儿什么责罚的,让锦儿自己说出口,远比她说出来对慕容迟的影响力大。 锦儿不想当着慕容迟的面说出神医门的门规,如果被慕容迟听到了,他很可能又要为她求情了。 “神医门的门规忘了吗?” “没有…”锦儿的声音小了很多,“神医门门规第一条,所有弟子必须听从门主的命令,如若发现违反此门规者,废去武功,断手割舌,逐出神医门…” 门规虽然是这么写的,但是神医门成立这么多年,却从来都没有执行过这个惩罚。 不是没有违抗门主命令的人,而是这个惩罚的确是太狠了,每一个门主都会心软,没有造成眼中后果的,就只是是关几日以示惩戒。 但是锦儿这次不一样,她这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因为林清挽救的及时,否则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所以关几日是绝对解决不了事情的。 慕容迟被神医门这条门规吓到了,他一直觉得他们慕容家的家法就已经很不通情理了,没想到神医门的门规比他们的家法还不讲理。 “林姑娘——” “锦儿愿以死谢罪——” 慕容迟还想再为锦儿求求情的,结果锦儿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 慕容迟蹲到了锦儿的身边,他不知道为什么锦儿这么轻易就说出了死字。 在慕容迟看来,『性』命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锦儿姑娘——” 楚恒都替他们两个人着急,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两个人表示一下心意吗? “林姑娘,没有别的办法能免了锦儿姑娘的责罚吗?” “有啊,但是锦儿不一定会同意。” 慕容迟一听有办法能救锦儿,也就管不了别的了,还是先知道是什么办法重要。 “是什么办法?” “不是神医门的人,我自然就不会管了。” “根据神医门的门规,只要成了亲,就不是神医门的人了——” 锦儿看向了林清挽,眼中带着疑『惑』,什么时候神医门多了这样一条门规,她为什么不知道?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锦儿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林清挽的用意了,她当着慕容迟的面说这些,难道是想让慕容迟开口娶了她? 楚恒知道林清挽也看出了慕容迟与锦儿之间的端倪,而她也不是要真心处罚锦儿的,能为锦儿寻到一门好亲事是最好的了。 在场的就四个人,楚恒是不可能娶锦儿的了,所以现在要救锦儿,只有慕容迟娶了锦儿这一个办法。 慕容迟倒不是不愿意,他是担心锦儿会不愿意。 毕竟刚才林清挽说只要锦儿成了亲离开神医门的时候,锦儿的表情是惊讶的,他觉得锦儿应该是不想离开神医门的。 “既然这个办法不愿用,那么锦儿,明日我就让人带你回神医门,惩罚由璎珞执行——” 做戏要做全套,只是将话说完还不够,林清挽还起身准备离开了。 一旦林清挽离开这个房间,一切就都成了定局了。 “等等——” 慕容迟叫住了林清挽,他半跪到了锦儿的面前,将腰上的一块令牌摘下来。 他将那块令牌放到了锦儿的面前,“这是我慕容家的家主令牌,如果锦儿姑娘愿意,手下这块令牌,以后你就是我慕容家的家主夫人。” 锦儿看着面前的令牌,看着眼前的慕容迟,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对慕容迟是有感觉的,但是她也舍不得神医门,她虽然不是从小在神医门长大,可是在神医门待了这两年,神医门给了她家的感觉。 锦儿低着头,一直在犹豫,“慕容公子,锦儿…” “锦儿,不是所有的选择都有反悔的余地,就像你当初留在京城一样。” 锦儿说话的时候没有接过慕容迟的令牌,所以林清挽觉得她应该是想拒绝慕容迟的,但是如果锦儿拒绝了慕容迟,那么她刚才说的那么多就全都白费了。 林清挽的话让锦儿没有继续下去,她刚才想拒绝,但是她听林清挽话中的意思,好像是希望她答应。 “锦儿答应。” 锦儿说完话就接过了慕容迟手中的令牌,她就这样成了有婚约的人。 “既然这样,那么锦儿便不再是神医门的人了,但是我与锦儿也算相识一场,希望慕容公子能好好对待锦儿。” 锦儿这些年虽然不在林清挽的身边,但是也帮她暗中收集了不少情报,在她还没有进京的那几年,京城内不少的隐秘消息都是锦儿传给她的。 锦儿站起身,她看着林清挽与楚恒离开了客栈。 多年以后锦儿再回想起这一日,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谢谢林清挽,如果不是林清挽当日威『逼』利诱她与慕容迟,他们两个人可能真的就会错过了对方。 现在的时辰还早,宫门还没有开,林清挽与楚恒就在街上随便走一走。 街上很静,没有行人,大部分店铺也都关着门,从客栈走到宫门需要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只要慢一些走,等他们走到宫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进宫了。 “殿下当时就那样丢下了那么多大臣带着卿卿出宫,不怕那些大臣觉得殿下您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怕又能怎么样呢,卿卿你第一次向我开口求一件事情,就算当时我的面前站着父皇,我也会与你去的。” 楚恒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心实意的,林清挽在他的心里是第一位的,只要是她的事情,那都是头等大事。 楚恒也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当一个帝王,他虽然是心存江山社稷,但是他更看重林清挽。 “殿下去了北萧,可有收获?” 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建安侯与萧靖宇的关系,楚恒去北萧的原因林清挽也清楚,所以林清挽问的这个收获,一定指的就是证据了。 “有,但是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机。” 楚恒不会对林清挽说谎,不会明明找到了证据却告诉林清挽没找到,但是他会明确的告诉她暂时不会给她。 不是他不信任林清挽,而是他了解林清挽。 在林清挽的心里,林家灭门的真相与忠王爷战死沙场的原因始终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而建安侯府与这两件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如果让林清挽拿到了建安侯府的罪证,她一定会按捺不住冲动,去找建安侯府摊牌的。 楚恒都说了现在不给她,林清挽说再多楚恒也不会给她。 楚恒虽然宠她,但是有的事情他也是不会妥协的,而林清挽也知道楚恒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夜没有歇息,要不要睡一会儿?” “太子殿下是在说笑吗?” 林清挽不明白楚恒的意思,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在街上,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会有地方让她睡觉呢? 楚恒加快了步伐走了几步,他站在林清挽的面前俯下身。 林清挽不太明白楚恒的意思,楚恒是想背着她,然后她在他的背上歇息吗? “殿下,这不好吧…” 他们再走一个时辰就能走到宫门前了,她就算歇息,又能歇息多久呢,更何况让守卫看到楚恒背着她,她可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看待他们。 “没事,趁着现在我还年轻,能背的动你,过几年我年纪大了,就背不动了…” 楚恒已经半蹲下很久了,可是林清挽一直都没有动作,楚恒没办法了,只好拉过林清挽一只手臂放在他的肩上,他也管不了林清挽愿不愿意了,直接就将她背了起来。 林清挽没有办法了,只好靠在楚恒的背上,她若是『乱』动,她可能就会掉下去了。 林清挽的脸贴在楚恒的背上,她的心跳有些快,依稀记得上次这样被人背着,还是她很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她也不是很乖,懒得走路的时候,总会求父亲和哥哥背着她走。 但是她在楚煜的面前就不会这样,她知道楚煜比她还要懒,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时候,先提出歇息的都会是楚煜。 楚煜一直都不知道林清挽小的时候懒得走路,但是楚恒知道,每次林清挽向林明城和林清扬求抱抱的时候,那些人都会记下来,然后禀报给楚恒。 小的时候的林清挽与现在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小的时候她与别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但是现在的她却与别的闺阁千金完全不同了。 林清挽真的是太累了,又或者是楚恒的背真的是太有安全感了,林清挽没多久就睡着了。 楚恒感觉的到林清挽平稳的呼吸声,他停了一下,侧过头想看看林清挽的睡颜,但是他看不到。 他放慢了脚步,走的更稳了些,他担心他若是走的太急,林清挽会醒过来。 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楚恒硬是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到。 而当楚恒背着林清挽走进宫门的时候,那些守卫看他们的表情果真与林清挽想的差不多。 守卫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的太子殿下居然背着林侧妃走了回来,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林侧妃受伤了,但是他们看楚恒的表情又不像,他们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林清挽是睡着了。 楚恒背着林清挽走回东宫,这一路上有不少的宫人看向他们,但是每个宫人都只敢偷偷的看一眼,没人敢一直盯着看。 林清挽睡着了,所以她没有看到这些宫人看她的眼神,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传遍皇宫了。 楚恒想办法将林清挽放到了榻上,然后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他换了件衣裳就去上朝了。 楚恒特意叮嘱了雨染守在霜兰殿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林清挽。 楚恒背着林清挽从宫外走回来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叶知秋的耳中,这件事情一传,又该有人跑来这正阳宫看她了。 叶知秋想的没有错,她刚得知这件事情,就有宫人跑进来告诉她沈贵妃求见。 沈落羽面带笑意得走了进来,楚洵一早派人给她送了消息说罗尹淞昨夜生了,虽然是个女孩儿,但是这毕竟是楚洵的第一个孩子,她也是高兴的。 “见过皇后姐姐——” “沈妹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本宫了?” 叶知秋冷冷的看着沈落羽,每次有这种事情,沈落羽都会来凑热闹,她都快习惯了。 “妹妹今日来啊,是有件喜事要告诉皇后姐姐,却没想到在路上听说了另一件事。” “哦?什么喜事?” 对沈落羽来说是喜事,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头疼的事情了。 “也没什么,昨夜淞儿突然生了,皇后姐姐说这算不算喜事啊?” 罗尹淞生了…叶知秋虽然不知道罗尹淞怀了多久的身孕,但是仔细想一想,好像的确已经很久了。 “那真是恭喜妹妹了,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从得知罗尹淞有喜的那日开始,叶知秋就已经做好了有一日沈落羽会来向她炫耀的心理准备,所以现在这件事情刺激不到她。 沈落羽一直看着叶知秋,想从她的脸上看到羡慕的表情,但是她盯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表情。 “是个女孩儿,陛下听说了这件事情,说着下朝后就要去洵儿府上看看呢!” 既然只说孩子刺激不到叶知秋,那么就再说个人好了,只要说到皇帝,叶知秋的表情一定会有变化。 沈落羽这次的确是赌对了,叶知秋放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吗,本宫才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忘了准备礼物,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皇后姐姐的心意,妹妹就替那孩子领了,对了,听闻今早太子殿下背着林侧妃回的宫,太子殿下与林侧妃感情那么好,相信很快就会传出来好消息的。” “那就借妹妹吉言了。” 叶知秋并没有在意沈落羽的话,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沈落羽说的的确准,不过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好消息已经变成了坏消息。 沈落羽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就回了自己的宫中,今日有不少宫妃前来恭喜沈落羽,她特意在那些人得知消息前去了一趟正阳宫,虽然效果不好,但是也是刺激了一下叶知秋。 叶知秋在沈落羽走后不久久离开了正阳宫,宫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她怎么说也得去霜兰殿好好看看。 当叶知秋到了霜兰殿的时候,林清挽还没有醒,她想进霜兰殿,却被雨染拦住了。 叶知秋要是没记错,上次她要进霜兰殿,拦着她的就是这个婢女,这次还是这个婢女。 “给本宫让开。” “娘娘,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林侧妃歇息——” 对雨染来说,她的主子只有楚恒一个,就算现在她面对的是叶知秋,她也不怕。 叶知秋要进去,雨染就在这儿拦着,叶知秋没有带几个婢女,这东宫内大部分又都是楚恒的心腹,她想硬闯霜兰殿,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知秋和雨染就在这里僵持着。 许清浅在东宫内随便走走,她也没想到叶知秋会在霜兰殿门前,毕竟那件事情虽然在宫内传开了,但是东宫内还是没什么消息的。 “参见母后。” 现在林清挽已经回来了,叶知秋也就不会针对许清浅这一个替身了。 “母后这是在干什么,是想看林姐姐吗?” 许清浅就是故意问这句话的,在霜兰殿的门前站着,不是为了看林清挽,难道还是来看她的? 许清浅不说还好,她一说,叶知秋就更要进去了,她堂堂一个皇后,想看一个太子侧妃,还得等着? “雨染,你怎么还拦着皇后娘娘,难道是林姐姐下的命令?” 当初林清挽没有回来的时候,雨染对许清浅就没有别的宫人那么恭维,许清浅起初还以为雨染这个人就是这样,但是后来林清挽回来了,她看到了雨染对林清挽的态度,那与对她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本就不满雨染的许清浅,现在对雨染是更怨恨了。 “许侧妃说笑了,雨染只听太子殿下一个人的命令。” 许清浅一来,让叶知秋更是不能退后,但是她听到了雨染的话后,还是退了一步。 有这样忠心的一个婢女在楚恒的身边,叶知秋也不必与她置气。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皇帝急着去楚王府看孙女儿,所以今日下朝特别早。 楚恒昨日已经见过那个孩子了,所以今日也就不跟着去凑热闹,早早的就回了宫,他也是昨夜一夜未眠,其实早就有些累了。 楚王府有喜事,皇帝如此重视,不少见风使舵的朝臣又围绕在楚洵的身边说着奉承的话。 兵部的齐尚书是一个不喜欢奉承的人,他对这种事情就显得很反感,昨日他向楚恒禀报的事情还没有说完,今日下朝早,他想找楚恒将事情说完。 “等一等,太子殿下,等一等。” 齐尚书看楚恒要回宫,赶紧一路小跑过去拦住他。 “齐尚书有什么事情吗?” “太子殿下,老臣昨日事情说了一半,您就与林侧妃走了,今日能不能听老臣将事情说完?” 楚恒现在能在这儿站着,都是强打起的精神,而齐尚书昨日说了那么久才把事情说了一半,他现在怎么能听得进去另一半? “齐尚书,本宫现在有些乏了,那些事情能否等到明日再议?” 齐尚书要说的那些事情虽然也挺急,但是终究还是不如楚恒的身体重要,他也看出了楚恒现在没什么精神。 他不知道楚恒昨夜一夜没有歇息,他还以为楚恒是受了楚洵的刺激,毕竟皇家都看重子嗣,楚恒比楚洵年长,结果现在楚洵都有孩子了,而楚恒这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殿下,有的事情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既然殿下累了,那老臣就不打扰殿下了。” 楚恒被齐尚书这几句话说懵了,他不明白齐尚书这是什么意思。 楚恒回到东宫,林清挽还没有醒过来,楚恒坐在桌子旁听雨染说今日的事情。 “殿下,今日皇后娘娘来了,想见娘娘,被雨染拦住了,皇后娘娘在外面等了很久,然后许侧妃过来了,雨染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 楚恒喝了一口茶提提神,“许侧妃说什么了?” “倒也没说什么,但是雨染觉得那几句话像是在故意刺激皇后娘娘…” 故意刺激母后找卿卿的麻烦吗?楚恒觉得他是时候该找许清浅说几句话了。 “对了,外面传回来了消息说殿下您要的证据找的差不多了,这几日就能送回来了。” 楚恒刚从北萧回来之后就发现尹尚书在暗中查他那两个月的行踪,既然尹尚书想动他,那他就得反击一下,所以他让人查了尹尚书这几年买卖官职的罪证,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证据到手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什么证据?” 楚恒不知道林清挽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也不知道林清挽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 尹尚书的这件事情没有必要瞒着林清挽,反正尹尚书对林清挽来说,只会是敌,不会是友。 雨染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林清挽,是她看向了楚恒,楚恒点了头,她才敢说。 “太子殿下派人在查尹尚书买卖官职得罪证。” “尹中书令之子,尹淑妃的哥哥,吏部的那个尹尚书吗?” 林清挽可能是刚睡醒,还有些糊涂,朝中的六位尚书,只有吏部那位姓尹。 “是吏部的尹尚书。” “他的罪证还少吗?” 其实林清挽也想动他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看来他惹到了楚恒,那她也就可以省不少力气了。 “看来卿卿也早就想动他了,不知道卿卿的手上有什么证据?” “买卖官职,他那个次子在春风阁草菅人命。” 楚恒知道尹尚书买卖官职,至于草菅人命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也不能怪楚恒不知道,他不经常去青楼,也不与那些官家子弟打交道。 林清挽会知道这件事情还是靠锦儿,当初春风阁发生了这件事情,在场的只有几个人,尹尚书的动作也快,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所以知道的人非常少,就连锦儿也是意外听下人说的才知道的。 “这件事情可有铁证?” 知道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事情都是讲证据的,如果他们没有证据,是没有办法对付尹尚书的。 “自然是有的。” “殿下今日下朝怎么这么早?” 林清挽还是知道楚恒什么时候下朝的,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还在上朝,但是楚恒现在怎么已经坐在这里了。 “你忘了么,昨夜八弟妹生了,所以父皇今日要去楚王府看看。” 楚恒要是不说,林清挽还真的不知道皇帝要去楚王府看看,别的皇子都没有的待遇,只有楚洵有。 林清挽看楚恒的精神好像不是那么好,难道是一直还没有休息? “殿下是不是还没有歇息?” 只要有林清挽这句话,楚恒就算一直没有歇息,他也不觉得累了。 “我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办完,等我办好了,就歇息一会儿。” 楚恒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霜兰殿,他得和许清浅好好谈一谈了,当初的话他需要再提醒许清浅一次了。 玉兰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倚澜殿,“娘娘,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许清浅没想到楚恒会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楚恒了,她甚至都觉得楚恒已经忘记她这个人了。 玉兰话音刚落不久,楚恒就走进来了。 “清浅参见太子殿下。” 许清浅克制住心中的喜悦之情,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她的眉眼间还是多了不少的笑意。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清浅了?” 许清浅好像已经忘记了几个时辰前在霜兰殿门前发生的事情,她以为楚恒是突然想起了她才会来看望她的。 “本宫为什么会来,清浅你不知道吗?” 楚恒的态度突然变了,这就吓到了许清浅,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恒。 她从进宫开始,楚恒对她就很关照,后来林清挽回来了,虽然楚恒对她不如之前,但是吃穿用度一如之前,唯一不好的是很久也见不到楚恒一面。 但是现在楚恒用这种态度对她,她是真的不适应。 “殿下此言何意,清浅做错了什么还请殿下直说。” 许清浅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人,只要楚恒不直说,她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浅,你还记得本宫第一次帮你的时候与你说了什么吗?” 许清浅没想到楚恒会突然提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可以的话,许清浅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来那日的对话。 “清浅记得…” “告诉本宫,当时本宫说了什么,而你又答应了本宫什么?” “殿下当时救下了清浅,知道了清浅的遭遇,然后提出与清浅做一个交易…殿下说保清浅这一生安稳,衣食无忧,清浅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对殿下动感情…” 还记得当日她被当地官员的公子欺负,是楚恒出现救了她,看到她在卖身葬父,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亮出了自己的令牌,与她说了一段话。 “我是楚恒,我可以帮你安葬你的父亲,我不需要你做别的事情,只要你随我入宫,不对我动情,我可以保你一生安稳,衣食无忧,你做得到吗?” 当时的许清浅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跟楚恒走,她一直都想知道楚恒为什么会选上她,但是她不敢问出口。 后来她看到了楚恒书房内的画像,她就明白了,是她这副容颜让楚恒看到了她。 楚恒一直遵守着他的承诺,他让她衣食无忧,什么也不愁,但是她后来真的被楚恒『迷』『惑』了。 楚恒看她的眼神让她心动,她觉得楚恒也许是对她有感觉的吧,毕竟那个人一直也没有出现,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但是后来她遇到了云挽歌,云挽歌的神情比她更像那个人,她就开始慌了,楚恒能找她当替身,为什么不能找云挽歌呢? 最让她吃惊的是云挽歌居然就是林清挽,那个在楚恒心上的人。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应该是怨恨吧,林清挽既然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呢,而她那时应该已经对楚恒产生感情了。 “你只要还记得当初答应本宫的话就好,本宫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楚恒一直记得他对许清浅的承诺,毕竟许清浅进宫以来帮了他很多,一直都是她帮着他挡住母后与那些大臣,所以哪怕林清挽不愿意,她也会兑现他的承诺。 但是现在看开许清浅已经开始违背她的誓言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也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楚恒这次来与许清浅说这些,就是为了给许清浅一个警告,如果她不守承诺,也就别怪他出尔反尔。 “清浅明白…” 许清浅说出这四个字感觉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她与楚恒做的这个交易出卖的是她的感情,她突然有些后悔了,但是她又舍不得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 如果是之前的她,现在的生活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她已经过惯了这种生活,如果失去了楚恒,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楚恒说完他要说的话就离开了,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如果许清浅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她最好的,她就不会再找林清挽的麻烦。 但是楚恒是真的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林清挽只要在东宫内,就注定是那些妃子们的目标。 皇帝带着沈落羽去到了楚王府,罗尹淞昨夜在听雨轩产子的事情不好被别人知道,所以楚洵想办法将她带回了王府。 当皇帝和沈落羽到的时候,罗尹淞还在歇息,而皇帝也体谅了罗尹淞,没有打扰她。 “朕的孙女儿呢,快抱来让朕看看。” 皇帝的心情非常好,没有因为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就显得不是很满意,只要是楚洵的孩子,他都是喜欢的。 “快去把孩子抱来让父皇看看。” 楚洵的心情也很好,被慕容迟戏耍的愤怒因为这个孩子的诞生全都不见了。 若芸去将孩子抱了过来,皇帝是有那么多子女的人,自然是会抱孩子的。 沈落羽坐在皇帝的旁边,和皇帝一起看着这个孩子。 “这孩子,和洵儿小的时候真的很像,看看这眼睛和这嘴巴,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爱妃这是在夸自己吗?当初朕看到洵儿的第一眼,说的不就是洵儿的眼睛和嘴巴向爱妃吗?” 沈落羽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意思,没想到皇帝居然还记得她当初生洵儿之后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起呢,儿臣想等父皇为这孩子赐名。” 楚洵想让皇帝为这孩子赐名,一是为了彰显皇恩,二也是为了刺激别的皇子。 当年楚轩生了个儿子,父皇也没有亲自去轩王府看看,都是楚轩带着孩子进宫拜见父皇,名字也是让钦天监随便取的。 而他现在不过是得了个女儿,父皇就亲自来看,还愿意为这个孩子赐名。 “既然是个女孩儿,就叫婷吧。” 楚慕婷,婷者,素有美好之意,也算是一份祝福。 “洵儿替婷儿谢过父皇。” “阿羽谢过陛下。” 皇帝虽然没有说,但是他对楚洵,楚唯,乃至楚慕婷的宠爱,都是因为沈落羽。 林清挽和楚恒的动作非常快,只做了一天的准备就开始行动了。 萧寒找到了在春风阁被害死的那名的子杏儿的相好,他一直都不知道杏儿是怎么死的,只知道人突然不见了,而桂妈妈又一直不告诉他,后来他求了很久,桂妈妈才告诉他杏儿与被别人赎身,离开了,可是他一直不相信。 到今日他才知道,当初桂妈妈的那番说辞全都是骗他的,杏儿是被人害死的,所以也不需要萧寒多说别的,这男子就提出了要为杏儿报仇。 “这位公子为何今日突然告诉在下这件事情?” 这个人的情绪虽然激动,但是还不傻,知道萧寒找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害死杏儿姑娘的人是尹尚书家的二公子,而我们的目标是尹尚书。”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这人一听害死杏儿的人是尹尚书家的二公子,其实他的眼里就有了惊恐之『色』。 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他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告得了尚书府的二公子呢? 面前的这个人衣着不凡,看起来应该也是有点身份的人,他们看样子非常自信,也不担心他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看来是认准了他一定会答应。 “杏儿姑娘之前一直说,等到公子考取了功名,到时一定要帮她赎身…” 这话楚恒和林清挽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也都是听锦儿说的。 就是这句话让这个人想起了他之前与杏儿相处的点点滴滴,杏儿死的那么冤枉,他怎么能不为她报仇呢? “你们需要在下做什么?” 这个人说了这句话就代表他答应了,而萧寒也就放心的将剩余的事情告诉他了。 “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和杏儿姑娘讨一个公道回来,我们也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不必担心,你要做的就是到官府去报案。” 林清挽他们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一个将这件事情捅出去的人,而且闹的越大越好。 “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信任面前的这个人,可能现在除了相信这个人能帮自己,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不用着急,等到行动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派人通知你。” 萧寒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他今日前来,是林清挽让他试探一下这个人的态度,如果他对杏儿没什么感情,或者他这个人有问题,那么他们今日就算是白来一趟了,还有可能暴『露』他们的目的。 皇帝这几日高兴,所以他们就算现在对尹尚书下手,皇帝也可能会放过尹尚书一马,他们要是做,就直接断了尹尚书的后路,若是不做,那就不要出手。 林清挽等了几日,觉得差不多了,就让萧寒给那人传了消息。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在京兆府门前击鼓鸣冤。 京兆府尹听到鼓声,赶紧从榻上下来,换件衣裳后赶紧出去看看。 京兆府尹看到了衙役,走过去问道,“是何人在外击鼓鸣冤啊?” 衙役脸上满是为难的表情,外面那个人状告的那个人别说他了,就连府尹也惹不起啊。 京兆府尹还没有睡醒就被鼓声吵醒,他现在心情很烦躁,想着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好接着回去歇息,但是半天这衙役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 “快说啊,到底状告何人?” 衙役没办法了,将状子交给了京兆府尹,京兆府尹看到前面的“尹二公子”四个字之后,直接就傻了眼。 “这种状子你也敢接?” 京兆府尹将状子扔回到了衙役的手中,然后用手打着衙役的头,这人真的是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会给他找事儿。 尹家是什么人家?尹家老爷子是当朝中书令,尹家现任当家人是吏部尚书,尹家大小姐是当朝淑妃娘娘。 先不论尹老爷子和尹淑妃,就只是一个尹尚书他就惹不起。 吏部尚书啊,他真的是不要前途了,还敢招惹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府尹,不是小的愿意接,而是外面太多人围着了,小的不接也不行啊——” 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因为这状告的人是尹家二公子就当众拒绝,他估计就没命回来见府尹了。 这可真是难为了京兆府尹,百姓这边重要,尹尚书那边更重要,只能那么试试了。 “你去将那个人带进来,就说本官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衙役明白京兆府尹的意思,他是想私了,给他点银子堵住他的嘴,看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京兆府尹哪里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仅是针对尹尚书,对他也是一个考验。 衙役走出了京兆府,将那个人带了进去。 这个人看到了京兆府尹,还离京兆府尹离的那么近。 “草民参见大人,不知大人这是作何?” 按照他所想的,应该会升堂审问,然后将尹家二公子也带来对峙,但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京兆府尹与衙役三人,完全不像是要审问的样子。 “是这样的,你的状子呢,本官已经看过了,你要状告的那个人身份有些特殊,不宜开堂审问,所以…” 京兆府尹都已经说了不宜上堂审问,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这人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草民状告的是尹家二公子,这个人无官无爵,身份有何特殊之处?” “既然你听不懂本官的话,那本官就直接告诉你好了,这个人本官惹不起,所以你这个案子,本官不接!” “衙役,将人送走——” 既然这个人好话不听,那他也就不用和他多说了,反正这里是京兆府,他说了算,到时候他就说这个人没有证据冤枉尹家二公子,还能治他个罪。 其实这个人报的案子,在几个月之前他就已经有所耳闻了,不过他知道有的事情他就应该装作不知道,所以他并没有理会,等着尹尚书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没想到这么多个月过去了,这件事情居然又被人翻出来了。 京兆府尹不会管这件事情,林清挽已经让人提前告诉他了,他今日去报官不过是走个过程,免得被人拿出来说事。 京兆府不管,还有刑部和大理寺,这件事情总是要有人接手的。 过了一夜,一大早就有人跪在赵府的门前,尚书府的下人打开府门后都吓了一跳,突然有一个人跪到了尚书府的门前,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尚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人一直在这儿跪着终究不合适,他只能出去看看。 “何人在此下跪?” “草民姓刘,有冤不能申,只能在此求尚书大人主持公道——” 这个人的声音很大,赵尚书听的清清楚楚,其实像这种人并不在少数,但是跑到他的府前下跪的,这倒是头一个。 “你要报官,为何不去京兆府?本官也不能越矩啊!” 赵尚书不是不想帮他,而是这件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去管,现在本来就有不少人盯着他,他要是出了错被人抓住了把柄,对他对太子殿下都没好处。 “草民昨日去过京兆府,但是府尹大人说草民状告之人身份特殊,他管不了,所以就将草民赶了出来——” 被京兆府尹赶了出来?赵尚书对他要告的人起了兴趣,京兆府尹不敢动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万一是楚王那边的人,对他们也是一件好事。 “你要状告何人?” “尹尚书的二公子,尹可霖。” 这个尹可霖赵尚书也听说过,比他的启儿还不靠谱。 赵启虽然也时常闯祸,但是触碰南楚律法,杀人放火的勾当他可不敢做,但是这尹可霖不一样,仗着尹尚书与轩王在,什么都敢做。 “可有罪状?” 赵尚书刚问完,那个人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举了起来。 “去将东西拿过来。” 赵尚书身旁的管家下去从那人手中接过了罪状,拿给了赵尚书。 赵尚书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 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与最近发生的事情不一样,包括证人和证据就要难找很多。 “这件事情本官再看看,你先回去吧。” 那个人非常听话,磕了两个头表示感谢之后就离开了,他没有怀疑赵尚书是骗他的或者是敷衍他的。 这件事情赵尚书需要与楚恒商议一下再做决定,这是一个对付尹尚书的好机会,任何人都不会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送死,他不例外,尹尚书也一样。 赵尚书会来找楚恒在楚恒的意料之中,这件事情是对付尹家的好机会,但是赵尚书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他必须要找楚恒商量对策。 “殿下,您看看这个。” 赵尚书直接将那封罪状递给了楚恒,楚恒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因为那就是他让萧寒写的,他觉得可以了之后才拿给那个人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赵尚书,这件事情必须重视,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京中的百姓——” 楚恒说的全都是实话,除去尹家对他们,对朝廷,对百姓都有好处,毕竟尹二公子的这个事情与他们无关,而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老臣明白,但是建安侯府那边,会不会出手帮尹家?” 赵尚书担心的是楚王那边,单单一个尹家他们绝对能对付得了,但是如果建安侯府趁着他们对付尹家的这段时间对付他们,他们可能就不好办了。 “赵尚书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建安侯府不一定会『插』手。” 赵尚书不知道建安侯府与尹家现在的关系,但是他还是清楚的。 尹家与建安侯府早就不像当初那么紧密了,一旦尹家有了别的心思,他们与建安侯府之间就会出现嫌隙,而他们之间一旦出现嫌隙,就不像当初那么不好对付了。 “老臣明白,这件事情老臣马上就去办。” 赵尚书回了刑部,让人直接就去尹家拿人,而此时的尹可霖还在榻上没有起来呢,他昨夜又出去逍遥快活了一夜,才回来没几个时辰。 刑部过去拿人的时候,尹尚书并不在家,所以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刑部拿人。 “快去找老爷回来,快去——” 管家眼看着二公子被人带走却无能为力,只能让下人赶紧去通知尹尚书。 尹尚书刚出宫门,迎面就遇到了自家急急忙忙赶来的下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老爷,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被刑部派来的人抓走了,说是二公子与…与几个月前的一起杀人案有关…” 下人一说,尹尚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杀人案,没想到当初他费尽心思压下去得杀人案现在居然又被人查出来了。 不过既然那个人敢与他们尹家为敌,那就一定是有实力的,到底会是谁呢? 如果是以前,尹尚书怀疑的对象只会是一个楚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虽然表面上站在楚王这一边,可是他们动了什么心思,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又怎么能保证不是建安侯府发现了他们的异心,然后动的手呢? “走,先去刑部看看。” 这边尹二公子才刚被关进牢房,那边尹尚书就已经到了刑部。 “不知赵尚书此举何意,趁着我不在,就跑到我家将犬子带走了?”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尹尚书的气势不能输,当初这件事情是他亲自处理的,相关的证据他明明都销毁了,现在就算赵尚书抓了人,他也不相信他有证据治他儿子的罪。 “尹尚书这是哪里的话呢,在下这也是按照规矩做事啊。” 虽然同为尚书,但是尹尚书的父亲是尹中书令,他的妹妹又是尹淑妃,论家族荣耀,赵家是远远比不过尹家的。 赵尚书用规矩堵他的话,他也不能强行让赵尚书放人,现在他只能让赵尚书快点查,等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人走了。 “既然赵尚书是按规矩做事的,本官也不便过多干预,只希望等赵尚书查出来犬子是清白的时候,也能按规矩办事,将犬子放了。” 尹尚书话中带着威胁之意,好像笃定了赵尚书什么也查不出来一样。 等到赵尚书放了他儿子的时候,他一定要去陛下那里参赵尚书一本,刑部尚书越矩,管了京兆府的事情。 皇帝最讨厌的就是越矩,皇帝为什么不是那么喜欢楚恒,就是因为他觉得楚恒越矩了。 现在的南楚他还是皇帝,可是那些大臣们有事情直接与楚恒商量,最后就告诉他一个结果,这能让皇帝高兴吗? 要是换作别的人家,用能力的子嗣怎么可能不让人满意? 尹尚书没有多留,直接回了府,管家看尹尚书只带着下人回来了,并没有看到尹二公子的人。 “老爷,二公子呢?您没有将他带回来吗?” “先让他在刑部待几日,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当初那件事情可都处理好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管家被尹尚书问懵了,他不知道尹尚书指的当初的那件事情是哪件事情。 “老爷指的是什么事?” “半年前与霖儿有关的那件事情,我特意叮嘱你的那件。” 尹尚书这么一说,管家才想起来尹尚书指的是什么事情。 “老爷放心,与那件事情有关的人都已经送离了京城,其余的也都毁掉了,而且当初您不是亲自查过了吗?您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那件事情了。” 尹尚书对管家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不该记得的事情就不要记得,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明日本官再进宫看看淑妃娘娘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 尹可霖虽然不是嫡子,但是他的娘亲是尹尚书非常宠爱的一个姨娘,所以尹可霖平日里虽然不怎么风光,但是也是没有吃过苦的,结果现在他却被关进了天牢里。 