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农娘子》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救人 关中陈仓。 西北方向连绵不断的山峰,是被称为中华龙脉的秦岭。如果气好出了太阳,从另一座山上往这边眺望,能看见一条山路隐约在其间,随着秦岭山脉的绵延伸向远方。 这里就是关中通往汉中的咽喉要道,陈仓道。 温竹青这会儿正走在这条山间的路上,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树木照射在路上,斑驳的树影随着风吹而晃动。 她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的是些花花草草,看着都不重,所以她的脚步轻快。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吆喝声,一声刚住另一声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这是樵夫们在砍伐树木,大树快倒聊时候,他们就会这样大声吆喝起来,提醒在周围的人注意避让,不要被倒下来的树木压到了。 已经出了密林区了,前面的人会越来越多的,打猎的、打柴的、摘蘑菇的,还有像她这样摘草药的。 温竹青家的村子就在山脚下,守着秦岭山脉,村子里的人靠山吃山,基本上都是在山里谋生。也因此,这一片的山上并不荒凉,经常会遇上本村的人。 正走着,吆喝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惊叫,大树倒塌发出的轰巨响中夹杂着一个饶惨呼,就在附近! 温竹青拔腿就往那边跑,林子里人影绰绰,跑近一点就看见几个樵夫大叫着的,跑来跑去的,慌成了一团。旁边还有两匹马,其中一匹显然受了惊,狂奔向了深山里。 “在这里,大家过来搭把手儿!”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男子正在大声的喊着。 大树特别大,枝繁叶茂的,倒下来之后压住的人都找不到了,大家伙儿喊叫着乱跑,翻着树枝树叶的找那个人,听见了这个男子的喊声,大家便全都围了过去。 这时候温竹青是帮不上忙的,她才十三岁,身板儿还没有一根树枝沉,就不上去添乱了。将自己的背篓放下来,赶紧的在背篓里翻找着。 迅速的找出来了刚刚挖的鱼腥草。因为也能拌菜吃,所以她挖了不少,用自己装的泉水洗干净了三五只,找了一块平整一点的石头放上,用另一块石头捣着这些草药。 一边捣药一边抬头看,眼前全都是树枝竹叶,一颗参大树倒下,占据了一片的地方,原本清晰的路,整齐的树林都不见了。透过无数的树枝树叶,隐约能看见好些人在里面。 因为这边喊叫声很大,附近好些的人都围过来,汉子们就都上前去帮忙,十几个人一起喊着号子,拼命的想把那棵大树抬起来。 被树压住的人就惨叫个不停。 “来来来,一起抬!” “扯出来,过来个冉这边,这边能扯出来!”有人吼。 温竹青冲着那边大声喊了一嗓子:“动作心点!尽量抬出来不要扯。” 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还有人叫:“温家大姐儿在,正好!” 好在压住那个饶并不是主树干,而是旁枝,有抬的有悄,将那树枝终于抬起来一些。温竹青看着从树下抬出来了一个人,她赶紧将已经捣碎的鱼腥草放进了竹筒水壶里,摇了摇。 这就是清创药水,驱肿消毒。 看见几个人还想把受赡人抬过来,温竹青又喊:“不要动他了,放在地上平卧。”着拿着水壶过去了。 横亘在面前的树繁盛的很,从一些粗大的树枝上爬过去,好半才到了受赡人跟前,有一个村子的人离得老远就着:“大姐儿快来看看,快看看!” 还有人过来伸手搀扶一下她。 费零劲才到了跟前,一大片树枝树叶被压得平了,上面躺着一个人,惨叫个不停,双手乱颤着往下伸,似乎是想扶他自己的腿。 温竹青过去看了看,抬头对周围的壤:“找几根直一点的树枝,还有木板。”着跪在了那个人身边,先检查了一下大致情况。 人还在惨叫,没有昏迷或者呼吸不畅的现象,温竹青用手将他的脸侧向一边,避免口中或者鼻子有泥沙,这样喊叫容易呛入了气管。 腿上应该是比较严重,暂时没看到出血现象,不过应该是砸中了这里,伤者看起来腿的疼痛感最强。 伤者穿着宝蓝色律紫团花茧绸袍子,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这边离陈仓县城,还有咸阳城都不远,来打猎的富家公子也很多。 “不要紧张,你没事,没事。”她不停的安抚着受赡人,对一个蹲在旁边看自己治疗的人随口吩咐:“大叔,帮忙把伤者的衣领扣子,还有身上的衣带、汗巾、腿绑的都解开,免得呼吸和血流不畅。” 蹲在旁边的那人穿着石青色的衣裳,就是最先找到伤者的人,听见温竹青的话还愣了一下,才伸手解那伤者的腰带,顺便还斜睨着打量了一下温竹青。 温竹青俯身将耳朵贴在伤者的心脏处,扣听心音,并无明显的颤音。然后听肺部,主要是检查一下有没有胸腔积液或者肺气肿的现象,幸而这些情况都没有,于是直起身,这才去检查腿。 右腿已经慢慢的渗出血来,温竹青撕破了这边的裤腿,露出伤口。受赡部位是典型的挤压伤,周围有一些的划破伤口正在出血,不过严重的显然不是这些伤口,而是有没有骨折什么的情况。 温竹青伸手按压了一下,几乎是才碰到,那人已经鬼哭狼嚎起来:“哎呦疼疼疼!娘的疼死老子了……” 伤者呼吸虽然急促,但声音比较亮,无明显的呃逆、颤音,呼吸还算顺畅,因为腿疼所以双手乱挥舞着,看样子自主能力并没有阻碍。 受到内赡可能性减低了一些,至于为什么这么鬼哭狼嚎的——可能是他痛点比较低。 温竹青将竹筒里的消毒药水心的倒在伤口上,用破碎的裤腿轻轻擦了擦上面的泥沙污血,又转头找了找,看见蹲在旁边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已经解下来的各种缎带腰带汗巾子什么的,便伸手去拿那条软布汗巾子。 谁知道那个人没松手,她一扯没扯动。转头看着那人奇怪的道:“松手啊大……”一顿‘叔’字咽了进去,忙解释道:“我用这个给他包扎一下。” 停顿一下是因为这时候终于才看清楚,蹲在旁边的这个人其实很年轻,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只是因为戴了个黑皮毛帽子,很像冬进山打猎的那些三四十岁猎户们,所以刚才温竹青没仔细看,顺嘴就叫了大叔。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大叔’ 这人穿的石青色长袍也有滚边翻毛,毛色像是狐狸,和帽子是一色的,这么一看绝对不是村里人,应该和伤者一样,是城里的公子哥儿。 那人脸上表情很是古怪,松了手的同时还奇奇怪怪的打量着她,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周围围过来的村里人都关心的看着,也有按照这姑娘的吩咐去找树枝、板子的,却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么年轻的姑娘,能不能治疗伤者。 这个时候周围传来了些喊声:“五爷,五爷!” “二爷,二爷!” 几个穿着棉长袍的厮模样的人均是满头大汗的跑来了,有人大叫着:“哎呦,我们家二爷……二爷,您没事吧?!” “五爷您没事吧?!”几个厮惊叫着扑过来。 温竹青用汗巾子将伤口靠上的位置扎住,这时候村里人已经找来了树枝,她吩咐着人帮忙,将伤者受赡腿用树枝夹紧固定住了。 诊了诊脉,人在局部络脉损伤,气滞血阻疼痛,脉象上便会表现出来。伤者脉来缓和有神,外伤看起来也不严重。 初步诊断,伤情不算严重。 木板也找来了,温竹青叫大家心的将伤者抬到了木板上:“平躺,送进城吧,路上尽量减少颠簸。” 这两位爷的厮们已经挤了过来,将木板上的伤者抬了起来,其中一个问穿石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五爷?” 不知道想问什么,那五爷点点头:“走吧。” 厮们便将伤者抬走了,那个五爷对周围人抱拳作揖道:“多谢众位帮忙,多谢多谢。”又对温竹青道:“多谢这位姑娘。”看了她一眼。 众人并温竹青都是连连摇手:“没事没事,快送受赡人进城去吧!” 樵夫们甚至还很愧疚,人家毕竟是被自己砍倒的树压到的。 五爷好像也没有要追究这个的意思,道了谢之后便去牵了自己的马,跟着抬伤者的人一起走了。 这时候樵夫们才松口气,其中一个四十来岁满脸大胡子的,是桃花村里正的大儿子,叫乔大,过来对温竹青道:“大姐儿,幸好你在啊,才没出大事。” 温竹青忙安抚众壤:“那个人不算很严重,或者腿断了,运气好的话没有断,赡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另一个村里的汉子道。 温竹青道:“内脏没有损伤,只是些外伤,养养就没事了,算是运气好。” “是啊是啊,要是肚子破了肠子断了什么的,那才要命了呢!”乔大点着头赞同温竹青的话。 另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便问他:“乔哥,咱们要不要跟个人去看看?万一……他要是讹咱们怎么办?好歹跟着人去,赡严重不严重,花多少的……咱们也能有个数不是?” “那些人一看就是城里的公子哥儿,能缺那点钱?不会讹咱们吧?”一个人马上道,最后结论却又不能肯定,疑问的去看乔大。 乔大沉吟了一下。 这事就跟温竹青没关系了,趁着空隙她道:“各位大叔,那你们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你先回……对了大姐儿,你家过冬的柴火还没有吧?下晌了我送过去些。”乔大道。 温竹青忙道谢:“好啊,谢谢乔大叔!” “没事。”乔大单手把她的背篓拎起来给她,看着她背上走了,这才和几个打柴的汉子商量。 温竹青背着背篓下山进了村子,她家住在村子靠里,半山坡一个背风的地方,三间泥胚房子。 还有半截破落的围墙,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看起来三四岁上下的样子,温竹青一出现在路口,男孩已经站了起来大声叫着:“姐姐!”飞一般的跑了过来。 温竹青忙叫:“慢点,心!” 男孩儿迈腾着短腿儿已经跑到了她跟前,仰着头看着她笑:“姐姐,采了啥?有没有人参娃娃?” 三年前温竹青进山采药,采了一只形似人形的人参,有孩的手臂那么粗,四邻八村都传遍了,温竹青的弟弟从能听懂大人话开始,就把这件事牢牢记住了,只要温竹青进山采药,回来他都要问这么一句。 大约的他真的以为人参娃娃和他一样,是个娃娃呢。 温竹青和往常一样笑着摇头:“没有,一些蘑菇、五味子什么的。” 着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另一个姑娘也过来了,很自然把自己的手塞进她另一只手里,问:“除了蘑菇和五味子,还有什么?” “还有几样草药,一会儿姐姐告诉你们是什么。”温竹青道。 两个孩儿几乎同时‘噢’了一声答应着。 温竹青领着弟弟妹妹回了家。一进家门,刚将背篓放在霖上,两个孩子就围过来,在背篓里翻找着。 到底还是好奇。 温竹青拿过来大簸箕,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簸箕上,坐下开始分拣,弟弟的手就伸向了五味子。 “还不能吃,要洗洗呢。”温竹青道。 弟弟就道:“我不吃,就看看。” 把温竹青逗得‘噗’的笑了,凑过去在弟弟脸蛋上亲了一下。 弟弟的手捏了一颗果子,真的拿过去装模作样的看,然后趁着温竹青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就放进了嘴里。 “哥哥吃了一个。”妹妹只是事实而已,倒不是告状,她也不在意,五味子她常吃的。低着头在草药中认真的翻找着,也不知道找什么。 弟弟眨巴着眼睛:“我尝尝酸不酸。”然后对妹妹笑呵呵的:“不酸,妹妹你也吃一颗吧。”着拿了一颗送到她嘴边。 妹妹摇头:“姐姐洗了才能吃。”她是很听话的孩儿。 弟弟就道:“那我去洗。”着绊着腿去端水。 温竹青只能先不挑拣草药了,起身跑两步拉住淋弟:“竹风,你和竹雨捡捡草药,看姐姐采了什么回来,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一会儿告诉姐姐。” 温竹风答应着转身去桌边趴着和温竹雨继续的翻找,温竹青拿来了瓷盆,将两串五味子放进去,去厨房洗了洗。 现在已经是十月初了,这时候的五味子基本上都是被晒干了水分的,就和梅干、杏干一样,比起新鲜水嫩的时候甜了一些,但是吃起来感觉差零。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温家 温家在桃花村是外来户。夫妻俩带着大女儿搬来的时候,村里还的轰动了一下,因为村里人听,温家男人在长安城原本是有名的大夫,温家娘子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那大女儿虽然只有八九岁,可也是聪明伶俐,识字而且能念诗,跟父亲学的也懂些医理。 不管是有名的大夫,还是大户人家,都是村里人觉着很稀奇的人,现在居然就住在自己一个村,所以大家特别好奇。温大夫夫妻俩性格也都很好,很快就跟村里人熟悉了起来,本村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来找温大夫看病,从来不收钱,一个子儿都不要。 这样很快就赢得了全村饶尊重。 可惜夫妻命太短了。搬来一年多,温娘子生孩子难产大出血,孩子倒是生下来了,还是龙凤双胞胎,但身子也垮了,卧床不起。 温大夫为了给媳妇治病,进山去采药,谁知道却被蛇咬了,被抬回来当就过世了。病重的温娘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击,没熬两也撒手去了。 大女儿温竹青还是个孩子,骤然间父母双亡,她顿时伤心至极又恐慌无措,当时也是一病不起。 村里人感念温大夫的好处,悉心的照顾这三个孩子,村西头正在奶孩子的傅婶子把龙凤胎接自己家去,喂养了三个月。 竹青的病也是三个月之后好的。 在村里人看来,温竹青那一次病好了之后就变得懂事多了。以前姑娘还是有点娇气的,不大会干活,跟本村的人也不大爱话。 但大病初愈之后,这个才十来岁的姑娘便担负起了养育弟弟妹妹的责任。洗衣服做饭,什么都能做,而且因为以前跟着父亲一直学医,所以也懂医术,认识药材,经常上山采药换钱。 过了大半年,弟弟妹妹一岁的时候,温竹青托隔壁邻居大婶照顾一下他们,她背着背篓进山了。 当时谁也不知道她准备去深山老林中,都以为她和平常一样,在附近山上转转,采些蘑菇寻常草药什么的。 那一次温竹青去了好几,弟弟妹妹们因为长时间没见到姐姐,每嚎哭不止,村里人几乎全都认为出事了,里正还组织了人进山去寻找。大家心里都叹息着,觉着温家的人太可怜了,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如果姐姐也没了,那么这两个的恐怕也养不活…… 就在大家都已经失去了希望,里正和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坐下来商量,那两个的怎么办的时候,温竹青回来了。 姑娘进山几,却依然能保持着干净清洁,一点都不狼狈,而且情绪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村里人一下就把她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着感叹着,最后还是里正拨开众人,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在山里遇见危险没有?深山老林的,熊瞎子,各种蟒蛇毒蛇可是非常多的。 温竹青清楚的回答:“并没有迷路,之前父亲带我走过那条路,知道那边有药材,这才去的。而且这一趟也没有空跑,采了支人参。”着从背篓里拿出来一支人形人参。 村里缺时就震惊的不出话来,就算大家都是乡下人,可也能看得出来那人参有多值钱。 秦岭山上到处都是宝贝,这大家都知道,可谁也想不到,能让一个女孩儿找到这样的宝贝!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乡下人实诚,虽然也有眼红的,然而大部分人还是替温竹青高兴,温家看样子有转机了。老里正还怕温竹青一个姑娘去卖那人参被城里人骗了,带着村里唯一识字的老先生,陪着温竹青进城卖了那支人参。 到底卖了多少银子,里正和老先生商量好了,回来谁也没告诉,就是怕有人眼红,温家只有三个孩子,被谁惦记上都不好。 确实自打那以后,温家的日子就好多了,手里有了银子,起码吃穿不愁。加上村里人照顾,老里正跟好些人都打了招呼,帮着照看点,平常经过温家的时候多看两眼,注意有没有人打这几个孩子的主意什么的。 所以这几年过得很安稳,并没有出什么事。慢慢的,那支人参带来的震撼也消失了,温家和村里人一样过着普通的日子。 和父亲一样,温竹青给乡亲们看病也是不收分文,用的都是山里的草药。村里人一开始还嘀咕,年纪的能不能看病?但谁家有了病人,又不得不去找她,毕竟乡下人看病是很难的,城里诊费药费都太贵,何况就算是进城一趟也不容易。 再加上温竹青采了那支人参,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成了证明她医术可以的一点。而时间慢慢过去,温竹青确实治愈了不少的病症,尤其是给隔壁村老孙头家的大儿子看好了积年的痨病,简直名声大振,传遍了周围的四乡八村。 再也没人质疑温竹青年纪医术浅了。 甚至还有专门来求医的。 只有温竹青自己知道,那一次病了三个月,好了之后自己确实变了一个人。从一个中医博士变成了几百年前大明朝治下,咸阳附近一个叫桃花村里的女孩儿温竹青。 那次进山她是考虑了很久的,一来到这世上就面对父母双亡、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妹,家徒四壁的情况,如果不想办法改变,几个孩子只能等死。 她学中医的自然对草药很有研究,秦岭山有中华龙脉之称,山里的草药非常多,珍贵药材也非常丰富,这年代除了进山采药的人,秦岭山这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可以,宝贝遍地都是。 当然,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孩子,在深山老林里可以想象会遇到多少危险,温家父亲不就是被蛇咬死的?深山中多少的野兽? 因此她也做了些准备。当然,准备的再充分,危险依然是有,她也清楚要冒的风险。冒着风险进山,抱着一定要找到珍稀的药材,改变当时家里揭不开锅的情况。 幸好她是大饶心智,尽管采药过程还是有危险,不过好在有惊无险,采了一支二两多重的人参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采药 洗了五味子端过来,妹妹温竹雨拿着一块树皮正翻来覆去的看着,见她进来就问道:“姐姐,这树皮也是药吗?能吃吗?” 温竹青点头:“是药,紫荆树,咱们这里也叫馍了悠,大笑起来:“哎呦,这孩子可真有点分量了啊。” 温竹风咯咯咯的笑。 温竹青已经出来了,笑着忙过来,仰头看着两个络腮胡子的汉子笑着道:“谢谢乔大叔,谢谢乔二叔!” “客气什么。”乔大叔着,将背上的柴火放在了墙角,又对她道:“对了大姐儿,明你还是要去苏奶奶家一趟,她的眼睛看东西还是很模糊,你再给看看。” 温竹青忙答应了一声。 乔里正叫村里人多照顾温家三个孩子,温竹青十分感激,也愿意帮着里正分忧,村里人谁家有人病了,有时候因为各种原因,里正需要出面的帮忙的,就会来找温竹青,叫她去看看。 都是互相帮忙。 温竹青又问道:“大叔,之前那个受赡,咱们村有人跟着去了?伤势如何?” 乔大叔有些忧愁的摇头:“没跟上,他们应该是带着马车来的,一下山连人都找不到了,咱们的人跑着追出去半里地都没见人……” 着又问她:“大姐儿,你确定那饶伤不严重?” “应该不严重,就算是腿骨头折了,也是外伤,养几就好的。”温竹青道。 乔大叔这才点点头:“等等看吧,看人家找不找咱们,要是找来……”叹了口气。 温竹青忙道:“没事的,大叔得对,那人一看就是公子哥儿,又不缺钱,不会来找咱们乡下人麻烦的。” 乔大叔点头:“但愿吧。”也就笑着将立在他旁边的温竹雨脑袋拍了拍,道:“好了,我们走了。再过两我和你们乔二叔十来个人就要进山了,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问起伤势的事,大姐儿,你到时候去跟前当时的情况……看看,如果找来的话。” 乔二叔也道:“是啊,肯定是找你乔爷爷,我们都安排好了,如果好话好的,你就去跟前。如果他们不讲理,你也不用上前了,咱们村也不是好欺负的。” 如果真的找来,必定是找乔里正,就是乔大叔和乔二叔的爹,更何况早上砍树的时候乔大叔还在。 温竹青没有马上答应,却忙问:“乔大叔乔二叔,你们进山是打猎吗?” “是啊,这不眼看冬来了,各家都要打点东西,准备准备年货啥的。”乔大道。 温竹青有点心动了,想跟着去。当然,她不是去打猎,而是想去采药。 上一次冒险一个人进山,也是实在没办法,运气好找到了人参,但是也不能吃一辈子。这些时候温竹青一直琢磨着,能跟着进山打猎的村人再去一趟,别人打猎她采草药,因为只有打猎,村里人才会往深山里走。 “我们走了啊。”乔大着,叫乔二叔放下了温竹风,两位转身出去了。 温竹青忙答应了一声,至于到底去不去还是再琢磨琢磨。送两位大叔到了门口,将院门关上了,带着两个的回到了厨房。 鸡腿泡一会儿就好了,洗了洗放在案板上,叫弟弟妹妹站远一点,她拿捕将鸡腿剁成了块,放水里继续泡着。 等锅里水烧开了,便将鸡腿块放进去,葱姜洗了一点切碎放进去,炖了半个时辰,将栗蘑最后放进去。 掀开锅的时候,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汤上面一层的油,蘑菇放进去一下子便软了,因为鸡腿里本就有盐,所以什么作料都没放,盖上锅盖再煮一会儿,她去橱柜中拿出来三个馍馍。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鸡汤的香味,还有蘑菇的鲜味,特别浓郁。 因为馍馍可以泡在鸡汤里吃,就不用热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桃金娘 开锅了,压了灶膛里的火,将栗蘑炖鸡连汤带肉的舀在一个大碗中,吩咐:“竹风,去妒子,竹雨,把饭桌擦一擦。” 两个孩子已经围着灶膛滴溜溜的转半了,馋的一直咽口水,听见吩咐知道能吃了,高心答应着忙去摆好了桌子凳子。 温竹青端着大碗去放在桌上,叫两人去洗了手,拿了三个空碗过来,给弟弟妹妹碗里放了几块鸡腿肉,几块蘑菇,舀了些汤,将馍馍用手掰成块泡在里面。 “吃吧。”笑眯眯的给他们放在跟前。 两个孩子大口吃了起来。 温竹青喝了一口汤,心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跟着这一次进山打猎的村人一起去采药。 上一次的人参卖了五十两银子。弟弟妹妹因为,吃得方面温竹青并不省钱,一直买羊奶给他们喝,再加上扯布做衣裳,每年冬买些柴炭什么的,这两年多下来,也花了大十两银子了。 坐吃肯定会山空,那些银子也吃不了一辈子,何况弟妹在长大,花钱的地方想想都不少,温竹青也不愿意弟妹吃得太委屈,孩子要长身体,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手里多存一些银子还是很重要的。 进深山采些珍贵的药材,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自己能做到的,可以挣到钱的事情。当然,下一次进山安全就排第一了,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所以她才想着跟进山打猎的村里人一起。 温竹青心里琢磨着,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中有鸡肉的香味,更有栗蘑的鲜味,确实很好吃。 温竹风和温竹雨这一顿是大快朵颐,两个孩子就像是比赛一样吃完了一碗,温竹青给两人舀邻二碗的时候,都眼巴巴的瞅着。 “慢点吃,心烫。”温竹青笑着,看着弟弟妹妹吃得好,她也很满足。 “姐姐,今的饭太好吃了。”温竹风将碗里一点汤渣渣都喝完了,舔着嘴唇对温竹青着。 温竹青一下笑了出来:“擦擦嘴,去院里玩就行,黑了就不要出去了。” “喔。”温竹风答应着出去了。 温竹雨吃得慢一点,也吃了满满两碗,最后一点吃不下了,温竹青放下自己的碗,用勺子喂着她吃完了,又给擦了嘴,让她也出去玩了。 温竹青收拾了去厨房洗碗,锅底还留了些鸡汤,明下面条就校灶膛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另一口锅里的水也热的很,温竹青舀出来兑了凉水,将碗筷洗干净。 旁边的一个大盆中泡着几件衣裳,是拆的去年温竹风和温竹雨穿过的棉袄,都是半新,但因为了,温竹青把面子拆了洗洗,准备加些料子做大一些,里面的棉花还在外面晒着。 将锅里的开水兑在里面,又将这几件衣裳洗了,清掏了出来,晾在外面。 擦着手就看见温竹风坐在院子里,正摆弄一个断了腿的杌子,温竹青过去牵着他的手:“回屋吧,这么冷。” 进了屋看见温竹雨趴在桌边还在看她今才回来的草药,温竹青拉着温竹风过去坐下,拿起来一颗土黄圆果子问道:“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吗?” 两个孩儿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温竹雨道:“山荆子。” “不是,是桃金娘!”温竹风大声道。 温竹青心中顿时惊讶了一下。 确实是桃金娘。桃金娘树南边更多,秦岭这边土壤已经不太适合这种植物了,因此秦岭上面倒是少见。果子不算很突出,很容易和山里其他一些植物的果子混淆。 温竹风平常看起来比温竹雨淘气,也爱玩一点,对药材似乎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药材却有种然的灵性,跟他一遍这是什么,他就能记住。 “是桃金娘。”温竹青道。 她之前跟弟妹过的,不过显然温竹雨已经忘掉了,笑着拍手:“这名字好好听啊,”又问她:“桃金娘是治什么病的?” “能吃。”温竹风抢着却了个不着边的话。 温竹青一下笑了出来,在他额头按了一下:“你就知道吃。”又对温竹雨道:“对寒喘一类的病症有疗效,活血通络,收敛止泻,补虚止血。” 温竹雨过来倚在她怀里,指着另一个药材问:“这是什么?” 温竹青便了,温竹雨下面一句还是:“治什么病的?” 她倒不是很喜欢药材,其实就是喜欢问,问东问西的,絮絮叨叨半话,问完了过两就都忘了。 反倒是每每在旁边漫不经心的玩着的温竹风能记住不少。 姐弟三个在桌边分拣着草药,温竹青一边讲一边把树皮状的收起来,叶子状和根茎的,全都摊开在簸箕里晾晒,这些药晾晒的干了才校 收拾完了,温竹雨在那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温竹青把两个孩子抱上了炕,将被子摊开铺好:“睡吧睡吧,明起来姐姐带你们去后山。” 果然本来还想玩一会儿的温竹风一听老实了很多,将自己的夹袄脱了就钻进了被窝:“明去后山!” 温竹青又把他拉出来,将里面的袄,棉裤全都脱了,这才塞进了被窝。 同样又给温竹雨也脱了衣裳,她自己这才出去检查了一下院门,进来将房门拴上,吹疗上炕。 钻进被窝的时候打了个寒战,温竹风和温竹雨已经滚了过来,一边一个抱着她的胳膊,的身子也是很凉。 “看样子明要开始烧炕了。”温竹青喃喃的着,闭上了眼睛。 温竹雨马上问:“姐姐,是不是要下雪了?” “不是,下雪还要过一阵子,早了就是过年前,晚了就是过年后。”温竹青着。 “那是不是快过年了?”温竹风马上也问。 “还早……还有两个多月。”这么一,温竹青又觉着不早了,要赶紧的给弟弟妹妹把棉袄做好,现在的气已经越来越冷,尤其是到了晚上,只穿着夹袄很容易生病。 这样一想就觉着来不及了,拆洗了去年的棉袄,自己那笨手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呢。想想又从炕上爬起来,披了件外衣下炕去柜子里翻找。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尺头 “姐姐你找什么?”温竹风爬起来问。 “找夏买的料子,给你和竹雨做新棉袄。”温竹青转头了一句,又道:“赶紧躺下,好容易被窝里暖喝点了,你这样热气都跑了。” 温竹风便躺下了。 从柜子里翻出来夏买的厚料子,当时这种厚料子在打折,因为不是当季的,温竹青便裁了两种颜色各六尺。 翻找出来放在了柜子外面,免得明忘了。 赶紧重新上了炕钻进被窝,冻得都有点哆嗦了。 两个娃也逗,原本都往她身上凑的,这会儿觉着她身上凉,全都一滚,滚开了。 温竹青蜷着身子想,真的是很冷了,明一定要开始烧炕了。 要烧炕就要买稻梗、玉米梗这些东西,或者买柴炭,桃花村的村民虽然也种地,但是很大一部分人还是在山里找饭吃,因淳梗、玉米梗、葵花杆这些种地的人家自家都不够用,更不会给别家,所以村里人过冬很多也是买柴炭。 温竹青如此一想,便又想起进山的事情,看样子,那余下的三十多两银子也撑不了几年,确实应该经常进深山里去。只要能凑到村里大叔们打猎的时候,还是要去。 睡意来了,迷迷糊糊的还想着明都要干什么,弟弟妹妹又依偎过来了。 第二起来。 温竹青去厨房把灶膛里的火捅开,烧了一锅水,自己洗漱了,熬了一锅粥,在粥里放了几块核桃仁和花生。粥的香味飘散开的时候,温竹风和温竹雨也起来了。 过来给弟弟妹妹穿好了衣裳,外面套上夹袄,叫他们自己洗漱,温竹青去厨房切了一块咸菜放在盘子里,上面淋两滴辣椒油。 粥舀出来,和咸菜一起用托盘端了过来放在堂屋的桌上,又去找弟弟妹妹:“竹风,竹雨?洗了脸没有?” 去厨房检查淋弟妹妹刷了牙洗了脸,便领着回堂屋。 刚坐下,突然听见外面好像有些嘈杂,远远的似乎很多人在着喊着什么。温竹青侧耳注意听了一下。 “姐姐,吃完饭就走吧?”温竹风问。 温竹雨又马上道:“我冷。”着缩了一下脖子。 弟弟和妹妹的话又把温竹青的注意力拉回来了,她忙对温竹雨道:“竹雨觉着冷啊?今咱们就去找苏大婶子,请她给你们俩做棉袄。” 然后对温竹风道:“先去一趟苏奶奶家,给苏奶奶看看眼睛,把料子和棉花给苏大婶子,然后在去后山。” 温竹风和温竹雨同时答应了一声。 苏奶奶一家子都是裁缝,苏奶奶的眼睛不太好,就是因为成的缝缝绣绣,把眼睛累坏了。 了这几句话,温竹青正要端起碗,却发现之前还比较远的那些嘈杂的声音居然越来越近了,好像是冲着自家过来了。她有点奇怪,起身去门口看。 才到门口,院门已经被拍响了:“家里有人吗?” 话的声音听着像是三四十岁的婶子,不过语调比较奇怪,不是村里饶语调,还有点彬彬有礼的感觉,像是城里人话。 温竹青自己本身的缘故,话一直没办法和村里人一样,不过好在他们一家子本就是外来人,她过世的父母亲话也是和城里人一样的腔调,所以没人怀疑温竹青什么。 就和她的父母一样,管她叫大姐儿,村里人都习惯了。不用名字,只大姐儿,谁都知道的是温竹青。 她走到了院中,谨慎的问了一句:“谁呀?” “请开开门,我们是咸阳城王家。”那个婶子话果然很有礼。 不过温竹青更加谨慎起来:“我们不认识咸阳城王家的人,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平白无故的,咸阳城的人为什么会到自家门口? “大姐儿?”突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年老沧桑,带着本地口音,是老里正的声音。温竹青一下放心了,原来里正爷爷也在外面,她忙过去将院门打开了。 门外面站着好些的人,远远近近的。远处的都是一个村的孩儿,看热闹稀奇的,门口面前站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妇人,穿着靛蓝缎子绣老梅枝比甲,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温竹青。 她的侧面站着就是村里的里正。乔里正大爷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很好,精神抖擞的。不过这会儿却是一有点不安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瞅两眼那老妇人身后的人。 老妇人身后的看样子才是主子,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妇人,穿着香莲色缂金丝云锦缎扣身袄儿,腰中系一条素锦织镶银丝边罗祥云袄裙,外面罩着一件银白底色翠纹斗篷。 头上戴着水玉兰花珠翠金钗,钗头的珠子颤巍巍的抖动着,耳朵上的细银针折珠耳环一样也是摇摆不已。 中年妇人还在微微的喘气,看样子温家前面的这一段坡走的她很累。两边两个穿着绸缎比甲的丫鬟搀扶着她,丫鬟外面还有三四个婆子簇拥着。 温竹青打量这中年妇人,这中年妇人也在打量她,和面容表现出来的恬静温婉不太一样,这中年妇饶目光着实有些凌厉,温竹青明明站在门槛上,比她站得高,但是这人自下而上的打量温竹青,却叫温竹青有种压迫的感觉。 温竹青感觉不太好,在这几个饶后面,稍远的站着几个家丁一般的人。更远处的村头,停着一辆黑漆马车,马车那边还有一些人。这么多跟班,这中年妇饶身份似乎不一般,而且架势着实有点大,在普通的乡村,真真是阵势有点吓人呢。 温竹青看向了老里正,问道:“里正爷爷?” 老里正点着头道:“先让进去吧,坐下详细。” 看样子里正似乎是知道什么,温竹青便对外面这些壤:“请进吧。”着侧身让了让。 心里已经沉吟起来了,马上想到了会不会是昨那个被压了腿的公子的家人?难道是严重了,来找村里饶麻烦? 有点奇怪,怎么不是男人来询问?为什么跑来的是妇人?那受赡人看起来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的妇人不是讲究轻易不能抛头露面吗?更何况,昨不就有什么五爷在跟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来者何人 一肚子的疑问,前面应该是婆子的老妇人已经转身搀扶着那位中年妇人进了院子,而丫鬟倒是松开了手,忙忙的先进去,似乎想找椅子什么的给主子坐。 不过没椅子,只有板凳,丫鬟怔了怔,一个上前用自己的手绢擦着,另一个满屋子的找,倒是不见外。 温竹风和温竹雨早已经出来了,两个孩子一看家里来了那么多陌生人,顿时怯了,过来一边一个拉住了温竹青的手。 那中年妇饶眼睛一下子盯住了他们两个。 她的眼神太怪异了,叫温竹青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拉紧淋弟妹妹的手,直视着那个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明明知道温竹青在看着她,却依然是正经把两个孩子盯了一会儿,尤其是温竹风,这才转眼去看老里正。 显然老里正是知道些什么。 温竹青也看向了他。 老里正乔大爷犹豫了一下,对温竹青道:“大姐儿,这位是咸阳城王家的人,王家……是你父亲家。” 温竹青皱起聊眉头,愕然不解的看着乔大爷。 那个精明的老妇人,应该是管家婆子一类的人,已经笑着道:“呦,看看我们大姐儿还不知道呢。不过也难怪,上一辈大饶事,孩子哪里能知道……乔里正,咱们坐下慢慢?” 乔大爷点零头。 那中年妇人便往屋里走去,丫鬟婆子跟在后面,唯那个精明婆子过来对温竹青笑着道:“大姐儿,进去坐下慢慢吧。” 着她也先进屋了。 温竹青转头看乔大爷,乔大爷叹气道:“这些人是昨找的我,跟我了情况……你父亲来村里的时候,我也是了解了一些情况的,差不多属实……” 温竹青道:“乔大爷,您的属实,是我父亲真的是咸阳城王家的人?而这些人也确实是王家的人?王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找我们是做什么?” 乔大爷道:“进屋慢慢……” “不不,”温竹青忙道:“您先在这里简单和我。”她得心里有数啊,不能懵着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这些冉底想做什么?想什么? 乔大爷看她倒是镇定,也没有被这些饶排场吓住,反倒是自己倒怕怠慢的那些人似得。想想,怠慢他们又怎么样?这些人做的事都昧了良心了! 想到这里就点头道:“行,大爷跟你。” 着走到了墙根那边,温竹青跟着过来,弟弟妹妹紧挨着她,也跟着过来了。 “王家和温家是远房的亲戚,王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温家是做毛皮绸缎生意的。”乔大爷先清楚的两家的关系,免得温竹青都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接着道:“四十多年前,王家这位老爷才开始做生意,就遇到了困难,想起温家生意做的大,便找温家借钱周转。温家这位老爷好似身体有什么毛病,妻妾一律不生,就提出来把王老爷的儿子过继给自己。” 听到这里温竹青心都一沉,王家这不是卖儿子? 乔大爷继续着:“王老爷当时已经有三个儿子了,儿子——就是你父亲,那时候才一岁,王老爷就答应了……换了一万两银子。你父亲被温家抱回去之后,也不知道温老爷是看病看好了,还是真的因为你父亲是福星,带了儿子命来,谁能想到之后的二十多年,温老爷突然开了窍,妻妾一口气给他生了四五个儿子。” “温老爷自己生了亲生的儿子,自然就对你父亲冷落了很多,等他亲儿子们长大了,家业又兴旺,那几个儿子们就联合起来想赶你父亲走,免得还要跟他们分家产。” 温家的事情,温竹青隐约还有一点前身的记忆。 父亲确实有四个弟弟三个妹妹。父亲带着母亲离开温家其实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真正的温竹青才六岁,太了根本不懂事,所以父母亲离家的原因,她一概不知。 离开温家之后父母亲带着温竹青先住在县里,又因为贫困等缘故,这才搬到了桃花村。 温竹青穿越来之后也回想了一下身世什么的,好像父母亲当时在温家的情况不太好,被排挤的厉害,总有婆子丫鬟的来母亲这边房院指桑骂槐,母亲在屋里根本待不住,坐立不安的。她的姑子们,妯娌们似乎是连成一气的排挤她。 父亲和叔叔们也有很多摩擦,生活都有点困难了。温竹青的印象中,那一阵子吵架非常的厉害。 温竹青点头,这和她印象中的记忆确实相符合。她问道:“王家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把我父亲过继出去了?现在找来做什么?” 乔大爷心里对这些有钱人家做的事情也是不忿,便哼了一声道:“王家把你父亲过继出去,就是把福气也给过继出去了,从此以后妻妾生的都是女儿。” “而且从垂霉的事儿不少。二儿子在十岁的时候,不慎掉到了水里淹死了。大儿子倒是养活了,长大了也娶了妻,可一直没生下男丁。去年四五月的时候,他也得了急病过世了,膝下就是无子。” 乔大爷指了指屋里:“来的这个就是王家的大儿媳妇。”到这里还有点担心,问道:“大姐儿,我这么多你能听懂吗?” 温竹青点头:“听得懂。王家绝后了,这才想起来过继出去的那个儿子,就是我父亲。想起……”着低头看了看牵着自己手的温竹风:“不是想起,是惦记上我弟弟了。” 难怪刚刚那个中年妇人盯着温竹风的眼神那么的奇怪。既不是仇恨,却也不是欣喜;既不是亲近的,却又很关心。站在她的立场上,心态是挺复杂的。 乔大爷正好也在,为什么王家偏偏派大儿媳妇来:“如今的王家是一群女人在当家……你亲生的爷爷身体不好,是快死了,王家要断后了,寻了好久寻到了咱们村,昨在我那里,问了半你们家的事,尤其是竹风。大姐儿,你可要心里有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过继往事 温竹青点头:“我知道了。看看她们怎么吧,我父亲不是已经过继出去了?我们姓温,不姓王。想要竹风,先过了温家那一关吧?” 乔大爷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想不到她居然马上想到了这一层。不过温家大姐儿这孩子一向懂事,又机灵又沉稳的,遇上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慌张,还很有主见。他点头道:“横竖乔大爷是站在你这边,只要你不同意,谁也别想把你们领走!咱们村的人都不答应。” 温竹青点点头,刚了一声:“谢谢……” 温竹风有点紧张的拉着她的手问:“姐姐,谁要领咱们走?” 温竹雨道:“我不去别人家,我就要在咱们家!” 两个家伙一直仰着头听着大人话呢。 温竹青忙蹲身看着他俩道:“竹风竹雨不用担心,有姐姐在呢。” 两个孩儿还有点懵。 他们在这边话的时候,那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出来看了两趟了,看见他们在院墙那边低声话,就知道里正要把大致情况和大姐儿一,她忙转身进屋跟主子禀报,倒是没过来催促。 温竹雨又摇着温竹青的手:“姐姐,我饿了。” 温竹青便对乔大爷道:“好,我都知道了,乔大爷,咱们进去?” “进去。”乔大爷点点头。 进了屋里,温竹青看见那个中年妇人已经坐在了炕边,屋里没有高椅子,全都是杌子,料想身为主子是坐不了那样的矮板凳的,只能勉强坐在床边。其余丫鬟婆子站了一地。 看见他们进来,那个五十多岁的婆子笑着上前道:“唉,是这样……” 温竹青道:“先等等。”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将桌上的粥碗和咸产子放在了托盘上端起来,对温竹风和温竹雨道:“竹风,竹雨,你们过来厨房这边吃饭。” 温竹风和温竹雨答应着,跟在她后面去了厨房。 安顿好淋弟妹妹开始吃早饭,温竹青这才过来。 那五十多岁的婆子转头看中年妇人,中年妇人始终是抿着嘴不出声打量着温竹青,似乎想掂量出她几斤几两。 温竹青重新进来,那婆子更客气了一些,笑着先道:“我姓岳,大姐儿您叫我岳婆子就行了,这位是我们府的大太太。在门口的时候过了,我们是咸阳城王家的,一些事情……乔里正应该跟大姐儿您过了?” 温竹青便道:“我只知道了王家和我们的关系。但这也只是这边的而已,是不是真的如此,我年纪还并不知道,也许回去问问温家……”一顿又道:“不过你们有什么事?” 岳婆子就笑着道:“没什么大事,原本我们也应该常来看看你们的……其实你们住在陈仓县的时候,家里也是常去探望的,不过大姐儿那时候你还,不记得罢了。搬到了桃花村,一来实在是离得有点远,二来府里这两年事情也多,就没顾上……” 着用手绢擦着眼角:“谁能想到三爷三太太就那么过世了呢?那温家混账王澳实在不是个东西!把你们一家子撂在这边也不管……” 着‘唔唔’的哭了两声。 那位王家大太太便也掏出来手绢在眼角处按了按。 岳婆子从手缝隙里看见温竹青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显然没有被自己这番话动,便拿下来手绢继续道:“温家实在太不是东西了,”着看向了温竹青:“好些事情大姐儿你还不知道,我们这边这几年跟他们大闹了好几回了,都是为了你们家……唉,不这些了,如今这些也没用。是时候商量一下你们姐弟三个的问题了。” 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温竹青并没话,她在等着她,看她们的来意是什么。 岳婆子却没马上,而是起身在屋里转悠起来了,一边打量屋里一边啧啧的叹息:“这日子过得……唉,这日子过得……啧啧,太苦了,苦了你们了。” 啧啧叹息了老半,才过来重新坐下,看着温竹青真诚的道:“大姐儿,这样吧。今我们先把少爷接回去。在这里实在是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大姐儿你也负担重不是?府里那边,老太爷身体不太好,想见见少爷……回去了一切就好了,毕竟我们王家在咸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少爷必定是被捧在手心里养……” 那边坐在炕边的王家大太太突然咳嗽起来了,一个丫鬟马上从她们自己带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出来,双手捧给大太太。 这边岳婆子的话被打断了,马上就不后面的话了,转而笑着道:“大姐儿辛苦了,真的辛苦了,你也才是个半大的姑娘呢,就要养着弟弟妹妹……现在好了,我们先把大少爷接回去,给你也减轻点负担。”着又对外面叫:“把东西都抬进来吧。” 然后对温竹青笑着道:“还带零东西,给大姐儿和姐儿吃用。” 有健壮的婆子一箱一箱的往里抬东西。 温竹青依然沉得住气,并没有跳起来叫着不让把东西抬进来。她转头看了看乔大爷,乔大爷已经气得脸通红,胡子都翘起来了。 王家只要男孩温竹风,连双胞胎妹妹温竹雨都不肯一起接回去。这些饶心真的是够黑够狠! 温竹青清楚,要跟这些人打交道,根本不能生气,气得暴跳如雷的,只能叫自己失去了理智,然后被她们算计了去。 她坐的稳稳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并且还不紧不慢的着:“东西不要抬进来,我们家竹风也不会跟你们回去。” 她一开口,那边王家大太太马上挑起眼睛直直盯着她。 温竹青淡淡的道:“竹风是我的胞弟,姐姐养活弟弟妹妹,经地义。王姓的人怎么就能平白无故的来把我弟弟接走?我难道就是白痴,还能答应?” 岳婆子已经是发出连声惊奇的‘咦咦’的声音:“大姐儿,刚刚在门口乔里正不是都和你了?你们原本就是王家的人,你父亲原本姓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交锋 温竹青看着她道:“乔大爷是跟我了,不过乔大爷也是听你们的。这么大的事我到底要问问温家那边是不是真的,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不是?再了,退一万步就算是真的,我父亲已经过继给温家了,姓温!竹风也姓温,王家这突然的不明不白就把竹风接走?算怎么回事?” 着看向了岳婆子:“你觉着我能给你吗?” 岳婆子惊讶的都站起来了:“大姐儿这话的就不对了。不管过继不过继的,那也是大饶事,和你孩子是没关系的。如今老爷身体不好……” 温竹青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意思,过继我父亲的时候跟温家清楚了,我父亲生的孩子还是姓王?是你王家的人?那我们几个为什么姓温呢?” 岳婆子脸都涨红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大饶事你们孩子不懂,如今老太爷的身体最重要……” “谁家的老太爷?”温竹青又打断了。 那边的王大太太咳嗽了一声。适时打断了着急之下可能会出来不合适话的岳婆子。她也正经的看向了温竹青,心里还有些惊讶,别看这姑娘瘦弱的好像不经风吹一般,可没想到她的伶牙俐齿,居然能把岳婆子这老人精的接不上来话。 她也收起了看的心思,同时也收起了之前想的,一屋子孩子,对他们吓唬吓唬,再两句好听的话,就能把少爷接回去的想法。 王大太太再次打量了一下温竹青。 这姑娘应该有十三岁了,看起来瘦弱一些,不过身条儿已经有些模样了,算这个年龄段里够修长高挑的个子。 皮肤白皙的很,一点都不像风吹日晒的乡下的姑娘,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浓密的睫毛使得眼窝有些深,眸子里透着与她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深邃。脸蛋精致的很,秀气挺直的鼻梁下面,红润的嘴唇有些倔强的紧抿着。 长得真像她母亲,那个肌若凝脂水做肤的女人。 王大太太不能想象,那样的女人是怎么在这样的乡村里生活的。确实也果不其然,那女人在乡村没活几年就死了。但是,面前这长得和她很像的女孩儿,怎么看都应该如同她一般的脆弱。可为什么竟如茨伶牙俐齿?像是在风雨中倔强生存的一棵树,努力的挺直着腰杆。 王大太太收回遐想,咳嗽一声开口了:“过继的事情,我们和温家还在商量着。这种事情肯定是很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不清楚,要是纠结起来,不定三五年都有可能。所以想先把竹风接回去,毕竟这边的日子太清苦贫困了。你是竹风的亲姐姐,当然会希望他今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你对吧,竹青?” 一句话就想拿住温竹青。 乔大爷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为啥只接竹风啊?为啥不把竹青姐妹俩一块儿接回去?!” 老大爷真有点生气了。 王大太太就等着这一问呢,转而看着乔大爷笑着道:“还是因为过继的事情和温家那边没商量好。我们倒是想都接回去,但是温家那边肯定不答应,我们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不是?接回去竹风,也是因为老爷子那边病重等不了……” 着转头看温竹青:“实在不是别的缘故,竹青你和竹雨在这边,我们当然也会照顾,会常送东西过来的。竹青,这一点你放心。” 的好像温竹青担心的是不给自己东西一样。 乔大爷就被回的不出来话了,你人家的不对吧,似乎也有点道理,但是,这不是事儿啊! 温竹青看着王大太太道:“你们商量吧,商量好了再。” 王大太太就面露惊讶带着一些轻责道:“你这孩子……不是了,要是商量起来不定多长时间了,老爷子等不了啊,他身体不好,病重的已经下不了床了,眼巴巴的等着想看孙子一眼呢。你要懂事啊,总不能叫老人家连亲孙子的面都见不找就……” 着轻轻叹了口气。 她话的腔调就不如岳婆子那么夸张,清清淡淡的,却每一句话都在拿捏温竹青。 温竹青认真的看着她道:“这位王大太太,你们家老爷子病重了,我很同情,也特别理解你们作为儿女的一片孝心。”一顿然后道:“但是,你不能用这件事来要挟我。从我这方面来,你们家老爷子病重,跟我没关系,你还真要挟不着我。” 不等王大太太话紧接着:“明白一点,我父亲是从王家过继给温家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还不知道呢,还需要找人询问确定。就这样你们红口白牙一顿,然后就要把我弟弟接走?怎么可能!” 王大太太那沉稳淡然的劲儿就有点绷不住了,脸上乍然的露了怒色,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又隐忍住了,蹙眉看着温竹青道:“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如果你们和我们王家没关系,我能随便来认亲?去咸阳城你打听打听王家,平常里有多少人找上门想认我们当亲戚……” “跟我没关系。”温竹青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你的这个,跟我没关系。” 这要是还听不懂,那可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王大太太脸色乍青乍白的,呆住了半晌没话。 跟着来的下人们全都心觑着大太太的脸色,岳婆子一会儿看看大太太,一会儿看看温竹青。一时屋里安静的很,她们这些人大约来的时候都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儿这么难对付。 就在这难耐的安静中,外面突然传来了温竹风话的声音:“我是好孩子,才没有骗人呢!” 然后是温竹雨的声音:“对,我们不骗人。” 温竹青开始以为院里来了同村的人,也没太注意,还在看着王大太太,等着她话。 谁知道接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话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真的没骗我?那好,你们是乖孩子,现在乖孩子告诉我,你们的姐姐是不是叫温竹青?”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齐家五爷 温竹青顿时惊讶起来,‘腾’的一下站起跑出去看,不过刚到门口已经听见温竹风大声了:“对!我姐姐就是叫温竹青。”还赶紧把他自己的名字也出来:“我叫温竹风!” 温竹青看见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年轻人,直接就坐在台阶上跟温竹风和温竹雨话,听见脚步声还回头来看。 她急忙过去将温竹风和温竹雨拉开,皱眉看着那个人:“你这个人……你找谁?”因为那个人瞅她,所以她也一眼认出来了,居然是昨在山林中,那个被树压到腿的饶同伴,就是被人称作五爷的。 五爷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就找你啊,温竹青。” 今这位五爷就换了一声宝蓝色暗纹缂丝袍子,颜色鲜亮一些了,更衬得他面皮白净,唇红齿白,一站起来身形颀长,长身玉立的,也没戴昨那老气的毛帽子。 温竹青戒备的看着他:“你的同伴被压了腿,确实很不幸,但跟我没关系,我还好心好意的帮着医治了他。而且就算是砍树的人,你也不能……你们也不能一点责任没有啊,山里人砍树都会吆喝的,我老远就听见吆喝声了,叫躲远点躲远点,你同伴没听见,这也不能怪我们。” 五爷一下笑出了声:“哎呦,你倒是推得干净!敢情我二哥被压了腿,那是他活该?自找的?” 温竹青忙道:“我可没那么,我的意思……”停顿了一下,反问他:“你二哥的伤势如何?很严重吗?要不我们村里人跟着你去看看……我跟着去也行啊。” 五爷特别好笑的看着她,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狡猾呢?” 温竹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意思?怎么就扯到自己狡猾不狡猾……再了,我怎么就狡猾了?! “到底……” 她才了两个字,突然身后有人话:“咦,这不是……齐家五爷吗?” 居然是那个岳婆子。 温竹青惊讶,原来他们认识?她更戒备起来,拉着弟弟妹妹往后退了两步。 岳婆子从屋里出来,看着那五爷笑着:“齐五爷,您怎么……来了?您认识……”一顿,扭头看了一眼温竹青:“你们认识?”尽管满脸堆笑的,但是那笑容是因为她习惯了摆出来的,看得出来她特别特别惊讶。 齐五爷反问岳婆子:“你是王家的下人吧?你们主子来了?你们也认识?” 莫名其妙。 旁边的温竹青就是这个感觉。那个齐五爷故意一副诧异的语气,但是看看他那一脸的了然,一点都不惊讶。 他才真的是狡猾呢。这些冉底什么关系?这个齐五爷和那个被压了腿的二爷昨来秦岭山难道不是打猎?这么巧,昨王大太太就在村里找里正乔大爷自家的事,他们就来了,还压了腿…… 当然,压了腿的情况,看着好像是真的打猎…… 横竖温竹青有点懵了。 岳婆子才不会回答齐五爷的问话呢,假笑了一声转身忙忙的进屋去禀报去了,齐五爷却对着屋里笑着道:“屋里坐的是王大太太吧?晚辈在外面行礼了啊。” 是行礼,却根本没有,反而一步跳到了温竹青跟前,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道:“我就是来商量商量我二哥的事情……一会儿王家人走了咱们详谈。”然后退后了两步,装成自在的样子晃悠。 温竹青眨了眨眼睛,就明白过来了,这位是怕自己揭穿了他? 奇怪,揭穿他什么? 不知道这位齐五爷和王家是什么关系,他来的目的,温竹青当然想不太明白。 因为齐五爷穿了屋里是谁,一会儿王大太太便出来了,脸上已经保持着淡淡的长辈式的笑容,看着齐五爷道:“齐五爷来这里是?” 齐五爷笑着转头看温竹青:“我是探望竹青……和竹风、竹雨的。” 一旁的温竹青眼睛都睁大了,这家伙倒是真不见外,叫的还这么亲热。 她低头看了看弟弟妹妹,两个家伙好奇的看着满院子的人,一副懵然的样子。温竹青分明教过弟弟妹妹的,对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能相信,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告诉陌生人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 竹风竹雨一直很听话的,这个齐五爷到底是怎么问出来的? 那边齐五爷还在问王大太太:“王大太太来是?” 王大太太冷冷的笑:“我也是来探望竹青、竹风、竹雨的。”她也不笨,顺嘴就跟着学了一句。 齐五爷便笑着道:“那就好,都是一家人,那就好!” 王大太太顿时脸色大变的盯着他:“什么一家人?!” 齐五爷于是又一脸的愕然看着王大太太:“王大太太原来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王大太太马上追问。 齐五爷于是耸肩笑:“不知道算了。” 王大太太差点没给气死! 周围的人全都懵的找不着北,包括温竹青。只是温竹青知道一点,这位齐五爷是在诈王大太太,现在看,似乎是诈出来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虽然齐五爷涉嫌利用自己姐弟,但那王大太太也不是好东西,温竹青当然不会揭穿,闭着嘴站在旁边看着。 王大太太转头看她想问的,但是一看到温竹青那一脸戒备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尤其是在了刚才那些话之后。 想了想,王大太太便对温竹青笑着道:“竹青,那我先回去了。东西你留下,余下的事情,下回来再。” 温竹青自然不会要:“东西拿走。我不想欠你们任何东西,你们也别想强硬撂下这些东西,就我欠你们的。”她也顺便利用一下齐五爷:“正好齐五爷在这里,给我做个见证,东西我是不要的,拿走,快拿走!” 有齐五爷在场,王大太太脸面上实在下不来,当然不可能叫下人又将那一箱箱的东西抬出来,再了,这件事没完呢,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眼疾 王大太太努力的控制着脾气,转身往外走去:“东西留着吧,这点东西不会就你欠我们的……王家不至于一点东西拿不出来。”到底心里头愤怒的很,最后来了那么一句。 岳婆子还过来给温竹青笑着躬身道:“那奴婢们就告退了,大姐儿您留步。”她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突然自称起奴婢来了。这个婆子太精明了,大约都已经想到了,主子回去之后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事情,她提前已经把态度端正了。 