他当初失手杀了杏儿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杏儿来找他索命。 他现在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件事情,结果这件事情却被人翻了出来。 他看着这间牢房,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呢,但是牢房里阴森森的,他实在是有些害怕,而且周围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尹可霖跑到牢门前,用力的拍着牢房的门,“快把门打开,放本公子出去,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爹是吏部尚书——” 尹可霖一直在喊,但是没有一个狱卒理会他,甚至有的狱卒听不下去了,直接就离开了。 现在是大半夜,尹可霖睡不着不代表别的犯人也不想睡,所以尹可霖在这里喊,也影响了别的犯人。 隔壁的那个人就是被吵醒的,他用力的踢了一脚牢房的门,“别给老子吵了,还睡不睡觉了,你爹是吏部尚书了不起吗?老子还是皇帝呢——” 那人的嗓门粗犷,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怒火,尹可霖平时认识的都是一些富家子弟,一个一个都要装作贵公子的样子,哪里会有这么说话的,所以这个人将他吓了一跳。 尹可霖缩回到了自己刚才待着的那个角落,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但是他还不敢出声。 其实尹可霖的感觉没有错,的确是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他现在是尹家的突破口,林清挽怎么可能不让人好好看着他? 其中的一个将尹可霖的反应告诉了林清挽,林清挽也没想到这尹可霖这么胆小,如此胆小的人当初居然会有杀人的勇气。 “如果这尹可霖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我们的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卿卿,下手别太重,如果把他吓坏了,就算有罪,也没有办法治了。” 楚恒知道林清挽故意昨日让人在尹可霖的牢房外让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吓尹可霖,其实那声音不大,但是尹可霖本身就害怕,精神高度集中,什么微弱的声音他都会注意的到,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那声音。 “殿下不用担心,属下自有分寸。” 办法虽然是林清挽提出来的,但是具体还是要萧寒他们去做。 “还有一件事,告诉赵尚书,如果尹尚书提出见尹可霖,就让他见。” “是。” 林清挽知道楚恒为什么这么做,他要利用尹可霖『逼』尹尚书犯错,尹可霖可是他的宝贝儿子,自己的儿子都开口了,尹尚书这个当爹的自然得想办法救了。 尹尚书一下朝就去找了尹淑妃,虽然他相信赵尚书不会找到什么证据,也说了让尹可霖在牢里待上几日当作教训,但是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儿子,刑部的赵尚书与他不是一派的,现在尹可霖落在他的手中,难保赵尚书不会下毒手,所以还是早点救出来为好。 尹淑妃听尹尚书说了事情的经过,觉得尹尚书真的是多虑了,既然没有证据,催催刑部赶快结案不就可以了吗,如果尹可霖真的在刑部大牢出了事情,赵尚书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兄长怎么也如此不镇定了,霖儿那孩子在牢里很安全,就是过的不如再府中舒服罢了,兄长若是担心,拿些银子买通几个狱卒,时常送进去些东西不就好了吗?而且兄长也是就可以去看望霖儿的。” 尹尚书也是关心则『乱』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都没有想起来,尹可霖现在不过还在审问,就算是即将处斩的犯人,也是允许被探望的,南楚的律例就这点最通情达理了。 “为兄真的是太着急了,多谢淑妃娘娘提醒。” “兄长太客气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霖儿也是本宫的侄儿,本宫理解兄长的心情。” 尹尚书看时辰还早,他现在去一趟刑部还能见尹可霖一面,“那本官先行告退了。” 尹淑妃看出来了尹尚书的那点小心思,他这么着急走,不就是想去看看尹可霖吗? 其实尹淑妃对这几个侄子真的没什么好印象,平日里这几个侄子也来她宫中看过几次,多有才干她倒是看不出来,但是那好『色』懒惰的本『性』倒是暴『露』的快,一见到她宫中有点姿『色』的婢女,那眼神就离不开人家了。 他们尹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她那一代开始就是,她比他的兄长,比她那几个弟弟都要聪慧,有才学,兄长靠着父亲才勉勉强强走到了吏部尚书这个位置,如果她是个男儿身,她不用靠任何人,她都有自信能接替父亲的位置。 楚轩这一辈也是,轩儿不能算成是尹家人,她这几个侄子侄女,也就尹可馨能让她刮目相看,剩下那几位,如果不是有这层关系在,这种人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尹尚书着急赶去刑部,他没有找赵尚书,而是直接去了牢房,他给了狱卒一锭银子,让他通融通融。 狱卒收了银子也就没说什么,先不论刚刚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如果尹尚书前来探望尹公子,不得阻拦,就凭尹尚书给的这锭银子,他也得放行啊。 尹可霖昨夜不敢闭眼睛歇息,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杏儿死时的样子,那双眼睛真的是太可怕了,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双眼红肿,一点也不像个贵公子了。 尹尚书看到尹可霖缩在角落里,赶紧走了过去,狱卒打开牢门后也就不妨碍他们父子两人了,毕竟有的事情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爹,您救救霖儿吧,爹,霖儿求您了,霖儿真的不能待在这里了。” 尹可霖看到尹尚书之后,直接扑倒了尹尚书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可怕了,他要是再待下去,真的可能会死在这里。 尹尚书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哭成这样,他的心也疼,但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将尹可霖带走。 “霖儿,你听爹说,你再在这里待几日,爹一定会尽快让这个案子结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尹可霖从听到尹尚书还让他在这牢房里待着的这句话之后就不淡定了,他站起了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着“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害死你的,不要来找我…” 尹尚书不知道昨夜尹可霖经历了什么,他就是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而且尹可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绝对不能被别人听到,他说这些话就代表了他自己承认他杀了人。 不管他是故意还是失手,那女子终究还是死了,而他就是凶手。 “霖儿——” 尹尚书大喊了一声,尹可霖被吓的蹲到了角落里,尹尚书走过去,他按住尹可霖的肩,一字一句的说,“你记住,你没有杀人,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坐过,一定要记住——” 尹尚书交代完这句话,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 尹尚书知道他不能再等赵尚书说这件事情结束,他要想办法加快结案的速度,尹可霖在牢内待了一日就变成了这样,如果再多待几日,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发展的和林清挽想的一样,尹尚书看尹可霖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已经心疼了,相信他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这个案子赵尚书是不着急查的,楚恒已经将相关的证据全都交给了他,但是楚恒交代他说不能着急结案,一定要等尹尚书催促他放人的时候再拿出来。 赵尚书象征『性』的将尹可霖带出牢房审问了一下,他虽然被吓的不清,但是那日尹尚书交代他的话他还记得,一定不能承认。 所以不管赵尚书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与他无关,赵尚书也没有难为他,又将他送回牢房了。 连续过了几日都是这样,他不承认,赵尚书也不『逼』他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审问他,再将他送回牢房。 尹尚书等了几日,他再一次找到了赵尚书,“赵尚书,不知道犬子的案子审的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尹尚书,这案子过了这么久,搜集证据,找到事情发生时旁边的人,那都是需要时间的,哪儿能这么快就完事呢?” 赵尚书这番说辞,尹尚书根本就没办法反驳,尹尚书就是按照规矩去查案,他与这个案子无关,按理说是不能过多干预的。 “不知道赵尚书搜集证据需要多久,本官到时再来问赵尚书案子的进展。” “这个吧,在下刚才也说了,事情发生的时间有些久,搜集证据比较困难,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 尹尚书听到这个时间,他差点都想跳起来,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毫无证据的杀人案,居然需要一个多月这么久? 赵尚书是故意说这么长时间的,他希望尹尚书不要再忍着,赶紧『插』手其中。 “那本官先回去等赵尚书的消息。” 尹尚书差点就忍不住了,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他现在还不能出手,他这几日让管家为霖儿送了些东西,管家说霖儿的情况好了许多,既然霖儿没事,那么他就不着急。 尹尚书哪里会知道,他让管家给尹可霖送去的那些东西其实都只是交到了狱卒的手中罢了,而那些好东西狱卒可从来没见过,自然会留在自己的手里,至于尹可霖情况有了好转,那都是狱卒告诉管家的,管家根本连尹可霖的面儿都没见到。 尹可霖每日只是缩在角落里,他不知道尹尚书为什么还不来带他走,每次牢房的门打开之后,他都希望是尹尚书来,但是每次都让他失望了。 尹可霖现在已经非常脆弱了,如果再像之前那样吓他,他可能真的会支撑不住。 “只要人不死,别的都不用担心,他要是出了事,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到尹尚书府上。” 林清挽也没想到尹尚书居然这么能忍,这么多天过去了居然还没有出手,那她也只能帮帮他了。 尹可霖半夜又听到了杏儿的声音,他真的已经快受不了了,他站起身,捂着耳朵,强迫自己不要去听这个声音,但是他越这样想,那声音就越萦绕在他的耳边。 其实尹可霖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与林清挽无关了,他是自己吓自己,那声音那么小,捂上耳朵是绝对听不到的。 尹可霖看着面前的墙,心一狠,直接就撞了上去,不过他这段日子状态不好,胃口也不好,牢内的伙食又不如尚书府,他好久没吃过饭,根本就没什么力气。 萧寒看到尹可霖撞了墙,也怕他出现意外,赶紧弄出了点声音将狱卒引来。 狱卒看到尹可霖倒在了地上,头上还出了血,赶紧去找人救命。 尹可霖可是尹尚书的二公子,虽然现在在牢里,但是若是真的出了事,尹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一个小小的狱卒,哪儿能躲得过尹家呢? 赵尚书也担心尹可霖出事,所以特意找了个太医看看尹可霖的情况。 萧寒将这件事情传到了尹尚书的府上尹尚书听说了这件事情,差点背过气去,他用手指着管家,“你…你不是说霖儿最近情况好转了吗?” 尹尚书知道尹可霖为什么会撞墙,肯定是他的情况越来越差,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医看了看尹可霖的头上的伤口,伤口并不深,连血都没有流多少,并没有大碍。 太医简单的帮他将伤口包扎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体力不支昏倒的,醒来之后吃点好东西就没事了。” 太医说完这些话就走了,连『药』方都没有给尹可霖开。 尹可霖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赵尚书也不能将他送回原来的牢房里了。 尹尚书过了一日才去看尹可霖,那时尹可霖刚醒没多久,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就像濒死一样。 “爹爹,救救霖儿…” 尹可霖虽然没有被送回牢房,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犯人,旁边有狱卒盯着他。 所以尹尚书不敢当着狱卒的面儿给尹可霖什么承诺,但是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打算,他必须得『插』手了,要不然他的儿子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了。 尹尚书离开房间后直接就去找了赵尚书,他的态度非常强硬,要求赵尚书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赵尚书,你说这件事情需要查,本官也知道你们刑部查案需要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快十日了,你们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而犬子在牢内又被那些狱卒虐待,今日你必须给本官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证据?” 尹尚书心里十分自信,他相信赵尚书一定拿不出来证据,只要他的手中没有证据,自己这边再找人施压,霖儿一定很快就能被救出来的。 “尹尚书,您别急,本官保证,三日内要是再找不到证据指证尹公子,本官肯定放人。” 赵尚书承诺了三日,尹尚书虽然很不想再等三日,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应允,他保证三日后一定要让这个赵尚书好看。 赵尚书将今日对尹尚书的承诺告诉了楚恒,楚恒觉得也差不多了,这么多日过去了,现在尹可霖出了这种事情,尹尚书应该忍耐到极点了。 “三日后你不必将证据拿给尹尚书,你也不要让他找到你。” “是,但是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尹尚书不明白楚恒的意思,他们直接将证据拿给尹尚书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躲着他? “你仔细想一想,如果尹尚书找不到你,他会怎样救出尹可霖?” “老臣愚钝,还望殿下明示。” 赵尚书是刑部尚书,尹可霖的事情是他亲自管的,所以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将尹可霖放走,尹尚书虽然与他同等职位,但是刑部的事情,他没办法『插』手。 “三日后你就会明白了,到时你只要将罪证拿出来就可以。” 楚恒不用向赵尚书解释太多,只要赵尚书按照他的吩咐做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他会处理好。 三日其实过的很快,但是尹尚书却觉得这三日过的格外的漫长,这三日内他一直在打听刑部的消息,并没有听说赵尚书拿到了罪证,所以他的霖儿今日终于可以回府了。 尹尚书亲自去刑部接尹可霖,但是刑部的人不放人,他们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说可以放走尹可霖,所以不管谁来,他们都不会放人。 私放人犯可是要杀头的,他们可不想冒着这掉脑袋的危险。 尹尚书人都已经到刑部了,但是他没有办法带走尹可霖,为今之计只有找赵尚书,让他亲自放人了。 “赵尚书呢?” “尚书大人今日并没有来刑部,属下也不知道赵尚书在哪儿。” 尹尚书原本想尽快带尹可霖回府,这件事情他以后再找赵尚书算账,但是现在赵尚书不见了人影,看来是『逼』他将事情闹大。 尹尚书也没有派人去赵府找赵尚书,他直接赶去了御书房。 尹尚书的表情很难看,吓得宫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尹尚书走到。御书房前,让李全帮忙通传了一声。 皇帝此时正在与楚恒议事,但是听李全说尹尚书脸『色』不是很好,应该是有急事求见陛下,也就让他进来了。 尹尚书刚迈进御书房,脸『色』就变了,尹尚书老泪纵横,跪到了地上,“求陛下给为老臣做主啊——” 楚恒站在一边看着尹尚书在这儿演戏,皇帝看着尹尚书这副样子,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爱卿这是怎么了,有话直说,朕一定为你做主。” “陛下,犬子不知怎么得罪了赵尚书,赵尚书以他杀人为由将他关到了刑部牢房中,这都已经过去半月了,老臣关心儿子,暗中也打探了些情况,赵尚书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老臣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他虽然不靠谱了些,但是他的胆子却是极小的,杀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做的,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皇帝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赵尚书抓了尹尚书的儿子,现在尹尚书来找他让赵尚书放人。 皇帝不了解尹尚书的儿子,但是皇帝了解赵尚书,赵尚书这个人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所以他抓尹尚书的儿子一定是有合理的原因的。 “爱卿先不要哭了,这件事情朕一定为你做主。” 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尚书在御书房不顾形象的大哭,这事传出去怎么也不合适,所以还是先安抚尹尚书的情绪比较好。 皇帝心里虽然有了一点数,但是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来,而且这赵尚书是楚恒这边的人,他觉得楚恒肯定会说出他想听的话。 “这件事情太子是怎么想的?” 楚恒突然被点到了名,但是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让赵尚书今日躲着尹尚书,不就是想闹到皇上这儿来吗?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这件事情不能只听尹尚书一人的说辞,应该传赵尚书来,看看赵尚书是怎么说的。” 皇帝也正有此意,但是这番话由他说出口和由楚恒说出口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就听太子的,来人,传朕旨意,宣赵卿家速速前往御书房——” 尹尚书虽然也想借这件事情让皇帝狠狠训斥一次赵尚书,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赵尚书是按规矩办事的,唯一做错的一下就是这件事情不该由刑部管。 他来找皇帝的目的是想带尹可霖回府,不是想和赵尚书争执的,可是现在皇帝下了命令,他也没有办法,反正赵尚书肯定是找不到证据的,那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赵尚书很快就赶到了御书房,他看到赵尚书并不意外,但是看到楚恒他倒是很意外,可是想到楚恒那日交代他的话之后,他又想明白一些了。 “臣参见陛下。” “赵爱卿啊,刚才尹尚书说你因为私仇,没证据抓了他的儿子,还污蔑他的儿子杀了人,可有此事啊?” 赵尚书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这件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陛下明察,绝无此事,臣冤枉啊。” “陛下,犬子现在还在他刑部大牢内呢,前几日不知受了什么虐待,居然撞墙想要『自杀』,差点就让老臣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皇帝还没有开口,尹尚书就着急辩解起来了。 “赵爱卿,对于尹爱卿的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尹尚书怕是误会了臣的意思,臣说的不是臣没有抓尹尚书的儿子,臣说的是臣绝对没有因为私仇这样做。” “那赵爱卿你可有尹尚书爱子行凶的罪证?” 尹尚书想『迷』『惑』皇帝的说法被皇帝看破了,他现在无话可说了,但是他坚信赵尚书不会找到证据。 “老臣今日就是去找证据的,已经找到了。” 赵尚书的话吓到了尹尚书,尹尚书都忘了现在是在上面地方了,脱口而出四个字,“不可能——” 尹尚书的声音不小,皇帝也听的很清楚,“尹爱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不可能找到证据了?” 皇帝看着尹尚书的眼神带着怀疑,赵尚书都说已经找到了证据,那么就不存在赵尚书是因为私仇抓了尹尚书儿子这一说,那么尹尚书之前的说法就是骗他的。 欺骗皇帝,这可是欺君之罪。 “老臣知罪,老臣刚才一时口误,还请陛下息怒…” “尹尚书为官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 楚恒突然说了一句话,如果他不说话,这些人可能都不记得楚恒还在这里站着。 皇帝对尹尚书刚才的行为固然不满,但是他对楚恒这突然说出来的话也满意不起来,他还没有说话,楚恒就将他要说的说了?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老臣谢过陛下。” 尹尚书看向了楚恒,他觉得楚恒今日站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难道霖儿的事情是楚恒设的局吗? “既然赵尚书已经找到证据了,那么这件事情尹爱卿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 赵尚书都说已经找到证据了,尹尚书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尹尚书和赵尚书离开了御书房,楚恒留下接着与皇帝议事。 “没想到赵尚书的动作这么快,找到了犬子行凶的证据怎么不通知本官一声?” “尹尚书这是哪里话,在下也是刚刚找到证据,没想到尹尚书您居然这么心急,直接将这件事情捅到了陛下这里。” 这件事情尹尚书没什么可解释的,既然被人算计了,只能说他自己想的还不够周密,既然赵尚书找到了证据,那么他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霖儿他是一定要救的。 尹尚书今日的事情传到了尹淑妃那里,尹淑妃没想到她这个兄长居然这么急躁,他这明显就是被人算计了,说不定连霖儿的这个事情都是楚恒设下的局,就是为了引他犯错。 “出宫告诉尹尚,书,前往不要冲动,做事前一定要与本宫商量。” 尹淑妃都已经派人向尹尚书传信了,但是尹尚书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认为她不近人情,现在关在牢内的人是她的亲侄子,她不但不帮忙想办法,反倒是阻止他。 尹尚书回府后就让管家派人去查,看看赵尚书拿到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如果是物证,那就想办法毁了,如果是人证,那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尹尚书要做什么,楚恒实在是太清楚了,除了毁灭证据,他也想不出来别的办法。 楚恒将证据保存的很好,绝对不会被尹尚书找到的。 尹尚书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赵尚书藏证据的地方,而赵尚书找到证据之后审案的速度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尹可霖就是凶手,所以也不需要听他辩解什么,直接就判了处斩。 尹尚书绝对不可能看着尹可霖去死,所以他想尽了办法派人混进了刑部的牢房,让人将尹可霖换了出来。 尹尚书做的这些事情都没有逃过楚恒的眼线,他早就让人守在了尹尚书的府外,就等着尹尚书将尹可霖送走。 尹可霖若是今日被送走了,估计以后是再也不能回到京城了,尹尚书与林姨娘肯定会在尹可霖被送走之前好好看看他,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将尹可霖抓住。 尹府的后门被打开了,里面尹尚书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走了出来,“霖儿,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有机会爹一定将你接回来…” 尹可霖刚要上马车,突然就有一群人走了出来,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赵尚书。 “尹尚书,这尹二公子不是应该在我刑部大牢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呢?” 尹尚书现在算是知道这个局就是为自己设的了,他虽然后悔自己没有听尹淑妃的话,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尹尚书与尹可霖这次不是被带到了刑部,而是被带到了陛下的面前。 皇帝也没想到尹尚书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赵尚书要的不只是这些,他还拿出了尹尚书这些年买卖官职的证据,皇帝更生气了。 尹淑妃在宫内倚靠的不是她那个当中书令的父亲,而是这个兄长,所以尹尚书她是一定要想办法救的。 尹淑妃从妆台的抽屉内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她看着那瓶子,将它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去请陛下今晚来一趟。” 尹淑妃将那小瓷瓶放进袖中,然后吩咐身旁的婢女。 婢女对尹淑妃手中的那个瓷瓶也很好奇,这瓷瓶是一年之前尹淑妃出宫向一个异族人高价买来的,尹淑妃一直将它好好的保存,从来都不让他们触碰,今日要派上用场了吗? “是”,婢女应声后就离开了。 尹淑妃心里是忐忑的,如果不是尹尚书出了这种事,她是不愿意动用这个东西的,这是她最后的办法,是她留着为楚轩夺位用的。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危急的时刻,如果尹尚书保不下来,那么在这后宫中真的就不会有他们母子的容身之处了。 尹淑妃派人去请皇帝,皇帝其实是不愿意去的,他知道尹淑妃为什么会突然找他,肯定是为了给尹尚书求情。 暗中调换死刑犯人,私自买卖官职,尹尚书犯的哪一项都是死罪,任何人求情都没有用。 “告诉淑妃,今日朕朝政繁忙,没有时间。” “陛下,这尹尚书出了事情,淑妃娘娘现在肯定很着急,淑妃娘娘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陛下您去看看她,也是给淑妃娘娘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李全平时从来不向着任何人说话,今日不知为何突然为淑妃说了这么多话,皇帝觉得李全说的也有道理,也就同意了。 尹淑妃特意穿上了内务府新送来的宫装,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让宫人准备了满满一桌菜肴,等着皇上的到来。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皇帝才来到尹淑妃的宫内。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看尹淑妃穿的这么正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尹尚书在平时上朝的时候虽然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但是也不会出什么大错,皇帝也没想过他会做出这些事情,现在看来真的是他看人不准。 “爱妃今日真是美艳动人,让朕觉得爱妃一如当年一样貌美。” 皇帝的话半真半假,当年她娶尹淑妃就是因为京城内都传尹家千金貌美又有才,再加上尹中书令的势力,他才会请母妃安排他认识尹家千金。 “陛下言重了,都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臣妾已经老了,哪里比得上贵妃妹妹和宫里的其她妹妹呢?” 皇帝也不多说了,他坐在位置上,宫人们为皇帝布菜,其中一个婢女要为皇帝倒酒,尹淑妃从那宫女的手中拿过了酒瓶,“本宫来吧。” “你们都下去吧。” 尹淑妃想要屏退宫人,李全看了看皇帝,皇帝点头应允,“都下去吧——” 宫人们听了李全的话才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尹淑妃看宫人们都离开了,她用袖子挡住了酒杯,然后将指甲中藏着的粉末加进了酒中。 “陛下,请喝酒。” 尹淑妃将手中的酒杯送到了皇帝的嘴边,皇帝也没有太过怀疑,闭着眼睛直接就喝了进去。 尹淑妃看着皇帝将酒喝了进去,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在皇帝挣开眼睛后,她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陛下好酒量——” 皇帝刚喝完之后只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他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有喝过酒了,所以才会这样。 但是皇帝看向尹淑妃之后,突然觉得尹淑妃好像与平时很不一样,好像比平时漂亮了太多。 皇帝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他可能真的是喝醉了。 尹淑妃又倒了一杯酒喂皇帝,但是皇帝觉得自己有些不太舒服,也就不想喝了。 “陛下,您就喝了吧…”尹淑妃的语气中带着撒娇,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尹淑妃的撒娇对他好像很有效果,他不自主的就喝了下去。 “爱妃,朕有些醉了,朕先回去了。” 尹淑妃第一次用这种『药』,也不知道放多少合适,皇帝这才喝了两杯,需要多久才能起作用? “陛下,您就留下来嘛,您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臣妾这里了”,尹淑妃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外衣半褪了下去。 尹淑妃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保养的还是很好的,身段比起那些刚入宫的妃子们还要好。 皇帝原本需要离开的想法在这一刻瞬间不见,他将尹淑妃打横抱起,直接往榻边走去。 尹淑妃自己也不知道是她自己风韵犹存,还是给皇帝下的『药』有了效果,但是只要皇帝还留在这里,她就有办法再让皇帝服下这个『药』。 只要皇帝将这一瓶全都服了下去,她就不怕这『药』不起作用了。 李全在外面等了很久,皇帝在来之前告诉他,如果一个时辰他还没有出来。,就让李全进去,但是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皇帝还没有出来,可是他又不敢冒然打扰。 李全再等了等,再过半个时辰如果皇帝还不出来,他就进去看看。 但是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了那种声音,李全虽然是个宦官,但是他也不由得红了脸。 看来是他想多了,李全摇了摇头,离开了尹淑妃的寝殿门前。 尹尚书的事情成功的被皇帝知道了,皇帝命刑部与大理寺核对证据,然后再处置尹尚书。 这个结果正是林清挽与楚恒想要的,既然尹尚书想搜集楚恒离京的证据,那么就别怪他们先下手为强了。 尹尚书出了事情,也算是给楚恒和楚洵两个人机会了,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换成了他们的人,那他们以后为其他人安排官职就更方便了。 朝臣们非常早就站在朝堂上了,但是已经到了上朝的时间了,而皇帝还没有来。 李全站在尹淑妃寝殿外面记得来回走,他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不能强行闯进去,现在朝臣们肯定都等急了。 而此时的寝殿内,皇帝躺在尹淑妃的榻上,将尹淑妃揽在怀里。 尹淑妃躺在皇帝的怀里,一只手在皇帝的胸前打着圈圈,“陛下真的不去上朝吗?” “朕现在真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啊。” 看样子是『药』起了作用,要不然皇帝怎么能这么赖着她呢,“陛下,您这不上朝,也需要给朝臣们一个交代啊。” 尹淑妃坐起了身,“陛下,臣妾出去告诉李公公一声,让他去和大臣们说一下,马上就回来…” 尹淑妃边说着话边走下了榻,皇帝还催促着尹淑妃快些回来。 李全在外面都快急疯了,如果里面在没有人出来,他都打算让侍卫将门踹开了。 就在他马上就要去找侍卫的时候,殿门突然打开了,尹淑妃只穿了一件外衣,门也只打开了一点点。 “传陛下口谕,今日不上朝。” “淑妃娘娘,老奴能进去看看陛下吗?” 李全一是不相信尹淑妃的话,二是他太了解皇帝了,皇帝那么宠爱沈贵妃,也只是在沈贵妃刚入宫的第二日罢了朝。 这尹淑妃是皇帝的第一个妃子,这些年一直也就是个不被冷落的状态,怎么一夕之间就盛宠加深了? “难道是李总管怀疑本宫的话,既然如此,那本宫让陛下过来亲自与您说好了。” 尹淑妃也听出了李全的意思,不就是怀疑她假传圣旨吗?所以她故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李全看尹淑妃如此自信的样子,相信这应该真的是皇帝说的话,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毕竟朝臣们还在大殿上等着呢。 “圣上有旨,今日免朝——” 从他们站到大殿上到现在李全来传旨,已经过了有将近两个时辰了,这突然之间说免朝,到底是为什么? 大臣们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也都不敢说出口,一个一个的只是互相看看摇摇头,谁也不敢当面说出口,这若是被人听到了,全都是把柄。 楚恒也觉得此事有问题,他一句话没有说,第一个离开了大殿,他去找了李全,他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楚恒追上了李全,拦下了他,“李公公,父皇今日为何突然罢朝?” 李全就知道楚恒一定也会有和他一样的疑『惑』,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恒来问他也没有用啊。 “太子殿下,老奴也不知道啊,老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陛下啊——” 李全没有见到皇帝?他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怎么可能见不到皇帝? “难道是父皇出了事?” 这是楚恒的第一反应,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如果是皇帝出了事情,李全一定会去找谢逍,但是谢逍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而且如果是皇帝出了事情,李全应该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说今日不上朝,也不会等他们等了快两个时辰的时候告诉他们。 “不是,昨日尹淑妃请陛下过去,然后陛下就歇在尹淑妃宫内了,但是今早奴才在淑妃娘娘殿外等了许久也不见陛下出来,过了很久之后淑妃娘娘出来说传陛下口谕,今日不上朝。” 楚恒听李全这么说,其实也没发现有什么很明显的问题,但是现在皇帝不上超了,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父皇在尹淑妃的宫内,李全见不到父皇,尹淑妃传父皇口谕,这些应该都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但是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就是有问题。 “本宫与你走一趟吧,去看看父皇。” 李全其实是希望楚恒与他一起去的,他虽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但是说实话也就是一个奴才,他不能硬闯尹淑妃的寝殿。 但是楚恒不一样,他是太子,他的地位要比尹淑妃还要高一些。 但是也正是因为楚恒是太子,所以他闯入后妃的寝殿,那也是大罪。 “殿下,您进宫妃的寝殿,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无碍,本宫有分寸。” 楚恒如果不亲眼去看看,他是没有办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如果父皇没事,那就是他多想了。 楚恒跟着李全来到了尹淑妃的寝殿外,殿门还是紧紧关着的,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而里面的人不想管外面的事情。 李全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把门踢开。” 楚恒没有耐心等在这里,既然里面不开门,那他就自己来开这个门好了。 侍卫是刚才换班的,所以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在,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也没有怀疑,直接用尽全身力气就是一脚,门瞬间就开了。 外面那么亮,但是殿内却非常暗,而且还能听到榻上好像有什么声音传出。 “儿臣求见父皇——” 楚恒的声音不小,被帷幔挡着的人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榻上的人在做的事情好像被打断了,皇帝穿着里衣就走了出来,他的额头有着薄汗,脸『色』正常,但是眉目间满是怒气,因为楚恒打算了他的好事而不满。 “放肆,谁允许你闯进来的?这里是后宫——” “儿臣只是担心父皇。” 这话尹淑妃听的不高兴了,尹淑妃也不顾形象了,也是穿着里衣就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本宫已经将陛下的口谕告诉了李公公,难道是李公公没有将陛下的旨意传达给朝臣们吗?” 尹淑妃的话语先指向了李全,但是李全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情,所以楚恒不能拖累他。 “李公公已经将父皇的旨意传达到了。” “那就是太子殿下是有意针对本宫,怀疑本宫假传圣旨吗?” 尹淑妃提高了音量,她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怕了,皇帝已经受她『迷』『惑』,现在就算是皇帝最宠爱的沈落羽站在这里,她都敢一巴掌打过去,更何况这是皇帝也不怎么喜欢的楚恒。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尹淑妃靠到了皇帝的怀里,丝毫不在意有谁在场,她的眼角有泪水流出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佳人伤心,皇帝自然也不会高兴,“楚恒,你现在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现在就给朕滚出去,再有下次,这太子就不要当了——” 楚恒还站在这里,他看着皇帝,想看看皇帝到底有没有生病。 李全看皇帝都生气了,而楚恒还站在那里,赶紧将他拉走,怕惹皇帝更生气。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子殿下,先回去吧,陛下这不是没有事吗?” 李全将楚恒拉了出去,惹怒皇帝丢了太子之位真的不值得。 楚恒和李全离开了尹淑妃的寝殿,皇帝的眼前少了这两个人,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陛下,别生气了,您一生气啊,臣妾也高兴不起来了。” 皇帝看着眼前的尹淑妃,心情瞬间开朗了很多,“还是爱妃善解人意,深得朕心。” 李全将楚恒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他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放心。 “殿下,您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 李全真的是忍不住说楚恒刚才的行为了,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针对尹淑妃吗? 先不论尹淑妃原本也算是陛下宠妃,就看今日陛下愿意为了尹淑妃罢朝,现在也不适合去与尹淑妃对着干。 “李公公,您真的觉得父皇现在神志是清醒的吗?” 楚恒虽然刚才只与皇帝说了几句话,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皇帝刚才比平时更加易怒。 他知道皇帝一直对他不满,但是皇帝平时都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刚才居然直接说出了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李全其实也觉得皇帝刚才有些奇怪,但是他只当皇帝是因为楚恒的突然闯入才会那么生气。 但是楚恒不一样,他懂医,他刚才一直观察皇帝的面『色』,皇帝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他觉得皇帝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李公公,这几日您一定要守在父皇的身边,如果父皇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通知本宫。” “殿下放心,奴才明白。” 其实李全本来就是站在楚恒这边的人,只不过是他隐藏的很深,而且平时只会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楚恒,楚恒很少有会让他去做的事情。 李全做事,楚恒还是很放心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是李全主动向他表示诚意的,而李全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李全的示好,对他的好处很多。 楚恒需要回去与林清挽商议一下,皇帝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还得再确定一次。 楚恒着急回了书房,让人将林清挽与萧夜都叫到了书房,萧夜没有多想,直接就过去了,林清挽倒是好奇楚恒叫她是什么事情,毕竟楚恒有事情与她说一向都是在霜兰殿的。 林清挽进书房后,才发现萧夜也在,若不是与医有关的事情,楚恒是不会找萧夜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突然改变一个人的状态,让他变得暴躁,非常依赖另一个人?” 萧夜听完楚恒这番话也没听明白他想要说什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会有那种东西的存在吗? 林清挽知道楚恒不会突然问起一件事情,他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一定是有人有他说的这些症状。 今日楚恒应该去上朝的,结果这么早就回来了,应该是根本就没上朝,难道他指的是皇帝? “殿下能否说的再具体一些?” 楚恒说的不够具体,他根本就什么也判断出不出来,但是楚恒也没有办法说的更具体,他已经把那时他观察到的全都说出来了。 “萧夜,殿下已经将他知道的都说了,我们只要围绕这几点想就可以了。” 比起萧夜,还是林清挽更了解楚恒,如果楚恒还知道别的,他怎么可能不说? 楚恒说的这几点根本就挨不上边,状态突然改变的原因有很多,变得暴躁也有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至于非常依赖另一个人,楚恒看看他自己不就知道为什么了吗? 萧夜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没敢说出口,尤其是那最后一句。 “殿下,萧夜不才,不懂殿下的意思。” 楚恒说的那么多,林清挽倒是能猜出来一个。 传说中西域那边有一种媚术,能『迷』『乱』人的心志,控制人的行为,穆思雨当初就受过媚儿的媚术控制。 而他们后来又研制出了一种媚『药』,听说服用媚『药』的人会被下『药』者『迷』『惑』,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但是这种方法非常冒险,谁会敢对皇帝用呢? “卿卿可知道些什么吗?”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非常小,只能是媚『药』了。” 楚恒和萧夜也听说过媚『药』这种东西,但是媚『药』具体会有什么效果,他们不清楚。 林清挽看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应该不清楚媚『药』有什么作用,只能大概给他们解释一下。 楚恒听完和林清挽的想法一样,尹淑妃一个宫妃,她是怎么弄到西域的东西的?而且这种方法那么冒险,若是没有百分百当然把握,一旦被人发现,她的做法害的就不是她一个人,还有轩王与整个尹家。 “这几日本宫会让人盯着父皇与尹淑妃,如果真的是媚『药』…” 楚恒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媚『药』极伤身体,皇帝年纪本来就大了,如果真的是媚『药』,那么皇帝的身体一定撑不了几日。 现在他们只能猜测,一切都要再等几日才能确定。 如果皇帝第二日还是罢朝,那么他们想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但是令楚恒没想到的是,皇帝第二日虽然晚了一些,但是还是正常上了朝,不过看起来很没有状态,一直心不在焉的。 楚恒看向了站在皇帝身旁的李全,李全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像在告诉楚恒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李全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昨日陛下一天都在尹淑妃的寝殿,今早他站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没有催促,皇帝就自己走了出来。 尹淑妃今日劝了很久才让皇帝去上朝,其实皇帝今日也是不想上朝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尹淑妃。 尹淑妃看着手中的瓷瓶,她已经将瓶内的『药』粉给皇帝服用了一半了,现在看来效果非常好,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剩下的半瓶也让皇帝服用了,虽然现在效果很好,但是这『药』效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可是如果继续下『药』,她又不知道这『药』会不会伤身体。 尹淑妃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她握紧了瓷瓶,下了决心。 非常之时应行非常之法,绝不可心慈手软,否则难成大业。 皇帝一下朝就往尹淑妃的寝殿走,有朝臣想向皇帝禀报要事,结果皇帝直接拒绝了,御书房的奏折一日没有处理,堆了不少。 李全跟着皇帝,在身后不断的提醒,“陛下,齐尚书有要事禀报您真的不宣吗?” “让他自己想办法处理。” “那御书房内的奏折已经堆了不少,陛下您不看看吗?” “拿给太子,让太子看着办。” 齐尚书针对他想禀报的事情的确有了解决之法,只不过是需要征求皇帝的同意,求个旨而已。 而那些奏折楚恒的确是可以帮皇帝处理,但是之前的皇帝一向不会这么做的,他本就认为楚恒处理了大部分的朝政,所以很少让楚恒碰朝臣呈上的奏章,今日这是怎么了? 李全看着皇帝走进了尹淑妃的寝殿,然后他就去处理别的事情了,既然齐尚书想找陛下请旨不行,那他就写个奏折让楚恒处理了吧。 李全将御书房的奏折都拿到了东宫,这是皇帝的命令,他只是按陛下的旨意行事,所以就算被别人看到了,他也不担心。 楚恒没想到李全会将奏折都带到东宫,他看着那么多的奏折,其实也会觉得头疼。 “李公公,这是…” 李全叹了一口气,虽然陛下今日照常上朝了,但是皇帝今日上朝是什么状态,楚恒应该也清楚。 朝臣们提出的建议,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皇帝都只是让他写奏章呈上来,李全要是没猜错,皇帝根本就没有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让老奴将奏章都拿给殿下您处理。” 若不是这句话是李全说出来的,楚恒都会以为那个人假传圣旨,皇帝都多忌惮他,他非常清楚,皇帝将朝政瞒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将奏章拿给他处理? “父皇人呢?” “又去储秀宫了。” 储秀宫…父皇这两日实在是有些太宠爱尹淑妃了吧。 “父皇最近这么宠爱尹淑妃,贵妃娘娘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件事情非常急,楚恒觉得他应该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了,必须得去试探皇帝了。 “老奴也不知道贵妃娘娘清不清楚这件事,反正贵妃娘娘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沈落羽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楚恒觉得沈落羽不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而是她太自信所以没有在意。 “李公公您先回去吧,这些奏章本宫看完就会派人送回御书房的。” 楚恒处理朝政李全非常放心,他一直都有能力独自处理朝政,而李全也相信楚恒未来会成为一个好的君主。 李全离开后,楚恒将雨染叫了进来,“将父皇让李全把奏章送到东宫的消息传到长乐宫。” 楚恒要借这件事情刺激沈落羽,如果沈落羽不在意皇帝宠幸尹淑妃,难道她还不在意皇帝将朝政交给他处理吗? 传消息得速度非常快,沈落羽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情,皇帝将奏章送到了东宫,这不就代表楚恒现在已经全权处理朝政了吗?皇帝这是打算让楚恒适应以后登基之后需要做的事情吗? 明明昨日还传出来了楚恒硬闯尹淑妃的寝殿,被皇帝赶出来的消息,怎么才一日就瞬间变了呢? “冯嬷嬷,扶本宫去一趟御书房。” 沈落羽走到了御书房,而御书房内只有一个李全在。 李全看到沈落羽是并不意外的,当楚恒问他沈贵妃那边有没有动静的时候,他就知道楚恒想从沈落羽这里下手了。 楚恒想借沈落羽之手去试探他怀疑的事情,所以李全就要尽自己所能帮帮楚恒。 “老奴参见贵妃娘娘。” 沈落羽没想到皇帝居然不在御书房,按理说皇帝这个时辰应该在御书房处理朝政的。 “李公公,陛下呢?” “陛下这几日除了上朝,都在储秀宫呢。” 沈落羽听说了皇帝最近总往储秀宫走,但是她没有在意,毕竟皇帝之前也是经常去看尹淑妃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皇帝这几日居然除了上朝全都在储秀宫。 她若是没有记错,皇帝昨日根本就没上朝,今日也只是上了半日。 沈落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尹淑妃好像威胁到了她的地位了,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说来也巧,沈落羽今日穿的是白『色』的宫裙,而且这件衣裳与她初次遇见皇帝时穿的那件衣裳有几分相似之处。 冯嬷嬷扶着沈落羽从御书房又走到了储秀宫,尹淑妃的婢女守在寝殿外,她看到了沈落羽来了,只是行了个礼。 “陛下可在里面?” “回贵妃娘娘,陛下与淑妃娘娘都在里面。” “能帮本宫禀报一下吗?” “我家娘娘说了,陛下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有的时候真的是风水轮流转,沈落羽一直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所以之前尹淑妃去长乐宫的时候,长乐宫的宫人对待尹淑妃的态度都是淡淡的,现在尹淑妃受了宠,尹淑妃的婢女就对沈落羽态度冷淡了。 沈落羽从进宫开始就是宫内各个妃子与宫人讨好的对象,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 既然宫人不愿意帮忙通禀,那沈落羽就直接闯进去好了,反正皇帝一向宠她,她就算是强闯,皇帝也不会责罚她。 沈落羽让婢女将那宫人拦到了一边,推门走进了尹淑妃的寝殿,但是里面的场景刺到了沈落羽的眼睛。 虽然有屏风拦着,但是她还是能透过屏风看到屏风后面的情景。 尹淑妃躺在皇帝的身上,时不时拿起旁边盘中的水果喂到皇帝的嘴里,皇帝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臣妾参见陛下,淑妃姐姐。” 皇帝真是不明白这几日是怎么了,昨日有楚恒突然闯进来,今日又有个突然闯进来的,难道都将他的命令当成耳旁风?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都是怎么回事?朕不是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吗?一个个的都把朕的话当成什么?” 皇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必须要惩罚沈落羽来显示自己的威严,要不然真的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沈落羽没想到皇帝不但没有搭理她,反而还发了怒。 “陛下…” 沈落羽话都没有说出口,皇帝直接让人将她带了出去,“来人,将贵妃送回长乐宫,传朕口谕,贵妃违抗圣旨,禁足一个月——” 侍卫走了进来,将沈落羽带了出去,这几日他们也看出来了,现在后宫已经是淑妃娘娘的天下了,贵妃已经是过去式了。 沈落羽自进宫以来就没有被皇帝处罚过,今日一罚就是禁足一个月。,这已经是很重的处罚了,沈落羽自己都想不明白皇帝这是怎么了,她从进寝殿开始,皇帝就只是看了她一眼。 尹淑妃没想到这『药』居然这么有效,若是换作之前,沈落羽站在皇帝的面前,皇帝的眼中就只会有沈落羽一个人,根本就看不到别人,更别提责罚沈落羽了。 皇帝的口谕很快就传遍了后宫,这也证实了楚恒的猜测,皇帝这些不正常的做法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有原因的。 楚恒现在除了上朝,根本就见不到皇帝,而随后的几日,皇帝上朝的时间越来越少,唯一上朝时间长的一日还是将尹淑妃带到了朝堂之上。 而带着尹淑妃上朝的那日,刚开始尹淑妃是坐在龙椅旁边的位子上的,皇帝只是一直往尹淑妃那边看而已,后来皇帝直接就将尹淑妃带到了龙椅上。 虽然皇帝是在朝堂上的,但是全程他一直在与尹淑妃调情,朝臣们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 朝臣们看向龙椅上的两个人,只能不断的叹气,他们能怎么办?听说就连沈贵妃都被处罚了,他们若是敢多嘴,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 他们现在只能看向楚恒,现在看楚洵都已经没有用了,谁不知道楚洵得宠是因为他的母妃沈落羽,现在沈落羽已经不得宠了,楚洵现在还不如楚轩。 也有朝臣看尹淑妃现在如此受宠,觉得楚轩的机会来了,其实楚轩与楚洵的才能都差不多,楚轩一直依附楚恒就是因为尹淑妃没有沈贵妃得宠。 就连楚轩自己都不知道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尹淑妃突然荣获盛宠他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这宠爱有些太奇怪了。 下朝之后楚轩想去找尹淑妃,但是皇帝一直在尹淑妃的旁边。 “儿臣参见父皇,母妃。” 皇帝现在虽然宠爱尹淑妃,但是他对楚轩还是之前的态度,没什么感觉。 皇帝连正眼都没有看楚轩,楚轩行礼他也只是“嗯”了一声。 “轩儿来了啊,可是有什么事情找你父皇吗?” “儿臣只是好久没有进宫看望母妃了,所以来看看。” 尹淑妃若是没有记错,在尹尚书出事的那日楚轩才去找过她,从那日到今日也没过多久,所以楚轩前来,应该是有事情找她说。 “既然如此,那轩儿就与父皇母妃一起回储秀宫吧,我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一起用过膳,陛下,您觉得可以吗?” 现在只要是尹淑妃提出来的建议,皇帝都会应允,“爱妃高兴就好。” 尹淑妃点了点头,楚轩就跟在皇帝与尹淑妃的身后,他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前面恩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等机会问尹淑妃。 楚恒现在多半已经确定皇帝就是被尹淑妃下了媚『药』,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想救都没有办法。 林清挽既然知道媚『药』的事情,那么他也只能依靠林清挽了,看看她也没有办法能帮皇帝解开控制。 “卿卿理解殿下想要救皇帝的心情,但是殿下可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 林清挽就算知道如何解媚『药』,她也没机会救皇帝,现在皇帝一直在尹淑妃的身边,他们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更何况是根据皇帝现在的情况去配解『药』呢? “我知道很难办,所以才需要卿卿你的帮助,他毕竟是我的父皇。” 皇帝一直忌惮着楚恒,防着他,打压他,但是他毕竟是他的父皇,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他。 “殿下,媚『药』极伤身子,皇帝现在年纪本就大了,现在尹淑妃又给他服用了媚『药』,您就算救他,他的神志清醒了,他的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而且就算皇帝的神志清醒了,他还是会忌惮你,还是会宠爱楚王,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对您来说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依照林清挽的意思,楚恒就该任由这件事情发展,只要楚恒不去招惹尹淑妃,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威胁不到楚恒的地位,媚『药』虽然会让皇帝对尹淑妃产生依赖,但是皇帝对楚轩并不会有什么好感,等到皇帝的身子已经撑不住的时候,尹淑妃一定会引诱皇帝写下传位楚轩的诏书,到时候只要将这件事情揭穿,朝臣们一定会相信楚恒。 朝中的大臣本来就是支持楚恒的居多,楚轩根本就没什么朝堂势力,而且皇帝现在的异常朝臣们都能感觉得到,所以这个解释他们一定会相信的。 楚恒明白林清挽的意思,林清挽的做法的确是保全自己消耗对手的最好选择,但是如果楚恒选择了这种办法,他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卿卿,这件事情还是听我的,你只需要想办法救父皇,剩下的事情我一力承担。” 楚恒有的时候的确是固执,他的这种选择对他没有好处,最后得益的只会是现在受了些委屈的沈贵妃与楚王。 皇帝在神志不清醒的时候处罚了沈落羽,沈落羽在皇帝清醒后一定会利用这件事情让皇帝愧疚。 皇帝本就疼爱沈落羽,再加上这次的愧疚,他一定会想办法弥补沈落羽和楚洵。 林清挽太了解皇帝了,皇帝是不会记住楚恒的好的,他只会记得楚恒越矩,处理了大部分朝政,让他觉得自己的帝位受到了威胁。 “既然殿下已经决定了,那么卿卿自然会尽力帮助殿下。” 楚恒已经决定了,林清挽也只能帮忙,林清挽想做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楚恒的帮助,而建安侯府的证据也在楚恒的手中。 皇帝与尹淑妃的事情叶知秋也听说了,但是她没有向沈落羽一样冲动,她相信楚恒一定会发现皇帝的异常,既然楚恒现在还没有动作,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还不是很难办。 林清挽带着楚恒来到了萧夜的『药』材房,媚『药』不是好解的,服用的时间越长,服用的剂量越大越难解。 现在皇帝既然还能上朝,就说明尹淑妃用的『药』不是很多,如果尹淑妃再狠一些,这已经七日了,按理说皇帝很可能都已经下不了榻了。 林清挽按照自己的猜测先配了一副解『药』,但是这是不够的,要想解媚『药』,一定要将服『药』者与下『药』者隔离开,但是一旦隔离,服『药』者会变得非常可怕,林清挽不知道皇帝能不能抗的过去。 楚恒也在等一个时机,现在皇帝还上着朝,他需要等到皇帝连朝堂都不愿意去的那一日,他觉得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只有等到大臣们已经习惯了皇帝不出现在朝堂上的时候,他们才能在那几日内帮皇帝解『药』。 尹尚书再一次出现在朝堂上,这是楚恒意料之内又非常失望的一件事情。 尹尚书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日突然就有人将他从牢内带出来,还告诉他说皇帝免了他的罪。 他昨晚出牢房的时候还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但是今日进宫后听说了尹淑妃现在盛宠在身,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这个妹妹真的是他的福星啊,没想到平时在宫内也没什么作为,居然在他出事的时候突然得了皇帝而宠爱。 现在他也体会了一次建安侯的感觉,有一个得宠的妹妹就是好,皇帝对他的态度不一样,别的朝臣也都跑去巴结他。 尹尚书就感受了一日受朝臣追捧的日子,结果第二日皇帝就开始罢朝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那种。 上次皇帝罢朝,至少还让李全告诉了朝臣一声,而这次罢朝,除了召见尹尚书,别的人一律不见,就连李全也不见。 其实这次的命令真的是尹淑妃假传旨意了,因为她今日醒来之后,不管她怎么叫,皇帝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当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找尹尚书来想办法。 尹尚书先探了探皇帝的鼻息,皇帝还没有死,但是昏『迷』的原因他真的不清楚。 “小妹,你告诉兄长,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皇帝如此宠爱你的?” 如果尹尚书之前以为尹淑妃受宠是凭本事,那么到现在如果他还这么认为,那么就是他愚蠢了。 “兄长,那是我从一个西域人手中高价买来的,听说这种东西服用了就可以控制人的神志,若不是你出了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看这个样子,尹淑妃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尹尚书也没有时间纠结这是什么东西了,还是想他们要怎么办比较好。 “小妹,你这段日子有没有让陛下写下传位诏书?” 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如果尹尚书在这几日让皇帝写下传位诏书传位楚轩,他们现在就可以将皇帝死在这里。 尹淑妃摇了摇头,她之前提过几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提起这件事情,皇帝就会觉得不舒服,她觉得还是『药』效不够,皇帝对这种敏感的事情还有一丝理智在。 如果尹淑妃没有让皇帝。写下传位诏书,那么现在的形势对他们就没有那么有利了,皇帝现在昏『迷』不醒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皇帝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将『药』负全责,而帝位也会由身为太子的楚恒继承。 “小妹,我们先拦着所有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陛下,为兄这几日想办法找出让陛下醒过来的办法。” 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如果实在拖不了了,他们就想办法伪造个圣旨。 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拼,也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皇帝今日没有上朝,楚恒的心里是震了一下的,他不知道皇帝舍不得离开尹淑妃还是身体已经出了问题。 如果是前者还好,但是若是后者,他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救回皇帝了。 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了,今日就是最好的时机。 楚恒去找了叶知秋,现在皇帝不『露』面,后宫应听从皇后的召令,而且谢逍是他的人,一定会配合他的。 楚恒将事情说给了叶知秋听,叶知秋也没想到皇帝那么大的年纪居然还会中了媚『药』。 现在皇后的心里在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按照楚恒的话去做,毕竟如果皇帝真的出了事情,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身为太子的楚恒继位是合情合理的任何人都不敢有意见。 但是这将近三十年的夫妻情分,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背道而驰,哪怕他一直在伤她,但是让她就这样放弃皇帝,她还是有些做不到。 “母后就与你走这一趟。” 尹尚书刚与尹淑妃商议好怎么做,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了宫人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听到这两句话,尹淑妃更慌了,“兄长,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陛下出事了…” “小妹”,尹尚书喊了一声,尹淑妃还是慌,他只能提高音量,“小妹,你冷静一下,放心,有兄长在,我们只要坚持是陛下谁都不愿意见的就可以了,我们不能自己『露』出破绽。” 尹淑妃擦干了眼泪,穿好了衣裳,与尹尚书一起走出寝殿的门。 “参见皇后姐姐,太子殿下。” “本宫要见陛下。” 叶知秋也不和尹淑妃说别的,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目的,她要见皇帝。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尹淑妃听叶知秋要见皇帝,以为她是知道了些什么,心里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尹尚书看尹淑妃慌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启禀皇后娘娘,陛下已经休息了,而且交代了谁也不见,还请皇后娘娘回去吧。” “是吗?如果本宫今日一定要见陛下呢?” 叶知秋的话只能吓到心虚的尹淑妃,而像尹尚书这种经常说假话的人根本就不怕叶知秋的威胁。 “那皇后娘娘是要违抗陛下的旨意吗?” “这到底是父皇的旨意,还是尹尚书与淑妃娘娘的旨意,想必二位心里应该更清楚吧。” 楚恒从尹淑妃的表情中早就看出破绽了,在叶知秋说要见皇帝的时候,尹淑妃很明显的眼神有躲闪,她在怕。 现在皇帝受她的控制,如果皇帝还清醒着,那么有皇帝站在她那边,她还怕什么?看样子,皇帝应该出了事。 “来人,尹尚书与尹淑妃谋害陛下,给本宫拿下——” 楚恒的话一出,谢逍就带人走上前了,尹尚书挡在了尹淑妃的面前,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退路,这扇门一定不能让他们进的。 “难道谢统领也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人吗?” 尹尚书将谢逍要捉拿他们的原因归在了谢逍早就变成了楚恒那边的人,试图混淆视听。 “尹尚书这话谢逍可不敢当,现在谢逍见不到陛下,自然听从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 “来人,将尹尚书与淑妃娘娘拿下——” 不管尹尚书与尹淑妃说什么,禁军都不会听的,他们只会听从谢逍的命令,而谢逍现在听叶知秋与楚恒的。 没有了尹尚书与尹淑妃在前面拦着,叶知秋与楚恒轻易的就走进了尹淑妃的寝殿。 “臣妾(儿臣)参见陛下。” 叶知秋与楚恒照常先行了个礼,但是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传出来,他们两个人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到了榻边。 皇帝的脸『色』苍白,印堂发黑,眼睛周围也发黑,不管他们这么叫,皇帝都醒不过来。 楚恒冲着身后的宫人喊了一句,“快去东宫将林侧妃带来。” 现在皇帝的状况,只有林清挽能救他了。 叶知秋听楚恒让人将林清挽叫过来之后,脸『色』微微变了变,楚恒让林清挽救皇帝真的合适吗? 现在他们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日后林清挽知道了林家灭门的真相,今日楚恒却让她救了她的仇人,她不会怪楚恒吗? “恒儿,凭你的医术,救不了你父皇吗?” 叶知秋知道林清挽对楚恒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想尽力找别人救皇帝。 “儿臣对媚『药』实在是不了解,没有办法救父皇。” 皇帝出了事情,虽然楚恒也叶知秋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这还是个秘密,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会造成朝局动『荡』。 林清挽很快就赶到了尹淑妃的寝殿,她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然后为皇帝把了一下脉。 皇帝现在的情况比她预想的已经严重很多了,治疗的时间不会短,而且这期间用『药』绝对不能断。 “卿卿,情况怎么样?” 林清挽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办,皇帝已经昏『迷』不醒了,让皇帝醒过来他还是有信心的,但是这期间绝对不会传出去消息,她实在是没办法保证。 “只能先试试,最好的情况也需要七日才能醒过来,而之后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 现在时间已经不是重点了,皇帝的『性』命才是重点。 楚恒现在觉得皇帝当初将沈落羽禁足长乐宫一个月真的是既帮了他们又帮了他自己。 若是沈落羽是自由身,沈落羽这一关就不好过。 若是被沈落羽知道了皇帝的情况,建安侯与楚王那边难免不会有所行动。 “卿卿,你放心救父皇,剩下的有我和母后在。” 林清挽看看楚恒,又看看叶知秋,叶知秋点了点头,同意了楚恒的话。 他们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是他们唯一一次意见完全相同的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过这种机会。 林清挽先将自己前几日配制的『药』丸给皇帝服下了,虽然这解『药』剂量已经不够了,但是它至少能保证皇帝的情况不会恶化。 之后的每一天都传出了皇帝专宠尹淑妃罢朝的消息,朝臣们已经习惯了,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但是皇帝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不上朝。 储秀宫依然向之前一样,但是除了储秀宫内的人,没有人知道尹淑妃与尹尚书已经被关进牢中了,现在的储秀宫内只有皇帝与林清挽在。 媚『药』不难解,主要是服用媚『药』之后身子会很虚弱,精气不足,就算是青年男子都承受不住,何况皇帝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 这七日过的非常安稳,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林清挽。 楚洵虽然不满皇帝独宠尹淑妃,将自己的母妃禁足,还将所有的朝政交给楚恒处理,但是现在母妃被禁足,父皇谁也不见,他根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洵没有办法,只能去到建安侯府找建安侯想办法,就算不能让父皇改变心意,也得先救出母妃。 他相信皇帝对母妃的感情,只要母妃不被禁足,他们就一定能再次获得父皇的宠爱。 现在最不知道怎么办的人是楚轩,现在皇帝独宠尹淑妃,但是却耽误了朝政,所以现在朝臣们虽然不敢招惹尹淑妃与轩王,却也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楚轩已经很多日没有见到过尹淑妃了,他每次去储秀宫,都会被宫人拦下,说是皇帝与淑妃娘娘现在谁都不见。 楚轩不明白怎么回事,之前母妃再怎么忙,也都会见他的,如今却连他也不见了。 楚轩怎么会知道尹淑妃早就被楚恒关进牢里了,现在储秀宫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母妃。 楚洵现在去找建安侯也没什么用,建安侯现在也见不到皇帝,“楚王殿下,不是老臣不帮,而是老臣真的没有办法啊。” “现在陛下专宠尹淑妃,除了淑妃与尹尚书,谁都不见,你说老臣能做什么?” 楚洵若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是绝对不想来找建安侯的,建安侯与沈贵妃不过就是表面兄妹,互相利用罢了。 沈贵妃需要建安侯府的势力在后宫立足,而建安侯需要沈贵妃得宠而在朝堂上得到更多的机会。 现在沈落羽已经失去皇帝的宠爱了,那么沈落羽对建安侯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一颗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是不值得建安侯冒着危险去求情的。 建安侯已经说了不会帮沈落羽了,楚洵现在就算再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本王就不过多打扰舅父了。” 建安侯能清楚的感觉到楚洵对他不出手帮沈落羽的不满,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是他不帮而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楚洵见不到皇帝,他就能见得到吗? 他在宫内的棋子现在就剩下一个沈落羽了,原本还有一个沈昭仪,结果被沈落羽直接废掉了。 已经过了七日了,但是皇帝还是没有醒过来,朝臣们现在已经等不了了,联名上书希望皇帝不要荒废朝政,赐死尹淑妃。 他们递上的这封信最后还是落在了楚恒的手中,不过楚恒只是将这东西放在了御书房,有的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解释,瞒着他们更好。 建安侯府这边少了沈贵妃的宠爱,所以他们现在还需要再找能帮助他们的其他官员。 就在建安侯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沈云飞又有了能帮助建安侯府的办法。 沈云飞最近偶然结识了苏成风的千金苏瑾瑜,其实沈云飞之前就见过苏瑾瑜,他对苏瑾瑜有一些印象。 而前几日苏瑾瑜到城外寺庙上香,沈云飞与几个朋友出城游玩,恰好遇到了被歹人劫持的苏瑾瑜。 其实沈云飞当时就是看到了一个比较华丽的马车被人围了起来,那些人蒙着面,拿着刀,一看就不是好人。 沈云飞只是看那马车像是女子搭乘的,想看看那女子长什么样子,沈云飞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付这些歹人,英雄救美应该足够了。 当车帘被掀开,里面的女子走下来的时候,沈云飞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次宁王大婚,他在街上见过她——苏府千金苏瑾瑜。 老天真是给他机会,他那时还想着怎么认识苏瑾瑜,今日就给他机会了。 毕竟苏瑾瑜是苏相唯一的女儿,只要拿下了苏瑾瑜,还怕苏相不站在他们建安侯府这一边吗? 沈云飞直接骑马赶到了苏瑾瑜那边,踹飞了几个拿刀的歹人。 “光天化日之下,何人敢在城外行凶?” 苏瑾瑜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没救了,没想到会从天而降一位公子救她。 沈云飞衣着华丽,一看就出身不凡,这几个人不过就是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交税,所以才想出了这种办法想抢点银子活下去,他们刚才还以为自己的运气不错,第一日就遇到了一个千金小姐还没有带家丁,谁能想到这半路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英雄救美的?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后退,虽然沈云飞一脚就踹飞了他们的两个兄弟,但是他们人多,而且万一对面只是虚张声势,他们不仅能劫一个,还能捡一个。 “既然你们想动手,那本公子就奉陪到底好了。” 沈云飞看这些人只是拿刀对着他,一直都没有出手,猜测他们根本就不会功夫。 沈云飞当初被建安侯『逼』着学武功,他学的都是一些花拳绣腿,吓唬人用的,没想到今日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吓唬人是足够了的,那些人以为沈云飞是高手,所以赶紧逃跑了。 “姑娘,没事吧?” 沈云飞给女子的第一印象都是翩翩公子,所以苏瑾瑜也会被沈云飞『迷』『惑』,“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城外危险,姑娘以后万不要不带下人单独出城了。” 莲儿觉得沈云飞说的有道理,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差点吓死她了,若是只图财还好,如果他们还要别的,他们两个人真的就完了。 “小姐,城外实在是太危险了,能不能让这位公子送我们回城啊。” 这正是沈云飞想做的事情,但是沈云飞如果说出来,就显得他不怀好意了。 苏瑾瑜心里也是有些后怕的,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情,别说配不配得上太子殿下,就连嫁出去都难了。 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让沈云飞送她们回城,“这,你让我怎么开口啊…” 她们虽然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是旁边的沈云飞离她们那么近,肯定能听得到。 “两位姑娘若是害怕,在下可以送两位姑娘回城。” 苏瑾瑜知道沈云飞听到了他们说话,既然沈云飞已经提出来了,那么她们自然要点头了。 “那就麻烦公子了。” 沈云飞骑着自己的马,牵着苏瑾瑜的马车,这一路上苏瑾瑜时不时的与沈云飞说上几句话。 沈云飞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苏瑾瑜是苏丞相的女儿,而他是建安侯府的世子,如果被苏瑾瑜知道了他的身份,苏瑾瑜很可能怀疑刚下那些人是他请来当着她的面演戏的,所以他想起了当初楚洵给他起的那个名字,贾明。 进城后,苏瑾瑜再次感激了沈云飞,“今日多谢贾公子,若是有机会再见,瑾瑜一定会报答公子。” 沈云飞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他相信他们两个人一定还会有机会再见的,而他想要的最好的报答方式,就是让苏瑾瑜以身相许。 沈云飞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建安侯,建安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旦有了。苏丞相的帮助,他们就又能得到皇帝的信任了。 “云飞,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有需要帮助的告诉管家就好,如果。真的能拉拢到苏丞相,你就是我们建安侯府的功臣。” 沈云飞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就算是他之前想了那么多办法,建安侯也只是觉得他在开玩笑。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爹爹放心,云飞一定不辜负爹爹所托。” 沈云飞这次借着结交苏瑾瑜的机会,不被建安侯限制自由了,他可以尽情的去青楼玩了。 苏瑾瑜是一个闺阁千金,虽然她也喜欢跑上街,但是苏成风看的还是比较严的,苏瑾瑜能跑出去的机会并不多,尤其是最近皇帝根本就不上朝,苏成风每日都在府中待着,苏瑾瑜更找不到机会偷偷溜出去了。 沈云飞派了自己府中的家丁在苏府的各个门口处守着,一旦苏瑾瑜出了苏府的门,立刻通知他。 林清挽已经守着皇帝有十日了,她在午时喂皇帝服过解『药』后又替皇帝把了一次脉,情况已经比当初好了很多了,但是为什么还是没有醒呢? 在林清挽疑『惑』的时候,皇帝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林清挽觉得皇帝应该是要醒过来了,赶紧让守在门外的宫人去将楚恒叫来。 林清挽为皇帝施针,试图唤醒他,楚恒听到宫人说林清挽让他去储秀宫,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赶过去。 “卿卿,怎么了?” 楚恒赶到的时候,林清挽刚刚将银针全都拔下来,她若是没有猜错,再过一柱香的时间,皇帝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再过一柱香的时间,陛下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这一柱香就由殿下您守着吧,若是陛下还是没有醒,我再过来。” 楚恒点了点头,林清挽守着皇帝十日,每天只能歇息几个时辰,应该非常累了,既然皇帝已经快醒了,那就让林清挽回去歇息吧。 林清挽的脸『色』有些苍白,不仅是因为这段日子她一直都没有歇息好,更是因为救皇帝的时候,她在『药』里放了一样东西。 林清挽慢慢走回了霜兰殿,琉璃见林清挽回来了,赶紧走上前去,“姐姐,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无碍,只是太累了。” 琉璃上手去扶林清挽,却刚好碰到了林清挽手臂上的伤口,林清挽倒吸了一口冷气,皱了下眉头。 琉璃不知道林清挽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刚才只是碰到了她的手臂而已,难道? 琉璃现在的力气林清挽是比不了的,她不顾林清挽的挣扎,将林清挽的袖子掀了上去,上面有不少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了,而有的还在流着血。 林清挽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苍白,哪里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没有歇息好,分明是失血过多。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安慰与琉璃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不在乎,她关心的只是林清挽,当初林清挽要去为皇帝治疗,她就应该跟着她。 林清挽没有说话,但是琉璃也能猜的到原因,这伤口齐整,一定是刀伤,在这宫内根本没有人能伤得到林清挽,所以这是她自己划伤的。 “姐姐,今日您若是不告诉琉璃,琉璃是不会罢休的。” 就在林清挽与琉璃僵持的时候,雨染走了过来,“娘娘,您怎么还站在这里?” 林清挽听到了雨染的声音,赶紧挣脱琉璃的束缚,将袖子放了下去,遮挡住自己的伤口。 但是林清挽的动作,雨染看的清清楚楚,她虽然不知道林清挽在遮挡些什么,可她知道这一定是秘密,不知道太子殿下知不知道。 “雨染,你怎么过来了?” “太子殿下担心娘娘您放心不下陛下的病情,所以不能好好歇息,特意派人让来看着您。” 楚恒想的倒也是周全,安排个雨染看着她歇息,她就不能做别的事情了,但是楚恒想多了,她现在很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歇息。 “雨染姐姐,您放心吧,有琉璃看着姐姐,绝对会让姐姐好好歇息的。” 