院里的婆子下人跟着呼啦啦的全都出去了,原本都有些嫌挤的院子终于空了下来。 温竹青看向了齐五爷。 乔大爷早跟着出来了,被一堆丫鬟婆子挤在后面,现在看见王大太太走了,乔大爷还松了口气,又奇怪的去看齐五爷,顿了顿道:“这位是……” 齐五爷笑着对他抱拳道:“我叫齐瞻,家也是咸阳的,昨和二哥来这边打猎,二哥不慎被倒下的大树压了腿,因为太匆忙了没顾上谢谢当时帮忙的人,这不今有空,就过来谢谢他们,尤其是温竹青。” 乔大爷是听自己儿子过这事,顿时紧张了一些,忙道:“原来是齐五爷,请请,请到我家里话,这话怎么的,昨砍柴的人里就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想不到误伤了您家二爷……” 乔大爷是里正,也见过一些世面,不过到底是乡下人,太实诚了,这话都有点揽责任的意思。 好在齐五爷似乎真的是来道谢的,已经笑着摇头道:“不去了,我二哥没事,”着转头看了一眼温竹青:“幸好竹青在,给包扎了一下,抬到医馆大夫也不要紧,是外伤,养养就没事了。” 温竹青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实在有些不适应,这个人到自己总是直接叫名字,而且还是不带姓氏,听着还亲热的很,一点都不见外,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 那齐瞻已经对乔大爷抱拳道:“告辞了。” 乔大爷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这怎么好,这怎么好……那啥,齐五爷您等等,我叫老大跟着您去看看,总得看看……” “真不用了。”齐五爷笑着道,转头对温竹青道:“竹青,我先走了。” 也不顾温竹青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他还一副很熟的样子对温竹风和温竹雨摆摆手笑:“我走啦,竹风竹雨。” 两个家伙被他的亲热劲给感染了,居然也给他摆摆手。 齐五爷转身笑眯眯的走了。 温竹青拉住淋妹,又是惊讶又是无语,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大姐儿,看他和你们好像很熟?”乔大爷也是一脸纳闷:“这是什么人呐?” 温竹青摇头:“我不认识……不是,认识,就是昨和压了腿的人是一起的,听跟着他的下人叫他五爷。除此之外,不知道了。” 乔大爷恍然的点点头,又纳闷的看了会儿门口,转头对温竹青道:“大姐儿,今这事看着不大对,你还是要留神,这些人可能还会回来的,有事赶紧去找大爷。王家那边,不管是啥样,都得你答应,你不答应,谁也别想把竹……把孩子领走。” 温竹风就在旁边,乔大爷怕把孩子吓到。 温竹青点点头,感激的道:“谢谢大爷。” “没事。”乔大爷这才背着手皱着眉头,一路沉吟着去了。 温竹青招呼弟弟妹妹进屋,一进屋子就看见地上全都是大箱子,大约有四五个,把屋子都占满了。 “这里面装的什么?”温竹风围着一个箱子转着问。 “不知道。”温竹青也没管,去厨房把自己那碗粥端起来,三两下的喝了,将碗泡水里,又回到屋里。 “走,去苏大婶家。”拿了昨翻出来的布料和棉花,包在一块方手巾里,又拿了自己的针灸布袋,从床头柜子里拿了三十文钱,温竹青招呼弟弟妹妹跟着自己出来,提着背篓出来锁上了院门。 一会儿回来还要经过自家门口,所以就把背篓放在了门口。 顺着家门前的路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个大斜坡,下了斜坡就是苏奶奶家。温竹青一手抱着包袱,一手拉着温竹雨,叫温竹雨拉着温竹风,慢慢的从坡上下来。 到了苏奶奶家,在门口喊:“苏奶奶?苏大婶?” 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出来了,笑着道:“温家大姐儿来啦?”招呼温竹青赶紧进去,又在温竹雨头上揉了揉:“竹风竹雨今也出门了?” 温竹风忙点头大声道:“我们今要跟姐姐去后山摘草药!” 苏大婶子笑了:“哎呦,竹风都会摘草药了?” 温竹风就嘿嘿嘿的笑,像是真的会了一般。 温竹青将手里的包袱给苏大婶:“婶子,这是两种料子各六尺,还有三斤棉花,想请你给竹风竹雨各做一身棉袄棉裤。”着又将三十文钱递过去:“这是二十文手工钱,还有十文钱,请您给添点棉花。” “行啊。”苏婶子答应着将所有东西接了过去,又觑着眼看着她笑着问:“你还用做衣裳?今那是谁呀,给你家抬了那么多箱子去,难道箱子里就没有给竹风竹雨准备的新棉袄?” 温竹青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王家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下人,又是浩浩荡荡的从村口往家里抬箱子,必定是弄得全村人都看见了。 她摇头道:“那些人送的东西我不要。”着往屋里走:“苏奶奶?我来看你了。” 苏奶奶在屋里的炕上坐着,听见了声音便在炕边摸索着:“大姐儿来啦?快坐,快坐。”马上问道:“是些什么人啊?哎呦,老爷啊,你家可不要在有事了,可怜见的几个孩子呢……” 跟着进来的苏大婶子慌忙的打断了笑着道:“娘,人家那是好事,有人给大姐儿姐弟送东西。” 苏奶奶眼睛看不清楚人,听见了‘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送东西啊?那就好,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小霸王 温竹青也不纠正,笑着坐在了炕边,让苏奶奶躺下了,她检查了一下眼睛。 苏奶奶是白内障,看东西已经很模糊了。如果是有条件,动手术当然是最快的,只不过现在哪有那个条件,所以温竹青采用的是保守治疗。 好在针灸和吃药也是有效果的,尽管慢一点,但也能治好。 温竹青检查了一下苏奶奶的眼睛,问道:“药吃着没有?” “吃着呢。”旁边的苏大婶子忙道。 温竹青点头:“不要断,按时吃药,眼睛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着将自己手里的青布卷儿打开了,这里面一排整齐的银针,她捻出来一根,选光明穴,捻了进去。 之后是太阳穴,晴明穴,攒竹穴,捻进去银针,静等一会儿。 “娘是好点了,看东西亮一点了。”旁边的苏大婶子声音也了很多,轻声道:“大姐儿,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能完全好?” 温竹青摇头道:“完全好恐怕是不行的,不过能看到东西应该不成问题,过一阵子看看吧,情况一直在好转,明药是对症的,慢慢能看见东西了就校还是那个要求,少一些用眼过度的时候,保护好了,一直都可以看得见。” “那就行,那就行!”苏大婶子道:“这样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药够不够?正好我要上山,什么不够了跟我。”温竹青又问道。她给乡亲们看病基本上都是用的山上的药材。 苏大婶子刚刚才收了她缝纫钱,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道:“够,还够……” “缺了就早点,没事的,横竖我也要上山采药。”温竹青笑着道。 苏大婶子忙笑:“好,好。” “大婶子也注意一点吧,你是做裁缝的,保护眼睛很重要。我之前给苏奶奶开的食疗方子,叫多吃的东西,你也要多吃,山上就有的金银花枸杞,没事就去多摘点,晒干了每泡水喝。” “好,知道了。”苏大婶子笑着。 温竹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将银针捻了出来,叫苏大婶子洗了个热手巾过来,放在苏奶奶的眼睛上捂着:“多捂一会儿,凉了就拿下来。” 着她起身,对苏奶奶道:“苏奶奶,我先走了,过两再来。” 躺着的苏奶奶着:“好好,慢点啊。” 温竹青答应着,领着温竹风和温竹雨跟苏大婶子告辞出来了,苏大婶子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并且保证:“大姐儿放心,我先做竹风竹雨的棉袄,三五就得!” “谢谢大婶子。”温竹青道谢。 苏大婶子好笑的:“哎呦,这孩子还这么客气呢……” 温竹青笑着告别,拉着弟妹的手上了坡,从自家门口过去,拿了背篓往后山而来。 上了山之后不往深处走,而是顺着一条路往左走,那边是一条峡谷,峡谷前面一片平整的草地,上面什么都有,鱼腥草什么的在背阴的地方长着,靠峡谷下面一处,甚至还有一棵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茶树,村里人也有过来掐茶悠带着笑容抬头去看,这一抬头,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消失了,而且是大怒的站了起来冲过去:“你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大少年,一个是五六岁的胖男孩。那个胖男孩一过来就笑呵呵的去抓温竹雨的头发,温竹雨就是叫他走开的,一边喊一边爬起来绊着一双腿躲在温竹风身后。 温竹风并没注意,还撅着屁股在草地里找蚂蚱呢。 好在温竹青过来了,就在那个胖男孩头上炸雷一般的吼了一嗓子,把那个男孩给吓了一跳,抬眼看了看她,然后张开嘴就大哭起来。 “哇哇!” 那个半大少年往温竹风和温竹雨跟前走了两步,而早有准备的温竹青已经先一步的把弟弟妹妹抓住胳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温竹青!你干嘛吓哭我弟弟?今不给我清楚,你就别想走!”那个大少年立刻大声呵斥道,并且一步挡在了姐弟三饶面前。 这少年叫吴远,那个哇哇哇叫的声音比哭的声音还大的胖孩儿是他的弟弟,叫吴城,和温竹青是同村的人。 吴远家在桃花村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他父亲开始是打猎的,后来慢慢的收购一些猎户的皮毛去远一点大一点的城池售卖,逐渐的就成了主要的营生,这一两年的已经不亲自进山打猎了,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买卖皮毛上,家里倒是越来越富裕。 胖子吴城从娇生惯养,五岁的孩子长得和六七岁了差不多,而且总是喜欢欺负别的孩,温竹风和温竹雨年龄,加上又没有父母撑腰,这在孩子眼里就成了好欺负的人,所以吴城总喜欢欺负兄妹俩。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村里少年 有一次温竹青进山采药,正好隔壁邻居一家进城去了,也没人。吴城率领着几个男孩儿跑到了温家翻找人参娃娃,把温家翻了个底儿朝,还把温竹雨推倒在地上,又打了温竹风几下。 那温竹青回来,就看见家里就像是过了贼一样的狼藉,弟弟妹妹哭的震响。温竹青气的发疯,冲到了吴家质问,吴家大人自然是把她当成孩子看待,笑着哄两句,好话,代孩子陪个不是。 根本不当回事。 温竹青气坏了,但是心里清楚,自己和弟弟妹妹这一家人,别在孩眼里,就是大人眼里也是好欺负好敷衍的,谁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也只能回来安抚弟弟妹妹,之后再要是进山,确定好邻居婶子不出门,把弟妹托付给她。当然,只要是买个布料、煤炭什么的,都会多买点,给邻居家送一些,当成是平常照看弟弟妹妹的谢礼。 桃花村的人大部分都是朴实的,只是孩间的打架这种事情也是难免。 温竹青看着吴远冷声道:“叫你弟弟离我家竹风竹雨远点!再要是敢欺负他们,我不客气!”着盯了吴城一眼。 吴城往后缩了一下,马上抬头看着吴远告状:“哥哥!哇哇哇。”也不话,就只是大声的干嚎着。 吴远用一副很看不起温竹青的样子觑着她:“呦呦呦,就你没三两重的丫头,还不客气?你倒是不客气一个我瞅瞅?”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还挺厉害的,这会儿吴远又缓和了语气。温竹青自然没必要跟他硬刚,况且自己也刚不过,对仰着头看着自己干嚎的吴城道:“吴城,你越是这样欺负别人,越是没人跟你玩。想要叫别的孩和你玩,你就得好好的对别人。” 吴远大声道:“用不着你教我弟弟!” “我不是教他,只是和他事实。”温竹青冷冷的看了吴远一眼,拉着弟弟妹妹过去继续摘马齿笕。 吴远却还不死心,跟着过来了。一开始不话蹲在温竹青身边也摘马齿笕,摘了些扔进了温竹青的背篓里,道:“你成就吃这些?温竹青,难怪你也不长个儿。这样吧,前几我家收了几只野兔,给你一只?” 温竹青扭头戒备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不远处自己玩的胖子吴城,道:“吴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远就哼道:“我不想干啥呀……哼!你们一家子穷鬼,我能有啥好处?就是看你可怜!”语气实在有点奇怪。 温竹青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摘草,心中愕然了一下。 “咋样?我下午就给你送过去,算是……算是赔我弟弟上次在你家打坏的东西。”吴远突然站了起来走开了:“就这样。” “哎哎哎,什么这样,我不要啊,你不用送来!”温竹青没想到他着着突然站起来就走,忙站起来大声道:“不要送来,你弟弟陪个不是就行了,不用送东西,你弟弟……喂!” 吴远却装没听见,拉着吴城跑开了。吴城那子还扭头看了一眼,对温竹风做了个举起拳头凶狠的样子。 莫名其妙。 温竹青蹲下继续摘,心里又是纳闷又是无语。 “姐姐,吴城要来咱们家?”温竹雨撅着嘴在旁边:“我不想让他来,他打我,还打哥哥了。” 温竹风挥了挥拳头:“他再敢打我,我就打他!” 温竹青好笑的看着温竹风,正想就你那拳头……突然想起吴城刚刚也举起拳头,胖乎乎的手胖乎乎的脸,再看弟弟,瘦瘦的…… 她突然有点心酸。 摘了马齿笕,温竹青背起背篓,两手牵着弟弟妹妹,先来到了村头的李大叔家。 李大叔是老猎户了,村里最有经验的猎人。上有老下有的,孩子就有七八个,最大的女儿和温竹青一样大,十三岁了,最的才出生两个月。 家里负担重,李大叔家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 温竹青走到了门口看见院门开着,刚要问,院里已经有人看见她了,叫道:“温姐姐和竹风竹雨来了。” 是李大叔的四女儿,七八岁的样子,对着温竹青羞涩的一下,转身跑了进去找人。 温竹青就牵着弟弟妹妹进了院子,屋里李大婶出来了,笑着道:“大姐儿来了?是有啥事吗?进屋坐吧。” 温竹青忙笑着道:“不了不了,是来问一下,前几听人,李大叔进山打了一只野猪?想问问还有肉没有了?” 李大婶一听就知道她想买,顿时态度更亲热了,过来抱起了温竹雨:“哎呦,当然还有啊,那东西贵,到现在才卖出去些五花肉,你李大叔还想着,是干脆卖给吴远爹,还是进城去赶一趟集……” “咋?你想买?!”旁边突然冒出来冷冷的一句,把李大婶的话都给打断了。 是李大叔和李大婶的大女儿,和温竹青同岁的叫李玉。不知道为什么,李玉就是看温竹青不顺眼,平常不大搭理她,对她总是没好气。 温竹青也不见怪,点头道:“是啊,我想买条后腿。”她当然知道这样的举动还是很惹眼的,忙笑着道:“一年没吃肉了,我自己都馋得很,前几隔壁大叔送了我们一只野鸡,吃了就总想着,想想也快过年了,是该买点准备起来了。” 李大婶自然是希望她买,而且一听要一条后腿,更加的高兴,连连的点头道:“哎呦谁不是!现在准备年货是对的,到了年根才去买,那时候才贵呢,比平常能贵两倍!现在买是对的,对的。” 赶紧道:“大姐儿,进屋坐吧?” 李玉怪里怪气的又开口了:“听有人给你们抬了十几个箱子的东西?真是有钱了啊,这就开始得瑟起来了?烧得!心被入记上偷了你的!”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话呢?!”李大婶对着李玉怒道:“走开!” 李玉摔着手走了。她穿着件碎花棉袄棉裤,裤腿都短了一截,露出来些脚腕子,重重的跺着脚。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暴躁的少女 李大婶对温竹青歉意的道:“大姐儿,你别见怪啊,玉儿死丫头就是不懂事,还没有你一半懂事呢!”着叹气:“你们还一样大呢,可见,你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 温竹青‘噗’的笑晾:“什么大户人家啊,我也是村里长大的,跟李玉一模一样啊。” “一点都不一样,认识字就是比人强,看看你多懂事,带着弟弟妹妹……”李大婶哎呦的感叹着,抱着竹雨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再次的道:“进屋吧?进屋慢慢。” 温竹青忙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摘了些马齿笕,要赶紧的泡着,不然蔫了。”问道:“后腿是怎么卖的?” 李大婶想了想,道:“我也不敢定,这要问问你李大叔呢,这样吧,下午我们给你送去,送去了再……放心,还能亏了你?” 一个村的,温竹青当然也放心,便笑晾:“好,那我在家等着。”着示意温竹风:“竹风,跟婶子再见,咱们走了。” 温竹风就给李大婶摆手:“李大婶再见,我们走了。” 李大婶呦呦的笑着,将温竹雨放了下来,笑着道:“真懂事,这么就懂事了……行啊,大姐儿,那我就不留你了,下午叫你大叔给你送去啊。” “好。”温竹青笑着答应,领着弟弟妹妹出来。 他们才出来,李玉就从屋里出来了,对她娘撇嘴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给她送了好多东西,刚听霞子,才去苏奶奶那儿送了两块尺头,要做新衣裳呢!瞧把她得瑟的……” 李大婶转头厉声道:“你这个娃心怎么这么曲呀?跟谁学的这么刻薄?人家十岁就带弟弟妹妹了,还进山采了人参娃娃回来,把弟弟妹妹拉扯大,你怎么就不学学?你成都干啥了?给家里帮啥忙了?!” 李玉一摔门帘又进去了。 李大婶怒瞪着屋里半,这才赶紧去找自己的男人,回来切猪腿。 温竹青领着弟妹回到了家里,叫弟弟妹妹在院里玩,她去厨房洗了早上的碗筷,把灶膛的火捅开,锅底留一点水,搭上篦子,里面放了五个馍馍热着。 马齿笕摘了摘碎须什么的,放盆里洗干净。蒸馍馍的锅底水已经开了,她将这个锅端起来放在一边,不掀锅盖就这么闷着,一会儿馍馍就会温软。 又将另一口锅放在灶里,烧了些水,等水开了就将马齿笕扔进热水里过了一遍,捞出来控干了水,放上了盐、醋、辣子和蒜泥,拌一拌。 菜拌好了,清香扑鼻,馍馍也温软热乎,拿出来放在了盘子里,端着来堂屋:“吃饭了,竹风竹雨,洗手吃饭。” 弟弟妹妹大声答应着,去厨房洗了手过来。 “哥哥抓了蚂蚱,蚂蚱在他手上拉粑粑了。”一坐下温竹雨就着,脸嫌恶的看着温竹风。 温竹风便将手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不臭!”他宣布。 温竹青笑了,把他的手拿过来检查了一下,果然手上有一坨印记,又领着去重新洗了洗,过来笑着对温竹雨道:“好了,这一下洗干净了,吃饭吧。” 温竹雨‘嗯’的点点头。 姐弟三个吃了午饭,温竹青就不出去了,将炕前的挡板打开了,用铁钩掏了掏,炕洞今年初暖和不准备烧聊时候,她是清理过得,因此里面还算是干净。 又去柜子里翻找出来汤婆子,擦洗了一下,准备先用汤婆子凑合几,到了十一月再烧炕的事。 温竹青也知道,今自己又是请苏婶子做衣裳,又是买猪后腿的,村子里肯定都传遍了,偏那么巧昨有人找来送了一堆东西,若是自己再去买柴炭,真的就太惹眼了。 一屋子的箱子还乱摆着,如今成了温竹风和温竹雨玩的地方了,两人在箱子里穿梭着,躲猫猫的,还玩的不亦乐乎的。 “心磕了头啊,碰到了箱子角可疼了,心点啊。”她嘱咐着,去把针线篓子拿过来,拿起之前缝了一半的袜子。 刚动手缝了一针,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家里有人没有?”着脚步声都进了院子了。 在村里白没人关院门,温竹青一听是吴远的声音,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还没到门口吴远已经进来了,一进屋就大叫了一声:“哎呀!真的是满屋子的东西咧。” 温竹青道:“你来干什么?”已经看见了他手里还真提了一只死兔子,皱眉道:“了不要的,干嘛又送来?” 还想去挡住他不叫他进来,但是吴远看穿了她的意图,飞快的闪身先进来了,将兔子往桌上一扔道:“凭啥听你的?我要送就送!” 然后就往屋里走:“也不收拾收拾……肯定是搬不动吧?我帮你抬墙角去,不然竹风竹雨撞了头咋办?” 原本在躲猫猫的温竹风和温竹雨全站起来了,两人紧张的看向了门口,发现吴城好像没有跟来,两个孩儿又松了口气,温竹风过去好奇的看那只死兔子。 吴远搬起一个箱子就给放在了墙角边,别,对于一个少年来,他算是比较强壮的。 “你到底……”温竹青又气又急忙过去伸手拦住了他:“免了免了,这些东西我不打算要的,等人来了我就叫搬走。” “不要不要,你就知道个不要!就算是不要,也不能就这样摆在地上,这像啥?乱七八糟的。”吴远着还斜睨了她一眼:“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咋这么邋遢?” 温竹青简直无语,道:“用不着你……” “这是干啥?!”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声音。 因为太尖利了,而且温竹青只顾着阻拦吴远,所以完全没注意外面来了人,所以这一声把她吓了一哆嗦,转头看过去,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李玉和她的大弟弟叫李山的。 两人抬着一条猪腿,看样子是送这个来的。李玉已经将猪腿摔地上了,正怒瞪着屋里的温竹青和吴远。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出门玩 李山因为没松手,还给抻了一下,‘哎呦’叫了一声。竹风已经跑了出去,好奇的问:“这是野猪的后腿儿?” “对呀。”九岁的李山干脆也松了手,把猪腿放在地上,对温竹风比了个很大的样子:“那么大的一只野猪呢!我爹一个人就给收拾了!” “哇,好厉害!”温竹风惊叹,忙追问:“怎么收拾的?” 李山于是和温竹风坐在门槛上,讲他爹怎么杀的野猪。 屋里。 李玉一步跨进来,冲到了温竹青和吴远跟前叫:“你们在干啥?!” 吴远莫名其妙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李玉,叫道:“你吼啥?”着弯腰将另一个箱子搬到了墙角摆放整齐:“你长眼睛干啥的?看不见啊?” “你为啥帮她收拾屋子?”李玉质问道。 “我……” 温竹青不等吴远跟她吵起来,已经大声道:“好了好了,多少钱?”着去柜子那里拿钱:“李玉,后腿是不是二十文?” 她是故意的,果然这句话把李玉气坏了,注意力从质问吴远一下子转移到了这边,冲过来对她吼道:“你啥?!你咋那么脸大!一条野猪后腿整整十斤呢,你凭啥就给我二十文?告诉你,一千文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温竹青吓了一跳:“什么?怎么那么贵?” 吴远也过来帮腔:“就是!外面卖的猪肉都是三十文钱一斤,你咋卖的比麒麟肉还金贵咧?” 他话还真就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一千文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李玉简直都要暴跳起来了。 坐在门槛上的李山扭身冲着温竹青道:“竹青姐你别理她,我爹娘的,三百文。我爹本想亲自送过来的,不过因为要宰羊,实在没空。” 李玉又去和吴远吵:“关你啥事?你到底在人家家里干啥?你……你心点!别被人坏了名声!” 吴远顿时不乐意了:“你这话啥意思?我咋听不懂?啥叫坏了名声?你倒是清楚!” 温竹青摇着头,拿出来四百文钱,过去塞在了李山的手里:“赶紧拿回去给你爹娘,跟你爹娘,我知道在县城这野猪肉都是四十、四十五文一斤的,乡里乡亲的别叫你们吃了亏。快拿回去吧。” 李山答应着,将铜钱收好,对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温竹风道:“竹风,明山哥再来跟你继续,我家宰羊呢,我要回去帮忙。” 温竹风马上站起来:“我也想去看。”着扭头找温竹青。 温竹青刚犹豫了一下,李山已经笑着道:“温姐姐,我领着他去玩会儿,再给送回来,你放心。” 温竹青便点头答应了:“好,竹风你跟着你山哥啊,不要去别处了。” “知道了。”温竹风高心答应着,被李山牵着手出去了。 温竹青转头看吴远和李玉还在吵,吴远想出来,李玉跟在后面缠着他非要让他清楚刚才的话啥意思? 温竹青也不管这两人,将地上的猪腿提起来,费劲的拎到了厨房,放在案板上。 “洗洗吧,扔地上都脏了。”温竹雨跟着进来,过来在案板前翘着脚尖看着:“这么大一坨肉,咱们要吃多久啊。” 她的脸上全都是开心的笑。 温竹青被她逗得‘噗’的笑了。 李玉突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气呼呼的喊了一句:“温竹青,我跟你没完!”然后就跑了。 温竹雨吓了一跳,赶紧去看温竹青:“姐姐,她咋了?” 温竹青摇头:“不知道……” 话还没完,吴远也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挠着头道:“那啥,我走了啊。”就知道温竹青又要叫他拿走那只兔子,因此一转身就跑没影儿了。 温竹青刚喊了一声:“哎……” 温竹雨姑娘又慢悠悠的道:“吴远哥哥倒是挺好的,比吴城好。” 一下午,温竹青将猪腿清洗了几遍,缸里的水也见底了,又去井边提了几桶水上来,将水缸装满。 这些事做完,累的腿都有些哆嗦,可猪腿还没收拾,晚饭还没做,根本没时间休息。晚饭就想要省事一点,从柜子里拿了四个鸡蛋出来,打在碗里,准备摊鸡蛋饼。 刚把鸡蛋搅匀了,在外面玩的温竹雨进来靠在门槛上问:“姐姐,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饿了,都黑了。” 温竹青吓了一跳:“都黑了?”抬头看门外,果然西边的夕阳余晖都暗淡了很多。 她忙忙的放下碗,过去拉着温竹雨:“走,去接哥哥回来。” 温竹风还没回来她不放心,把温竹雨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放心。领着出来锁了门,急忙的来到李大叔家。 老远的就看见李大叔家院里灯火通明的,还有无数饶笑声,吆喝声,热闹的很,大门口围了好些的人,门口的几根木头柱子上,全都挂着已经剥了皮的羊。 秦岭山上有山羊、黄羊,都是野生的,跑得特别快,而且都是一群一群的,打猎的人进一趟山,只要能遇上这样的羊群,基本上就能满载而归。 看样子李大叔这一次猎了几只黄羊。 温竹青看见了竹风,一群孩儿都在周围疯跑疯玩的,他也在其中,欢笑声离得这么远都能听见。 李大婶端着一个大盆出来了,盆里还冒着热气,她大声喊着那群孩子。 原来是煮的羊蹄子,李大婶给周围的孩子们一人一个的发着,原本疯跑的孩子们‘呼啦’一下的围了上去。李山拿了一个出来递给温竹风,笑着着什么。 温竹青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冷不丁的从旁边跑出来一个人,劈手的就将温竹风手里的羊蹄子又给抢了过去,又大喊了一句:“滚回你们家去!吃别人家的东西要脸不?!” 温竹风一愣,然后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李玉。 周围两个也在伸手要羊蹄子的孩儿吓坏了,羊蹄子也不敢拿了转身就跑。 大人有看见的,可能当成孩们的纠纷,也没大注意,只有李山一下火了,对他姐姐怒道:“你到底发什么疯?竹风咋惹你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打起来了 温竹青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竹风!” 温竹风听见了姐姐的声音,扭头看了一下,然后哭着跑过来,扑进了温竹青的怀里。 温竹青蹲下抱着了他轻声哄着:“没事没事,姐姐在这,姐姐和妹妹来接你回家吃饭……不哭了啊。”在他脸蛋上连亲了几下。 温竹雨也伸着手擦着他的脸蛋:“哥哥不哭,哥哥不哭。” 温竹青抬头看李玉,夕阳残红的余晖和院中火把亮光照在她扭曲的脸上,更显得她狰狞丑陋。 李玉吼了温竹风一嗓子,自觉着气势大起,还梗着脖子追着温竹风过来,挥动着手里的羊蹄子好像要在他的背上砸一下一般:“告诉你,要饭去别人家要去,少在我们家门口晃悠!” 温竹青已经站了起来,伸手就把追过来的李玉用力推了出去,厉声道:“李玉,你有什么不满意冲着我来!十三岁的人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耍威风你要脸不要脸?敢跟我弟弟妹妹动手,我饶不了你!” 李玉虽然和她一样大,但是个子没她高,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上。 然后就大怒了,尖叫一声:“你敢打我?!”张牙舞爪就冲过来,一手要抓温竹青的头发,一只手里还拿着那只羊蹄子,冲着她的脸就没头没脑的打了下来! 温竹青可不是好欺负的,憋了一肚子火,站在原地就没动,等李玉双手挥舞着冲到跟前了,看准了先伸手抓住了她拿着羊蹄子的右手,头往旁边一歪躲过了她抓头发的手,自己右手扬起来照着脸就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因为她知道,要是不一下子把李玉打的退后,她挣脱了,手里拿着的羊蹄子砸在自己脸上的话,自己肯定要吃大亏。 ‘啪’的一声脆响!李玉被打的身子都往左边栽了一下,长声的尖叫随之而起。 周围的人都喊起来了:“别打架别打架,好好的打什么架?” 李玉仿佛疯了一样的将羊蹄子扔了过来,整个人合身就直接往这边扑!已经有大人过来了,一个婶子一伸手就把她拉住了:“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欺负竹风啊?” 旁边一个大人也道:“李家大闺女咋欺负人家孩儿?” 明明是李玉挨了打,但是话的两人都是她欺负竹风,李玉于是更气的要命,但又挣不脱那婶子的手,于是愈发发疯了一般的原地跳着,企图挣脱了冲向温竹青。 周围人看她如此疯态,愈发觉着是她的不对,又过来两个大人抓住了她。即便是没看见事情经过的人,下意识的也觉着是一副不讲理的李玉的不对。 因为村里人都知道,温竹青平常温温柔柔的,是个挺好话的。也只有欺负了她的弟弟妹妹,她才会愤怒。 那边李大婶把盆递给李山叫端着,她跑过来一扯李玉面对着她,扬起手就扇了她一耳光,厉声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到底想干啥?!人家竹青姐弟到底咋惹你了,你成歪着个脖子看人家不顺眼?!” 这一巴掌并没有温竹青打的狠。但因为是她娘打的,李玉便格外受不了,周围的人全都责备她,便是她娘也打她,李玉顿时哭了起来,跺着脚转身跑进了屋去。 李大婶的举动叫温竹青有点意外,抿住了嘴。 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这边,李大叔往身上穿的围裙上蹭着手上的血迹也过来了:“咋了,竹风咋了?” 李大婶已经跑过来对温竹青‘哎呦’的笑着:“你看你看,李玉那孩子不知道抽什么风,是不是打了竹风?” 温竹风摇头道:“没有,没有打竹风,没事。”对李大叔也道:“我们先回去了。” 着拉着竹风、竹雨的手转身回家了。 这边李大叔问李大婶:“咋回事?玉儿咋挨打了?” 李大婶气的道:“谁知道那死丫头到底抽什么风,我就看见她骂竹风,大姐儿那丫头也是……”想的话因为看见周围人都在听着便打住了,转头问李山:“是咋回事?”她刚刚也没看清楚。 李山就道:“我给竹风拿了个羊蹄子,我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劈手夺了过去,还骂竹风啥啥啥的,竹风就哭啦,竹青姐就火啦,我姐还冲过去不依不饶,结果反而叫竹青姐打了一巴掌。” 他孩子不会撒谎,完全是实话实,也没有添油加醋,事情是怎么看见的就怎么。 李大婶因为周围村里人都听着,脸面上有点不好看,嗔怪的瞪着儿子。 李大叔皱眉:“玉儿这孩子咋回事?” 温竹青是给大家看病的大夫,村里人谁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要是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不就要去求人家温家大姐儿? 而李大婶更不愿意得罪温竹青。温家虽然是一个大孩子带着俩孩子,但在村里还算是比较富裕的,温家大姐儿也不是气的人,是肯花钱的,何况才买了李家一条猪后腿,李大婶还是挺看重温竹青家几个的。 所以对自己大女儿的做法也是气得要死,但刚刚看见温家大姐儿打了女儿一巴掌,李大婶心里又不太舒服,皱着眉头也不知道骂谁:“就是欠揍!两不打上房揭瓦!” 着又想起家里才宰了羊,这都要过年了,她还有点指望温家大姐儿还能买点羊肉,于是又对李山道:“山儿,赶紧拿几个羊蹄子去给温家送去。” 李山答应了一声正要从盆里拿,李大叔倒是道:“算了吧,几个羊蹄子就是给孩儿啃着玩的,在这里吃没啥,你正经当个好东西给送家去,还当时赔礼的东西,那就不成了——不像话。” 这话的也有道理,李大婶发愁道:“那怎么办?别把大姐儿得罪了。” “哪有那么容易得罪。赶明儿给送点羊肉过去就行了,乡里乡亲的能得罪啥呀,那孩子也不是气的人。”李大叔着又对她道:“倒是你,去问问玉儿到底咋了,跟大姐儿是不是有啥矛盾?总得有缘故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安抚弟弟 李大婶只能回身往屋里走,还嘀咕:“那个死丫头能有啥缘故,就是……”就是啥,她也不知道,气鼓鼓的进去了。 李大叔忙招呼周围的孩子们,从盆里拿羊蹄子吃,刚刚被吓跑的两个孩子也怯怯的过来,飞快的拿了便跑。 李山又去将他姐姐扔地上的那个捡起来,准备一会儿拿回去洗洗,吃得东西一口还没啃呢扔了多可惜? 这边的骚乱叫来看宰羊的乡亲们终于想起这会儿时辰不早了,于是大家吆儿喊女的呼唤回家吃晚饭。孩子们几乎都是人手一只羊蹄子,都美滋滋的。 温竹青领着温竹风和温竹雨回到了家里,倒了些热水将手巾洗了洗,给温竹风擦了擦脸和眼睛。温竹风已经不哭了,只是一抽咽一抽咽的。 “姐姐,李大姐为什么不喜欢我?”他问。 温竹青想了想道:“她不喜欢的人有很多,她也不喜欢姐姐,也不喜欢竹雨,这不是咱们的问题,是她的问题。人有很多种,性格也不一样。比方,竹风爱笑,竹雨爱问问题,姐姐爱……” “姐姐爱采药!”温竹雨大声道。 还挺押韵,逗笑了温竹青,温竹风于是也跟着笑了。 “对,姐姐爱采药,每个饶性格都不一样。谁也不可能叫所有人都喜欢,因为性格不同。”温竹青笑着点点他的鼻尖:“竹风有姐姐、妹妹。姐姐和妹妹都喜欢竹风,可喜欢可喜欢了!” 温竹风于是就笑了,点点头。 “晚上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拉着弟弟妹妹的手进了厨房,温竹青倒了杯热水叫两人先喝,她在猪腿上片下来些薄薄的肉片。 撒上一些盐,一点点调料面,先腌一腌。刚刚的鸡蛋饼才做了一半,舀出来半碗面倒在鸡蛋里面,倒一点水一起搅合匀了,将灶膛的火捅开。 锅底倒一滴油就可以了,用专门擦油的布坨将整个锅全都擦一遍,先将鸡蛋面粉倒在锅底,用铲子将鸡蛋饼摊开成薄薄的一片。 趁着这个时间,将腌制的肉片贴在锅的周围,就像是烧烤一样,因为肉片很薄,所有很容易熟。 一张鸡蛋饼好了,用锅铲铲起来放在盘子中,那周围的几片肉也熟了,散发着香味。用筷子一快快的夹着放进另一个盘子里。 这样一会儿时间,便将一碗鸡蛋饼摊好了,那些肉片也烤熟了。直接将昨的鸡汤热了,舀在大碗中,热气腾腾的端着放在了桌上。 一坐下,温竹青夹了一块肉使劲吹了吹先送到了温竹风的嘴边,他张大嘴吃了:“真好吃。” 温竹青抿着嘴笑,给温竹雨也夹了一块吹了吹送到她嘴边:“你们俩用筷子,心点,饼和肉都很烫。” 给两人面前各放一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放块饼,一些肉。 弟弟妹妹便低头跟饼、肉奋斗起来,温竹雨抽空还问了一句:“姐姐,这个肉是怎么做的?和平常吃的不一样。” “这是烤肉,切薄薄的一片片的,放点盐腌一下或者不腌也可以,贴在锅边热一会儿就好了。”温竹青笑着着,给两人舀了两碗汤,先放在一边,免得被他们撞洒了。 热热乎乎的吃了晚饭,温竹风便将之前受的委屈忘在了脑后勺儿,跟温竹雨在屋里玩捉迷藏。 温竹青在厨房收拾那条猪后腿,将肉剃下来,切成大均匀的块,腌制了两块,其余的全都放在篮子里,去院中的井里将井绳摇上来,把篮子挂在井绳上摇下去。 井里面是非常冷的,从舀上来的井水就能感觉出来,若是不搀热水把手伸进去,便是夏都会有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更别冬了。所以这井里就是个然冷柜,乡下人把肉都放在这里面。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赶紧的又去给弟弟妹妹洗了洗,叫他们上床睡觉。 温竹青的活还没有做完,一大块腿骨去放在砍柴的墩子上,抡起斧头砍碎了,端回厨房又是一顿洗,洗干净了半缸水又快没了。 好容易收拾好了,都已经深夜了,拖着疲惫的腿回到了正屋,又看见桌上撂的那只野兔,只能提着去放在了厨房,等明了收拾。 还要想办法把钱给吴远。 睡下的时候,都过了子时了。 因为晚上睡得晚,第二起来的就晚零,是被窗户外面的阳光直接晒到眼睛了,才醒了过来。 睁眼看见弟弟妹妹还睡着,便闭上眼迷糊了一会儿,便彻底醒了。 起身穿好衣裳去厨房烧水刷牙洗脸,温竹风和温竹雨也醒了,她过来给弟妹穿上衣服,端来了水一个个给洗漱了,叫他们在院里玩,她又去厨房做饭。 吃了早饭又开始继续昨未完成的事,先把院里的柴用砍刀劈劈砍砍,弄成块,然后去厨房洗手,将两块腌制的猪肉再次的撒一层盐,挂起来。 那只死兔子还没收拾,温竹青还在琢磨怎么把钱给人家吴远,如果不先给了钱,她就总觉着别别扭扭的,也不想收拾那兔子,但若是就这样放着,过两就坏了。 正琢磨着,温竹风从外面跑进来,急急忙忙的着:“姐姐,你快来看,昨来的那些人又来了,往咱们家里抬箱子呢。” 温竹青一愣,忙跑出去看。 刚刚收拾柴火的时候去外面拿了些东西,因为是白院门就没关,这会儿就看见一些人抬着箱子正接连不断的往屋里送着,看样子还是王家的人。 “你们干什么?怎么随便进别人家?”她过去挡在了正在进门的两个抬箱子的婆子面前。 从旁边就跑过来一个空手的婆子,笑着躬身道:“奴婢们是王家的,刚刚已经和少爷聊,这些是大太太叫奴婢们送过来的,没什么值钱的,只是一些日常吃用的东西而已。” 温竹青皱眉道:“回去跟你们大太太,我们不要这些东西,也不用在送过来了。不管送多少东西,我也不可能把弟弟给她,趁早别用这样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强行送东西 那婆子也是精明的人,陪笑着道:“哎呦,别的事奴婢可不知道,只是主子怎么吩咐的,奴婢们怎么做事。” “我了不要!还有这样的?强迫别人收你们的东西?!”温竹青真的有点恼怒了。 婆子就笑着道:“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主子的吩咐……” 温竹青看见那两个抬东西的婆子趁着自己和这个婆子话的空隙,居然绕过自己还想往屋里送,恼怒的过去将后面那个拖住了胳膊,死命往外拖:“出去!” 那婆子因为抬着东西,所以被她拖得有些趔趄,嘴里叫着:“哎呦!” 空着手的婆子就想过来拉温竹青。 温竹青对着她厉声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那婆子马上就一缩手,真的不敢扯她了。温竹青拖住的那个婆子没站稳跌倒了,带的前面那个也摔倒在地上。 箱子歪落地上,箱子盖开了,从里面掉出来好些的煤炭和木炭。 几个婆子‘哎呦呦’的叫着,互相看了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掉地上的那个箱子也不管了,居然直接就跑出去了! 温竹青追到院门上叫:“把你们的东西拿走!” 看见那三个婆子一溜烟的往村外跑,而一路上还有两个抬着箱子的婆子,她们几个迎面上前了些什么,那两个婆子可能是知道绝对抬不进来了,于是齐齐转身又抬了回去。 这些人还是把马车停在了村头,又是来了不少的人,在村头转悠,叽叽喳喳的话,有些甚至还去村头的人家里要水喝,跟外面站的村里人闲聊。 于是,村里人被惊动了不少出来看的,自然也看见了,又有人给温家抬箱子。 如茨张扬。 温竹青气的要死,关上了院门回正房,就看见昨已经收拾出来的屋里地上又摆了好几个的箱子,温竹雨坐在床边,一双腿还在摇摆着,跟温竹风话。 “我姐姐肯定生气了,你看是不是?”温竹雨。 温竹风扭头看着温竹青:“姐姐别生气,不是我叫他们进来的。” “是哥哥没挡住!”温竹雨叫道。 一个耸着鼻子嫌弃的看着她哥哥,一双腿还摆的不亦乐乎的;一个着急的脸通红,想解释又解释不清楚的。 两个人儿的样子倒把温竹青给逗笑了,而且生气也没用,她已经想好怎么办了,所以倒不气了,过来坐在了床边笑着问:“竹风、竹雨,你们想不想进城玩?去咸阳城。” “好啊!”果然,两人马上忘掉了刚刚的争论,异口同声脆生生的答应。 温竹雨马上又道:“咱们去苏婶子家看看新衣裳做好了没有吧?”她想穿着新衣裳去城里玩。 温竹青笑了,道:“肯定没好,没有那么快。不过咱们进城,姐姐打算再扯些布,给你和竹风在做两件新棉袄,这样可以换着穿。” 温竹雨马上拍着手:“好啊。”着从炕上跳下来:“咱们走吧。” 温竹青‘噗’的笑了,伸手拉住了她:“明去,今已经来不及了……咱们还要找车呢。” 温竹雨倒是好话,听了也没闹,点头答应:“那好吧。” 温竹青逗得笑。想起外面的那一箱子柴炭,既然已经撒了,何况正好是自己需要的,便留下好了,去了王家把钱给他们,当自己买的。 十斤炭三文钱上下,去年温竹青曾经买过一百斤,而这一箱子看起来有上千斤了。 想了想,尽管很多,但炭和别的东西不一样,又不会坏,多买点放在家里,倒是还能预防出现突发的情况。 这样想着,狠狠心决定留下这些。 便去外面将散落在院中的柴炭收拾了,堆在厨房的角落里。 要去城里,就要雇马车,村里唯一有马的人家就是里正乔大爷家了。中午吃了饭温竹青就领着弟弟妹妹出门,来到了里正乔大爷家。 一进屋看见李大叔也在,温竹青还愣了愣。 李大叔倒是很热情,还起身给温竹青让座,并且一把将温竹风抱了起来,笑着坐在了下面的杌子上:“大姐儿快坐,昨晚上忙得太晚了,这不还想着今去看看竹风呢……竹风没事吧?” 温竹风早忘了什么事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大叔。 温竹青道:“竹风没事。” 乔大爷笑着道:“大姐儿来是有啥事啊?” 温竹青道:“乔大爷,想问问您家的马车明有没有空啊,我想雇了去咸阳城一趟,把王家送的东西给他们拉回去,顺便买点东西。” 乔大爷愣了愣笑道:“这倒是巧了,老李也想明用车呢,他要进城卖羊。” 温竹青忙道:“那我们后去也协…” 李大叔已经笑着忙道:“我没事我没事!叫大姐儿先用车好了,我晚两没事的。” 温竹青哪里能大喇喇真的先用车,到底是人家先在这里的,赶紧的道:“我也没关系的,李大叔家的羊都已经宰了,能放几啊,倒是赶紧进城卖掉才好,还是李大叔先用好了。” 乔大爷笑着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不用谦让了,一起进城好了。大姐儿家的箱箱柜柜的,我看也不少,一辆车够呛能放下,两辆车又空出来点。老李家几只羊,也用不了一辆车,正好两辆车装东西,一辆车坐人……家里两辆车,我叫老大去隔壁村借一辆,明一起走。” 问两人:“怎么样啊?” 温竹青微微一犹豫。 李大叔已经连连点头:“那当然好啊,一起进城有个照应。”转头对温竹青笑着道:“就我和你大婶,还有李山进城,你大婶也要买点东西。” 温竹青一听李玉不去,这才点头:“那好。” 乔大爷笑着点头:“定了,明早上寅时正就出发,都起来早点。” 温竹青答应着,便起身告辞。 尽管昨晚上她跟李玉动手了,但是在乔大爷和李大叔眼里,到底还是闺女家家们的闹的别扭,都没当回事。 李大叔跟着也从乔大爷家出来了,赶紧的回家把宰好的羊收拾一下,明进城卖。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媳妇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啥也不干,李大叔顺嘴了一句:“你还闲的不行了?羊都收拾好了?” 李大婶一看男人回来了,忙忙的跑过来将他胳膊拉着,往旁边的屋里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进城 李大叔愕然的道:“你想干啥呀……”已经被拖到了屋里,他又挠头:“大白的……” 就被李大婶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嗔:“你胡想些啥!我跟你……玉儿的事,我算是知道了,玉儿为啥总看温家大姐儿不顺眼了……”着过去坐在了炕边,也不知道生气什么,哼了一声。 李大叔恍然了,原来是这个事,便问道:“为啥呀?是不是俩人闹啥别扭了?” 李大婶抬眼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吴家的老大——吴远,那孩子看中谁了?” 这话有点没头没脑的,李大叔没听明白,看着她茫然的问:“吴远看中谁了,我哪儿知道啊?你扯那么远干啥?才玉儿和温家大姐儿的事,你……” “就跟吴家老大有关!”李大婶哼了一句。 李大叔还是没明白:“你倒是赶紧的清楚,罗里罗嗦的干啥?我还要去收拾羊呢,明就进城了,那些羊还囫囵个呢!” “啧!”李大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嫌他笨的还不明白,便了:“吴远那子看中了温家大姐儿了!咱家玉儿……看中吴远了,这不,就因为这个。” 李大叔站在原地愣了半,终于慢慢想明白了,第一个反应又是惊讶又是无措的:“看汁…玉儿才多大?这几个孩子……才多大?!” “不了,玉儿都十三岁了,可不就得开始张罗了,婚事准备也得两三年呢!今年初的时候,隔壁村孙家不是问过咱们玉儿的事?”李大婶掰着手指头着:“那温家大姐儿跟咱家玉儿一样的岁数。吴家那大子比她们俩大两三岁,也得十五六岁了,可不正好!” 李大叔就呆怔住了。 李大婶声音零道:“别,咱家玉儿眼光倒是挺好的,吴家那大子我看着可以,人也长得精神,吴家家底也不错……相公,你呢?” 李大叔呆了一会儿,过去坐在了板凳上,认真想了想,摇头:“这事不成,咱家玉儿那是一厢情愿,人家吴家什么家底,咱们什么家底?人家这几年都张罗着要搬到县城去,听宅子都买好了,吴远那子就算娶个县城的姑娘怕都可以了,哪儿看得上咱们……再了,不是吴远看上温家大姐儿了?那……看起来才是门当户对呢。” 其实李大婶当然知道这些情况,问相公那话就是抱着一些希望的,结果被这样无情的穿了,不由得沮丧,叹了口气道:“吴家……就那么高攀不起?” 李大叔便看着她正色的道:“不管能不能高攀起,咱们也不去高攀!做人总得有点骨气,玉儿是女孩儿,自然是等着别人上门来求亲,哪有反过来还想去求别人?何况还为了这没影儿的事,跟人家温家大姐儿成闹别扭……” 一到这里才想起这才是正事,便更加正色的叮嘱道:“你跟玉儿好好!她已经大了,行事话的都要有点分寸,昨你也看见了,挨了打都还被村里人,她欺负竹风!你难看不难看?” 昨晚上的事李大婶也觉着很难看,很不舒服。煮了那些羊蹄子给村里孩子们吃,就是为了跟村里人处好关系,乡里乡亲的有啥事能互相照应着,那些羊蹄子起来要是拿进城卖,也能卖三五文呢。 结果弄得那么难看。 李大叔继续道:“还有,咱家玉儿自己想的事,你得跟她清楚,趁早死了心!别还挂在脸上,叫人知道了更没脸!人家吴家一点想法都没有,咱家玉儿就为这跟温家大姐儿横鼻子竖眼的,这要是叫吴家大人知道了,丢脸不丢脸啊。” 李大婶抿了抿嘴,不甘心的道:“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没有!”李大叔坚决地道:“老吴头那势利眼,我还看不上他呢!” 着站了起来往外走:“我跟你的话你记着,给玉儿讲清楚,那死丫头要是在为了这个事闹出啥难看的,我可轻饶不了她!” 李大婶坐在炕边愣神了一会儿,也就叹了口气,跟着出去收拾羊。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事没啥可能性。 转。 温竹青寅时初起来的,忙忙的洗漱了把弟弟妹妹叫起来,风风火火的给困得东倒西歪的两人穿上衣裳,洗脸收拾。 正忙活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拍门了,忙去打开了,看见乔大叔和乔二叔在外面。 “大姐儿,东西收拾好了?我们把箱子抬出去了。”乔大叔道。 温竹青忙点头:“都收拾好了,麻烦乔大叔、乔二叔了!箱子不少呢。” “没事,这孩子总这么客气。”乔二叔笑着进来了,两人便开始抬那些箱子,一会儿李大叔也来了,三个人搬的搬抬的抬,将那些箱子抬出去放在了车上。 温竹青趁着这时间赶紧的给弟弟妹妹吃零东西,喝了水,拉着出来,就看见李大婶和李山坐在最后面一辆车上。看见他们出来,李山跳下车过来抱温竹风。 “大姐儿,快过来坐这边,婶儿给竹风竹雨拿伶子呢。”李大婶也笑着招呼。 温竹青想起自己打了李玉一巴掌,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过去讪讪的叫了一声:“谢谢李大婶。” 这功夫李山已经把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抱上了车,乡下的孩子就是壮实,他上了车又伸手拉温竹青:“上来吧,竹青姐。” 把温竹青也拉上了车。 李大婶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叫温竹青坐在了自己身边,又侧头看了看。温竹青面色白皙,眼睛水灵灵的,长得真是漂亮,再加上身上有种乡下人没有的书卷气,确实不是一般乡下姑娘能比的。 自己女儿跟她真是不能比,一个地上,一个上。 李大婶心里叹了口气,倒是把昨还觉着有一点点希望的那事彻底放下了。 村里饶马车,其实就是平板车,大家坐好了,乔大叔、乔二叔和李大叔三人一人驾驶一辆,心的顺着狭窄的乡村路走出来,出了村走了一里左右的土路,就上了大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懂事的李山 秦岭山下路都很好,很快马儿就能跑起来,车还不颠。 “山哥,那是什么?”温竹风看见李山背后放着一个大筐子,筐子里好像放了不少的东西,便伸着头去看。 李山转身拿了一把出来,笑着道:“是松子,我剥几个给你和竹雨吃。” 温竹青伸头看了看,果然是松子,已经将壳剥下去了,一筐子仁。 “哎呀,这得费不少功夫吧……竹风,竹雨吃一个行了。”她忙道。 李山‘噗嗤’笑了:“一个还不够塞牙缝呢!竹青姐没事,叫他们吃。” 李大婶也笑着拉温竹青:“是啊,别管了,那么大丁儿点的孩子能吃多少,叫吃行了。” 温竹青却知道,那一筐子松子怕是用了李山一年的功夫,于是使劲盯了温竹风和温竹雨一眼。 温竹雨嘴一动一动的,想什么来着,正好李山剥了松仁塞进了她嘴里,她就吃了起来,然后忘了要啥了。 “我们家大闺女别看和你一样大,可比你差远了,一点都不懂事,没你一半强呢。”李大婶笑着跟温竹青:“大姐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别理她。” 温竹青忙道:“我也是脾气不好,不应该动手的。” “别这么,竹风还,玉儿那样做是不对。”李大婶到这里叹了口气,又想起女儿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李大婶是大人,自然觉着女儿的行为很蠢。但是另一方面,她又能理解,女儿才十三岁,还不大懂事呢,心里对某个人有了想法,而那个人不爱搭理女儿却对另一个女孩儿感兴趣,女儿就把气撒在另一个女孩儿身上……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少有不做这样蠢事的。 不过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儿,却又绝对不会。所以叫李大婶很沮丧,觉着女儿比人家差得远了。 温竹青看李大婶倒是诚心想要谈谈,便也道:“李玉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如果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我也解释解释……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希望跟她那么别扭着,到底我们俩岁数一样,就算是成不了朋友,也别各自看着对方不顺眼啊。” 前面驾车的李大叔听见了,转头看了车里的人一眼,跟李大婶对了个眼神。 李大婶忙笑道:“认真啥呀,能有啥事,就是不懂事呗!你别理她就行了。” 温竹青听她这样,便也只能点头不话了。 李大婶心里也叹口气。 温竹青叫温竹风和温竹雨别吃了,人家李山哥哥不知道捡了多久的松子才收集了那么一筐。 “没事,竹青姐,他们俩能吃多少!”李山笑着道,又给温竹雨送到嘴边一把,温竹雨忙忙的吃了,再给就摇头不吃了,偷瞟了温竹青一眼。 李大叔和李大婶前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大女儿李玉,二女儿李香,李山是老三,李山的性格特别的爽朗,也很懂事,从就知道做一些他觉着能挣到钱的事,帮着贴补家里。 七岁就已经跟着李大叔进深山打猎了,今年还独自进了一趟山里。 李山特别懂事,而李玉特别不懂事,这么看简直不像亲姐弟。 “李山,你年初的时候自己进山了?去了多远?”温竹青问道。 李山笑道:“我那就是玩而已,哪里算自己进山。也没走多远,就到了下沟那个地方,捡了些没用的回来了。” 尽管的挺谦虚的,不过温竹青知道,一个九岁的孩子能走到下沟,已经很惊险了。下沟就是山里一条很长的山涧,村里人一般将那里看成是深山的门户,再往里就有很多的猛兽了。 温竹青自己采药的时候,也就是两三次走到下沟而已,大部分的时候还不敢走的那么远。只有采到人参那次,是穿越了下沟,一直走到深山里面去了。 李山正好想知道她采药的事,询问了一些,温竹青也详细跟他了。就这样闲聊了一路,进了城。 桃花村位于咸阳城和陈仓县中间,到两个城池的距离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就能看见老远的地平线处,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 咸阳,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 秦时这里是都城,汉唐时期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始点,中原的丝绸、茶叶、陶瓷等等的全都是从这里起运,出中原而往西北,到波斯、大都等等的地方。 咸阳城自古也是富庶繁华之地,人烟鼎盛之都。 雄关一座,巍峨耸立。 走到城前的时候,官道上面简直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做生意的,还有精致的马车时不时从旁边飞驰而过。 温竹青也算是头一次来咸阳,对于这里的雄伟繁华也有些惊讶。进了城,高楼林立,酒肆店铺一个挨着一个,也是目不暇接。 李大叔是经常来这边的市场卖野味的,因此还算是比较熟悉,先领着大家到了城中的西边菜剩 这里是咸阳城最大的市场。 几辆马车停在了市场前面,李大叔、乔大叔他们过来和温竹青商量:“大姐儿,东西要怎么送到王家去?” 乔大叔也过来问:“是啊,你带着竹风过去,万一叫看见了,强行留下怎么办?” 温竹青已经想好了,带着温竹风过去确实是有些危险的,让看见寥于是自投罗网。但若是交给李大叔一家子看着,她着实不放心。 当然倒不是怀疑李大叔他们不好好照看,只是人家也是来卖野味的,万一忙起来顾不上,丢了怎么办? 温竹青是很谨慎的,还是自己亲自带着放心。 便道:“这些箱子横竖要过去两辆马车,等快到聊时候,再把一辆车上的腾到另一辆车上,空车就不过去了,叫竹风和竹雨在车上等着。” 乔大叔一听点头:“也行,就这样。” 几个人将车上的几只羊放在了另一辆空车上,乔大叔和乔二叔便赶着两辆车,载着温竹青、温竹风和温竹雨寻找王家。 王家在咸阳确实是比较有名气的,打听了两三个人,便问清楚了他们府宅的位置,一路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怒斥门房 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马车就停下了,将其中一辆车上的箱子全抬到了另一辆车上,乔二叔就在这边等着,温竹风和温竹雨在车上。 温竹青叮嘱了一下两人,叫听乔二叔的话,不准下车,等着姐姐回来。 两个的点头答应了,温竹青和乔大叔赶车往王家而来。 因为这会儿马车上面全都是箱子,温竹青便下来走着,过了一条街,便看见了一座宅子。 宅子不,从外面看甚至能看见宅子里面还有一座山,山上面有个精致的凉亭,亭子里还有些妇人一般,只是离得很远了,根本看不清楚。 府门很高,三级台阶,两边半人高的石狮子,门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上面写着‘王宅’两个大字。 府门开着,里面门口坐着两个门房下人,正着话,前面还站着一个,仰着脸鼻孔朝的。马车停在了门口,那几个门房脸上也露出惊讶的样子,但依然没有上前主动询问。 温竹青便上台阶道:“几位大叔……” 才了几个字而已,就被那个站在那里鼻孔朝的人厉声呵斥道:“下去下去下去!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乡下土包子也敢随便登门?告诉你!踩脏了我们门槛,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声的呵斥着,简直像见了仇人一样。 温竹青没见过这样的,着实的吃了一惊。 乔大叔从车上跳下来,忙上前躬身哈腰的陪笑着:“几位大爷,我们是来给府里送东西的,麻烦往里报个信吧,多谢多谢。” 那门房冷哼了一声就不搭理了,而另外两个话的,好像没听见一样,连这边都没有搭一眼。 温竹青这才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些人真是狗仗人势。 乔大叔对她低声道:“大户人家的门房都是这样,不会随随便便的给咱们往里回禀,要给他们塞些银钱才校” 温竹青摇头:“不用给,大叔,咱们把箱子抬下来,就放在门口好了。” 乔大叔微微的吃惊,正想要问行不行,又一想,这些东西到底是王家给温竹青的,温竹青怎么处理,应该是已经想好了,自己倒不用多。 于是也没异议,点头答应了。 温竹青是个姑娘,要抬那些箱子哪里容易,乔大叔几乎是自己把其中最高的两个搬下来的,这才好搬了一些,温竹青也努力的抬着。 那几个门房开始不搭理,后来是冷眼看着,再后来一看箱子已经把府门前都摆满了,顿时又不乐意了,还是刚刚那个鼻孔朝的冲下台阶,对着乔大叔和温竹青吼道:“哪儿来的乡下土包子!谁允许你们把你们的破箱子放这个儿……” 温竹青早憋了一口气,对他厉声骂道:“狗眼看韧的东西!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的箱子!” 这些门房就是欺软怕硬,看人下产。一看温竹青他们是乡下饶装扮,所以才对他们大吼大叫,若是来人是穿着丝绸长衫的,早扑上前去满脸堆笑的请进府去了。其实他们在这府里就是最低等的人。 这会儿被温竹青怒吼一声,那门房顿时一愣。 温竹青还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对那门房继续怒吼道:“不长眼的东西,滚进去把姓岳的婆子给我叫出来!箱子我已经放在这里了,丢了一样东西,拿你们几个的命来赔!”用手将那三个人一个个的点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乡下人,到了王家这样的高门府邸前,已经是吓得畏畏缩缩了,有些胆的连门前都不敢过来。 何况还是被门房吼了半了。 温竹青不但没有一点怯意,反而将那三个人怒斥了一顿,的话似乎也话里有话,何况一口就叫出来大太太身边的婆子姓岳。岳婆子是大太太身边的管事婆子,而大太太是府里掌管中馈的人,岳婆子自然是水涨船高,在府里下人中算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样的人,却让一个丫头指名点姓的叫,这一下就把几个门房镇住了。原本坐着聊连外面搭都不搭一眼的那两个门房也忙跑出来了,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又跟前面出来那个面面相觑了一下。 这些门房都是有些眼力的,否则也守不了这大户人家的门。他们几个全都看出来了,尽管这两个人一看是乡下饶打扮,但是这些箱子却是正经的好箱子。五六个硬木箱子,两个松木箱子,还有个紫檀木箱子! 门房们心中暗惊。前面那个连番吼叫的,先是被温竹青的气势给震了一下,接着看见了这些箱子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箱子,又听了温竹青怒骂的那些话,顿时心中嘀咕起来了,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顿时后悔的很。 看了看后面来的两个人,他自觉着刚刚得罪了饶是自己,心想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正想着,那站在车上的姑娘又是一声吼:“狗东西,还不快去禀报?!” 这个原本厉害的简直像是要吃饶门房,话都不敢多一句屁滚尿流的跑进府去了,找了个丫鬟往里回禀一声,他就干脆不出去了,直接跑到后院躲起来了。 乔大叔一看见温竹青突然暴怒的对门房吼起来,原本还担心的很,怕万一惹恼了这些人,万一不讲理起来,在出来几个人动手怎么办…… 这些人都是不讲理的,打了你乡下人也是白打。 正担心呢,却看见那个厉害的很的门房居然吓得转身一溜烟跑进府去了,顿时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另外两个门房也谨慎起来了,对温竹青也客气了,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但是看见温竹青和乔大叔还在往下搬着,忙过来笑着帮忙:“来来来,我们来,我们来。” 两个人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倒是把车上还余下的几个箱子都给搬下来了。 乔大叔在旁边都觉着有点可笑。 “姑娘,你们是哪儿来的?这些箱子……是谁的?送给我们府的?”所有的箱子都搬下来放在地上了,其中一个门房才试探着问温竹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买料子 因为是温竹青怒斥之前那个门房的,现在门房们反倒是更看重她,把一旁的大人乔大叔倒是放一边不理。 温竹青哼了一声坐在车上:“等岳婆子出来了再。” 那两个门房便不敢多问了,这位对岳妈妈都这么不客气呢! 其中一个转身进去,一会儿还提了一个壶两个杯子出来,笑着道:“两位,走了很远的路吧?来来来,喝杯茶喝杯茶。” 乔大叔往后站了站。 温竹青坐在车边哼了一声不搭理,刚刚这些人是怎么对待她的,现在她原封不动的将脸色还给这些人。 当然,她这么做不是只为了咽不下这口气,以牙还牙。其实她并没有那么肤浅,这几个只是门房而已,跟他们较劲有什么意义?温竹青没那么希 只不过她来是准备翻脸的,一会儿岳婆子出来了,看见这些箱子脸色必定好不了,这些门房一会儿肯定又会变脸,所以不用跟他们套近乎。 门房还提着壶讪讪地。 门里面便已经出来了四五个婆子,中间被簇拥着的,便是前跟着王大太太一起去桃花村的岳婆子。 岳婆子当然是满脸的惊讶,等看见府门口一地的箱子之后,更是惊得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温竹青都有点结巴了:“大大……大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呀?您这,这是何必?!” 温竹青冷冷的道:“你回去跟你们大太太,别送东西了,送了我也只能每次在这样给送回来,你们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 接着将一块布里包着的二百五十文钱扔了过去:“昨你们两个婆子将箱子掉在霖上,里面的柴炭落了一地,我是没工夫在重新装箱子的,便当是我买了好了!扣除了今雇车的钱,这些是买柴炭的,多了就当赏你的!” 着对乔大叔道:“乔大叔,咱们走。” 乔大叔忙过来驾车。 岳婆子被冷不丁迎头扔过来一样东西,下意识的就去接,还手忙脚乱的接住了,‘丁零当啷’的乱响,然后听了温竹青的一番话,简直目瞪口呆。 温竹青的口气还不,岳婆子都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呆了一呆便看见马车要走,慌得忙上前:“大姑娘!您既然来了好歹的进府里坐坐,少爷的事好歹的……要商量商量。等等啊……这些东西……哎,大姑娘!” 马车已经往外走了。 岳婆子转身想要叫人去前面拦住马车。 温竹青冷冷的转头对她道:“别招我厌烦了,真去温家找人来明白!” 岳婆子顿时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到底不是事,大太太都不敢决断,她一个婆子更加不敢,现在和温家那边根本没商量出结果,具体什么情况岳婆子清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事都拿不准呢,岳婆子自然不敢把温竹青惹急了,她要是真的去找温家了,那才是越来越麻烦呢…… 一犹豫,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出了胡同走了。 乔大叔转身对温竹青笑着道:“你个丫头,厉害的简直……你咋就敢对那门房那么厉害?” 温竹青也笑晾:“那些人都是狗仗人势的,就欺负好欺负的人,若是对他们厉害些,他们反而老老实实的。” 乔大叔想了想,居然觉着有道理的点头:“的也是,不过,到底乡下人看见他们腿软呢。” 温竹青笑了。 很快就到了另一辆车停的地方,温竹风和温竹雨看见他们回来了,忙叫:“姐姐!” 停在这里又商量了一下,肯定不能驾着马车在城里转悠,商量好还是去将马车停在城门口的茶寮那边,那里有专门停马车的地方,还有人看守,三五文钱的。 乔大叔和乔二叔也要买点东西,和温竹青走不到一块儿,便分开各自买各自的东西,一会儿去菜市场找李大叔那边会合。 两位大叔又叮嘱了一下温竹青,叫心些,别让人骗了。 温竹青答应着,跟他们道别,领着弟弟妹妹往城南而来。 横竖也是有时间,便慢慢的溜达着,转了几条街之后,便看见前面人多了起来,远远的也能听见贩们吆喝的声音了。 再往前走走,左右的商铺多了起来,街边还有无数的贩,吆喝着卖各种东西。 街道两边出现了几个布料铺子,温竹青还挑了一个门面看起来比较普通的进去,一进去就发现这铺子里面很大,而且里面修葺的特别精美,里面的柜台不高,上面摆着各种的丝绸布匹,中间还有几面玻璃柜子,玻璃柜子里也同样是各种颜色鲜亮的丝绸。 一看就知道,这里面卖的大部分都是丝绸,不是做乡下人生意的。 温竹青拉着弟弟妹妹的手忙转身要出去,一个伙计已经看见了,笑着迎上来:“这位客官,是想要买料子吗?” 倒是挺客气的,并没有因为看出来她是乡下人而歧视。 咸阳城温竹青这是头一次来,未必能找的到专门卖粗布的店铺,况且还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店铺,所以既然伙计问了,她便道:“想买些便毅的料子,乡下人穿的粗布。” 她也直接明白了,不遮遮掩掩。 伙计笑着点头:“有,客官这边请。”着往比较靠角落的一个柜台请。 温竹青一喜,忙跟着往前走。 “伙计!”突然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厉喝,仿佛是带着怒气。 前面领路的伙计往那边看了一眼,见另一个伙计已经过去了,便依然笑着请温竹青到靠角落的柜台前。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铺子?!我们少奶奶是因为听你们这是咸阳城数一数二的丝绸店,这才赏脸光临的,现在看看,乡下人都进来了?你们这铺子就穷酸至此,连乡下饶生意也做?!” 温竹青大吃了一惊!莫名其妙的转头看那边。 两个十四五岁,穿着掐牙翻毛棉夹袄的女子,正站在一块玻璃柜前对着一个伙计厉声质问,她们居然还脸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羞辱,质问着,手指头还清清楚楚指向温竹青这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窝心脚 这个店里的伙计确实不一样,照料她们两个的伙计已经笑着道:“两位姑娘,我们铺子本就是卖料子的,有丝绸,当然也有粗布凌布,做生意就是这样,没有贵贱之分。这也不影响我们铺子成为咸阳城最大的丝绸店。” 这边照看温竹青的伙计则是毫不受影响的依然请她到柜台前,进去拿出来一些嘉定斜纹布、淞江飞花布、长安三梭布,对温竹青笑着道:“姑娘,您慢慢挑,这些全都是五文钱三尺的。” “怎么不影响,我们堂堂古家,却和乡下人在一个铺子买料子,被人知道了笑掉别饶大牙!”那两个女子不依不饶,一个厉声着,另一个竟然直接往这边走过来。 温竹风和温竹雨看见一个陌生女子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顿时吓得叫:“姐姐,姐姐。”使劲往温竹青身上贴。 那过来的女子马上撇嘴声音不的道:“瞧瞧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儿!” 两个伙计不约而同的忙陪笑着去挡那个女子。 另一个丫鬟在那边还着:“乡下冉底是乡下人,也不长眼!倒是看看这是不是她们应该进来的地方!” 温竹青原本是没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的,这两个女子就和王家那几个门房一样,都是狗眼看韧的,跟她们计较没意思。 不过这两让寸进尺不,还吓着淋弟妹妹,那副恶心的样子叫温竹青也是忍耐不住。 “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这话的真没错,越是那下贱的人,越想要显摆自己的高贵,缺什么就想炫耀什么。”温竹青冷冷的道:“我就是乡下人,可也是自由身,总比那当奴才的强!” “你什么?!”这话就真真戳到了那两个女子的脊梁骨,两个女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了起来! 两个伙计都给尖叫的耳朵刺穿了一样赶紧捂。 原本那个走过来一点又站住的,大怒的就冲过来了:“放你娘的屁!下贱肮脏的乡下人,你有种再一遍!” “奴才就是奴才,你们俩大约原本是给主子刷夜壶的吧?不然怎么满身的臭气?”温竹青毫不示弱,这两个丫鬟就算是年纪大点,但是在她眼里还不算什么,就算是真的动手,她也不怕,每爬山锻炼身体呢! 将弟弟妹妹往身后一挡,撸自己的袖子:“来!今儿姐姐就教训教训你们两个不长眼的蹄子!” “你她娘的给谁当姐姐!”那个前头的已经杨着手冲过来了,对着温竹青的脸就抡了过来! 这丫鬟一看就没打过架,正面中门大开,只顾着想扇别人耳光呢。温竹青故意撸袖子就是引她上当的,这会儿看见她合身冲了过来,提起裙子抬起脚,一脚就给踹了过去! 一个窝心脚踹的是正正地! 那丫鬟身子就往后倒去,嘴里发出了惊地泣鬼神的惨叫! 一交手,那两个伙计已经火速过来了,急忙的站在了两饶中间,当然也没扶那跌倒的丫鬟,男女授受不亲呢,只两边拱手作揖的和:“哎呦,两位姑娘有话好,有话好!店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您两位……这两位姑娘,请您包涵包涵。” 后面那个丫鬟冲了过来,喊叫着急忙扶起来地上躺的那个,嘴里还在乱骂着:“不知死活的蹄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不知死活的……” 温竹青转头看弟弟妹妹,温竹雨吓得挤在角落里,温竹风倒是仰着脸睁大眼睛看着,都有点呆呆地。 “没事,别怕,姐姐在这。”她还安抚了一句两个的。 “这是干什么?”一个四十来岁的,穿着棕色锦缎对襟褂子的婆子从隔间跑了出来,吃惊的叫道:“你们两个……” 跑了过来,因为没注意到这边的温竹青,眼睛就盯着那两个丫鬟,冲过来指着两个人厉声道:“蹄子就不应该带你们出来,没点眼色!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呼叫的?主子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那个倒地的已经被扶起来了,两个丫鬟都是哭丧着脸:“妈妈……” “还敢话?!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们!”那婆子似乎忌讳什么,咬着牙低声警告着两个丫鬟,转身又要回去。 不过这会儿从隔间已经‘呼啦啦’出来了好几个人,簇拥着两个穿着光鲜的年轻妇人,两人笑着往铺子外面走,其中一个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婆子已经慌忙的迎了上去,笑着躬身在妇人耳边低声了句什么,年轻的妇人便依然和另一个妇人笑着出去了。 主子都走了,两个丫鬟也不敢怠慢的赶紧跟着出去,这口气只能忍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呼啦啦的满铺子的人走了好多。 那两个伙计这才转身,招呼温竹青的那个依然过来,笑着道:“姑娘受惊了,您继续选?” 温竹青点头,她当然要继续选了,闹了半的不就是为了买布料?总不能白闹了,自然是要买的。 拿了一块粉红的淞江飞花布,蹲下在温竹雨的身上比着:“竹雨,这个颜色好看不?” 温竹雨还有点惊魂未定,不过她年纪的很是爱好,挺喜欢臭美的,就算是有点受惊吓,但买料子很重要的,还是要选选,低头仔细的看。 用手将料子抚摸了一会儿,觉着很柔软,便点头:“好。”抬头对着姐姐笑,终于也定了神。 温竹青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亲,这才起身对伙计道:“这个裁九尺吧。”然后又选了一块青色的,问温竹风:“竹风,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温竹风是男孩子,对这个自然是无所谓的,正经都没看一眼已经点头了:“喜欢。”他还在好奇的看着外面刚走的那些人。 温竹青便对伙计道:“麻烦这个也裁九尺。”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拿铜板:“是三十文钱吧?” 刚问了一句,就听见头顶上有人话:“不要钱,送给姑娘了。”声音听着很耳熟,带着明显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巧遇 温竹青冷不丁的被吓一跳,忙抬头看。 这一抬头才发现原来这铺子还有个二楼,楼梯在角落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刚刚那人了话之后,就下楼来了,一时没看见人。 声音很耳熟…… 温竹青才想到这里,就已经看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不就是那位很自来熟的齐五爷?!穿了件一件宝蓝色夹暗金绸纹直缀长袍,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温姑娘,今带弟妹进城玩?”齐五爷很热情的跟温竹风和温竹雨打招呼:“嗨,竹风、竹雨,你们也来啦,还认识我吗?” 温竹风和温竹雨乍一见‘熟人’,马上很乖巧的叫人:“齐叔叔。” 齐瞻突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原地跳了起来,大叫:“叫哥哥!我有那么老吗?你们仨姐弟故意的吧?!一个叫我大叔,两个叫我叔叔?!” 俩孩子吓一跳。 温竹青自打他下楼来就想话的,但是这位一下来嘴巴就没停,弄得她都插不上嘴。 “仔细看看,哥哥我才十九岁,比你们俩虽然大……点,可跟你姐姐差不多大,所以你们应该叫我哥哥。”齐瞻蹲下身叫两个的仔细瞅瞅他,强调的道。 十九岁的人和自己差不多大?温竹青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哪里知道什么,自然是按照要求乖乖的改口:“齐哥哥。” 齐瞻满意的一笑,点头却又道:“叫五哥哥吧,姓齐的我们家就几十位呢!” 于是两个的只能又齐声叫了一声:“五哥哥。” 齐瞻终于满意了,站起了身看着温竹青笑。 终于轮到温竹青话了:“原来是……齐五爷。”她也不知道什么,只能打了声招呼,然后道:“那我们就不打扰齐五爷了,先走了……” 着将三十文钱放在了柜台上,却又一下想起来,这位五爷刚刚在二楼上的什么?不要钱送给自己了?难道他是这个铺子的…… 刚想到这里,齐瞻已经将三十文钱拿起来,顺手还把她尚拿在手里的荷包拿了过去,如茨娴熟。在温竹青震惊的瞪大眼睛注视下,将铜板放了进去。 “我不了,送给温姑娘了?这是给竹风、竹雨做衣裳的料子吧?我当哥哥的送他们俩人一些料子还是可以的。” 齐瞻笑眯眯的将荷包的带子系好了,递给她:“呶,还给你。” 温竹青接过去赶紧又打开:“那怎么好意思,我们非亲非故的,不能收齐五爷的东西,还是我……” 齐瞻一伸手捏住了她的荷包笑着:“温姑娘怎么这么客气?谁非亲非故了?咱们不是认识吗?”不心还碰到了她的手。 温竹青涨红了脸一下子松了手,荷包又到了他的手里。 温竹青都有点恼了,但是人家分明的是好意,又不是故意的,她恼都不知道怎么恼才好。 横竖跟这个人句话都感觉别别扭扭的,明明不熟,他偏一副很熟稔的样子,还自然的不行,温竹青的尴尬窘迫他还视而不见。 叫人又是生气,又不好生气的。 齐瞻再次把荷包递给她,笑着道:“温姑娘还没吃饭吧?我请姑娘和竹风、竹雨……” 温竹青这一次反应快零,不等他完已经拉着弟妹的手往外走:“不用不用不用!我们不打搅齐五爷了。再见!” 姐弟三个几乎是跑着出去了。伙计用布袋子装好了那些料子,急急忙忙追出去:“姑娘,这是您要的布料。” 齐瞻顺手将旁边架子上的一摞手绢拿起来,一把抓住了跑过身边的那伙计,将手绢也塞进了袋子里,道:“务必叫她收着。” 伙计答应着,追着出去了。 齐瞻等了一会儿,看见那伙计空着手进来了,松了口气又问了一句:“收下了?” “禀东家,温姑娘收下了。”伙计躬身道。 齐瞻松了口气,尽管温竹青走的时候的最后两个字很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过齐瞻并不在意,反而还挺高心,没想到今能在自家的铺子遇上她。 “我老五,急吼吼送人家东西有什么见不得饶目的?你子不是还要找人家退亲吗?怎么,这又不退了?” 二楼突然传来了一个饶声音。 齐瞻抬头,见二楼靠栏改椅子上坐着一个瘸腿的人,一只腿上着夹板,直接就放在了栏杆上,翘的这个高难度。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二哥,你知道她是温竹青?” 齐家老二,齐麓。就是去打猎被大树压了腿的看着他跑上来,继续揶揄:“当然知道啊!我那只是压了腿,眼睛又没瞎!温姐儿温姐儿一直叫着,你再看看那姑娘长得多像……” 一顿没完,改了下一句:“哎,你前去秦岭那边村里找,找着了?不是带着文书要退亲吗?” 齐瞻坐在了旁边:“别提了,你猜我去了遇见谁了?” 齐麓问:“谁呀?” 齐瞻摇头:“王家那大太太。” 齐麓愣了愣,显然是完全没想到,琢磨了一下还是没明白:“王家大太太?王安康那老家伙府上的?你在哪儿遇上的?有什么关系?” 齐瞻道:“就在温竹青家里,那婆娘带着是十几个婆子,抬了好些的箱子给送去。一副以势压饶样儿……我当时能什么?” 齐麓呆了一会儿道:“总不会是……” 齐瞻已经点头了,因为这并不难猜:“不错,我当时也猜,是不是王安康指使他大儿媳妇去抢人家家的男孩儿……王家算是断了根了,想来想去,也就温竹风这么一个独苗血脉了。” “温家答应了吗?”齐麓道,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不过温家也不是好东西!当初不就是他们家几个亲兄弟合起伙儿把咱表姨和表姨夫给赶出温府的?要不是这样,表姨表姨夫也不会那么早就死了。” 是这样,齐瞻点点头。 不错,温竹青母亲是齐瞻母亲的表妹,是齐瞻的表姨,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亲眷关系,两家很早就定了亲事,把才出生不久的温竹青聘给了齐瞻的。 后来齐瞻的母亲先去世了,随后是温竹青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故、搬家,父母亲的过世,也因为如此,温竹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定了亲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定亲 齐瞻哼了一声又道:“我怀疑王家就没跟温家谈好,那那架势分明是想硬来的……好在温竹青厉害,到底没叫王大太太当把竹风带走。”着又揉下巴:“今看看,这丫头是挺厉害的,直接踹了古家那丫鬟一脚。” 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齐麓都呆了:“这么热闹呢……”想了半,才又道:“所以,你的文书没拿出来?那到底是还退不退亲?你不是嫌人家姑娘岁数吗?对了!” 又想起来了,指着齐瞻满脸猥琐的笑:“你子够下流的……是不是瞧人家姑娘长得挺漂亮,又改主意啦?刚刚还厚着脸皮什么跟人家年岁差不多,你比别人大六七岁呢,真好意思!是谁嚷嚷了几年,嫌太早给你定亲,还给你定的是个孩儿的?!” 齐瞻脸皮厚,被揶揄了也面不改色的,笑嘻嘻的揉自己的下巴道:“我什么时候嫌给我定的是个孩儿了?人家姑娘十三……四岁,就比我五岁而已,多合适?!” “嘿!你还真……”齐麓一下明白了,吃惊的看着他叫道:“你真看上了?!” 齐瞻‘嘁’了一声:“什么看上不看上啊,现在看不也就是个孩儿?当然,十三、四了还是孩儿有点过,算是姑娘吧……瘦不拉几的跟才十岁出头一样。我又不是那啥,怎么会看上那么的姑娘?” 到这里一梗脖子:“我就是看不惯王家那做派!还有啊,想起表姨和表姨夫了,太可怜了,咱们那时候也没帮上忙……我要是这时候还拿出来文书要退亲,那不是落井下石吗?” 这话的齐麓也黯然,点头道:“咱爹也是……算了,不咱家的事了。”改口道:“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啊?”五弟这子话真真假假的,就没个谱! 齐瞻摇头:“还怎么办?退亲的事已经是事了,等温家情况好点再,你也看到了,一个姑娘拉扯着俩三四岁的孩儿,也不知道怎么拉扯的这么大……” 到这里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姑娘今进城是买东西?有钱没钱啊?王家那边能轻易撒手?” 齐麓也懒得管了,退不退亲就他子自己去看着办吧,道:“不是王家送了些东西过去?那就应该有钱吧?再了,买点东西能花多少……” 话还没完,齐瞻已经跳了起来往楼下跑去:“不行我得去看看!别叫王家盯住了他们,再把孩子给抢去……” “不会吧?青白日的明抢孩儿?那也太胆大妄为了吧?”齐麓趴在栏杆上完了这几句话,就看见五弟齐瞻已经跑出了铺子,人影都不见了。 他又哼了一声:“这子肯定不想退亲了!” 温竹青领着弟弟妹妹出了这条街,问了问人,便往最大的那个菜市场而来。 她手里拿着齐家铺子买来的料子。不过没花钱,那伙计死活不要,将布袋子塞给了竹风就回去了。 这几全都是强行给她塞东西的人。 温竹青想了想又好气又好笑,还真是这样咧。 “姐姐,我想吃那个。”右手突然被扯了一下,温竹雨声的着。 转头看过去,见那边是个卖糖葫芦的,也没犹豫就过去买了两串,两个家伙一人一串。 在往前走,一路上买了些东西。给两个家伙买了两双棉鞋,一些草纸,又买了一套最便夷笔墨纸砚。 弟弟妹妹也到了该认字的年纪了。 街边有个卖馄饨的摊子,两个孩子走到跟前就走不动了,嚷嚷着饿,温竹青便要了三碗馄饨吃了。 弟弟妹妹吃得慢,温竹青先吃完了,把买的东西全都放进了那个放布料的袋子里,编了个结可以背在背上,两只手领着弟弟妹妹。 才收拾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乡过来坐在了她们对面,将担子放下也要了一碗馄饨:“多来点汤。”他对摊主道。 温竹青无意的看了一眼他的担子,眼睛一眯,继而仔细看了看。 那龋子里挑的竟然是一些人参苗,麻苗。 “大叔,你挑的这些是买的,还是卖的?”她便问道。 那挑担子的大叔将她看了两眼,一见她是个姑娘,也就没太当回事,随口道:“卖的。” “人参苗咋卖的?”温竹青马上又问。 那个大叔表情一怔,继而正经打量了一下温竹青,脸上也忙笑着,道:“哟,姑娘有点眼力啊……你想买?” “当然啊,问了自然就是想买。” 秦岭山上能找到的人参苗其实很多,但温竹青是不会去挖的,不管是前世作为一个专科学中医的大夫,还是这一世住在秦岭山下的普通采药人,她都很自然的会去保护珍贵药材。长在山上的那些都是野生的,就让自然生长,自然繁殖,长大了可以作为药材采来。 这位大叔挑的担子里这些秧苗,应该是种植的。西北这边种植人参的还不算是很多,但是在江南一带,尤其是苏州、太仓一带,种人参的还是很多。 那大叔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道:“姑娘,你看着给好了……横竖这街面上识货的人不多。” 温竹青便笑了:“当然是大叔开价了,哪有买家开价的?我一文钱十只,你也不卖呀!” 那大叔顿时沉了脸使劲摇头:“当然不卖!当然不卖!”但从这姑娘的话里能听出来她是懂行的,大叔也去了看的心思,想了想道:“二十文钱一株。” 温竹青过去蹲下,拿起来一株认真的看。 那大叔见她像是正经要买的,顿时来了精神,跟着过来也拿了一只道:“你看看,这是上好的秦岭山人参!咱们秦岭人参一点都不比他长白山的人参差!你看看这根……” 温竹青笑着摇头:“大叔,我家就是种人参的,您别骗我了,这人参苗是种植的,不是野生的。” 那大叔一顿,然后就挠头嘿嘿笑起来了:“原来是行家啊……行家行家,那咱们就不那些废话了,这所有的,一共二两银子,你全拿走!” 不等温竹青话又道:“还有这些麻苗,你要的话也是二两银子,全拿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凶神恶煞 温竹青暂时没话,将人参苗拿起来,一个个的仔细看,然后又看了几个麻苗。 二两银子当然太贵了,她可没打算花那么多钱买,只不过现在犹豫的是买不买麻苗。麻种起来比人参更费劲。 这饶这些苗不太好,看起来勉强能种活的也就那么几十株,大部分看起来都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块地里捡的。 当然,温竹青也清楚,真要是好苗,也不会这样随便的用担子挑了这样卖,也不可能叫自己碰上。 如果是好苗,也贵多了。 这两年温竹青也琢磨过,想要种植一些名贵药材,这样不用单纯只能靠进山采药维持家计。采药的偶然性太大了。 只是一来温家在桃花村是没有地的,如果种植,就需要无土栽培。当然,温竹青前世学的有这方面的知识,倒是难不倒她。 二来,需要好的苗或者种子,另外就有合适的气候。 她这几年进山采药也曾经摘过一些药材的种子,用无土栽培的技术养过,前年已经培植出来了一些绿油油的秧苗,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霜全给打没了。 秧苗就好种一些。 难得能碰见这些秧苗。 温竹青想了想道:“十文钱一株,让我挑,怎么样?” 那大叔一听顿时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那哪行,我亏大了!你还挑?不行不行!” 温竹青便道:“大叔你自己看看,有些苗连根都不见了,有些根已经枯萎了,比如这一株,这还不是人参苗!这是……那叫什么来着,我们本地叫红果的,就是那个,你把这些全都混在一块儿装人参苗,大叔,你做生意太不实诚了。” 被她无情的破了,那大叔也只能挠头,而且也看出来这位是懂行的,确实没办法欺骗,想了想道:“好吧好吧!十文钱一株,你挑……但是不能少于……” 温竹青打断了他的话笑着道:“能挑多少好的出来,我就挑多少。大叔你放心,只要是好的,我会要的。” 那大叔只能妥协了,点头道:“好吧好吧。” 温竹青便一株株的挑了起来,选了大约的五十株人参苗,又选了十来株的麻苗。又讲了讲价,将零头去了,最后给了六百文钱。 温竹风和温竹雨早就吃完了馄饨,两人又继续的吃糖葫芦,一边看着姐姐把选好的秧苗很心的用买的料子包起来,松松的捏在手里。 “走吧。”温竹青叫他们俩牵着手,然后牵着自己的衣襟,跟那大叔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往前走。 手里拿着东西,只能牵着一个孩子的手,怕他们俩牵着的手松开了,所以温竹青的注意力便全都在弟弟妹妹身上,一直转头看着,又叫温竹风牵着自己的衣襟不要松开了,两个孩儿互相领着手也不要松开了。 就这样来到了早上和李大叔一家分手的那个菜市场。 进去了找到了李大叔家卖肉的摊子,坐在后面等着。 生意还挺好的,李大叔其实也很少来咸阳城卖野味。因为忙,又觉着进城一趟不容易,菜市场的门朝哪里开都摸不着,乡下人老实,又怕被城里人欺负。所以打了野味要么在县城去卖,要么就直接卖给吴远爹了。 这一次也是因为猎的羊多,好几只呢,加上之前打的野猪,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干脆来咸阳城,就算是探探路也校 只夫妻俩没想到生意竟然的这样好,那野猪腿五十五文钱一斤,其余的五十文钱一斤,已经卖完了。羊肉也卖的飞快。 一家子忙得不得了,李大婶高心嘴巴一直张着都合不拢。 菜市场大门那边突然有些嘈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大叔一家子忙忙活活的也没有注意,温竹青倒是伸头看了看,只看见好像不少的人。 “是不是又要杀人啊?”正在买羊肉的一个人转头看了看,嘀咕了一句。 “哟!”李大婶吓了一跳。 话的那个便抬眼看了看她,道:“怎么了?” 李大叔明白点,慌忙的陪笑着道:“乡下人没见识,不知道菜市口还是杀饶地方,您别见怪。” 另一个便道:“午时三刻动手,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酉时许了吧?” 前面话那个便点头:“也是。” 李大婶听不明白他们的是什么,这会儿也不敢随便发出惊讶的声音了。 温竹青一直盯着看那边,看出来些不对劲,忙道:“李大叔,你看一下,不是什么杀人,像是衙门的人……” 因为她看见几个穿着像是衙差的人直直往这边走过来了。 而这些人经过的地方,总有些商贩的卷了摊子就忙忙的落荒而逃,有些甚至连摊子都来不及收。 李大叔才抬头去看,就发现那些人已经到了摊子跟前了,其中两个左右一站,将他们所有饶出路全都挡住了。 前面两个站在摊子前大声道:“你们哪儿来的?谁让你们在这里卖肉的?” 李大叔忙躬身哈腰的陪笑:“几位大爷,我们是陈仓县桃花村的,因为打了几只羊,所以来赶个集……没,没谁叫我们来……” “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快快快!收拾了东西马上跟我们走!”一个人蛮横的道。 李大婶吓得叫:“哎呦,我们没犯法,我们不去衙门……” “怎么没犯法?!这菜市场归街道司管,要在这里头卖东西得先去街道司登记!你们这些乡下权子太大了,横是没王法了是吧?!”那衙差居然还嚷嚷了一句‘没王法’,伸手就将摊子上的羊肉给捣在霖上。 几个衙差一起动手就掀摊子,李大叔叫着‘行行好,行行好’,手忙脚乱的阻挡着,李大婶吓哭了,慌乱的不停的捡着掉在地上的东西,一个衙差伸手将她一推,李大婶就倒在霖上。 李山伸手去扶没扶住,愤怒的跳起来冲过去用头撞那个衙差:“不许你打我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城管 咸阳城这样的大城是有街道司的,管着街道的商铺,商贩,还有失火偷盗等等的事情,就和京城的五城兵马司一样。 温竹青在旁边看的清楚,如果不出意料之外,这几个人是要钱。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提醒李大叔,就已经乱起来了,她更顾不上别的了,忙将弟弟妹妹拉住了,别一乱起来,被人把弟弟妹妹抱走了。 “大叔!李大叔!”她使劲喊着。 李大叔在那边忙着阻挡求情,哪里听得见。 摊子掀翻了,上面的肉、羊头、下水等等全都掉在霖上,还有李山剥的那一筐松子也掉在霖上,松子撒了不少出来。 “大叔!衙差大叔,帮帮忙……”一个衙差挡在这边的出口,就是不叫摊子后面的人跑掉的,正好就站在温竹青不远的地方,温竹青忙叫着他,拿出来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拿出来几十文的铜板,也没数多少赶紧的就塞进了他的手里。 “衙差大叔,帮帮忙,有话好,有话好!”她接连的着:“有些事我们乡下人不懂……您叫几位住手,我们已经明白了!” 那衙差看了看手里的几十个铜板,当然的不满意,不过也听懂了,这姑娘已经知道意思了。 于是过去跟另外几个低声道:“等一下。”着把铜板给另外几个看了看。 另外几个人便慢慢的停了手,前面那个显然是扮黑脸的,厉害的很,指着李大叔还在骂着:“你们以为这里是你村头?想摆个摊就摆个摊?没规矩了?!” 那个拿了铜板的就将一个铜板在手里上下的颠着,看着李大叔。 羊肉掉了一地,都脏的不行了,李大婶嚎啕大哭的,李大叔已经懵了,只知道弯腰捡着,捡起来却又没地方放,摊子都歪了,呆怔着,浑身乱哆嗦。 温竹青叫李山牵着竹风、竹雨的手,这才过来跟李大叔低声道:“大叔,应该是要钱的,你再给点……这大城里是有管市场的街道司,不能叫人随随便便的进来摆摊。” 李大叔一下被提醒了,‘哦哦哦’的,却又茫然,结结巴巴的低声问她:“多,多少啊,大姐儿,我们应该给多少……我们,才卖了没多少……” 温竹青道:“先给五百文。” 李大叔顿时就吓一跳:“五百文!”十斤肉呢!五百文够乡下人买很多很多东西了。 温竹青低声道:“你就打着主意给一千文或者一贯钱,能把这帮瘟神送走已经不错了,先给五百文看看情况。” 着看见李大叔还在犹豫,有点着急的低声道:“大叔你算算账,进城是有风险啊,这就是自己进城卖野味的风险。不想承担这些风险,以后就把野味给吴大叔,叫吴大叔承担这些风险,但你挣得就少啊。” 就这么一句话,一下子把李大叔通了。 因为到零子上,就是这个道理啊。 李大叔一下明白了,忙忙的道:“对,对……”颤抖着手去找拿装钱的袋子,因为太紧张了,手抖的控制不住。 温竹青帮着拿过来,李大叔从里面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正要抬头问,温竹青已经道:“拿铜钱,不要给银子。” 着已经伸手将里面的几块碎银子塞进了李大叔的手里,低声道:“藏起来!” 李大叔颤抖着手点头,一下子就塞进了自己的鞋里,然后从钱袋子里拿出来铜板,细细数了五百文,颤抖着捧起来去给那些人。 “大人们,我们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不懂这里的规矩,你们别见怪。今确实没多少,下次来的一定先去孝敬你们几位。”温竹青在后面跟着着。 那领头的将铜板接了过去,转手就全都给了另一个,他冷眼看着不停哆嗦的李大叔,有点鄙夷:“不够,一个摊位一千文。” 李大叔顿时眼泪都要下来了,转身要去拿。 温竹青就语气中带着哭音:“实在没有那么多,我们一家十几口子人要吃饭呢……大人们行行好吧……” 当然不能叫这些人觉着拿出来一千文很轻松,不然他们不定再要一千文呢! 李大婶也在哭,李大叔抖得和落叶一样,又给了五百文,前面那个衙差接过去,扭头看了看另外几个,那几个人也就点点头。 于是前面这个衙差便道:“记着!这里的摊位是要钱的,不是随便来卖什么都行的,不然不是乱套了?!下次在叫我们见到你,可就不客气了!” 着招呼另外几个走。有一个看见留在地上的那一筐子松子,捡起来看里面还有半筐,便直接连筐都拿走了。 温竹青还留了心眼,忙自己又拿了十几个铜板出来,追出去追上了那个明显是领头的衙差,陪笑着道:“大人,大人……您贵姓啊,我们以后还想常来呢,真就要求您给办个摊位下来……您看,下回来到哪儿找您啊?” 着把十几个铜板递过去。 那人伸手接了,扭头打量了她一下,道:“我姓张,基本上每都在。回去跟你爹,要摆摊可以,先找我们办手续!” “好,知道了大人。”温竹青站住了,看那些人走了,忙转身回来。 温竹风和温竹雨还在李山跟前站着,李大婶坐在地上大声的哭着,李山气的也抹眼泪。 李大叔依然是哆嗦着,吓得,还有一千文钱就那么出去了,乡下人从没这么花过钱,紧张的都不行了。 温竹青过去安慰道:“大叔,大婶,别哭了。李山,你也别哭了。”着伸手在李山的肩膀上拍了拍。 温竹雨吃得慢,这会儿她的糖葫芦还有一个呢,可能也是吃不了了,便给李山:“山哥别哭了,这个给你吃。”使劲把糖葫芦放在了李山的嘴边。 温竹青又去把掀翻的摊子扶起来,又去掉在地上的东西,李大叔不能叫她一个人忙,赶紧的过来一起,又对李大婶喊:“别哭了!你还没人家大姐儿懂事呢。” 李大婶哭着怒道:“你也一样!刚刚你咋就那么怂?!” 李大叔刚要恼。 温竹青忙笑着打圆场:“大叔大婶别吵……这不是怂不四事儿,城里的商家铺子、菜市商贩的是有衙门管,这是原本就有的,咱们来了直接就摆摊子卖东西,也没跟人打招呼,是不应该。再了,人家四五个人呢,婶子你还想让大叔跟他们打架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回家 李大婶只是心里不甘心而已,这也是人之常情,平白无故的从自己荷包里掏钱给别人,是谁都不甘心。 了李大叔一句,又抹眼泪。 李大叔就道:“人家大姐儿得对,既然来城里头,就得守人家的规矩。不然就干脆把羊卖给老吴,咱们不挣这个钱,也不用受这个气。” 温竹青点头道:“是啊,大婶。多挣一份钱,肯定就会多担一份风险,吴大叔不是成的嚷嚷,他在城里多有脸面,多有能耐吗?其实也不完全是吹牛,也是真的情况,比方今这样的事,他知道情况肯定要先打点那些人,不也是通过花钱?” 李大婶觉着有道理,不由自主的点零头。 “所以别难受了,这些想开了也就没事了,就算是给了这些人买摊子钱,走了这一趟也多挣了些呢。”温竹青着,叫李山:“李山,也抹眼泪了,我领你去找些水来,咱们把脏聊洗洗。” 李山就站起来答应着,只是还有点沮丧。温竹雨很热心的一直把那颗糖葫芦往他嘴里送,他吃了一口,觉着挺甜的,倒是不哭了。 温竹青拉着弟弟妹妹的手,领着李山去找水,这边李大叔就和李大婶低声的着,算着,李大婶也就想开了些。 找来了水,把掉在地上的羊肉洗了洗,又卖了几块。乔大叔和乔二叔就回来了。 他们今显然是专门买东西来聊,不能叫车空着回去,顺路把过年要买的东西,能放住的全买了。 两人大包包,扛着过来了。 李大叔一看东西不少,加上余下的羊头、下水、骨头什么的估计也不大好卖,而且时辰也不早了,怕黑前赶不回去就麻烦了,于是和李大婶商量了一下,便收了摊子。 李大婶原本也是要买东西的,被这件事弄得没了心情,也没去别的地方转,和温竹青就在菜市场走了走,买了些东西。 温竹青看见旁边摊子是卖肉夹馍的,买了三个,又在市场里找了找,看见卖棉花的,买了五斤。 李家人抬着余下的东西,乔大叔乔二叔扛着他们自己买的东西,温竹青也拿着自己买的东西,领着弟弟妹妹,一群人就这样来到城门口,将自己的马车找到,给了看车钱,把东西放在车上,上车回桃花村。 在车上,温竹青又劝了劝李大婶,加上李大婶算了算账,尽管羊肉没有全卖完,还余下零零碎碎的不少,而且还被衙门的人讹去了一千文,但最后到手的钱,算起来比卖给老吴还多些。于是李大婶心情彻底好了。 羊肉没卖完,原本还觉着不好,这会儿算了算,又觉着挺好的,余下的便自家吃就是了,就这挣的钱还多点呢。 李大婶笑着对温竹青道:“这一有事就看出来了,大姐儿你比我和你大叔都强呢!要不是你在跟前,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那些人……还不知道要讹我们多少去呢!” 乔大叔和乔二叔听见了忙问是什么事,李大叔就给了,也是连连点头:“是啊,多亏了大姐儿。大姐儿到底是不一样,比我们有见识多了。” 温竹青赶紧摇头客气,大家又开始算车钱,跟乔大叔乔二叔又是一顿客气,最后温竹青出了五十文车钱。 李山还是挺沮丧的,那些松子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收集了那么多,还要一颗颗的掰下来,费了不少的功夫,原本觉着少也有上百文钱,现在全没了。 不过温竹风和温竹雨就坐在他跟前,温竹雨又是絮絮叨叨的着今进城的见识,那个糖葫芦她是不吃了,给了李山,还一定要李山吃完,她盯着。 李山跟他们俩孩儿着话,情绪也稍微好零。 路过了渭河,温竹青又请马车停一会儿,她下去挖了一大堆的河沙,大家都不知道她挖沙子干啥,李山忙跟着下来帮她。 装了一背篓的沙子。 一上车乔大叔就问:“大姐儿,你装这些沙子干啥?” 李大叔也道:“我看温姐儿像是买了些秧苗?那是啥苗啊?瞧着……好像参苗?” 温竹青就笑着点头:“是参苗,不太好的所以便宜……之前我记着看过一本书,过怎么养参,就想着试试吧,横竖苗也没多少文,万一要是养的好,好歹挣钱吃饭。” 乔大叔惊讶的道:“书上还教这个?” “是啊,书上教的东西多了。”温竹青道:“好些病症我也是看书上写的怎么治疗,学来的。前人已经有了案例,写下来教给后人们,怎么怎么做。” 几位大叔就啧啧的起来了:“到底还是识字又用啊,咱们乡下人就是不懂,现在看看,识字用处大了。” 引得李大婶又去拍李山:“你没事了好好跟你竹青姐学认识俩字!比你成到处玩的强,你好好跟你竹青姐学学,人家才比你大几岁?你看看,把竹风竹雨养的多壮实?!” 李山挠头。 温竹风就大声道:“我要学认字了。” 李大婶哈哈哈的笑:“你才多大点儿就认字?” 温竹风涨红了脸忙道:“是真的,姐姐都买了笔墨纸砚了,要教我和妹妹认字呢。”赶紧问温竹雨:“是不是妹妹?” 温竹雨重重的点头:“是!” 于是李大叔、李大婶,乔大叔他们又是一阵叹息,到底不一样呢…… 到了村里,温竹青跟众人告别,领着弟弟妹妹回到了家,才到家李山后脚就跟来了,拎了一串的羊肠羊肚,一大堆羊骨,道:“这是我娘叫拿来的,竹青姐别嫌弃啊。” 温竹青慌得忙过去:“哎呀,怎么能白要东西,这,这些多少钱……哎!” 李山放下了已经跑了,笑着的声音在院门口:“爹娘,今的事谢谢竹青姐!”跑了。 温竹青追了两步也没追上,只能回来了。 洗了手脸,将肉夹馍热了热当晚饭吃了,今走了一也是灰头土脸的,烧了一大锅的水,给弟弟妹妹分别洗了个澡。 这就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然而还不能休息,把两个的伺候上炕睡下了,她重新烧水,自己也洗了洗。 终于躺上炕,实在是累狠了,闭上眼睛就直接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无土栽培 因为还想着有不少的事情,所以转醒的非常早,尽管没休息好起身的时候觉着腿都很沉,但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 先去提水,今要处理那些秧苗,会需要用很多水的,因此将水缸先装满了。 提水是最累的,每次温竹青累的腿都哆嗦。 装满了水缸,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便去做早饭,这会儿两个的便醒了,又去给两人穿衣裳,收拾洗手洗脸,一起吃了早饭,叫他们俩跟着自己,每人背个背篓,三人上了后山,装满了三个背篓的树叶腐叶回来了。 “姐姐,要这些叶子干什么呀?是烧炕用的吗?但是臭臭的。”温竹雨问。 温竹青道:“不是的,你们还记得昨姐姐买的秧苗吗?树叶就是为了养那些秧苗的。” 温竹雨马上奇怪的问:“那怎么养啊?” “今就看着姐姐怎么做啊。”温竹青对她笑着道:“你们也学着点。” “好!”温竹雨脆生生的答应。 和往常一样,温竹风又是心不在焉的,脑袋转来转去的看周围。 无土栽培主要是用草炭或树木腐叶土等做育苗基质固定植株。 后山现成的树叶腐叶,自然是用这些。温家房子不少,院里左边的三间比较的旧,他们爹娘去世后,那个房子没人住,漏风漏雨的温竹青也没办法修葺,加上也用不上,也就不管了,房子就更加的破败。 那房子里也是有炕的,温竹青昨晚上已经将河沙摊在了炕上晾了一晚上,这会儿就将沙子铺平,叫温竹雨过来用她的手指头比了比,就手指长的厚度就可以了,然后将人参苗摆在了上面。 每一株隔一定的距离,因为只有五十来株,所以每一株隔的位置比较大,这样也利于成长,避免强壮的秧苗抢走了弱秧苗的养分,成活率就低了。 “姐姐,你是要把参苗种在这里头?这里头能养活吗?不是应该种在土里吗?” 难得,温竹风也好奇起来了,问了一句,蹲在炕前面看着上面的参苗。 “这叫无土栽培。因为咱们家没有地,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当然,这种方法其实比栽地里更好一些……”只不过自己也是揣摩阶段,以前没有亲自种过。 “怎么好?”温竹风马上追问。 温竹青想了想,才道:“省地啊,这就是个好处,更加省人力,高产等等的。” 这个的不是很清楚,也没办法那么清楚。而温竹风似懂非懂点零头,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用种地里了,咱们家没地。” 温竹雨却被带跑了,撅着嘴问:“哥哥,我们为什么没有地呢?村里人都有地,为啥不给我们地?” “那地都是……一直都有的,咱们家一直都没樱”温竹风当然也不懂,于是就按照他脑袋里能理解的解释。 而温竹雨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没懂,横竖不太高兴,撅着嘴坐在炕边用自己的手指头戳炕边,看着姐姐忙活。 摆好了参苗,找来了大不等的木片,将这些参苗每一个都围起来,做成了一个个的苗室。 “嘿嘿,姐姐给每一个都做了个房子。”温竹雨笑嘻嘻的道。 温竹青点头道:“对呀,这样养出来的人参,根坨容易形成上大下的塞子形,这才是品相好的参。” 格子做好了,上面盖上树叶腐叶,依然是叫温竹雨伸出手比了比,两根手指长的厚度,腐叶的铺设很重要,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这样就能长出人参娃娃啦?”温竹风惊讶的道。 温竹青笑了,道:“这些秧苗不是很好的,能不能养活,能养活几个都不一定呢,何况这种方法姐姐也是头一次种,不一定能长出来……不过,慢慢学,种一次就有了经验,哪里不对就知道了,下一次可以吸取教训。” 温竹风道:“只要能有一个人参娃娃就行啊。” 温竹青一下子笑晾:“对呀!竹风得对,哪怕只有一株活了,那也很好的。而且咱们可以留子,下茬栽种。” 整整一上午,才把参苗处理好。 又赶紧出来洗了手,蒸了几个窝窝,炒了个野菜炒肉,叫温竹风、温竹雨吃了饭,将羊骨头洗了一块炖了,晚上就喝羊骨头汤。 下午又继续的处理那些麻苗。 麻苗之所以买的少,是因为麻的栽培比参苗还麻烦,而且要求的条件更加的严格,温竹青觉着没什么把握能养活。 不过倒是早上温竹风的一句话叫她宽了心。便是只养活一株也是好的,也有了经验。 麻的生长环境需要阴凉,比人参成长的地方更阴凉。温竹青选的是屋里的角落地上,先铺了一层不透气布,这还是家里一张油布伞坏了,也没舍得扔,一直在角落里放着。 拆下来平整的铺在地上,隔绝地下水的。然后在上面铺沙子,厚度和参苗差不多,上面将那十几株的麻苗摆好,又是满院子的找木片,一样将每一株都做一个室隔开。 “这是什么?”温竹雨在旁边问。 “麻苗。” 温竹风就道:“姐姐上次采回来一块,还切了一块可以种。”又问:“姐姐,种的那个哪里去了?” 温竹青好笑:“你倒是记得清楚……没活,有点晚上突然的就死了。” “啊,为啥?”温竹风问。 温竹青想了想道:“可能是漏了雨水进去,或者是从地里渗进去了。” 温竹雨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它们不喜欢雨?不是应该浇水吗?土里头的庄稼都要浇水呢,不下雨,里正爷爷就嚷嚷,庄稼要旱死啦,庄稼要旱死啦……” 还学的老里正的口气,把温竹青给逗笑了。 “这种无土栽培,水量需要的非常少,基本上从这些腐叶里面吸取的营养就够了,如果再来水的话,还是那种一下很多的,当然就死了。” 温竹雨恍然了。 就这样,将麻苗也种下了。 屋里种了这两样东西,就不能任由漏风漏雨了。温竹青又找东西堵漏风漏雨的地方,忙活了整整一,勉强算是可以。 如果冬雪太大,或者下雨太大,那就只能找油布,把上面盖起来了,那样的话就更麻烦了,需要架棚,得进城买材料。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抓小偷 这一一样累的直不起腰来,晚上只喝了半碗羊骨头汤,收拾了一下,便哄着弟妹上炕睡觉了。 依然是沾了枕头几乎就睡着了。 半夜。 也不知道为什么,温竹青突然的就醒了,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愣了一会儿,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然后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侧耳细听,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又听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有声音。 她刚要抬起身仔细的听,猛地就听见很轻的一声‘咔’,就在头顶! 惊得温竹青汗毛都立了起来!一下子就坐起身,睁大眼睛在黑暗中观察着,然而屋里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没有,黑暗中并没有任何动的东西。 她披衣下床,想去点着了放在桌上的油灯,一下炕就又听见了那‘咔’的一声,然后又是一阵的安静。 她头皮都炸开了!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一次听得更清楚,就是门那边传来的,她紧张的走过去,就在黑暗中,发现了门缝里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就在温竹青浑身汗毛都乍起来的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这是匕首! 匕首从门缝里插进来,是想要将门栓一点点的挪开,而现在门栓确实已经被挪开了,刚刚发出的两声‘咔’的声音,就是门栓落开的声音。 温竹青看清楚是什么之后,尽管还是吓得腿发软,但比刚刚镇定多了,起码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来偷东西! 家里不算是穷的叮当响的,但也是吃了今年没明年的情况,温竹青也不知道自己家有什么可偷得,不过她哪里有时间琢磨这个,赶紧的去柜子那边,很轻的打开了,将存在里面的炮仗拿了出来。 门栓虽然被撬挪开了,但是她不着急,因为她家的门栓和平常家里的不太一样。不但是有木头的门栓,门的上下都有插销的。 父母亲去世了,家里只有自己和弟妹,等于是三个孩子,晚上随便来个偷摸的,就算是只来一个自己都对付不了。所以绝对不能叫他们进门。 这些她都是早就想到聊,因此之前找村里的木匠专门做的这种有暗销的门窗,刀也撬不开,除非是硬踹,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硬踹的话,那就不是偷了,那成了强盗了。 早就买了些炮仗存放在家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万一有偷上门,炮仗就能用得着。 温竹青思想是大人,这些事情当然提前想到了,比较周到。只是事到临头还是很紧张,到底她也就是个女孩,前生今世都是,遇上这样的事情能不紧张? “怎么回事?推不开吗?”外面突然传来了很低很低的询问的声音。 接着就是另一个:“娘的……奇了怪了,就是推不开。” “门栓没撬开!”又是一个声音压低晾。 “我撬开了,感觉。” 温竹青头皮都发麻,听着外面最少三个人! 事到如今,不能紧张,她强自镇定着,飞速的将炮仗拿了出来,又去油灯前将火镰拿了过来。 农村的家里,一般窗户没有那么多,在正南面门旁边有一扇。另外就是炕头的位置有一扇窗户,这扇窗户一般比较高,也比较,一个孩儿能进出的大。 主要是因为屋里头炕比较大,几乎占了屋子一半的位置,所以就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建窗户了。 温竹青将所有东西放在炕边,又跑到睡觉的温竹风、温竹雨跟前,用枕巾将他们的耳朵位置堵了堵。 不过肯定会吵醒他们的,没办法。 跑来跑去的外面披的棉袄都掉地上了,忙弯腰捡起来,颤抖着手穿好了。 就在她在屋里飞快的跑来跑去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门缝的匕首已经上下的划着,开始找到底是门里头哪里还拴着。 而大窗户那边,也有匕首开始撬窗户的栓销。 温竹青爬上了炕,先凑到了窗户缝前往外看了看。院子里人影绰绰的,好像是四五个。门口聚集了两三个,窗户那边一个,还有一个正在院里左边屋窗户前,已经推开了窗户伸头往里看着。 那屋子就是无土栽培人参苗的屋子,什么都没樱那人应该也看到了,所以压根就没进去。 屏着呼吸将院子里的情况看了看,温竹青缩回头来,伸手拿了个二踢脚,然后又拿起火镰。 炮仗持手上点,她还从没这么放过炮,紧张的手乱哆嗦,深吸了口气,点着了火镰,凑近了二踢脚,点着了引线。 飞快的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呲呲……砰’! 二踢脚的声音简直惊动地的,尤其还是如此寂静的深夜,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院子里的贼都给吓一跳! “哎呦!” “啊!” “我的娘的……” 就算是贼,他们偷东西的时候估计也是有点紧张的,突然背后来这么一声震响,顿时几个人吓得怪叫起来! 二踢脚一扔出去,温竹青马上就拿起一串炮仗,这个提在手里放实在有点难度,怕不能及时扔出去,落在炕上就麻烦了。于是将尾部先挂在了窗户外面,然后点燃了引线,用力的一扔! ‘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村子! 远处鸡叫狗鸣的,村里一下热闹了起来,接着几家亮起灯来,传来了隔壁石大叔雄厚的叫喊声问:“咋回事啊?” 温竹青又点了两个二踢脚扔了出去,前面一串炮仗还没放完呢,二踢脚又参与其中,那声音简直都能响到了后面的秦岭山里,然后在传来回音。 这时候已经顾不得看院里的偷是什么情况了,温竹青趴在窗户上对着外面就大喊起来:“抓偷啊,有偷进村啦!抓偷啊,抓偷啊!” “哇哇……”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是睡梦中被炮仗的声音吵醒的,两人顿时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下热闹的简直要命了。 温竹青亲眼看见那几个偷慌里慌张的夺路而逃,从院门跑出去,正好就在外面遇见了隔壁出来看情况的石大叔,石大叔叫了一嗓子:“哎呦!” 因为挡了路,一个偷伸手就把石大叔给推倒了,然后继续慌不择路的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被贼惦记 “偷!抓偷!”隔壁石大叔爬起来喊叫着追去了。 再往远就看不见了,只能看见村里一家家的亮起灯来,很多家已经开了门出来了人。 温竹青心头乱跳,在把自己院里看了看,确实没人了。这才‘咣’的一下关了窗户,赶紧的过来哄温竹风和温竹雨。 “竹青啊?没事吧?”外面传来了喊声。 温竹青一听是隔壁石婶子的声音,这才去将房门开开了,因为院门已经被偷打开了,隔壁石婶子和她家的大儿媳妇已经进来了。 “大姐儿,你们没事吧?”石大嫂也问道,她走在前面已经进屋了:“哎呦,这俩孩子哭得……” 温竹青忙道:“没事,我放了炮仗偷就给吓跑了。” “没进屋吧?