雨染看有琉璃在林清挽的身边,她也放心了,琉璃与当初的伶儿完全不一样,琉璃一心全都是为了林清挽着想,不像伶儿生出了别的心思。 琉璃将林清挽带进了霜兰殿,然后关上了殿门,“现在没有别人了,姐姐可以放心说了。” 琉璃一直追问,林清挽也瞒不过她,只能将事情告诉她。 “陛下的情况很不好,寻常的解『药』可能救不回来,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我的血掺进去。” 林清挽的命当初是用天香豆蔻救回来的,天香豆蔻是难得的神『药』,现在林清挽的血也会有一些解毒的作用,就算不是为了解媚『药』,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情吗?” 林清挽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让楚恒知道,楚恒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救不救得回来其实对林清挽来说也无所谓,那她这么拼是为了什么?为了楚恒吗? “我的命是楚恒的天香豆蔻救回来的,如今用我的血救醒陛下。,也算是还了他的情…” 林清挽是这么说的,她在决定这么做之前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吗?就没有任何别的原因?还是她想用这个原因蒙骗自己? 有的事情琉璃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因为林清挽一直不愿意相信,只有等她自己想明白的时候,她才能真正看的清楚。 “姐姐,您好好歇息,琉璃为您熬些猪肝粥来。” 林清挽知道琉璃是故意的,琉璃知道她最不愿意吃的东西就是猪肝,还故意说要为她准备猪肝粥。 但是她现在根本不敢说不,毕竟是她自己耗了那么多血。 林清挽的时辰估计的还算准,一柱香燃尽没多久,皇帝就醒了过来。 皇帝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恒,他现在的心情还算平静,昏『迷』了那么久,就算想闹也没有力气。 “父皇,您终于醒了。” 皇帝而头有些疼,他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非常宠爱尹淑妃,甚至还为了她处罚了沈落羽。 “阿羽呢?” 面对着楚恒,皇帝第一个问出口的名字居然是沈落羽。 “贵妃娘娘还在长乐宫禁足呢。” 楚恒感觉有些心寒,他们这么久的努力,终究还是比不过沈落羽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皇帝一听沈落羽被自己禁足了,就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那个梦了,那不是梦中的情景吗? 皇帝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楚恒扶他起了身,可是他的目的是想去看望沈落羽。 皇帝坐起身之后还要掀被子,楚恒这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他制止了皇帝的动作,“父皇,您才刚醒过来,还是好好在榻上歇着,不宜『乱』动啊。” 不管楚恒怎么劝,皇帝都要下榻,楚恒也没有那么多耐心守着他,“李全——” 楚恒喊了一声,李全就走了进来,“陛下,太子殿下。” “看好父皇,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储秀宫,若是父皇出了任何差错,本宫拿你是问。” 楚恒说完这番话就走了,留下李全一个人照顾皇帝,皇帝想吩咐一个李全还不容易吗,可是他哪里会想到李全居然也不听他的话了。 “李全,快扶朕去长乐宫。” “这…”李全为难的站在那里,太子殿下这才刚走,他就扶皇帝离开储秀宫,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 “李全,现在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吗?” “陛下,不是老奴不听您的命令,而是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您这才刚醒过来,储秀宫离长乐宫那么远,您的身子撑不住啊…” 李全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哪怕陛下日后要责罚老奴,老奴今日也绝不会让陛下您离开这间屋子的。” “哎,算了…” 皇帝叹口气摇了摇头,李全跟在他身边三十多年了,他的忠心他是非常相信的,而且他现在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 楚恒回到了东宫,就看到雨染站在书房门前等着他,“本宫不是让你看着卿卿吗?” “娘娘那边有琉璃守着,而且雨染觉得有几件奇怪的事情想向殿下禀报。” “进来吧。” 楚恒和雨染走进了书房,雨染将门关好,然后将这几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恒。 从林清挽背着雨染偷偷将袖子放下去,到她在厨房内看到琉璃准备猪肝粥。 雨染知道林清挽最不喜欢的就是猪肝粥,她想过也许是这几年林清挽的口味变了,但是从林清挽回来之后,她也从来没见过林清挽吃这种东西,所以这个几率实在是有些小。 楚恒明白雨染想说什么,现在他仔细想想,卿卿的脸『色』的确是有些太苍白了,他当时就是以为她身子弱,再加上没有歇息好,所以才会那样,现在看来一定是卿卿有事情瞒着他。 “卿卿呢?” “娘娘在霜兰殿内歇息。” 趁着林清挽还在歇息,现在是楚恒最好的机会,他走去了霜兰殿,看到了睡着的林清挽。 他走了过去,林清挽睡的非常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 他将林清挽的两个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了她的手臂,果真如他们所想,雪白的手臂上有很多伤口。 楚恒看着这些伤口,这些伤口在林清挽的手臂上,却也在他的心上。 难怪她为皇帝治疗的时候不让他们任何人在旁边看着,难怪每次的『药』都是她亲自喂到皇帝的口中,从来都不让宫人动手… “去将最好的金疮『药』拿来。” 楚恒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雨染还是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心疼。 雨染听话的去找萧夜拿了最好金疮『药』,“殿下,奴婢来吧。” 楚恒只是伸出了手,雨染就将金疮『药』交给了楚恒,楚恒要自己为林清挽上『药』。 楚恒一开始的力气可能重了些,林清挽觉得疼了,睡梦中皱了下眉头,楚恒的动作更轻了。 雨染去找了些细布条拿给楚恒,楚恒帮林清挽将伤口全都包扎上了。 楚恒第一次动手帮人包扎伤口,包的有些丑,反正林清挽也不会发现是他帮忙包扎的伤口。 既然林清挽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那他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楚恒帮林清挽包扎完伤口,又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才离开,而在楚恒离开之后,琉璃才端着猪肝粥走开了进来。 林清挽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她将袖子掀开,看到了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琉璃做的,但是这包的也有些太丑了。 林清挽下了榻,看到了桌边的猪肝粥,想起了琉璃离开前说的话,她『摸』了『摸』那碗,还温着,吃起来刚刚好。 皇帝虽然醒了过来,但是他现在还是没有精力去处理朝政,朝政仍然由楚恒代替他处理。 在李全喂皇帝服过『药』之后,皇帝突然头疼了起来,李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让人去找林清挽和楚恒。 “李公公不必担心,这是正常情况,只要父皇挺过了这几次,就彻底好了,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让陛下见到尹淑妃,提起她的名字也不可以。” 楚恒和林清挽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剩下的他们想帮也帮不了,如果皇帝忍不过去,那么他们之前做的也全都白费了。 李全回去储秀宫,看着皇帝捂着自己的头,在地上看着周围的这些宫人,“不是你,也不是你…” “陛下,您到底在找什么啊?” 李全担心这些工人会说出尹淑妃的名字,所以赶紧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你们都先出去。” 这些宫人本来就不想在这里待着,皇帝现在神志不清,万一伤了他们,他们也只能认了。 李全其实也害怕,但是他必须要守在这里,皇帝现在神志不清,而且周围只有他一个人,很有可能就会针对到他。 可是他若是不守在这里,皇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谁都负不起责任。 皇帝只是一直在房间内寻找,一直念叨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李全躲在皇帝的身后,也不出声,他只要保证皇帝不做傻事就可以了。 皇帝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突然就倒了下去,李全赶紧去扶,“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题外话------ 2018年最后一天了,感谢大家这小半年的支持,提前说一句元旦快乐~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李全叫来几个侍卫将皇帝扶到了榻上,让宫人赶紧去找林清挽。 林清挽可能在离开前没有交代清楚,她这次将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这个宫人。 “父皇失控后突然昏倒是正常的,只要在父皇醒过来之后再让他喝下一副『药』即可,之后这种情况还会出现几次,但是会越来越少的。” 宫人将林清挽的话向李全说了一遍,李全也就放心了。 果真像林清挽说的那样,皇帝之后又犯了一次病,而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李全只要在皇帝的身后,不让他做傻事就好。 十日之后,皇帝已经很少再失控了,而他的身体也已经慢慢好起来了,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 皇帝身子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长乐宫看望沈落羽,沈落羽已经被禁足有二十余日了,这期间皇帝一次也没有看过她,她都快真的以为皇帝已经忘了她了。 当沈落羽见到皇帝来了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她不敢走上前去,怕这一切都是假象。 皇帝看沈落羽的眼里有泪水,他知道这段时间她受了不少的委屈,看这长乐宫,哪里还有之前的繁荣。 皇帝走到了沈落羽的面前,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阿羽,你受委屈了…” 如此熟悉的语气,如此熟悉的动作,沈落羽知道这才是那个宠爱她的皇帝。 “阿羽知道,陛下一定还会来看望阿羽的…” 沈落羽没有埋怨皇帝将她禁足,这让皇帝心中对她的愧疚更深了一层,也让他更加憎恨尹淑妃了。 皇帝再次上朝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收拾尹家,尹尚书买卖官职,调换囚犯,尹淑妃使用禁『药』『迷』『惑』皇帝,每一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是皇帝知道尹中书令一向忠心耿耿,对这件事情肯定不知情,再加上他年事已高,也就免了他的死罪,只是罢免了他的官职,让他安享晚年去了。 但是尹中书令一听说自己的儿子与女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直接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倒下了,等到下人叫来大夫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至于楚轩,毕竟还是皇帝的亲儿子,虎毒还不食子,让皇帝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与孙儿,他还是下不去手的,所以只是将楚轩一家从皇家除名,让他们做一个普通百姓了。 还有太子侧妃尹可馨,尹家出了这种事情,她自然是没有资格再当太子侧妃了,而且皇帝对她也没什么印象,与尹家其他人一样,秋后处斩。 当初那些因为皇帝不上朝而不满的朝臣现在也弄清楚了原因,也就选择了再次相信皇帝。 朝臣们都知道这次事情中,功劳最大,最辛苦的是太子殿下,但是皇帝奖赏的确实楚王。 后宫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一些,皇帝被『迷』『惑』的时候处罚了沈贵妃,就因为这样,皇帝就可以看不见楚恒的功劳,而将全部的功劳都算在楚洵的头上吗? 若是说一点失望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是这种情况楚恒不是早就习惯了吗?他唯一觉得不值得的,就是林清挽为了就皇帝,受了那么多的伤。 齐尚书的脾气暴躁,当场就想站出来为楚恒说话了,但是却被身后的大臣拦住了。 齐尚书看楚恒一脸平静,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他只能不断的叹气,觉得楚恒不够争气。 下朝后,齐尚书找到了楚恒,“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太子殿下指点『迷』津。” 楚恒知道齐尚书为什么来找他,今天朝堂上拦住齐尚书的那个大臣也是他特意找的,就是怕齐尚书冲动。 “齐尚书想问本宫为什么不向父皇讨赏,而白白便宜了楚王,是吗?” “还请殿下明示。” “本宫想办法救父皇,只是因为他是本宫的父皇,并不是为了领赏,而尹尚书与尹淑妃这种人就是我南楚的祸害,除去他们,是本宫的责任。” 楚恒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忠孝,没有任何为自己考虑的情况。 “但是殿下,您真的甘心吗?” 齐尚书这句话也问到了楚恒的心里,是啊,他真的甘心吗?他在决定做这件事情之前,林清挽就已经提醒过他,他这么做没有任何的好处,皇帝不会看到他的好,最后得利的只会是沈贵妃与楚王。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因为他是他的父皇,所以他还是要救他,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可他却不能不做一个好儿子。 齐尚书看楚恒愣在了原地,想是楚恒的心里其实也不甘的,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事情突然反转,这可难为了当初那些顺风倒,跑去巴结楚轩与尹尚书的大臣,他们其中有不少原来是站在楚洵这边的,现在楚轩倒了,楚洵肯定也记恨他们,他们还能站在哪边呢? 除了楚恒,就是楚煜了吧,可是楚恒一向是帮理不帮亲,哪怕他们站在楚恒那边,如果他们做错了事,楚恒也不会包庇他们的。 唯一的选择,就剩楚煜了。 楚煜看到自己手中突然出现了不少官员的拜帖,他简单看了看,这些人他都有些印象,前段时间巴结楚轩,现在楚轩倒了,没想到居然跑到他这里来了。 明月看出了楚煜眼中的厌恶,她以为是楚煜不喜欢与官员打交道,“殿下,这些帖子,是否全部回绝?” 楚煜虽然不喜欢这些墙头草一样的官员,但是他现在正是用人之时,而且这些人中有的也是手握重权的人,他刚好能利用得上。 “不必,抽空让王妃办个小宴,将这些人的家眷都请过来,也算是本王的诚意。” 既然他们已经先示好,那他也不能完全没有回应。 明月将楚煜的话转告了穆思雨,穆思雨原本还以为是明月弄错了,但是以明月的细心程度,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会弄错。 “告诉殿下,我会尽力做好的。” 穆思雨对这种应酬虽然不擅长,但是这是楚煜交给她的任务,那她就要尽力做好。 她想向楚煜证明,她也可以向林清挽一样帮助他,而且林清挽帮不了他的,她也可以做得到。 侍卫到东宫捉拿尹可馨的时候,玉兰刚好看到了,她跑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许清浅。 许清浅当初没少受尹可馨的欺负,现在尹可馨出了事情,她自然要去看看热闹。 “不知尹侧妃这是犯了什么错?” “陛下有旨,尹家人全部关进大牢,秋后处斩。” 许清浅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的确是一惊,但是随后她就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侍卫大哥,我能否与尹姐姐说上几句话?” 许清浅放低了自己的身份,侍卫也就没有为难她,同意了她的请求。 许清浅走到了尹可馨的身边,帮尹可馨整理了一下衣裳,“尹姐姐,别难过,你与太子殿下这些年的情分,太子殿下一定会想办法保住你的。” 在旁人看起来的姐妹情深,实际上两个人的表情根本与语气完全不一样。 许清浅看起来是在安慰尹可馨,但她的嘴角带着笑意,她在嘲笑尹可馨。 许清浅抱了一下尹可馨,她在尹可馨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尹可馨从来都不会给许清浅好脸『色』,她是瞧不起许清浅的,不管这么说,林清挽当初也是相府千金,可她许清浅算什么,凭什么能进东宫。 “许清浅,只要林清挽在,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尹可馨被带走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许清浅的耳边,像一条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许清浅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了,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流出了血,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会向你们所有人证明,我许清浅会一直留在这东宫之中,永远… 尹可馨被带走的事情在林清挽的意料之内,尹家犯了那么大的事情,尹可馨不可能逃的掉的。 而让林清挽想不明白的是,她觉得雨染这些日子时不时就给她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比如说这些日子雨染总会拿来很多红枣给她吃,她很少吃红枣,雨染知道这个,也从不拿来,可是这段日子红枣就没有断过。 再比如说前日突然端来了一碗汤,说是给她补身子的,但是她喝了第一口之后,就觉得这里面有当归的味道,她问了半天,雨染才告诉她那是当归乌鸡汤。 红枣,当归乌鸡汤…这不都是补血用的吗? 她再次『逼』问,雨染就将事情都推到了楚恒的身上,说她自己只是听命行事,东西全都是楚恒准备的。 “太子殿下人呢?” “在…小厨房…” 小厨房那三个字雨染说的声音特别小,林清挽都快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走出霜兰殿想去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林清挽走到小厨房门前,就看到宫人站在门外,“参见林侧妃。” 林清挽就确定雨染没有骗她了,她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楚恒目不转睛的盯着汤呢。 林清挽想起了那人家她醒来之后,手臂上包扎的很丑的布条,当时她以为是琉璃做的,现在看来,琉璃包扎的那么熟练,怎么可能会弄的那么丑? “殿下…” 楚恒盯着汤呢,但是他好像听到了林清挽的声音,就抬起了头,原来真的不是幻听。 “卿卿,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出去,这里不适合你。” 林清挽自小就是闺阁千金,后来虽然家里蒙了难,但是神医门也不至于需要她自己动手做饭,所以她除了为楚煜下过那么一次厨,几乎是没进过厨房的。 可是楚恒比林清挽还要尊贵,皇帝嫡子,生来就是太子,如果厨房不适合林清挽,那么就更不适合楚恒了,所以雨染说楚恒在小厨房的时候,表情会那么不自然。 “殿下不必如此,让宫人去做就好了。” 楚恒是赶不走林清挽的了,听到她说的这番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现在皇帝已经没事了,所有的朝政全都自己处理,也不需要他帮忙了,所以现在的楚恒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想到林清挽的伤,就学做了些补血的汤。 “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放心。” “可是我不放心,殿下做的,还没有宫人做的好喝,昨日的当归乌鸡汤,殿下的盐放多了。” 林清挽昨日喝了第一口之后就不想喝了,实在是太咸了,但是雨染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她要是不喝完,她就不走,她只好忍着全喝下去了。 喝完了那个汤,她喝了好多的水。 楚恒不知道他昨日放了多少盐,好像是他之前已经放过了,但是将汤盛到碗里之后他忘记了放没放过,所以又放了一遍。 “殿下都不自己尝一尝的吗?” “我一个男子,喝这些东西干什么。” 楚恒又没有流血过多,自然不需要补血,所以他自己是从来都没有尝过的,可怜了林清挽,将那些东西都喝了下去。 “殿下现在没有朝政可以忙吗?” 林清挽问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她不该问,皇帝都有心思处理尹家的事情了,自然也就可以自己处理朝政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想了起来,他们两个人还在好奇这是什么声音,楚恒就反应过来了,赶紧跑到了汤的旁边,熄了火。 林清挽看楚恒好像在找着什么,她也只能跟着到处看,她根本就不知道楚恒在找什么。 楚恒看找不到布了,也就不将锅拿开了,直接就掀开了盖子,用勺子盛了一碗拿给林清挽。 林清挽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她不想再喝了,“我已经没事了,能不能不喝了…” 林清挽试图拒绝,但是这种关乎身体的大事,楚恒是不会让林清挽蒙混过关的。 林清挽觉得她根本就不该过来,这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林清挽接过了楚恒手中的汤,她要是装作没接住碗摔碎到地上,这汤她就不用喝了,但是楚恒的心血也就白费了,所以她还是乖乖的接住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林清挽接过汤碗,犹豫了好久,才皱着眉头将这碗汤喝了下去。 可能是喝的有些急,汤还有些烫,林清挽喝完之后咳了好几声。 楚恒轻轻的拍着林清挽的背,帮她顺顺气,“喝的这么急干什么,真的有那么难喝吗?” 林清挽咳的挺厉害,脸都有些微红,她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殿下尝尝看不就知道了吗?” 结果楚恒突然笑了一下,拍着她的背的手用了一下力,将她圈到了他的怀里,在她仰头的一瞬间,他俯下了身,吻住了她。 “嗯…” 林清挽没想到楚恒会突然稳住她,她连挣扎都忘记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楚恒感觉到林清挽快断气了,只好放开了她,但是林清挽现在已经失去力气了,只能靠在楚恒的怀里。 “不难喝啊。” 林清挽虽然看不到楚恒的表情,但是也能感觉到他话语中带着笑意。 林清挽总算知道楚恒刚才在做什么了,她让他尝尝那个汤,可是他却选择这种方式尝,真的是让她都不知道反驳些什么,毕竟话是她先说出口的。 楚恒将林清挽打横抱起,抱着她走回霜兰殿,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走回到霜兰殿,而他们两个人也不能一直待在厨房。 楚恒抱着林清挽走出厨房,林清挽把脸埋在楚恒的怀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宫人看着他们的眼光。 皇帝这几日刚开始上朝,之前将近一个月的朝政全都是由楚恒处理的,他现在想要接过来,需要看很多东西。 而且尹中书令突然去世,朝中中书令一职空缺,吏部尚书职位也需要一个人去担任。 不过吏部尚书好找,将吏部侍郎提拔上去就可以了,但是这中书令职位可不能随便提拔一个。 楚恒知道皇帝一定会将吏部侍郎云致远提为吏部尚书,但是这中书令一职事关重要,他还真猜不出来朝中有哪位大臣既有资历又能让皇帝满意,可以担得起这个职位。 就算他能想的出来资历足够的,但是这个人不是站在他这边的,就是站在楚洵那边的。 皇帝按理说会挑选一个中立党担任中书令一职,他不相信皇帝会为了弥补沈落羽,而将中书令一职交由楚洵的人。 楚恒这点想的没有错,皇帝的确是想要补偿沈落羽,他可以将给沈落羽更多的宠爱,可以让建安侯府更加辉煌,但是中书令一职不是开玩笑的。 楚洵也确实是打起了中书令这一职位的主意,但是他也清楚这职位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想了很久,觉得适合这一职位的也只有罗尹淞的外公江阁老了。 江阁老虽然没有明确站在他这边,但是罗尹淞是他最宠爱的外孙女,如果让江阁老在他与楚恒之中挑选一个,江阁老应该会选择他吧。 皇帝一直没有最终确定中书令的人选,楚洵的心里就放心不下,他担心皇帝会将这一职位交到楚恒的人的手中。 这几日苏成风一直在御书房内,尹中书令离世了,皇帝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更少了。 楚恒在他不上朝期间处理的奏折他全都过目了一遍,哪怕他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太过劳累,他还是想再看一遍。 其实苏成风也是很无奈的,楚恒处理的奏折他虽然没有看到,但是皇帝罢朝这么多日,朝中没有大『乱』,这不全都是楚恒的功劳吗? 而这些奏折,苏成风这几日已经与皇帝看完了其中的一些,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甚至…比皇帝处理的还要合适。 但是这些话苏成风是肯定不会当着皇帝的面儿说出口的,既然皇帝要看,他就只能陪着,休息了这么多日,也该累一点了。 苏成风每日早出晚归,倒是方便了苏瑾瑜,她在听说了苏成风这几日每天走的都很早,很晚才回来的时候,心里是很高兴的,她终于有机会出去了。 苏瑾瑜今日特意起的非常早,在苏成风离开没多久之后就偷偷的溜了出去,连一个婢女都没有带。 沈云飞安排了那么多人盯着苏府,就是为了等苏瑾瑜出府,等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了。 而且下人还告诉他苏瑾瑜是没有带婢女自己跑出去的,沈云飞觉得这可真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今日他若是不能将苏瑾瑜拿下,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沈云飞换了身衣裳,巧的是他换的刚好是件白『色』的衣裳,而白『色』是楚恒最喜欢穿的颜『色』。 沈云飞的人从苏瑾瑜出府后就一直跟着她,随时准备跟沈云飞报备苏瑾瑜的行踪。 苏瑾瑜在街上也遇到了一个老人家,苏瑾瑜走的有些着急,不小心撞上了那个老人。 她知道是自己的错,所以将那人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老人弯下腰『摸』索着什么,苏瑾瑜才知道他看不见东西,苏瑾瑜也向周围看,想知道他在找什么。 她看到地上有一根倒下的杆子,上面还写着算命两个字,虽然对方是个神棍,但是她撞到了他,与他是做什么的没有关系。 苏瑾瑜将那根杆子捡了起来。,放到了老人的手中,“您是在找这个吗?” 老人『摸』了『摸』,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苏瑾瑜,他虽然看不到东西,但是也能感觉到苏瑾瑜也算是个善良的人,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姑娘,今日你有一劫,赶紧回家吧,这样就能渡过此劫。” 苏瑾瑜是不相信这些算命的,她看这个人已经没有事情了,就想离开了。 她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对她说这些,不就是想骗她算命,好赚银子吗? 苏瑾瑜转身想要离开,但是那人却抓住了她的手臂,“姑娘,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人,平平凡凡未必不好。” 苏瑾瑜觉得这个人越说越不靠谱了,她也没有耐心再听他说下去了,将他的手掰开,然后离开了。 这个人摇着头看着苏瑾瑜离开,他就知道苏瑾瑜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可惜了这个姑娘,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道上次那个姑娘又怎么样了。 原本的好心情,全都被这个人破坏了,什么有劫难,什么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一派胡言。 苏瑾瑜还想着刚才的那个人,但是她感觉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她以为还是刚才的那个人,所以回过头时的态度也不太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句话脱口而出,而当她看到面前的人之后,瞬间尴尬了起来。 “苏姑娘难道是不记得在下了吗?” 沈云飞在苏瑾瑜回过头之后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也愣了一下,他以为苏瑾瑜发现了他的身份,但是在苏瑾瑜脸红了之后,他就明白苏瑾瑜应该是将他当成别人了。 “贾公子,刚才是瑾瑜失礼,公子不要介意。” “苏姑娘闺名瑾瑜吗?瑾瑜者,美玉也。” 苏瑾瑜上次见沈云飞只说了姓氏,没有说闺名,沈云飞虽然救了她和莲儿,但是终究是第一次见的人,告诉对方自己的闺名有些不太合适。 “没想到今日会再次遇到苏姑娘,想来也是缘分,苏姑娘可是自己一个人?” 他们两个人见到这么久了,苏瑾瑜身边都没有人,她现在再说自己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想来也觉得有些假,也就承认了。 “贾公子家也住京城吗?” 苏瑾瑜不怎么排斥沈云飞,不仅是因为沈云飞当初救过她,更是因为她见到沈云飞的这两次,沈云飞穿的都是一身白衣。 “贾某不是家不住京城,不过是这几日恰好留在京内,想好好感受这京城的繁华罢了。” 听说沈云飞不是京城人,苏瑾瑜就想尽尽地主之谊了,她虽然不常出门,但是她毕竟算是京城人,总是要比沈云飞了解京城的,现在已经临近午时了,也该用膳了。 “贾公子到京城这些日子,可曾去过醉仙居?” 沈云飞还在想着要怎么将苏瑾瑜拐到酒馆或者客栈去呢,结果苏瑾瑜自己提起了醉仙居。 “没有,不知这醉仙居是什么地方?” “醉仙居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来京城玩没有到过醉仙居,可谓是白走一趟。” 苏瑾瑜边说着边为沈云飞带路,他们走了没多久就走到了醉仙居。 莲儿早上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苏瑾瑜的房间内传出声音,苏瑾瑜昨夜睡的不早,她以为苏瑾瑜多睡了一会儿,可是一直到正午,苏瑾瑜也没出来。 莲儿推门走了进去,发现榻上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她不知道苏瑾瑜走了多久,但是她也不敢声张,要是被苏相知道了,苏瑾瑜肯定是要挨罚的。 莲儿这时怎么可能会想到,就是她这一时的犹豫,害了苏瑾瑜整个人的『性』命。 苏瑾瑜也觉得自己和一个不熟悉的男子单独处在一个房间不合适,所以她是想随便找一个位置坐的。 但是沈云飞不一样,沈云飞在京城内也是个名人,他经常一起玩的兄弟也经常来醉仙居,万一遇到了熟人,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而且他建安侯府世子,若是被人看到在醉仙居用膳都不找个包房,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建安侯府很穷? 苏瑾瑜在这件事情上说不过沈云飞,只好随着沈云飞找了个厢房,她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事的。 但是她毕竟只是个闺阁千金,玩心机这种事情,她哪里比得过沈云飞? 苏瑾瑜随便点了几个醉仙居的招牌菜肴,沈云飞随便翻了翻菜单,就报出了很多菜名,而其中有的苏瑾瑜都没有听过。 苏瑾瑜只当是她没有仔细看过醉仙居的菜单,所以不知道,哪里能想得到沈云飞点的那些菜根本就不在菜单之上。 沈云飞翻菜单只是为了糊弄苏瑾瑜,醉仙居的菜单他都能倒背如流了,而他点的那些菜全都是当初他以权压人,强迫醉仙居的厨子做的,之后若是有人问起就做,没人问就当没有这回事。 沈云飞藏在袖中的手把玩着几颗『药』丸,这『迷』『药』还是好久之前剩下的,没想到今日又派上了用场。 菜一个接一个的摆了上来,沈云飞要了一壶酒,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没有给苏瑾瑜到。 “苏姑娘以茶代酒,陪在下喝几杯如何?” 沈云飞都没有问苏瑾瑜喝不喝酒,直接就提出了以茶代酒,苏瑾瑜觉得喝茶也喝不醉,应该没什么事,也就同意了。 其实还是她潜意识里相信了沈云飞,毕竟沈云飞对她有救命之恩。 沈云飞让小厮拿了一壶茶水来,他将『药』丸先放到了杯里,在苏瑾瑜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将茶水倒了进去。 『药』丸一遇到热水就融化了,苏瑾瑜接过茶杯,此时茶杯里面除了茶水已经看不到『药』丸的影子了。 沈云飞举起了杯子,苏瑾瑜示意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将杯中的酒或者茶喝了下去。 沈云飞喝酒的时候还在偷瞄苏瑾瑜,直到亲眼看着苏瑾瑜将一杯茶喝完之后,他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弧度。 苏瑾瑜喝完一杯茶后没什么感觉,但是她吃了一会儿菜之后就觉得头有些沉,眼皮有些重,好想睡觉。 沈云飞还在苏瑾瑜摇头的时候在旁边叫苏瑾瑜,“苏姑娘?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瑾瑜还没有回答沈云飞的话就倒了下去,沈云飞看着苏瑾瑜倒在桌子上,默默喝下了杯中的酒。 没想到这苏瑾瑜居然真的毫无防备,就这样让他得手了。 沈云飞要的是醉仙居最好的厢房,里面是有床榻的,他将苏瑾瑜抱到榻上,解开了她的衣裳。 苏瑾瑜姿『色』还可以,娶了苏瑾瑜他也不亏,最重要的是苏瑾瑜的背后还有着苏丞相。 沈云飞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直接覆身而上,帷幔被放下,挡住了榻上的两个人。 太阳已经落山了,苏瑾瑜还没有回府,这可急坏了莲儿,她以为苏瑾瑜就是出去玩几个时辰,结果这么久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 ,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莲儿在苏府也做不了主,眼下苏丞相又没有回来,她只能去找管家想办法了。 “你说什么?小姐出府了,现在都没有回来?” 管家听完莲儿的话,也慌了,苏瑾瑜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向苏成风交代?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呢?” 管家现在怎么责备莲儿也都无济于事,他只好去找府上的下人,将他们全都派出去找苏瑾瑜。 莲儿现在也后悔了,她就该在刚发现苏瑾瑜不见了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管家,也许那时候去找,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今日皇帝上朝时宣布让苏成风暂代中书令的职位,很多大臣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丞相本就手握重权,现在又让他暂代中书令,看来现在在皇帝的眼中没有人比苏成风更值得信任了。 很多大臣在下朝后都开始恭喜苏成风,苏成风虽然面带笑意,但是他也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一旦他走错一步,皇帝的这些信任将瞬间不见,而等待他的也会是万劫不复。 苏成风的地位越高,他手中的权力越大,建安侯越高兴。 沈云飞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让沈云飞拿下一个女子,建安侯还是很有信心的。 无论现在苏成风得到了什么,等到沈云飞拿下苏瑾瑜的时候,不都是他们建安侯府的吗? 看来他需要回去催一催沈云飞,让他尽快收网,赶紧将苏瑾瑜拿下,以免夜长梦多。 没等到建安侯回去催沈云飞,沈云飞就已经对苏瑾瑜下手了。 皇帝今日没有留苏成风到御书房去,这段日子苏成风每日都很晚才离开皇宫,皇帝知道苏成风年纪也不轻了,身子骨也不能总这么劳累,所以今日让他早早回府了。 苏成风原本想回府好好歇息的,结果回到了府中,发现府中的下人好像都不在府上,管家一脸焦急在院内来回走。 “管家,出了什么事情?” 管家看苏成风回来了,也就说了出来,他就算想瞒着苏成风,也瞒不了。 “相爷,小姐不见了…” 苏成风听到苏瑾瑜不见了之后,吓的后退了几步,他只觉得头嗡嗡的响,有些站不稳。 “你说什么,瑾瑜怎么了?” “小姐…小姐她不知什么时候偷跑出了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管家能明显的感觉到苏成风整个人都像被吓傻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姐平时也不像是这么不懂事的人,怎么突然做出了这种事情呢? “相爷,您别太担心了,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府上的下人已经都出去找了。” 不管管家怎么劝,他都不可能不担心的。 苏成风扶着管家,尽全力往外走,“扶着本相,本相要亲自出去找瑾瑜…” 但是苏成风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他现在出去找,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得找人照顾着他。 “相爷,您就在府中等消息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瑾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揉』着自己的头,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不见了,而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啊——” 苏瑾瑜叫出了声,沈云飞被她的声音惊醒,苏瑾瑜睡了很久,但是他才休息没多久,突然被叫醒,自然不会有好脾气。 苏瑾瑜用被子将自己的身子裹住,但是现在已经晚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她现在挡住也没什么用。 “贾公子,我们,我们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沈云飞也忘了这里不是在建安侯府,这是在醉仙居,而苏瑾瑜还在他的旁边呢。 “这…在下喝醉了,难道是在下酒后失礼做出了这种荒唐事吗?” 沈云飞脸上的表情非常自责,但是他的心里可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 沈云飞将苏瑾瑜的衣裳拿给了她,既然苏瑾瑜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该想办法将这件事情捅出去。 苏瑾瑜接过了衣裳,沈云飞背过了身,苏瑾瑜赶紧将衣裳穿上了。 她看着榻上那星星点点得落红,在她看来,那落红十分刺眼,她的贞洁没有了。 苏瑾瑜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她的眼神黯了下去,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苏姑娘,这件事情,贾某一定会负责的,明日贾某就到府上提亲。” 提亲?苏瑾瑜不是没有人娶,这些年到苏府提亲的名门公子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全都被苏丞相一一回绝了。 苏瑾瑜虽然不知道爹爹为什么拒绝那些人,但是至少她是满意的,反正她也不想嫁,她唯一想嫁的人,只有那一个。 可是现在,她失了贞洁,她已经配不上那个人了… “不…不要,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我与贾公子,就当从没有认识过…” 如果最后嫁的那个人不是楚恒,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一直陪着爹爹。 沈云飞还没有说话,苏瑾瑜就跑了,沈云飞看着苏瑾瑜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得上扬。 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似乎并不在你苏瑾瑜的手里,不管苏瑾瑜愿不愿意,她注定要嫁到建安侯府。 苏瑾瑜走到街上,此时外面已经没有路人了,只有打更的人在喊着“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没有人才好,苏瑾瑜终于敢哭了出来,为了自己失去的贞洁,为了自己那再也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小姐,那是不是小姐——” 苏府的下人找了好久,终于看到了苏瑾瑜,他们赶紧跑过去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苏瑾瑜。 苏瑾瑜看有人向她跑了过来,赶紧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 “小姐,真的是小姐…” “小姐您去哪儿了,相爷都要急死了…” 天已经这么黑了,爹爹肯定已经回到了府上,自己失踪了这么久,爹爹肯定急坏了。 “走吧,我们回府。” 苏瑾瑜回了府,苏成风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苏瑾瑜的消息,自然没有心思睡觉,只能坐下等消息。 下人跑的比较快,赶紧回来告诉苏成风这个好消息,“相爷,找到小姐了。” 