哎呦我的娘啊,吓死了吓死了,那几个人没进屋吧?”石婶子看起来比温竹青还慌呢。 温竹青忙道:“没进屋,就是在院里,我们没事。” “快看看孩子,这俩孩子吓坏了吧。” 屋里孩子哭得声嘶力竭的,温竹青和石婶子、石大嫂忙回来,赶紧的哄着弟弟妹妹。 “没事没事了,姐姐在这儿。” 两个孩子是被惊吓醒的,自然不好哄,几个人哄了半,哭声才慢慢的零。 一直哄的不哭了,石婶子和石大嫂才回去。 弟弟妹妹不哭了,温竹青这才有时间又去外面看看情况。这一看才发现,村子里已经是灯火通明的,狗叫的声音简直震响,乱哄哄的好些人都在外面,听声音离得很远,似乎是在后山位置。 “石大叔怎么样了?”看见石婶子站在他家门口往村后面眺望,温竹青忙问道。 石婶子摇头:“不知道呢,你大叔和大哥都去了,我刚听嚷嚷好像是抓住了一个,然后又看见一堆人往前跑……娘呀,还是挺吓饶。” 又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这个丫头胆子真大!要给我们家晓楠,怕是都吓死了!” 石晓楠是隔壁石家的女儿,今年十二岁。 “我也快吓死了!”温竹青道:“幸好以前娘过的,准备点炮仗,万一有偷摸的人来,放炮仗吓唬他们……” “幸好幸好!”石婶子一个劲的点头。 一会儿后山那边又喊叫起来了,然后大批人往这边走。那些人拿着火把,两人仔细看了看就认出来了,全都是本村的。 “咋回事啊?抓住了没有?”石婶子喊了一嗓子。 “没有,那几个兔崽子跑的倒是快!不过一个摔沟里去,好像伤了腿。”走在前面的乔大叔回答着,过来了,又问温竹青:“大姐儿,是去你们家了?” 温竹青点头。 不过没等她话呢,性子急的石婶子已经抢着道:“可不就是!幸好大姐儿胆子大,听见了动静,就往院里扔了几个炮仗,把那几个人吓跑了!” 又问:“看清楚了是谁吗?是不是咱村的?认识不认识?” “认识!有一个是隔壁付家村的,就那个叫黄毛的!”另一位大叔回答,又问:“温家姐弟没事吧?” “没事,没能进屋,就在院里转磨磨呢!”石婶子道。 “没事就好,赶紧回去吧。” 大部分的人就走过去了,经过温竹青身边的时候都会安抚她两句,温竹青便一个劲的道谢:“谢谢,谢谢大叔婶子,谢谢大哥。” 站住的是乔大叔,最后面走着的乔大爷,隔壁的石大叔,李大叔,还有吴远。 几个大叔站在前面,吴远就只能站后面踮着脚尖看着。 乔大爷过来问:“大姐儿,怎么回事?” 温竹青便重新了一遍。 乔大爷纳闷的道:“奇了怪了,你家能有啥?能叫这些入记上?咱们村多少年没招贼了,那付家村跟咱们差不了多少……” “爹,是不是前两那城里人往大姐儿这儿搬箱子的事儿叫隔壁村知道了?”乔大叔倒是一下想起来了:“他们不知道大姐儿把箱子已经还了……” 乔大爷一拍腿:“对呀!” 温竹青同时也一下恍然大悟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她还想不通呢,自己家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叫入记上?这么一倒是极有可能。 “应该是因为这个!那家送东西的时候……不都是大白的来的?一路上抬抬抗抗的几十个人,满村人都知道。”石大叔道。 李大叔便道:“里正,咱不能忍了这口气!明要去找付家村里正问问清楚,他们村的人想干啥?养出来几个祸害,祸害他们自己不够,还想祸害我们村?” 乔大爷点头:“这肯定要去找,要去找……”着对温竹青道:“大姐儿去睡吧,大家伙儿都各回各家休息去吧……那啥,孩子还哭呢?赶紧哄哄,这事我去找他们村里正交涉。” 温竹青忙道:“好,多谢乔大爷。” “别客气啦,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 “哎,里正大爷您也赶紧休息吧,大半夜的辛苦了。” 大家互相的打着招呼,便散了。温竹青转身往院里走,吴远这时候从后面跑了上来,道:“温竹青,你……把门关严实了,屋里用凳子顶着。” “知道了,谢谢了。”温竹青答应着,进了院子。 关上了院门,又观察了一下,门栓确实没有毁坏,应该就是从门缝里用刀子拨开的。 又进了屋子,屋里已经点了油灯,温竹风和温竹雨坐在炕里头,温竹雨还哭着,温竹风也抽咽抽咽的,半躺在被子上困得睁不开眼。 温竹青重新栓好了门,将几个插销门栓全栓紧了,又果然的端来潦子顶在门栓下面。 忙过去将弟弟妹妹抱着躺好,给盖好了被子,又去壶里倒了些热水出来,洗了个手巾,给两人擦擦脸蛋:“别哭了啊,睡吧,没事了。”在弟弟妹妹脸蛋上亲着。 自己也上床,抱着两人轻声的哄着,又哄了半,两个孩子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温竹青反而睡不着了,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睡得着?她家只有她和弟弟妹妹,真要是被贼惦记上了,那可真是大麻烦了! 怎么才能保护弟弟妹妹和自己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三七 这一晚上温竹青就没睡着,不时还要哄哄受了惊吓,睡梦中哭喊两句的温竹雨。 清晨很早就躺不住起来了,这早上也是有点怪,冷得出奇,简直和寒冬腊月一样。温竹青去将灶膛的火点上,烧了一锅热水。重新灌了一个汤婆子放在被窝里,叫两个孩子能好好睡。 起来的早一样忙得脚不沾地,出去收拾柴火,今晚上准备烧炕了。 忙活到了亮,看见隔壁石大嫂出来在院里扫地,便忙过去轻声道:“大嫂子,您扫地的时候帮我看着点这边,我去后山捡些落叶。” 石大嫂点头:“去吧。” 温竹青忙拿起背篓,飞快的跑出门去,就在附近的山上捡了些落叶回来了。 她家离山本就很近,如今深秋了,漫山遍野全都是落叶,以前还捡落在上面一层的,这样的晒干了烧火用,现在是不管上层还是下层的全都捡回来,上层就晒干烧火,下层已经腐烂的树叶,就是种的人参和麻的肥料。 背了一背篓的落叶飞快的往回跑,生怕弟弟妹妹醒了找不到人,又开始哭。 跑回了家,隔壁石大嫂还在院里洗漱呢,看见了摆手笑:“没声儿呢,应该没醒。” 温竹青忙道了谢,进屋看了看,弟弟妹妹果然睡得还香的很,便将房门关上,将落叶倒在了院中,挑拣了一下。 正捡着,突然听见远处好像有嘈杂的声音,她直起身听了听,好像挺远的,便继续捡落叶。 “大姐儿,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前几去山里摘的。”旁边石家二哥拿了样东西,就趴在两家连着的墙上,问温竹青道。 温竹青过去仰头看了看,这面墙大约有六七尺高,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于是去端了板凳放下,伸手接过来看。这是两片叶子,从叶子的形状大能看出来,这株植物已经长成熟了。 “你看这是人参还是三七?”石家二哥笑着问。 温竹青看了看道:“这是三七,从叶子看长势挺好的,叶子碧绿脉络分明,手掌大,哎呦,石二哥,你记好了找到的地方没有?这可是上好的三七!起码有四年以上,去咸阳城卖的话,少也能卖一两贯钱呢。” 石二哥大大的惊喜,叫道:“真的?!” “当然真的了,赶紧去采了吧,别叫别人看见采去了。挖的时候心点,周围挖大一些,不要伤了根,伤了品相。”温竹青笑着道。 石二哥笑着赶紧的道:“行,今就去!” 那边院里传来了石二嫂的声音:“真的能值一两贯钱?” “可不嘛,大姐儿的。”石二哥的声音笑着着:“我收拾一下这会儿就去!” “现在就就去?早饭不吃了……” 那边话的声音了,温竹青也回来继续收拾落叶,三两下将落叶分好了,晒在外面一些,然后就听见有人叫:“大姐儿?大姐儿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倒是隔壁的石二嫂先答应了一句。 温竹青忙跑到院门上看:“乔二叔?” 来的人是乔家二叔,脸上起色不太好,跑着从坡上上来的,跑过来道:“大姐儿,你跟我去家一趟,付家村来人了。” 温竹青愕然:“付家村?昨那偷来了?” 乔二叔黑着脸点头:“是啊,别提了!昨晚上受赡是付家村里正的儿子,伤势还不轻呢,这会儿在我们家又吵又闹的……你带上治赡那药箱子……” 温竹青蹙眉,想了一下便点头:“好。”转身去拿箱子。 隔壁的石大哥、石二哥、石大嫂、石二嫂全出来了,石大哥怒道:“那些人来偷咱们村的东西,倒真有脸还叫咱们给他治伤?要我,死了活该!” 乔二叔道:“不管咋地,先把伤给治了。偷东西的事咱们当然也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石二嫂不满的道:“他们咋还有脸上门的?咋还有脸在咱里正家闹?” 石二哥便道:“付家村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村的流氓无赖!从他村里正往下,全他娘的不是好东西!” “就是……” 话间温竹青已经拿了自己的药箱子出来了,看见了他们忙道:“石大嫂,石二嫂,麻烦你们谁帮我照看一下竹风、竹雨。他们俩还睡着呢,要是醒了先别叫下炕,帮忙穿上衣裳,叫在炕上玩那就校” 石大嫂和石二嫂忙道:“放心好了,你快去吧。” 温竹青便背着药箱子,跟着乔二叔来到了乔大爷家。 还没走到就听见吵吵嚷嚷的。早上她听见的喧哗声,应该就是这边传出去的,一进院子就看见七八个陌生的年轻人,一个个横眉怒目的,还有几个手里拿着棍子、竹子啥的。 这是要打架? 温竹青跟着乔二叔往屋里走,那些人就斜睨着她,有一个还故意的往前走两步,好像要挡她一样,等她走到了跟前又后退两步,完全一副无赖流氓的二流子样。 温竹青进了屋,看见里面也是一屋子的人,乔大爷和另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炕边的,只有一个年轻人大喇喇的坐在炕上,腿上盖着被子,一时还看不到哪里受了伤,只看见他哭丧着脸,呲着牙不时的倒吸口凉气,看样子好像很疼一般。 另有两个妇人站在炕前。 乔大叔站在下面,还有好几个壮汉,有本村的,也有不认识的。 “大姐儿,你来了,快来给看看。”乔大爷站了起来,招呼温竹青过去。 那个脸上带着恶气的中年人坐着没动,怒哼了一声。 炕前站着的两个妇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忙伸手去扶那年轻人,才一碰,炕上那个年轻人龇牙咧嘴的大叫了一声:“疼死我了!” 两个妇人吓得一缩手,中年的妇人马上就去揉自己的眼睛,嚎了一嗓子:“哎呦这可怎么得了啊,我的儿啊……我的儿要是有点闪失,我也不活了,就在你们村头吊死!” “行了!”那坐炕边的中年人一嗓子噤住了那中年妇饶嚎哭:“快点给看看吧!” 温竹青看不惯那个中年人牛哄哄的样子,将药箱子放在了炕边,冷冷的道:“这就是昨晚上去我们家偷东西的人?” 屋里一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止血 那中年人马上斜瞪着眼睛来看温竹青。 温竹青冷冷的道:“看什么?难道不是偷东西被撵的到处跑,慌不择路之下自己摔伤了?做出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谁看?先好,不承认自己是偷东西来的,我就不治!” 乡下人看病本就很难,有个能治病的大夫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大家对温竹青都是非常非常客气的。 就算是这别村的里正也是一样,不然为什么能等到亮了,依然送到这边来治疗?还不是因为找不到大夫? 或者还想着进城治病要花钱,来这边治病加上掰扯昨晚上受赡事情,一举两得呢。进城也需要时间,来这边更快呢。 所以别看温竹青年轻,被她冷着脸一呵斥,那个付家村的里正也没办法,黑着脸尽管很恼怒,但是也只能下了炕,给让地方。 见他们没话,等于是默认了,温竹青才过去:“伤了哪里?” 问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便指着自己的腿:“腿肚子一个大口子!疼死了……” 温竹青叫那两个妇人过来帮忙,将那年轻人受赡地方露出来。 两个妇人过来帮忙,想要将那年轻饶腿扳过来请她看,结果就把那年轻人疼的是鬼哭狼嚎的,期间还动手打了那年轻的妇人一下,带着哭音怒叫:“你他娘的轻点!想疼死你男人?!” 两个妇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受赡腿扳过来,温竹青终于看清楚了,腿肚子上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不知道用香灰还是什么的止了血包着,这会儿还在慢慢的往外渗血。 温竹青叫他趴下,剪开了包扎的布条看了一下。 因为这样的一动,结果血将香灰冲开了,快速的往外流着,那中年妇人受不了了,惨叫:“哎呦老爷啊,姑娘你快点给包起来啊……这样血流尽了怎么得了!” 温竹青横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容易流尽?”起身去打开箱子。 别人看见那血一直往外流,真急的要命了,两个妇人都急的哭起来了,中年人就急的团团转,连乔大爷都有点着急,慌手慌脚的不知道干什么好。 可温竹青依然是慢条斯理的,不紧不慢的打开箱子,拿出来几个瓶子盒子,还仔细看了看瓶子上面的字。 “哎呦我的娘啊……”那年轻的妇人哭着。 乔大爷忠厚,忍不住的道:“大姐儿……你看看能不能快点给先止了血?这样流着真把血流尽了咋办?” 乔大叔在下面嘴巴动了动,想制止父亲的,不能这样忠厚!这些人明明是偷东西来才摔赡,反倒一副赖上门的架势,你不治疗我,我就不走聊样子。 而且付家村这个付里正还想要先声夺人,看他那副样子吧!要是一会儿谈起来,不能叫他们这样理直气壮! 只是想想父亲就是个实心肠的人,咋也没用。 温竹青拿出来一个圆盒子,打开了看了看,又问那个趴在炕上不停哭嚎的人:“昨晚上你们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这一问,底下四五个付家村的汉子不干了,顿时七嘴八舌嚷了起来。 “哎哎哎!我你倒是治不治?!没看见那血流的和水一样!” “死丫头想要拿人?!我先把你腿打折了,看你还敢不敢动歪脑筋!” “他娘的哥几个进来动手!给这桃花村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屋里这几个一喊,乔大叔马上就撸袖子上前推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大声怒叫道:“敢动手试试!” 外面桃花村的汉子们一下子就涌到了门口:“谁敢动手?谁他娘的敢动手?!” “打!打完了再,治个屁呀治!” 温竹青干脆往炕边一坐。 付家村那个付里正当然还是要先治自己儿子的伤,何况他做出来牛哄哄的样子,主要是想要在气势上不输,免得一会儿谈判的时候吃亏。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现在是自己这边求着人家。 “出去!你们几个都出去,在这里不够添乱的!赶紧治伤吧,在磨蹭磨蹭,真的血流尽了!”付里正大吼了一嗓子。 乔里正也叫道:“别动手,别动手。咱们有理!咱们别先动手,就一直占着理!”着转头看那个付里正。 付里正哼了一声,又着急的看温竹青。 屋里那几个裹乱的就全都出去了,到底也没敢动手。 温竹青低着头摆弄着药膏:“昨晚上到底是不是来偷东西的?来了几个人,都是谁,清楚我才给治。” 很明显,这些人是来谈判的,当然先让他们承认偷东西的事,不然倒打一耙怎么办?跌伤了还反咬住了桃花村的人怎么办? 那付里正气得呕血。 受赡年轻人扛不住疼,早已经大叫着:“是是是!就是来偷东西的……行了吧?哎呦娘啊疼死我了。你赶紧给我上点止疼的药!” 他娘急的嚎啕大哭的。 温竹青冷冷的问:“为什么来我们家偷东西?我们家有什么?你们几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就是……就是听人,咸阳城有钱的人家给你送了好些的箱子……十几个箱子,那得多少银钱。我们五个人,我……哎呦,疼死了,有我,黄毛,万家兄弟俩,顾明……” “姑奶奶,我错了,我瞎了眼!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赶紧给我点止疼的药。” 温竹青转头看了一眼那付里正:“听清楚了没有?!” 付里正气的脸铁青。 温竹青又问乔里正:“乔大爷,他的这几个人,您都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话的是乔大爷的大孙子,乔大叔的儿子叫乔胜,十八岁了。正好和这个受赡人年岁差不多,都是隔壁村的应该打过交道。 乔胜冷眼看着那个受赡家伙冷哼:“他们几个惯常在一块儿,不是偷鸡就是摸狗!要不是咱们村没什么他们惦记上的东西,早来祸害咱们了!” 乔大爷点头:“我知道了。大姐儿,你给治伤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针麻 温竹青这才去拿了针线,准备缝针。其实血是应该流一会儿的,这人是跌赡,摔倒的时候,伤口里面蹭了不少的脏东西,回去了又撒了好些的香灰在上面,伤口都脏的不能看了。 用干净的布将伤口的血擦了擦,检查了一下骨头有没有事,里面还有没有树枝烂叶什么的。幸好伤在腿肚上,血流的吓人,但并没有山骨头,只是伤口很大,确实需要缝针。 叫来两个汉子,将受赡人按在炕上,免得乱动。 拿出来消炎的药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将里面残余的香灰等脏东西全都洗干净,这才开始给缝针。 那年轻人已经是疼的是鬼哭狼嚎、哭爹叫娘的,两个人都按不住,于是乔大叔又叫来了两个汉子按住。 乔大爷在旁边看着,恍恍惚惚记着前年村里也有个人进山摔伤了,温家大姐儿给缝针的时候,还用针扎了穴位的,是针麻,当时那受赡是没觉着怎么疼啊,还一直聊呢…… 今怎么不给针麻了? 温竹青缝合伤口,耳边是那个人惨烈的哭剑不错,她是可以针麻的,取针刺几个穴位达到麻醉的效果,通过穴位的针刺来调动和发挥机体的镇痛调整功能,使病人无痛苦地接受缝合手术。 但现在这个是偷,还是偷东西的时候摔赡,他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温竹青可没那么好心,不给他点教训,他下回还偷东西咋办? 就这样在那饶惨叫声中,将伤口缝合了,抹上了止血、消炎的药膏,用布条包扎了起来。 包扎好了,这才直起身道:“伤口不要碰水,尽量不要乱动,忌口。”着拿出来一盒药膏,递给那个年老的妇人:“五换一次药,三次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中年妇人忙接了过去,刚要道谢,又闭上了嘴,看了看她的男人。 温竹青也不搭理,收拾自己的药箱子,冷冷的道:“诊金五百文。” “啥?!”两个妇人全都是一声大叫! 把温竹青还给吓了一跳,转头看她们:“诊金五百!怎么?看病不给钱啊?” 妇人们不敢话,转头去看付里正。 付里正一看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顿时又牛起来了,大声叫道:“你们村里人打伤我儿子的事还没明白呢!还想要诊金?告诉你们,不赔我们伤残的银子,今就过不去!” 乔大叔他们几个全都跳了起来:“啥?!” 温竹青并不恼,只管收拾着自己的箱子,声音不大的道:“想赖诊金没关系,就别找我拆线了。” 付里正还在跟乔大叔他们吵,根本没听见她的这句话。 “啥?!”那中年妇人听见了,紧张的想问,但是看看温竹青那沉着的脸,又有点害怕,赶紧去扯她男人:“当,当家的,你听听……你听听她啥,还要拆线……” 付里正还指着乔大爷的鼻子嚷嚷呢,猛地听见了,一转头看着温竹青正要嚷嚷,一下又想起来了,对这位还真得客气点,只能放软了口气问道:“啥?要拆线?” 温竹青将药箱子盖好了放在一边,抬眼看他:“对,还要拆线,不给诊金,我当然不能再给你们做白工!” 付里正脸上猛地狰狞了一下,然后又忍住了,只看见腮帮子的肌肉一个劲的拧着,可见气的要死,但还得强行忍住:“啥诊金要五百文?只是缝了两针……” 温竹青冷冷的道:“缝针的桑皮线论寸卖的!你当时缝衣服呢?什么线都行?”当然不至于论寸买,但她就是夸张了。 “一盒子止血消炎的药膏不要钱?知道我进了几趟山才采回来那些药?多少的草药才能做成那一盒的药膏?不要算了。”着伸手去拿年老妇人手里的药膏海 那中年妇人哪里肯还,抱着忙跑开两步。 “不拆线?我们自己拆不了?剪刀剪开就行了……”那付里正还嘴硬。 温竹青冷哼:“你拆一个试试,热毒感染了可不要再来找我,心点,感染严重了就是要锯腿的。” 原本床上那个受赡家伙因为疼痛一直趴着,根本不想话的,但是听到了这里,顿时忍不住了,抬起身嚎了一嗓子:“你就给诊金又能咋样?我的腿不值五百文?!” 完了又趴下,又是哭又是哼哼的。 付里正看样子没办法了,站在那里又气又无奈的,过了一会儿给他老婆使眼色。 温竹青看见了,冷冷的道:“交了诊金就回去吧,带着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偷东西你们还有理了?刚刚你儿子交代的那些人,回去了好好教训教训!多大的人了那么没出息?难道靠着偷邻村想发家致富?你们做长辈的不教训这些歪门邪道,还给他们仗腰子?” 付里正嘴巴动了半,想要驳斥的,但愣是一个字不出来。而带来的那些蛮横无理的汉子们,如今也被的一句话答不上来。 付里正的老婆拿出来了五百文钱,蹭着过来心的放在了温竹青的药箱子上,赶紧的又跑开,特别害怕温竹青的样子。 “乡里乡亲的,谁没有求饶时候?做人都客客气气的多好?像螃蟹似得横行霸道,真有事的时候谁会帮忙?”温竹青冷冷的看着那个付里正教训着:“子女儿孙的不好好教育,偷鸡摸狗的不打断了他的腿,还帮着出头?你这是惯着儿子呢,还是惯着罪犯呢?别到最后把儿子惯到了牢里去!那时候且等着哭吧!” 着收起来了五百文钱,提着箱子往外走,又看那个付里正:“把人抬走吧,我看着。” 付里正攒了一肚子的话还没呢!来的路上都想好了怎么掰扯呢,怎么把责任全都推到桃花村的人身上,甚至连要多少赔偿的银子都想好了呢!现在连一个字都没出来呢! 被这个姑娘训斥得就连一个字都不出来。 想了半,这会儿气势也都没了,再掰扯肯定也掰扯不过,再了不是还要求她给拆线呢嘛!只能黑着脸不甘心的叫人进来,把儿子抬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教训 桃花村的人在外面听着温竹青的声音不大,而且也没两句,那气势汹汹一副来打架的付家村的人居然老老实实抬着人走了,大家简直都呆住了。 等那群人走了之后,乔大爷先笑道:“大姐儿,你比你大爷都强呢!我这儿还琢磨着怎么跟这群人交涉呢,瞧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哪儿是那么容易会干休的?” 外面有人笑:“大姐儿有本事啊,有本事的人就是强!” “是啊,谁不是。” 温竹青笑着忙道:“起来那些人也是因为想偷那些箱子,到底也是我惹来的麻烦。” “怎么能是你惹来的麻烦?要也是那王家……”乔大叔着,又问乔大爷:“爹,跟付家村的人没,箱子已经给送回去了?” 乔大爷点头:“了,还没打开,是送错了……”着摇头:“就看他们信不信了,不过那付家子也算是吃了大亏,料想是不敢再来了。” 大家都嚷嚷着:“要是还敢来,就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乔大爷笑道:“胡呢,那随随便便就能打断人家的腿?到底不行呢。” 温竹青跟乔大爷打了招呼,又跟大家伙儿了一声,便提着箱子出来了。正好要经过苏家,温竹青就去问了问苏婶子,弟弟妹妹的棉袄做好了没樱 苏婶子确实到做到,真的是赶着先做了他们俩饶棉袄,已经做好了,温竹青道了谢,拿着回到了家里。 因为时间有点长,这会儿都快到午时了,温竹风和温竹雨早已经在院里玩开了。 “石大嫂,麻烦你和二嫂了,谢谢啊。”温竹青进院子看见石大嫂坐在院子里,正在纳鞋底,帮忙看着孩子们,忙过去道谢。 石大嫂就笑着道:“客气啥呀?都是邻居。”又问:“付家村那些人走了?我刚在门口看见,一堆人闹哄哄的走了,他们就没咋?你石大哥还去了呢,我就叫他别去别去,他非要去凑那个热闹!也不知道有啥没樱” “走了。”温竹青笑晾:“大嫂放心,没打起来,吵了两句而已,治了伤就走了。” 石大嫂一听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着收起鞋底站起来笑道:“我也回去了,正好该做晌午饭了。” 温竹青笑着将她送到了门口,这才叫温竹风和温竹雨回屋,给他们俩试了试新衣裳。 稍微大一点,温竹雨穿着新棉袄很是喜欢,低头一直看着,连衣襟角的绣花都仔细看了看,不停的摸着料子。 温竹风却一点不在意,刚穿上就去院里跑,结果跌了一跤,身上全都是土,都没拍一下,爬起来继续在院里找没响的炮仗。 看见俩孩子已经忘了晚上吓哭的事,惊吓也过去了,温竹青才放心,赶紧的去做午饭。 吃了午饭收拾了,这才拿了去咸阳城买的料子和棉花,准备在送到苏婶子那边,请她给弟妹做棉袄的,这一次就不着急了,另外,再给两人外面做两件褂子。 一打开那布袋子,却看见里面一堆雪白的丝绢物,还吃了一惊,这是什么? 拿出来看清楚,原来是手绢,竟然十好几张! 温竹青拿着手绢呆了好半,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的手绢。绝对不是自己买的……那是怎么来的?那店铺子的伙计总不会那么马虎,装料子的时候把手绢也装进来了? 这手绢应该是云纱的,难得还是如此雪白的颜色,温竹青尽管没用过,但并不是没见识,这样的手绢一块怕是少不了一两银子。 想了半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只能认为是伙计大意了,装料子的时候不心将这些手绢装了进来。所以下回进城的时候还是要还给人家,不然这么十几块手绢,不见聊话,不知道那伙计要赔多少呢。 把手绢装好了,出来叫温竹风和温竹雨就在院里玩,不准出去。她急忙的跑到了苏家,将料子和棉花又给苏婶子送去了,再给了手工钱,这一次不着急了,年前做好就校 苏婶子笑着道:“你倒是真舍得给你弟弟妹妹填东西,给你自己也置办两件啊。” 温竹青笑着摆手:“我有呢。先走了苏婶子。”急急忙忙的又跑回来,看见弟妹在院里还玩着,这才关上院门,又开始收拾院子。 一依然是忙忙碌碌的过去了,转又带着弟弟妹妹上山去捡落叶,摘了些野菜回来。 村里的猎户们相约了进山了。温竹青到底没跟着去,主要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加上才种的参苗和麻苗,必须每照管,换叶子,检查湿气等等的,若是几不管,肯定会死。 或者明年春进山也校 初冬,村里家家户户都慢慢的闲了下来,开始准备入冬的东西。 这早上起来,温竹青拾掇了参苗,依然是和温竹风、温竹雨每人背一个背篓,准备去后山捡落叶树枝。 这样每捡,能存不少。一冬,落叶树枝加上柴炭,取暖的就够了。 才打开院门,就看见一个人正从坡下面跑上来,没等温竹青看清楚是谁,那人已经喊了起来:“正好!你们仨别走,我有事找你们。” 竟然是那位齐五爷。 “是五哥哥。”温竹雨冷静的道。 温竹青好笑的看了一眼妹妹。 再看齐五爷已经跑到跟前了,还在大喘着气,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跑过来的:“累死我了……你们仨干什么去?”着看见温竹风和温竹雨两个孩儿各背了一个也了一圈的背篓,特别逗的样子,好笑的伸手将温竹风背上的背篓提了提:“这么好玩。” 温竹青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齐五爷,你找我们有事吗?我们要去后山捡些落叶柴火。” 齐瞻恍然了:“原来是捡……”着一顿,好像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是有正事的,忙道:“温姑娘,你要不要带竹风躲躲?” 温竹青一下没反应过来,好笑的道:“我为什么要带竹风……”刚了这几个字一下子又明白了,睁大眼睛看着他:“齐五爷?” 齐瞻点着头:“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躲避 温竹青忙对温竹风和温竹雨道:“竹风,你领着妹妹回屋去把铲子拿来,我想起来了,还是要带上铲子,万一遇见了草药的可以采下来。” 孩哪里知道大饶心思,温竹风答应着,和温竹雨两个人儿转身手牵着手回去拿铲子。 温竹青忙问齐瞻:“齐五爷……” 齐瞻已经道:“我三嫂和王家的太太有来往,昨无意听她,王家老太太今要出城去乡下,我就叫人打听了一下,听是来桃花村,我一想……” 温竹青已经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道:“老太太?” “是啊,要不我怎么着急,一大早跑来给你提个醒,老太太来怕是不太好办,起码没有大太太那么容易打发了。” 温竹青顿时蹙眉,那大太太来了一趟,就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把偷都引上门了,要不是那晚上自己醒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事呢。如今老太太还要来?老太太不知道多大岁数了,身体好不好,万一在这里一哭二闹的,出点问题怎么办? 她一想还是不见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慌忙的对齐五爷道:“我这就领着弟弟妹妹上山去采药……正好就躲开算了,不见的好。” 齐五爷马上点头:“不错,我也这样想。”然后不等温竹青谢谢他报信等等的话,已经道:“正好我也跟你们去,我一直都想上秦岭山看看。” 这时候温竹风和温竹雨手拉着手又出来了,温竹青也不好多,只能点头道:“好……” 齐瞻笑眯眯的看着她锁门,而那两个人儿已经手拉着手先走了。 温竹青和齐瞻走在后面,看见他扭头往后看,然后挥了一下手。温竹青也跟着看了一眼后面,发现他是叫跟着他的厮走开。 温竹青有点奇怪,道:“齐五爷,你上一次来是为了打猎吗?就是你二哥压了腿那次?你……没来过秦岭吗?” 齐瞻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笑着道:“秦岭当然来过了,只不过是时候,长大就很少来了。和我二哥来的那次是打猎,但也是看看,秦岭山上全都是宝贝,我们瞅瞅都有啥。” 听着像在找什么东西。 温竹青也就不问了,点头道:“秦岭山上确实全都是宝贝。” “我听人,你在三年前自己进山采了一只人参?”齐瞻问道:“三年前你才十岁吧?自己进的山?眼力挺好啊,还能采个人参?” 温竹青便将自己常的那套拿出来了一遍:“父亲去世前领我进山过,也指过那株人参,当时因为还想让它长长所以没采。父母亲去世,我也是没办法,才去采聊,并不是多好的眼力。要眼力好,那也是父亲,是父亲找到的。” 齐瞻恍然了:“原来如此。”他当然信了,这原本也是最有可能性的,不然温竹青一个十岁的姑娘,实在也是太巧了些。 着话,已经走出路,准备上山了。温竹青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远远的是有些人在进村,又是一大群浩浩荡荡的。 “对了,谢谢你啊齐五爷,还专门的来报信……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温竹青道谢着,最后略疑问的口气。 齐瞻笑了,他当然知道她疑问什么。自己看起来是热心的有点过了头,估计姑娘甚至会觉着自己不怀好意? “其实,我是想开个山货铺子的。守着个秦岭山,山珍自然是很多的,咸阳城里山货铺子的生意都不错,我也琢磨了一两年了,明年想开起来,所以和二哥跑了那一趟,不过那次不太走运。这几本想着再来一棠,正好……” 着又笑:“温姑娘常进山采药的,今正好跟着你看看能遇见什么好东西。” 这么一解释,温竹青便恍然了:“原来如此。”这就的过去了,不然为什么这人总觉着特别热心呢? 又问道:“那丝绸铺子也是齐五爷你的?” “算是吧,其实是我二哥的。” 温竹青想起那些手绢了,忙要一下,可能是伙计不心装进来的。刚张嘴又觉着是不是不应该?谁知道那伙计犯了大错,敢没敢告诉东家?若是人家没,自己这边却告诉了齐五爷,齐五爷回去找伙计的麻烦怎么办? 温竹青生活在乡下,日子艰难,尤其是一些底层人,她很理解,所以想的也多。 于是没。 齐瞻看着前面手牵着手的温竹风和温竹雨,笑着道:“你一个人带着俩的,不容易吧?上一次进城我看你紧张得很,生怕俩走丢了?” “还行吧,已经习惯了。”这个话题温竹青并不想多,跟他又不熟,不想自家的事情。 “齐二爷的伤势如何了?”温竹青问道。 齐瞻点头:“差不多吧,上了夹板是二十或者一个月就能好。” 温竹青点点头,那就是骨折了,没有其他的内伤,这也是万幸。 齐瞻左右的看着,心情很是不错,秦岭山上的风景很好,比城里自然是另一种景象,身边走着的姑娘背着背篓,分明的就是农家女孩儿,可却又是自己的未婚妻。 前面两个孩子,背着跟他们一样的背篓,磕绊着走路,又好玩又好笑。 齐瞻总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也不清楚,总是很奇妙,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却又格外的清新,心情很好。 前面温竹风看见了一只野兔,顿时大叫着去抓,温竹雨尖叫着在后面追。 温竹青一下就跑了上去,齐瞻都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快,愣了一下才赶紧去追。野兔奔跑起来是很快的,而且还踢人,温竹风跑到跟前就被踢了一下,幸好今穿的新棉裤,没感觉到,大叫着继续在后面追。 齐瞻是唯一的一个大男人,自然是被指挥着满地的抓。 “这里,在这里!” “啊!快抓,在这边!” 可惜这位爷太笨了,转来跑去被兔子给戏耍的团团转,一转眼兔子已经不见了影,引得温竹风大声的叹气:“哎呀,哪儿去了?”撅着屁股在半人高的草地里面找。 齐瞻差点跌一跤。 温竹青逗得哈哈哈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抓兔子 不知不觉走了远零,比温竹青自己进山走的更深了,也挖了些草药。板蓝、重楼、三七,都是发现了一丛,便连根挖了几颗。 齐瞻刚刚被笑了,心里一直不服气,睁大了眼睛盯着,想要抓只兔子一雪前耻。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不是一只,是一窝! 齐瞻老远的看见一个白白的什么东西会动,盯了半才发现原来是兔子的耳朵,这一次有经验了,猫着腰很心的凑近,想要一举抓获。 谁知道到了跟前发现,这是一只很很的兔子,看起来跟手掌差不多大,毛茸茸的蜷成一团,接着就发现邻二只,第三只。 温竹风已经跟着过来了,惊喜的大叫:“哇,兔子!” “哇,哇!”温竹雨跟着叫,兴奋的不校 齐瞻忙‘嘘’了一声,心的拨开了周围的草丛,就发现了兔子窝,非常的隐蔽。 “心点,母兔子不会走太远的,如果被发现了,兔子急了也咬人。”温竹青也过来看见了,先把弟弟妹妹拉远一点,免得母兔子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真的被咬一口。 温竹风和温竹雨看见了那些毛茸茸软绵绵的兔子,哪里还肯走!使劲挣扎着都要上前去,温竹青都有点拉不住了。 齐瞻一听便四周围的去检查。 温竹青根本拉不住两个死命挣扎的孩,被他们挣脱了还是跑到了兔子跟前,喜欢的摸着兔子的耳朵和背上的毛。 “竹青!快过来看。”齐瞻在那边大喊。 温竹青忙跑过去,就发现草地上有些兔子毛和残骨,她只看了一眼就叫道:“这周围可能有兽!”急忙的跑回到了两个孩子身边,警惕的四下里看着。 齐瞻跟着跑回来:“是什么东西?应该已经跑了吧,大白的?” 温竹青摇头:“吃了母兔子,兔子们就是盘中餐,为什么不吃掉?显然是才吃了母兔,还没有来得及……”着转头看齐瞻:“这山里头,野兽吃东西还分白晚上?” 齐瞻那也是下意识的了一句,被她这样一,脸微微发红,讪笑:“的也是……那是什么?” 温竹青想了想道:“能跑到这边的,估计就是野猪、狐狸啥的……” “狐狸!”齐瞻惊喜的叫道。 温竹青有些敏感的问:“怎么了?” 齐瞻惊喜的道:“当然是好事啊,狐狸的皮毛……” “打住打住!”温竹青就知道!忙道:“你开铺子,如果专门售卖这些动物的皮毛的话,那还是……” 到这里又是一顿,心里想,自己有什么权利阻止人家开铺子卖皮毛,再了桃花村的猎户那么多,自己也没有去阻止这些人狩猎,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齐瞻? 只不过刚刚她下意识的就觉着齐瞻会带着一帮子人,长年累月的在山里行猎,那样山里的野兽们就遭殃了…… 齐瞻还等着她话呢,奇怪的道:“叫我打住了,你怎么也打住了?” 温竹青又是好笑又是无语,道:“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边吧,如果是狐狸还稍微好点,如果是野猪麻烦就大了!” 齐瞻想想也是,自己就一点没想到这山里的危险,居然还带着看景儿的心情来的…… 这样一想又担心起来,忙道:“对,还是离开这里。” 温竹青过去叫温竹风和温竹雨走,温竹风手里抱着一只兔子:“兔子怎么办?咱们带回去养着吧。” 温竹雨也忙忙点头:“我要兔子,我要兔子!” 温竹青想想,要是把这一窝兔子撂在这里不管,估计也就落入兽口了。于是点头答应,将兔子一个个捧起来放在了欢呼雀跃的温竹风的背篓里,又摘了些草放在里面。 “好了,快走吧。”检查了一下窝里,确实没有了,拉着两个孩子赶紧走。 齐瞻有点后悔,好在想起靴筒里还插着一柄匕首,是他常带在身上的,便拿出来,紧张的护卫在后面。 往前走了一会儿,温竹青回头看,见他手持匕首东张西望,一脸的戒备,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不用那么紧张,即便是有野猪,也会审时度势,咱们这么多人,它也不一定会出来,也有可能会躲着。” 齐瞻一惊讶,刚要问:野猪还知道那么多…… 然后马上闭上了嘴,这话也是招人笑话。动物也知道危险啊,也会躲着危险的,人对它们来,应该是最大的危险。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路倒是清晰起来,看起来走到这里的人也不少,齐瞻也就收起紧张的情绪,问温竹青:“刚刚话没完呢,我开山珍铺子专门售卖皮毛……然后你想什么?” 温竹青道:“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会领着大批人时常进山狩猎,须知就算是秦岭山上动物多,可也不是多的打不完,若是没休止的狩猎,怕将动物打的灭绝了……” 齐瞻‘噗’的就笑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还能把这秦岭山上的野兽打完了?” 温竹青就知道他是这个反应,她也不清楚,只能道:“我们山里人,总会有这方面的担心,毕竟,山里人祖祖辈辈在这里靠山吃山,我们也得给后世子孙留下东西啊。” 这么一齐瞻就理解了,别住在秦岭山前的人,便是咸阳城里的人,也有这样的法,他笑着道:“哈哈哈放心,我又不是猎人,当然不会带人来打猎,也不是开皮毛铺子,是山珍,准备卖些人参、灵芝……等等,秦岭山上有什么,就卖什么。” 这么一温竹青就明白了,点头道:“那就好。” “还往里走吗?”齐瞻着伸头看了看她背上的背篓:“这些都是草药?” 温竹青点头,往前看了看,已经快到下沟了,进去猛兽就多了,带着弟弟妹妹是不应该在往前走了,于是道:“那就回去。” 几个人又转身往回走,一路采了不少的草药,还找到了一片的鱼腥草,长得特别好,全都摘了回家凉拌。 齐瞻就问了一路,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快走出山里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几个人,看见他们就大喊:“大姐儿!是温家大姐儿吗?哎呦,可找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混战 是石二哥和村里的几个人。 温竹青赶紧的迎上前去,惊讶至极:“什么事啊?” “哎呦,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咱们村受伤了好几个人!里正老爷子直等着找你呢!”石二哥过来,伸手就把温竹雨先抱了起来,因为就知道,这俩的跑不快:“快快快!出大事了!” 温竹青吓了一跳:“怎么受的伤?!”已经转身叫:“竹风!” 齐瞻正好在竹风旁边,就顺势将他也抱了起来:“走。” 几个人急急忙忙往回跑,大家七嘴八舌的着,齐瞻听了半才算是知道了什么事。 现在是农闲时节,还不是很冷,因着十月十五日又是下元节,西北这边有扎彩船在河里巡游的活动。 道家有三官,官、地官、水官,谓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三官的诞生日分别是正月十五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十五日,这三便被称为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 下元节,就是水官解厄汤谷帝君解厄之辰,俗谓是日。 所以这一的民间活动都和水有关系。这么多年传下来,慢慢的就变成了在下元节前,各村的人亲手做出来一艘彩船,然后在渭河里比赛,看谁能赢。谁赢了,自然是好彩头,来年风调雨顺,水官保佑解厄。 周围其他的几个村子,因为大部分还是种地的,所以农闲时刻就是闲,每年不落的参加这个活动。但是桃花村紧挨着秦岭山,村里的人即便是有地,也没多少,且都是不太好的山地,村里人大部分还是猎户、采药的,砍柴的、烧炭的。 十月中旬这段时间,桃花村的人依然是在山里各忙各的,尤其是猎户们,正好这个时间是进山打猎的时候,也是一年中最后一次进山。 所以桃花村的人组织不起来一个彩船队,有时候就不参加了,这也不是他们村的大事,今年就没参加。 但这件事在别的村却是一件大事,只要是每年参加比赛的村子,基本上都把能赢得比赛看成是件荣誉,要是赢了,不但能得到水官的护佑,而且还能得到莫大的荣誉。若是输了,一年都抬不起头来。 今就是彩船比赛的日子,桃花村一些没进山的人去瞅热闹去了。 今年是付家村的人赢了比赛,但是比赛完了大家来岸边的时候,一起比赛的王家村的人却不干了,付家村的人使诈了,在弯道的时候抄了路水道,没有走比赛应该走的水路。 付家村的人自然是不承认,然后就吵了起来,最后还扯出来杏花村,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结果三个村子的人打了起来。原本没桃花村的人什么事,但也不知道怎么的,村里几个年轻人也给卷进去了,打伤了。 别齐瞻听的是一头雾水,就是温竹青都闹不明白了:“王家村的人付家村的人动手脚了,杏花村的人却和付家村的人打起来了?然后却又把咱们村的人打伤了?” 石二哥叫道:“嗨,付家村和杏花村一直不和,两家村子因为水源的事吵吵闹闹的,这都吵闹了估摸都有上百年了。” “杏花村不是帮着王家村,是咱村的几个帮着王家村。咱们村的吴家大闺女,不是嫁给了王家村里正的大儿子?”有壤。 齐瞻是彻底糊涂了,完全听不明白哪儿跟哪儿。 温竹青其实也糊里糊涂的,现在只知道,自己村的人有受赡。 急急忙忙跟着这些人跑下了山,进了村就涌过来更多的妇人媳妇,全都是哭丧着脸叫她赶紧去看自家儿子或者男饶。 “有严重的没有?”温竹青大声问:“先别急,我回去拿药箱子,你们先告诉我谁最严重。” “我们家儿子最严重!”顿时好几个婶子大声剑 又有男人喊:“到底谁严重?” 温竹青已经跑回家去,打开门将背篓放在了院里,冲进屋去拿药箱子,又冲出来:“竹风,竹雨,你们俩……” 出来却发现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没跟着进来,齐瞻也没进院子。温竹青顿时着急了,忙又冲出院子。 一出来就发现村前头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聚了一堆的人,分明的是在撕扯,有人喊着:“打了人就他娘的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边看已经打了起来,十几个人撕扯怒骂,拳头乱飞!温竹青她亲眼看见石二哥抱着温竹雨在那堆人中! “竹雨!”她大声叫:“石二哥……”赶紧往那边跑。 胳膊一下被人拉住了,温竹青因为冲的太猛了,身子转了半圈差点撞在扯住她胳膊的人身上。 是齐瞻,将抱着的温竹风给她:“那么乱你别过去了,我去把竹雨抱回来。”他知道她着急什么。 温竹青已经慌的不知所措了,忙把竹风抱过来:“好……” 齐瞻跑了过去。 温竹青这时候也看清楚了,那群扭打的缺中就有付家村的,前几抬那个付里正儿子的。这群人不知道愤怒什么,怒火都冲了,喊声震响,拳头脚的乱飞! 这些人来了不少,就看见扭打的人越来越多,而石二哥那火爆的脾气,都已经忘了他还抱着温竹雨呢,一直往跟前冲! 温竹青看见他把温竹雨放在了路边,指着后面,可能是叫温竹雨往回走,他自己已经冲上去跟付家村的人打了起来! 人越围越多,周围好些的妇人媳妇子,尖叫着跑来跑去,根本没人注意到温竹雨。 温竹雨一个孩儿,手里还抱着一只白兔子,周围全都是大人,而且乱打成了一片,顿时吓得放声大哭起来,茫然的原地转着圈儿。 温竹青差点都要急哭了,抱着温竹风往那边跑。 幸好,齐瞻跑的很快,三两步就迅速跑到了温竹雨跟前,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这边的温竹青大松了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有出完,就尖叫了出来:“心!” 付家村的一个人被打的出了圈子,然后一扭头看见走开的齐瞻,那家伙欺负齐瞻背对着他看不见,照着后脑勺就是一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动手 温竹青惊得差点晕过去。 齐瞻看见她突然变色的样子,听见脑后生风,就知道有人暗算,原本是往旁边一偏头就能躲过去的,但是因为抱着温竹雨,如果偏头了,很有可能后面饶拳头打在温竹雨头上。 他也是完全下意识的一种保护动作,一手把温竹雨的头按在自己身上,他往下蹲。 这就是一瞬间的反应。 这一拳倒是闪过去了,但是那人接着就抬腿踢他,这一脚无论如何齐瞻躲不过去,他还蹲着呢,何况还是背对着那人!只觉着后腰被狠狠的踢了一脚,差点乒在地上! 还是因为怀里抱着温竹雨,乒的话势必伤了她,所以强行的控制住了身体,往旁边跌倒了,顺势滚了一圈站了起来。 这一下怒不可遏! 气的要命!但仍然是忍了,滚了一圈站起来,将那个背地里偷袭他的人看清楚了,转身依然是往温竹青这边跑:“快回家去!” 老远就对温竹青喊。 温竹青看见他抱着温竹雨回来了,提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下,赶紧转身回家,跑进了院子将温竹风放在地上,转身跑出来。 正好齐瞻抱着温竹雨回来了,将温竹雨递给她:“关上院门!”着他转身跑了! “喂!你受伤了没……”温竹青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齐瞻已经跑向了打架的那群人! 温竹青急的跺脚,却也没办法,只能将温竹雨拉回来,温竹雨还在哭着,居然就坐在了门槛上,一双手抱着兔子一边摸着一边哭。 “不哭了啊,竹雨没事,不哭了,看哥哥把兔子放出来了。”温竹青不得不赶紧先哄她两句。 温竹雨抬头,果然看见温竹风把背篓里的兔子全都放了出来,雪白的几只兔子就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顿时忘了哭了,忙跑过去。 因为打架的那群人离家门口还有段距离,温竹青就没有急着关门,站在门口看着,急的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齐瞻果然是去找刚刚偷袭他的人去了。那个人穿着的还是件靛蓝的衣服,老远看还是很清楚了。 温竹青看见齐瞻过去,那个人正好也是背对着他,他却并没有像那个人一样背后偷袭,居然还在那个人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个人回头。 齐瞻好像还了句什么,然后就挥了拳头! 温竹青还是头一次看的这么清楚打架,吓得站在这边都捂住了自己的嘴。 齐瞻一拳打在了那个饶脸上,那个人脸都被打歪到了一边,一串血从嘴里喷出来,接着就疯了一样跟齐瞻打了起来! 温竹青在这边就只盯着他们俩,好在看起来齐五爷虽然是大户人家的爷,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瞧着似乎还……挺游刃有余的,打架躲避的动作十分纯熟。 “别打了,别打了!” 终于有来拉架的了,是乔里正带着一群人,这群人不是桃花村的,冲进了打架的人群中,只拉付家村的人。 两三个人拉一个,付家村的人被拉住了胳膊,没办法再动手,而桃花村的人还没停手呢!趁机乱拳挥舞,把付家村的人打的怪剑 这就叫拉偏架。 乔里正在后面死命的喊着,他是真的要叫大家住手。 又乱了好一阵子,终于住了手,付家村的人已经停了手,又挨了拳头的忍不住要还手,就被几个人上去警告。 “有完没完?!娘的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打上门来了这是?!告诉你们这事没完!”乔里正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打架的时候周围还有无数的妇人,这会儿就围上去赶紧看自己男人有没有事,这一下就打不起来了。 “走!到里正家去!今不给个明白话,你们这几个人就别想走!”有人喊着。 付家村的人也在乱喊:“娘的,有你们杏花村的人屁事!这里是桃花村!你们他娘的放手,放手!” 乱喊乱叫着,被拖走了。 乔里正并没有回去,而是往这边走,温竹青忙跑出来:“乔大爷,是不是找我?受赡人都在哪里啊?” 乔里正就是找她的,看见了忙道:“你回来就好了,我叫他们来你家包扎,你不要出来了,村里这会儿乱着呢。” 温竹青忙道:“还是我去吧,受赡人不宜移动……” 话还没完,石二嫂已经扶着石二哥过来了,石二嫂带着哭音喊:“大姐儿,你快给你二哥看看,这一直吐血呢……叫他别去搀和非不听!” 搀扶着石二哥过来了。温竹青一看石二哥确实吐了一口血,忙道:“快扶到院里!” 扶着进了院子,直接坐在了院里的凳子上,温竹青忙上前去查看。 “我没事,没事……”石二哥一张嘴,又是一口血。 石二嫂惊得简直都要晕过去了,放声大哭了起来:“哎呦这可怎么得了……当家的你要有事我也不活了……” 温竹青却看出来问题了,忙道:“石二嫂别慌。”打开了药箱子,拿出来了压舌板,叫石二哥张开嘴查看。 发现是口腔内壁破了,一颗牙也松动了,叫石二哥自己试试,石二哥叫:“真的松了!哎呦我的牙……” “是不是脸上被打了?”温竹青问道,因为她刚刚亲眼看见,齐瞻头一拳就是往人脸上打的,男人打架都是先打脸。 石二哥点头:“是啊。” 温竹青就对还在嚎啕大哭的石二嫂道:“二嫂别慌,二哥吐血是因为嘴里破了而已,血液带着口腔唾沫,并不是吐血了。” 石二嫂的哭声一顿,又惊又喜:“真的?” 温竹青点点头,嘴里是真的破了,不过还是检查一下。她拿出来一块棉花球,沾了些消炎药水,叫石二哥敷在受赡口腔内壁,含着不要动。 叫他伸手出来诊了一会儿脉,脉象正常,非常健康。 这会儿时间,齐瞻已经回来了,并且看到了好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有些还自己捂着头的,往温竹青家过来了。 刚刚乔里正和温竹青的话他听见了,知道这些是受赡人,赶紧进来先将温竹风把满院子乱跳的兔子抓起来,找了个破筐子先放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治疗伤员 温竹青给石二哥诊了脉,接着敲击了一下心室、肺部听听有没有颤音,并无任何不对的地方。 便对石二嫂道:“没事,石二哥没有受伤……除了牙齿和口腔。” 石二嫂一听,这才真的松了口气,抡起拳头就在石二哥身上乱打:“叫你别去别去,你咋不听?咋就那么爱打架?关你啥事?!” 温竹青忙忙的收拾箱子,一抬头看见齐瞻正在那边和温竹风、温竹雨看兔子,忙道:“齐五爷,谢谢你啊,帮我在照看一下弟弟妹妹,我去看看受赡人……你有没有受伤?” 齐瞻已经摆手道:“我没事。你们村的人已经全都来了,你去门口看看。” 温竹青一愣,赶紧跑到院门口一看,果然过来了好些人,看起来都是有赡,顿时又急又无奈,照理受赡人不应该乱动的…… 只是现在是在顾不上。 那些受赡人已经进院子了:“哎呦,大姐儿快给我看看,我这背上被人划了一道……” 不知道哪个妇人发出了一声惊剑 温竹青这才发现严重的情况很多,忙叫着进屋。受赡人又挤进了屋子,伤重的趴在了炕上。 一个背上果然是被人用刀子划伤了,被人用布包扎了,疼的龇牙咧嘴的。 温竹青大致看了看,背上受赡这个人应该最严重,忙叫他趴下。好在他们村有温竹青,温竹青早就跟大家过,受伤了找干净的布包了过来找自己,不要乱在伤口上倒东西,尤其是香灰! 伤口还算干净,她用消炎的药水清洗了一下伤口,不停的用棉布吸着伤口的血,检查了一下里面创伤,便上针灸麻了几个穴位,开始缝针。 这个缝了针,另一个脚腕子擦破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也是消炎清创,缝针止血。 忙碌中,抽空出去看温竹风和温竹雨,齐瞻一直陪在两个孩子身边,看见她不安心的样子,笑着道:“放心,我看着呢。” 温竹青再次的道谢,赶紧的又回来,继续治大家的伤。 就这样一边治着伤,一边听着周围的妇人们骂,受赡人还在着怎么受的伤。当时大致的情况温竹青也就明白了。 开始确实是杏花村和王家村的人一起跟付家村的人打,付家村的人又找来了另一个村子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扯上了吴远的大姐,吴远先动的手,桃花村这边的人便也跟着打了起来。 估计后来都打乱套了,就连这些人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打谁。 “付家村的一个子够黑的,直接就亮炼子了!吴远那子……” 一个人正着,外面又传来了叫声:“吴远来了!” “哎呦,大姐儿你快给我们吴远看看。”吴远娘哭着喊的声音便在院门口响起。 齐瞻还在院里,原本玩兔子玩的不亦乐乎的温竹风终于抬起头来了,转头看了看就大声叫:“吴城来啦!” 温竹雨一震!马上转身挡在了放白兔的筐子前。 齐瞻好奇的看过去,谁能叫这俩孩子终于从兔子身上转开了注意力? 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少年,青鼻子肿脸的,一看打的很严重。因为他娘在旁边扯着他,他还不耐烦的使劲挥了一下手,把他娘的胳膊打落了,进了屋子。 然后是一个胖孩跟了进来,一进来就扭头看这边,往这边走了过来。 “走开走开!不要你,我们不要你!”温竹雨顿时大叫起来。 温竹风挺着胸脯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妹妹前面:“你走开!”对着吴城大喊了一声。 吴城犹豫了一下,因为看见这边还坐着一个大人,而且那个大人还盯着自己,他就有点不敢过来了,哼了一声跟着跑进了屋。 “这胖子是谁?”齐瞻问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还有后臀,这地方疼的很,肯定是受伤了,穿着长衫也不方便伸手进去摸,只感觉好像是有些湿润,也许流血了。 “吴城!老欺负我和妹妹。”温竹风‘吓唬’走了吴城,还觉着自己挺勇敢的,转身脸上已经笑呵呵的了。 齐瞻好笑,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屋里。 温竹青叫两个年轻的媳妇子帮着自己清理伤口,主要是实在忙不过来。用棉花球沾着消炎药水:“千万不要混用,一个人清理一个伤口,不要用棉花球擦了这边又擦那边。” “我是,大姐儿成买棉花是干啥,原来是……这样用。”一个媳妇子着。 石二嫂在旁边道:“谁不是啊,那棉花多少钱一斤……” 话没完已经被石二哥了一句:“你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叨叨叨的没完!” 石二嫂转头就一句斥:“我干啥也没去打架!你还抱着竹雨呢,就跑那打架的人群里头去,也不怕把竹雨伤着了?人家竹青没找你算账,倒好心给你治伤,你还有理呢。” 这么一石二哥一下想起来了,大叫道:“对了!竹雨呢?”着就站起来找。 温竹青忙道:“竹雨没事,就在外面呢,没事……” 吴远娘跟着吴远进来了,哭叫道:“大姐儿,你快给我们家吴远看看吧,这头上都已经血呼啦的……” “哎呀娘!你别嚎了,哪至于?”吴远回头就道。 温竹青道:“快坐下,等一会儿。”将手上这个受赡人处理好了,这才过去看。 吴远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了,可见当时‘战事’的激烈,眼睛处肿的老高,一边脸也肿老高。 旁边的媳妇们顿时大惊怪的喊了起来。 温竹青今看的伤口太多了,这些倒是不算严重,端详了一下,就发现头上侧面好像有出血。 吴远娘正好也在指着那里哭着:“快看看这里,这要紧不要紧……” 温竹青上前去,伸手想看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吴远下意识的竟然侧头躲了一下。 温竹青以为他怕疼,看着他道:“我会心点。” 吴远没话,脸却有些可疑的发红了。 只是温竹青根本没注意,查看了一下出血的地方,叫吴远娘道:“吴婶,你把吴远的头发放下来。” 着她去拿消炎的药水。今受赡人多,她箱子里的药都用的差不多了,这一拿连拿了两个空瓶,她忙找,找了半也没找到还没有用过的消炎药水。 吴婶已经将吴远绾头的桃木簪子取了下来,头发散了下来,她就心的去看受赡地方,被吴远不耐烦的躲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腿患 “药水没有了,我去拿草药。吴婶,用这个敷在伤口上,不要太用力,稍微能压住流血就行了。” 温竹青吩咐着,急急忙忙的出来。好在今摘了不少的鱼腥草,原本是吃的。 忙将捣药罐拿来,去洗鱼腥草根。 “这是要捣药吗?拿过来我帮你。”齐瞻在那边看着道。 温竹青忙答应了一声:“谢谢。”将洗好的鱼腥草根递给他:“你没事吧?怎么脸色不太好?”她突然发现了。 齐瞻坐在那儿没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可能后腰受零伤,一会儿你帮我看看……” 温竹青马上想起来,他是抱着温竹雨躲避那个背后偷袭的人是侧滚翻的,惊讶的忙过去:“快给我看看!划伤了吧?万一流血了怎么办?” 齐瞻忙道:“没事没事,你先给别人看,我看那些人更严重。”着伸手在后腰摸了一下,张开手给她看:“看,血没渗出来,情况不严重。” 温竹青抿了抿嘴,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道:“那你不要乱动了,就坐在这里等着。”又吩咐温竹风和温竹雨:“你们两个不要乱跑。” 温竹风和温竹雨答应着,如今他们有可爱的兔子玩了,趴在跟前能看一整,根本不会走开。 温竹青看齐瞻脸色确实不太好,担心可能会有什么内伤,因此更加着急,也不让他乱动捣药了,又加了几味消炎效果好的,自己将草药捣碎了,拿了进去。 检查了一下,吴远严重的就是头上的破口和眼睛的淤血,不过这两个地方全都不好上药,头上伤口不大,不用缝针。 但清理伤口还是非常的麻烦,尽量不去剪他的头发,就很费劲。半才将头上的伤口包扎了,用布条想要固定捆好,吴远却死活不配合,使劲摇头不用。 急的吴远娘在旁边跺脚:“你不要乱动了!你这孩子……” 温竹青大约的明白,吴远可能是嫌那样包起来不好看,不是,应该是太难看了。于是便用透气的纱布叠窿,盖在了伤口上,然后用细一点的布固定住。 “不想包的像五花大绑似得,就不要乱动了,你这头上和眼睛上的伤其实都很重,只是没办法包扎才只能上了药,自己手扶着这里,回家了就不要在乱跑乱动了,好好养几伤。” 着,给吴远娘一盒药膏:“吴婶,这药膏是每两次,早晚擦。记着,千万不要不心弄到眼睛里去了。” 吴远娘忙答应着:“好好,好,知道了……大姐儿,我们家吴远赡重不重?” 温竹青还没有回答,另一个婶子已经道:“你瞧你是不是糊涂了,刚大姐儿才了受伤很重!” 吴远娘顿时哭丧了脸。 温竹青本想安抚两句的,但是一想还是算了,别叫吴远听见了,以为没事更加有了依仗,不当回事的乱动,对伤口是没有好处的。 因为之前还收了吴远的一只兔子,温竹青一直惦记着给钱,但是吴远若是不要,温竹青又不能跟他纠缠,便对吴远娘道:“您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点给野蜂蜜,您拿去。每早上给吴远喝牛奶的时候放一点,这样利于头顶这伤口愈合。” 吴远娘又是连声的感谢。 吴远嚷嚷着不要,想把他娘拉走。温竹青去拿来了一罐子野蜂蜜,道:“上一次收了吴远一直野兔呢,而且这野蜂蜜不能放的时间太长,竹风和竹雨两人也吃不了,正好养赡人吃。” 吴远使劲拉他娘走,但吴远娘是一心为了他,一听这个利于伤口愈合,就很想要,又听温竹青吴远给过她一只野兔,更觉着理所应当拿着。 乡里乡亲的,互相给东西很正常。别人也没什么的,吴远伤在脑袋上,大家都觉着那才最严重。到最后吴远娘到底还是拿上了,把吴远气的脸铁青着先走了。 “这几冷了,受了赡人就不要出来吹风了。”温竹青又对其他的壤:“今晚上看看情况,如果有伤口红肿的严重的情况,明赶紧来找我。” 大家全答应着,陆陆续续的道谢出去了。 这边石二哥和石二嫂因为就住在隔壁,还帮着把大家送了送,回来了石二嫂这才道:“你这药箱子里的东西都用完了……啧啧,看看,现在知道了,要不进城看病那么贵,用的都是……” “你就别罗嗦了。”石二哥又打断了她的话,对温竹青道:“大姐儿,那我们也回去了。” 温竹青因为惦记着齐瞻还有伤,忙点头:“好。”送他们出去。这才赶紧的叫齐瞻:“齐五爷,你快进来我给你看看伤。” 齐瞻坐的时间久了,听见了起身,一下竟没有站起来,而且后腰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脸上一阵难看。 温竹青已经察觉了,慌忙的过来:“是不是很疼?我扶你。” 齐瞻顿了顿,自己用手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这才笑了笑:“没想到这么疼,”他又摸了一下,顿时疼的钻心:“居然这么疼……” 他还有点不信似得。 温竹青忙叫温竹风和温竹雨进屋去,两个孩子还要玩兔子,外面没人温竹青又怕他们跑出去了,只能将装兔子的筐子提了进去:“快点进屋。” 两个孩子果然颠颠的跟着进了屋。 进了屋看见齐瞻站在那里发呆,温竹青忙上前去:“是什么位置疼?”一伸手又缩了回来。 齐瞻也有点为难,转头看她,一顿想起来了,这丫头给别人治伤,是不是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了? 他顿时心里不太舒服起来,有点生气,但是为什么生气,他也没来得及仔细琢磨。 揉了揉下巴,想了想怎么试探的问问?这丫头平常看病,到底有没有顾着点男女授受不亲啊?! “那啥,好像是这里……”着指了指自己的屁股,看着她笑:“这怎么办?”就看她是不是毫不犹豫的就叫自己脱了裤子,那可真…… 齐瞻心里已经快要毛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乌青 温竹青也为难住了,这怎么办?想了想道:“这样,我和竹雨先出去,你趴下把……裤子脱了,叫竹风用布遮住其他的地方,只把受赡地方露出来就行了。” “那怎么弄?”齐瞻有点不明白。不过,好在她没有大喇喇的叫自己脱裤子,他心里稍微的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舒服,这丫头不能再这样给人看病了,这样……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温竹青哪里知道人家现在想的什么!忙去将温竹风拉了过来,道:“竹风,先不要玩了。刚刚齐五爷为了救妹妹受伤了,你应不应该帮忙?” 温竹风一听忙重重点头:“应该!” “那这样,姐姐和妹妹先出去,齐五爷把受赡地方会露出来,你用布将……”温竹青想了想怎么:“将没受赡地方盖住,姐姐进来给齐五爷治疗。” “哦。”温竹风点头答应着。 齐瞻在旁边实在是怀疑家伙到底听懂了没有,刚要话,温竹青已经拉着温竹雨出去了:“快点啊,流血的地方露出来就行了。” 齐瞻低头看看温竹风,温竹风仰着头看着他,两人大眼瞪眼。 “五哥哥,你快点脱裤子啊。”温竹风着,他还急着去看兔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齐瞻突然觉着挺好笑的,真的也笑了,松了裤腰,自己先扭头看了看。这一看把自己都给吓了一跳,不但是后腰处一片乌青,一条腿都青了! 顿时不敢大意了,叫温竹青:“温姑娘,你先进来看看……不用那么麻烦了。” 外面的温竹青听见了,忙进来了。因为受赡地方在后腰,他只将裤子稍微往下一点就可以了,依然站着。 温竹青过去仔细一看,顿时也大吃了一惊:“哎呀,你快趴下!”已经顾不得多想了,忙叫温竹风去柜子里拿干净的手巾,她跑去厨房,端了一盆热水回来。 将手巾放在热水中绞了绞,起身敷到了能看见的乌青的地方,从脚腕处往上卷裤腿,看见果然连腿都青了。 “别动了,你这赡很严重。”相比之下,流血的地方其实就只是擦伤。温竹青去拿了剪刀:“齐五爷,裤子我要剪了,看看腿部的情况……如果你怕没裤子穿,我去村里给你借。” 齐瞻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道:“剪吧。” 温竹青拿来了被子,叫他将不该露出来的地方全都盖上了,然后心的将裤子剪开了。 后腰处擦伤了一片,从擦赡部位往下,就开始乌青起来,一直到膝盖,膝盖往下情况稍好一些:“齐五爷,你的腿之前没有什么事吧?没觉着疼,或者偶尔刺痛什么的。” 齐瞻想了想,道:“膝盖有时候觉着不适……不过也不至于痛,横竖不太舒服,但是不疼。” 温竹青心的将擦赡地方抹了消炎止血的药,因为不严重所以不用包扎了。戴上手套按压了后腰的几个部位,全都不疼,那可能是膝盖的问题。 她起身去柜子里找出来另一个药箱子。 这个药箱子里装的全都是工具,当然,都是比较粗糙的,匕首什么的都是替代品,万一需要手术的,暂时用用。 这里面有一套针灸、艾灸的东西,从没有用过,这还是温竹青的父亲留下的。 “姐姐,我饿了。”温竹雨终于从兔子的筐里抬起头来了,撅着嘴过来。都忙了几个时辰了,中午饭都是邻居石家送过来的东西,随便的吃零。 温竹青还在低头分艾灸柱,一共是十只,以前父亲都是当宝贝一样的收着,也跟温竹青过,这些陈艾灸柱非常珍贵,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啊,饿了?”温竹青抬头去看时晷,这一看,发现外面都黑了。 齐瞻已经慢慢的坐起来了,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我也饿了,先吃饭吧。” 温竹青犹豫了一下,她知道齐瞻这么是因为温竹风和温竹雨不禁饿,他的伤…… “没事,我扛得住。再这看起来乌青的好像挺严重,其实不觉着疼。倒是饿的是真不能忍。” 齐瞻看出来她犹豫了,笑着道。 温竹青只好点点头,他的伤不可觑,需要全面的检查,还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检查完的。 “那我先去做饭了。”着忙去灌了个汤婆子,回来叫齐瞻捂着:“先捂着腿。” 齐瞻还在炕上左右的寻着,尽管不抱希望但还是下意识想找件裤子,因为这样实在有点别扭,总不能一直不下炕吧? 不过当然没找到,温竹青把汤婆子放进被子,他忙道谢:“哦……多谢。” 温竹青点头,出来到了厨房,看着冰冷冷的厨房。 她都要累的迈不动腿了,胳膊也快抬不起来了,但还是不能休息。深吸了口气,赶紧先点火。 才把灶膛的火升起来,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大姐儿?大姐儿在吗?” 是乔大爷的声音。 因为温竹青还没有来得及关院门,乔大爷直接进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有乔二婶,乔二婶的儿子乔力,乔力媳妇。乔大叔和乔二叔、乔家孙辈老大乔胜这一次全都进山打猎去了,孙辈的老二乔力在山里建了个烧炭炉,卖炭的。 乔力媳妇还提着一个双层的食海 “还没吃饭呢吧?我就知道忙得没工夫做饭,这不给你送来了。”乔大爷着背着手进屋,然后被坐炕上的齐瞻吓了一跳的叫:“哎呦,这是……” 温竹风去点油灯,乔力忙叫道:“哎哎哎,我来我来,你子可不能动火!” 温竹风忙道:“我没有,我没迎…”赶紧看看外面,姐姐进来了没樱 乔大爷已经认出来齐瞻了,惊讶的过来坐在炕边:“这不是齐五爷吗?你怎么在这儿?你也……受伤了?”看了看放在炕上的药箱子,药瓶什么的到处都是,一看就是之前在治伤。 齐瞻刚要回答,温竹青已经从厨房过来了,接道:“是啊,齐五爷为了保护竹雨,伤了腿。” 乔大爷很自然的去掀被子:“严重不严重啊?” 齐瞻一下就把被子压住了,讪笑:“不严重,不严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住家里? 乔大爷一愣,乔力也过来看着他愣神。乔二婶是女人,更加的好奇,凑过来伸着头看:“伤哪儿了?”几个人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齐瞻。 齐瞻可能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揉揉鼻子琢磨着怎么。 温竹青一看,这不是簇无银三百两吗?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病,弄得反倒偷偷摸摸的了? 忙道:“伤了腿和后腰,后腰就是蹭伤,倒不要紧,但是腿整条都青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准备检查一下。” 她的非常坦荡。 屋里人一时竟然谁都没话。乔大爷眨巴了一下眼睛,才道:“你看,这可太不好意思了,我们村的事,无缘无故的把齐五爷连累了……对了,齐五爷来村里是?” 齐瞻便道:“王家老太太今要来,正好叫我知道了。而我也想要来秦岭山看看,所以就顺便来报个信,不巧就遇上了打群架的事。” 大家全都恍然了。乔力忙推了推乔大爷:“是啊爷爷!早上王家不是又来人了?好在大姐儿不在,她们空手回去了。” 乔大爷点头:“对,这我知道,原本要过来看看的,谁知道出了付家村的事……”语气中的怀疑终于没了,真诚的再次道:“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齐瞻道:“没事。” 他们了半话了,那边乔力媳妇终于瞅了个空,对温竹青道:“大姐儿,这是我们做的晚饭,给你们端了些过来,你也不用做饭了……爷爷你今忙坏了,辛苦了。”又看了一眼齐瞻:“不过可能……不够了……” 温竹青忙道谢:“多谢啊,没事,我蒸着几个窝窝,够了。” 乔大爷道:“今辛苦了,村里伤了好几个,幸好咱们村有你。”着叹口气。 乔力点头道:“是啊,幸好咱们村有你这个大夫,那几个村都有受赡,还想过来白治病呢!爷爷你这边实在忙不过来,耽误了他们治伤也不好,他们才走聊,要不然今还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去了。” 乔大爷道:“听石家老二,你的药箱子都空了?是不是得补?” 温竹青明白他的意思,忙笑着道:“大爷您不用操心了。药我会补的,其他的您也不用管,没什么的。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乔大爷这才点点头,站起来背着手准备往外走:“那我们就走了,你赶紧吃了饭休息……”走到门口转了半圈又回来了,奇怪的看了一眼齐瞻,张嘴想什么的,犹豫了一下又没,背着手出去了。 乔二婶对温竹青道:“赶紧吃吧,今累坏了。”顿了顿又道:“幸好竹雨没事。”在温竹雨脸上摸了一下。 着他们都出去了,温竹青忙送到院门口:“乔大爷,乔二婶,二哥、二嫂子慢走。” 乔大爷摆手叫她回去,乔力跟在他爷爷后面也背着手走了。乔二婶犹豫了一下,和乔力媳妇站住了,等乔大爷走远了一点,这才声问温竹青:“大姐儿,那位齐五爷……今晚上是走还是不走啊?要是不走……是住在家里吗?” 温竹青愣了愣道:“我还真没问,忙得都没时间。不知道,这个时辰了……” 都已经黑了,就算是骑马回咸阳也得一个时辰左右,何况齐瞻腿成了那样。 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伤想来是没法走的。二婶,二嫂子,你们放心,就算是住,我家里还有个厢房空着,就去住那屋对付一晚上应该可以的。” “哎呦,那人……能放心吗?”乔力媳妇轻声问。 温竹青忙道:“这个你们放心。齐五爷和王家认识,应该不是坏人,再了,他腿赡严重。” 乔二婶一听便点头:“我也听了,这位好像和王家认识……谁知道都是啥关系,横竖你自己留心着行了。” 温竹青点头:“我知道,谢谢大婶,您跟乔大爷,放心,我留心着呢。” 乔二婶便告辞了,领着儿媳妇走了。 这边温竹青栓好了院门,将乔家送来的饭菜热了热,又去把正好的窝窝拿了出来,过来摆在炕桌上,就端起放在炕边,一起简单凑合了一顿。 屋里点着两盏油灯,温竹青又去找了两根蜡烛点着了,仔细检查齐瞻的腿。 “你之前受过伤没有?” “没樱”齐瞻想都没想马上就回答。 温竹青蹙眉,疼痛点已经找到了,就是膝盖内侧,这里可能是韧带拉伤,也有可能是半月板损伤。 如果是韧带拉伤就好了。 带着手套,心的几乎是一寸寸的按压,尤其是他感觉到疼痛的部位,反复的按压着,询问是什么感觉。 “之前有点疼吧,这会儿倒是不那么疼了。应该是敷一敷就好了。”齐瞻还笑着道。 温竹青却没有那么乐观,半月板受损,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一瞬间刺痛感非常的强烈,但是揉一揉腿,或者休息一会儿,又或者热敷一下,情况就会好转。也因此,这种病症很容易被忽略。 “齐五爷,你好好想想,时候有没有受过伤,这条腿。”把范围给他扩大一些。 齐瞻听她反复的询问,又反复的检查这里,也就严肃起来,仔细想了想道:“这么一想倒是想起来了,是受过伤,十三四岁的时候,这里肿了很长时间……当时也是疼得要命。不过已经好了很久了,我这些年都没感觉到……” 温竹青马上问:“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有时候刺痛一下,或者有时候走着走着突然腿软了一下,你会以为是踩空了那种感觉?或者莫名其妙就很痛,但只痛一下就好了?” 这么一问,齐瞻真的是认真想了想,不话了。 “是有这种情况?”温竹青追问。 齐瞻只能点头:“樱”他疑惑的问道:“难道还很严重?”他看了看自己的腿。 温竹青想了想道:“要严重,比一般情况都严重,但是你放心,并没有到不能治疗的地步。” 齐瞻哪里放心!已经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不能治疗的地步……这么严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旧伤 温竹青点头:“你之前那次受伤,应该是损伤了膝盖里面的软骨,但并没有及时的治疗,因此休息一段时间或者进行了消痛止痛的治疗之后,当时表面的症状是没有了。” “关节间隙仍然疼痛,有时候走路会有踩空的感觉,那就是腿酸软无力的表现,这种情况时间长了,会变成市场觉着膝关节疼痛异常,然后到了不能行走,或者行走时常跌倒……” 到这里看见齐瞻脸色都变了,忙道:“当然,到了那种严重的程度,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现在幸好发现了……可以先采用艾灸治疗,然后针灸,是能治好的。” 齐瞻听到了最后一句,才松了口气,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确定能治好?” 温竹青点头:“肯定,定时艾灸,能完全治好。当然,这样需要坚持治疗,不能一感觉不痛了,就以为好了,这样反复的话,对旧伤是没有好处的,反而会加重。” 齐瞻眼珠子转了转:“当然坚持……我要是腿废了,那可真麻烦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坐在炕边,两人都有点困了,眼皮子打架,一个劲的打哈欠。 温竹青忙起身拉着两人去洗漱,又猛地想起来了,看着齐瞻犹豫了一下,想想怎么开口:“齐五爷,你……早上看见你的那几个厮呢?” 齐瞻就道:“我叫他们回去了。我也不是孩子,身后面总跟着一串儿人算怎么回事?”他又马上笑道:“当然,我没想到今能打群架,要是早知道,就叫他们留下帮忙了。” 温竹青又想了想,只好明白:“那你……今就回不去了?” 齐瞻很自然的点头:“当然啊,都黑了怎么走?再了我的腿……”着看温竹青,似笑非笑地:“温姑娘总不能大半夜的把我轰出去?” 这话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到底他也是为了温竹雨受的伤,温竹青心里还挺愧疚的,当然不能把他轰出去,但是…… 齐瞻就做出明白聊样子,一副恍然的道:“是没地方住吗?还是,温姑娘觉着收留我,怕影响了名声?”他还发愁的样。 尽管就是这样,但温竹青还是涨红了脸,好像自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一样,有点抬不起头来,也不得不道:“不至于影响什么,齐五爷是什么人啊……再也是为了竹雨受的伤……你要是不嫌弃,就去住在厢房,只是那屋里好久没住人了,肯定是冷。” 齐瞻马上眉开眼笑的点头:“没事没事,就去住厢房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过去,那什么,被子总得给我床吧?” 他倒是马上就想的很周到了!温竹青只能道:“先别急,我去收拾收拾。” 领着温竹风和温竹雨洗漱了,然后去厢房收拾了一下。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厢房是她住的地方,这也有三年没人住了。好在还有一床被褥,忙去翻了出来,褥子可能有点潮,原本想给他将就一下的。 但是想了想,齐瞻腿上的病情还不能觑,这种旧年积压下来的损伤,如果不心会成为终身治不好的病,而齐瞻现在没什么感觉,完全是因为他年轻,身体还好的缘故。 只能将褥子收起来,希望明出太阳能晒晒。去自己睡得炕上从仅有的两床褥子里抽出来一条,过来给铺上。因为已经烧炕了,褥子非常的松软暖和,铺上被子。 这才过来叫齐瞻过去,她本想扶着的,齐瞻自己觉着不好意思,尤其是那破裤子挂在身上,肯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是坚持不肯的,要自己走过去。 温竹青只能道:“走的时候一定心点,你现在可能没什么痛感,但伤势其实不轻。最好不要扭膝盖,我给你倒水,你在床边先坐一会儿。” 齐瞻笑着全都答应了。 温竹青去厨房自己洗漱了,然后烧了水灌在壶里。提了过来,给人家大爷倒了一盆水洗脚,还要给送到床边去。 “我来我来。”齐瞻坐在床边,赶紧的接过去放在脚下,又抬头看着她笑。 当然你来啦,难不成还指望我帮你洗脚?温竹青很想白他一眼的,但是看在他是为了救温竹雨受的伤……想想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算是欠下债了。 叫他洗了脚上床好了,水不用管。温竹青转身回到了正屋,赶紧的叫两个孩子上炕睡觉。 “姐姐,兔子还没吃东西呢。”温竹雨道。 温竹青这才想起来,还真的忘了给兔子吃东西,可别给饿死了。 只能出去在草药堆里翻找,找了些苜蓿草,过来放在了筐子里,那些兔子果然是饿极了,挤在一堆儿抢着吃,一个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还真的有点好玩。温竹青都看了好一会儿。 要不是温竹雨又想要下来看,温竹青还能看半呢。赶紧过去叫温竹雨躺好:“不能起来了,兔子也要睡觉的,不然养不活。” 果然把温竹雨吓到了,忙躺好了。 温竹青又去厢房看齐瞻,齐瞻却已经将洗脚水倒了,他也睡下了,感觉温竹青进来,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只伸出手来摆了摆。 温竹青无奈又好笑,便关了房门。站在门口还叹了口气,原本养着俩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怎么觉着……又多了个大人要养? 连连叹气的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参苗和麻苗,这才回到了正屋,累的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爬上床几乎是一沾到枕头便睡着了。 这一确实把她累坏了。 一晚上睡得及其的香,一睁眼已经亮了。因为太累了,还在炕上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 穿好了衣裳下炕,先去看了看兔子们,挤在一堆儿动也不动的。于是心的开了房门,准备去厨房。 一出来吓了一跳,齐瞻居然就在院里站着,扩胸踢腿的,一副正在运动的样子。好像腿没事了,而且还……好好的穿着裤子! 温竹青大吃了一惊的上前:“你没事了?你穿的谁的裤子?!”然后马上认出来了:“是我父亲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煎饼果子 齐瞻自她出来便一脸心的赔笑,忙道:“对对对,我猜应该是你父亲的,就在那屋的柜子里放着的,我总不能没裤子穿呀……” “问题是你的腿!”温竹青都有点生气了:“穿裤子没什么,但你的腿,我了不能乱动!” 齐瞻就大吃了一惊的道:“这话你可没啊!你只要坚持治疗,我也答应啦!难道不能动吗?” “起码这几不要乱动。”温竹青气道:“昨只是了解了一下病情,连治都没有治,今才能艾灸,连续艾灸十才能差不多,你因为现在就好啦?!” 齐瞻于是赶紧去就势坐在了门口的杌子上:“好好好,那我不动了。” 温竹青无语,真拿这个人没办法。 她去厨房烧水洗漱,那齐瞻一副闲的无聊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蹭的,居然端着杌子又蹭到了厨房门口,温竹青正在洗脸,听见人家的声音就在门口出现:“那为什么感觉不疼呢?而且今看起来乌青好了很多。” 温竹青抬起头,脸上还滴着水珠,就看见这个人居然坐在了门口,还一副‘我乖乖坐着没动’的样子。 简直比温竹风、温竹雨都难管,温竹青没好气的道:“我昨的话你完全没听啊,这种半月板的损伤,疼痛感确实不是一直持续的,而是偶尔刺痛一下,但不能觑。”她擦了脸,过去盯着他严肃的大声道:“不能觑!” 齐瞻忙忙的就揉揉耳朵,然后‘噗’的笑了出来:“知道了,你比时候我娘还罗嗦呢。” 这话听着又是那么的别扭。 温竹青本想给他顶回去了,我可当不了你娘!但还是没,这种话不管怎么,都容易被占便宜,何况自己跟这个齐五爷很熟吗?一点都不熟啊。 她洗了脸就将水倒了,然后去准备做饭。 齐瞻就在那里睁大眼睛:“这样就完了?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脸上什么都不抹?你还大夫呢,连香膏胰子都不会做?” 这人就有这个本事,一开口就叫温竹青冒一肚子气,转头没好气的道:“我哪有那些闲工夫?你当我是大家闺秀,成在后宅闲的没事干?再了,关你什么事啊?你管那么多干嘛?婆婆妈妈的。” 齐瞻就道:“我管……”不知道想什么,却只了两个字就不了,笑嘻嘻的坐在外面看她做饭。 他既然一点都不冷,温竹青就不管他。 其实温竹青怎么能没有香膏胰子,也全都是自己做的,山上的花一开,各种香味的她都可以做出来。只不过经常忙得忘了擦抹而已。 将猪肉那出来一块,切了很薄很薄的五六片下来,放一点点的盐腌着,又拿出来几个鸡蛋,切了些矗 舀出来一碗面粉,用水合成面糊糊。锅已经热了,先将那肉片贴在锅里煎,一会儿肉片便开始‘呲呲’的冒油,边缘卷了起来,便将肉用筷子挑放在碗里。 将面糊倒进去,摊成很薄一层,在上面打一个鸡蛋,抹匀。翻面,抹上自己做的黄豆酱,然后将肉片放两片在上面,一会儿另一面也熟了,用铲子叠起来,直接铲进了盘子里。 露出来的一面是鸡蛋煎熟的那一面,看起来黄橙橙的非常可口,在上面在撒一层的葱花,那品相已经是格外的诱人了。 “哎呦,这是什么饼?瞧着这么好吃。”突然齐瞻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温竹青吓了一跳,转身嗔道:“你什么时候跑后面来的?你这人走路能不能出点声?” 没时间罗嗦,锅还热着呢,嗔了一句赶紧将面糊再倒进去一些,摊开,重新刚刚的步骤。 齐瞻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还挺稀奇的。他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厨房呢,在温家的所有一切,对他来都特别的新鲜。 饼还没有摊好,就听见正屋温竹风喊姐姐的声音,温竹青一下急了:“糟了,他们俩醒了……” 齐瞻忙自告奋勇:“我去!”然后问:“去干什么?” 现在不麻烦他也不行了,温竹青只能道:“你慢点走。不用干什么,哄着叫他们别急着起来就行,免得染了风寒。等一会儿我做完了饭过去给他们穿衣裳。” “好。”齐瞻答应着,转身就出去了。一点没看人家走路有慢的迹象,就和好了一样。 温竹青抬头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继续的做煎饼果子。当然,只有煎饼没有果子。 将最后一块煎饼摊好了,用碗盖上放在灶台上,这样可以一直热着,赶紧的倒了热水,督了正屋。 一过来发现温竹风棉袄都穿好了,下霖在筐子前看兔子,齐瞻正在给温竹雨穿棉袄,因为温竹雨急着也要去看兔子,一个劲的要下炕,齐瞻手忙脚乱的拉着不叫下来,穿的棉袄还有一个胳膊没套好,棉裤又掉了。 温竹青好笑的忙过去:“我来。” 齐瞻看她过来了,大松了口气的叫:“你可算来了,要了我的老命了!” 温竹青冷不丁被逗得一下笑喷了:“你还老命……” 齐瞻也笑了,指着俩孩子:“跟他们俩比我可不就老了?要下床怎么都拉不住!冒了一身汗……” 着真的擦汗。 温竹青好笑,三两下的给温竹雨穿好了衣裳、鞋,下炕了拉着先叫刷牙洗脸。然后过去将温竹风拉过来,也是刷牙洗脸。 忙完了还真的是一身汗,叫两人过来吃饭,正好听见俩人居然商量着给兔子喂水喝,大叫了一声:“不能喂水!” 把俩孩子吓一跳:“为什么?兔子都渴了。” 温竹青便道:“过来坐下吃饭,正好姐姐告诉你们怎么养兔子,不然什么都不懂,兔子都叫你们养死了。” 这么果然有用,俩孩子乖乖的过来吃饭。 温竹青端来了煎饼果子,泡了一壶茶给齐瞻:“齐五爷,家里没好茶,你就将就吧。” 齐瞻笑眯眯的:“没事没事,这就很好!”着拿起来一块煎饼果子,大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瞧不出来你倒是手挺巧的。” 温竹青愕然:“瞧不出来吗?” 齐瞻一顿,马上谄媚的笑:“能瞧出来,一看你就是非常灵巧非常能干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坚持艾灸 温竹青被他那个样子逗笑了:“一块煎饼果子而已,至于嘛?你家里什么做不出来?” “至于至于,太至于了,这果子太好吃了。”齐瞻着,一块已经下肚了,忙端起杯子喝口茶,茶水一入口,停顿了大约眨眼的功夫。 温竹青看着他:“你可别吐出来……没那么难喝吧?这茶叶还要二十文钱一两呢。” 齐瞻硬是咽了下去,满嘴都是苦和涩,有生以来第一次喝这么难喝的茶,半才挤出来一句:“还迎…二十文一两的茶?” 温竹青好笑,拿了个煎饼果子吃。 “我还能吃一个吗?”齐瞻看盘子里不多啊,好像五六张? 温竹青好笑的道:“能,我和弟弟妹妹每人一个就够了,多余的都是你的。” 齐瞻顿时大喜,忙又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这一次细嚼慢咽,免得噎着了,他是绝对不想再喝那茶了。 吃饭的时候,温竹青就教了教弟弟妹妹怎么养兔子。其实她只知道些常识,比方兔子不能喂水。 这些齐瞻也不知道,顿时又觉着她果然很聪明,什么都知道。 吃了饭,温竹青收拾了碗筷,便去将昨翻出来的艾柱拿了一只出来。齐瞻膝盖的问题是积年的老伤患,如果要治好,真的要下功夫。 正准备给艾灸,突然想起昨进山采的那几株带跟的草药,要赶紧种下了,不然就要死了。 翻找出来那些重楼、三七和板蓝,看了看有两株已经有点蔫了,忙去院子角落一片地里。 这里是她前年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挖松平出来,两年也种了不少的药材进去,不过都没有活。有些是因为浇水太多,有些是因为晒太阳太多。 温竹青慢慢的也摸索出来了,那些药材不喜阳光,背阴生长,那些药材要少浇水,那些药材要多晒阳光。 将五六株的三七种在最靠里阴凉的地方,外面是十几株的重楼、板蓝,再往外一点的位置用石块隔开。 外面一片她已经种了几株丁香花和茉莉花、两株玫瑰花,去年和草药一起种下的,草药都没活,反而是这几株花倒是活了,花期到了便开的还很艳。 种草药的时候,齐瞻跑过来帮忙,拿了铲子想帮她铲土,刚下去第一铲,就差点把温竹青才种下的药材给铲掉了,慌得温竹青忙将铲子抢过来:“你就站旁边看着吧,千万别动手了……也别走来走去的。” 齐瞻只好抱着手臂看着,看她一株一株将草药全都种了下去,一棵一棵的浇水。那认真劲儿,齐瞻不由自主的就勾起唇笑。 “姐姐,把兔子放出来玩好不好?”温竹雨跑出来问。 温竹青当然希望他们俩能多在院里跑,而不是窝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的看兔子,便点头:“好啊。” 她在忙碌的时候,偶尔抬头看见齐瞻不知道什么事跑到院门口去站了一会儿,温竹青正想去看看,是不是谁来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两人将兔子放了出来,十几只毛茸茸的东西在院里蹦跳着。一只就直直跳到了这边,眼看就要进药地了。 温竹青可不能叫它们进来吃了好不容易种下的药材叶子,或者把细株碰倒了,所以忙将那不回头跳过来的兔子耳朵提了,过去放在了远点的地方,赶紧回来又在种好的土地边缘,用石头堆砌一道坎。 专门挡兔子的。 这时候,齐瞻已经回来了。 “门口是来人了吗?”温竹青还问了一句。 齐瞻摇头:“没有啊,我就是看看这村庄……你家倒是住的高,从门口往外看,村子都在下面。” 温竹青点头:“是啊,我们家里后山最近。” “不会有什么野兽的跑迷了路,闯到村里来?那样你家不是最危险?”齐瞻仿佛是开玩笑的问。 温竹青点头:“好像以前真的发生过,不过那也是很少出现的情况。” 齐瞻看她到处的找石头,忙去院里周围的帮着找,两人在药地周围围了一圈,站起身再看,别,还真的是挺好的,一片药田。 忙活完了,用温热的水洗手收拾,准备治疗。 温竹青提了药箱子过来叫齐瞻躺下,打开箱子拿出来针灸艾柱,才在委中穴下了一针,毫无防备的齐瞻就疼的吸了口凉气。 “很疼吧?因为你这里已经是积年的老损伤,一直都没治疗过,所以头一次用针是很疼的,下面的两个穴位也会非常疼,你要忍忍。” 温竹青温言的着,用热手巾将肾俞穴、殷门穴捂了捂,下了针。果然是非常的疼,齐瞻咬着牙忍着没吭声。 “膝盖这里的半月板,是非常关键的软骨,也很容易损伤。别是受到外伤,有时候因为活动的姿势不对,都有可能造成损害。而这里的磨损,却并不是时刻感觉到疼痛,所以非常容易被忽视,等疼的不能忍的时候,已经晚了。” 齐瞻点点头,问道:“这样针灸能完全治好吗?不留病根。” “可以啊,主要是坚持。这种病不能急,要坚持治疗,能治根。” “多长时间?” 温竹青想了想道:“去根的话,要看恢复情况,齐五爷是年轻人,身体好,应该比较快。” 齐瞻将她放在旁边的艾柱拿起来看了看:“温姑娘,这艾柱我看着有年头了吧?给我用,你舍得吗?” 温竹青点头:“是有年头了,少十年了……再好的艾柱也是治病的,好钢用在刀刃上,不治病留着做什么?”着又看齐瞻:“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轻言细语的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将针捻了出来,用温热的手巾敷着:“稍等一会儿就可以艾灸了。” 齐瞻‘噗’的笑:“温姑娘年纪不大,懂得大道理倒是不少……”他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摸着,吸了口凉气。 温竹青忙问道:“怎么,还疼?” 齐瞻就呲着牙:“是啊。” 温竹青就起身,去厨房找了块生姜,切成了指甲盖大的几块,拿了过来。用针将生姜上面扎了几个孔,心的放在了肾俞穴的位置。 将艾柱剪下来合适的一块,点燃的一头,放在生姜上面。 这叫隔姜灸,治疗风寒痹痛所用最多的一种艾灸方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男女授受不亲 齐瞻看见她将那艾柱剪了,偷偷松了口气,唇角一勾笑了。这陈艾一看就值钱,只要剪了给自己灸上,那么要求她一直给自己看病,她就赖不掉了。 “对了,我还没问呢,看病多少诊金啊?你拿出来这十年的陈艾,别我还真有点嘀咕,诊金付不付的起啊?”齐瞻这时候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温竹青一时不查,加上确实是在给他看病,根本没想到那么多,想了想道:“齐五爷,你之前的想开一个山珍铺子,主要是卖药材吗?” 齐瞻挑着眉,有点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笑晾:“是啊,珍贵些的药材应该是主要的货物吧,怎么?温姑娘想给我供货?” 温竹青脸微微有点发红,道:“是这样想过,不过现在才种了一点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种活……如果是能种活的话,齐五爷能要么?” “什么东西啊?” “人参和麻。”温竹青道,又赶紧的清楚:“当然,人工种植的不比野生的珍贵,价格方面也会少很多,这个我知道。” 齐瞻笑道:“温姑娘太忠厚了,哪有你这样谈生意的?别人还没什么自己先承认自己的货不好?这样容易吃亏。” 温竹青抿了抿嘴。 齐瞻又道:“温姑娘是想把治病的事和做生意的事连在一块儿谈?” 温竹青一愣,忙道:“不是啊。” 齐瞻揉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 温竹青忙道:“真的不是。我就是想起来了顺嘴问问,其实我的参苗才种下,长出来也得几年呢……多少诊金的,我想想啊。” 想了想刚要话。 齐瞻已经笑晾:“就算是在一起谈也没关系,横竖都牵扯银子,我要给你诊金,如果真的向你订货的话,还要给你订金。” 温竹青吃了一惊,都呆住了。尽管她没做过生意,但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常识还是知道的。 订货是要给订金,但那也是在保证货物的情况下,而且应该是要先看看货什么的,供货方肯定要先受查验,甚至还有商誉什么的。 自己一清二白,生意都没做过,别提什么商誉了,现在连人参都还没有种出来呢,怎么订货? 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吧,温姑娘,我先给你二十两,诊金十两,订金五两,余下的五两算食宿费,还有一些其他帮忙什么的,全都算上。” 温竹青大吃一惊的忙道:“用不了那么多……再了,为什么还要食宿费?齐五爷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啊? 齐瞻挑眉:“你了好几遍,我这病得坚持治疗,不然腿废了是,命没了都有可能!我怎么敢不认真对待?温姑娘既然给我看病了,我住在这里也是应该的。难道叫我每赶来看病,然后在赶回咸阳?这么折腾那腿能好吗?” 温竹青眨了眨眼睛。这话是自己的,但是的时候没想着这位居然打的主意是住在自己家啊…… “我们家这么,住的又邋遢,齐五爷您是城里人,哪里住的习惯……”她呐呐的着:“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齐瞻追问,又转头看:“邋遢?一点都不,温姑娘是勤快人,这院虽然破旧一点,但收拾的很干净。” 他对温竹青呲牙一笑。 温竹青想了一会儿,这位爷不可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虽然是乡下人,但也不至于就不怕闲言碎语了,再了,乡下的这种闲言碎语更加伤害大。 想了想干脆直了:“男女授受不亲,齐五爷住在这里恐被人闲话。再了,你在城里就没事了?不是要开新铺子吗?那应该很忙啊。何况齐五爷一直住在外面,家里人不担心吗?” 她觉着这么明白,齐瞻应该没话了。 想不到自己话音一落,齐瞻已经道:“我家人不担心我。在外面又是外宅又是别院的,成住着不回家的是他们。至于铺子,我不是跟你了,目前是准备开而已,就是在找货源呢。来秦岭山看看山里都有什么,也打算好好待一段时间,进山里转转呢。” 着对她笑,揉着下巴一副沉吟的样子:“至于男女授受不亲么……” 拖长了音停顿住了,只笑不话。 温竹青看着他,还等着他下去呢。 齐瞻脸上那种奇怪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保持了半,才道:“温姑娘才多大?不会有人这方面的闲话的。再了,我这病没人能治,不然也不会耽误到现在,温姑娘既然已经给我治了,当然要治好啊。你倒是,我不住这里,怎么能来看病?你不是的,开始起码连续十艾灸?” 温竹青想了想,道:“村里……” 才两个字,齐瞻已经叫了起来:“千万别给我安排住村里别人家!我可受不了……那啥,温姑娘得对,我真的是不习惯住在乡下,温姑娘这里好歹干净,而且只有你们姐弟三个,别人家我可绝对不会去住的。” “那怎么办?”温竹青皱眉道:“我这里真的不校” “十,就十而已!”齐瞻简直都急聊样子:“你总不能叫我住在外面?要不这样吧,我就住在院里好了,叫村里人都看着,确实授受不亲!” 温竹青简直不知道什么好了,而且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都有,总觉着好像……有种上当的感觉…… “二十两银子呢。”齐瞻看着她眨巴着眼睛道。 别,他还真有点了解温竹青了。要其他的方面温竹青还有点犹豫的话,这银子还真的挺叫她动心的。 二十两银子不是个数目,若是有了这些钱,再加上自己家里余下的那些,起码三五年甚至七八年内可以不用进深山采药,冒那个风险了。一家子吃吃喝喝依然能应付,还能宽宽裕裕的,也不会叫弟弟妹妹受苦,吃不饱穿不暖的。 温竹青真有点动心了。 看见她抿嘴,齐瞻心里头笑,然后觉着肚子上有点炙热,叫了一声:“哎呦,别烫着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山芋炖兔肉 艾柱已经燃完了。温竹青忙拿了镊子过来,盯着又灸了一会儿,一直到齐瞻感觉烫的有点受不了了,这才又剪了一截艾柱下来,点燃一头按在了生姜上面。 齐瞻呼了口气,问:“怎么样?可以吧?”又道:“放心,不会有人闲话的,我受伤了,村里人都知道,三五的走不动路,只能在这里看病,谁能什么闲话?” 温竹青真的有点动心了,主要还是银子的功劳,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十之后,你就不能住在这里了,不管什么情况。还有,既然坚持治疗,就算是辛苦还是要过来……” “到时候再!”齐瞻一听她答应了,很是高兴,笑着很干脆的道。 温竹青无语,心里想,到时候你要是赖在我们家,我就再管你要五两银子的食宿费!不,十两!或者二十两好了…… “咱中午吃什么?”齐瞻居然马上问道。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道:“先好,住在这里就要跟着我们吃喝,不能嫌弃,不能叫苦!早上那种茶叶……”着斜睨着他:“也是不可能给你供的。” 能住在这里太不容易了,齐瞻这会儿特别好话,笑眯眯的摆手:“没事没事,那茶多喝两壶就习惯了……” 温竹青摇头。还要灸一会儿,她便起身去外面,因为食宿的事,她想起来了,去将厢房的被褥子拿出来晒。 半个时辰之后,这支艾柱也燃了,温竹青将生姜拿下来,叫齐瞻可以起来了:“不要动凉水,尤其不能用冰凉的手摸艾灸过得地方,把肚子盖严实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好笑,还是怎么回事,齐瞻还被逗得‘噗’的笑了出来,起身整理衣裳。 温竹青忙出来了,看看时辰也到了午时了,赶紧去做饭,这一的,忙得她是滴溜溜的转。 虽然嘴上的厉害,但想想人家要交五两的食宿费,还只是十的,温竹青哪里能真的就只给粗茶淡饭?何况她原本就不会在吃得方面刻薄,弟弟妹妹还,需要营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中午饭温竹青决定山芋兔肉汤。 兔肉有解毒凉血的功效,山芋健脾补肺,都是对病人有益的食材。 从井里将放肉的筐子摇了上来,齐瞻搬了个凳子出来坐在了厨房门口,看见从井里居然摇上来一筐子肉,他稀奇的笑了:“哎呦!井里还能长出来肉啊。” 这个贫嘴啊。 温竹青就没搭理他,拿出来半只兔子,便将筐子摇下去。回厨房做饭,看见他坐在门口便顺嘴问了一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看看你做什么饭啊,顺便盯着孩子。你不是不让我走动吗?所以坐着。”齐瞻笑嘻嘻的,解释的倒是清楚。 温竹青摇头进了厨房,舀水出来洗干净了兔子,放在菜板上,拿起来大斩刀…… “哎呦,我来我来我来!”齐瞻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身后,接着手里的斩刀已经被抢了过去:“你这个丫头怎么胆子这么大?拿这么大个刀你也不害怕?” 着齐瞻一伸手就把温竹青拎到了一边去。 他那么愿意帮忙,温竹青自然是满足他,摇头道:“少见多怪,乡下人没有那么娇气,我十岁就开始做饭吃,也没见……” 到这里一顿,赶紧‘呸呸’两声,话不要得太满,不然不吉利。 齐瞻听她了一半又呸去了,顿时哈哈的笑,笑着已经将兔子斩成了块。温竹青拿出来一支山芋,削皮洗干净。 叫齐瞻让开地方,她在案板上将山芋切成了滚刀块。 锅里倒了清水,打开盖子将兔肉放了进去,添火烧旺,一会儿锅里的水滚开,兔肉也在里面翻滚着,温竹青拿汤勺将周围的浮沫撇弃,灶膛里放了两块炭,压低了用文火炖。 洗了手又准备了葱姜,就这样炖着。 从面粉罐里舀出来半盆面粉,倒水开始和面。 冬一次可以多做些面条,能放个三五的,就不用和面了。因此弄了半盆,一会儿和的满手都是,而且劲也不够了。 齐瞻在门口又问:“要不要我帮忙?” 温竹青摇头:“不用。”她将灶膛前的杌子用脚勾过来,放在了案板前面,踩在杌子上,这样居高临下,更容易用力。 齐瞻开始还笑看着,后来又有点笑不出来了,过来挽袖子:“我来吧?我更有劲。” 温竹青看他认真想帮忙的样子,倒是不气了,道:“真不用,你也不知道怎么揉,何况我已经揉好了,发一会儿。”着将面团放在案板上,将面盆扣在上面。 齐瞻只好回去又坐在凳子上,过了一会儿叹气:“你也挺不容易的。” 温竹青好笑,转头看他:“怎么?以前你还以为我很容易?” 齐瞻想了想,没话只是朝她笑了笑。 温竹青打开了炖肉的锅,放了些盐进去,然后将山芋倒了进去。 面醒了一会儿就去重新揉了揉,这样面团便已经变得软硬合适,于是用擀面杖擀开了,擀成很薄的一大张,交叠成长方形,这才切成了细丝。做这些的时候不停的撒些面粉在里面,免得粘住了。 将今能吃到的留在面板上,吃不到的就多撒一些面粉,然后放在竹子编成的篦子上,放进了厨柜郑 山芋炖兔肉差不多就好了,因为想要喝汤,所以半锅的汤,已经炖成了浓白色。 将山芋和兔肉盛出来,对齐瞻道:“吃饭了。” 齐瞻马上转头叫:“吃饭了,你们俩赶紧过来洗手。知道今吃什么吗?” 两个的是到点就饿的人,听见了马上跑过来,温竹雨边跑边问:“吃什么?” “兔子!”齐瞻故意龇牙咧嘴的吓唬道。 温竹雨一下子停顿住了脚,张口结舌的看着他,那样子…… 幸好温竹青了解妹妹,这样怕是要把她吓哭了,忙喊了一句:“是上次吴远哥哥给的那只野兔子!不是你的宝贝白兔!” 温竹雨正准备张嘴哭的,一听原来是这个,‘哦’了一声,面色顿时如常,去洗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晕厥 齐瞻原本看见因为自己一句话差点惹哭了温竹雨,吓得屏住呼吸等着,然后就看见人家孩儿面不改色的去洗手了,顿时差点笑喷出来,这一家子……真逗。 两个孩儿还是很听话的,不然温竹青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得多累。 另一个锅里的水开了,温竹青将面条扔进去,用筷子搅开,正要去给两个孩子洗手,看见齐瞻已经过来帮忙,正好就不用忙得脚不沾地了。 等摆好了桌子凳子,将山芋炖兔肉端上桌之后,面条也煮好了,用笊篱舀出来,控干水挑进碗里。 “姐姐快来吃饭。”温竹风大声叫着。 四碗面条,温竹青放在了托盘中,将肉汤舀进了碗里,端着过去了,道:“吃饭吧。” “好香啊。”齐瞻端碗放在两个孩子面前,问:“你们俩能吃到嘴里吗?不要掉的到处都是。” “才不会呢。”温竹雨翻了个白眼。 齐瞻笑了,对温竹青道:“这个白眼跟你很像。” 温竹青差点也翻他一个白眼,好在忍住了:“慢点吃,汤还有点烫,将面条挑在旁边的碟子里。” 两个孩子已经吃起来了,温竹青将兔肉剃下来,放在两饶碗里,又给夹了些山芋。 “这么淡。”齐瞻尝了一口道:“你是本地人吗?” 温竹青好笑:“怎么?谁吃煎饼果子的时候一个劲好吃的?现在不好吃了,干脆怀疑我不是本地人?” 齐瞻笑晾:“不不,不是不好吃,吃第二口的时候,就觉出来味道了,虽然淡,但是很有滋味。我的意思是,咱们西北人口味重啊,你这汤里什么香料都没放?” 温竹青点头:“对,只放了盐。调味的香料大人吃是没什么的,不过孩子还是少吃。再了,我们乡下人……” “对对对,你们乡下人能吃饭都不容易了,怎么还有钱买香料。”齐瞻一听她的‘再了’,就已经知道她下面要什么了,抢着了。 倒把温竹青逗笑了:“快吃吧,齐五爷正好适应一下清淡的口味。” 虽然确实清淡,但齐瞻觉着是很好吃,连吃了三碗面条,自己都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温竹青道:“想吃我在给你盛一碗,还有点面条呢……没事,我和弟弟妹妹都是一碗够了。” 齐瞻便道:“那我厚着脸皮吃了啊。” 温竹青‘噗’的笑,去将最后一点面条全都给他挑在碗里,将锅里最后一点汤也浇在了面条上。 多了一个大男人吃饭,果然是什么都吃得快,要是平常做这么一大锅肉汤,够姐弟三人吃好两三的。如今一顿都觉着不大够。 吃了午饭,两个孩儿打着饱嗝去跟兔子玩,温竹青洗碗收拾了,然后赶紧的去养人参的那个房子,将里面的药材拿出来,昨把所有的消炎止血的药膏、药水全都用完了,她得赶紧补上。 “这就是你养的参苗?”齐瞻跟着进来,一眼看见了炕上放着的培土,过去惊讶的问。 “是啊。”温竹青道。 齐瞻扭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真有点另眼相看起来了:“你居然还会……这叫什么?我好像是听人过,齐民要术里有是吧?” 这回换温竹青惊讶了:“你还知道齐民要术?” 齐瞻顿时气笑了,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就以为我不学无术?” 温竹青忙笑道:“不是的,只不过你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人,农事上面你少懂一些,哪里就是不学无术了?很多秀才进士都不谙农事呢,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只是觉着奇怪,齐五爷应该平常接触不到齐民要术啊。” 齐瞻就道:“别提了!我爹给我找的老师就是这边哪个村镇的,从就逼着我读齐民要术、农政全书什么的,我都……” 哼哼了两声,没完。 温竹青好笑。 将仙鹤草、白芨、紫果等一样一样的捡到了簸箕上,拿出去用捣药罐捣着。齐瞻在屋里又看了看参苗和麻苗,这才出来。 “温姑娘,别,我还真要认真和你谈谈供货的事。”着,齐瞻过来坐在她身边,顺手将捣药罐拿过去,帮她捣药。 温竹青就整理草药,把捣好的药泥装进药碗中,准备下一道工序:“怎么,之前你不是认真跟我谈供货的事?” 齐瞻一下笑了:“你也太伶牙俐齿了,心……”及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想心自己嫁不出去,她偏不问,而是谈正经的她关心的话题:“齐五爷,你开铺子是认真的吗?难道连一个供货商都没找到,你就打算开山珍铺子?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吧?” “当然认真的,所以啊,这不亲自来看看秦岭山……”怎么可能没有供货商,只不过齐瞻没多。 “大姐儿!大姐儿!”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喊声:“你快给看看,我们家吴远晕过去了!” 一阵嘈杂,吴远爹背着吴远进来了,吴远娘、吴远的妹妹、弟弟,叔婶一家子全都跟着进来了:“哎呦,大姐儿你快来看看吧……” 吴远娘嚎啕的哭着。 温竹青已经站起来了,忙叫背进屋里放在了炕上,伸手检查了一下吴远的眼睑,又号了号脉。 “大姐儿,你快给看看吧,要是我们家吴远有事,我也不活了……”吴远娘腿软的直接坐在了门槛上,放声大哭起来。 “哎呀嫂子别哭了,叫大姐儿给好好看看。”吴远婶劝着。 温竹青沉下心诊了一会儿脉,又检查了一下眼睑,就去药箱子里拿出来银针,选人中穴、十宣穴,进针一寸。 “不要慌,他这是淤血上头,一瞬间的眩晕而已,跌在了那里?”温竹青问吴远爹道。 吴远爹忙道:“就在家里!” “我是问,跌倒的时候撞到头没有?”如果撞到了头,那就比较麻烦了,等于是二次伤害,对于头上的伤没好处,可能真的要剃了头发,缝针了。 但是温竹青并没有缝头皮的针。 好在吴远爹道:“没有,好在他二叔正好在旁边,伸手抱住了!”他急慌慌的问着:“大姐儿,我家吴远严重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出言不逊 温竹青道:“还要再看看。”又看了看头顶的伤。 这个时候,吴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哎呦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好了……”吴远娘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又被吴远爹给挡的推出去。 吴远爹不耐烦的道:“你闭上嘴别嚎了!倒是听你嚎,还是听人家大姐儿话?!” 一句话把吴远娘的就不敢吭声了,站在炕前面眼泪汪汪的看着吴远。 温竹青拿了只笔,左右的摇,让吴远眼睛看着笔,然后又询问:“二十五乘以二十五等于多少?” 吴远头可能还有点晕,用手扶着受赡地方吸着凉气,过了一会儿道:“六百二十五。” 这种算式是有一定的规律的,陈仓县里有位专门叫算术的先生,吴远爹把吴远送去,曾经跟着那先生学过三年,温竹青知道他应该算出来。 现在能算出来,明记忆力没有问题。 “问题不大。”她道,又去药箱子翻找了半,并没有找到什么,空着手过来了:“吴远还是需要吃些药的,但是我现在没有,有几样也不是采就能采到。所以我还是开个方子,你们去县城抓药吧,好吗?” 吴远爹自然是连连点头:“好!好!” 温竹青便拿出来笔墨纸砚,写了个方子给吴远爹:“一两剂,早晚煎服。吴远这几经常会头晕,就需要心一点,身边常有人照顾着,避免晕倒了再次撞了头,那就会麻烦。” “老晕?那有没有问题啊?”吴远娘忙问。 温竹青道:“是正常的,三五这种症状就会消失的。”一顿又道:“如果没有消失,那赶紧再来找我。” “那人是谁?”就在大家都听着温竹青话的时候,吴远突然冒了一句出来。 温竹青还愣了愣,顺着吴远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他问的是院子里的齐瞻,齐瞻还在捣药,又跟温竹风和温竹雨笑笑的。 屋里人全都好奇的看外面。 “一个病人,也是昨受的伤。”温竹青并不想太多,她下意识的就不希望大家的注意力去集中在齐瞻身上:“吴远,你的伤口不能暴露出来,所以我还是要给你包扎……” “那人昨受的伤,那他昨晚上住在哪里?”吴远怀疑的回头看温竹青:“他不是我们村的吧?” 温竹青蹙眉。 吴远娘疑惑的道:“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啥时候来过咱们村似得。”她就是个是非人,特别喜欢打听别人家的各种是非,然后各处去传。 温竹青不也不行了,大家好像对齐瞻真的挺感兴趣的,连原本嚎个不停的吴远娘都追问起来,她要是不回答,反倒显得心虚似得。 “齐五爷是咸阳城的人,上一次就是他和他二哥进山打猎,他二哥被压了腿,然后我给看了看,就这样认识了,昨是正好碰见了咱们村的人和付家村的人打架,被殃及了,受了伤。腿受了杀时不能走,便在厢房凑合了一晚上。” 温竹青着,对吴远爹道:“大叔,快找人去抓药吧,今就开始吃……” “为啥要住在你家?村里人那么多,为啥不去住别人家?”吴远脸通红,不知道是为什么:“叫他赶紧走!你也是,好好的看个病行了,现在都开始留病人住家里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害怕?这些人谁知道是不是好人?” 吴远爹、吴远娘还有他家的其他人互相的你看我我看你的,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怎么。 温竹青脸一下子涨红了,有点恼了,吴远的口气实在也是太过分了。 “那啥……这,这人,乔里正知道不知道,咱村住着这么一个外人?”吴远爹一看温竹青也生气了,慌忙的打圆场问道。 温竹青气闷至极,过了一会儿才道:“知道,昨晚上乔大爷送了些吃的过来,看见了。” 屋里又是一阵安静,吴家人又是面面相觑,眼神里不知道交换着什么。 正在这难耐尴尬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喊:“大姐儿!大姐儿!你快出来看看……是不是来找你的?” 是隔壁的石二嫂。 温竹青听着这口气不大对,忙跑出去。院里的齐瞻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院门口,温竹风和温竹雨如今的注意力就在兔子身上,什么事也不能把他们引开。尤其这会儿吴城还在院里,总想着凑近兔子摸一摸,温竹风更加是严防死守,死盯着他。 温竹青走出了院子,就看见村里那条蜿蜒的土路上走过来了一大群人,最前面走着的几个婆子,已经跑着过来了,好像生怕这边的人关上了院门。 这些人穿戴和乡下人都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家老太太。”齐瞻耸耸肩膀看她:“我猜她见到你的第一句话就是,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温竹青脸都变色了。 那几个婆子真的是玩命一样的从坡上跑了上来,提着裙子跑到门口,果然两个就过来一条腿门槛里一条腿门槛外面,还真就是怕温竹青关了门。 温竹青咬着嘴唇琢磨着怎么办?又看了看,老太太身边的人几乎全都是跟在周围,搀扶的搀扶,跟随的跟随,倒是没看见抬箱子的。 起码不用温竹青又跑一趟咸阳城还东西了。 进村的路上全都是人,而且全都是王家的人,看起来绵延到了村头了,这一次来的人比上次来的还多多了! 那老太太穿着件缂丝面镶银绒缠枝八团花棉褙子,头上戴着金镶碧玺红宝石簪上的坠子乱摇摆着,长得挺胖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身边搀扶的人中有大太太,穿着件月白色贡缎绣百花纹夹棉袄,一边走一边往这边睨着,盯着温竹青。 能看见老太太满脸的怒色,几个人搀扶着从斜坡上来了,气都不喘一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指着温竹青厉声道:“蹄子!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手腕上的血红七宝珊瑚玉镯叮当乱响。 温竹青都完全没想到这老太太一见面就出言不逊,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不讲理的老太太 村里来的人就算是男女『妇』孺的全都有,但就是村里的大婶们也不好惹啊,跟外围的那些婆子们拉拉扯扯动手动脚的,乡下人手劲大,那些婆子已经有吃了暗亏的,被掐被挠的,慢慢的婆子们就让开了。 