苏成风听到这个消息,赶紧站起身往外走,他刚走出门,就看到苏瑾瑜走进了府门。 苏瑾瑜看到苏成风,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扑倒苏成风的怀里开始哭。 苏成风抚着苏瑾瑜的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苏瑾瑜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 苏成风没有问苏瑾瑜有关这一日的任何事情,他将苏瑾瑜送回了房,看着她入睡,然后才回房。 苏瑾瑜今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莲儿就没有回房歇息,一直守在苏瑾瑜的身边,免得苏瑾瑜半夜突然醒过来。 沈云飞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建安侯府,管家一直在府门前等着沈云飞回来。 “世子爷,侯爷在书房等您。” 沈云飞不知道建安侯找他什么事情,反正就算建安侯不找他,他也是要找建安侯的。 “爹,您找云飞?” “苏瑾瑜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沈云飞的表情变得自信起来。 “爹请放心,云飞已经将苏瑾瑜拿下了,明日爹爹就可以派人去苏府提亲了。” 建安侯都没想到沈云飞这次事情会办的这么好,刚好就在苏丞相暂代中书令一职的当日办妥了? “既然如此,明日本侯就派人去苏府了,如若出了什么差错,本侯拿你是问。” 苏瑾瑜真的在睡了没多久之后突然醒过来了,她突然坐了起来,这也吓坏了守在一旁刚刚闭上眼睛的莲儿。 “小姐,您怎么了?” 苏瑾瑜的看着前方,大口喘着气。,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她听到了莲儿的声音之后,突然抱住了自己的人身子。 “水…洗澡,我要洗澡…” 这大半夜的,莲儿上哪儿给苏瑾瑜弄热水去,但是苏瑾瑜仿佛听不到旁人说话,只是一直念着她要洗澡。 莲儿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答应下来,她去想办法弄热水。 苏瑾瑜抱着自己的身子,她刚才又梦到今日的事情了,她想洗澡,她想干净一点。 莲儿弄了好久才弄到热水,都准备妥当之后她去找了苏瑾瑜,苏瑾瑜连外衣都不披,直接就跑了出去。 莲儿拿了件换洗的衣裳跟上了苏瑾瑜,她将衣裳放到屏风上,准备帮苏瑾瑜洗澡。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苏瑾瑜将莲儿支开后,才脱下自己的衣裳,她的身上有一些沈云飞留下的痕迹,如果莲儿留下,就一定会看到这些。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她想瞒一辈子。 苏瑾瑜坐在浴桶里,用手搓着自己的身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洗不干净。 她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桶里的水撒出去了很多,外面的莲儿甚至都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莲儿只能在外面小声的喊着,她不敢太大声,今日大家都出去找苏瑾瑜,找了很久,都已经很累了,她不想打扰那些人歇息。 “没事…” 苏瑾瑜洗着洗着就哭了出来,但是她还不能让莲儿听到她在哭。 过了很久,水都以已经凉透了,苏瑾瑜才走出来。 天太黑了,莲儿只能借着月光看苏瑾瑜,苏瑾瑜的眼睛好像有些红,她想问的,却又怕让苏瑾瑜想起今日的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今天苏瑾瑜经历了什么,但是一定不是好事情,要不然苏瑾瑜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敲响了苏府的大门,管家开了门,看到来了很多人。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奉了建安侯的命令,来贵府向贵千金提亲的。” 建安侯府…管家知道建安侯府是什么来头,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派人去通知苏成风。 苏成风听说建安侯府的人来提亲,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建安侯府与他从来都没有交集,怎么会突然之间来他府上提亲? 苏成风也不好连人都不见就直接拒绝,只好将人请了进来。 建安侯府也真的是下了本钱的,请来的媒人是京城内最好的,就连建安侯夫人也亲自来了。 原本儿女的亲事应该是『妇』人家之间商议,但是苏成风的妻子早就离世了,所以苏瑾瑜的亲事还是苏成风做主。 “下官见过侯爷夫人。” “相爷不必多礼,这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行这么大的礼,多见外啊。” 建安侯夫人的口气好像他一定会答应这门亲事一样,这倒是让苏成风好奇了起来。 “夫人,小女年纪尚轻,下官还没有让她出嫁的打算,今日夫人可能要白来一趟了。” 建安侯夫人当初就问过建安侯和沈云飞万一苏成风不同意怎么办,沈云飞就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建安侯夫人。 “苏相莫非是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贵千金已经与我家云飞有了夫妻之实,今日不过就是走个场面罢了,难道贵千金没有告诉苏相这件事吗?” 苏成风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看建安侯夫人笃定的话语与昨日苏瑾瑜的失魂落魄,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那么这门亲事,就轮不到他说同不同意了。 如果他不同意,苏瑾瑜以后也没办法嫁人了,万一惹怒了建安侯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苏瑾瑜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苏成风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而成亲前的那些事宜,也是能省则省,直接敲定了最近的良辰吉日当作婚期。 送走了建安侯夫人之后,苏成风坐在位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想到当初林相突然出事,他有幸接任丞相之位,他心里清楚林相为什么出事,自己这些年又为什么能得到皇帝的信任。 他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却毁在了自己这唯一的女儿的手中。 建安侯府要娶瑾瑜,一定是为了他手中的权势,瑾瑜应该也是被算计了,要不然她连沈云飞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与沈云飞发生那种关系。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相爷,这件事情要告诉小姐吗?” 刚才苏成风与建安侯夫人商议婚事的时候管家一直站在旁边,他不知道为什么苏成风突然改变了主意,要这么着急将苏瑾瑜嫁到建安侯府。 建安侯夫人与苏成风小声说了些什么,那几句话他没有听到,应该与那几句话有关系吧。 苏成风也为难,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就算瞒着苏瑾瑜,也瞒不了多久,最近的良辰吉日距今日也不过就十天而已… “瑾瑜醒了吗?” “这个时辰,小姐应该醒了。” 苏成风走向了苏瑾瑜的闺房,他敲了敲门,门就被打开了,莲儿看苏成风来了,俯身行了个礼,“相爷,您来看小姐吗?” 苏成风点了点头,莲儿将路让了出来,让苏成风走了进去。 苏成风看到苏瑾瑜坐在妆台前,散着头发,莲儿刚刚应该是在给苏瑾瑜梳头。 “莲儿,你下去吧,本相亲自来。” 莲儿从来都不知道苏成风还会梳头,不过苏成风突然来找苏瑾瑜,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要说,她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苏瑾瑜看着苏成风,昨夜她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灯光昏暗,她的精神也不好,所以她没有仔细看苏成风。 何时爹爹有了那么多白发?突然觉得她这个女儿当的并不合格,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关心过爹爹。 “爹爹…昨日让您担心了,瑾瑜再也不会胡闹了…” 苏瑾瑜的话语中带着哭腔,她再也不会不听苏成风的话了,她已经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了代价… “瑾瑜,你老老实实告诉爹爹,你昨日是不是与建安侯府世子…”苏成风实在是不想说出来,但是他要是不说,苏瑾瑜不一定理解他的意思,“有了夫妻之实?” 苏瑾瑜刚听到建安侯府世子的时候,还觉得奇怪,爹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这个人,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她就彻底惊住了。 她失身的事情明明只有她和贾明两个人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牵扯到建安侯府世子? “爹,建安侯府世子是谁…” 苏瑾瑜这番话问的苏成风也觉得有些奇怪,她不认识建安侯府世子?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建安侯夫人应该是不敢开玩笑的,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建安侯世子沈云飞,瑾瑜你不认识他吗?” 苏瑾瑜摇了摇头,她听说过沈云飞这个名字,但是真的不认识沈云飞这个人。 “但是失身的事情是真的…可那个人…并不是沈世子啊…” 苏瑾瑜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苏成风,包括她是如何认识贾明的,全都告诉了苏成风。 “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贾明。” 苏成风的反应还算快,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真的是他的女儿被设计了。 “瑾瑜啊,你被骗了,那个人就是沈云飞啊…” 苏瑾瑜听完苏成风的话,直接就愣住了,贾明…假名…沈云飞… 原来当初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是故意接近她的,那些所谓的巧遇,不过都是他故意为之。 “爹…爹来找瑾瑜,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说…” 苏瑾瑜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如果没有人将这件事情告诉苏成风,苏成风是怎么知道她失身一事的? “早上建安侯府派人来提亲了,亲事定在了十日后…” 苏成风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将苏瑾瑜推下了悬崖,她再也不想见到沈云飞了,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陪在苏成风的身边,可是苏成风却将她推到了沈云飞那边… 苏瑾瑜猛的跪到了地上,她抓着苏成风的手臂哭了起来,“爹,女儿不嫁,不嫁…” 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并不在苏成风的手中,更不在苏瑾瑜的手里,建安侯府已经摆明了他们的目的,而他们父女两个人,只能答应。 “瑾瑜,这件事情,爹爹做不了主,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就算不想嫁,也得嫁…” 苏瑾瑜不想嫁给沈云飞,苏成风又何曾想让苏瑾瑜嫁到建安侯府呢? 沈云飞是什么名声,京中谁没听说过?建安侯让沈云飞娶苏瑾瑜,不过就是为了拉拢他罢了。 可是一旦他的立场有所偏颇,他就会失去皇帝的信任,失去皇帝信任的苏成风,于建安侯府而言就是一颗毫无利用价值的棋子,那苏瑾瑜在建安侯府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建安侯府派人到苏府求亲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逃不过林清挽的眼线。 她看到刚刚传来的信,她都快怀疑自己看错了,建安侯夫人到苏府求亲? 林清挽要是没记错的话,楚恒昨日回来之后好像告诉她皇帝让苏成风暂代中书令一职。 这固然是代表了皇帝对苏成风的信任,但是这信任是建立在苏成风的中立立场上的。 建安侯府这么做,无异于是毁了苏成风。 而林清挽也不相信苏成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苏成风若是明白这件事,就不会答应建安侯府的求亲。 林清挽拿着这张纸走出了霜兰殿,刚好遇到了雨染,“太子殿下可在书房?” “在,娘娘可是找殿下有事?” 林清挽没有再回答雨染,直接就走去了书房。 林清挽看书房外也没有人,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没想到里面不仅有楚恒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大臣在。 上次林清挽强闯进来的时候,人比这次还多,而这次在的大臣,上次也都在,所以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清挽觉得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你们接着谈,我一会儿再来…” 林清挽将门关上后才松了口气,上次强闯进去的时候怎么没有感觉到尴尬呢,也许真的是太着急了吧? 其实雨染刚才问林清挽是不是找楚恒有事,就是想告诉她楚恒在书房内与大臣议事,如果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楚恒看林清挽跑的那么快的样子,轻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想笑的动作。 卿卿尴尬的样子,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继续吧。” 林清挽又回到了霜兰殿,琉璃从殿内走出来,她刚打算出去找林清挽,没想到林清挽就回来了。 琉璃跟着林清挽进了霜兰殿,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林清挽的面前,“姐姐,这是宁王府派人送来的。” 看样子是一封信,林清挽将信封拆开,看到纸上写的内容,她就知道这是楚煜写的。 “宁王妃请娘娘您去春日小宴?” 按理说这种小宴都是宫妃或者王妃请朝臣的家眷,这怎么送到东宫来了? “这是宁王殿下写的,不必理会。” 琉璃想一想,觉得林清挽说的也有道理,这么简单的规矩,宁王妃应该不会不懂。 先不论穆思雨不喜欢林清挽,就凭楚煜对林清挽的那份心思,穆思雨就不可能会请林清挽,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愿意看到自己夫君的心上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林清挽将那封信随手放到了桌子上,就带着琉璃去看楚慕君了。 楚恒处理完了朝政,就去了霜兰殿,但是林清挽并不在霜兰殿内。 他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信,想到了林清挽去找他的时候手中好像拿着一张纸。 他以为桌子上的那张纸就是林清挽当时拿的那张,所以他就拿起来看了看,可是看了之后他就后悔了。 那张纸的一角已经被出楚恒捏皱了,难怪当时她走的那么着急,这要是换作他,他也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说出口。 这种事情还需要找他商量,楚恒是要说林清挽现在变的重视他了呢,还是要说林清挽是故意气他呢? 林清挽回来之后并没有在霜兰殿内看到楚恒,以为他还在书房内议事。 雨染端了些补汤走了进来,“娘娘,将汤喝了吧。” “太子殿下还在与朝臣议事吗?” “早就结束了啊?” 雨染明明记得大臣一走,楚恒就去了霜兰殿,怎么现在人不在这里呢? 林清挽这才注意到她放到桌子上的宁王府来信一角被捏的皱的厉害,看来楚恒应该是看到这个了。 她去找楚恒的时候手中拿了一张纸,估计楚恒是将这封信认成那张纸了。 “没事,我去书房找找看。” 楚恒居然会因为一封信跟她闹脾气,她认识的楚恒可没有这么孩子气。 林清挽了解女子,但是她还是不够了解男子,其实男子吃起醋来并不比女子好哄。 林清挽走到楚恒的书房外,看到雨惜端着一杯茶准备进去,她唤了一声,雨惜就停在了门外,“参见林侧妃。” “给我吧。” 林清挽从雨惜的手中接过托盘,然后直接走进了书房。 楚恒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连头也没有抬直接说了一句,“放那儿之后就退下吧。” 林清挽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但是她没有离开,一直站在那里,她就不相信楚恒能一直不抬头。 楚恒以为奉茶的人是雨惜,所以才没抬头,但是这个人敢违背他的命令,很明显就不是雨惜了。 楚恒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清挽,一句话都没有说,低下头接着看他的公文。 林清挽没想到楚恒会是这样的反应,看样子楚恒是真不打算离她了,但是她真的是有事情要找楚恒,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找楚恒一定比她自己找答案更容易。 林清挽将她拿的那张纸放到了楚恒的面前,“是这张,那张纸我都没有仔细看。” 这两张纸的确是一样的,但是上面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既然林清挽先开口解释了,楚恒也就没有必要再端着了。 “建安侯府向苏府千金求亲?” 楚恒看完之后就是摇了摇头,然后就将这张纸换给了林清挽,“卿卿,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 楚恒现在说与他们无关,可是他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了裂痕。 “我只是好奇,苏丞相为何会答应建安侯府的求亲,他的做法无疑是自毁前程。” “谁说苏丞相答应了?” 林清挽的考虑楚恒也清楚,所以他觉得苏丞相不见的会答应。 “传信的人说建安侯夫人走出苏府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其实不仅是这样,如果建安侯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怎么可能会让建安侯夫人亲自去? 建安侯府极好面子,任何有关建安侯府名誉的事情,他们都会格外重视,这求亲被拒的话,建安侯府很可能会成为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啊。 林清挽说的有道理,如果事情没有成,建安侯夫人的确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情。 “为什么不能是苏小姐对沈世子情根深种呢?” 林清挽听完楚恒的这句话直接就笑了,但是她没有告诉楚恒原因,她才不要告诉楚恒原因呢,就让他蒙在鼓里好了。 “刚才去哪儿了?” “去看了看君儿,最近有些忙,好久没见那孩子了。” 林清挽这么说完,楚恒觉得他好像也有阵子没有见到楚慕君了。 最近在忙父皇的事情,之前一直在北萧… “殿下?” 林清挽感觉到楚恒一直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卿卿,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这是楚恒想要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因为。她知道林清挽不会同意的,因为她心里的人不是他,就连待在他的身边,也有目的。 “没事…我还有公务,你先回去歇息吧。” 林清挽等了很久,才等到楚恒这样一句话,既然楚恒不愿意说,她也不能『逼』着楚恒说,等到楚恒愿意等时候再说吧。 建安侯在朝堂上遇到了苏成风,直接就过去打了招呼。 按理说苏成风的职位比不了建安侯,但是苏成风比建安侯更得皇帝的信任,所以这职位高低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苏成风看到建安侯,虽然不喜,但是也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亲家,他要是惹了建安侯,最后受苦的还是苏瑾瑜,所以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忍着。 “下官参见侯爷。” “苏相此话可就见外了啊。”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苏成风与建安侯的表现楚恒都看在眼里,如若是往常,苏成风与建安侯说几句就会离开,但是今日两个人却一直站在一起。 看来林清挽说的没有错,苏成风应该是答应建安侯将苏瑾瑜嫁给沈云飞了,但是这么做对苏家有什么好处呢? 朝臣们的家事皇帝并不怎么关心,所以苏成风与建安侯成为亲家的事情皇帝并不清楚。 而苏成风也是有意隐瞒皇帝这件事情,这件事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楚恒派人去查了这件事,林清挽对这件事情好奇,其实他也是有些好奇的。 而当萧寒向他禀报结果的时候,那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那日有人见到了苏小姐与沈世子一起走进了醉仙居。” 楚恒要说没有猜错,苏瑾瑜应该是认识沈云飞的,至于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除了苏家和建安侯府,应该没人清楚了。 虽然这亲事不受期待,但是苏瑾瑜毕竟是苏府唯一的千金,该准备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建安侯府请了京城内最好的裁缝日夜不眠为苏瑾瑜赶制嫁衣,但是那嫁衣送到苏府之后,苏瑾瑜一眼也没有看。 “小姐,您试试这件嫁衣吧,若是不合身,还要拿去改呢。” 苏瑾瑜起了身,莲儿以为她要试嫁衣,赶紧将嫁衣拿到了苏瑾瑜的面前。 苏瑾瑜不看到那嫁衣还好,她一看到嫁衣,就会想到她要嫁到建安侯府的事情,之后就会想到沈云飞用假身份骗她失了身的事情。 苏瑾瑜一把抓住那嫁衣,往地上一扔,在她踩上去之前,莲儿阻止了她的动作。 “小姐,万万不可啊,小姐…” 莲儿抱住了苏瑾瑜的腿,没有让她踩到那嫁衣上面。 这嫁衣是建安侯府送过来的,如果毁了,他们就没办法交代了,而成亲那天,苏瑾瑜也没有嫁衣穿了。 “不想让我毁了它,就把它拿走——” 莲儿听了苏瑾瑜这话,赶紧将嫁衣拿走了,不让苏瑾瑜再看到它。 莲儿也没有办法了,苏瑾瑜看到这嫁衣情绪就那么激动,但是这嫁衣还得有人试。 她的身形与苏瑾瑜差不多,她只好将嫁衣拿回到她的房间,她替苏瑾瑜试了试。 不愧是京城内最好的裁缝,连尺寸都没有给苏瑾瑜量,只是听了个数,做出来的嫁衣都那么合身。 不管苏瑾瑜怎么反抗,她与沈云飞的婚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建安侯府是不会估计她的意愿的,毕竟苏瑾瑜只是联姻的一颗棋子,他们的目标在苏成风的身上。 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苏成风已经表现出了他的诚意,苏成风时不时会在皇帝的面前说几句楚王的好话,但都会点到为止。 他不敢说的太多,表现的太明显会让皇帝起疑心。 苏成风在朝堂上每说一句偏向楚洵的话,楚恒都会看一次皇帝的表情,他从皇帝的眼中看不出任何东西。看来皇帝到现在还没有怀疑苏成风。 楚恒并不着急,他相信不管苏成风再怎么谨慎,这件事情都不可能会瞒住皇帝一辈子,皇帝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苏成风的功绩虽然比不过前任丞相林明城,但是也算是一个合格的丞相。 他不想让苏成风毁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如果苏成风自己暴『露』了,那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十天其实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苏瑾瑜与沈云飞成亲的日子。 依照建安侯的意思,其实是想大半的,但是苏成风不想太过声张,所以就以节俭为理由提议不要太浪费。 建安侯也给苏成风面子,只邀请了一些亲信大臣,但是沈云飞毕竟是建安侯府的世子,就算再低调,也是弄的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苏瑾瑜从梳妆开始就一直在哭,而她脸上的妆也花的厉害,这可愁坏了莲儿。 “小姐,您别哭了,妆花了就不漂亮了,小姐可是莲儿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 莲儿说的话多半也是偏向了苏瑾瑜,比苏瑾瑜美的她也见过,但是在她看来,苏瑾瑜就是最美的。 莲儿这番话根本就哄不好苏瑾瑜,若是换成往常,莲儿夸苏瑾瑜最美,苏瑾瑜都会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就算最美又能怎么样呢?嫁的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美不美真的不重要了。 莲儿不管怎么劝,苏瑾瑜还是一直在哭,她只能找苏成风,希望苏成风能劝苏瑾瑜。 苏成风看到了苏瑾瑜的样子之后,也只能是叹着气,“莲儿,简单化一下就好…” 莲儿是不明白的,苏成风一向疼爱苏瑾瑜,既然苏瑾瑜这么不愿意嫁,苏成风为什么要强迫苏瑾瑜嫁到建安侯府呢? 但是她看苏成风的表情,苏成风明明也是不忍心的,既然他们都不愿意,为什么当初要同意? 这个答案,直到沈云飞来苏府接苏瑾瑜,莲儿看到了沈云飞本人之后才知道。 莲儿简单帮苏瑾瑜抹了些腮红,让她看起来自然一些。 建安侯府的人到了,莲儿帮苏瑾瑜盖上盖头,扶着她走了出去。 莲儿扶着苏瑾瑜走到苏府门前,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喜服等候着的人,那个人…不是贾明吗? 莲儿站在原地不动,旁边的人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贾明突然变成建安侯世子沈云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莲儿虽然是好奇,但是她还是放心的,在她看来,沈云飞还是不错的,当初救了她和苏瑾瑜,就算是骗了他们,她相信也一定是出于好意。 苏瑾瑜和沈云飞拜了堂之后就被送到了新房,等着沈云飞过来。 沈云飞在府中下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新房,他直接走近了苏瑾瑜,在喜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掀开了苏瑾瑜的盖头。 苏瑾瑜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她的盖头突然被掀起来,她也被吓了一跳。 喜婆没想到沈云飞居然会这么胡闹,“世子爷,您这也太胡来了…” 沈云飞喝的挺多,他听不清喜婆说什么,只知道喜婆在旁边一直说话,很烦人。 “滚出去,都滚出去——” 沈云飞喊了两声,喜婆还愣在原地,沈云飞也没那么多耐心,直接就将喜婆赶了出去。 沈云飞一边解着自己的衣裳,一边走向苏瑾瑜。 苏瑾瑜害怕了,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裳,不断的往后退,可是她坐在榻上,她根本就无路可退,“你别过来,别过来…” 沈云飞就像没听到苏瑾瑜的话一样,直接就将苏瑾瑜压到身下,解着她的衣裳。 苏瑾瑜的力气不及沈云飞,根本就护不住自己的衣裳,“不要…不要…” 沈云飞才不管苏瑾瑜的挣扎,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给苏府一个面子罢了,免得苏瑾瑜回苏府说他冷落她。 一个时辰之后,沈云飞起了身,淡漠的看了一眼榻上一动不动的苏瑾瑜。 真是一个无趣的女子,上次昏『迷』着一动不动,这次醒着也还是一动不动,还是春风阁的姑娘们贴心。 沈云飞找了一件衣裳穿上后就离开了,完全不管苏瑾瑜。 苏瑾瑜在沈云飞走了之后,赶紧将自己的衣裳从地上捡起来,胡『乱』的套在身上。 她想回苏府,她要是待在建安侯府,她觉得她会死的。 苏瑾瑜打开了房间的门,她根本不熟悉建安侯府的路,走到院子内也只是不断的绕圈圈。 她的衣衫凌『乱』,发丝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路过的下人都绕着她走,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 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是夜晚还是有些凉的,而苏瑾瑜穿的实在是太单薄了,她最近的状态又不好,所以绕了几个时辰之后,她就觉得头越来越重,最后直接倒了下去。 半夜巡视的府兵发现了昏倒的苏瑾瑜,他们没有见过苏瑾瑜,所以并不知道她是今日刚进门的世子妃,还以为是哪个下人被主子责罚,支撑不住才倒在这里。 莲儿去房间找苏瑾瑜,发现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她跑出去找,最后找到了昏倒的苏瑾瑜。 “小姐,小姐…” 莲儿叫了好几声,苏瑾瑜都没有醒,莲儿一个人也不能将苏瑾瑜带回房,她找了下人帮忙将苏瑾瑜带回房间。 苏瑾瑜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她找不到沈云飞,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去找建安侯夫人。 建安侯夫人听莲儿说苏瑾瑜病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才嫁进来的第一日,就出了这种事,怎么想怎么不吉利。 建安侯夫人让管家出去请了个大夫看看苏瑾瑜怎么样,虽然不满,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瑜出事。 苏瑾瑜出了事情,他们对苏成风也没办法交代,若是惹怒了苏成风,他反过去帮楚恒,那对他们可没有任何好处。 沈云飞出去潇洒了一夜,他回来的时候莲儿刚好不在,而苏瑾瑜还躺在榻上。 沈云飞没想到他娶的这个世子妃居然比他还要懒,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有醒?他之前还以为苏瑾瑜这样的大家小姐很有规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他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苏瑾瑜,然后就离开了。 沈落羽听说了沈云飞娶了苏瑾瑜,她让人传信到建安侯府,让沈云飞带着苏瑾瑜进宫一趟,她毕竟是沈云飞的姑姑,沈云飞娶亲,她也得有所表示。 建安侯夫人婉拒了沈落羽,苏瑾瑜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进宫,万一传染了沈落羽,他们都不好过。 “还请公公代候府谢过娘娘的好意,瑾瑜现在身子不适,过段日子云飞一定和瑾瑜一起进宫看望娘娘。” 沈云飞听宫人说苏瑾瑜身子不适,还以为苏瑾瑜有喜了,但是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对,两个人刚成亲,哪儿能那么快就有喜了呢? 苏瑾瑜病了的事情建安侯夫人交代下人谁都不许说出去,其实这句话就是针对莲儿说的,为的就是将这件事情瞒着苏成风。 莲儿一直守在苏瑾瑜的身边,但是她一直都没有看到沈云飞过来看过苏瑾瑜,莲儿忍不住找了一个下人问沈云飞的事情。 “世子爷每日都在忙些什么?” 那个下人原本是不想说的,后来莲儿拿了一锭银子放进他的手里,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赶紧将银子收好,说了一句,“去春风阁找姑娘呗。” 莲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想再问那个下人点什么,但是她还没有问出口,那个下人就离开了。 莲儿没想到沈云飞居然是这样的人,她们当初认识的贾明给她们的印象那么好,难道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林清挽最近觉得自己身子不太舒服,但是又说不好是什么原因,有些反胃,什么都吃不下,总是想睡觉… “姐姐,您这个迹象,有点像…”琉璃想说“有喜了”,但是这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清挽知道琉璃想说什么,但是她有喝过避子汤,而且她为自己把了脉,并不是喜脉。 “不是,可能就是最近没有歇息好吧。” 林清挽最近歇息的确实不好,夜半总是会突然惊醒,最近不知道楚恒在忙什么,她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楚恒最近着实有些忙,苏成风站在了楚洵的那边,这对楚恒还是有些威胁的,所以最近楚恒做的事情都有些不顺利。 “殿下,您不去看看娘娘吗?” 雨染最近一直在楚恒的身边,楚恒每日早出晚归,回东宫之后还是一直在书房内处理公务。 而他最近也没有问过她任何有关林清挽的事情,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这很反常,所以雨染主动在楚恒的面前提起了林清挽。 “是啊,已经好几日了…” 楚恒这些日子都没有去找林清挽,但是林清挽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 “过几日再说吧。” 楚恒接着处理公务,他此时肯定不会想到,当他再见到林清挽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建安侯府特意找了宫中最好的太医来为苏瑾瑜诊脉,一定要让她在三日内好起来。 新婚第三日需要回门,要是回门的时候还病着,苏成风会怎么想?一定会以为他们建安侯府虐待了苏瑾瑜。 “刘太医,瑾瑜的病情怎么样?” “世子妃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凉,歇息几日就好。” “刘太医,能不能用『药』让瑾瑜尽快好起来,毕竟这刚成亲就病了,不吉利。” 刘太医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生病乃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吉不吉利的。 但是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太医,建安侯府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刘太医写了一张『药』方给建安侯夫人,既然建安侯夫人想要苏瑾瑜尽快好起来,那他就将每味『药』材的份量适当加重一些,“照着这方子抓『药』,每日服用两次,也许在三日内能好起来。” 刘太医走出建安侯府后看着建安侯府那几个大字,叹了口气,大户人家的事情就是多。 刘太医的『药』方还是挺管用的,苏瑾瑜喝了几次之后脸『色』就好了很多,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了。 沈云飞这三日虽然一直在外潇洒,但是到了回门的前一日,他还是被建安侯抓了回来。 “明日回门很重要,一定要让苏成风看到你对苏瑾瑜很好,只有这样他才会帮我们,记住了吗?” 沈云飞也就在拿下苏瑾瑜这一件事情上让建安侯满意了,若是苏瑾瑜当初认识的是二儿子沈云杰就好了,那样他也不用如此『操』心。 “哦”,沈云飞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建安侯看他这随便的态度,就想收拾他。 “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吗?若是出了事情,我拿你是问。” 建安侯刚才交代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出差错的,尤其是苏瑾瑜,他能看得出来现在苏瑾瑜对沈云飞很不满,万一让她在苏成风面前将沈云飞的那些错全都说了出来,建安侯府与苏成风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微妙了。 “云飞记住了,爹您放心,云飞知道该怎么做。” 沈云飞别的不会,装样子还是挺擅长的,当初将赵小公子骗得死死的,而苏瑾瑜之前不也是没有发现他是什么人吗? 可是赵小公子和苏瑾瑜能与苏成风相提并论吗?苏成风在朝堂上混迹这么多年,谁是什么品『性』,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就连建安侯都很难瞒得过苏成风,更何况沈云飞了。 苏瑾瑜在回门当日才看到沈云飞,她看着沈云飞的眼里全都是恐惧与恨意。 她想到了那日遇到的那个老人家,他说她那日有大劫,她当时只当他是骗人的,现在看来他没有骗她,她那日的大劫不就是沈云飞吗? 马车停在了苏府的门前,沈云飞率先下了马车,他伸手将苏瑾瑜扶下了马车。 苏瑾瑜看着沈云飞伸出的右手,愣了很久不知道他这是干什么,后来沈云飞将她拉了下来,她才知道沈云飞是要扶她下马车。 苏成风知道今日是苏瑾瑜回门的日子,所以一早就等在门外了。 苏瑾瑜是他唯一的女儿,现在苏瑾瑜出嫁了,苏府内没有苏瑾瑜的身影,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苏成风一直注意着沈云飞和苏瑾瑜的动作,沈云飞做的完全没有问题,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但是苏成风还是看出了破绽。 这个破绽不在沈云飞那里,而是在苏瑾瑜身上,每当沈云飞做出一件关心苏瑾瑜的事情,苏瑾瑜都会愣住,好像没想到一样。 如果这几日沈云飞对苏瑾瑜一直都是像今日这样呵护备至,苏瑾瑜会吃惊吗? 苏成风找了个借口将沈云飞将支开了,“瑾瑜,你老老实实告诉爹,世子爷他对你好吗?” 苏瑾瑜听到苏成风这么问,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鼻子也有些酸。 沈云飞对她好吗?苏成风既然会这么问,就代表他并没有被沈云飞今日做的一切蒙蔽。 但是苏瑾瑜不想让苏成风担心她,她已经很不孝了,若是再让苏成风牵挂她,她就真的太不像话了。 “他…对我很好,爹爹放心。” 苏瑾瑜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想让苏成风放下心。 可是她越这样,苏成风越担心,苏成风只能叹气,就算苏瑾瑜真的告诉了他实话,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去找建安侯府理论吗?他能去找皇帝做主吗? 既然苏瑾瑜告诉他沈云飞对她很好,那么他也只能欺骗自己说苏瑾瑜说的是实话。 苏成风现在想的是能相安无事就尽量相安无事吧,只有在丞相这个位子上,他才能保苏瑾瑜在建安侯府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他要是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爹,爹会尽力为你讨公道的。” 苏瑾瑜听完苏成风的话,眼眶更红了,果真在这世上,只有爹爹是最疼她的。 “瑾瑜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瑾瑜是这样答应的,可是她后来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一想苏成风,最关心她的苏成风,最后还是毁在了她的手上。 离开苏家之后,沈云飞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原本以为自己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却没想到建安侯让他趁机带苏瑾瑜进宫看望沈落羽。 建安侯想的很简单,趁着现在还能找到沈云飞人影,就将要去看的人全都看到了,省的让人挑『毛』病。 沈云飞虽然觉得浪费时间,但是建安侯都已经发话了,他也不敢拒绝,只好答应。 沈落羽没想到沈云飞和苏瑾瑜会这么快就来看她,不是说苏瑾瑜身子不适吗,这么快就好了? 而且不凑巧的是皇帝派人过来了,说一个时辰之后皇帝会来长乐宫。 沈落羽见到了苏瑾瑜,模样看起来也不错,与沈云飞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可是沈云飞是什么人,沈落羽还是清楚的,可惜了苏瑾瑜这个姑娘了。 沈落羽当初也有过让楚洵娶苏瑾瑜当侧妃的打算,为的也是拉拢苏成风。 但是苏瑾瑜是苏成风唯一的女儿,她觉得苏成风应该不会甘愿让自己的女儿给楚洵当个侧妃的。 她也问过楚洵的意思,楚洵一直在找借口推托,她看出来楚洵也不愿意,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苏瑾瑜嫁给了沈云飞,而苏丞相终究还是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看在苏成风的面子上,沈落羽对苏瑾瑜的态度可算是非常好了,与当初见罗尹淞时的表现差不多。 他们才说了没多久的话,皇帝就来了。 皇帝看到宫内有两个外人,还是有些意外的,沈云飞皇帝是有印象的,但是苏瑾瑜皇帝是真的不认识。 “爱妃,这是?” “这是阿羽的侄儿沈云飞,陛下您应该认识的,云飞最近娶了亲,阿羽这个当姑母的也该看看侄媳。” 皇帝可没听说沈云飞娶亲这件事情,也好奇了起来,沈云飞以后可是要继承建安侯的爵位的,不知谁家的千金被建安侯看中了? “娶的是哪家千金啊?” 皇帝坐到了主位上,接过了李全奉的茶随口问了一句。 “苏丞相的千金,瑾瑜。” 皇帝听到苏丞相的千金这几个字后,手中的茶差点都没拿住,他最信任的朝臣嫁了女儿,他居然一点不知道。 而且苏瑾瑜嫁给了沈云飞,这不就代表苏成风已经站队了吗?苏成风居然一直瞒着他这件事情,若不是他今日偶然遇到了,看样子苏成风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茶,拍了拍沈落羽的手,“朕突然想起来还有朝政没有处理,晚点再来看爱妃。” 皇帝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走了,沈落羽连挽留皇帝的时间都没有。 沈落羽想不明白了,明明才刚刚来,不应该是忙完才有空的吗? 沈落羽不明白怎么回事,李全可明白皇帝想的是什么。 皇帝因为苏成风将苏瑾瑜嫁给沈云飞生气了,看来朝堂上又会有变化了。 皇帝突然离开,让沈落羽有些不高兴,她也没什么心思再与沈云飞和苏瑾瑜说话了,找了个借口让他们出宫了。 沈云飞看沈落羽这么快就让他们离开了,他着急去春风阁找那些姑娘们玩,所以一离开长乐宫就自己跑了,留下苏瑾瑜和莲儿两个人找着出宫的路。 苏瑾瑜和莲儿极少有机会进宫,就算进宫随苏成风参加宫宴,也只是在太极殿,长乐宫她是第一次来。 “小姐,我们找个宫人问问路吧…” 莲儿听说宫内的规矩特别多,她不敢到处走,万一遇到了什么妃子,她们没有行礼,被人抓住了把柄可不好。 “没事,我们自己找一找吧。” 苏瑾瑜带着莲儿在这宫内随意的走,她们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瑾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好像见过这个女子… 苏瑾瑜跑向了那个女子,莲儿在后面追着苏瑾瑜,“小姐…” 林清挽刚从正阳宫出来,她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叶知秋也看她脸『色』不太好,就放过她了,没有再为难她。 突然一个人拦在了林清挽的面前,林清挽不认识她,所以就想绕过她,但是那人还是拦在她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敢拦着我们林侧妃?” 苏瑾瑜就觉得自己见过她,好像是在河边…对,就是河边,她那次偷跑出府去放河灯,当时她看河对面的人好像是楚恒,而楚恒身边的女子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 林侧妃…太子侧妃…当初的太子妃林清挽? 林清挽可以说是苏瑾瑜最嫉妒的一个人了,她得到了楚恒的心和楚恒所有的宠爱…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莲儿跟上了苏瑾瑜,看她拦着林清挽的路想将她拉开。 琉璃看苏瑾瑜和莲儿的打扮,应该不是宫中的婢女,那她们是谁? 林清挽实在是不太舒服,她没有心思在这里和苏瑾瑜浪费时间,所以就绕过她想要离开。 苏瑾瑜看林清挽要走,转身拦她,而就是这个转身,她踩到了林清挽的衣裳。 一个要走,一个要拦,两个人都没有站稳,苏瑾瑜朝琉璃倒去,而林清挽也要摔倒。 琉璃扶住了苏瑾瑜,而林清挽却摔倒在了地上。 林清挽只觉得小腹疼得厉害,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血…” 莲儿看到了林清挽身下流出的血,而琉璃也看到了,她推开身旁的苏瑾瑜,跑去扶林清挽。 “姐姐…姐姐,你坚持一下…” “来人啊——” 琉璃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禁军,禁军赶了过来,看到林清挽倒在地上,也都慌了。 “快将娘娘送回东宫,叫太医,找太子殿下…” 林清挽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有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来。 她自己就是大夫,她知道已经晚了,真的晚了。 林清挽被禁军抱回了东宫,琉璃离开前深深的看了苏瑾瑜和莲儿,她记住她们两个人了,如果林清挽出了事,她一定让她们不得好死。 苏瑾瑜看到地上那么多血,她慌了,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莲儿看苏瑾瑜已经吓傻了,她只能找人问路,先带苏瑾瑜出宫再说。 林清挽被送回了东宫,太医,萧夜和楚恒很快就来了。 太医把了脉,摇了摇头,楚恒认为是这个太医医术不精,就让萧夜为林清挽诊脉。 萧夜的表情和太医一样,“殿下,真的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林清挽现在还有意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给我…堕胎『药』…” 楚恒看着林清挽痛苦但是决绝的神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看来,林清挽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如此狠心,才会一点犹豫都没有。 楚恒转身离开了霜兰殿,他走进书房,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 他握紧了双手,压制着他的怒气,他满心期待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雨染听说了这件事情,走进了书房,她能理解楚恒的心里的痛,“殿下…”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楚恒一掌打在桌案上,上好的楠木桌案表面出现了的裂痕,可见楚恒用了十分的功力。 “殿下息怒,此事一定另有隐情,殿下您比奴婢还要了解娘娘,娘娘不是这样绝情的人…” 雨染想办法劝楚恒,她当时不在现场,但是她认识的林清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一定另有原因。 楚恒是被气昏了头,他当时听到林清挽要堕胎『药』的时候,他已经想不了别的了,他的直觉就是林清挽对他没有感情,所以她对他们的孩子也没有感情。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林清挽当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对亲人的感情远远比常人还要深,她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你去照顾卿卿,将琉璃与萧寒叫到书房来。” 雨染走进霜兰殿的时候,林清挽已经喝下了堕胎『药』,正是『药』刚起作用,疼的最厉害的时候。 琉璃跪在榻边,她的手抓着林清挽的手,“姐姐,你忍一下,再忍一下…” 雨染站在一旁看着,她没有立刻告诉琉璃楚恒找她,毕竟林清挽现在的情况,琉璃一定是不放心的,而她在林清挽的心里,地位也是比不过琉璃的,所以还是让琉璃先陪着更合适。 只是遗憾在林清挽这么痛苦的时刻,楚恒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雨染其实是可以现在去找楚恒过来的,但是她没有那么做,她虽然心疼林清挽,可是她更心疼楚恒。 楚恒本就因为失去了这个孩子而伤心,如果再让她看到林清挽如此痛苦的样子,那就是在楚恒的心上『插』刀子。 雨染只能在心里向林清挽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太子殿下已经很苦了,她真的不能让他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清挽昏了过去,琉璃看着林清挽这虚弱的样子,哭了出来。 如果她当时保护好了姐姐,如果她当时提前喊人将那两名陌生女子拿下,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种苦了? 雨染来到琉璃的身边,蹲下身,拍着她的背,“琉璃,这件事情一定有隐情的,伤害娘娘的人,一定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你能将当时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吗?” 太子殿下?雨染不在琉璃的面前提起楚恒还好,雨染一提起楚恒,琉璃就想到刚才的事情。 刚才姐姐那么痛苦,楚恒他人在哪里?口口声声说着爱姐姐,可是在姐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姐姐的身边。 琉璃现在虽然对楚恒不满,但是她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只靠她是不能找到伤害林清挽的那两个女子的。 “姐姐就有劳雨染姐姐帮忙照顾着了,琉璃很快就回来。” “照顾娘娘,本就是雨染分内之事。” 琉璃看林清挽还昏『迷』着,就先离开了,她要快一点,争取在林清挽醒来之前回去。 楚恒已经在书房内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他没有派人去催琉璃,他知道琉璃为什么没有来,她肯定是在陪着林清挽,脱不开身。 琉璃站在楚恒的书房外,平静了一下心情,她不能在楚恒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琉璃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参见太子殿下。”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一仔细道来,一件都不能遗漏。” 楚恒也是非常想知道原因的,所以琉璃来了之后,他没有说任何无关的话,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是”,雨染停顿了一下,整理了思路,以免遗漏了什么,“今日皇后娘娘派人传姐姐去正阳宫,姐姐最近身体一直都不舒服,但是还是强忍着去了,后来皇后娘娘训斥了姐姐几句,姐姐当时脸『色』不是很好,皇后娘娘见姐姐脸『色』不好,就让姐姐回宫了。” “出了正阳宫没多久,就有两名女子突然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她们什么也没有说,琉璃也向她们表明过姐姐的身份,姐姐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也就不想再与她们纠缠,想离开,就在姐姐走了没几步,其中一名女子就转身拉住了姐姐。” “琉璃也不知道那女子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她往琉璃这边倒了过来,琉璃不能去扶姐姐,姐姐才会摔倒地上。” 楚恒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件事情叶知秋和那两名女子都有责任。 那两名女子很可能就是叶知秋派去的,就算不是叶知秋派去的,要不是叶知秋找林清挽去正阳宫,林清挽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萧寒,给本宫去查,一天之内,本宫就要知道是谁害了卿卿。” 楚恒就给了萧寒一天的时间,这对萧寒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但是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任务。 “琉璃姑娘可还记得那两名女子的样貌?” “记得。” 琉璃在离开前特意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那两个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琉璃姑娘能否画出那两人的画像?” 萧寒的这个要求可是有些难为琉璃了,琉璃记忆力虽然不错,但是她不擅长作画,画出来的画像可能与她想的不一样。 “不必这么麻烦,去找谢逍,宫外的人进了宫,他们守宫门的禁军不可能不知道。” 楚恒已经告诉萧寒要怎么做了,如果萧寒还是找不到人,他会连萧寒一起责罚。 “萧寒明白。” 莲儿将苏瑾瑜送回了建安侯府之后,她就跑去找了苏成风,现在能救苏瑾瑜的只有苏成风一个人了。 苏瑾瑜回了房间,她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林清挽倒在地上时脸上痛苦的神情…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没有站稳的…” 苏瑾瑜一直喃喃的念着这一句话,整个人像痴傻了一般。 莲儿敲响了苏府的大门,管家看是莲儿回来了,有些意外,“莲儿,你不是在建安侯府侍候小姐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相爷在吗?莲儿有急事要禀报相爷。” “在”,管家将莲儿带到书房,苏成风还在书房内写奏折,他知道自己在丞相之位上坐不了太久了,所以趁着自己手中还有这些权力,想办法为苏瑾瑜以后弄些保障。 莲儿一看到苏成风,直接跪到了地上,“相爷,求您救救小姐吧,现在只有您能救小姐了。” “莲儿,你先起来,慢点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苏成风一听到莲儿的话,瞬间急了,但是他还要一丝理智在,就算再着急,也得冷静下来。 莲儿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苏成风,苏成风听过之后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 “真的是老天要亡我苏家啊,报应还是来了…” 当年他听了皇帝的命令,没有仔细查林家灭门真相,兜兜转转,他的女儿又害了林清挽… “相爷,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你先回去吧,安慰好瑾瑜,别让她做傻事,这件事情本相想办法。” 有了苏成风的保证,莲儿也就放心了,她安心的回了府,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苏瑾瑜。 萧寒找到了谢逍,问了他今日有什么外人进宫了。 今日并不是谢逍当班,所以他需要去问今日当值的副统领。 “今日进宫的人很多,不知萧护卫想问的是什么时辰的事情?” 今日林清挽出事的时候大概是午时,所以那些人一定是在午时之前进宫的。 “午时之前。” 萧寒将范围缩小了一半,今日进宫的人的确是不少,但是午时之前的还真的是没几个。 “建安侯府的世子爷和世子妃今早就进宫了,说是看看贵妃娘娘。” 副统领说了三个人,但是萧寒还是觉得建安侯府的人最可疑。 还没有等萧寒有机会带琉璃去见苏瑾瑜,苏成风就主动来替女认错了。 苏成风考虑了一夜,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救苏瑾瑜了。 不管苏瑾瑜招惹谁,他都能想办法救她,但是她偏偏招惹的人是林清挽,还闯下了大祸。 南楚谁不知道林清挽在楚恒的心里是什么地位?林清挽这一出事,若是被楚恒找到了凶手,他杀了这个人都有可能。 苏瑾瑜与莲儿的模样被林清挽的婢女记下来了,所以与其是被楚恒查出来是苏瑾瑜做的,还不如他主动去找楚恒承认错误,也许还能保住苏瑾瑜一命。 萧寒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就有人上门来了,楚恒原本是不想见的,但是苏成风说知道昨日伤林清挽的人是谁,所以他就见了。 “苏相今日突然来本宫这东宫,不怕父皇与建安侯知道吗?” 楚恒见到。苏成风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戳到了苏成风的痛点,这是他之前最担心的事情,但是现在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楚恒会这么对付苏瑾瑜了。 林清挽醒了过来,她看到只有琉璃在她的身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雨染走了进来,“娘娘,您醒了啊。” “太子殿下呢…” 琉璃也没想到林清挽醒来后第一个问的人居然会是楚恒。 说来也巧,雨染来看林清挽的时候,刚好经过了楚恒的书房前,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她好奇就停下脚步听了听,没想到害了林清挽的居然会是苏丞相的女儿苏瑾瑜。 “太子殿下已经找下昨日害了娘娘的凶手,现在正与苏丞相在书房…” 林清挽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难道昨日推她的女子与苏成风有关? “那人是谁?” “苏丞相之女,苏瑾瑜。” 听闻苏丞相有一女瑾瑜双十年华,苏丞相宠爱的紧,一直舍不得她出嫁,她现在想一想昨日那女子的年纪,与苏瑾瑜倒也对的上,但是她与那苏瑾瑜无冤无仇,苏瑾瑜为何要害她? 她想到了昨日苏瑾瑜听琉璃说她是林清挽后的反应,她现在才想明白。 苏瑾瑜的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那分明是一个女子看情敌的眼神,看来又是这位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惹下的桃花债了。 如此看来,苏成风一直不舍将苏瑾瑜嫁出去,苏成风舍不得是一方面,毕竟他能选的中立党太少了,更重要的是苏瑾瑜不愿意,因为她的心里有楚恒。 苏成风… 林清挽要是没记错,这苏成风是在她父亲去世后接任丞相一职的人,而当年她们林家灭门案,也是苏成风主审的。 “扶我起来。” 林清挽突然说了这一句,琉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姐姐,您现在身子虚弱,还是躺着好好歇息吧。” “扶我起来。” 林清挽一边说着,还一边挣扎着自己起身,琉璃拗不过林清挽,只好扶起她。 林清挽下了榻,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将那封信交到琉璃的手中。 “现在就将这封信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中,快去。” 雨染扶着云挽歌,琉璃去书房送信。 楚恒盯着苏成风,眼神中有着强烈的杀意,要是他现在身边有一把剑,他现在就想杀了苏成风。 “殿下,老臣死不足惜,只希望殿下能放过老臣的女儿…” “放过你女儿?她在对卿卿动手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放过卿卿?” 琉璃突然走了进来,她看楚恒的样子,若是她再晚来一点,楚恒可能真的就要杀了苏成风了吧。 “殿下,这是娘娘给殿下的信。” 琉璃是林清挽的贴身婢女,琉璃口中的娘娘自然是林清挽了。 楚恒接过琉璃手中的信,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心中的怒气不但没有退去,反而还增加了。 “苏相不是想让本宫饶苏瑾瑜一命吗?本宫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而且不要你的命。” “还请太子殿下吩咐,只要老臣能做的,老臣一定尽力去做。” “很简单,当年林家灭门案的卷宗应该在苏相手中吧,本宫要拿卷宗”,楚恒停顿了一下后,又加了一句,“本宫也再也不想在朝堂上看到苏丞相。” 林清挽在信中将一切的责任全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她说是因为她的疏忽才会导致这个结果,她这几日的身子一直不好,就算没有苏瑾瑜,这个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楚恒一直想要找到真相,就是想找一个人为这个孩子偿命,他的心中有怒气,所以他需要找一个人来承受他的愤怒。 可是林清挽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就是在『逼』着楚恒责怪她,楚恒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所以林清挽的做法让楚恒不能欺骗自己,让他们两个人都痛苦。 楚恒提出的这个条件对苏成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按照楚恒的意思,他们苏家就应该为那个没了的孩子陪葬。 楚恒虽然没有让苏家为那个孩子陪葬,只是要了苏成风的前途,其实楚恒让苏成风辞官的这个条件,就是变相的要了苏瑾瑜的命。 苏瑾瑜现在嫁进了建安侯府,她能立足于建安侯府的原因就在于她的背后有苏成风在,其实不应该是苏成风,而应该是苏丞相。 苏成风一旦失势,苏瑾瑜在建安侯府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沈云飞本就对苏瑾瑜没有感情,失去了靠山的苏瑾瑜真的无法在建安侯府活下去。 现在苏成风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答应楚恒的条件,“老臣回府后就派人将卷宗送到殿下手上,明日老臣就向陛下辞官…” 楚恒听完苏成风的话之后,背过了身,他不想再见到苏成风。 苏成风也明白楚恒的意思,他默默的离开了东宫。 “让萧寒跟着苏丞相回府拿卷宗。” 楚恒不信任苏成风,他担心苏成风会在卷宗内做手脚,又担心苏成风派去送卷宗的人不稳妥,所以他让萧寒亲自去取。 “卿卿…怎么样了?” “娘娘姐姐刚醒没多久,状态不是很好…” 楚恒沉默了,从昨日走出霜兰殿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楚恒都没有再去看过林清挽。 楚恒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林清挽,林清挽需要他的关心吗? 琉璃是故意说林清挽的状态不太好的,而且她也没有说谎,林清挽的身子本就不好,上次中毒服用了天香豆蔻后调理了很久才变好了一些,小产是最伤身的,估计以后想怀孩子都很难了。 楚恒还是走出了书房,让他对林清挽不闻不问,他真的做不到。 但是他走到霜兰殿的门前,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之后,他觉得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哪里需要他的关心?她若是有什么事情,九弟肯定会跑过来关心的。 其实楚煜就比楚恒早进去了一刻钟而已如果楚恒当时不犹豫他是能赶在楚煜的前面的。 楚煜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林清挽,眼中流『露』出的全是心疼。 “卿卿,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自己…” 林清挽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看自己的人会是楚煜,她想看到的人,并不是楚煜。 “是我自己大意了,多谢宁王殿下的关心…” 林清挽说着话,时不时的往门那边看去,可是有个屏风挡着,她根本就看不到门口有没有人来。 她总觉得门口有一个人影闪过了,好像有人走了进来又离开了,她想看的清楚一点,可是不管他怎么看,仿佛刚才都是她的错觉一样。 楚煜握住林清挽的手,林清挽现在没有什么力气,挣脱不开,也就任由楚煜握着了。 “卿卿,你不是不想待在宫内了吗?你不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吗?我带你离开这皇宫好吗?只要你点头,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就这么离开这里…” 楚煜之前只是问林清挽愿不愿意再和他在一起,而林清挽都拒绝了,可是林清挽留在楚恒的身边,他看她过的并不好,所以他再次鼓起勇气想要带她走。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不为母妃报仇了,他可以放弃和楚恒争帝位,他也愿意放弃现在手中的一切权势,只要她愿意… “卿卿不愿意…” 林清挽说完,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她可能真的是『迷』茫了,她应该与楚煜保持距离的。 楚煜已经娶亲了,穆思雨是无辜的,她不能再给楚煜任何的希望,她不能自私的伤害另一个女子了。 而且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已经回不了头了,为了查清林家当年灭门的真相,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现在连孩子都已经失去了。 只要拿到当年林家灭门案的卷宗,她就能从中找到线索,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现在让她放弃,她真的做不到。 林清挽不愿意,楚煜也不能强迫她,既然林清挽还要执着的在这朝局中,他就会一直陪着他。 等到她查清了真相,等到她心中的一切仇恨全都放下。 可是到时候林清挽会愿意和他一起走吗?她现在不愿意的原因真的只是复仇吗?与楚恒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苏成风从书房架子的最下面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已经落了灰,能看得出来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了。 苏成风没有打开那个盒子,他直接将盒子交给了萧寒。 苏成风不打开,但是萧寒要打开检查的。 萧寒当着苏成风的面打开了盒子,将那卷宗拿出来打开看了看,上面印章齐全,的确是当年的那一份。 萧寒转身要离开回去复命,苏成风叫住了他,“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真的会放过苏家吗?” 苏成风还是不敢相信楚恒开出的这两个条件,他担心楚恒会出尔反尔。 “太子殿下从不说谎。” 萧寒说完就离开了,如果苏成风不相信他的话,他就算说再多,苏成风还是不会信,可是苏成风若是相信他的话,他只要说一句就会相信。 萧寒将卷宗拿给了楚恒,楚恒看了一遍,其实这卷宗他当年就看到了一份,不过看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不知道。 现在他翻看这真的卷宗,他在想与当初他看到的那一份的区别。 前面的确是一样的,其中的一些线索有一些区别,最后的结果写的也都是“意外”。 他从这卷宗里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东西,这就是林清挽费劲心思想要的东西,用他们的孩子的『性』命换来的卷宗。 他不知道当林清挽看到这卷宗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楚恒让萧寒将卷宗拿给了林清挽,他现在真的是不想再见到她。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林清挽满心期待的看着来人,可是她还是失望了,来的人不是楚恒,而是萧寒。 “这是娘娘要的东西,殿下让属下给娘娘送过来。” 林清挽接过了萧寒递过来的卷宗,她没有着急看,她看着萧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殿下在忙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 “你下去吧。” 林清挽知道楚恒在怪她,他可能真的生气了,可是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是她对自己的医术太自信了,那么多有喜的迹象,她全都忽略了,她只相信自己给自己把脉的结果,可是那喜脉真的是太微弱了。 至于苏瑾瑜害她摔倒的事情,不也是因为她太过自信吗?认为两个弱女子不能将她怎么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林清挽在萧寒离开后才打开卷宗,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林清挽不相信她费劲心思才弄来的卷宗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她想看到的东西,所以她一直在翻,一直在翻… 林清挽翻着翻着眼泪就流了出来,这是用她的孩子的『性』命换来的,没想到只是一卷没用的竹简罢了… 林清挽看着当年的那几个主审官,将他们的名字记了下来。 这几个人倒是有一些共『性』,除了苏成风之外,剩下的不是突然病故了就是被贬了… 看来她需要从这些人身上下手了,而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目标,只能是苏成风了。 苏成风很快就想皇帝提出了辞官,皇帝现在看苏成风的眼神也不像当初一样信任了。 苏成风提出了辞官,但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向皇帝交代苏瑾瑜嫁给了沈云飞这件事情。 “既然苏爱卿觉得自己年事已高,无法在为朕效力,那朕就准了你的请求,让爱卿你回去安心养老吧。” 毕竟曾经也是自己非常信任的朝臣,为自己也做了不少事情,皇帝也没有难为苏成风,给了他不少银子,就算不做官了,他也能无忧的活过最后这几年。 苏成风看着皇帝给自己的那些银子,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接受,他并不像皇帝想象的那样忠心,他还是骗了皇帝。 苏成风最后还想去东宫看看楚恒,但是楚恒不见他,他只能托东宫的护卫帮他给楚恒传句话,希望楚恒信守承诺,不要难为苏瑾瑜。 就像苏成风自己想的一样,楚恒根本就不需要难为苏瑾瑜,苏瑾瑜本来就无法在建安侯府生存下去。 叶知秋也听说了林清挽小产的事情,听说是在正阳宫外出的事情,叶知秋的心里还是惊了一下的。 如果那日自己不传林清挽过来,林清挽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就算她不是很喜欢林清挽,但是孩子说无辜的,而且这是楚恒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结果就这么没了。 “只能说这个孩子和他们…没有缘分…” “娘娘,您不去看看太子殿下与林侧妃吗?” 林清挽出了这事,按理说叶知秋应该去看看的,可是徐嬷嬷看叶知秋并没有这个意思。 “算了,谁的心情都不好,让他们都冷静一下吧,本宫就不去打扰了。” 楚恒不愿意见苏成风,但是林清挽一定要见苏成风,现在只有苏成风才能告诉她答案。 林清挽听说苏成风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换了件衣裳,拿着令牌就出宫去了。 苏成风将府中的下人全都遣散了,现在只有他和管家两个人在,所以林清挽进入苏府,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苏成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他没有认出来林清挽,随后才反应过来,“微臣…草民参见林侧妃。” “苏相应该知道本侧妃为什么来吧。” 苏成风没想到交出卷宗之后第一个找到自己的居然是林清挽,他原本以为是楚恒的。 “草民知道,但是草民什么都不能说,草民奉劝林侧妃一句,别再执着了…” “苏伯父…”林清挽叫住了要离开的苏成风,“卿卿还记得十多年前苏伯父来到林府,感谢家父的救命之恩与提携之恩,如今为何不愿告诉卿卿林家的真相?” 十几年前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苏成风就是个穷困潦倒赴京赶考的穷出生,他没有银子,所以找不到住的地方,也没有吃的东西。 是林明城帮了他,当时林明城问了他几个问题之后,就给了他一袋银子。 随后他就考上了状元,他上朝的第一日就认出了林明城,原来当时帮助自己的人是当朝丞相。 他知道自己这样一个穷秀才出头是很难的,一定是林明城帮了他,所以他准备了些薄礼去感谢林明城。 当时他也见到了年纪还小的林清挽,林清挽的年纪与苏瑾瑜差不多,所以他当时在看到林清挽的时候就想到了苏瑾瑜。 苏成风停在了原地,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苏成风辞官了,而苏瑾瑜还被蒙在鼓里,后来沈云飞喝醉了说出了这件事情,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嫁进建安侯府。 “现在你爹已经不是丞相了,你以为他还能护得了你吗?” 沈云飞的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苏瑾瑜的耳边,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爹爹也骗她。 爹爹说会安然无恙的,结果这安稳确实用爹爹的前途换来的。 可是苏成风的朝职是苏瑾瑜在建安侯府唯一的倚仗,没有了苏成风,她在建安侯府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苏瑾瑜剪下了帷幔,将帷幔绕过房梁,她拉了拉帷幔,确定帷幔足够结实,然后将自己的头套了上去。 她闭上了眼睛,然后踢开了凳子… 莲儿一早推开房门,看到了悬梁自尽的苏瑾瑜,手中的盆直接掉到了地上。 “小姐…”她跑了过去,将苏瑾瑜放下来,可是苏瑾瑜早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苏瑾瑜自尽了,这倒是建安侯没有想到的事情。 虽然苏瑾瑜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但是建安侯府还是可以养活的起一个废弃的棋子的,不过现在这颗棋子选择了自我毁灭,建安侯到也满意,现在的苏瑾瑜对建安侯府来说,活着或者死了,都没有任何影响。 “把苏瑾瑜好好安葬了吧,对外就说突发急症病故了,毕竟也是我们建安侯府的世子妃。” 苏瑾瑜死了,沈云飞是最开心的,他本来就对苏瑾瑜没什么感情,就是为了得到苏成风的支持,现在苏成风倒台了,苏瑾瑜选择了自尽,不再占着他正妻的位子,沈云飞觉得苏瑾瑜倒是识趣的一个人。 苏瑾瑜自尽的事情,已经告老还乡的苏成风并不知情,没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苏成风辞官归乡,皇帝虽然满意他的做法,但是也遇到了让自己头疼的事情。 苏成风身兼丞相与中书令两个重要的职位,他选择一走,丞相与中书令两个职位全都空缺,皇帝一时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现在朝中的大臣们的党派差不多已经固定,想找出一个只忠心于他的朝臣实在是太难了,而这两个位子又不能一直空着。 皇帝现在翻到的奏折,大部分全都是推举丞相与中书令的人选的,他们难道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中的那些心思吗?一个两个全都想着夺权,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南楚大事呢? 皇帝越看越气,最后竟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桌案上的奏章也全都推到了地上。 “反了,真是反了!” 李全端着一杯茶站在一旁不说话,他现在上前只会让皇帝将怒气全都撒在他的身上,所以他还是等皇帝气消了再上前比较好。 “我南楚人才济济,朕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做这个丞相——” 李全看皇帝发了半天的火,也累了,端着茶走了过去,“陛下消消气,走了一个苏丞相,不是还有江阁老吗?江阁老可是支持陛下几十年的老臣了。” 李全的话提醒了皇帝,他怎么将江阁老忘记了,眼下形势危急,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现在他信任的,也就只有江阁老了。 江阁老的外孙女罗尹淞虽然是楚王妃,但是江阁老这个人皇帝还是清楚的,他不会因为罗尹淞的楚洵的关系就去偏袒楚洵。 “传朕的旨意,宣江阁老速速进宫。” 皇帝的这道旨意很快就传到了东宫,楚恒明白皇帝的意思,看来皇帝是真的找不到信任的人了,居然要将江阁老请出来。 江阁老年事已高,已经有六七年没有关心过朝中大事了,就算将江阁老请回朝中,楚恒也完全不必担心。 但是楚恒就是觉得有些心冷,江阁老的外孙女罗尹淞是楚王妃,父皇就不会担心江阁老会偏袒楚洵,那为什么当年他娶了卿卿之后,父皇对林丞相就那么忌惮了呢? 说到底,不还是因为卿卿嫁的是他,而不是楚洵吗?如果当年娶卿卿的是楚洵,那么林家是否能逃过一劫? 楚恒想着,『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真的是想多了,卿卿嫁给别人…他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绝对不会。 楚恒无法想象如果林清挽嫁给了别人,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杀了那个人… 林清挽这次小产伤了身子,身子变得比小的时候还要差,现在明明是春天,可是林清挽却像过冬一样,屋内还得放个暖炉,一不注意,就会生病。 朝堂上的情况果真如楚恒所料,江阁老远离朝堂多年,对现在的朝局一无所知,他根本就帮不了皇帝任何事,只是挂名丞相罢了。 所有的朝政全都堆在了皇帝一个人的身上,而皇帝也不年轻了,之前又被尹淑妃喂食了那种『药』物,现在根本不能太过劳累。 “咳咳咳…”皇帝咳了几声,又接着看奏章。 李全端来一杯茶递给皇帝,“陛下,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龙体要紧啊。” “现在朝中事务繁多,朕哪儿有时间休息啊…” 李全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就算他说了,皇帝也不一定会愿意听,还有可能会惹祸上身,所以还是不说了。 李全想让皇帝将一部分朝政交给楚恒,楚洵楚煜去处理,现在皇帝每天忙到深夜,他的身子根本就吃不消。 但是李全知道皇帝不喜欢朝政全都由皇子处理,尤其是楚恒处理朝政。 皇帝连着忙了多日,身子越来越差,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直到那日皇帝在上朝的时候倒了下去,这可是吓坏了皇子与朝臣们。 一群人围在养心殿殿外等着太医出来,就连皇后和沈贵妃也来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陛下怎么样了?” “回禀娘娘,太医们还在里面帮陛下诊脉,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叶知秋不禁轻皱起了眉头,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帝了,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形。 沈落羽明显是被吓到了,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楚洵看到了沈落羽的模样,赶紧去扶,“母妃别担心,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子呢?”叶知秋突然发现人群中并没有楚恒的身影。 “太子殿下在里面…” 大臣还没有说完,沈落羽就开了口,“凭什么太子殿下能在里面,而本宫只能在外面等着?” 沈落羽一听楚恒在养心殿内,在皇帝的身边,她就着急了,皇帝这次情况不知道怎么样,现在谁在皇帝的身边,谁就能先下手,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楚洵不争取呢? 那个大臣话说了一半就被沈落羽打断了,他也不想再多说了,毕竟再说下去沈落羽就会丢面子,他也不敢得罪沈落羽。 但是皇后可是不怕沈落羽的,“恒儿医术高超,妹妹你要是也懂医术,姐姐不拦着你进去。” 沈落羽被皇后怼的无话可说,怒气只能压在心里,还不能表现出来。 过了很久太医才走出来,沈落羽赶紧走上前去,但是叶知秋还是先她开了口,“陛下怎么样了?” “陛下太过『操』劳,龙体欠安,臣等的意见是静养,国事交由太子殿下代为处理即可,但是还得看陛下自己的想法…” “本宫要见陛下。” 沈落羽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儿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她和他们说再多也没有用,最后做决定的还是皇帝。 “陛下还在歇息,贵妃娘娘一定要记住别吵到陛下。” 太医是不敢拦着沈落羽的,这宫内敢拦沈落羽的也就一个叶知秋了,但是叶知秋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选择难为沈落羽。 沈落羽没等叶知秋开口就直接走进了养心殿,叶知秋让大臣们都回府了,她在这里就守了好几个时辰,而这些大臣比她来的还要早,就算他们一直守在这里,也没有用。 楚恒在沈落羽进去之后就出了养心殿,“儿臣参见母后。” “你父皇情况怎么样?” 叶知秋不相信太医的话,她只相信楚恒,那些太医的医术固然不错,但是有时也不可靠,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想听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父皇年事已高,『操』劳过度,所以才会昏倒。” “承志,你知道母后想问你的是什么,别想欺瞒母后。” 叶知秋叫出了楚恒的字,她想提醒楚恒别忘了她当初对他说过的话,别忘了她当初为什么会给他起这个字。 楚恒犹豫了很久,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告诉了叶知秋。 “父皇上次身子损伤极大,是卿卿想了办法才让他与常人无异,但是最近父皇太过劳累,连着之前的病情一起复发,所以…” “最多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楚恒没有说谎,皇帝这次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他可能要终日缠绵病榻,更别提上朝了。 听到皇帝现在变成这样,叶知秋也是心痛的,他们现在都老了,过几年也许她也会变成现在皇帝那样吧。 沈落羽看到皇帝躺在榻上,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她靠在皇帝的龙塌边轻声的哭了起来。 楚洵看沈落羽这么难过,轻声安慰,“母妃别太伤心了,父皇这不是没事吗?您也要注意身子啊。” 沈落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这眼泪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她自己也不清楚。 楚恒一直守在养心殿外,等着皇帝醒过来,叶知秋也守了很久,楚恒担心叶知秋的身子,就让她回去了。 林清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楚恒了,楚恒没有来看过她,她也不主动提及,只是每日时不时盯着霜兰殿门口发呆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姐姐,若是想,为什么不去呢?” 林清挽听着琉璃的话只是笑笑,楚恒是什么样的人?一旦交了心,便会『迷』失自己,她不想那样,就算旁人觉得她无情也好,觉得她绝情也罢,她只想最后自己还能将心保存完好。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让琉璃离开了之后,林清挽自己也躺在了榻上歇息。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觉得好冷,梦中的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走在雪地中,下了好大的雪,路上也没有其他的行人,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走回房间,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她都觉得非常陌生,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里。 雪下得越来越大,已经没过了她的双脚,她快被冻僵了。 她觉得自己的体力快要耗尽了,她倒在雪地中,蜷缩成一团,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爹娘。 “爹爹…娘亲…” 就在她像他们伸出手的那一刻,雪停了,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觉得暖和了起来,原来她连死都不可以… 楚恒在夜半走进了霜兰殿,他发现霜兰殿内居然还有火炉,现在是春天,就算夜晚有些寒凉,盖着被子足矣,根本不需要点着火炉取暖。 