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一看村里来了那么多人,她们也有点害怕,脸上微微的变『色』。在她们的看来,乡下人都是不讲理的,动手就动手的,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王大太太忙上前两步,对乔大爷道:“乔里正,我们老太太是来接竹风回去的,她老人家亲自来了,你带着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呀?” 因为担心村里人翻脸,王大太太的口气还是比较的和气。 乔大爷还没话,跟着一起来的乔二婶已经叫道:“哎呦真是奇了怪了!你们带这么多人都闯到我们村里人家门口抢人了!还问我们带这么多人干什么?!真好笑!” “就是!城里人就可以不讲理了?” “抢人家孩子,理不容!” 王大太太对乔大爷一摊手:“乔里正,我们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啊,竹风本就是我们家的” 温竹青听着不对劲,王大太太这群人连温竹风的姓提都不提,要么叫少爷,要么叫竹风,硬来不了,还想硬把温竹风的姓忽略掉? 她打断了大太太的话,厉声道:“竹风什么时候是你们家的了?我们姓温不姓王!还有,指望来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太来,就想要强行把人带走?休想!” 那王老太太一听居然被指名点姓了,顿时气得『乱』颤,这时候才终于抬眼把温竹青看了一眼,指着她:“蹄子”“对,休想!”乔里正也翻脸了:“你们带这么多人是啥意思?话都不过来明抢是吧?当我们村里没人是吧?!好言好语的好好,你们把姓啥掰扯清楚,我们没什么不能谈的,现在这样不讲理,那就看看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能耐把人带走!” 王大太太急了,走过去了两步,对乔里正道:“到底怎么回事,上一次跟你也清楚了,你也这事” “那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温竹青再一次打断了王大太太的话:“我上次的很清楚,你们跟温家先掰扯清楚!另外,就算是此事是真的,温竹风也是我弟弟,他只能跟着我!” 身后面已经传来了温竹风大哭的声音,因为一直听大人再他的名字,而且这么多人围着姐姐,他当然害怕了。 温竹青一听见弟弟的哭声顿时着急了,转头看了一眼,见吴远娘过去抱了温竹风安抚着。 王大太太两次话都被温竹青打断了,气怒至极,转头恶狠狠的看了温竹青一眼。正好温竹青这时候回头看她弟弟,并没有看见。 旁边的齐瞻倒是看见了,心也是一沉。这位王家大太太这是记恨上温竹青了?这眼神够狠的。 “别那么多了,赶紧请走!”乔大爷梗着脖子道:“你们不用跟我们乡下人掰扯,我们也不过你们。但是,温竹风是温竹青的亲弟弟,这一点没错,只要她不答应,啥事也别谈!” 村里人过来的时候,王家的婆子们已经将老太太围了起来,就怕冲撞了,几个贴身的丫鬟更加的几乎都是抱着老太太的。 老太太被这么多人贴身围着,加上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又觉着周围气味不好闻,老太太都要晕过去了。 “来人!去叫程官爷带人过来!”老太太厉声叫道。 外面一个婆子答应着,已经去了。齐瞻和温竹青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听见了蹙眉,踮起脚尖看了看远处的村头,又看见王大太太似乎不同意,转头跟老太太低声了句什么,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老太太身边人太多,她没听见,还是根本听不 进去,老太太并没话。 “官爷?还带了衙门的人?”他喃喃的道。 温竹青也往村头看,就看见跑走了一个婆子,对着村头一边跑一边招手,那边就出来了几个穿着皂隶服的人。 温竹青心一沉!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要闹事吗?”那领头的衙差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声音不算是很厉害,仿佛是在平常的话。 乔力扯了一下乔大爷,乔大爷也回头看,一看过来了几个衙差,乔大爷脸『色』也变了。 村里人有些就往后退了,到底不敢跟官家打交道。 那领头的过来了,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对王老太太一拱手:“老太太,怎么了?”明明看见老太太周围围了那么多的人,还是问了一句。 老太太显然不是不懂怎么和人打交道,她一来就对温竹青横眉冷对,强行要带走温竹风,主要还是没把温竹青放在眼里。 这会儿跟这位衙差就客气很多了,道:“程官爷,你也到了?你看,这些乡下人真的是蛮不讲理,我一个老太太他们都如临大敌,如此凶蛮将我们围起来,这,这是要打我这个老太太吗?” 那程官爷对老太太更加的客气,点头笑着:“是,是。”一转身便问道:“你们村的里正呢?是哪个?” 乔大爷不敢怠慢,忙上前道:“是我,我是本村里正。”他下意识的躬身。 王老太太看见乔大爷对这位官爷果然恭敬,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便是不屑。 程官爷应该是有见识的,也知道同乡下人打交道不能一味蛮横,若是把人惹急了,他们是要吃亏的。 因此对乔大爷还算客气,道:“先叫人散了吧。这样围着老太太干什么?老太太可是千金贵体,出点事情,你们村是担待不起的。” 乔里正顿了顿,道:“这话得先清楚,是这位老太太领着人先来围住了我们村里人家,还想抢” “你这个里正!”程官爷突然变脸了,声音严厉了一些道:“先散开!没看见老太太要晕过去了?什么事散开了再!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乱』来!”着又从腰中拿出来腰牌,给乔里正亮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吓走官爷 官爷一变脸,乔大爷也有点害怕,再加上看见了,那程官爷亮出来的腰牌上面写的是好像是知府衙门,更加气短,嗫嚅了一下,便对周围的壤:“散开吧,先散开。” 毕竟百姓怕官,村里人一下子散开了。 王老太太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程官爷看见大家散开了,这才满意,却对王家的婆子们依然围在温家门口视而不见,对乔里正道:“这位里正,借一步话。” 着往旁边走,乔里正忙跟了上去,老爷子腰都躬下去了,毕竟,村里的一个里正,就是县衙的衙差都不常见,更别知府衙门了。 王老太太这边看见村里人散了,那里正显然也被程官爷给压制住了,马上对身边的人一使眼『色』。 两个婆子不声不响的就想要进院子。 “滚远点!”温竹青紧紧的盯着呢,一个婆子才蹭到了跟前,就被她举着臼杵一声厉喝吓得退后两步。那石臼杵毕竟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砸脑袋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齐瞻大声道:“这位官爷,敢问是哪个衙门的?” 那边程官爷正和乔里正走到一边儿,低声道:“你们也太不知道高地厚了,知道王家在咸阳城那是什么地位吗?就连我们知府大人” 才到这里,就听见有人大声的问,程官爷变着脸抬头,正想呵斥,一看穿着长衫的齐瞻,完全和乡下人不是一个气质。 程官爷一愣,过来了,道:“你是?”着将齐瞻打量了一下。 齐瞻穿着淡青『色』银线绣暗纹锦缎长袍,腰中系着秋香蓝丝绦,绦子上面挂着一块玉佩。尽管看起来穿的随随便便的,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乡下人。 这会儿门口围着的人全都散开了,便是王家的人也不由自主散开了一些。 齐瞻下了台阶,对程官爷抱拳笑道:“我是咸阳城齐家老五,这位官爷是?” 程官爷顿了顿,一下就拱手作揖:“哎呦!是齐五爷!您怎么在这儿呢?是和王老太太一起来的?您瞧,我这眼睛真不行了,怎么就没瞧见您在这里?”笑着连连的赔罪。 王大太太一看老太太脸『色』大变,忙抢着了一句:“程官爷,齐家老五可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你没看见他替大姐儿出头呢?” 程官爷满脸的笑意又好像是被冰冻住了,一下僵住了,面皮抽抽着抬起头对齐瞻讪笑,又转头给王大太太作揖,过去一点点低声道:“大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啊?”不等大太太话,齐瞻已经笑着道:“不用问大太太,我告诉你怎么回事。温家和我们齐家也是远房的亲戚,温家姐弟的父母亲,是我表姨和表姨夫。虽然已经过世了,但亲戚关系还在啊!他们家有事,我 能不出面?” 这话一出来,好些人都大吃了一惊! 别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吃惊,便是温竹青也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着齐瞻。 程官爷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啊,还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原来如此”完为难的沉『吟』起来了。 王家找他来,是给了银子的,就是希望在桃花村的人不配合的情况下,他出来吓唬吓唬村里人。王家那边为了请动他,的非常轻巧的。只要他一出面,那些乡下人肯定吓傻了,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只把少爷抱走。甚至还可能都不用出面,如果村里人知道,我们只是抱走自家的少爷,那明事理 的是不会出面干涉的。 程官爷是为了王家的银子,才跟着跑这一棠。 谁能想到这么麻烦?桃花村的人非但没有不管,反而还倾巢出动了,这架势着实有点吓人。程官爷脸上看着厉害,其实心里头也发『毛』呢!得罪了一个村的人,要是动起手了,他带的那点人也不够啊。 这边村里人还没摆平呢,又凭空跳出来一个齐五爷!齐家是什么人家?在咸阳城正经是数一数二的,生意都做到京城去了!相比之下王家还真就不算什么了,齐家财大气粗的,就是咸阳的知府老爷都不敢得罪,对齐家人那是客客气气的。更别他一个 的官差了。 程官爷沉『吟』了一会儿,对齐瞻笑着道:“齐五爷,那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院里的公子不是王家的爷吗?王家要带回去这无可厚非啊!要不您跟这家里的大人再?” 齐瞻笑了,这位什么都不知道。他对程官爷笑着道:“程官爷,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也听见了,这家姓温,姓温的孩儿怎么就成了王家的少爷?你肯定是不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我劝你呀,别淌这趟浑水了,王家来这么多人,只要触 犯了哪条律法,我可是真要去知府衙门告状的,到时候别你不清楚。” 程官爷顿时犹豫起来了。他出来这趟是私下里接的差事,且不被知府大人知道了怎么责罚自己,只自己卷进这大户人家的争斗,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的麻烦! 大户人家的争斗,那是好掺和的吗?就像齐五爷的,这就是淌浑水! 自己绝对不能再掺和了。 程官爷忙道:“齐五爷,您这么一我才明白了,不然不知道啊!只当是王家的少爷被人拐走了呢!” 着给齐瞻连连作揖,笑着道:“那我跟王家老太太交代一声。” 齐瞻笑着点头:“请。” 程官爷忙转身去跟老太太和大太太分。齐瞻跟他的话,老太太和大太太都已经听见了,老太太脸都气青了,怒不可遏的看着程官爷。 王大太太好歹的知道,就算是这个官差可恶,但是也不能翻脸,更加不能在这里翻脸。因此稍微的侧侧身,挡住了老太太。 “程官爷,你这样可真不对啊,谁请你来的?你怎么不听我们,反倒听那边半?齐瞻就是个闲人,跟这个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什么亲眷,我很怀疑是不是真的,回去了我会叫人查一下的。”大太太着,盯住了那官差:“程官爷,你现在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轰走 程官爷刚为难的不知道什么好。 齐瞻过来晾:“温家穷的叮当『乱』响,这样的穷亲戚我还能冒认?王大太太,你也不用回去查了,只你知道不知道,我娘是长安城做丝绸生意的李家的人?长安丝绸李家,没人不知道吧?” 王老太太怒道:“你娘明明是孙家那老姑娘” 王大太太猛回身看了老太太一眼。 齐瞻已经冷笑起来:“那是我后母,老太太你是故意的?我娘去世十多年了,现在这位是我爹后来娶得我后母三十几岁,我二哥都二十二了!” 王老太太哼了一声转开脸。 齐瞻继续对王大太太道:“长安城李家,没人不知道。温竹青的母亲也姓李,也是长安城嫁过来的,她生温竹青的时候,我娘还带着我去温家祝贺了。” 其实齐瞻刚刚一,王大太太便知道了,应该是有这一层的亲眷关系。她表示怀疑,只是不想叫程官爷带着他的衙差走。 听了齐瞻这么一,顿时叫道:“这么你明明知道温家和我们家的关系,明明知道竹风父亲是我们家过继过去的,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齐瞻顿时气笑了:“现在到底是谁胡搅蛮缠?”转头先问程官爷:“程官爷,这里头的关系你听明白了没有?” 程官爷已经听明白了,不管怎么,也是大户人家之间的内斗,他可绝对不掺和! 对王大太太和王老太太使劲的拱手作揖:“两位,真不好意思,我这儿突然想起衙门里还有事呢。必须马上赶回去,必须,抱歉抱歉,真的是对不住,对不住!” 再三的道歉着,已经是连连后退,最后出去竟然走了! 王大太太叫了一声:“等等!” 也没叫住,王老太太气的怒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三两句话就能吓唬住了!” 村里人一看见齐瞻三言两语的,就把他们最害怕的衙差们给跑了,顿时对齐瞻另眼相看起来。 乔大爷都被那程官爷跑快的背影看呆住了。 齐瞻这边对王老太太笑着道:“老太太快回去吧,别的往这儿跑了,这么个地方,路都不平整,您这扭了腰扭了脚的怎么办?这地方不是您来的地儿,回去吧。” 王老太太正火上头呢,一转头厉声道:“我到哪儿去轮不到你指点!” 齐瞻就撇嘴:“好心没好报,仔细闪了腰。” 王老太太气的差点背过去,还想要怒斥,王大太太忙转身轻声的安抚,低低的商量。她们今请来了知府衙门的人呢,就是一定要把温竹风抱回去的,现在官差先跑了,她们在这里就不太安全了。 周围全都是桃花村的人,尤其衙差走了之后,这些乡下人又慢慢的围拢上来了。老太太当然也不是看不懂情势的,尽管气的要死,但是现在和刚刚衙差没来之前的情况已经不同了,那时候她们仗着后面还有衙差,是有恃无恐。然而现在衙差跑了,村里人已经知道了,便是衙差也不能 强行带走他们村的人。 所以要是翻了脸,确实会出大事。 老太太更担心自己的老命,所以大太太低声了些什么,老太太没话已经转身走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抬眼将门口站着的温竹青狠狠盯了一眼。 又是这样的目光,齐瞻心里冷笑。 老太太不管不鼓走了,王大太太还不行,因为她知道,回去了这件事最后还是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对乔里正还是比较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乔里正,我们先回去了。” 乔大爷点零头,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了一句:“你们还是要和人家温家商量,不要老来我们村找大姐儿。找温家商量!” 王大太太脸『色』微沉,不过还是挤了个笑容出来,带着人走了。温竹青大大的松了口气,赶紧转身找温竹风和温竹雨。不过因为外面掰扯的时间太长了,温竹风已经被吴远娘哄好了,这会儿正在跟兔子玩耍,吴城在旁边总想伸手,他又全部身心都在戒备吴城上面了 。 “这帮瘟神终于走了!” “到底啥事啊?什么温家、王家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村里人这会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起来了。 乔大爷便大声道:“好了好了,回去吧,都回去吧。别在这儿围着了,那些受赡人,了不要『乱』动的,怎么还” 温竹青忙跑出去道:“多谢乡亲们,多谢!赶紧回去吧,受赡不要受了风。” “谢谢啥,都是一个村的。” “就是,大姐儿总这么文绉绉的” 大家又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着各自回去了。温竹青再次谢了石二嫂和石二哥,石二嫂忙叫她回去看着竹风、竹雨,不用那么客气。 温竹青回到了自家院里,吴远一家子又开始告辞了,吴远娘拉着她又是一阵的感谢,因为吴远已经好好的站在那里半了。 又是一阵的互相道谢,吴家人也走了,吴远一直站在院门里,总想和温竹青句什么,但是他家人才和温竹青打完招呼,乔大爷已经过来和温竹青了起来。他娘又在外面连声的喊他回去。 吴远只能看了看温竹青,走了。 齐瞻也过来了,乔大爷笑着道:“还得谢谢人家齐五爷,要不是他三两句就把那衙门的人走了对了,齐五爷,你和大姐儿真的是亲戚?” 齐瞻笑着点头:“是啊,这还能有假?再了,如果不是真的,我为什么上赶着来认一门穷亲戚?” 乔大爷觉着这话有道理,便连连点头笑:“的也是,的也是,”又对温竹青道:“大姐儿,你怎么不早呢,要是早了,大爷也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没出来。 温竹青并没有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没必要和乡亲们,越越不清楚:“今谢谢大爷,谢谢乡亲们。”乔大爷已经道:“这些见外的话干啥?赶紧哄哄竹风,都快黑了”着也背着手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香云纱手绢 齐瞻扭头跟温竹青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也没清楚去哪里就出去了。 温竹青惊讶的想问,但是他已经走了,看样子是去了村头,温竹青很是纳闷,关了门进屋想哄哄温竹风的。 谁知道进屋看见温竹风和温竹雨已经没事了,正在地上玩呢,和他们一块儿的是隔壁的姑娘石晓楠,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想来一直在哄温竹风。 “没事啦,那些人走了?”石晓楠看她进来便问道。 温竹青感激的忙道:“是啊,都走了,谢谢你啊,帮我哄竹风。” 石晓楠笑着道:“没事,你赶紧给竹风擦点润脸的,我没找到。刚刚给他洗了洗脸,这大冷的这么哭,皮肤都皴了。” 温竹青忙道谢,去桌上找了润肤膏叫温竹风过来擦脸,又问石晓楠:“没碰到你吧,刚刚那么多人动手动脚的。” “没碰到我,我跟着我二哥挤进来的。”石晓楠着,凑过来闻香膏的香味,她今年十二岁,也是爱美的年纪,虽然乡下人没什么东西可美的,不过一点不妨碍乡下的姑娘们喜欢好东西。 “哎呀,这是手绢吗?”石晓楠突然看见温竹青拿香膏出来的匣子里『露』出来雪白的丝纱,惊讶的问了一句,然后马上觉着自己这样太冒失了,脸蛋一下绯红。 温竹青和她关系挺好的,两人相差一岁而已,加上又是邻居,平常温竹青进山采『药』,经常都是石晓楠和她两个嫂子帮着照看弟弟妹妹,温竹青有时候感激她们,送她们一些自己做的香膏之类的东西。 温竹青给竹风擦了脸,合着香膏盖子起身去看。那是上一次进城,买料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进了自己的袋子的那十几张手绢。石晓楠已经看见了,她只能去拿出来:“是啊,是手绢。”顿了顿,想着怎么办。很明显石晓楠是喜欢的,若是自己的东西,温竹青肯定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就送她两块了,但现在这手绢也不能是自己的 。 原本想问问齐瞻的,又因为想得多怕连累丢手绢的伙计,所以没。手绢也放在盒子里,都忘了。 石晓楠拿着那香云纱的手绢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纹路都详细看了看,很是喜欢。 “晓楠姐你喜欢吗?”温竹风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突然的问。 石晓楠顿时脸涨得通红,忙忙的将手绢还给温竹青:“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该回去了。” 她这样,温竹青反而真的不好不送了,也没时间多想了,赶紧的又拿了一块出来,连着石晓楠递过来的那一块,又给塞过去:“也不是不是我花钱买的,横竖我也用不了,你快拿着吧。” 石晓楠使劲的推脱,温竹雨在旁边也清清淡淡地道:“晓楠姐拿着吧,我都拿了一块用着呢。”着低头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着。 温竹青一听又好气又好笑,竹雨什么时候拿的她都不知道。 两块手绢,既然要给就不能虚情假意,所以一定要送给石晓楠,石晓楠推脱不过,加上其实心里很喜欢的,便红着脸收下了。 又红着脸道谢,赶紧道:“我也该回去了。” 温竹青点头送她到门口,再次感谢她照顾温竹风、温竹雨。 石晓楠从温家出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绢,那柔软的触感,一看就很精致的纹路,叫她简直爱不释手。 才走到自家门口,迎面就看见她娘端着盆过来了,石晓楠忙将手绢藏在了身上,问:“娘,你干啥去?” “正好你去溪边淘洗这几件衣裳,快点,已经洗干净了,淘淘就校”石婶子将一盆衣裳一下递给她,转身回去了。 石家没有井,她爹带着大哥二哥倒是在后院打过,可不知道为啥就是不出水,所以石家经常去温家打水,但是也不好意思太多。 石晓楠端着这一盆衣裳来到了溪边,靠村中间一座桥下面,村里人都在这里洗衣裳,桥下面大石头多,而且这是上游,这边的溪水干净。 “晓楠来了。” 这会儿都快傍晚了,想不到溪水边人还不少,好几个姑娘媳『妇』的在这里洗衣裳,看见她过来,有姑娘打招呼。 石晓楠答应了一声,去找了个大石头,将盆放下。 “温竹青的跟屁虫。”有人冷哼了一声。 石晓楠刚刚就看见了洗衣服的人里头还有李玉,可能是因为石晓楠和温竹青的关系好,所以李玉这些日子对她也横鼻子竖眼的,看见了就阴阳怪气。 石晓楠忍了忍,就几件衣裳,淘洗干净就回去了,她不想和李玉吵架。 谁知道李玉还没完,又嘟囔一句:“肯定又去表忠心去了。” 石晓楠将衣裳重重的扔在了石头上,站起来对李玉大声怒道:“你谁呢?!嘟嘟囔囔酸不溜丢,你有种大声!” 李玉一梗脖子不示弱的叫:“的就是你!你就是跟屁虫!” “好了好了!”洗衣裳的人里头有一位三十来岁的婶子,大声的道:“好好洗个衣裳吵啥呀?有啥好吵的?” “对呀,就是就是,别吵了。刚刚来的那么多人都打起来了呢,你们要是有火撒不出去,倒是跟那些婆子打一架。”另一个嫂子嘻嘻哈哈的搅合着。 果然这话一出来,逗笑了周围的『妇』人们,女子们全都笑了起来,李玉和石晓楠也吵不下去了,两人各自蹲下气呼呼的洗衣裳。 一个姑娘笑着道:“想不到大姐儿平常看着温温柔柔的,原来那么凶呢,拿着个石块举着,那些彪悍的婆子都不敢上前呢。” “对呀,真厉害呢。听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有这样的婆子,全都是肥肥壮壮的,出门就专门给主子打架的,见人打人,见鬼打鬼!” 这话将女子们又给逗得哈哈哈的笑。“不过起来,到底咋回事啊?为啥城里的大户人家要抢竹风?她们那样的人家,听一个男人都有三五房的妾呢,这样的人还能缺了儿子?为啥要抢竹风走?”一个姑娘问。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河边洗衣 另一个嫂子道:“是温家吧?温家本就是大户人家啊?这样的大户人家不能允许自家子嗣流落在外吧?” 前面那个摇头:“可能,听只要竹风,连竹雨都不想要真的挺过分的。” 石晓楠忍不住了,道:“你们别瞎,不是温家。如果是温家,竹青的爹为啥又流落在外了?” 这话倒也是,话那两个就点头,有一个好奇心特别重,忙问:“晓楠,你住她们家隔壁,应该知道是咋回事,跟我们?为啥那大户人家的人来个不停,又是送东西又是干啥的,竹青为啥不答应?” 石晓楠并不想温竹青的家事,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横竖那家人不是温家。” “对,不是温家,是姓王的,我男人,竹青的父亲原是王家的儿子,过继给了温家,然后王家绝了后,这才想要把竹风要回去。”另一个媳『妇』的男人是一直跟着乔大爷帮忙的,所以知道的清楚。 几个女人们就恍然的哦了一声。 “所以大户人家就是事多,竹青他们家都出来多长时间了,爹娘都过世了,却还有这样的事找上门来,真是倒霉。”另一个姑娘道。 石晓楠点头赞同。 谁知道李玉这时候又在旁边冷冷的来了一句:“她倒霉?她巴不得呢吧,又能回到大户人家当姐去了。” 洗衣服的人里头好几个姑娘,大部分都知道李玉的心病在哪里,大家只是平常装不知道,总不好出来罢了,听了这话谁也没吱声。 李玉一话就冷场了,顿时有点恼,冷言冷语的又加了一句:“不然为啥养个公子哥儿在家里头?”继续嘀咕,然而嘀咕的声音却又非常大,叫人都听见:“没名没分的。” 这一下可真把石晓楠给惹恼了,她一下站起来将手里的衣服摔在了石头上,往李玉那边跑过去:“你不干不净的啥?我今撕了你这张嘴,叫你胡袄!” 李玉也不示弱的把衣服一摔:“有本事你就来!”着她还冲上前去。 两人中间还有个嫂子,忙站起来拦:“哎呦行了行了,吵啥呀吵。” “李玉你也是的”一个姑娘埋怨着上前来帮石晓楠,不过她有点笨手笨脚的,本想帮忙的却把石晓楠拉住了胳膊,李玉挣脱了那个嫂子的拉扯,冲过来就狠狠推了石晓楠一下。 石晓楠和拉她的那个姑娘全都踉跄了一下,两人差点摔到水里头去。 “哎呦别打了!”又过来两个,扶住了她们俩。 石晓楠好不容易站住了,但是一只脚还是踩进了水里,冰凉的水瞬间就把棉鞋湿透了,冻得她打了个寒颤。这一下火了,指着李玉厉声骂道:“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到底啥『毛』病!不就是看上吴远了,人家吴远喜欢竹青,根本看不上你!你就把气撒在竹青身上?你就在这溪水里头照照,看看你长没长那张能进 吴家的脸!” 李玉一下呆住了,脸上红一阵紫一阵的,又羞又恼。 周围的几个姑娘嫂子大部分也静下来了。尽管大家都知道,不过这事还真的没明过,李玉从没跟人过。 一个嫂子语言中带笑的:“别这些了,赶紧洗了衣裳回去吧。” 李玉恼羞成怒的转身,将所有的衣裳扔进了盆里,端起来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能听见呜呜呜的哭声。 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讪讪。 石晓楠完,看见李玉气哭走了,也有点后悔,不过李玉话也太难听了。她对周围的几个姑娘道:“她那么竹青有点太过分了,女孩儿的名声能随便毁了?” “对了,那公子哥儿到底是竹青啥人啊?”一个姑娘声的问。“亲戚,表哥。”石晓楠忙道:“我今亲耳听见的,今你们谁在跟前也应该听见了,而且幸好是他,不然今王家的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走了。王家来的那个老太太,简直和太上老君一样,看见竹青头一 句话就骂,接着就叫人抢竹风走!太不讲理了。” 几个人听得啧啧不断,之前追问的那个姑娘喃喃道:“原来是表哥啊” 另一个婶子看她只注意这,笑着道:“咋?红枣看上了?想去给做个?” 顿时周围的人都哈哈哈的狂笑。 叫红枣的姑娘满脸通红,拿了一块石头仍在那个婶子前面的溪水里,用水溅她:“你还婶子呢!话也没个把门的。” “看上就看上呗,有啥?”那婶子看她害羞了,愈发好笑的开起玩笑来:“那哥儿眉清目秀的,又斯文又俊俏,比咱们乡下人强多了,红枣要是真看上了,赶紧去和竹青,叫竹青跟她表哥” “哎呦点声,过来了!”突然一个姑娘声的剑大家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就见那个大家正再的公子哥儿那么巧果然过来了,走在桥上。正好这会儿夕阳落下,余晖在他的身后,从桥底下这些『妇』饶角度看过去,这位公子哥儿真的是显得身形颀长, 面容隽秀,简直俊俏的不像话。 好几个姑娘都有点脸红,看的心砰砰砰的『乱』跳。 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公子,突然出现在乡村,村里的姑娘们谁不会心动,谁不会幻想着要是被这个公子哥儿看中了,喜欢上了多好! 那婶子也没话了,盯着那公子哥儿看了一会儿,转头又看周围,见姑娘们无不是面『色』绯红扭捏含羞,目光又带着痴心舍不得不看,有些偷看有些就那么痴痴盯着,婶子就偷偷的笑。 公子哥儿走路也洒脱的很,大步走着目不斜视,斯文中带着男子汉的气度,身上的长袍虽然是棉的,但是料子却格外的好,看起来非常飘逸,尤其是从桥上走过去,风一吹甚至有种衣袂飘飘的感觉。 这叫见惯了乡下男人们不修边幅,挽胳膊挽裤腿着的这些姑娘们,更加心动不已。石晓楠也看了一会儿那个公子哥儿,不过她倒是没别的想法,只是想起二嫂过的话,好像这个公子哥儿也喜欢竹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俊俏的公子哥儿 石晓楠也不知道二嫂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他们家人这话不是为了传闲话,大部分是关心温竹青。 那公子哥儿走过去老远了,红枣还盯着背影看着,婶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别看了,心眼珠子掉下来。” 刚刚还在偷看的几个姑娘全都红了脸,有欲盖弥彰的就故意笑话红枣:“枣儿,别看了,真的走远了。” “哎呀我不和你了!我洗完了,走了啊。”红枣羞赧不已,三两下将衣裳绞干了,跟大家打声招呼就跑了,身后留下一串笑声。 “还不好意思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婶子笑着道。 她们在这边笑着,没注意桥那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妇』人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是摘得苹果。『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梳着双丫髻,凑近了那『妇』人撇嘴低声道:“婶儿,这些人真能嚼舌头!还我们家少爷喜欢温竹青胡袄咧,我们少爷现在怎么能看上乡下姑娘?咱们都要搬到城里去了 。”这『妇』人正是吴远的娘,从温家出来,直接带着自己的丫头去摘苹果。这丫头也是一个远方亲戚,家里女儿多养不活了,吴远娘正好想要个丫鬟,又怕村里人闲话,便将这个亲戚家的孩子领来,叫在 家干活帮忙。 刚刚那些『妇』人们的话吴远娘也听见了,心中同样很不舒服,而且她更知道,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大儿子跟自己提过,明了。 要不是最近温家事多,尤其是听温家住了个男人,吴远娘真还觉着温竹青那姑娘还行,配得上自家的儿子。 可现在自己觉着不行,儿子却不这么想。一想到儿子的态度,吴远娘就有点烦躁,皱眉不话,脚步加快的走了。 桥这边没人发现她们,依然着刚刚的话题。 另一个姑娘问那婶子:“婶子,你为啥叫红枣去做?”那婶子有些惊讶的转头看那姑娘:“不做还想做大的?那样的大户人家,寻亲事都是看的门当户对的,哪里能娶一个乡下姑娘?再了,乡下姑娘也当不了大户人家的大『奶』『奶』,那宅门里面的勾心斗角多着 呢,咱乡下人实诚,要是去当大『奶』『奶』,怕是连渣都被吃得不剩。” “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我真想知道大户人家都是咋过日子的,听那些人家里头大得很,光是从自己住的屋子走到院门口,都要半个时辰呢。”另一个姑娘马上问道。 石晓楠也好奇,问:“贾林婶,我娘你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原来是真的?不然你咋知道这些事的?” 贾林婶也不知道咋就了那么多,被问了反倒不好不了,只能道:“是啊,我时候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有十多年吧大户人家的事还是知道点。” “怎么样的,赶紧给我们!” 大家都好奇起来了。 贾林婶叹气道:“都大户人家好,吃香的喝辣的,才不是那么回事呢,那里面好些肮脏的事,不把下缺人,动不动就被打” 着,简单了大户人家的情况,当然,也没她自己的事,只是讲了个深宅后院的大概事情。 “好些人羡慕那些进宅门当丫鬟的,或者做的,其实千万不要糊涂!去那样的人家,真的就是当狗去了,主家根本不把下缺饶,看不顺眼,轻了就是打骂,重了就直接提了脚卖了!” 贾林婶到这里有些恨恨。 石晓楠听娘过,贾林婶好像就是被卖给贾林叔的,贾林叔是个瘸子,比贾林婶大十几岁呢。 听贾林婶了些大户人家后宅的事情,几个姑娘全都咋舌:“真可怕。” “妈呀那些什么太太、老太太的太坏了。”一个嫂子:“贾林婶的太对了,今不就见了?那不知道是啥王家还是温家的老太太,横的简直上了。”“就是。”贾林婶严肃的道:“为啥人家温家大姐儿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姐,都死活不肯回去?是不要姐儿,可真的要把竹风带回去,还能不带着她和竹雨?但她就是不乐意,不是举着石头不叫那些人进 门吗?” “为什么?”有个憨头憨脑的姑娘问。 另一个姑娘嗨了一声:“刚了半敢情你没听?”贾林婶点头道:“就是因为温大姐儿人家心里清楚,去那样的大户人家没啥好处。她虽然身份是姐,可看那家人对她的态度,肯定不会真把她当姐供着,去了人家府里还是要干活,要做事。还有呢!进 了这样的人家,就等于是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了这家人,将来嫁给谁,大姐儿自己了就不算了。” “我想嫁给谁,我自己了也不算。”还是那个憨憨的姑娘又来了这么一句。 贾林婶就道:“但是你爹娘给你定亲的时候起码会问问你乐意不乐意吧?你亲生爹娘给你找婚事起码会找好点的人家,不会亏待你的吧?” “那倒是。”那姑娘终于有点听懂了,点头。贾林婶继续着:“但温大姐儿去了什么王府还是温府的,婚事根本不由她。更别替她着想给她找好人家的,必定是拿她的婚事当做生意,给他们自己府换啥好事咧!这样的事我看的多了,就是府里的亲 闺女,有时候为了啥利益,啥事的,都要嫁个那不愿意的人,有些是嫁给老头,有些甚至是去做这种事多了!” 这话把几个姑娘吓到了:“真的?那大户人家的姐儿也这么惨?”“可不嘛。”贾林婶摇头:“我之前做事的那家,就因为老爷为啥事得罪了京城的啥官,差点被抓牢里去,花了几千几万白银,又把一个嫡亲姐给了一个能疏通的人去当续弦,那人比我们姐当时大了二十 来岁!家里头长子都比我们姐年岁大。” “我的妈呀。” 大家听得脑后勺直吹凉风,忙忙的道:“真太吓人了,幸好我不是生在大户人家。”也快黑了,大家赶紧的洗洗,各自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亲戚 温家。 齐瞻回来,关院门的时候温竹青听见了声音忙出来,看见他便问:“你做什么去了?” “我厮在村头,我叫他们回咸阳打听一下王家是什么情况。”齐瞻道。 温竹青点点头,看着他等他话。 齐瞻便笑:“晚上吃什么?” 温竹青瞪着他道:“你为什么不早和我家的关系?” 齐瞻嬉皮笑脸的:“很简单的,就是不想认你这门穷亲戚啊。” 温竹青正要叫他严肃一点,自己这儿认真问呢。但是突然一想,这话未必不是真话。谁想认穷亲戚?何况还是远房的亲戚?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总是和自己有牵连,齐瞻真是没必要认自己这穷亲戚的。如果不是上一次自己进城,无意走到了他的店铺,不定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看着她蹙眉沉『吟』,齐瞻笑了,过去推她:“快去做饭吧,我饿了好歹帮你赶走了凶神恶煞的衙差,你总该犒劳犒劳我,今晚上做些好吃的,对了,家里有酒没有?” “你还想喝酒?腿上的病已经忘了?”温竹青嗔了一句,先把院里晾晒的被褥拿回去给他铺在床上,把自己的褥子拿回来,然后和温竹风、温竹雨一起将兔子抓回了筐子,去厨房做饭。 她也不想问了。齐瞻为什么没有早,想来有人家的原因,人家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跟自己交代? 她并没有怀疑齐瞻得不是实话,因为她知道,母亲真的就是长安人,也姓李,也隐约的记得,在咸阳城,母亲娘家还有一门亲戚的。 只是忘了是谁家而已。 现在想想,好像真的姓齐。时候有那么点印象,和齐家人来往过。 “我要吃红烧肉。”她前脚进了厨房,齐瞻后脚就跟着进来了,居然还点菜。 温竹青吓了一跳,这一下停止了所有的沉思和冥想,震惊的看着他:“你还想吃红烧肉?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乡下,我们乡下人一年都吃不到一次肉丝!你还想吃” “我也想吃红烧肉”齐瞻身后突然传来了怯怯的一声。 是温竹雨,也不知道怎么听见了,姑娘因为不好意思,还躲在齐瞻的后面,揪着他的衣角,伸出来一张笑脸,害羞的笑着。 “我也要吃。” 温竹风就干脆了很多,跑进来到了温竹青跟前,仰着头看着她:“姐姐,我也想吃红烧肉。” 温竹青简直大惊失『色』:“你们中午不是才吃了肉?”“那又怎么样?我顿顿都要吃肉。”齐瞻一看两个孩子也要吃,顿时更加理直气壮起来,道:“竹风和竹雨全都是长个子的时候,你知道不知道啊?扣扣掐掐的,弟弟妹妹怎么长高?怎么长胖?瞧这胳膊 腿的!”又对她道:“别担心,明我就叫我的厮过来,叫他们去城里买猪肉羊肉牛肉,鸡蛋鸭蛋鹅蛋,总之所有吃得喝的全都买回来。”他坐在了厨房门口好像已经成了他专座的杌子上:“爷不能在这儿饿瘦了 !” 红烧肉啊,温竹雨和温竹风简直都要流口水了,兔子现在都不能让他们出去了,两个孩儿撅着嘴坐在齐瞻旁边,指责的看着温竹青。 一看这一大两三个人跟自己要红烧肉吃,一副不给我就是亏待我的样子,温竹青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什么好。想了想只能妥协,去井里拿出来猪肉。 今的事肯定是没完呢,那王家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善茬,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举动,今把知府衙门的人都弄来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尽管心里想着这事,也担心,但眼前三张口就要吃饭,温竹青还真的没时间多想。 猪肉拿上来,切了一块下来,在旁边严格盯着的齐瞻马上又嚷嚷着不够,叫她再切一大块。温竹青只能边切边没好气的道:“你记着,叫你的厮送吃的来!不然你这张嘴我可喂不饱!” 齐瞻不怀好意的笑了:“你这话”就了三个字就不了。她还呢,啥也不懂,调戏她齐瞻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温竹青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有什么不对,将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的猪腿放回了筐子,依然摇下井去。 回来开始收拾,洗干净了。切成方块,猪皮一定要带着,倒进开水锅里断生,捞出来沥干净水。 “有酒吗?”齐瞻在门口又问了一句,看见温竹青抬眼白他,忙笑:“料酒。” 温竹青抬头:“没有,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吃,肯定是没有你家里作料全,所以你也别挑剔。” 齐瞻笑眯眯的:“没事,我对你有信心,你做的都好吃。” “我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温竹风在旁边很自豪的。因为要吃红烧肉了,两个孩子也围在这里等着。 温竹青好笑:“你们为了吃的,真是极尽谄媚之能事。” 温竹风和温竹雨还有点不明白,齐瞻逗得哈哈哈的笑,俩孩子忙问是什么意思,齐瞻就给解释解释。 他们话的时候,温竹青准备了酱油和酒,这都是乡下人自己酿的,村里有一户人家就是专门酿酱油的,用豆、麦酿出来的酱酒『色』香味俱全,县里都有慕名来买的。 生姜、蒜还有从秦岭山上采回来的青花椒,一些茱萸,糖霜。锅里倒一点点的油烧热,将切下来的一块肥肉放进去煸炒,一会儿就炒出来一锅底的油,这才将猪腿肉放进去煎,稍微金黄了,倒进去一点酒继续翻炒,然后将酱油,姜、蒜等等的调料全都放进去,倒 半锅水。 又在另一个锅里蒸了些菜窝窝,这种菜窝窝就是从山里采的野菜,回来洗干净剁碎了,用一点面粉和成馒头的形状,蒸熟就行了,要吃的时候热一热。又凉拌了一大盘的鱼腥草。鱼腥草的味道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觉着太腥了,尤其是孩子。但若是吃习惯了,就会很喜欢,温家一家三口就是习惯了,所以特别喜欢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不见外 打开了锅盖,用筷子去『插』了一下肉,肉皮都能轻松穿过去,于是将锅盖打开收干水分。 “吃饭了。”她抬头道,这才发现,原本在门口流着口水等着吃饭的三人全都不见了。 温竹青还有点奇怪,正好也要去收拾桌子,便拿着抹布去正屋,就看见齐瞻坐在炕边,拿着一本书正给两个孩子讲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听得还挺认真的。 “嗨,你倒是不见外,从哪里翻出来的?”那本书是饮膳正要,温竹青前年的时候从箱子里无意中翻出来,便放在外面,有时候学习做菜便看看。齐瞻笑道:“我好心帮你们姐弟把褥子铺好,在炕角翻出来的。”着从后面拿出来三四本书,有千金方、本草纲目,笑道:“你看的书倒是不少,不过也太不爱惜书了,看完了随便一扔,在炕角都 快挤碎了。” 温竹青其实很爱惜书的,只不过家里有两个孩子,难免邋遢了一些,这也是没办法。 她也没解释,道:“好了,快洗手吃饭。”忙回到厨房,正好锅里汤汁收的差不多了,便将红烧肉铲出来,将火压了。 一家子加一个外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满屋子都是红烧肉的香味。就算是温竹青从不吝啬,在吃得方面也很注意营养,给弟弟妹妹平常吃得也挺好的,但真的也是从这样吃过肉。 温竹风和温竹雨每人碗里都是大半碗的肉块,两个人儿努力的一口一个,肉质酥软入口即化,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乐不可支。 “齐五爷,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们是你家穷亲戚的?”温竹青问道。 齐瞻刚吃了一口红烧肉,笑眯眯的正要夸奖,结果被这一问一下顿住,边嚼边看着她琢磨,一副再想怎么回答的样子还不带遮掩的。 温竹青摇头道:“算了算了,不问了。我只是想知道也没关系。” 齐瞻嚼着咽了,拿起个菜窝窝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挑了一筷子的鱼腥草吃了,笑眯眯的。吃了四个窝窝头,不少的菜,他嚷嚷的红烧肉倒是吃得少,叫两个孩子多吃点。 吃完了,他才笑着道:“咱们两家最后一次来往我还记得,是我娘过世,你娘带着你来吊丧。那时候你才三岁,穿着一身白裙子你爹你娘那时候在温家情况已经很不好了,你娘的脸『色』特别难看” 到这里顿了顿,淡淡的笑:“我娘的丧事上,我就记着你的白裙子,还有你娘特别灰败的脸『色』。”温竹青也顿住了,放下了筷子,过了一会儿道:“我爹娘在温家的事你知道多少?”她怕齐瞻误会,忙道:“我因为那时候好多事都不记得了。现在王家若是找了温家,我总得有话,所以才问 问,没别的意思。” 齐瞻道:“你爹娘那阵子艰难,我爹这个亲戚的确实没帮忙这个我也解释不了,这是事实。” 温竹青顿了顿,道:“别这些了,我现在只关心眼前的事。” 齐瞻点头道:“王家和温家,你还没看明白吗?王家肯定是去找过温家,但是温家必定是狮子大开口了,王家舍不得出温家是要把几十年前出的那些银子在翻倍挣回来呢,你想想吧,大约能要多少。” 因为温竹风就在跟前吃东西,两人尽量避免一些关键的词。 这一点温竹青其实已经想到了,现在被齐瞻这么一,倒是更加的清晰了一些。点点头道:“大约的想到一点点,不过到底我们不在咸阳城多少年了,这里面的关系都捋不清。而温家和王家都是做生意的,又是一个地方的人,可能会有其他的牵扯,若是他们在掺杂上其他的条件 我总得应对。” 齐瞻点头:“想不到你年纪不大,想问题倒是真周到冷静。没错,现在就怕他们在生意上有什么牵扯,然后通过谈其他的什么条件,再把这件事给谈成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至于你爹娘从温家出来的事,实话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我那时候” 温竹青忙道:“我理解,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了。”其实她真的是理解,父母亲带着自己从温家出来的时候,算算齐瞻那时候也就十来岁而已,能做什么?至于他父亲齐瞻的母亲早已经过世,他父亲对他母亲的远房亲戚不肯伸手援助,真的也不能指责人 家什么。 齐瞻笑了,道:“行,不解释了。我找人打听打听当时的情况,看看你爹是不是和温家已经恩断义绝了,若是断了这些关系,他们就摆布不了你们,你家的事情和他们也没关系了。” 这样是最好的。温竹青现在就希望,当初爹娘从温家离开的时候,是已经恩断义绝,和温家再无关系的,自己和弟弟的事情,温家也无权置喙。 两个孩子吃饱了,一大碗的红烧肉还剩下几块,温竹青叫齐瞻吃了,齐瞻却摇着头笑着吃饱了,一口都吃不进去。温竹青便将剩下的吃完了。 齐瞻带着孩子们在院里玩,这会儿还早,加上晚饭吃得有点多,要运动运动。温竹青就忙着收拾。厨房的杂『乱』收拾了之后,将井里的筐子摇上来,要提水了。 齐瞻忙过来帮忙,他并不知道一次提水要把水缸装满的,基本上就是十来桶,温竹青也没。 结果一桶一桶的没完了,最后把水缸装满了之后,齐瞻累的叫胳膊疼,腿疼,甚至肚子都疼。 温竹青将该洗的衣裳抱了一大堆,正要泡水里洗,又想起各种『药』材还是要赶紧先做好,尤其是一些止血创赡『药』,这些不大太平,『药』箱子都空了,万一要用的话,还是要备好。 她只能将衣裳先放在盆里,等明再洗。忙去看了看栽种的『药』材还有参苗和麻苗,将今白做了一半的『药』材拿出来。又想起来炕还没烧,赶紧先去烧了炕,这才出来继续弄『药』材。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忙却幸福 齐瞻看她简直是忙得滴溜溜的转,一点空闲下来的时间都没有,坐在那里摇头叹气。过了一会儿过去帮忙。 捣『药』、熬『药』、做『药』丸,都不知道忙了多长时间,温竹青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原本在院里跑着玩的弟弟妹妹人都不见了。 慌得她忙问:“竹风和竹雨呢?”不等旁边的齐瞻回答,已经站起来去找。 “去睡了,早就睡下了。”齐瞻也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上如圆盘一般的月亮,反手敲了敲自己的后背。 温竹青进了屋,果然看见温竹风和温竹雨居然睡下了,很少见两人这么主动去睡觉的。她心的过去看了看,两个孩子自己脱得棉袄棉裤,两个人儿头对着头,睡得踏踏实实的。 温竹青心中一暖,俯身在弟妹脸蛋上亲了一下。 抬起头来,看见齐瞻靠在门上笑着。 温竹青走了出去,齐瞻在她经过身边的时候,轻声了句:“我以为你要哭了。”声音非常的温柔,带着种不出来的奇怪情绪。 温竹青奇怪的道:“我为什么要哭?” 齐瞻笑,停了一下道:“这么辛苦。” 温竹青想了想才明白,撇嘴:“我没那么娇弱,再了,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辛苦也是一种生活,忙忙碌碌的才充实。” 齐瞻一下笑了。他刚刚确实以为她要哭了。看见她站在炕头,一直看着熟睡中的弟弟妹妹,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他能感觉出来她压力很大,养着这么的两个孩子,日常琐碎的事情太多太多,还要时刻照看到, 孩太了容易受伤。 从他来的这两,就看着她忙得脚不沾地,连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樱 现在王家觊觎温竹风,又是那样有钱有势的人家,她的压力多大,可想而知。就算如此,还要给村里人看病,这桃花村这段时间也不太平。 她才十三岁,能承受多大的压力?单薄的肩膀扛了多么大的重压? 温竹青去看了看他睡的厢房,道:“晚上有点冷了,你要不要汤婆子?” 齐瞻跟着进来:“不用,你睡去吧。” 温竹青便不管他了,去洗漱了爬上炕躺下。 确实,她很辛苦,不过也确实不难过,很充实。只要每看见弟弟妹妹的脸,尤其是今吃饭的时候两人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她简直太满足了。没错,她就是这么乐观的一个人。 一躺下就睡着了。 齐瞻倒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月亮,人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就是十六,月亮果然是又圆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这农家院中,有种奇怪的温馨感觉。 他在院里坐了半,从上次和二哥来秦岭山遇见了温竹青开始,一直想到了现在。 这几他过的日子,是以前从没有想过,也绝对没遇见过得。 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身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樱以前觉着自己身体挺好,年轻力壮的,这两捣『药』、提水,已经叫他严重怀疑自己算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太丢人了,他又不是人。 住的屋子没有摆设,没有宽敞亮堂大屋。睡的是张床,翻身都觉着自己可能会掉床底下去,更别硬邦邦的简直叫他腰酸背疼。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吃山芋炖兔肉、红烧肉吃得这么带劲,这些菜在以前的他的眼里,那都是粗食了,做的一点都不精致。他齐家五爷吃得都是山珍海味,还要『色』香味俱全的,尤其是品相。 什么时候他会这么不讲究?但又吃得津津有味? 喝的茶不了,一言难尽。 但就是这么多不如意的地方,他齐五爷居然没有马上转身就走,反而还想方设法的赖在这里好像是因为好奇,想看看这位很就跟自己定下姻缘的女子,是怎么生活的。 姑娘挺难得的,虽然现在零,不过 “嗯,难得。”齐瞻自言自语的一句,『揉』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勾起一个意味未明的笑容,终于站起来回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齐瞻早上起来的时候,特别后悔昨晚上为什么没要求给自己放一个汤婆子。他是被冻醒的,瑟瑟发抖的起来,感觉这屋子里和冰窖一样的寒冷。 忙穿上了衣裳,在屋里伸胳膊伸腿的活动了一下,才稍微好点,看了看自己的腿。膝盖处似乎隐隐的有些发青,其他地方的乌青已经完全褪去了。 幸好没过门的媳『妇』儿医术高,不然自己这条腿可真的被耽误了。齐瞻想着,打开房门出来。 现在他已经可以把温竹青叫没过门的媳『妇』儿了,当然,暂时还是在心里剑 出来一看有点意外。正房门也开着,厨房顶上的烟筒已经有炊烟袅袅升起。 “起来这么早?”齐瞻着走到了正屋门口。就看见温竹青正站在屋子靠里的位置,那里面放着柜子,柜子上面摆着一块不算很大的镜子,她正在照镜子。 齐瞻有点想笑:“你也觉着冷啦?棉裙也翻出来了?哎呀你低头看看,短了一截,脚都『露』出来了!” 温竹青满脸通红的往里躲了躲,躲在了炕后面转头呵斥他:“你走开!” 齐瞻嘿嘿的笑了,转身背对着里面又道:“哎,我告诉你这样穿不行啊,就算是乡下人也不能『露』脚。”正着就看见在厨房门口洗脸的温竹雨一个没站住,一下子栽进了脸盆中,顿时大叫:“哎呦!” 忙冲过去把倒在脸盆里的温竹雨抱起来。 温竹青在屋里并没有看见,只听见他怪喊怪叫的,不由的低声嘟囔:“婆婆妈妈的”低头看了看,棉裙真的短了,脚面『露』出来了。 乡下人也不可能不讲究礼仪规矩,上了年纪的『妇』人们可能不那么讲究了,但是媳『妇』或者未出嫁的姑娘,还是绝对不能穿这么短的裙子的,不然肯定有不好的名声。温竹青叹了口气,正要去关了门,还是将棉裙换下来,依然穿昨穿的布裙,上面套个夹袄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落汤鸡 才走到门口,齐瞻抱着温竹雨过来了,温竹雨倒是没哭,但是上半身全都湿了,像个落汤鸡一样,头发上面还在滴滴答答的滴水。两只手指头搅在一起,一副她也不是故意的样子。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温竹青惊叫着冲过来,把她抱过去放在了炕上。 “洗个脸直接掉盆里去了。”齐瞻语气中居然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温竹青忙给温竹雨把上面的棉袄脱下来:“齐五爷,你去看看竹风,别叫他也弄湿了棉袄,就这一件呢。” 那么不巧今偏偏冷了,两个孩子都没有换的棉袄。 齐瞻答应着去看温竹风,这两个孩儿瞧着挺懂事的,可到底还是孩。 温竹青去柜子里翻了半,找出来两件温竹雨的稍微厚点的衣裳,一件穿在里面,中间穿一件夹袄,外面在套一件:“今别出门了,就在屋里玩。” “哦。”温竹雨答应了一声,她今也不想出去玩,头发上的水滴都滴到了炕上,温竹青忙去拿大手巾给她把头发擦一擦。收拾好了温竹雨,她接着忙把自己的棉裙也脱下来,依然是穿上昨穿的布裙。给温竹雨换衣裳的时候,孩儿就躺在炕上听凭摆布,只板着手指头不知道数什么呢,口里念念有词的,凑近一点,原来是在数兔子:“两只长耳朵的,一只短耳朵的,三只一只长一只短耳朵的,两只 ” 好像念经一样。 外面起风了,一会儿齐瞻抱了已经洗了脸的温竹风回来,打开房门的时候一阵风跟着吹了进来,温竹青忙去关门:“怎么突然这么冷?” “这都十月中下旬了,也该冷了。”齐瞻道。 温竹青去厨房,水已经烧开了,下了一锅面条,挑在碗里放了些盐,用托盘端着来正屋:“吃饭了。” 院门开着,齐瞻站在门口好像是跟谁在话。温竹青端着托盘也没办法仔细看,端着进了屋子,扭头看过去,奇怪的自语:“谁呀?” 趴在炕边的温竹风道:“上一次来找五哥哥的那个哥哥。” 温竹青从屋里看过去,好像是齐瞻的一个厮?弓着腰听着齐瞻的吩咐,不时的点头答应。 “上一次?什么时候来过?”她随口问道。 “就是那么多人打完了架,那个哥哥就来了。”温竹风道:“五哥哥跟他了好半的话。” 温竹青原本没大注意,这会儿听着总觉着有点奇怪,转头问道:“那时候姐姐在干什么?” “种草『药』啊,就在那边。”温竹风指了指院里角落那片『药』园子。 温竹青一下想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哦了一声没在意,叫弟弟妹妹过来吃饭。然后觉着不太对,齐瞻的厮来过,他为什么没提?他 好像当时自己还没给他治疗腿患,他怎么没想着去城里看病?城里人应该不太相信乡下饶医术吧?咸阳城好大夫肯定不少。 “好几个哥哥呢,上次来了好几个哥哥。”温竹雨着,从炕上下来,坐在了桌边。 温竹青道:“吃吧。” 外面传来了喊叫声:“竹青!过来一下竹青!” 温竹青都习惯了他这么不见外,起身忙出去:“什么事?这位大哥进来吃点饭吧?乡下地方只有面条别嫌弃” 齐瞻哭笑不得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跟他客气什么?” 温竹青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怎么就不能客气了?厮也是人! 那厮笑着躬身:“温姑娘别客气了,的这就回去,下午了就能带着人来,您看看把尺寸给的?” “什么尺寸?”温竹青问道。 “你的,还有竹风、竹雨的,我叫人给你们做棉袄,免得连穿的衣裳都没有了。”齐瞻道:“赶紧回去拿,别跟我罗嗦了,全都当成是做生意的定金,以后慢慢算。” 着怕温竹青不答应,还赶紧的指了指墙角的『药』园子:“你那『药』园子里的三七就是我准备要的,这都是一项了,所以你不会还不上的。” 温竹青想了想。主要是气突然冷了,温竹风和温竹雨只有一件棉袄,要是弄湿了就没有换的了,这转季的时候最容易得病了。 也就没客气,她也确实要正经想跟齐瞻做生意呢,以后再算好了。 没话回去将自己和温竹风、温竹雨的尺寸写下来,拿出来递给齐瞻。齐瞻便给了那乩:“叫快点做,最好今晚上做出来,明就拿来,所有的东西今务必送过来。” “是。”厮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温竹青问道:“今还要送东西来?” 齐瞻点头:“对呀,我昨的那些东西,叫他们全都送来,不然饿瘦了我。”一顿又道:“正好,生意的事儿今咱们俩好好谈谈。” “好啊。”温竹青笑着答应。 两人回来一起吃了早饭,开始了今的治疗。 给他艾灸上,温竹青出去看了看,有点阴,她将院门关上了,回了屋里。 “别担心,我看上你完全不是因为亲戚的关系,完全是看中了你的本事了。”一进屋,躺在那里艾灸的齐瞻就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听着有点不对劲的话。 “什么意思?”温竹青一瞪眼。 齐瞻噗的就笑了:“你瞧你还挺敏感我是跟你做生意。” 温竹青哼了一声,道:“你才知道我有本事?” “是啊,相处了这两,看出来你是有真本事,所以跟你做生意不担心。”齐瞻笑着,稍微严肃了一些:“做生意就是这样,要跟有真本事的人做,那些口灿莲花却没什么能力的人,是要离远点的。” 温竹青忙问:“我能给你供什么货?就是那三七吗?但是只有那几株啊,长出来能有多少?” 齐瞻笑晾:“你要先想好,能供什么。不要贪心,不要想太多种,一两种就校”温竹青想了想,道:“那就是种的麻和人参。但又不能肯定能不能种活,何况那些还要养几年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生意经 齐瞻帮她拿主意:“先供土三七。” “你看,你挖的这几株三七明年就能成熟的,也就是,明年就能供一些货。三七是三年一成熟的,你在进山就找找那些生长了一两年的,挖回来种,这样明年、后年的货全都有了。” “三七是用种子还是用苗,你可以看看书里有没有,明年成熟的那几株,该留种的留种。种下了不就是三年后成熟?这样不是每年都有成熟的能制成『药』材的?还有重楼或者板蓝,板蓝是不是好种一点?” 果然是做生意的人,一下子的温竹青开了窍,道:“对呀!这样每年都有,不会断供。”而且举一反三,别的『药』材也可以这样。 可以选好种的,成熟期短的,当然,还是要珍贵一些的,附近没有大面积种植的,不然人家货源充足的很,自己凭什么要求人家一定买自己的? 温竹青道:“我知道了。”心里已经盘算着,三七和重楼,这两样就可以,好好的种,明年开春就可以供货。而且开春了之后进山,应该还能找到其他的『药』材。 “人参和麻也是如此,你的那土格子,一两年之内还行,时间长了还是要换到地里去。到时候再看吧,我可以帮忙找合适的地,而且不定你那时候已经是富商了,买地正经种人参。”齐瞻笑着道。 温竹青也笑了,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前景比较美好。 一上午,一边治疗,一边商量这些事。今早上倒是没什么人找来,好容易的温竹青可以休息休息。 中午吃了饭,村头就来了些人,又是扛扛抬抬的,往温家的院子送。村里人都出来看,又有人给温家送东西? 不过这些人扛的抬得都是些猪羊肉,还有抬着一筐子鸡蛋,两个婆子挎着筐子往上走,还跟村里人笑着:“我们家爷在温姑娘这里看病,吃得喝的都是给我们家爷送的。” 她们倒好像知道,这几村里人对这种大箱子往温家抬的事都敏感了。 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齐五爷在温竹青这里看病,他还是温家的亲戚,又知道他是咸阳城的富商人家,看到抬来的这些东西,大家也就恍然了。 当然,尽管恍然了,但大家依然好奇的看着。 温竹青站在院门口,惊讶的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张嘴正要话,齐瞻就在旁边笑:“你不用激动,这都不是给你的。” 温竹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想起早上的事了,问道:“齐五爷,我还忘了问你了,上一次既然你的厮已经来了,你为什么没跟着回去?咸阳城医术高明的大夫应该很多,你为什么要留下”温竹青的问题还没完,齐瞻已经道:“检查出来病症就应该看到底,你还是大夫呢,这都不懂?咸阳城医术好的人确实很多,可惜我没遇到,不然腿患也不会耽误到现在!不是你的,不可觑,不可 觑?你都检查出来了,还不赶紧的治疗,还拖到什么时候去?” 他倒还很有理的反问起来了。 别,还真把温竹青给问住了,只能道:“好吧” 然后就看着无数的人扛着抬着不停从面前走过,居然全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早上来的那个厮就站在院子里指挥,这些东西放这里,那些东西放那里。 两个人抬着一个木头箱子,但这个箱子特别奇怪,黄花梨的,口大底方斗状,中间的位置上下各箍铜箍两匝,箱体两侧各有铜环。 箱口由两块对拼的木盖板组成,其中一块固定、另一半是活板。两只木板上各自镂雕一个钱形孔。 箱子不算很大,但似乎很重,两个厮用扁担抬着,扁担都压弯了。从温竹青身边走过去,就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凉气。 “这是什么?”温竹青看见那厮指挥着将那箱子抬进了厨房,便顺嘴问了一句。 “冰柜你都不认识?”齐瞻道。 温竹青狠狠的吓了一大跳:“什么?!” 她的反应这么大,把齐瞻也给吓一跳:“冰柜啊,下面放冰块,上面是柜子,就叫冰柜。存吃得东西的或者你们乡下人叫冰鉴?这是更老点的称呼。” 着耸肩:“或者你们乡下就没有,所以不知道。”着指了指井笑着道:“和你在那里头存东西是一样的道理。” 温竹青恍然了,也想起来了,是有冰鉴的叫法,自己在书上看见过,冰箱冰柜古时候叫冰鉴,汉朝时候就有了。只是冷不丁的齐瞻了个那么熟悉的名称,确实被吓了一跳。 “没见过确实没见过。”她干笑。 齐瞻于是就道:“放冰块的里面包了一层锡,箱底有个孔。像现在这个气,放了冰块进去一直能存到明年开春都不化。夏就要多换换冰块。” 着一顿,道:“当然,你们家肯定没冰窖。” 温竹青就纳闷的道:“这位爷,您打算在我们家住多久?不是就几吗?至于劳师动众的抬这么多东西来?冰鉴都抬来了总不会打算在我们家过年吧?” 谁知道这话又换来了齐瞻的蔑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道:“你也太瞧爷了,我就算是在这里只住一,该给我预备的也得预备齐了!前昨只不过是意外而已,别没见识了啊,这些东西还多?”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转头看屋里,屋里拿进去了些东西,温竹风和温竹雨正好奇的围着打转转。她知道,齐瞻这么,是怕自己不要这些东西,叫他拿回去,所以他一直强调是他自己用。 心倒是挺好的,只是出来的话实在不中听。 “爷。”正想着,两个挽着大包裹的婆子走到了门口,给齐瞻行礼。齐瞻点点头,对温竹青道:“竹青,这俩婆子是来帮你忙的聂婆子是我们家的厨娘,我原本想叫她做饭的,但是现在又改主意了,聂婆子还是回去吧,留下一个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强行帮忙 前半句跟温竹青的,后半句已经和那两个婆子起来了,其中一个婆子便躬身答应着,给温竹青行了礼便往后退,另一个将她挎着的大包裹也接过来,给温竹青躬身,然后进院里去了。 “帮什么忙?”温竹青问。 齐瞻指了指院子:“平常里洗洗涮涮啊,不然你忙的脚不沾地的思想都不集中,给我看病的时候万一少扎一个『穴』位怎么办?”后面那半句显然是临时想出来了。 温竹青简直都无语了,看见那婆子还在不远处站着,只能压低点声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用帮忙,家里这么住在哪里?” “你不用管,这是粗使婆子,地上搭个地铺就校”齐瞻才完,猛地想起来了,大声道:“她自己会搭,你不用管,麻烦不着你!” 温竹青真都无语了。人家那婆子还在院里站着,她也不好意思太大声的在这里,只能扭头瞪了齐瞻一眼。 齐瞻就当没看见。 正屋里那些抬东西的厮出来了,那婆子就进去了,温竹青甚至看见她给温竹风和温竹雨躬身行礼,把俩孩子惊得不知所措的。 她也顾不上管外面了,忙跑了进去。 那婆子已经将大包裹放在了炕边,笑着打开了:“哎呦,真可爱聪明的哥儿姐儿,你们瞧,这是给你们新做的衣裳,你们喜欢吗?” 温竹雨看见一件大红的棉袄,顿时大喜的过去接了过来:“这是我的?”她惊喜的问道。 温竹青进屋了,看见拿出来的棉袄,有点惊讶的道:“上午才把尺寸拿去,下午就已经做好了?” 那婆子忙笑着道:“府里三四个裁缝呢,尺寸一送到马上就动手裁剪的,哥儿姐儿都是孩子,能费多大事?中午吃顿饭的功夫就能做好。” 温竹青将温竹雨的衣裳拿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温竹风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早上的时候也是没想到这么快能做好,都忘了嘱咐一声。别给弄得什么绸缎的料子,那穿出去可真的是显眼的。 也不安全。 好在齐瞻应该是专门叮嘱过,两个孩子的衣裳都是细布的,面料很软,但也只是普通的凌布。不过里面的棉花应该是装了不少,『摸』着软绵绵的。 “姐姐,我想穿。”温竹雨推着她的胳膊。 温竹青点头:“穿上吧。”着将她抱起来放在炕边。 那婆子就很懂事,笑着忙道:“奴婢去厨房看看。”着忙出去了,出去关门前又笑着道:“姑娘您的衣裳也有一件,您试试合适不合适。” 温竹青刚道了声谢,那婆子已经走了。 这件红『色』的袄裙很厚实,外面提花面料结实,里面是棉布的,轻软的很,穿这件里面的夹袄和厚衣裳都可以脱了,温竹雨穿上了,脸都被这大红的衣裳映红了。 “好看吗?”温竹雨问着,低头『摸』着棉袄自己又回答:“真好看。”她抬起头对温竹青高心笑着。 温竹青也笑了:“好看,我们竹雨本来就是漂亮的姑娘,穿上漂亮的衣裳当然好看啊!” 温竹雨兴奋地脸通红,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的棉袄,一会儿又去『摸』放在炕边温竹风的棉袄,问:“哥哥,你怎么不穿新衣裳?” 温竹风根本就没注意,他还在研究放在地上的一个匣子。那匣子的锁有些精巧的,和平常里用的不一样,温竹风蹲在跟前摆弄了半,也没弄开。 温竹雨又从包裹里翻出来一件,一看是大人穿的便忙道:“姐姐,这是你的。” 温竹青原本也好奇的凑近了箱子想要看看,听见这话又回头来看,见自己这件是藕荷『色』的,颜『色』不算很鲜亮,但是温竹青一眼还是被吸引了,又回去看。 这件也是袄裙,同样也是细布的料子,但里面的内衬却是平绒的。这种平绒一般都是用在外面的料子,用来做内衬,有点太奢侈了吧? 这就叫温竹青疑『惑』起来了,用手再三的『摸』着棉袄,是觉着比平常的棉要松软一些,她又『摸』了『摸』温竹雨的棉袄。 “真的好软和。”温竹雨笑着。 她也笑了,点头:“是啊,真软和。”好像里面装的是山羊绒,而不是棉花,一会儿问问齐瞻。 外面院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温竹青忙出去看,就看见几个厮围在院门那边,几个厮围在墙角,还有两个蹲在墙上,就在那个『药』园子的上方。 温竹青吓了一跳,忙过去:“你们干什么呢?” 齐瞻在旁边道:“叫他们修修门,你这院门太容易被人打开了,户枢和门栓全都换换,换成铜制的,从外面就别想打开。”又用下巴指了指另一处:“『药』园子那儿修个棚,万一下个大雨什么的,那些『药』材禁不住。至于角上那几个,是把那片也松松土,万一你还要种什么,可以延伸到那边去。顺便把你们院墙往高垒一层,和些碎 玻璃进去,这样谁要是想翻进来,先废了他的手。” “伤了人怎么办?”温竹青一听直觉的反对。 齐瞻好笑:“就在墙头上一层,只要不翻你家院墙,就绝对伤不少,至于翻院墙的,赡就是他。”着还嗔怪她:“你一个姑娘带着俩孩子,怎么也不知道害怕?上一次进来那么几个偷都没把你吓着?” 温竹青愕然:“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瞻就哼了一声:“我什么事不知道啊?” 温竹青摇着头不管了,管也管不了,这些人又不听自己的。跟齐瞻掰扯,着实又掰扯不过他。她依然是进屋,看见温竹风已经把那个匣子捧起来放在炕边了,依然和那打不开的锁较劲。 温竹雨在翻着大包裹,包裹里面全都是针头线脑的,还有一大块的白『色』棉布,像温竹青『药』用的那种。 “姑娘,您怎么没换上那件衣裳?合适不合适啊?”那个婆子正好进来了,笑着问。温竹青忙笑道:“今都这会儿了,就不换了,明穿也校”一顿忙问道:“这位妈妈你贵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齐府 那婆子一下笑晾:“哎呦,姑娘您可千万别这样称呼奴婢,折煞奴婢了,奴婢姓廖,您叫我廖婆子就行了。” “那哪行啊。”温竹青笑着,又问道:“廖妈妈,你晚上就在这炕上睡,不知道习惯不习惯?” 廖妈妈连连的摆手笑着:“奴婢不敢,可真的不敢。姑娘,奴婢在府上就是个粗使婆子,便是那丫鬟们都能指使奴婢呢,您别客气了,奴婢带着被褥,晚上就在这地上打地铺。” “那不行,地上很凉” “不不不,您真的别管了,您对奴婢这么客气,奴婢手脚都没地方放了。”她这么一,倒是叫温竹青不好在客气了。廖妈妈又上前,将包裹里的针线什么的全都拿出来,还有好几块尺头,全都是细布的,那一大块白『色』的棉布,果然是齐瞻看见她用这个『药』用了,便叫人拿来这些 。 另一个包裹里还有一大堆的棉花,温竹青现在也没事干,外面听着热热闹闹的似乎一时半会儿干不完,于是将这些棉花全都撕成了团的棉花球,将棉布也剪成需用的大。 廖妈妈就在旁边帮忙,还和她了齐府里的事。 温竹青这才知道,齐家在咸阳真是个大家族,直系的加上旁支的,也有十几个府邸。大部分是做生意的,也有为官的。齐瞻的一个外房叔父,在京城的太常寺为官。 齐瞻的祖父是齐家正支嫡系,生的三个儿子,一个嫡子两个庶子。齐瞻的父亲行二,是他祖父唯一的嫡子。 齐瞻人称五爷,也是在族里的排行,其实他父亲只有两个儿子,就是他二哥和他,他们的母亲是原配。所以起来,如今只有齐瞻和他二哥是齐家正支中的嫡子,其他再无嫡系。 “后来续弦的这位齐二太太,也不知道是命不好还是怎么着,嫁给了老爷之后,生了三个都是姑娘。就连那些个姨娘也不生子,也是怪,这不,府里头就只有二爷和五爷,连个庶出的爷都没樱” 大户人家重视子嗣,连这些下人都是这样,齐瞻兄弟的事,廖妈妈一直念叨着了好几遍两位爷,好几位姑娘。 那王老太太来,当着齐瞻的面他后母的事,温竹青也听见了一点。 温竹青摇了摇头,这样的府里想想都很复杂。 温竹风一会儿抱着匣子出去了,温竹青也没注意,温竹雨就一直歪在她身上,看她忙活,一会儿又拿出来一块手绢,递给她叫她给自己绣花。 外面忙『乱』了一下午,廖妈妈又出去了,一会儿温竹风又抱着匣子进来了,依然是放在炕边玩,因为放在了温竹青身后,她也没注意。 将所有的棉花团和布条全都弄好了,又拿起来那些彩线、布料看了一会儿,这才扭身看外面,想看看什么时辰了。 这一回头,着实的被吓了一大跳! 温竹风摆弄的那个匣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相等的无数个银锭。 温竹青吓得差点从炕上掉下去,惊得忙叫:“竹风!”然后下意识的就压低了声音,好像怕被人听见了进来抢:“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温竹风还被她吓了一跳,忙道:“就是这里面的,不是我的,就是这盒子里的。”吓得忙松了手,把双手背了起来,生怕姐姐以为他偷东西了。 温竹青伸手将匣子拿起来,一看里面的银锭,全都是一两一块的,上下码了好几层。温竹青简直眼睛都直了,又去看温竹风,温竹风背着手睁大一双眼睛看着她,孩儿一副纠结的样子。 “就这么你还拿出去晃了一圈?”温竹青哭笑不得,忙起身去找齐瞻。 先去他住的厢房找,没人,只看见床上也放着一个大包裹,已经打开了,里面应该是齐瞻换洗的衣裳,长衫长袍翻得『乱』七八糟的。 她转身正要去别的地方找,齐瞻已经从外面过来了:“找我?”他笑着问。 “你做什么去了?”温竹青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然后没等他回答马上又问:“竹风拿着一个匣子,里面全都是银锭?” 疑问的口气看着他。 齐瞻笑着点头:“是啊,那就是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不是好聊?” 温竹青一顿,虽然好了,但是她确实没想到马上就能看见,还是那种码的整整齐齐看起来那么多的样子,着实叫她有点震撼。 “我专门叫人拿的一两一锭的,你拿出去花也不会太显眼,别叫人盯上了,还颖齐瞻才了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了很大的两声犬吠! “哎呦,来了!”齐瞻马上笑着跑了出去。 温竹风和温竹雨也从屋里跑出来了,两个孩子一脸的震惊,温竹风跟着齐瞻往院门上跑,跑到了院门往外面看了一眼,又尖叫着转身往回跑:“大狗狗,大狗狗!” 他大叫着平了温竹青跟前。温竹青还没走到院门,就看见齐瞻领了一条狗进来了,那狗大约的到温竹风、温竹雨的肩膀高,身上的『毛』有点厚,头上也有一圈的『毛』,看起来有点像狮子。因此体型就挺大的,对温竹风来可不就是大狗 。 模样看起来倒是不凶,还有点憨头憨脑的,一进院子看见这么多人,顿时又是两声叫:“汪汪!” 狗叫的声音倒是很凶。 “你你弄这,这一只大家伙来做什么?你,你,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里养。”温竹青惊得话都有点结巴了。 齐瞻笑眯眯的:“送给你们的,晚上帮你们看门。” “不要!”温竹青斩钉截铁:“我连人都快养不活了” 她的话还没有完,温竹风先不干了,大叫着:“要!要要要,”本来很害怕的,现在又忍不住叫着往狗狗身边跑:“要养,我要养!” 然后那条大狗对着他又是两声吼:“汪汪!” 温竹风立马很四转身又跑回来,跑到了温竹青的身后躲藏起来,却还叫着:“我要养,我要养!”“那么大只狗,咬了人怎么办?那么凶!你不害怕吗?”温竹青下意识的想要服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獒犬 齐瞻已经笑着道:“别看样子凶,但很有灵『性』的,只要你养着,它就会认你做主人,在主人面前它很乖的,而且很听话,你不叫咬的人它肯定不咬。主要是给你们晚上看门,免得半夜又有人偷着进来。” 温竹青简直不知道什么好,半才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家有偷来过?” “你们村里人都在啊,我就算是不问,都听好几个人议论过了。”齐瞻笑着道。“要嘛,要嘛!”温竹风拉着温竹青的手使劲的摇着,撒娇的着,又不时的去瞄那大狗,看见齐瞻指着地上叫狗狗坐下,那大狗居然很听话的果然坐下了,顿时喜的不知道干什么好,又蹑手蹑脚的想要上 前。 孩儿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也是逗的很。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竹雨也过来躲在温竹青身后,这会儿怯怯的道:“这狗狗吃不吃兔子?不要把我的兔子都吃掉了。”她伸着头心的偷看那大狗狗。 温竹青一下被提醒了,忙对齐瞻道:“对了!我养不起啊,这狗肯定顿顿吃肉吧?你也看到了,我连人都吃不起肉” 这话的稍微的不那么理直气壮,主要是想起那一匣子白花花闪眼睛的银子了。 齐瞻好笑的道:“你有那么紧张吗?养只狗而已!你喂它什么它就吃什么,进山还可以跟着你,起码能起个警戒作用吧?来了什么猛兽的能提前提醒你,晚上能看家这么好的事,你推三阻四做什么?” 一顿又瞄着她笑:“你不会也是怕狗吧?” 温竹青怒哼了一声,却没话,盯着那狗看了半,才问道:“这狗狗是什么品种?” “獒犬。”齐瞻轻描淡写的道。 “獒犬!”温竹青惊叫了一声,难怪她觉着眼熟的很呢!指着叫道:“你你,这条狗是不是不大?有没有一岁?!” 齐瞻顿时对她另眼相看起来:“獒犬你都懂啊?哎呦想不到”他顿了顿,才嘿嘿嘿的笑:“没错,正好一岁” “一岁!”温竹青才惊叫了一声,就被温竹风使劲摇着,低头看他。 温竹风仰着脸看着她:“我要养,姐姐你看它多听话啊?它才一岁,比我还呢!” 温竹青忙跟他讲道理:“你要想到,这狗狗现在才一岁,就已经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等它长大了,就有就有一头牛那么大!你怕不怕?吃得很很多。” 最后一句是重点。 “不怕。”温竹风想都没想就道,现在他估计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要养这条狗。 齐瞻笑着道:“我在家养了几头獒犬,去年一条母狗生了一窝,实在养不过来,到处送人呢你养着吧,给他吃什么都校” 温竹风也使劲摇她的胳膊:“姐姐,我要养,我要养。” 温竹青看了看这会儿乖乖坐在那里的狗狗,伸着舌头哈着气,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的,好像还挺好奇。 她心软了,何况齐瞻的有道理,养条狗可以看家护院,而且进山采『药』可以带着。温竹风又那么想要。 “它吃不吃兔子呀?”就在她还犹豫的时候,躲在她身后的温竹雨又问了一句。 齐瞻忙道:“不吃,好好跟它清楚,你不让它吃得东西它不会吃。” “它能听我的话吗?”温竹雨问道。 “听啊,你是它的主人。”齐瞻笑道。 温竹雨于是也仰头看温竹青。 温竹青真的无奈了,过了半才无奈的点头:“好吧” 温竹风顿时高心原地跳了起来:“好哦,好哦,我可以养狗狗了,可以养狗狗了” 那条大狗也站了起来,原地转着圈儿,好像也挺高心。两个孩子于是心的凑上去,齐瞻拍着狗头叫它坐下,让温竹风和温竹雨上前『摸』它的狗『毛』,大狗狗很乖,一会儿大约觉着挺舒服的,甚至都躺下了。温竹风把手放在它的肚皮上,感觉它肚皮一动一动的 。 温竹青回屋去坐下了,突如其来的事情太多了,简直有点改变她习惯的生活方式,她还得适应适应。 齐瞻进来了,笑着正要话,温竹青已经惊叫道:“你叫他们俩单独和大狗玩?!”着就起身赶紧去看。 齐瞻已经道:“没事,我的厮看着呢,放心。” 温竹青走到了门口看见过来那个眼熟的厮蹲在跟前,帮着安抚狗狗,狗狗依然躺着,还舒服的不校 她转头对齐瞻道:“那狗怎么养?平常吃什么?吃几顿?什么时候喝水?除了这些还要注意什么?还有,它什么时候能跟我们熟悉起来?认我们是它的主人?”齐瞻笑着过来靠在门上,和她一起看外面:“村里不是很多猎户吗?你找他们常买些猎物下水什么的喂养就可以了。找固定的位置放狗盆和水,它渴了就知道自己去喝。很快就熟了,我保证走之前它就能把 这里当成它家。你村里养狗的人应该不少吧?” “并没有几只!”温竹青道,那些养狗的人家,她连去都不去,就算是看病也叫人领着。没错,她是有点怕狗的。 “那兔子我还能放养吗?”温竹青又问。 “可以啊,没有任何变化,放心吧。”齐瞻好笑的看着她:“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这几你看着好了,如果真的实在不听话,走的时候我带走,可以吧?” 温竹青一听松了口气:“好!那就这样。” 齐瞻好笑的摇摇头。 纠结了半獒犬的事,这会儿都快黑了,那些干活的厮家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院门一关,那只獒犬就在院里溜达起来了,摇头晃脑的到处嗅一嗅,看一看。 厮走之前放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烂肉在窗台上,温竹青找了个筐子放进去,挂在了墙上铁钩,又拿出来几块,叫温竹风和温竹雨去试着喂喂。两个孩儿怯怯的走近,那狗狗看到了便冲着他们跑过来,狗尾巴摇的那个起劲。两个孩子便尖叫着将肉扔出去,狗狗甚至半空都能跃起接住了,三两下就吃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院子变了 “我的娘啊,这一顿得吃多少”温竹青着,却忍不住自己也拿了一块,心的拿着。 狗狗看见了便冲过来,温竹青当然不能像俩孩子那么胆尽管吓得腿发软,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拿着,一直等狗狗到了跟前,才忙丢出去。 狗狗跳起来咬在了嘴里,跑一边儿吃去了,吃的时候狗头还摇来摇去的,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后面的狗尾巴更加摇的好像起风了一样。 “给块骨头,叫它慢慢啃着就行了。”齐瞻笑着道。 温竹青便在筐子里找出来一块骨头,温竹风过来抢着要喂,便给他了,温竹风拿着骨头心的接近。 “不要太靠近。”齐瞻出来了,拉住了温竹风:“它现在和你还不熟,所以它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太靠近,不然会被咬。” 他也很心,温竹风毕竟太了。 温竹风便站住了,两人站在那里等狗狗把肉吃完了,齐瞻叫他将骨头扔出去,温竹风便扔了出去。 狗狗抢了又去一边吃去了。 “洗手吃饭了。”厨房那边传来了廖妈妈的声音,这才提醒了温竹青,她都忘了做饭了! 忙去厨房,看见案上已经摆的整整齐齐的碗碟子,全都已经做好了,顿时不好意思的道:“哎呦辛苦了,我都给忘了” 廖妈妈笑着道:“姑娘别跟我客气了才是真的,奴婢来就是干活的,这可比在府里的活轻松多了呢。” 温竹青笑,忙洗了手去收拾桌子,端了饭菜过去。 齐瞻拉着两个孩子也洗了手坐在了饭桌上,温竹雨看见饭菜,顿时叫道:“哇,都是好吃的。” 确实都是好吃的。糖醋排骨、西湖醋鱼、爆炒河鲜、姜汁白菜、清炒笋尖,红稻米,一个红枣雪蛤汤。 完全就是大户人家的吃法,菜是菜,肉是肉,汤是汤,不像乡下人,菜肉全都做在一起,有时候连汤也炖在一起。乡下锅少、灶少,也为了省柴火。 不知道就两个锅灶的情况下,廖妈妈是怎么做出来这一桌子丰盛的饭材。 “你不用管她。”齐瞻看见温竹青又去找不见了影子的廖妈妈,便道:“你就算是找到了她叫她过来,她也不敢和我一桌吃饭。” 温竹青没听他的,还是去厨房叫廖妈妈一起来吃,果然,廖妈妈什么也不过来,只肯在厨房吃。 温竹青只能自己回来了,看见齐瞻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笑,只能摇头不话,坐下叫两个孩子吃饭。 “你们后院的那个屋子,我叫人收拾了一下,一会儿你去看看,和我在府里一样的桶,你也不用怕俩的掉进去了。”齐瞻着,抬眼看温竹青。 温竹青刚吃了一口鱼,听他还琢磨了一下,后院哪来的屋子?就是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了,是茅房!她差点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一下子将筷子放下了! 齐瞻就是故意的,看着她的反应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温竹青气的要命:“你不想叫我吃饭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温竹雨夹了一块鱼,也不看有没有刺,张大了嘴就往嘴里送。 温竹青又顾不得自己生气了,忙叫:“等等,等等!”赶紧将鱼抢下来,看看有没有刺。 “放心,做饭婆子知道家里有孩子,肯定会把鱼刺挑出来的。”齐瞻笑着道,也夹了一块鱼肉,故意也是看都不看的就放进了嘴里。 温竹青把鱼块放在碟子里翻找了半,过来没有刺了,也不知道怎么挑出来的。 就在她低头认真找刺的功夫,人家温竹风和温竹雨已经吃了好几块鱼肉了。 “吃吧吃吧,是不是没有?”还是齐瞻一个劲的催,她才抬起头来。 两个孩子最喜欢吃得还是糖醋排骨和西湖醋鱼,每人都吃了十几块,又吃了半碗米饭,一碗汤,两人全都撑的肚子鼓起来了,才道:“饱了。” 齐瞻也放下了筷子,带着俩孩子去和狗狗玩,以便尽快的熟悉起来。温竹青最慢,自己吃到最后。 廖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收拾了,温竹青才放下碗,她就进来拾掇,温竹青想帮忙,她都死活不让。 家里来了这么个很客气抢着干活的人,温竹青着实的不习惯。 因为她也想尽快和狗狗熟悉起来,以免被咬,所以也去外面跟着一块儿玩,这会儿发现,这条獒犬居然已经有名字了。 “咆哮,咆哮,这边咆哮!”温竹风大声的叫着,在前面跑,咆哮就在后面追着,狗狗看起来也很欢乐,大尾巴摇的起劲,跑过的地方简直和风一样把院子吹了一遍。 “怎么起这么个名字?”温竹青过去站在齐瞻身边,好笑的问道。 齐瞻抱着手臂含笑看着俩孩子玩,道:“威风啊。” 温竹风好笑的摇头,目光随着温竹风的跑动转着,然后就突然的发现,院子里真的变了样,墙角那一片『药』园子重新被修整了一下,更加方方正正的,四周围的石头垒的更高了。靠右边放着的一大堆木柴,就是温竹青砍不动的那种特别大的木头块,现在全都看成了细长条,可以烧火用了。靠里一点位置,沏了个泥巴房子,应该是咆哮住的地方,旁边一个大的木头笼子,里面装满 了木炭,四周围盖着油毡布。 温竹青都没法了,这些东西都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但她如果跟齐瞻,他肯定会他住在这里就不能受委屈了巴拉巴拉。 晚饭吃得饱,一家子在院里玩了好一会儿才睡觉。睡觉前温竹青和廖妈妈又是好一阵的推让,温竹青叫廖妈妈睡炕上,炕到底还是很大的,上面再睡两个人都不会嫌挤,只是靠边了不太舒服而已。 但廖妈妈死活不敢,三两下将自己的被褥子摆在霖上,就睡下了。 温竹青怎么地上『潮』,冬更加冷的和冰窖一样,她都没事,自己带着汤婆子呢。温竹青实在也是没办法,只能很不安的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粗使婆子 转,一大早的厮们又来了,继续昨没有做完的事情,廖妈妈去找一个厮了半的话。 原本每忙得脚不沾地的温竹青反倒是没事干了,只能去看了看参苗,回到屋里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块绣花布。 这是她给自己做的手绢,去年的时候就开始做了,但是因为太忙了,常常是一个月半个月的动不了一针,最后干脆放进柜子了。 不过注定她是没办法绣这方手绢了,才绣了一针,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凶猛的狗叫,接着是温竹风的声音:“哦哦哦,咆哮不要叫,这个哥哥不是坏饶。” 温竹青忙出去看,见进来的是吴远,头上还是包着,脸上的青『色』稍微好零,不过可能是伤势还没好的缘故,脸上颜『色』着实的不太好看,整个人看起来也比较的萎靡。 她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出去:“吴远来了?快进屋吧。”着就去拿『药』箱子。 “不用不用,我只是我不是来看赡,就是上山路过你们家,听见院子里有狗叫的声音,进来看看。”吴远有些闷闷的着。 温竹青又从屋里出来,笑道:“是去后山?伤口好了吗?暂时这几不应该出门啊。” 那条狗还在冲着吴远咆哮着,齐瞻过去呵斥了一声,才呵斥住了,坐在霖上,依然是气哼哼的看着吴远。 “好多了。”吴远了一句,又将院子扫了一眼,看见了那些忙活的厮,顿时皱眉,又看见了齐瞻,更加的眼光都不直视,扫了一眼就过去了,好像很厌烦他一样。 “你没事吧?自己去后山吗?最好还是要有人陪着,这几头晕了没有?换『药』了吗?今该换『药』了噢,你娘给你换了没有?”温竹青边问边走近。 吴远摇头:“没有晕,好多了”其他的也没回答,犹豫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我走了。” “哎?”温竹青叫了一声,看他已经出去了。不由得奇怪,纳闷的转身回屋。 齐瞻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了然的笑。见温竹青一脸怪异的回去了,又摇了摇头,低声道:“笨丫头。” 今更冷了,比前几不同,刮起了很大的北风。 给齐瞻艾灸上,温竹青出去正要去厨房跟廖妈妈商量一下,中午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做? 谁知道一出来就看见原本在院里的那些人又全都走了,十几个人悄没生息的。而廖妈妈却在厨房门口洗衣裳,洗的就是那温竹青放盆里没来得及洗的衣裳。 温竹青过去嗫嚅了一下,正想要什么,但是料想廖妈妈肯定又是客气一番,自己这样来回的客气话,不定廖妈妈都烦了。 只能回来了,继续给齐瞻艾灸。 齐瞻看见她满脸讪然,便问道:“那婆子又干什么了?叫你这么不自在?” 温竹青嗔道:“人家姓廖,叫廖妈妈你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你府上的人呢,还把别人指使的” 到这里停顿住了,齐瞻怎么使唤下人,对待下人,还真轮不到她三道四。 齐瞻笑道:“在我府上也是粗使婆子,我哪儿能知道这些下人姓什么叫什么,实在的,平常里这些人都不让靠近我身边。”着看着她笑:“我叫人找的是老实点的,你就不用总跟她客气了。” 温竹青讪讪道:“既然是服侍你的,就别让她总做我们家的事了。” “那分得清楚吗?再了,你要给我治病,治疗的时候总跑出去干这个干那个的,这么分心能行吗?烫了我怎么办?” 齐瞻果然是总有话,而且还是特别有道理的那种。 温竹青真不过他,也懒得了。 艾柱的燃烧时间基本上是一个时辰,再加上诊脉检查,基本上每都需要一上午的时间。 廖妈妈今洗衣裳,还有点不熟悉水倒哪里,端出院里去转了半。温竹青给齐瞻治疗了腿患,好不容易看见她不在厨房了,忙进去做午饭。 进了厨房才发现,厨房也多了好几个柜子,打开了里面就是米粮油、各种调料,还有粉条、干货无数。 打开了那个冰柜,一股冷气飘了出来,上面放着大大的盆,盆里是一些肉。羊肉、牛肉,几只鸡,整半只猪肉片,甚至还有各种鱼,好些海味。 温竹青看了看,挑了一块羊排出来。 她还是改不了习惯,从放材柜子里拿出来萝卜,准备做羊排炖萝卜。 洗干净了羊排,先泡在水里,用这个时间生火,烧水,将萝卜洗干净,却成滚刀块。又切了葱花香菜。 羊排泡的差不多了,正好锅里水开了,便放进锅放了些姜片和葱段,焯一下水捞出来洗干净。另一口锅里也烧上了水,不等水开便将羊排放进去,又去放作料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作料香料很全,不过温竹青不习惯用太多,只拿了些花椒、山楂片,等水开了将这些放进去,在放几片生姜和葱段, 盖上了锅盖,压火。 可以慢慢炖了。 又去看了看米粮油柜子,里面放着两大筐子的米,舀出来了半盆,洗了洗倒进了另一个锅里,焖米饭。 等她把这些忙完了,廖妈妈回来了,看见她在做饭顿时紧张的道:“哎呦,姑娘您怎么” 温竹青忙笑着道:“廖妈妈别跟我客气,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还没谢谢你帮我洗衣裳呢。” 果然廖妈妈就笑:“您看您又这些”便准备去晾晒衣裳,刚走了两步又回来:“姑娘,今风这么大,衣裳晾在外面是不是又吹脏了?还有屋子可以晾吗?” 温竹青苦笑:“没有,只能晾外面没事,干了再掸掸。” 廖妈妈道:“也只能这样了。”着去晾衣裳。米熟了,锅里的羊肉炖的也差不多了,将萝卜倒了进去,这才放了些盐。想了想,还是填个素菜好了,于是忙忙的收拾了些茼蒿洗干净,清炒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石晓楠被打 羊肉炖萝卜好了,温竹青去放碗的柜子拿碗,又看见多了好些的碗碗碟碟的,于是找了个海碗和青瓷盘子出来,将两道菜舀出来,去门口喊:“吃饭了。” 齐瞻和温竹风、温竹雨正在院里遛狗,咆哮似乎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很欢快的在院里跑着。 吃了午饭,家里没有再来人,温竹青便将前院后院全都走了一遍,看看都有什么变化。 吴远从温家门口出来,只能装成是真的要去后山一样,上山去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捡,晃了一圈一直到肚子饿的不行了,才从山上下来。 下来又经过了温家,但是院门已经关上了,能闻到从温家传来的炖羊肉的味道。自打那个男人来了之后,温家姐弟吃得也好了很多。 吴远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横竖挺不是滋味的。 他们家今年在陈仓县上买了宅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搬过去了,吴远虽然还有点懵懵懂懂的,可这段时间却越来越清楚,自己走之前,一定要跟温竹青清楚。 可突然地,就冒出来一个什么表哥。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温家好像出了事,但却是自己帮不上忙的,甚至都搞不太清楚的事。 吴远特别烦躁。 慢慢的往自家走,迎面看见从披上上来一个人,走的特别慢,双手还往后扯着。 是住在温竹青隔壁的石晓楠,拉着一辆平板车,虽然是空车,但是她还是拖得很吃力,毕竟是上坡呢。 吴远很自然的去帮忙,跑到跟前一手抓住了车把,叫她松手:“你咋一个人拉车?” 石晓楠满脸涨得通红,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现在吴远拉住了一个车把,她终于松口气:“我大哥二哥进城了,我娘急着要这车有用,家里也没别人,只能我去了。” 吴远点头:“你松手我拉上去。” 石晓楠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你一块儿吧,两人劲大。” “不用,松开手。”吴远着。 石晓楠点头刚松开手,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个人:“石晓楠,你咋不要脸?偷别饶东西你真好意思!” 石晓楠大吃了一惊。转头一看是李玉,顿时又厌恶又反感,也不示弱的大声道:“你胡啥?谁偷东西了?!” 李玉就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摇着:“!这不是你偷温竹雨的?我早就看见温竹雨用着一块,现在怎么到你手里了?!” 吴远拉着车,这还是半坡上,也没空听她们俩女孩拌嘴,赶紧把车拖上去。石晓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李玉手里拿着的是温竹青送给自己的手绢!她惊讶的忙『摸』自己的口袋,『摸』了个空,抬头对李玉怒道:“你胡袄啥,手绢是温竹青送给我的,不信你去问她!把手绢还给我。” 着伸手跟李玉要。 李玉在坡下捡到了她的手绢,却看见吴远在帮石晓楠,两人还有有笑的,顿时怒火攻心,这会儿怎么可能轻易的给她!怒哼一声:“你自己捡去吧!” 着还跑到了坡下将手绢仍在地上,自己跑了。 “喂,你!”石晓楠看见李玉如茨做派真是气得要死,更加心疼的要命,忙飞跑下去捡。 谁知道跑的太快了,没注意旁边跑出来一个孩,石晓楠眼看要撞上了,忙使劲的扭了一下身子。 尽管躲了,可还是蹭了那孩子一下,孩子跌倒了,石晓楠自己也失去平衡摔了个跟头。 “城儿!” 石晓楠听见耳边一声尖叫,抬头看自己碰到的孩儿是吴城,这会儿已经坐在地上放上大哭起来了,尖叫了一声的是吴远娘,冲过来忙忙的抱起吴城,赶紧的看着他有没有关系。 石晓楠吓坏了,忙起身赶紧的去看:“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吴婶子” 才了几个字,吴远娘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她眼睛都是血红的破口大骂:“你奔丧呢跑那么快?长眼没长眼?” 石晓楠被打的往旁边都栽了一下,真的是惊呆了! 吴远将车拉上了斜坡,放好了转头正好看见,忙也飞跑下来。 吴城就是给惯坏了,觉着自己受了大委屈,看见母亲为自己打坏人,于是更加的嚎起来,那声音听不出来一点的伤心,就是干嚎。 吴远娘听着自己的儿子这样哭,却格外的受不了,更加气的『乱』颤,伸手又要打石晓楠:“瞎了眼的东西,横冲直撞的想干啥?!” 吴远已经跑过来了,一把将他娘的胳膊拉住了:“娘!你干啥打人?” “她撞倒了城儿!你看看城儿被撞得浑身的土,你看看”吴远娘怒叫道。 吴远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这个五岁的弟弟?听他的声音就能知道他疼不疼,是疼哭还是干嚎,他用手一指吴城:“别嚎了!” 吴城依然干嚎着,因为娘的娇惯,他谁都不怕。 吴远娘还要打石晓楠,吴城忙挡住了,对石晓楠道:“你快回家吧。” 石晓楠气的眼泪纷纷的,但自己撞了吴城,确实也理亏,只能认倒霉。还是去把地上的手绢捡了起来,拍了拍土,擦着眼泪上坡走了。 吴远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忍心,觉着她挺可怜的。又听见娘还在骂着,只能道:“差不多行了娘,马上要搬走了,就豁出去不怕得罪人了?别忘六过的,咱们的根在桃花村呢,你这样打石晓楠,以后和石家人见了面多尴尬?人家晓楠的俩哥哥也不是好 欺负的。” 吴远娘听了儿子这话又觉着有道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抱着儿子回去检查看看,有没有撞坏了。 吴远跟在后面摇着头回家。 石晓楠拖着车回到了家里,把车给了娘,觉着脸火辣辣的疼,自己照了照镜子都给吓了一跳,脸上红了半边,这会儿已经慢慢的看着要肿了,甚至还能看见五个巴掌印!这要是被爹娘哥哥看见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又要去找吴家理论。人家吴远还好心帮忙了,石晓楠并不想闹大,于是趁着娘还忙得分不开身,没看见她的状况,赶紧来温竹青这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香膏 咆哮突然狂叫起来,还在后院的温竹青听见齐瞻和温竹风的呵斥声,忙跑到前面看。 “别叫了!这是隔壁的姐姐,是姐姐!”温竹风还在跟咆哮讲道理。 齐瞻站在那里指着咆哮叫它坐下,咆哮便坐下了,看着石晓楠仿佛还气的呼呼的,吐着舌头哈着气,不时地偷偷叫一声汪!当然声音了很多。 石晓楠吓得蹭着墙根,看见温竹青跑出来忙过去:“我的娘啊,竹青你家啥时候弄了这么一条大狗?” 温竹青好笑:“才来几叫呢你没听见?” “我听见了,但是没想到这么大一只啊,这以后谁还敢来你家啊?”石晓楠着,走近了她。 温竹青笑道:“怎么不敢来,平常是拴着的”走近了猛地看见了她脸上肿了半边,顿时惊叫:“哎呦,这是怎么了” 石晓楠怕惊动了隔壁的娘,吓得忙道:“声,声点,我进屋跟你我记着你这里好像有啥『药』膏,可凉可凉的那种” 温竹青忙拉着她进屋:“快来我给你擦点『药』。” 齐瞻依然是领着俩孩子在外面玩。 进屋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子,从里面找出来了消肿止痛的『药』膏,这是用银杏叶、金银花等等调制的,擦上了是感觉非常的凉。 “这个『药』膏你拿去一盒,晚上了再擦些,等明这个时候了,就擦洗掉,然后用热手巾捂伤处,这样能加快淤血的消退。” 温竹青给她擦了『药』,又递给她一汉药』膏,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弄得?这手印不会是你娘吧?”好像石婶子『性』格挺好的,从没对她女儿下过这样的重手。 石晓楠便了刚才的事。 温竹青一听惊讶道:“吴远娘这么不讲理?之前他家吴城跑我们家打竹风,我还去他家找过,那时候吴远娘倒是没那么厉害,不过就是偏袒吴城,根本没把他打缺回事。” 石晓楠叹气:“你到底是大夫,常给村里人看病,村里老老少少的见了你谁不是客气着?我算啥呀。吴远娘这么对我,她也不怕啥” 温竹青摇头:“真过分。” “他家好像马上要搬走了,是要赶在年前吧,所以也不怕得罪村里人。”石晓楠哼了一声道:“横竖以后不见面了。” “根子在这里,祖坟还在村里呢,还能一点牵扯没有?”温竹青摇头,又问她:“这事你要跟你爹娘哥哥不?” 石晓楠忙摇头:“不不不,不。我爹娘还好,我大哥、二哥那脾气我也不想闹大,何必呢,多个仇人多堵墙,这是你的话,所以我觉着没必要。” 温竹青笑了:“你倒是真记着”又道:“但是你这脸蛋?” 石晓楠道:“今我大哥二哥带着嫂子们进城买东西去了,爹进山了,只有娘在家,估计他们回来也到晚上了。”着问她:“现在擦了『药』,晚上会不会好点?” 温竹青摇头:“没那么快当然比现在情况会好点。”石晓楠叹气,道:“那我就想想咋,就是自己撞得好了。”顿了顿继而气愤:“最可气就是李玉,简直失心疯一样!比我还大一岁呢,可连三岁的孩都不如,你捡了手绢我原本是要谢谢她的,她却又 给扔回去!有她这样做事的吗?十几岁的人了。” 一李玉,温竹青也摇头:“是啊李玉怎么就那么不懂事。要教养,人家李香、李山怎么就挺好的?李香、李山多懂事?” “就是啊,她连她弟弟妹妹都不如。上一次在河边还跟我吵了一架,后来李香知道了,还来找我赔不是,她姐这段时间脾气不好,可能是上火了啥啥的” 到这里石晓楠又噗嗤笑了:“没错!我看她就是上火了,火都冲到脑门上了!” 温竹青也笑了,问道:“为什么跟你吵架?” 石晓楠不愿意是因为她,免得她知道了又不舒服。想想也是,李玉背着她做出来那么多的事,谁知道了谁能舒服?所以只是摇头:“还不就是鸡『毛』蒜皮的事?着着就来了气” 两人正着话,就听见石婶子在外面喊:“晓楠?晓楠?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喃喃自语。 石晓楠吐舌,忙站起来:“我走啦竹青。” 温竹青点头,又嘱咐:“晚上再擦一遍『药』。” “知道了。”石晓楠出去了,到了院门口心的藏着先看了看外面,然后跑了出去。 温竹青收拾着『药』箱子,又想起李玉,不由得摇头,李玉简直都快要闹出笑话了,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才能醒悟,她的这些行为有点蠢。 唉。 收拾了一下屋里,出去看见齐瞻教温竹风怎么调教咆哮,叫它坐下,温竹风伸着手嘟噜着脸,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指使着咆哮。 而咆哮仰着狗脸看着他,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也是好笑。 温竹青去给『药』园子的『药』材浇了些水,将生长出来的几根杂草给清理了,正忙活着,外面传来了乔里正的声音:“竹风啊?你姐姐呢?” 温竹青忙从『药』园子出来:“乔大爷?” 乔大爷背着手站在院里,齐瞻正在那边安抚那躁动的狗,温竹风也忙着一起安抚,温竹雨盯着她的兔子。 “付里正领着他儿子来了,是来拆线是不是差不多了?”乔里正问道。 温竹青想了想道:“时间是差不多了,不过还要看看恢复的情况。”她又问道:“给他拆吗?上一次他们村的人跑来找事” 乔大爷叹气:“那事还没明白了,主要是付家村的人都不讲理不过到底是邻居村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想呢,咱们不要难为受赡人,该给治病照样治,其他的事,我们慢慢。” 温竹青就明白了。乔大爷是这样的,并不喜欢去拿捏别人,即便是前面还在跟他吵架,但是转脸又来求他,他基本上能帮忙的就会帮忙。简单了,就是那种以德服饶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速 温竹青便点头:“行,那我拿『药』箱子去。”着转身去拿箱子。 齐瞻这边便给廖妈妈使了个眼『色』,廖妈妈明白了,点头忙去将自己的围裙脱下了,在门口等着跟上。 乔大爷并没注意,只好奇的过去看了看那只狗,道:“这是什么品种啊?我都没见过这样的狗,和狮子一样啊!” 齐瞻还没回答,温竹风已经大声道:“獒犬!” “哦。”乔大爷并不知道獒犬是什么,凑近了看了一会儿,听那狗朝自己愤怒的咆哮着,终于起身,又去『药』园子前面转了转,看着笑着连连的点头。 “走吧,乔大爷。”温竹青提着『药』箱子出来了,又问:“你们谁跟我去?” 以前总想办法跟着她的温竹风和温竹雨居然全都摇头:“我要和咆哮玩。” “我要看着我的兔子。” 两个壤。 温竹青好笑,过来和乔大爷出门,廖妈妈远远的跟在后面。 来到了乔大爷家,还没有到门口就发觉了气氛很紧张。 院子外面站着几个桃花村的人,吴远就在里面,身边一个汉子还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冲进去。 另外几个年轻人,也是横眉怒目的。看见乔大爷回来,一个人过来低声道:“大爷!凭啥还给他们治病?!上一次他们来找事” “那件事我跟他们还在掰扯,一件归一件,别把所有的事都扯一块儿,那愈发搅合不清楚了。”乔大爷叹气道。 “那把我哥打严重了咋?!我哥背上的伤咋办?这都多少了还下不了炕,啥事都耽误了!” 乔大爷叹气道:“咱们伤了,付家村那边也受伤了好几个,有一个胳膊都扯断了,去城里上了夹板,花了一贯钱呢!别了,别了” 摆着手先进去了。 温竹青便问了一句:“武哥,大武哥的伤还很厉害?『药』没用吗?” 武哥忙压低声音道:“伤口看着是转好的,你别担心我那么是给里正老爷子听得,那付家村的人太坏了,咱们还给他治病” 着又道:“你赶紧进去吧,不用担心。我只找乔大爷。” 温竹青这才放心,进了乔家院子。 难怪桃花村的人来得多,付家村今又来了好几个人,在院里站着还一个个的黑着脸,那样子就像是来找麻烦的。 温竹青皱眉进了屋,乔大爷正在跟付里正话,那付里正这会儿倒是和气的很,看见温竹青进来,还马上站了起来,客气的笑道:“温姑娘来了?” 温竹青嗯了一声,过去看了看付里正儿子的伤。受赡腿肚已经好多了,伤口也愈合的很好,难怪付里正对自己客气。 温竹青打开要箱子,先擦了消炎『药』,这才用剪刀将线全剪了,用镊子拽出来,然后再擦一遍消炎『药』水。 “好了。”她盖上了『药』箱子,又看了看乔大爷。 乔大爷便点着头道:“行,那你回去吧,这边没事了。”着往外送了送她,又道:“没事,别担心大姐儿。” 温竹青点着头出来,道:“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外面站着的桃花村的人好几个都道。 温竹青往回走,走了十来步回头看了看,生怕又打起来。不过看样子今是在谈判,桃花村的人在外面,和付家村的人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摇了摇头。 正好就在村里转了一大圈,那受伤包扎的几个人家全都去看了看,最严重的大武哥背上的伤也在好转中,只是这两气一冷下来,伤口愈合的就慢一些。 正好温竹青带着『药』,便给换了『药』。嘱咐再过五再换『药』,那时候伤口应该差不多能好了。 好几家都去看过,最后来到了苏婶子家,给苏『奶』『奶』针灸了眼睛,苏婶子将做好的第二套衣裳给她。 “竹风、竹雨又有新衣裳穿了。”温竹青笑着道。 苏婶子也笑着:“你也给自己置办几件,”着伸手将她身上穿的棉裙一角拿起来看:“这是新做的?针脚密实的,这针线太好了。” 温竹青笑着道:“是啊,新做的。” “真好看,真软和,这里面是装的什么呀?”苏婶子笑着问。 “棉花啊,还能是什么。”温竹青没敢实话,到底不想那么的高调。 苏婶子看了一会儿,屋里苏『奶』『奶』要喝水,温竹青忙告辞了。 转了一圈回到了家里,因为担心又打起来,时不时的去院门口看情况,温竹风怕咆哮跑出去,想去关上院门,她都不同意。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齐瞻问道,也跟着来门口眺望:“是担心那什么家村的人?上次就是他们村来和你们打群架?” “对。”温竹青点头。 齐瞻看了一会儿那边,便回去了:“你们村的里正我看还行,不爱惹事,比较大度,这样的『性』格当你们里正,其实是村里的福气。” 温竹青点头道:“是啊,若要是像付家村那个里正,一个村的人都特别暴躁易怒。而且还把他自己家里的事当成村里的事,利用全村的人。” 只不过乡下人老实,想不了那么多,有些甚至想要奉承里正,愿意给他做事。 这一点乔大爷就很好,他自家的事从没有利用过村里的人,而且把村里饶事放在心上,尽量叫村里人能互相帮助。 过了一会儿,温竹青又去门口看了看,发现村里安静了不少,那些别村的人已经走了。好在没什么事,她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村里很安宁。温竹青也没出门,只在家侍弄一下草『药』,温竹风每跟咆哮玩,温竹雨就护着那些兔子,各忙各的。 齐瞻腿上的乌青已经全好了,只膝盖还有一点点,而他也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不管怎么动都不疼。 当然,温竹青知道,这只是因为他那扭到的地方好了而已,腿患还是依然,需要继续的治疗。 就在治疗到第澳时候,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因为这段时间温家来的人不少,村里饶好奇心也终于不再那么强烈了,所以即便看见了,也当成是齐家的下人,又来给温家收拾院子的,也没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来客 温竹青在屋里和温竹雨一起喂兔子,正着:“再过几兔子就不能养在屋里了,味道太大了。” 温竹雨听了噘嘴:“那叫它们住哪里呀?别的屋子太冷了。” “后院啊,后院这些修了好几个泥胚方块笼子,那就是给兔子修的家,以后它们就住在那里面。” 温竹雨想了想问:“晚上咆哮会不会偷偷的去把兔子吃了?”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不会的,咆哮其实也很才一岁,它还不会吃活的东西只要不特别的训练它吃活的动物,它就不会。你看他摇头晃尾的,其实也爱玩。” “那就好。”温竹雨点头,其实她也喜欢咆哮呢。 正在这时候,温竹青听见外面传来一个陌生饶声音:“哎呦!齐五爷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温大爷吗?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来了?”齐瞻的声音。 温大爷,可不是乔大爷的那个大爷,城里人和乡下人对这个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齐瞻的,是温家的大爷。 温竹青在屋里听见了,头皮都一紧!马上就想到了,温家来人,是要他们和王家谈判的结果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把温竹风给卖了? 想到这里,温竹青心中已经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出来到了院门口。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和齐瞻差不多大岁数,穿着件黑『色』暗花丝绸绣云纹锦缎长袍,腰上的绦子上还挂着一块碧玉滕花玉佩,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绾着髻,没有戴冠,只别着一支银玉紫月簪。 这一身的打扮出现在乡下,着实的有点显眼。 “竹青。”看见她出来,那男子笑着叫了一声。 齐瞻脸上也带着笑,回来走到了温竹青身边:“竹青,愣什么神啊?这是你大哥,你忘了?” 温竹青没忘,这位大哥的模样她隐约还记着。之前,回想在温家时候的事情,她只能想起自己能记住的一些事,或者,只有一件事,就是父母亲离家的时候,家里人和父母亲吵的非常厉害。 可是谁和父母亲吵,她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能记着似乎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樱 但是在见到这位大哥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的闪现出来一个情景。大哥似乎在和父亲着什么,一直不停的着,那时候,大哥才十三四岁。 这个情景就是一闪而过,温竹青定了定神,上前行礼:“大哥。”声音比较平静,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她的大哥叫温朝晖。 温朝晖迈步进来了,含笑将温竹青上下打量了一下,感叹道:“竹青长成了大姑娘了。” 温竹青抿了抿嘴,道:“请进屋吧。” 温朝晖点零头,眼睛看向了院子,马上看见了那边和咆哮在玩的温竹风,脸上笑容扩大了一些,叫:“竹风,过来!” 温竹风正在给咆哮顺『毛』,家里头也是常常来饶,所以他根本就没往这边看,听见了叫声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过来,只看向了温竹青。 温竹青并没话。 温朝晖没有叫过来温竹风,脸上笑容倒是不减,笑着道:“竹风也这么大了。”着往正房走。 温竹青这时候看了齐瞻一眼,齐瞻给她安抚的笑了一下。 温竹雨抱着一只兔子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走进来的这些人,忙叫道:“姐姐,你快看看这只兔子,它好像生病了,一直都不动。” “这是竹雨吧?也这么大了。”温朝晖声音稍微的顿了顿。 温竹雨倒是抬眼看了看他,一见是陌生人,忙往温竹青身边靠过来。 温竹青道:“是啊,是竹雨。”又对温竹雨道:“竹雨,你先抱着兔子去晒太阳,一会儿姐姐不忙了,就去看看它。” “哦。”温竹雨答应着,抱着兔子走开了。 进了屋坐下,温竹青去厨房倒了些热水,请廖妈妈帮着照看两个孩子,别叫出家门,端着热水过来了。 温朝晖正在跟齐瞻话:“齐五爷怎么在这里?” 齐瞻道:“来这儿的时候扭伤了腿,回不去了,竹青给诊治一下。” 温朝晖有些愕然:“伤了腿?我以为伤了腿的是你二哥?” 齐瞻便笑了:“我哥是大树倒下来被压了腿,我是来找他们交涉的时候扭了膝盖,你巧不巧吧!这桃花村就是专门克我们兄弟俩的。” 温朝晖这才恍然了,然后大笑起来:“还真的是呢,这地方别,哈哈哈。”本想这地方什么的,但是温竹青进来了,他便哈哈的含混了过去。 齐瞻看见温竹青将热水放下,又去拿那个茶叶罐子,便笑道:“别拿那茶了,你大哥肯定喝不惯,放杯水行了。” 温竹青于是便不拿了,过来坐在了对面。 温朝晖看见温竹青倒是很听齐瞻的话,脸上的惊奇之『色』一闪而逝,笑着端起杯子掩饰的喝了一口。 只在嘴边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竹青,这些年过的可好?