炉火已经灭掉了,现在只留有一丝温热。 楚恒走到林清挽的榻边,看着榻上的林清挽,她皱着眉头,蜷缩成了一团,嘴里好像呢喃着什么,“爹爹…娘亲…冷…好冷…” 楚恒握住林清挽的一只手,发现她的手很冰,楚恒将手指轻搭在林清挽的脉上,他看着林清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心疼… 楚恒也躺在榻上,他抱着林清挽,想给她一些温暖,让她不会觉得那么冷。 可能林清挽真的是觉得太冷了,感觉到了楚恒的热度,拼命的往楚恒的怀里钻。 楚恒一夜未眠,他还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到养心殿,所以他舍不得闭上眼睛,想在这几个时辰之内多看看林清挽。 琉璃早上进到霜兰殿的时候,楚恒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琉璃发现炉火灭了,赶紧过去看看,她发现那炉子已经变得冰凉了,那炉火应该早就灭了… 琉璃赶紧跑到林清挽的身边,一夜没有炉火,林清挽想在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的,可是林清挽的面『色』红润,看起来并没有事情,而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林清挽没事就好,琉璃将炉火重新点了起来,以免林清挽醒过来之后会冷。 林清挽醒来之后想到了昨晚做的那个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个梦,她只知道楚恒并没有出现在她的梦中。 楚恒一早就到了养心殿门前,李全告诉楚恒皇帝一个时辰前醒了过来,而沈落羽在里面整整守着皇帝一天一夜,一直都没有离开。 既然皇帝醒了,楚恒也就放心了,楚恒刚要离开,皇帝就下了一道旨意,这旨意居然是让楚恒与楚洵一同监国。 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下这道监国圣旨,他们都觉得皇帝此时下旨让谁监国,差不多就是属意那个人为下一个帝王。 可是如今皇帝却让楚恒与楚洵两个人一起处理朝政。 楚恒并不在意能不能监国,是他的东西他一定不会让,但是不属于他的他也不会强求。 ------题外话------ 写在题外了,非常感谢青瑜的月票与支持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皇帝这么下圣旨,其中有沈落羽的原因,昨日那太医在沈落羽的面前说出让太子监国,沈落羽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她一直等到皇帝醒过来,才委婉的提出了意见。 监国可以,但是要让楚洵与楚恒一起。 一山不容二虎,楚洵与楚恒根本就不可能意见一致,皇帝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答应了沈落羽。 皇帝病重选太子与楚王一同监国的消息传出,朝臣们也都明白下一任帝王大概就是在这两人之间了。 而且皇帝明明就在宫内,却还是选了人监国,是不是代表现在皇帝已经… 朝臣们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是谁都不敢先试探,万一他们想错了,这只是皇帝对两位皇子的考验,他们的做法就会让他们的主子直接失败。 叶知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直接将楚恒叫到了正阳宫,她也知道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了,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皇帝还是执意要将帝位传给楚洵,那么也别怪她“清君侧”了。 “儿臣参见母后。” “恒儿,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叶知秋就是如此直白,当着宫人的面儿就开口问了楚恒,丝毫不顾及这件事多需要保密。 楚恒挥了挥手,让宫人们全都退下,“母后放心,儿臣早已想好万全之策,这皇位,儿臣不会让。” 楚恒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就连叶知秋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其实是看着正阳宫殿门的。 楚恒是故意将宫人全都赶出去的,也是故意说出这番话的,他要是没猜错,门外偷听的那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回去向沈落羽报信了吧。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怎么做了,母后也就不多说了,希望你最后不要让母后失望。” “母后放心。” “卿卿…”这是林清挽回来之后,叶知秋第一次叫起林清挽的小名,“卿卿的身子怎么样了?” 既然楚恒执着于林清挽,叶知秋也劝不动他,那她就只能试着接受林清挽。 “多谢母后的关心,卿卿最近好些了。” 楚恒其实就在昨夜见到了林清挽,而且林清挽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但是这些事情只要他清楚就好,叶知秋不需要清楚。 楚恒有楚恒的想法,昨夜他看了林清挽的脉象,这几日的休养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以后可能都很难再有身孕了,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叶知秋。 叶知秋现在虽然有一点点接受林清挽的意思,但是这是在她不知道林清挽已经很难有身孕的情况下。 楚恒猜的没有错,正阳宫大殿外确实有沈落羽的宫人在偷听,她听到楚恒说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惊了一下,然后赶紧默默的离开了正阳宫,赶紧去长乐宫报信。 沈落羽听到了她安排在正阳宫的这个宫人的话,她觉得楚恒应该会做些什么,没想到真的被她猜对了。 “将此事告诉建安侯,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沈落羽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也做不了什么,能阻止楚恒的只有楚洵和建安侯。 楚恒虽然不让任何人在东宫提起皇帝病重的事情,他不想让林清挽知道,但是这个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许清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她知道了楚恒和楚洵监国的事情,而且她知道林清挽与楚煜的关系亲密,林清挽一直是支持楚煜的,所以她就是想去告诉林清挽楚煜已经没有希望了。 许清浅走进霜兰殿,她就看到了霜兰殿内的炉火。 许清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热的天,居然还生着炉火,真是不知道林清挽怎么想的。 霜兰殿内有些热,许清浅觉得自己在霜兰殿内待不了多久,所以赶紧把自己想说的说完。 许清浅看林清挽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居然还披着一件披风。 “听说姐姐前些日子小产了,妹妹看姐姐这炉火和披风,是怕冷吗?” “多谢妹妹关心了,清挽最近身体不适,还劳烦妹妹前来看望。” 林清挽知道许清浅绝对不会只是好心的来看望她,她只能等着许清浅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妹妹是来恭喜姐姐的。” 林清挽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明白许清浅的意图了,恭喜她?她最近好像并没有什么喜事吧。 “妹妹何出此言?” 许清浅故作惊讶状,“姐姐难道不知道吗?陛下已经下令命太子殿下监国,这不就是要将皇位传给太子殿下吗?凭着太子殿下对姐姐的宠爱,未来的后宫之主不就是姐姐的囊中之物吗?” 许清浅最后两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像是生怕别人听到一样。 这个消息林清挽确实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只是监国而已,妹妹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许清浅就在这里待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已经出了不少汗,反正她想说的都说完了,她也不用再在这里待着了。 “妹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告退。” 许清浅离开之后,林清挽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在想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许清浅又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姐姐,你在想什么?” “雨染呢?” “雨染姐姐还在帮姐姐准备午膳吧,姐姐找她吗?” “你去将她叫过来,她在做的事情你帮她做。” 琉璃没有再多问,她直接出去找雨染了,虽然她也想知道林清挽想问雨染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雨染将手中的扇子交给了琉璃,“汤再等半个时辰就可以了,然后拿给娘娘就好。” 雨染走进了霜兰殿,林清挽坐在桌边等着她,看到雨染来了,林清挽直接开了口,“太子殿下最近在忙什么?” “回禀娘娘,殿下最近朝政有些繁忙,如果娘娘有事找殿下,告诉雨染就好。” “他在哪儿?” 雨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林清挽口中的这个“他”是谁,随后才知道林清挽问的是楚恒在哪里。 “殿下在御书房。” 原本林清挽还在怀疑许清浅说的话的真实『性』,现在听雨染说楚恒在御书房,那么许清浅告诉她的应该是真的了。 林清挽直接走了出去,雨染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是她要是没有猜错,林清挽应该是去找楚恒了吧。 但是林清挽最近非常怕冷,而她刚才穿的衣裳有些单薄了,所以雨染拿了件厚的衣裳追了出去。 林清挽的步速很快,她直接就往御书房走去,阵阵凉风吹起,对于旁人来说是很舒服的,但是现在林清挽的身子虚弱,这风对她来说有些大了。 林清挽走到御书房的门前,楚恒刚好与楚洵和一些大臣走了出来。 楚恒看着面前的林清挽,没有说话,倒是楚洵先开了口,“八弟见过四嫂,四嫂怎么来了,难道是几个时辰不见,就想四哥了吗?” “八弟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刚才商议的事情都不用去做吗?” “八弟就不打扰四哥了,八弟告退。” 楚洵说完就离开了,那些大臣也都是有眼力见儿的人,知道林清挽找楚恒有事情,也都不好意思打扰,都默默的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楚恒的语气冷漠,还是这句话本身就没有感情。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天气凉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楚恒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林清挽看着楚恒离去。 可能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当初都是她留给楚恒一个背影,现在轮到。楚恒留给她一个背影了。 楚恒离开之后雨染才找到林清挽,她赶紧将手中的衣裳给林清挽披上,“娘娘,今日风大,您的身子不能受风的。” 往御书房走的时候林清挽还没有觉得冷,为什么现在她觉得风这么大,天这么冷。 林清挽脸『色』不是很好,雨染扶着她往霜兰殿走,“娘娘刚才没有见到太子殿下吗?” 林清挽没有说话,雨染以为林清挽是默认了,所以她认为林清挽刚才是没有见到楚恒,要不然以楚恒对林清挽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留下林清挽一个人在御书房门前呢? “娘娘若是想见殿下,告诉奴婢一声就好,奴婢一定会帮娘娘把话带到,太子殿下只要有时间,一定回来见娘娘的。” 林清挽心中苦笑了起来,如果是之前的楚恒,她相信他会像雨染说的一样。 可是自从那个孩子没了之后,她觉得楚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她休养的这段日子,她一直都看着霜兰殿的门外,希望楚恒会出现。 但是现实狠狠的打醒了她,楚恒没有来看过她,甚至是卷宗都是让萧寒带给她的。 楚恒生她的气了,现在根本就不想再看见她。 其实现在的结果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当初她就一直将楚恒往外推,现在楚恒如她所愿,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不闻不问,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难过呢? “父皇命太子殿下监国,是吗?” 林清挽既然不能亲口问楚恒,就只能问雨染了,这件事情雨染一定清楚。 雨染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楚恒吩咐过他们这件事情要瞒着林清挽,可是现在林清挽主动问了起来,就说明她知道这件事情了。 “是。” 仅此一字,就摧毁了林清挽所有的幻想,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一直到现在,楚恒仍然是距离皇位最近的人。 当初楚恒答应她的那些,帮她找到杀害林家满门的凶手,不与楚煜争帝位… 现在楚恒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当初答应她的那些应该都已经不作数了吧。 毕竟那些条件对楚恒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比得过帝位有诱『惑』力呢? “不必了,现在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现在林清挽留在宫内也没有意义了,现在的她就算是离开皇宫,楚恒应该也不会再阻拦她了吧。 林清挽是想离开皇宫的,她不喜欢这皇宫,但是她却留在了这里那么久,刚开始的确是为了与楚恒之间的承诺,后来说为了什么,她自己也看不清楚了。 林清挽在即将走到东宫门前的时候,还是倒了下去。 雨染让侍卫将林清挽送回了霜兰殿,她找了萧夜帮林清挽诊脉。 “萧夜,娘娘怎么样了?” “受了些风寒,郁结于心,所以才会昏倒。” 应该是刚才跑去御书房找楚恒的时候受的风寒,但是这郁结于心… 雨染看着林清挽,她不知道林清挽心中到底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娘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好说,娘娘昏倒主要是郁结于心,风寒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我能医病,但是我医不了心。” 萧夜这番话说的很对,他是一个大夫,他能医各种疑难杂症,但是心里的病,他无能为力。 萧夜开了一些治疗风寒的『药』给林清挽,然后就离开了。 琉璃端汤走进霜兰殿的时候,霜兰殿内没有人,她等了很久,林清挽和雨染还是没有回来,但是汤已经凉了,所以她将汤拿去热一热。 而当她再走进霜兰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清挽躺在榻上,而雨染站在一边。 “姐姐这是怎么了?” 琉璃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怎么林清挽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萧夜说,娘娘是郁结于心…” 郁结于心…琉璃想着这四个字,林清挽最近的确是心事重重的,但是她又什么都不愿意说,琉璃也猜不透林清挽的心思。 琉璃能猜到的一点就是那个失去的孩子,林清挽虽然一直没有提起那个孩子,但是琉璃也知道林清挽的心里是很难受的。 现在琉璃能找谁帮林清挽呢?她能猜到的那一点原因,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谁都没有办法还给林清挽一个孩子,而别的原因,她猜不到。 琉璃只能试着找找别人,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有办法,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念。 楚念就在宫内,而且楚念与林清挽的关系也亲近,所以楚念是琉璃最容易找到的一个人。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有玲珑在楚念的身边,琉璃想见到楚念很容易。 而楚念听到林清挽昏『迷』的消息。,先是惊的站了起来,随口开口问道,“四哥可知道此事?” “太子殿下已经有半月没有来见娘娘了…” 楚恒半个月没有见过林清挽?这倒是让楚念很意外的,以楚恒对林清挽的感情,居然能忍得住半个月没去见她。 要么是楚恒去了,林清挽不知道,要么就是楚恒这半个月真的是非常忙。 楚念更倾向于前者,不管楚恒再怎么忙,抽时间去见一见林清挽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走吧,本公主随你走一趟。” 楚念跟着琉璃来到了正阳宫,她看见了躺在榻上的林清挽。 上次林清挽到她宫中看楚慕君的时候,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是精神还算不错,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已经变得这么虚弱了。 林清挽小产的事情楚恒封锁了消息,所以楚念并不知道林清挽小产的事情。 楚念知道雨染是楚恒的人,既然雨染还在林清挽的身边,那么楚恒怎么可能不关心林清挽呢? “四哥人呢?” “太子殿下应该在忙朝政,具体在哪儿,奴婢也不清楚了。” 早上楚恒离开的时候的确是去的御书房,可是林清挽去了御书房并没有见到楚恒,现在她也不知道楚恒人在哪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找?卿卿若是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奴婢这就去找太子殿下。” 雨染很清楚楚恒最近在忙什么,所以她不是很愿意去打扰楚恒,但是楚念说的也有道理,比起楚恒现在忙的那些事情,林清挽对他来说更重要。 雨染是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楚恒,所以他还是去御书房碰碰运气,没想到她没有见到楚恒,倒是在这里遇到了楚煜。 “参见宁王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可在御书房内?” “不在,你找四哥?” 雨染也没有瞒着楚煜,万一楚煜知道楚恒人在哪里呢? “娘娘出了些事情,六公主让奴婢找太子殿下回去,宁王殿下可知道太子殿下在哪里?” “养心殿吧。” 在雨染还没有离开之前,楚煜先走了,而且走的方向好像是东宫? 楚煜听雨染说完就想立刻去东宫了,娘娘出了些事情,六公主让她找四哥,那么出事的这个娘娘一定是卿卿… 卿卿小产之后身子本来就虚弱,东宫的婢女难道没有好好照顾吗?怎么又出了事? 楚念等着雨染将楚恒带回来。,也是她等到的不是楚恒,而是楚煜。 “六姐,卿卿怎么了?” 楚煜坐在榻边,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林清挽,仿佛这霜兰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郁结于心,卿卿承受的太多了…” 楚念其实也有对不住林清挽的地方,当初她找林清挽,希望林清挽能出手帮帮楚唯,结果林清挽利用了这一点毁了楚唯的名声。 楚念当时是非常愤怒的,不仅是因为林清挽利用了她,更是因为林清挽毁了楚念的名声。 可能在她的心里,林清挽还是没有楚唯亲近吧,毕竟楚唯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林清挽只是林清扬的妹妹。 后来的一切证明她错了,林清挽只是为了帮楚唯罢了,虽然方法不是很好,但那确实最有效的办法。 她与林清挽虽然现在都对那件事情闭口不言,但是她们之间的关系终究还是不如之前那般亲密了。 所剩的联系也就是一个楚慕君了,毕竟那是林家所剩的唯一的血脉。 “卿卿,你在宫内过的这般不好,为何还要执着的留下来,我带你走,不好吗?” 楚煜现在居然也不顾及楚念的在场,直接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可是他现在说的话林清挽根本就听不到,能听到他说这番话的人只有琉璃,玲珑以及楚念。 “八弟管的是不是有些太宽了,卿卿现在是我们的四嫂。” 宁王府的事情楚念也听说了一些,穆思雨嫁进宁王府之后过的怎么样,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清楚。 楚煜现在想带林清挽离开这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论林清挽愿意不愿意,他们对得起穆思雨吗?而且楚念是绝对不会允许林清挽就这样跟着楚煜离开的,她相信楚恒也不会同意。 所有事情的真相只能靠林清挽去查,一旦林清挽跟着楚煜离开了,当年在林家灭门案中丧命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他们做主了。 楚念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自私的,她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但是她却没有自己想办法查,一直等着林清挽去查… “八弟,在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你可有想过逝去的云妃娘娘?” 云倾言的事情楚念是一清二楚的,当初林清挽进宫就在她的身边,所以她全都知道。 楚念现在在赌,她想看看在楚煜的心中,到底是云倾言重要,还是林清挽更重要。 如果在楚煜的心中林清挽更重要,那么她就只能从林清挽的身上下手,只要林清挽坚持,楚煜也不能强行带她离开。 反正他们两个人,一定有一个会成为突破口,她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六姐想说什么?”楚煜不知道为什么楚念会突然提起云倾言的事情,云倾言在他这里算是一个禁忌了,谁都知道提起云倾言楚煜会难过,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提。 “母妃的事情我没有忘,但是我不会为了已经逝去的人而去放弃还活着的人,我相信母妃如果还在世,知道卿卿现在过的并不好,她也会支持我的做法。” 云倾言一向很疼林清挽的,而且云倾言生前没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被锁在了这深宫之中,她最能明白宫中这些身不由己的人的痛苦,所以她一定不希望林清挽步她的后尘。 楚念不方便再与楚煜争论了,云倾言是楚煜的母妃,难道她还能比楚煜更了解云倾言吗?所以她要是再说下去,目的就太明显了。 “既然如此,六姐也不便多说了,六姐去帮卿卿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 楚念说完就离开了,玲珑是楚念的婢女,自然也跟着楚念离开。 琉璃也跟着出去了,她想将地方留给楚煜和林清挽,万一楚煜真的能唤醒林清挽呢? 琉璃现在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第一个找的人是楚念,但是现在看来楚念也不知道林清挽心里想的什么。 琉璃原本也是打算找楚煜的,不过没需要她去找,楚煜自己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倒是也省了她的时间。 雨染找了很久才找到楚恒的人,的确是在养心殿,但是楚恒与楚洵向皇帝禀报今日的事情,派人看着外面,雨染根本就进不去。 雨染进不去养心殿,又不能强闯,只能站在外面等着楚恒出来,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楚恒和楚洵一出养心殿就看到了外面等着的雨染。 “四哥宫中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情,上午有四嫂在外面等着四哥,现在又有个婢女在,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四哥安心将东宫事务处理好即可,朝政有八弟在,四哥大可放心。” 楚洵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同样是忙一日,上午有东宫的人找楚恒,现在又有东宫的人来找楚恒,怎么不见一个楚王府的人来找他呢? 楚洵刚说完这番话,楚恒就看到了远处跑来的宫人。 “凡事不要说的太满,这么简单的道理八弟还不明白吗?” 楚洵刚想问楚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有宫人跑到了楚洵的身边,“楚王殿下,贵妃娘娘请您去一趟长乐宫。” 楚洵这就明白了楚恒的意思,原来楚恒是认出来了长乐宫的宫人,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找他。 楚洵也不和楚恒在这儿争执了,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有事情要处理,那就先各忙各的,剩下的明天再说。 楚洵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往长乐宫走去,宫人赶紧跟上楚洵的步伐。 雨染终于等到了楚恒,她赶紧走上前,“殿下,娘娘出事了…” 楚恒不禁皱起了眉头,明明上午才见过林清挽的,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怎么就出事了呢? “卿卿怎么了?” “娘娘上午到御书房找您,但是没有见到您,奴婢带娘娘回东宫,可是在路上,娘娘就昏『迷』了,萧夜说娘娘是受了风寒,再加上郁结于心…” 受了风寒,郁结于心?他看是郁结于心才是她昏『迷』的原因吧? 林清挽的心中能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呢?是林家灭门的真相?是父皇突然命他与楚洵监国?亦或是他们那个可怜的孩子? 雨染看楚恒就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她也看不透楚恒的想法,“殿下,您不回去看看娘娘吗?” 楚恒也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应该回去看看林清挽吗?他去了有用吗?林清挽会想看到他吗? 一次又一次的被伤,楚恒也会害怕,也会变得不自信。 谁能想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纠结,胆怯呢? “走吧,回东宫。” 终究他还是放不下林清挽,她出了事情,他做不到视而不见,哪怕她可能并不想看到他。 楚恒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心急,但是雨染能清楚的感觉到楚恒走的很快,她都快跟不上了。 但是她又不敢开口让楚恒慢一些走,只能在楚恒身后一直跟着,而且她还不能与楚恒落下太远的距离。 楚恒走进霜兰殿,看到的就是楚煜守在林清挽的榻边,握着林清挽的手说话的场景。 “没想到八弟到现在心里想的还全都是卿卿,不知道这要是被八弟妹和穆王爷知道了,他们会不会后悔支持八弟啊?” 楚恒突然出现,让楚煜有一刻的惊慌,这些毕竟都是非常隐秘的心事,要不是看霜兰殿内。只有他与林清挽两个人,而且林清挽还昏『迷』着,他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 结果现在不但林清挽没听到他说的话,这些话还全都被楚恒听了去。 楚煜反应也是快,他对林清挽的心意又没有藏着,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楚恒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帝位与卿卿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楚恒只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耳熟,后来他才想起来,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的确如此,这江山帝位与林清挽比起来,真的一文不值,得到了江山却失去了林清挽,他的人生终究还是不完美。 但是现在一个又一个的现实告诉他,就算他为了林清挽而放弃了帝位,林清挽守在他的身边,终究也就是一具躯体罢了,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那么楚煜呢?如果他做的一切,说的一切换成是楚煜,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吧,毕竟楚煜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所以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所有的差别都在于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而已。 “四哥,卿卿跟在你的身边真的开心吗?你就是这样照顾好她的吗?” 楚恒一直自信他会比楚煜更好的照顾林清挽,但是现在林清挽跟在他的身边,好像一直都在受伤。 “那又如何,她终究还是在本宫的身边。” 楚恒觉得自己病了,他可能一直都在病着,从见到林清挽的第一刻开始。 只不过是现在他的病越来越重,已经无『药』可救罢了。 而这唯一的解『药』,就是林清挽,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包括她自己也不可以。 “四哥,你可曾为卿卿想过,你可曾问过她的想法?” 问过的。 他怎么可能没有问过林清挽的想法呢?可是她是怎么说的呢?除了她不值得,她配不上他,好像没有别的了吧。 “八弟,等你有一日能真正胜过本宫,到时候你将卿卿带走,本宫绝不阻拦。” 不是楚恒到时候就愿意放手了,而是他就算不放手,他也不得不放手。 楚煜能胜过他,林清挽的心又在楚煜的身上,那他还拿什么来挽回林清挽呢? 一点办法都没有。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现在这里是东宫,而卿卿是本宫的侧妃,所以八弟,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该你关心的人不在这儿。” 楚恒的意思就是你当着我的面向我的人说出那种告白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而你自己的正妻还在府中,等着你去关心。 楚恒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入股楚煜还留下来,楚恒不保证自己不会派人将楚煜赶出去。 楚煜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清挽,他不相信楚恒会一直守在林清挽的身边,只要楚恒有不在林清挽身边的时候,他一定会再来看林清挽的。 等楚煜离开之后,楚恒才坐在楚煜刚才坐的位子上,他看着林清挽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上午不是不理你,而是真的没有时间,我与楚洵需要向父皇禀报今日的朝政,若是晚了,又要被楚洵说出来做文章了。” 不管林清挽上午是为了什么去御书房找楚恒,她终究还是主动去找了他,林清挽都已经主动了,楚恒又怎会躲着她? 楚念端着汤『药』回到了霜兰殿,看到的就是楚恒守林清挽的身边,而楚煜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楚念不知道楚恒与楚煜有没有遇到,不管有没有,楚念都不会主动在楚恒的面前提起楚煜的。 “念念见过四哥。” 楚恒“嗯”了一声,看到了楚念手中端着的『药』,应该是拿给林清挽的吧,“『药』给本宫吧。” 楚恒要亲自给林清挽喂『药』,楚念自然是同意的,她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她听话的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楚恒。 “既然有四哥守在卿卿的身边,那念念就回寝殿了,还有君儿要照顾。” 楚慕君只是楚念离开霜兰殿的一个借口,既然楚恒已经回来了,有楚恒守着林清挽,自然不用他们再担心了,楚恒若是有话想对林清挽说还要顾及着她在场,所以她才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 “好,念念也辛苦了。” 楚恒不知道楚念在这里照顾了多久,但是他知道煎『药』就需要很久的时间,楚念在这里待的时间应该也不会短。 “四哥言重了。” 楚念相信有楚恒在林清挽的身边,林清挽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就算她不想醒,楚恒也会想办法『逼』她醒过来。 楚恒尝了一口『药』,有些苦,还有些烫,所以他都要将『药』吹凉一些才敢喂林清挽喝下去。 一碗『药』,楚恒就这样喂了半个多时辰。 楚恒将『药』碗放到桌子上,然后帮林清挽将被子往上盖了一些。 楚恒就这样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林清挽,她这样躺着的样子是楚恒非常喜欢的,要是睡着的就好了。 林清挽只有在不说话的时候,才不会惹楚恒不高兴。 林清挽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梦到了很多,有林明城,云倾辞,林清扬…还有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娘亲…娘亲…” 林清挽听到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喊着她娘亲,可是她到处找,也找不到那个孩子在哪里。 “你在哪儿?你是谁?” 林清挽追寻着那个声音,想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儿。 这小女孩儿与她长的非常像,但是她的眉眼间又与楚恒有几分相似。 “你是…” “娘亲…” 这个孩子叫她娘亲,又与她和楚恒长的那么像… “你是我的孩子…” 林清挽知道她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她自己的想象,但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哭了。 那个孩子慢慢的走到了林清挽的面前,用软软的小手擦掉了林清挽的眼泪。 “娘亲不哭,以后会有别的孩子陪着娘亲的…” 林清挽想将这个孩子抱在怀里,但是她刚碰到那孩子的身子,那个孩子就逐渐的消失了。 最后留给林清挽的只有她笑着叫了一声“娘亲…” “不要…” 林清挽想留住那个孩子,但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这个孩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楚恒感觉到了林清挽的变化,她的表情有了变化,“卿卿,卿卿…” 楚恒想将林清挽唤醒,但是林清挽一直念着“不要”,楚恒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就在楚恒毫无办法的时候,雨染走了进来,“殿下,陛下吐血昏『迷』了,李公公急着找您与萧夜前往养心殿…” 一边是父皇,一边是心爱之人,这倒是为难了楚恒。 可是皇帝那边还是比林清挽这边紧急的,林清挽虽然昏『迷』着,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楚恒斟酌了一下之后,还是将林清挽交给了雨染照顾,他带着萧夜赶去了养心殿。 楚恒离开后,林清挽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她仿佛陷进了梦魇之中,外面的人说的话她全都听不到。 在楚恒离开之后愈发严重了,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额头上全是冷汗。 雨染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楚恒带着萧夜赶到了养心殿,太医们在养心殿内争执了起来,他们对皇帝的病情起了争执,都坚持自己的意见。 太医们的意见不一致,李全也不知道听谁的好,这可事关皇帝的『性』命,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所以李全没有办法了,只好让人去找了楚恒过来。 楚恒本身就会医术,而东宫的萧夜医术更是在这些太医之上,所以他现在只相信楚恒与萧夜。 在楚恒到养心殿后不久,沈贵妃,楚洵与楚煜也都来了。 沈落羽从太医的口中了解了情况,她并不懂医术,所以也不敢随便做主,但是她同意李全的做法。 既然李全那么信任楚恒,她也不妨利用一下这一点。 皇帝现在的病情如此严重,就算是华佗在世,应该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只要在这期间,皇帝出了差错,那一定就是楚恒的责任。 而她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向所有朝臣表示是楚恒与李全勾结,蓄意谋害皇帝。 到时候楚恒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而楚恒也就与这帝位无缘了。 萧夜帮皇帝诊了脉,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随后就将自己的医箱打开,在太医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帮皇帝施了针。 其中一个太医看萧夜的动作,直接说了句“荒唐——” 萧夜症状,脉象都没有与他们说,直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为皇帝诊治,这要是出了事情,他们还要受他的连累。 那个太医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的清楚,他们虽然意见不同,但是谁都没有想过要为皇帝施针,所以萧夜的做法他们也是不赞同的,不过是碍于楚恒在这里,没敢说出口罢了。 沈落羽看着这些太医的表情,有不敢相信的,有绝望的,反正就是没有人站在萧夜这边。 她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是宫内这些太医的水平应该是不错的,既然他们全都不同意萧夜的针织方法,那也不排除是萧夜的方法错了。 萧夜也听到了那人的话,但是他没有理会,施针的风险极大,绝对不能分神,所以现在哪怕那些太医说要杀了他他也不能理他们。 那个说了话的太医以为萧夜是瞧不起他们,所以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所以他只能找楚恒做主。 但是他找错了人,萧夜是东宫的大夫,就是楚恒的人,楚恒怎么可能站在他们这群外人这边针对自己人? 太医们没有办法了,只能最后寄希望在沈落羽的身上了。 “贵妃娘娘,陛下前几日因为过度劳累昏『迷』,现在体质虚弱,根本就不宜针灸,这人的做法分明就是害陛下啊…” 沈落羽听这个太医说的有理有据,就当真了,但是这不就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吗,所以她肯定不会出手帮他们。 “这…本宫也不懂医术,所以也不方便开口啊,而且太子殿下在这里,着实轮不到本宫做主。” 沈落羽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楚恒的身上,到时候一旦出意外这些太医为了自保,肯定会推卸责任,而他们也将成为沈落羽最好的证人。 楚洵看不懂沈落羽的想法,若是换成之前,楚恒要做什么,沈落羽一定会想办法阻拦,今日怎么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担心父皇? 楚煜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一来他不懂医术,二来皇帝也不会想看到他,三来他对皇帝也没什么父子情。 最重要的是林清挽还昏『迷』着,而楚恒现在守在皇帝的身边,他就可以趁机去看林清挽了。 所以楚煜趁着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他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但是这突然少了一个人,楚恒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楚恒知道楚煜应该是去看林清挽了,虽然他不愿意楚煜与林清挽接触太多,但是现在他脱不开身,如果楚煜在林清挽的身边,他也能放心。 楚煜到东宫的时候,正是林清挽情绪最激动的时候。 楚煜刚走到霜兰殿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他认出来了那是林清挽的声音,他以为林清挽醒了,所以赶紧跑了进去,可是看到的情景却不是他想看到的。 林清挽闭着眼睛躺在榻上,眉头紧促,一直在摇着头,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她说的话楚煜也听不懂。 “你们在干什么?” 楚煜这句话是对着站在一旁的雨染说的,雨染也有些委屈,楚恒临走前让她照看着林清挽,可是林清挽现在的情况谁也不清楚,她根本就无能为力。 楚煜一直摇着林清挽的手臂,拿出手帕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卿卿,醒一醒,卿卿…” “爹爹,娘亲,孩子,我的孩子…” 楚煜将耳朵贴在了林清挽的唇旁,终于听清楚了她喃喃的那几个词。 爹,娘,孩子 林清挽心中打不开的死结终究还是林家灭门与那个失去的孩子。 “卿卿,姨夫与姨母不会希望你像现在这样,他们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一定还会有的。” 楚煜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他不知道林清挽能不能听到他说的话,但是现在除了这些,他什么也做不了。 楚恒陪在林清挽身边的那几个时辰,雨染也看了一会儿,林清挽还算平静,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梦中,林清挽不断的看到她之前经历的那些情景,而这次她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去看。 当初经历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改变这些,现在她再看到那些场景,还是一样的无奈。 她无力的跪到了地上,弯下腰,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身后,轻抚她的后背,他告诉她,“卿卿,有我在…” 林清挽回过头想看清那人的样子,可是她刚回过头,那个人就消失了。 原来这个人也只是她的想象罢了,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 最后的希望与光芒也消失了,所以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林清挽突然安静了下来,楚煜以为她是听到了他说的话,所以心里还是有一点高兴的。 他在卿卿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地位的吧,要不然为何在这种情况下卿卿还能听到他的话呢? 楚煜想的是很好,但是林清挽还是没有醒过来。 雨染看林清挽安静了下来,不由得看了看楚煜,太子殿下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宁王殿下做到了。 在林清挽的心里,还是楚煜要比楚恒重要一些,是吗? 雨染想到这里之后立刻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要林清挽能好起来,别的都不重要。 楚恒是这么想的,所以雨染也一直坚持着这一点。 楚煜觉得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林清挽所有的心结,他一定能将林清挽唤醒,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他现在知道的一切都是林清挽不自觉说出来的,如果有的东西是林清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呢?那么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林清挽这边好了一些,但是皇帝那边还是很紧张。 萧夜为皇帝施了针,一群太医站在旁边等着看萧夜的笑话,而此时萧夜代表的就是楚恒。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过了一个多时辰,萧夜才将针一根一根的拔出来。 皇帝的脸『色』与之前没什么区别,萧夜的施针看起来并没有起作用。 一见没有效果,就有人开口嘲讽了。 “陛下的症状,岂是施一次针就能痊愈的,向来听闻东宫萧大夫医术高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楚恒和萧夜都没有说话,萧夜既然这么做了,就是有信心的,楚恒就该信任他。 “太子殿下,要是萧大夫也看不了陛下的病,不如请林侧妃来看看?相传林侧妃乃神医门的门主…” 沈落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恒的眼神吓到了。 楚恒怎么会不知道沈落羽的那些小心思,将林清挽也拉下水,到时候出了事情,他们几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但是沈落羽明显是想多了,现在萧夜就代表了整个东宫,不管林清挽来不来,他们东宫所有的人都不能幸免。 楚洵不知道沈落羽的心思,他以为沈落羽真的是很爱皇帝,她愿意为了皇帝的『性』命去求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楚恒。 “四哥不愿意让四嫂救父皇可以拒绝,母妃不过是提了个意见,四哥不必这么看着母妃。” 楚洵肯定是看不过去的,沈落羽受了委屈,他一定要为沈落羽讨个公道。 不是楚恒不愿意,而是林清挽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来救皇帝,她自己还生死未卜呢。 “贵妃娘娘,楚王殿下,不是太子殿下不让林侧妃来看陛下,而是…” 萧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楚恒为了维护他默默的听着旁人的闲言碎语,现在他们已经提到了林清挽,他也该为楚恒说几句话了。 但是他才说了一半,就被楚恒打断了。 “不必解释,父皇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别的都没有用,既然他们所有人都那么“关心”皇帝,那就让萧夜现在告诉他们皇帝的情况好了。 萧夜显得很犹豫,他考虑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陛下现在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 太医们听了萧夜的话,都觉得难以置信,就施了一次针,皇帝的病就好了? 他们派了他们之中医术最好的一个人为皇帝把了脉,脉象虽然微弱了些,但是的确没什么大碍了。 “这…”这个太医还是不敢相信,而他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已经证明了萧夜的话。 “不知萧大夫是怎么做到的?” 你做不到的事情,人家做到了,就算再不敢相信,这也是事实,所以这太医就想问问为什么,说不定还能学到一些什么。 萧夜避重就轻的告诉了这些太医们原因,他知道现在皇帝的脉象他们看不懂,而他说的这些,他们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太医们的确是不明白,但是在场的总会有明白的人,比如说楚恒。 萧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是不仅仅是那样,至少从皇帝的面『色』上看就与萧夜说的有差异。 “既然父皇已经无碍了,本宫还有要事这里就交给贵妃娘娘与太医们了。” 楚恒知道萧夜有话要单独与他说,所以找了个借口带着萧夜离开了,他们还想留在养心殿,就让他们留下吧。 楚恒和萧夜就这么离开了,让沈落羽都觉得萧夜的治疗方法好像真的是对的,没想到太医院这么多太医,居然比不过一个萧夜。 “娘娘,陛下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您要留下来陪着陛下吗?” 李全看沈落羽没有走,就以为她想像上次一样,一直守着皇帝等皇帝醒过来。 李全这么问了,这么多人看着沈落羽,沈落羽也不能拒绝,“陛下还昏『迷』着,本宫自然要守在陛下的身边。” 太医们听到沈落羽的这番话,免不了要夸奖沈落羽一番,什么沈贵妃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在这种时候只有沈落羽一个人愿意一直守着皇帝。 沈落羽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是心里是苦的。 上次她守到皇帝醒过来,是为了让皇帝给楚洵一个监国的机会,现在她没有任何要求皇帝的地方,守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意义。 但是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如果这次沈落羽没有守在这里,她也就发现不了萧夜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楚恒将萧夜带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东宫离养心殿有些远,萧夜要说的话还比较急,所以回去有些浪费时间。 “萧夜,你与本宫说实话,父皇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陛下的情况不是很好,这次吐血昏『迷』只是一个开始,过度的劳累让陛下体内没有清除的媚『药』又起了作用,而陛下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太医们没有察觉就是因为他们从没有见过媚『药』,所以意见才会出现分歧。” “但是属下发现陛下的体内还留有一些什么在抑制着媚『药』发挥作用,但是那些东西好像越来越少了,如果再能找到那种灵『药』,陛下说不定会醒过来。” 萧夜不知道皇帝体内留有的是什么,楚恒可是非常清楚的,他要是没有猜错,萧夜所说的灵『药』,应该就是林清挽的血。 萧夜说这番话的时候有观察着楚恒的表情,上次为皇帝诊治的人正是林清挽,而林清挽肯定会将她用过的『药』告诉楚恒。 萧夜觉得楚恒应该会知道他说的灵『药』是什么,但是楚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也看不懂楚恒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了。 “殿下可知道上次侧妃娘娘为陛下诊治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药』吗?” 萧夜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楚恒没有说话,一般楚恒不说话的时候,都代表着他知道,但是他不想说。 “殿下,属下为陛下施针只可暂时。压制着媚『药』的『药』效,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那种灵『药』好找,还请殿下找娘娘要一些,万一陛下出了事情,连累的是整个东宫啊。” 萧夜是为了楚恒着想,拿出那种『药』救醒皇帝,对楚恒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不知道楚恒在犹豫什么。 难道是因为现在林清挽还昏『迷』着,所以他没有办法找林清挽开口要吗? “『药』效能压多久?” “最多三日,陛下的情况,真的说不准。” 林清挽的血有奇效是因为她服用过天香豆蔻,那么能救皇帝的也是天香豆蔻,如果他能再找到两粒天香豆蔻,那么林清挽不会出事,皇帝也会没事。 楚恒想的很完美,但是天香豆蔻是几十年也难得寻到的神『药』,他之前能弄到两粒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又要寻到两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几日你多向李全了解一下父皇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林侧妃。” 楚恒没有给萧夜再劝他的机会,关于林清挽的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不会用林清挽的『性』命去换取皇帝的『性』命。 楚恒执意不说,萧夜就什么也猜不出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楚恒回到了东宫,如他所想,楚煜果真守在林清挽的身边,而林清挽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像他离开的时候那样了。 “四哥,父皇的情况怎么样了?” 楚煜不想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再多的解释也都没有用,楚恒看到的事实就是楚煜守在林清挽的榻边。 “你若是真的关心父皇,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楚恒没有告诉楚煜皇帝现在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皇帝到底怎么样其实楚煜并不怎么关心,既然楚恒没有因为他今天的事情怪他,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了。 楚恒已经回来了,楚煜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毕竟就像楚恒说的一样,林清挽是楚恒的侧妃。 楚煜这次没有等到楚恒开口,自己就离开了,楚恒也就不用再开口去赶楚煜了。 “是因为九弟来了,所以你才变得如此平静了吗?” 楚恒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羡慕,他羡慕楚煜,因为他能让林清挽平静下来,而他却做不到。 楚恒握住了林清挽的手,发现林清挽的手非常凉。 他那次夜半来到霜兰殿,霜兰殿内还燃着火炉,但是这次他来了并没有感觉到暖意,应该是没有点火炉。 楚恒走到上次他看到火炉的那个位置,果真炉子已经冷了下来,看样子从林清挽昏倒后应该都没有再点燃过。 楚恒出去叫了雨染进来,让她将炉火点燃。 雨染还好奇楚恒怎么突然要求点燃炉子了,林清挽最近特别怕冷,难道楚恒也突然怕起冷了吗? 点燃了炉火,霜兰殿内瞬间变得热了起来,楚恒的手还握着林清挽的手,只靠炉火温暖不了林清挽,那么他就自己想办法让她感觉到温暖。 林清挽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突然之间,她的前方出现了光芒,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由得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等到她适应了这光芒之后,她缓缓起身,朝着那光芒走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那光芒,但是那光芒却离她越来越远了,无论她怎么追都追不上了。 林清挽放弃了追逐那到光芒,而她不动了,那光芒也就不动了,始终与她相距那么远。 萧夜说皇帝能坚持三日,但是以皇帝现在的身体情况,真的坚持不了三日了。 沈落羽守了皇帝一天一夜,但是皇帝还是没有醒过来,她也觉得奇怪,萧夜不是说皇帝已经没事了吗?既然已经没有事了,为什么还醒不过来? 沈落羽注意到皇帝的面『色』有了变化,他的印堂微微发黑。 沈落羽注意到的事情,李全自然也注意到了,所以李全也猜到当日萧夜说的话一定有问题。 李全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萧夜,毕竟上次为皇帝诊治的人是萧夜。 萧夜听完李全的话,就知道是皇帝体内剩余的媚『药』起了作用。 楚恒现在在御书房与楚洵和诸位大臣议事他不能去打扰,而林清挽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所以萧夜现在能去找的人只有叶知秋了。 叶知秋也听说了皇帝吐血昏『迷』,诸位太医束手无策,而萧夜轻易的救回了皇帝的事情,只不过是沈落羽现在一直陪伴在皇帝的身边,所以她才没有去看望皇帝。 但是现在她听完萧夜的话,觉得与她听说的有些差异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告诉本宫。” 现在正阳宫大殿内只留下了叶知秋与萧夜两个人,所以萧夜也没什么犹豫的,直接就告诉了叶知秋事实。 “回禀皇后娘娘,事实就是属下并没有治好陛下的病,只是压下了陛下体内剩余的媚『药』。” 换句话说就是治标不治本,只是表面上有了好转,实际上还是没有变化。 “那你来找本宫有什么用,本宫并不懂医术,帮不了你。” “属下来找娘娘,只是希望娘娘能劝一劝太子殿下,或者劝一劝林侧妃。” 萧夜当然知道叶知秋不懂医术,他来找叶知秋的目的也不在于让叶知秋去医病。 “什么意思,这件事情与恒儿和林清挽有什么关系?” “上次为陛下治疗的是林侧妃,属下猜测林侧妃应该将治疗方法告诉了太子殿下,而现在林侧妃昏『迷』不醒…” “林清挽昏『迷』不醒?” 这件事情倒是叶知秋没有想到的,她就知道林清挽上次小产之后就很少『露』面了,昏『迷』不醒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看来楚恒是故意瞒着她这件事的。 “本宫与你去东宫看看。” 叶知秋跟着萧夜去了霜兰殿,虽然是说看望林清挽,实际上还是为了帮萧夜解决问题,为了等楚恒。 叶知秋一走进霜兰殿就感觉到热,她也看到了殿内的火炉,“这天也不冷,为何要点着炉火?” “回禀皇后娘娘,侧妃娘娘自从小产之后,身子受了寒,极怕冷。” 怕冷?女子身子若是受了寒,可是极伤身的,更何况林清挽的身子本就不好,看来她有必要与楚恒再说说林清挽的事情了。 楚恒以后是要继承帝位的,子嗣是最重要的事情,而现在林清挽的情况…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太子殿下每日回宫的时间都不一定,奴婢也不确定。” 叶知秋既然来了,就是一定要等到楚恒回来的,要不然她不就白走了一趟吗? “去太医院叫个太医来,本宫要看看这林侧妃到底是怎么了,一直昏『迷』不醒。” 叶知秋虽然名义上是找大夫为林清挽诊治,实际上她就是想看看林清挽现在的身子如何,到底还能不能有子嗣,若是不能,她绝对不会允许林清挽拖累楚恒。 雨染听叶知秋的话去太医院找太医,叶知秋就在霜兰殿内等着,但是叶知秋等了一会儿之后等到的人不是太医,也不是楚恒,而是楚煜。 楚煜比楚恒早离开了御书房,楚恒要主持大局,楚煜又不需要,所以他又到东宫来看林清挽,但是他没想到叶知秋就在霜兰殿内。 “楚煜参见皇后娘娘。” 叶知秋自然知道楚煜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她不知道楚煜这是第一次来,还是这几日一直都是如此。 “宁王殿下最近可是很有空啊,倒是跑到这东宫来了。” “国事有四哥『操』劳,也用不着楚煜关心,这几日四哥正忙,楚煜就帮他多照看一下卿卿。” 楚煜这番话叶知秋一个字也不信,楚煜现在有什么心思叶知秋清楚,这黄伟他也盯着呢。 而林清挽这边,就算是楚恒再忙,林清挽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头等大事,他肯定会抽出时间的,更何况楚煜与林清挽的关系,楚恒怎么可能放心让楚煜与林清挽接触? “现在陛下龙体抱恙,宁王殿下还是多多关心陛下比较好,至于东宫这里,就不劳烦宁王殿下『操』心了。” 叶知秋说话比楚恒还要直接,她这就直接开口要赶楚煜走了。 即使她对林清挽不是很满意,但是为了楚恒着想,她还是得帮楚恒留下林清挽。 叶知秋在这儿,楚煜也不好留下来,但是他刚走出霜兰殿,就看到了雨染领着一个太医往这边走。 “参见宁王殿下。” “这是做什么,东宫不是有萧夜在吗?还从太医院找太医?” “奴婢也不清楚,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说是要为林侧妃诊病。” 听到是与林清挽有关,那楚煜就得留下来看看了,东宫内有萧夜,皇后还从太医院叫太医,一定有别的原因。 叶知秋看到雨染带着太医来了,而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楚煜。 楚煜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宁王殿下怎么转身又回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找了太医帮卿卿诊病,楚煜也想知道卿卿到底为何一直不醒,况且东宫不是有萧大夫在吗,娘娘为何还从太医院找太医呢?” 楚煜问出口的其实就是萧夜想问的,他一个大夫就在这里,皇后娘娘却还让雨染从太医院找太医。 叶知秋自然不能说原因,她难道要告诉他们是因为萧夜是楚恒的人,所以她担心萧夜不会如实向她禀报林清挽的情况吗? 这太医被说的也有些难堪,他也算是太医院比较不错的太医,结果来到东宫却被这么嫌弃。 “这…要不然老臣就先告退了?” “不必,去帮林侧妃诊脉吧。” 叶知秋说完这句话,他赶紧就跟着雨染去看林清挽了。 雨染帮太医将线系在林清挽的腕上,然后将细线的另一端交给太医。 也许是林清挽感觉到了危险,她突然就醒了过来,都吓到了站在她旁边的雨染。 “娘娘醒了——” 太医还没诊出来什么呢,林清挽就突然醒了,雨染这一声吓的他都抖了一下。 林清挽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线,直接就解开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楚恒找人帮她诊脉。 叶知秋走了过来,看到林清挽醒了过来,“你醒了也正好,本宫请了太医帮你检查身子。” “多谢母后关心,但是卿卿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别的大夫再帮卿卿诊脉了。” 直觉告诉林清挽她要拒绝叶知秋,但是叶知秋都已经让太医来了,又怎么会让林清挽拒绝,何况她想知道的事情林清挽不会主动告诉她。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本宫明白,所以卿卿你就安心的让太医帮你看看。” 叶知秋现在是一副商量的语气,但是难免会强势一些,而林清挽也是倔强,她就是不同意太医为她诊脉。 叶知秋看林清挽一直不同意,也就不与她商量了,“既然好话你不听,那就别怪本宫了。” “来人,将林侧妃按住,太医,诊脉,本宫今天非要看看你拒绝诊脉的理由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现在他们还看不出来叶知秋为什么执意要给林清挽诊脉,他们就是真的傻了。 “皇后娘娘到底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清挽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本宫就直说了,你这次小产之后身子受损,以后还能不能孕育子嗣?” 叶知秋这么直白的问,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这对林清挽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皇后娘娘,您这番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在林清挽回答之前,楚煜就抢先开了口,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林清挽被叶知秋这么为难,侮辱。 “宁王殿下是不是管的有些多了,如果她一点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现在这样遮遮掩掩,只会让人更加怀疑。” 林清挽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她想知道楚恒在哪里,为什么他现在不在她的面前,还是说今日叶知秋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授意? “娘娘…” 楚煜还想帮林清挽说话,但是林清挽拦住了他,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因为这些好意都会让她产生错觉。 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靠得住的。 “清挽没什么可遮掩的,既然皇后娘娘想知道,那清挽就告诉娘娘。” “清挽的身子的确是受了损伤,很难再有子嗣,这个结果皇后娘娘可满意?” 林清挽说话时面『色』平静,但是谁又能知道这是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装出来的镇定? 这件事情萧夜知道,楚恒也知道。,但是楚恒什么也没说,萧夜知道。楚恒并不在意林清挽还能不能有孩子,只要她是林清挽,楚恒对她的心意就不会变。 萧夜走到叶知秋的身边,轻声提醒她今日来的目的,“娘娘,现在只有林侧妃能救太子殿下…” 萧夜的提醒让叶知秋想起来林清挽。现在还有点用处,要不然她现在就想将林清挽赶出东宫了。 萧夜的话林清挽听到了,难道楚恒不在是因为他出了事吗? 萧夜是故意说的那么严重的,但是楚煜听不懂了,现在只有林清挽能救楚恒?楚恒不是在御书房好好的吗?为什么需要林清挽救。 叶知秋点了点头,让萧夜与林清挽说正事,至于子嗣的事情,她有的是时间与林清挽说。 萧夜看叶知秋默许了,他走到林清挽的面前,“娘娘,上次陛下的病是您诊治的,不知您当时都用了什么『药』?” 林清挽没想到萧夜要说的居然是这件事,皇帝中媚『药』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有一段日子了吗?难道是又出事了? “当初配『药』用的是萧大夫的地方,萧大夫当时也在场,清挽用了什么,萧大夫应该清楚。” 林清挽不知道萧夜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件事,而且当初她用的东西,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给萧夜。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再用血帮皇帝压制『药』『性』,无异于要了她的『性』命。 “当初娘娘用的东西萧夜自然记得,但是萧夜觉得娘娘应该还用了别的萧夜不知道的灵『药』,还请娘娘告知。” “现在陛下体内的媚『药』有再次起效的趋势,萧夜只是暂时封住了『药』『性』,如果没有办法及时根治,陛下恐怕…” 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林清挽也清楚,他根本承受不住媚『药』再次起效带给身体的损伤。 楚煜看林清挽突然不说话了,他知道林清挽一定有自己的为难之处,她那么善良,如果能帮的,她一定会帮。 雨染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知道当初林清挽是用什么救皇帝的了。 “萧夜,娘娘现在身体不适,一时可能忘记了当初用过什么,你再回去想想办法,等到娘娘想起来了,你再过来。” 雨染给了萧夜一个眼神,萧夜就明白了,“既然娘娘没有想起来,那萧夜就回去等娘娘的消息。” 这件事情叶知秋也不懂,既然萧夜能等,那她也不必着急,但是子嗣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林清挽的。 萧夜出了霜兰殿,雨染找机会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刚才为何拦着我?” “我可能知道当初娘娘是用什么救的陛下了。” “什么东西?” 萧夜一听雨染说她知道林清挽当初用的是什么救的皇帝,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现在真的是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就算知道也没有用啊,我们现在拿不了。” “告诉我是什么,我想办法去找。” “那是娘娘的血,你去哪儿找?” 林清挽的血…萧夜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压制着媚『药』的『药』效了。 林清挽的血中留有天香豆蔻的『药』效,而天香豆蔻本就是神『药』,十分罕见,能找到两粒已经实属不易,怎么可能有多余的让他去研究呢? 林清挽现在的身体情况萧夜也清楚,并不比皇帝好多少。 而且要解皇帝体内残余的媚『药』,这需要很久的时间,一日两日根本没有作用,所以需要很多的血… 萧夜觉得自己现在害了林清挽,当初楚恒不是不知道林清挽用的什么『药』,而是楚恒不告诉他,就是不想让他去打扰林清挽。 结果他现在不仅去找了林清挽,还带来了叶知秋。 霜兰殿内剩下了林清挽,叶知秋,楚煜和太医,太医觉得现在的氛围不太对,他想离开这里,但是他又不敢向叶知秋开口,他也看得出来现在叶知秋的心情不太好。 “刘太医,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了,回太医院吧。” 叶知秋这句话可是让刘太医放松下来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听着这几位的争论,轮不到他说话不说,万一谁要是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会把帐记在他的头上。 这几位,他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打发走了一个刘太医,还有楚煜在,楚煜可不像刘太医那么好打发,不是她让走就会走的。 “本宫要与林侧妃谈论些事情,宁王殿下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娘娘但说无妨,卿卿与楚煜之间没有秘密。” 楚煜这句话说的时间也真是太巧了,刚好就被赶回来的楚恒听到了。 琉璃看到叶知秋走进了霜兰殿,她没有着急走进去,而是在外面听了听,看看情况,没想到叶知秋真的是来难为林清挽的。 虽然有楚煜在霜兰殿内,但是叶知秋毕竟是皇后,楚煜的地位还是比不过叶知秋的,而她全部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楚恒的身上。 楚恒最近看起里的确是有些疏远林清挽,但是琉璃觉得林清挽要是真的有事,楚恒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楚恒。 她还算幸运,当她赶到御书房的时候,楚恒已经走出来了。 楚恒听说萧夜带着叶知秋去找了林清挽,立刻就赶回了东宫。 却没想到楚恒居然在霜兰殿门前听到了楚煜说的这句“卿卿与楚煜之间没有秘密。” 楚恒走进了霜兰殿,果真林清挽已经醒了过来,看来能唤醒林清挽的人,还是楚煜啊。 楚煜说完这句话看林清挽没有反驳,以为林清挽也赞同他的话,殊不知是因为林清挽根本就没有在意,现在楚煜是为了她解围,她为什么还要拆楚煜的台呢? “母后突然来东宫,可是来找儿臣的?” 楚恒走了进来,林清挽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还是来了,是吗? 林清挽看了楚恒很久,但是楚恒从进来开始,一眼都没有看过林清挽,他只与叶知秋说着话。 “既然你回来了,那母后就与你好好谈谈。”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母后去儿臣书房如何?” 楚恒想的是不管叶知秋要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当着林清挽的面说,林清挽若是听到了什么,她容易多想,而他不想让她想那么多。 叶知秋以为楚恒是不想让楚煜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这之间应该也有林清挽的原因,他们之间的谈话,少不了要提林清挽。 而林清挽则认为是楚恒不想看到她,还要防着她,所以才要与叶知秋去书房谈的。 楚恒直接跟着叶知秋离开了霜兰殿,不仅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过她,直到离开之前,也没有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楚煜等到楚恒离开了,终于可以与林清挽说话了。 他走到榻边,蹲下身子,抬起头看着林清挽,“卿卿,你终于醒过来了,这几日都快吓死我了,我一得空就跑到霜兰殿来看你。” 楚煜一得空就跑来霜兰殿看她…这个得空应该是指楚恒不在的时候吧。 楚恒现在要监国,哪里会有时间陪在她的身边,可能连待在东宫的时候都很少吧。 更何况以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楚恒就算是有空,也不会守在她身边的。 “多谢宁王殿下的关心,卿卿累了,殿下您先回去吧。” 林清挽一直低着头,她的头发遮住了脸,楚煜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既然你累了,那就好好歇息,我先回府了。” 林清挽没有说话,楚煜就离开了,他想劝林清挽离开这里的,但是林清挽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听这些,所以他想等再过几日,等她身子好一些的时候,他再与她说这件事情。 可是楚煜想不到的是,他下一次再见到林清挽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了。 楚恒关上了书房的门,找了个宫人守在书房外,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宫人根本就不靠谱。 “恒儿,你与母后说实话,你父皇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看来是萧夜将皇帝的情况告诉了叶知秋,但是他不知道萧夜说了什么,如果他说的与萧夜说的差别太大,叶知秋肯定不会相信的。 “萧夜现在只能暂时压制住父皇体内的媚『药』,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儿臣已经在寻找救父皇的灵『药』了。” 前面楚恒说的与萧夜差不多,但是从这最后一句话中叶知秋听出来了问题。 “你知道如何治疗你父皇?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萧夜?眼睁睁的看着你父皇的病情加重吗?” 原来如此…萧夜是因为他不知道救皇帝的灵『药』是什么,所以才找叶知秋,希望叶知秋能劝他吗? 萧夜这么着急要知道林清挽到底用了什么灵『药』,难道是皇帝的病情恶化了? “儿臣的确知道,但是那味『药』材极其罕见,现在根本就找不到。” 原谅他骗了叶知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出事,但是他更不能用林清挽的『性』命去救皇帝。 “你现在告诉本宫,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还能比天香豆蔻更稀有?” 叶知秋知道他有天香豆蔻?楚恒有一瞬间的吃惊,但是很快就想通了,当初是荣王府帮他找到的这种东西,花费了不少人力与财力,叶南浔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叶知秋也不奇怪。 “这灵『药』…正是天香豆蔻…”楚恒没有办法了,只好告诉了叶知秋。 “之前的那两粒去哪儿了?” 楚恒既然需要再去找天香豆蔻,就说明他之前的那两粒应该是用掉了,但是楚恒一直也没有出过事,他自己肯定不需要,那么他将那两粒天香豆蔻用到哪儿了呢? “给了林清挽对不对?所以萧夜口中那只有林清挽才知道的『药』,就是林清挽的血?” 叶知秋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是有的事情她还是能想明白的,楚恒当初寻天香豆蔻就是为了林清挽,他绝对不会把天香豆蔻给别人用的。 门外的玉兰听到这句话之后,吓得差点做到了地上,没想到林侧妃的血居然那么神奇,是现在唯一能救陛下的东西。 其实刚才楚恒让守在门外的婢女并不是玉兰,那婢女只不过是路过书房而已,她是肚子不适想去茅厕,却没想到刚好被楚恒叫住了。 她又不敢拒绝,只好忍着,但是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拜托前来问楚恒在不在的玉兰帮她守一会儿。 她哪里会想到楚恒与叶知秋谈论的事情那么重要,她想的不过是她在楚恒出来前回来,只要这期间没有人闯进书房,楚恒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人换没换。 那婢女过了一刻钟才回来,“玉兰姐姐,辛苦你了…” “没…没什么…” 玉兰听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她说起话来都有些抖了,她赶紧离开了这里,就当今天她没有帮过这婢女守书房。 楚恒没想到叶知秋会猜出来,但是他不相信叶知秋会残忍的用一个人的『性』命去换另一个人的『性』命。 叶知秋知道林清挽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放血去救皇帝,既然天意如此,她也不想强求了。 “这件事情母后不会『逼』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但是你要答应母后,绝对不能让你自己出事。” 叶知秋同意了楚恒的做法,但是她是有条件的,如果皇帝出了事情会损害到楚恒的利益,那么就算是要了林清挽的命,她也不会让楚恒出事。 “还有一件事,林清挽的身子已经不适合再有子嗣,子嗣是大事,你也该有个正妻了。” 用林清挽的『性』命救皇帝的事情叶知秋妥协了,但是在子嗣的事情上,叶知秋绝对不会任由楚恒胡闹。 “齐尚书的侄女本宫看着不错,而且齐尚书又是一直支持着你的老臣,你若是同意,本宫就帮你将这桩亲事定下来。” 齐尚书的侄女齐韵是齐尚书弟弟的女儿,但是齐尚书的弟弟很早就离世老,所以这孩子一直养在齐尚书的府上。 上次宫宴叶知秋看了一眼齐韵,觉得很合眼缘,也派人打听过一些消息,甚至连八字都对过了,她绝对是楚恒的贵人。 叶知秋表面上虽然是与楚恒商量,实际上这就是告诉楚恒一声,如果楚恒不同意,那么林清挽的事情,她也不同意。 “一切母后做主就好,但是最近父皇身体不适,宫中不宜办喜事,所以此事还是低调些为好。” 皇帝现在不过就是楚恒的一个借口,他想低调些,不过就是怕林清挽知道罢了。 叶知秋对楚恒的态度还算满意,所以楚恒这点小要求她也同意,现在的确不适合声张。 叶知秋与楚恒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所以她就赶紧回去张罗楚恒的亲事了。 听到那件事情还是对玉兰造成了影响,她本来就是一个比较胆小的人,所以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件事,然后做事就出了错。 许清浅太了解玉兰了,她这一日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许清浅屏退了所有的宫人,独独留下了玉兰一个人,“玉兰,你老实告诉本侧妃,你今日为何这般心不在焉?” 玉兰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许清浅,毕竟那件事情还是很秘密的。 但是她想过了之后觉得是不是说出来了之后她就不会这么害怕了,而且她是许清浅的婢女,许清浅待她一向不薄,如果许清浅都不值得她信任,她还能相信谁呢? “奴婢今日帮忙守了一刻钟的太子殿下的书房,意外听到了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的谈话。” 只是听到了谈话就吓成这个样子,难道是楚恒在与叶知秋商议要谋反? “什么事?” “是关于林侧妃的…陛下重病,林侧妃的血是唯一能救陛下『性』命的灵『药』。” 玉兰将她今日听到的都说了出来,说出来果真比一直藏在心里要好很多。 许清浅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会被玉兰偷听到,看来她这个婢女有的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但是她当着玉兰的面还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她还得开导玉兰,“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有人会知道的,别担心。” 许清浅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策。 她买通了一个养心殿的宫人,打听了最近皇帝的情况,萧大夫与太医都说皇帝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皇帝一直醒不过来。 林清挽的事情的确是不宜声张,但是她要让林清挽自己走到皇帝的面前,让林清挽主动去救皇帝。 许清浅事先已经打探过楚恒这一日的行踪了,确定他今日不会出现在宫内,所以她才敢行动。 许清浅在宫内酝酿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眼中出现一些泪水,到时候戏才真。 玉兰还不知道许清浅在干什么,看她突然间要哭了,还递给了她手帕。 “没事。” 许清浅拒绝了玉兰的好意,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眼泪,擦干了可就没有了。 因为她一想到她完美的计划,想到林清挽即将会消失在她的面前,她就高兴,而心情好是流不出眼泪的。 许清浅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去了霜兰殿,她一个婢女都没有带,包括玉兰。 许清浅冲进了霜兰殿内,此时霜兰殿内只有一个雨染陪着林清挽。 许清浅直接跪在了林清挽的榻边,“妹妹求求姐姐救救太子殿下吧。” 林清挽都被许清浅说懵了,“你把话说清楚些。” 其实不只是林清挽,就连雨染都被吓到了,太子殿下今日不是出宫了吗,怎么突然出事了? 许清浅将自己了解到的确定是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而她说的那些也确实是林清挽与雨染要听的。 “太子殿下现在在哪儿?” 林清挽这句话问的既是雨染,也是许清浅。 “太子殿下今日出宫了啊。” “楚王殿下已经率兵前去捉拿太子殿下了…” 林清挽现在也不知道相信谁才好了,但是这件事情许清浅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应该是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 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救下皇帝,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流言不攻自破。 林清挽掀开被子,下了榻。 雨染看到她的动作,赶紧去拦着她,“娘娘,您现在的情况,万万不可啊。” 林清挽苦笑了一下,她现在的确是不宜救皇帝,但是现在除了她能救皇帝,还有别人吗? 如果皇帝出了事情,楚恒一定会被楚王借此压制,而楚恒不能出事。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我已经多活了四年多了,是时候去找我的爹爹与娘亲了…” 林清挽强撑着身子穿好衣裳,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雨染虽然劝着林清挽,但是她并没有全力拦着林清挽,如果她拦下林清挽,林清挽根本走不出霜兰殿。 她现在也不确定许清浅说的是真是假,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娘娘,您在这里等一等,雨染这就派人去查,查查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太子殿下还在宫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事呢?” 雨染说完就跑了出去,林清挽等雨染离开了之后,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不会再留下多久,你根本不必如此。” 林清挽说完这一句话就离开了霜兰殿,留下许清浅一个人在原地想林清挽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清挽走进了养心殿,养心殿外有一个李全,而一直守在皇帝身边的沈落羽却不见了人影。 不过这也正好方便了林清挽,她拔下自己的一支簪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臂。 这次她连碗都省了,直接将伤口对着皇帝的嘴。 划破皮肤的那一瞬间的确是挺疼的,但是后来慢慢的就麻木了。 在那道伤口周围还有很多淡淡的红痕,那是她之前救皇帝的时候割破的,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能看到一些痕迹。 沈落羽走了进来,她看到林清挽的动作,整个人都惊了,而皇帝的嘴边还有着血迹。 “林清挽,你在做什么,来人啊——” 沈落羽大喊了一声,守在外面的侍卫都跑了进来,但是林清挽并没有理会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