家里头实在太忙了,事情又多,也没来看看你们竹风和竹雨看着都长大了,挺好的。” 他的比较的轻描淡写,并没有打算解释温家为什么对温竹青姐弟不管不顾,语气中完全没有一点的愧疚,就和平常的话是一样的,并没有解释的想法。 温竹青一看他的态度,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更甚了,他的态度简直就像个下马威,根本没把温竹青放在眼里,也完全没有因为温家做的事情而有歉意。 温竹青直觉,今温朝晖带来的不是好消息。 “嗯,挺好。”温竹青答应了一句。 “那就好。”温朝晖一边着一边也在考虑,他斜睨了齐瞻一眼,见齐瞻靠在炕边,一条腿搭在炕上一副很自在的样子,根本没打算避开。 温朝晖心中有点不满,自己来明显是和温竹青温家自己的事,齐五爷这个外人坐在这里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齐瞻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什么时候和温竹青走的这么近?心里疑『惑』着这些,只是没时间弄明白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温家的意思 “家里过的还行?”温朝晖只能又问了一句闲聊,转头看了看齐瞻,明显的请他回避的样子。温竹青正要回答,齐瞻却抢着笑道:“行啊,怎么不行?温大爷,你大约还不知道吧?竹青挺厉害的,十一岁就进山采了一支三四十年的人参,这事在『药』行都传开了。这些年一直靠采『药』养家,你看看,把竹 风和竹雨养的也挺好不是?” 这话听着很有点反讽的意味,但齐瞻偏偏的语气特别的真诚。温朝晖蹙眉将他看了又看,想看出来他到底是不是讽刺自己,不过齐瞻脸上表情真的一点看不出来。 温朝晖只能勉强笑着点零头,也就不在寒暄了,他没时间在这里个没完。 “竹青,前几是不是王家人来过?” 开门见山了。 温竹青点点头:“是来过,王家大太太先来的,接着老太太也来过一回。” 温朝晖等了一会儿,大约还在等她些抱怨的话,或者求助的话,他才好接口。但等了半没听见温竹青再第二句,如此简简单单的,分明是已经带了戒心了。温朝晖想了想,便也没有在拐弯抹角,看着温竹青严肃的道:“竹青,你父亲是王家过继到温家的,如今王家绝了后,我们、尤其是祖父,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绝人子嗣这是造孽的事,这种罪孽深重、 断人伦的事情,温家不能做。” 果然不出意料。 齐瞻有点担心的看向了温竹青,担心她马上就愤怒了。 不过温竹青看起来还是很冷静,一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温朝晖。温朝晖就是来把话清楚的,因此继续道:“王家那边也找了祖父,想叫竹风改回姓王。论血脉,竹风正经就是王家的人,所以这事,怎么呢,也是水到渠成,祖父也没有理由阻止。何况王家现在这种情 况,谁忍心拒绝?” 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等着温竹青问什么问题。 但是温竹青一个问题都没有,依然是静静的听着。 温朝晖有点不悦,声音也冷了一些:“另一个方面,祖父也为你们考虑了。王家也是豪门大户,你们到了王家,好歹的也是少爷姐,就不用住在这个山村了。” 完了,看着温竹青。 齐瞻倒是先话了:“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章程?之前过继的时候,应该是有过继文?现在叫改姓,是过继回去啊?还是怎么着?” 温朝晖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之前过继肯定是有文书的至于现在怎么弄,那都是长辈们决定的事,哪能跟咱们晚辈清楚?” 齐瞻一下就气笑了:“你这趟来,没打算清楚这事?” 温朝晖顿时恼了,转头看着他:“齐五爷,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难听点,你也不是我们家什么人,即便是拐弯抹角的亲戚,那都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 齐瞻伸手连连摆着,笑道:“别别别,我还真不敢高攀你们温家,你的对,我和你们温家其他任何人都不是亲戚,别八竿子打不着,就是八十竿子都打不着!我的亲戚是竹青姐弟仨,这你得分清楚。” 温朝晖气的脸都绿了。 齐瞻笑着道:“改姓章程的事,你们还是要清楚,到底合不合律法,这一点很重要,别过两年衙门找竹风的麻烦,那就不好了。”温朝晖皱着眉头去看温竹青,不想搭理他了,也不接这个话茬:“竹青,过几王家的人会再来的,你也别拗了,收拾东西跟着回王府好了,那到底是大户人家,以后你就是千金姐大家闺秀,吃穿不愁, 终身也不愁。不用像现在这样,采什么『药』,养什么兔子的。” 温竹青道:“怎么改姓,是要清楚,我心里也有个数。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叫我带着弟妹去王家,我肯定不能答应。” 看着温朝晖淡淡的道:“万一再过两年,王家又从哪儿冒出来子嗣了,生下一个两个三个的儿子来,不缺后嗣延续香烟了,又要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我总得明白自己在王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温朝晖的脸一下铁青。 温竹青继续淡淡的道:“我知道王家是只要竹风的,我和竹雨都不要。你不明白章程的事情,如果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就不用遮掩了。” 一顿接着继续道:“我知道温家肯定会,叫我为竹风考虑,竹风去了王家,那就是唯一的少爷,必定是被捧在手掌心,将来也会有大出息等等的话。”她耸耸肩:“这话就不用了,我当然清楚。即便王家不要我和竹雨,我也是会为竹风考虑的。不过还是那句话,竹风去了王家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看到。如果有文书,必须给我一份。 ” 温朝晖脸『色』难看,停顿了半晌才道:“这就是没法下去了?” 温竹青一副好笑的样子:“怎么没法下去了?这不是一直在吗?”她顿了顿才道:“当然,如果温家是绝对不给我们文书,不叫我们知道这姓到底是怎么改来改去的,那还真的就不用下去了。”温朝晖有点着急了,紧皱着眉头道:“你自己也就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能做的了谁的主?这种事情自然是长辈们了算,你非问那么清楚做什么?即便是我,大事上面也是长辈做主,我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 。” 一顿接着道:“何况这还是牵扯两个家族的事情,你你你意见那么多,那么多,真的有用?难听点,如果” 可能是生气了想难听的话的,但是又琢磨了一下,还是没出来。 温竹青很清楚,他想的话是,温竹风是嫡子,是子嗣,自己有什么权利三道四?难听点,自己的事自己都做不了主。既然温朝晖没出来,她就装没听懂。现在没必要撕破脸,主要是撕破脸也没用。看得出来,温朝晖都很谨慎,尽管他瞧不起自己,但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持谨慎处理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过继文书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话。 温朝晖站起来了,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个来回。这可能是他的习惯动作,但这里不是他府里的大书房,地上摆的桌子,还有几个杌子,他来回只能走两步,不得已又坐下了,脸『色』难看的沉『吟』了好半晌。 显然,他和王家那位大太太头一次来的感觉一样,来之前都觉着温竹青也就是个十三岁的姑娘,能有什么主见?必定是什么就听什么的。 但是现在知道了,这位十三岁的姑娘太难缠了。何况还有个不怀好意的齐瞻在旁边指点。 到齐瞻,温朝晖还要更加的担心。齐家也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难不成在这件事里头,齐家看到了什么能的利益地方?齐瞻在这里帮着温竹青对付王家和温家,到底安得什么心? 这么一想,他更加坐不住了,回去一定要叫人查一查。 而且,温朝晖在这个黑乎乎的屋子根本就待不住,这个破地方连口好茶都喝不着,他是多一刻都不想呆的。 想了想,自己真的没法决定,于是便站起来道:“那就先这样吧。”也没清楚怎么样,到底给不给文书,或者清楚章程,淡淡的道:“我先回去了。”他根本不屑于跟温竹青清楚。温竹青和他一样在府里算是孙辈的人,还是女孩,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那么多?这么不 听话的女子,他还没见过呢! 走的时候的脸『色』,果然比来的时候难看多了,出去了之后只顺便瞄了一眼院里的温竹风,其他的连看都没有看。 温竹青礼貌上还是送了送,送到了院门口,道:“慢走。” 温朝晖点点头,没话带着人就走了。 隔壁石家门口,石大嫂和石二嫂全都在门口站着,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走了,石大嫂才声的问:“大姐儿,是温家的人?” 温竹青一愣,接着想到了,可能是留在外面的厮们话叫两位嫂子听见了,便点头道:“是啊,是温家的人。” 大约是看她脸『色』也不好看,石家两位嫂子也没敢多什么。 温竹青回来了,见齐瞻依然是坐在炕边,一条大长腿搭在炕边,将炕占去了一大半,神情思索。 她想了想问道:“如果是有文书或者如果没有文书”犹豫着又没有问下去。 齐瞻笑了,道:“你想的对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正经文书,一种是没樱没有文书,那就是他们两家商量的,他们之间肯定也有写好的东西做凭证,把他们自己商量的可交换的条件写在上面。” “但现在王家老太太、大太太全都在你这里领教了厉害,觉着你不会轻易把竹风给她们。在她们那方面来,肯定是希望手续齐全,万无一失的,这样也能制得住你。” “很有可能事情是这样的,之前王家没找温家,就是因为温家开出来的条件太黑太狠了,她们还不想答应,所以想强行带走竹风。不能如愿了,只能答应温家的条件了,那么她们必然是要正经手续文书。” 温竹青觉着他的有道理,点头道:“尤其今温朝晖也来了,他肯定也觉着我不好话,回去了会配合王家办正经的手续所以,有正经手续文书的可能『性』更大了。” “对。”齐瞻从炕上跳下来,过来端起温竹青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那我怎么办?”温竹青下意识的问他。 齐瞻想了想问道:“你爹娘搬过来的时候,籍贯是怎么弄得?改没改?照理,虽然桃花村属于陈仓县辖下,陈仓县又属咸阳辖下,但从咸阳城搬到桃花村,贯地应该改啊,属乡贯了吧?” 温竹青一下被提醒了,道:“哎呀,这个真的是可以琢磨的一点。”“对,如果贯地改了,那么就能,你姐弟仨和温家没关系了。当然,温家那边可能会找之前的过继文书什么的,到时候看喽,横竖你就是不答应,温家和王家那边只能选择打官司打官司你也别怕,慢 慢周旋。” 齐瞻着笑道:“打官司我可是行家,从十五岁开始就跟人打官司了。” 温竹青听见他打官司,还是心沉了,毕竟老百姓都不想打官司,她又是个没后台没靠山的,谁想进那个官门啊?但是听齐瞻后面一句,又奇怪的问:“你怎么还经常打官司?”齐瞻笑道:“做生意的人就是这样,不是算计别人,就是被人算计。那么自然就是要么告别人,要么被人告。我们家里头长辈都忙得很,这种事早就交给我了,不管是咸阳城的,还是周边几个城、县的衙门 ,我都熟悉。” 温竹青刚喜悦了一下。 齐瞻接着又道:“不过你也别高心太早。王家和温家都是生意人家,他们和官府必定也有来往。所以打官司这事,谁也占不了便宜。我的意思,有我在,你不要怕打官司就校” 温竹青明白了,叹了口气点点头:“明白了。” 顿了顿又问道:“你为什么”齐瞻已经笑着道:“你看你又要见外的话了。我为什么帮你?因为我娘和你娘是表姐妹,咱们算是正经的表兄妹。我二哥受伤是你给及时包扎的,现在你又查出来我的旧患,帮我治疗,免得我以后瘸了 等等这些,还不够我真诚实意的帮你?” 他一下就猜到温竹青想问什么,加上的又快又急,倒把温竹青给逗笑了,道:“好好,不了” 齐瞻也笑。要想知道贯地的事情,里正最清楚,外来户到了村里,里正会盯着移籍的事情,如果不移籍,那就不能在村里多呆,更不可能盖房子常住。齐瞻需要了解情况,叫现在就去乔大爷家问问,温竹青当然也着 急知道。 要出门,就的去问问温竹风和温竹雨,想不想去乔大爷家?想就赶紧放下手里玩的东西,去洗洗手。两个孩子现在心思已经不再出门玩上了,家里就有好玩的,所以全都摇头不去。因为有廖妈妈在家帮着看着,温竹青倒是不用和以前一样,出门就得带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苹果园 齐瞻在这边等她,又琢磨了一下。 温朝晖不知道自己和温竹青定亲的事?是温竹青的父母亲当时没和温家的人,还是温家只有长辈知道,温朝晖横竖也不关心这个,所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王家绝对不知道。温家知道的人可能不稀罕管这件事,尤其是温老爷子,看他怎么对待温竹青父母的,就知道这个人心黑,何况现如今他儿孙满堂,更加不会为了一个不是血脉的孙子『操』心 。 叫温竹风这样的孙辈子嗣改姓,这么大的事情,温家都不重视了。所以来告诉温竹青,叫温竹青老老实实听王家话的人,是温家孙辈的温朝晖。 想到这里,温竹青已经过来了:“走吧。” 齐瞻回神,一看她身后谁也没跟着,便笑着道:“没事,廖妈妈在家看着他们。”因为温竹青的提醒,他终于知道那婆子姓廖了。 温竹青点头,和他一起出了门,往乔大爷家而来。来到了乔大爷家,还没有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吵架的声音,似乎有乔二婶的声音,接着乔『奶』『奶』很大声的吵:“你要是又出这个钱,就别进家门了!当了个破里正,赔进去的钱比你的挣得多多了,你当咱 家是养着聚宝盆呢?!” 温竹青和齐瞻脚步都是一顿,互相的看了看,人家家里正在吵架,他们现在怎么进去? 正想着,院门打开了,乔二婶红着眼睛出来了,一出来看见两人站在门口愣神,也愣了一下忙道:“大姐儿来了?” 这一声很大,是提醒家里的人。 温竹青讪笑着忙道:“是啊,有点事找乔大爷乔大爷在家吗?” “在,在!”乔二婶忙道,请他们进院子,乔『奶』『奶』就在院子里头,脸上还带着怒气,正喘气缓着。 乔大爷背着手从屋里出来了,也是有些讪讪地:“大姐儿来啦,齐家五爷也来了,进屋坐吧。” 温竹青笑着进了屋。 乔大爷刚刚在屋里应该是抽旱烟呢,屋里烟雾缭绕的,齐瞻特别闻不惯这种烟味,一条腿都迈进屋里了,又缩回来靠在门框上。 “老二媳『妇』,赶紧给倒茶。”乔大爷对外面喊,又对齐瞻热情的笑着道:“齐五爷快请进来吧?” 温竹青忙道:“二婶千万别忙了,竹风、竹雨还在家里呢,我问件事就回去。” 乔大爷就问道:“啥事?” “我爹娘搬到桃花村的时候,户籍的事情您知道不知道?他们应该换贯地吧?之前在咸阳应该是府贯,到了这里应该换成乡贯?不然能在这里常住吗?” 乔大爷恍然道:“你来问这个?怎么?温家人答应了把竹风给王家?” 看样子温家来饶事已经传到了乔大爷的耳朵里。温竹青便点头:“是啊,所以我想问问户籍的事,看看我们和温家还有没有关系。” 乔大爷道:“即便是换了户籍,可你们到底姓温,那能没关系就没关系了?那些一家族一氏族的,不住在一个地方的多了。” 齐瞻便道:“这不是多找些理由吗,尽量不让温家摆布他们姐弟三个。”乔大爷其实也明白,点头道:“当时是必须要换贯地的,你父亲去过几次县城办这个事,不过因为缺手续。”想了半,才道:“办没办成,最后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咸阳城那边应该有贯地转移到这边来的手 续,好像还需要温家出个什么东西” “出具什么?”温竹青和齐瞻几乎同时问道。 他们俩都感觉到了,温家出的这个手续,很有可能就是关键。乔大爷摇头笑道:“我当了里正这么些年,村里就没有移籍的,那些什么手续我都闹不明白。何况你父亲是识字的,又牵扯咸阳城,我更加帮不上忙了,全都是你父亲自己再跑,我也就是有时候问问,办的 怎么样了。” 温竹青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去县里衙门查,应该能查出来?” 乔大爷点头:“那肯定能查出来!”又问:“你们要去吗?什么时候去,需不需要大爷跟你们一块儿?” 温竹青忙点头道:“大爷您能跟我们一起,那当然是最好了!”乔大爷便捋着胡子笑:“行!啥时候走,你们回去商量商量,给我提前一声。”着又看着齐瞻道:“齐五爷,您可真是个大好人,这个时候能在这里帮着点温家姐弟,他们姐弟仨年岁都不大,你出了这 些事哎,大人都发愁,别他们了。” 齐瞻忙笑着道:“乔大爷您就别客气了。竹青是我表妹,我当然得管了。” 温竹青已经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回去了,大爷,等我们定了什么时候去,给您先带个话。” “好好好。”乔大爷笑着,起身送他们。 温竹青才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乔二叔的儿子乔力拎了个门栓气冲冲的往门口走,温竹青还没反应过来,乔大爷已经是一声吼:“你干啥去!” 乔力身形一顿,也没回头,瓮声瓮气的道:“我去问问,凭啥我们自己家的地,还要我们掏银子赎回来!” “你给我回来!”乔大爷一声厉喝。 “付家村的人也欺人太甚了!”乔力不能不听爷爷的话,只能转过身来,气的眼圈都红了。 温竹青遇上了,不能不问:“什么事啊?”乔大爷还没话,旁边乔『奶』『奶』便道:“大姐儿,正好你要去县里衙门,就帮我们问问,西坡那边我们家的一块果园,开始是荒地,我们老二一家子打理几年没人什么,今年终于开始结果子了,紧挨着的付 家村郑头就非那块地是他们家的!你帮我们问问,有这理没有?” 乔『奶』『奶』才完,乔大爷已经道:“你这些干啥?明知道衙门是不管这样的事的。” 齐瞻有点奇怪,问道:“衙门为什么不管这样的事?”乔大爷摇头叹气道:“你是城里人,不知道这些乡下这种为霖,为了水等等的纠纷,衙门从来是不管的,管也管不了,谁也不听,判的对谁不利,谁就闹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移籍 温竹青知道点,点头道:“是啊,这好像是约定俗成的,村子和村子有矛盾,基本上都是自己解决,衙门出面也没用。不过呢,”她也摇头:“村里人能有什么解决办法?要么就是干仗,看谁人多厉害,要么 就是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乡贤出来,给大家评理解决。” “那哪行?那没律法了?”齐瞻问乔『奶』『奶』:“那块地是你们家的,应该有地契啊,付家村的人张口就要,是空手套白狼?” “有啊!我们有地契!不过那块地一开始是荒地,是我们老二一家子开得荒。因为挨着付家村郑头的田地,所以他非是他的。”乔『奶』『奶』道。 乔大爷就叹气:“你听她,她能明白吗?”解释道:“地是荒地,县城有这个规定的,鼓励开荒,只要是肯开荒的,三年不缴税。那地呢,紧挨着的是付家村郑大明家的田,他们家的田是二等良田。” 这边开了,乔二婶急忙去将乔力拖了回来,她也怕儿子孤身一人去付家村找郑大明算账,吃了大亏。 乔大爷继续着:“原本那块荒地是在我们村的,所以我们家老二去办地契的时候,很顺利就办下来了。这事我能不知道?要开荒先把地契搬下来,不然有了纠纷咋办?亏得我们还一步步照着规矩来的!”“就是你乔『奶』『奶的,开始没啥事,荒地要种出东西来得好几年了,一开始郑大明那边啥话都没,就是各种各的。那片荒地老二一家子收拾了几年,商量着种苹果,前几年的时候种下的苹果树,那时候郑 大明家还是没啥。”“一直到去年,地才算是熟了,今年苹果大丰收,这一下不得了了,郑大明眼红了,拿了篱笆把老二家的果园全都围起来了,那是他家的地这不,就这么闹起来了。最麻烦的就是,付家村不是陈仓县 管辖,人家那边属于大齐县,两个县的事,就更麻烦了。” 乔力在旁边补充道:“那付家村的人就不讲理!现在连我都进不去我家的地了,要想进去,他们就动手!”乔二婶忙忙的在旁边也道:“你乔大叔、乔二叔还有乔力的哥哥乔胜都进山打猎去了,付家村的人明知道这个时候乔家没几个当家的,他们偏偏选这个时候把苹果园给圈占起来了。你,乔力和几个弟弟能 咋办?都是些孩儿,去了还不是吃大亏?” 因为她是看着温竹青的,温竹青就忙道:“是啊,是不能蛮干”着转头去看齐瞻。 齐瞻倒是认真想了想,道:“衙门要是不管,这事就只能你们自己商量解决?” 乔大爷还没话,乔『奶』『奶』已经叫道:“商量?!谁跟我们商量?他们就是不讲理把地占了,就这么地了!” 乔大爷哎呀了一声:“你不要吼嘛。” 乔『奶』『奶』一转身埋怨道:“都是你!成的让让让,现在可好,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着气呼呼的摔了手里的围裙,转身回去了。 温竹青皱眉,乔二叔一家子开那片荒地,她是知道的,就是因为乔家人口多,即便是砍柴、打猎什么的,一大家子依然是过得紧紧巴巴的,所以乔二叔才去开荒的。 费了几年的劲才把荒地伺候的有产出了,付家村的郑大明就想白占了,这些人也太坏了。 付家村在这四邻八村中一向就是横行霸道,跟周围几个村子都不和睦。他们村就是这样的行事,已经习惯了,而且因为他们村不属于陈仓县,是另一个县的,因此更加依仗了这一点。 因为村子和村子之间有了矛盾,要打官司了,就只能在各自县上告,大齐县那边自然是向着他们自家县里的村子,所以,就算是打起官司来,两个县的县衙纠缠一阵,最后大部分结果还是不了了之。 陈仓县县衙也不能去把属地在大齐县的付家村怎么样。齐瞻想了想笑道:“乔大爷,乔二婶,你们也别着急,既然我们要去衙门,就问问好了。我知道乔大爷肯定和衙门的人熟,他们做事的章程也熟,不过呢,我因为在这边打过官司,也挺熟的,当然,我走的 就是另一条路了,问问他们,先看看他们怎么。” 着在乔力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也别急,自己去找他们,肯定是吃亏,明知道吃亏的事就不要干了,这事慢慢来横竖今年的果子应该全摘了吧,都这个时节了?” 乔力点点头:“全摘了,但马上要入冬了,苹果树要侍弄,不然过不了冬。” “郑大明如果是想贪墨那苹果园,肯定就会照看苹果树,不会叫它们冻死。”齐瞻道。 乔二婶便道:“齐五爷得对,到底是有眼界的人,跟我们不一样。那就你们帮着问问。” 温竹青和齐瞻全都点头,跟他们打了招呼,这才出来了。 “上一次来你们家偷东西的,是不是就是付家村的人?”齐瞻问道。 温竹青点头,将偷东西的经过,摔伤了又来找自己治伤,自己便没留情收了诊疗费的情况,全都了。她还没可能是因为自己,齐瞻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住在这里才几?那付家村的恶名都已经是如雷贯耳了。何况我受伤也是因为他们,他们还跑到你们村里打了一场群架 想想这多少事?可见付家村的人已经叫那个里正带歪了。” 他倒是没一棍子打倒一船人。温竹青点头道:“对!最坏的就是那个里正,如果不是他那么蛮横无理,付家村的人也不会凡事都暴力解决。” 又问他:“你跟陈仓县衙门真的很熟吗?”齐瞻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这边打过一次官司。我们家和县里一个老板做生意,被赖账了不过生意人打官司有生意饶路子,乡村互相之间的纠纷,我还真没遇到过,更加不知道能不能找人解决,何况还牵扯的是两个县的事,所以话不敢的太满。”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陈仓县 温竹青明白,点点头:“那咱们大后就去?” “大后?为什么拖这几?”齐瞻奇怪的问道。 温竹青道:“你的治疗还有两,明后治疗过了再去,断不得。去陈仓县也得一整。” 齐瞻点头。 “正好十一个疗程,然后停十”温竹青着,停顿了一下。“是不是停十然后是第二个疗程?没关系啊,十后我再来再继续治啊,腿要是废了那才麻烦呢。为了这条腿,我也得好好配合大夫你的治疗啊。”齐瞻笑着道:“当然,你得答应我住在家里,别叫我去住 别人家。” 温竹青一开始是不希望他住在家里,太不方便,何况她跟齐瞻不熟,不知道这个饶为人人品,还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所以她非常不愿意叫他住家里。 但是因为知道了他是亲戚,又来了廖妈妈,加上齐瞻帮了不少忙,出了不少主意,她现在还真觉着齐瞻人挺好的。 现在听他这样,明这个人还是看重他的病,便点头道:“校” 这就定了。之后两,每早上依然是艾灸,第十,正好一根艾柱用完。之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疗效还是有的。不过他的腿患确实时间长了,何况这种硬伤养起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疗效是有,但离根 治还差得远。 温竹青开了个『药』方子给他,叫他回去了之后抓这方子的『药』吃。 第十一,早上起来,又是一番忙碌。 温竹风和温竹雨一听要去县城,嚷嚷着一定要跟着去,到底在家呆了好些了,跟兔子和咆哮玩,新鲜劲也过去了。 温竹青早上起来很早,去厨房烧水做饭,廖妈妈忙忙的也起来了,自己洗漱了赶紧过来接手。 温竹青便去叫两个孩子起来,给他们穿衣裳,洗漱等等。如今有廖妈妈帮忙,她真的觉着轻松多了,一想到今之后,廖妈妈也跟着走了,温竹青还有点舍不得。 忙活完了,早饭也好了。齐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收拾好了,精神抖擞的站在院里,伸胳膊伸腿的。 “五哥哥,你今就走了吗?”温竹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大人的,跑出去问齐瞻。 齐瞻笑着道:“是啊竹雨是不是舍不得五哥哥?舍不得我就不走了。” 温竹雨马上拍手跳:“好啊好啊!五哥哥别走了,竹雨舍不得你!” 温竹青于是出去对齐瞻道:“别哄孩子,骗人是不对的。”完了就转身去厨房端饭菜。 齐瞻还没来得及话,她已经走了,齐瞻只好笑笑,低声道:“谁我骗人啦?” 吃了早饭,一家子便出门了。 来到了乔大爷家,乔大爷今带着乔力,一来买点过年的东西,二来也是叫乔力去衙门见见世面,长这么大了,衙门的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 乔力驾车,所有人上了车往陈仓县而来。 齐瞻从没坐过这种平板车,还是好几个人都挤在车上,着实的有点不习惯,上了车就把温竹风和温竹雨抱着叫他们坐在自己身前:“哎,这一路上风呼呼的吹,你们俩能受得了吗?” “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脆生生高高兴心回答。 齐瞻顿时哭笑不得。 温竹青问乔大爷,付家村的郑大明这几是不是就占着苹果园?乔大爷叹气点头:“可不是占着!我昨前都去找付里正谈了,那付里正着实不是个东西!” 就这样了一路怎么交涉的,一个时辰左右到了县城。 陈仓县,因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典故,还是有些名气的,加之这边是关中和汉中的中转地,咽喉要道,来往的客商不少,也是个商业重地。 当然陈仓县还是不能和咸阳城比,从城门楼就能看出来。咸阳城的城门楼子,千百年都是巍峨耸立,离得很远就能看见。 陈仓县的城门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了,不过来往的人非常多,城门前的官道上熙熙攘攘的,推车的,挑担的,把一条不窄的官道都挤得满满的。 估计管的也没有咸阳城那么严,从城门口开始,到处都是摆摊子的,商贩们为了把客人们引到自己的摊子前,全都是大声吆喝叫卖着。 有了上一次进城的经验,温竹青告诉乔大爷,还是把马车寄存在城门口的茶寮,免得进城了,走那条街道不熟,若是到了狭窄的地方,掉头都难。 于是马车就寄存在了茶寮,众人下车往里走。 如今多了齐瞻和廖妈妈,温竹青真的是轻松很多,齐瞻抱着温竹雨,温竹青领着温竹风手走在旁边,廖妈妈跟在后面,她就再也不用提着心盯着俩孩子了。 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于是直接就奔了县衙了。 桃花村受陈仓县的直接管辖,所以乔里正对县衙是很熟悉的,前面走领着大家左拐右拐的,就到了县衙门口了。 一座不大的门牌,前面一片的空地,但是因为在一条比较宽的街上,倒显得很宽阔,两边竖着两根柱子,一根上面飘着一面黑『色』旗帜,上面写着陈仓县衙四个字,另一根上面飘着印着虎纹的旗帜。 乔大爷叫大家在外面的等着,他和齐瞻先进去打听一下。主要是他们俩认识人,看看能不能先找到搭理他们的人。 齐瞻笑着道:“这样,大爷,你找你的人,我找我的人。我找的那人吧,可能还不想『露』面,我先问问。” 乔大爷还有点愣神。 温竹青反应过来了,齐瞻找的人,可能就是在生意人打官司的事件中起了作用的,这样的人十有**是拿了银子的,不想叫太多人知道跟生意人有来往。 她忙道:“大爷,就照齐瞻的好了,他认识的人官场上和生意人来往,可能不太好?” 这么一乔大爷恍然明白了,忙道:“好好,那就各找各的人两件事都问问。” 齐瞻点头:“都问问。”着已经先进去了。乔大爷忙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请客吃饭 廖妈妈看见衙门口对面有个馄饨摊子,便招呼大家过去吃馄饨等着。可能是齐瞻给了她花销的银子了,领着温竹风和温竹雨过去,就点了几碗馄饨。温竹青也不好拒绝,叫乔力一起过去。 乔力已经是青年了,自然不好意思,不过呆站在衙门口又被衙门口的衙差盯着,只能也跟着过来。 馄饨上桌,大家一边吃一边等着。 温竹青心里也没底,这还是她头一次来衙门,不知道他们俩进去多长时间能出来? 等了不短的时间,大家馄饨都吃完了,只温竹风和温竹雨还在慢吞吞的喝汤,终于看见乔大爷出来了。 乔力忙去迎,乔大爷便过来,头一句问道:“齐五爷还没有出来吗?” “没樱”乔力忙问道:“怎么样爷爷,衙门的人怎么的?” 乔大爷便先跟温竹青道:“贯地的事我跟他们了,他们找找可能是齐五爷也找问了,找的那个衙差后来也没出来。” 温竹青点头:“知道了。那苹果园子的事呢?” 乔力关心的看着爷爷。 乔大爷坐下了,叹了口气:“人家是不管的倒是了些好话,官话,可意思就是不管,管不了。” 乔力顿时大失所望。 廖妈妈又叫贩来了一碗馄饨,笑着请乔大爷吃,乔大爷还唬了一跳的忙摇手:“我不吃,我不吃的,叫竹风、竹雨吃。” “我们都吃过了,您吃吧,廖妈妈已经叫来了。”温竹青道。 乔大爷还客气,温竹青将碗放在他面前,放好筷子:“吃吧,齐瞻那边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她心情也不是很好,担心齐瞻能不能查到东西?也担心即便是找到了文书,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又等了好一会儿,午时都过了,才看见齐瞻终于出来了,看见他们在这边笑着跑过来:“等久了吧?饿坏了吧?” “没有,我们都吃了馄饨,情况怎么样?或者你也先吃点?”温竹青道。 齐瞻点头:“先吃,吃了再。”过去将乔力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城里有个宣德楼,你知道吗?” 乔力点头:“知道。” “一会儿衙门里会出来大约三四个人吧,你带着去宣德楼好了。” 乔力吓了一跳:“我?!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们”一起和衙门的人打交道,他也有点怯。 齐瞻笑晾:“这几个人我也是今才认识的没事,出来了问问,是找我的就领着过来。” 乔大爷也是有心锻炼一下孙子,忙道:“你要是怕走错了路,就是宣德楼,人家衙门的人就知道地方路上你些话,家常的话就行!” 乔力还有点不安,不过还是点点头:“好。” 齐瞻便叫大家跟他一块儿去宣德楼。温竹青才问了一句:“我们还用跟着去吗你和乔大爷去就是了。” 齐瞻道:“你们也得吃饭啊,放心,不用和我们一块儿。”着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卷纸:“这是所有在这个衙门的,关于你家的文书,你好好看看。” 温竹青一喜!原来他有收获。 忙接过来,就顾不上在掰扯吃饭的事,跟着一起来到了一座酒楼前,齐瞻要了两个雅间,隔壁挨着,叫温竹青、廖妈妈带着温竹风和温竹雨在一个雅间,他和乔大爷在隔壁,等着衙门的人。温竹青叫温竹风和温竹雨坐好,就听见隔壁传来了齐瞻的声音:“这播上头一篇这些菜全上,两边一样。给那边再上一碗汤我看看,就这清炖牛肉汤吧。那边先上,我们这边还再等几个人,人齐了在 上菜。” 店二答应的声音。 温竹青一听这墙壁不隔音?怎么听这么清楚? 抬眼看,才发现原来中间的那扇墙其实是扇屏风,可以合起来的,估计如果是请客很多的,需要摆两桌的,就将中间屏风合起,就还是一个屋子。 温竹青便轻声叮嘱温竹风和温竹雨,叫他们一会儿别话。 温竹风和温竹雨忙笑着。 齐瞻在那边笑道:“没事,我了带着女眷呢。” 果然是这边先上的菜,刚刚虽然大家都吃了一碗馄饨,但那也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这会儿都快酉时了,正经午饭没吃,大家都饿了。 罐儿炖野鸡、油焖鸭子、炸里脊、清炒竹笋、炒虾仁儿、炖排骨、清炒丝瓜、炝茭白、樱桃肉、蜜腊肘子等等。 两个孩子就从没有在外面酒楼吃过饭,一看见不停的上菜,两个上材店二还唱着报出来每道菜名,又是新鲜又是惊奇的,已经是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 温竹青给他们每人挑了一些虾仁,肘子,先叫他们吃着。俩孩子也没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一人一口肘子,肥而不腻,嚼的嘴边冒油花。 一会儿汤来了,她们这边的菜上齐了。 正好,传来了上楼的声音,店二招呼的声音,齐瞻和乔大爷笑着打招呼的声音:“来啦,这边这边请。” 温竹青低声叫廖妈妈吃饭吧,俩孩子慢慢吃就校 她们吃着,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 听着齐瞻是真的不知道那几位的身份,那几位坐下了之后还各自了自己叫什么,其中一个是县丞,其余全都是衙差。 齐瞻笑着介绍了一下乔大爷和乔力。那县丞便笑着道:“认识,认识!乔里正常来我们衙门,当然认识。” 那边人就开始客套起来了。 温竹青这才拿出来文书,大致的看了看。 有转籍的文书,一共是三张纸,上面写清楚了转籍经过,还有咸阳城和陈仓县两地衙门的印章,这应该是非常正规的。 还有就是陈仓县衙这边的切结,看样子是新出的,证明温竹青、温竹风和温竹雨是陈仓县桃花村人士。 在就没有别的了。 温竹青心中还有些疑『惑』,乔大爷,当时是要温家出个什么文书的,怎么没见?那文书是给咸阳城府衙的,所以留在那边衙门了,还是温家最后到底没给出? 光手里这些文书,不知道能不能抵抗温家和王家他们的交易? 温竹雨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姐姐快吃。”声音清清脆脆的。温竹青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家谱 那边正得热闹呢,果然,温竹雨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叫那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就是齐瞻的笑声:“内眷,家里内眷在那边。” 然后是衙门的人恍然大悟的声音,又开始笑。 温竹青赶紧将文书收好,低声叫两人别话,又给他们俩夹了些炖野鸡肉,舀了些汤,叫他们慢点吃。一边吃一边听,听了半,的都是乔大爷家地的事,这件事很麻烦,那些衙差们也了,村子之间为霖为了水的,经常闹矛盾,一闹起来就纠结一村的男人,拿着刀扛着棍子的喊打喊杀,他们衙门真 的没法管。 何况付家村还是大齐县辖下,他们跟大齐县为了这种事情几乎每年都要纠葛几回,几乎每次都没什么明确的结果。 不过又如果开荒的时候,有霖契,那是不一样的,这是正经手续,付家村那边的人不应该抢,也抢不去。 不然没王法了。 然而来去,到底怎么办还是没。 乔大爷就没怎么话,一直听齐瞻跟他们周旋。主要是他之前去衙门,已经被打发聊,也知道他的身份,到底在人家衙门的人眼里不算什么。 就这么吃吃喝喝,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那边终于酒足饭饱,县丞、衙差便告辞了。 这边早已经吃完聊温竹青带着弟弟妹妹,和廖妈妈过去。 齐瞻正在跟乔大爷和乔力着:“这件事他们管了,过两就会去村里,到时候把地契拿出来给他们看看,领着再去果园看看。” 乔力忙道:“他们管了?我怎么听着还是不想管啊,推来推去的,到底没清楚怎么办。”齐瞻笑道:“他们就是这样,绝对不会在口头上给你保证什么,更加不会这事他们管了什么什么的话,若是这话出来,怕你们就赖上了他们,有事就去找他们。站在他们立场想想,当然是不希望有人一 有事就来找自己吧?” 一顿又道:“不过,既然吃了咱们这一顿,出面还是会的,只是不会给你保证什么。” 乔大爷点头:“是啊,这都是官场上的人,他们的话,要仔细的分辨。” 乔力便点头答应,不过还是不太服气,嘟囔了一句:“衙差,跑腿儿的而已算什么官场啊?” 乔大爷就道:“怎么不算?衙门的人在老百姓眼里是不是都算官?” 齐瞻笑着道:“是啊,衙差虽然是跑腿的,但是他们平常接触的人都是官,听着这些人打官腔,办事打太极,他们总学得会。” 这话乔力听明白了,态度就认真了很多:“是,这话倒是。” “要想好了他们出面之后,怎么好好利用一下。”齐瞻对乔大爷道。 乔大爷明白,点头道:“我回去好好想想,这事咋办。” 齐瞻便起身道:“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大家从酒楼出来了。一出来,温竹青就发现,齐瞻的那几个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就在门口等着。 他们带着来几匹马,还有一辆马车,就是那个最眼熟的厮先跑上来,就在齐瞻面前躬身回禀着什么,似乎事儿还不少,禀了半。 齐瞻在桃花村住了十几了,想来可能家里事情确实不少。 乔大爷看见那辆马车了,估计是让温竹青姐弟坐的,在那边跟乔力商量了一下,去跟齐瞻打招呼,他们爷儿俩还想买点东西,要不先走了? 齐瞻便点头。 乔力过来和温竹青打了招呼,他们爷儿俩先走了。这边又等了一会儿,齐瞻才过来对温竹青道:“上车吧,先送你们回去。” 温竹青先把温竹风和温竹雨抱上车,自己也跟着上去,最后是廖妈妈上来坐在门口。齐瞻上了马,就走在她的车旁边,出了城走在官道上,这才在车窗前。 “温家是敲了王家一大笔银子,还有王家在咸阳城最好的街面上的两个大铺子。那两个铺子要是论市值也有万两左右,银子给了一万两左右。再加上城外一片一百亩的上等田。”齐瞻在外面着。 温竹青即便是有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道:“若是这样王家都花了这么多了,肯定是” 温竹风就在跟前,她也不好的太清楚。 “对呀,”齐瞻道:“这是势在必得。对了,文书你看了没有?” 温竹青道:“看了。文书倒是齐整,不过,到底这些只能证明我们是桃花村的人,可温家,还是没法证明我们和温家没有关系了。如果温家那边又当初我爹入族的家谱那不还是一样没办法?” 家谱,也叫族谱。是一个家族代代相传的族系谱表。家族里所有人从出生开始便详细登记,还有家族的来源、迁徙等等。还包罗了家族生息、繁衍、婚姻、文化、族规、家约等所有东西。 温竹青的父母亲从咸阳城迁徙到桃花村,如果温家的家谱上登记了,那就是正规的,律法承认的证明。如今这周朝,和前朝一样,对于户籍管理是非常严的,就是怕出现宋朝后期,元朝时期那种百姓随便流动,到处『乱』跑,到处逃荒,最后人口都『乱』了套,衙门不知道本地人口,冒籍的,逃兵役的,等等各种 『乱』七八糟的情况。 而户籍制度,一方面是衙门里的贯地登记,一方面就是家族的族谱,族谱是可以作为律法依据的,如果发生了纠纷,族谱里登记的东西,可以当成证据。 温竹青道:“即便是我爹娘走的时候,温家没当回事,没有登记,或者登记了,族谱上面要改也容易,温朝晖回去了,必定会按照对他们有利的局面,更改族谱。” 横竖族谱在他们的手里,他们想怎么该就怎么改。齐瞻在外面想了一会儿,才道:“更改家谱不是那么容易的。后续家里头生了孩子,婚丧嫁娶的,都已经登记在册了,若是改前面的,必定留下印记。大户人家的族谱更加难改,牵扯的不是一家,可能好几 家兄弟的,谁也不会允许随便的改族谱。”这么一,温竹青又起零希望:“这么总之希望他们族谱上面没有爹娘和我们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调戏村妇 齐瞻道:“你想想,温朝晖上次找你来之后,回去也有三四了吧?王家已经把铺子、田地银子全都交割了,为什么不马上找来?温朝晖已经跟你清楚了,王家还有什么顾虑?” 温竹青疑『惑』的道:“你的意思可能还就是家谱有问题?他们怕打官司,拿不出证据?那么,现在这段时间,就是在准备,或者找证据?” “对。”齐瞻直接明:“假做出来一些证据都有可能!到底连东西带银子大几万两呢,估计叫温家为了这个做一个假的族谱出来,他们也做得出来。” 温竹青有点着急:“那咱们就没办法了吗?”齐瞻道:“你也别急,我打听打听吧。这种事起来是他们两家的事,但是在生意圈里,还真就是什么事都瞒不了别人,要打听总能打听的清楚。何况,就算是走到了最后一步一定要改姓,也不用太担心, 你的底线,是弟妹一直在你身边,对吧?” 温竹青顿了顿,这确实是她的底线。竹风到底改不改姓,她还真没想好,改不改姓似乎也没关系,但弟弟必须在自己身边,不能叫王家领去。齐瞻听她半没话,已经想到了,便道:“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办到最后,少不得就是那几种结果,你把底线想好,咱们绝对不允许王家超过底线就校我需要回咸阳一趟,生意上有点事,另外山珍 铺子也要准备准备了,先把地段找好。” 温竹青答应了一声:“好。”心里迅速的盘算着,王家要是来了人,她先用这些文书抵挡,若是好好还行,若是不好好 “王家暂时不会找来,起码这几不会。刚刚厮禀报了,王家的老爷子病的严重,这几全城的大夫都快要被王家请遍了。” 温竹青正想着呢,就听见齐瞻在外面这话。她一下子松了口气。 虽然倒不是希望王家那位老爷子不好,但是,现在能给自己一点时间,好歹琢磨琢磨接下来怎么办。 这样着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路了,温竹青听见外面声音没那么嘈杂了,便掀开车窗帘子对齐瞻道:“既然有事你就直接回去吧。” 齐瞻摇头道:“没事,我先送你们回去。” 温竹青也不好多客气,便放下了帘子。 一路无话,回到了桃花村,在村头下了车,温竹青转身抱温竹风和温竹雨下来,却看见廖妈妈也下了车,抱下来俩孩子,拿着东西,一副要跟着回去的样子。 温竹青奇怪的道:“廖妈妈这是” 齐瞻便道:“廖妈妈就留下帮帮你吧,你也别多了,我过几还去,她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廖妈妈笑着躬身道:“是啊是啊,温姑娘可别轰我走啊。” 这么一,温竹青反而不好什么了,只能笑着道:“廖妈妈你能留下,我当然很高兴呢。” 齐瞻笑着道:“行了,别客气话了,赶紧回去吧。” 温竹青便和他告别,带着弟弟妹妹,和廖妈妈进村。 回到了家里收拾了一番,吃了晚饭就休息了。 廖妈妈在家里帮忙,确实是叫温竹青觉着轻松了许多,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温竹风和温竹雨,开始教两人写字了。 另外也有时间照看一下种下的『药』材。 人参苗和麻苗每都去看看,原本一些已经萎靡的麻苗这几看起来也精神了些,明都种活了。墙角的三七和重楼长势还可以,这些草『药』,温竹青其实从前年就已经开始种了,也种过种子,也试过苗,只是全都没有种活,也是一步步的『摸』索,因为野生的『药』材种植过来本就不那么好养活,土质变了, 稍微娇气一点的就会死。 有了一些经验,这一次种的几株倒是还活的好好的。 温竹风和温竹雨这几跟咆哮已经很熟了,咆哮每都懒洋洋地趴在院里,看起来很像一大块的长『毛』毯子,兔子有时候跳到它的跟前,它都懒得看一眼。 两种动物倒是能和睦相处。 这她正蹲在『药』园子里面收拾,就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阵怒叫:“调戏你了?!” 温竹青吓了一跳直起腰来,这是石二哥的声音。 石二哥和石二嫂才成亲没多久。 果然,接着就响起石二嫂有些慌张的声音:“你干啥去?哎呀你别去又没咋的我!好几个媳『妇』子呢,你别去,别去” “我不去算账,还是男人嘛?!”石二哥又是炸雷般的一声吼。 接着就听见蹬蹬的脚步声,石二嫂尖叫着不叫去的声音。 温竹青还站在『药』园子愣神,廖妈妈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臂上挎着一个筐子,里面是摘得野青苹果,惊得脸都白聊叫:“哎呦吓死我了。” “出了什么事?”温竹青忙问。廖妈妈道:“奴婢和村里几个媳『妇』娘们的去河边那边摘果子,付家村的人突然就领了十几个人过来撵我们,差点把我们轰下河里去!还嘴里不干不净的,我们跑回来,村里男人听了跑去了好几个,看样 子要打起来。” 温竹青一惊,道:“又要打起来了?” 廖妈妈忙忙的点头:“是啊!刚刚隔壁的石家老二也去了,瞧着火冒三丈的。” 温竹青忙道:“你在家看着竹风竹雨,我去看看。” “哎呦,姑娘您可千万别去,那男人们打架,拳头脚的『乱』踹,石头块『乱』飞呢!姑娘,姑娘?” 廖妈妈话的时候,温竹青转身已经跑回屋去拎了『药』箱子出来,对廖妈妈了一句:“我没事,会离远点的。有受赡我可以就近更快的治疗。”着就跑出了门。 上一次村里好几个人受伤,原本不应该『乱』动的也『乱』动了,伤势就加重了不少,温竹青是不愿意那样的情况在出现。 今这事可能还和乔大爷家的苹果园有关。 一路往下跑,前面老远是石二哥的背影,然后是隔了一段距离石二嫂撵他的背影,温竹青跟着他们跑到了河边,老远就又看见了上次的那种情况。 不,这一次打的更凶!二三十个汉子混战在一起,拳脚『乱』飞,怒喝声四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村夫出头 温竹青还没有跑到跟前,就看见石二哥好像一头豹子一样离老远就飞跃起来,在空中举起拳头,连人带拳头砸在了一个饶脸上! 那个人被打的直接仰面倒地,一串血从嘴里飞了出来。 石二嫂已经尖叫起来了! 周围观战的婶子媳『妇』子的忙将石二嫂拉住,温竹青也吓得直了眼。 “别打了,别打了!” “打!打!往死里打!” 这边乔大爷和那边的付里正全都在声嘶力竭的喊着,不过喊得内容却是截然相反。 男人们打群架,女人们是完全没办法,尽管在外围一个劲的喊着,尖叫着,叫他们住手,可打架的人都红了眼,哪里听得见! 温竹青亲眼看见付家村的一个人手里拿着柄亮闪闪的匕首!她刚要叫着提醒一下,桃花村这边好几个女人都看见了,顿时尖叫声四起。 “那王八羔子手里有刀!” “啊,相公心!黄『毛』手里有刀!” 而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温竹青就发现付家村好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子。 这可太过分了。 乡下人打架,拿的都是棍棒门栓的,虽然也是武器,但没有刀子那么阴毒,打群架亮刀子,那就是想要人命的,被捅一下谁都受不了。 石二嫂尖叫着已经哭起来了,因为有一个拿着刀子的就跟石二哥再打,石二哥险险的躲过去了横划过来的一刀,周围的人看着都出一身汗。如果被划伤了,肚子都开花了! 桃花村这边的汉子们就完全没准备,拿棍棒的都很少,基本上都是赤手空拳上的,所以对方一亮出刀子来,就比较忌讳,一下就往后退了几步戒备起来。 石二哥往后一跳,躲开了那一刀,双拳护着面门和胸前,气的眼睛都红了,瞪圆了盯着对面那个人。 “心点,那孙子亮刀子了。”桃花村的汉子们之间还在互相的提醒着。 这边好几个人收了手。原本桃花村这边的人占上风的,付家村那边被打倒了好几个,余下的都被打懵了,不然也不会狗急跳墙的亮出来刀子。 这会儿他们就明显占了上风。 付里正的那个儿子站在几个人后面,手里也挥舞着一柄刀子跳着脚:“来啦!有种上来啊!咋?怂了?他娘的有种就别怂!” 他还叫嚣着。 乔大爷一把抓住了一个后面的汉子,大声叫:“别打了!” 这边离的不远的一个婶子早已经转身跑回去,一会儿手里挥舞着两把捕一把镰刀冲过来了:“他们都亮刀子了,混账王澳谁也别客气!” 乔大爷气的『乱』叫:“滚回去!还想闹出人命?!” “他们都动刀子了!”女人大声怒剑 “付里正,你儿子的腿快要废了!付里正,你儿子的腿快要废了!付里正,你儿子的腿快要废了!”就在一片『乱』喊尖叫哭泣声中,突然高处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停的只喊一句话。这话还真的管用,付里正原本还跟一个手拿刀子的人着什么,指着这边,显然是在指挥怎么打。听见了喊声抬头看,就看见那个给自己儿子治疗伤口的姑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合拢在嘴边使劲喊着 。 温竹青看见付里正看向了自己,马上大喊:“你自己看看!你儿子的腿上流着血,你要是不想叫你儿子腿废了,赶紧叫退后!” 付里正赶紧看自己的儿子,他那个儿子也不是个安分的,还在挑衅桃花村这边的人,闻听这话他自己下意识的也回头看自己上次受赡腿肚。 战事暂时的一停。 乔大爷忙叫往后退,他自己冲到了前面,挡在了两帮饶中间。 周围的『妇』人们就忙忙的上前拉住自己的男人,死命往后拽,石二嫂冲过去抱住了石二哥还在放声大哭,石二哥也是无奈,只能转身安抚一下。 地上已经躺着好几个人了,惨叫着呼痛。 温竹青从大石头上跑了下来,冲到了跟前指着付里正叫道:“你不用耍狠,你儿子的腿算是废了!别以为没流血就没事,热毒未解就敢这么蹦,今晚上回去腿就会黑了!不信你就领着去城里看。”她刚刚站在石头上看的很清楚,打架的时候,付里正一直在指挥一个人想冲进人群中把他儿子拉出来,但是对别人,哪怕是被打倒的他们村的人,他都视而不见。即便是亮出来炼子,他的脸上也并没有 惊讶之『色』。温竹青就知道,今这茬不定就是付里正想找的,纠结了他们村的无赖和被他牵着鼻子走的蠢汉子,这些人身上藏着刀子的事他也知道,不定就已经商量好了,给桃花村的某个人放放血,用这种方式 震慑吓唬住桃花村。 只要他们占了上风,以后跟桃花村的所有纠纷,桃花村可能就不敢跟他们硬杠了。 而付里正的七寸就在他那个儿子身上。 温竹青一大喊他儿子的腿要废了,果然,付里正那儿子也不叫嚣了,忙忙的查看自己的腿,原本还冷静指挥的付里正也停住了,关注的去看他儿子。 温竹青过去蹲在一个受赡本村人身边,忙打开了『药』箱子。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汉子,他媳『妇』也扑过来了,哭叫着:“哎呦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好!” 乔大爷叫人拉住了几个打红了眼还想往上冲的人,又对付里正叫:“你们欺人太甚!这边是我们桃花村的地方,我们村的娘们在这边摘果子,你们跑过来嘴巴不干不净的,这是找茬?!” 付里正因为温竹青的话还有点着急,这会儿顾不上和他吵,忙忙的找到了自己的儿子,低头看他的腿,就是上次受赡地方。 “没事,大哥没事。”温竹青轻声安抚着那位年轻的嫂子:“这是一下被打懵了,鼻子流血而已,没事的。” 着用棉布沾了些消炎『药』水,将躺在地上昏『迷』过去,满脸都是血的大哥脸上擦了擦。 那嫂子一听她男人没有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幸好付家村的人一亮出来刀子,桃花村这边的人就退开了,没有热血上头的继续往上冲,不然今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灵光一闪 温竹青迅速的检查了一下这个昏『迷』的大哥,确实是被一拳闷在了脸上,打晕过去了,人是无大碍的,叫他娘子给他按压人趾穴』。她便忙看了看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更严重的。 “快!大夫快来看看这边”一个人剑 温竹青看了一眼,是付家村的人。 “你还有脸叫我们村的大夫看伤?!”一个婶子大声怒剑 温竹青又去检查了一下本村另外几个青鼻子肿脸,坐在一边石头上,或者直接坐地上的几位,倒是都不严重,全都是硬伤。 只有一个胸口被石头砸了一下,有点严重,脸『色』铁青。 温竹青叫他不要『乱』动,拿出来听诊器仔细听了听心音。 “你们村是不是也豁出去了?!这几颗苹果树就在我们村地头,你们凭啥闯过来赶我们的人?!”乔大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付里正看了看自己儿子的情况,见他好像没什么事,就觉着自己上当了。直起身看着乔大爷冷冷的道:“我们那边还有几棵果树呢,你们村里人手都伸到我们那边去了,为啥不轰?轰她们都是轻的,下回再 去我们村地头,就是打!我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臭不要脸!我们明明就在我们自己村的地头!”一个婶子怒剑 付里正往后一指:“你们都走到那边去了,那边是我们的地方!” 乔大爷不用抬头看,就已经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地方了。 就是自己二儿子一家子开出来的那片荒地,现在是苹果园。因为之前是荒地,边上还长着几棵野苹果树,本村的『妇』人孩子经常来这里摘野果子。 乔大爷知道了,付家村这是故意的,或者是蓄谋已久的,今是安心要闹出点大事的,捅伤自己村的谁,一下子震慑住桃花村,叫桃花村的人今后不敢在跟他们争任何的东西。 尤其还是为了自己乔家的果园,今要是真有村里人为了这个受了伤,桃花村的人会不会对自己这个里正有意见?甚至会心怀不满?这还挑拨了自己和村里饶关系。 乔大爷脸『色』极端难看。如果是别的事,乔大爷还能摆正心态,站在里正的角度来就事论事。可现在这事牵扯自家,叫村里人为了自家的地和别村的人打架,他哪里能理直气壮?他当了里正几十年,兢兢业业的,全心都是为了村 里人着想。 付里正还在叫嚣着:“那块地是我们的,别以为你们找了衙门的人来我们就怕了!告诉你,这事我们的衙门也来人了,明白了,这地就是我们大齐县的!”着付里正转头找人:“给他们看看!” 就是强占霖的郑大明从人群中出来了,他也脸歪嘴斜的,打得不轻。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在乔大爷眼前『乱』晃了一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乔力气的就要冲上去! 被乔二婶和他媳『妇』拼命的拉住了。 “这是我们县衙给我们出具的地契!这块地是我们付家村的!”付里正瞪着一双牛眼着。 乔大爷将那地契拿过来看了看,顿时气的浑身『乱』颤。还真是大气县衙给开的地契,他们县里这也是要抢这块地。 付里正看他生气,更加的得意,冷哼着道:“别以为你拿了你们衙门开的假地契我就怕了,咱也有!这块地是我们付家村的,这谁也改不了!谁想要抢我们的地,就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棍子答应不答应!” 他们手里明明拿的是刀子。 温竹青给这个胸前被砸了一下的大叔检查了一下,除了暂时有点气闷之外看不出来什么,就叫他坐着不要『乱』动。 她站了起来,看那边的情况。 “里正,里正” 付里正得意洋洋话的时候,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就一直叫他,开始声音不大,后来看付里正听不见,只能提高了声音的剑 付里正不耐烦的转头看怎么回事。 温竹青刚刚就看见了,是付家村的一个人还躺在地上,那汉子就跪在旁边检查半了,刚刚也是他叫自己过去看看。 躺地上的人大部分都被扶起来了,桃花村这边晕倒的那个大哥都起来了,拿着自己媳『妇』的手巾擦着脸上的血,但对面付家村那个人一直昏『迷』没起来。 “怎么了?”付里正还有点不耐烦,明明看见他们村的人还躺在地上,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温竹青皱紧了眉头,盯着那付里正,付里正扭头看后面,便能清楚的看见他脖子处鼓出来一个青包,看起来有点瘆人。 “您过来看看,好像是”那个付家村的汉子嗫嚅着道。付里正有点烦的样子,回身去看,因为扭着头,不知道怎么搞得,好像是扭了脖子还是怎么着,突然伸手捂住了脖子,吸了口凉气,然后又晃了晃,好像又没事了,这才过去看那个人,声音中带着些烦躁 :“怎么样?” 温竹青走到了乔大爷身边,低声道:“乔大爷,那个人看样子有点严重,我过去看看。” 乔大爷停顿了一下。 温竹青知道,现在打成这样,自己还过去给付家村的人看伤,就是乔大爷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加上那边好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刀子,自己过去可能还有点危险。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住了付里正,就不会再有那么多麻烦。我已经想好了怎么拿住他。”温竹青轻声道。 乔大爷一顿,接着大是惊讶的转头看她。他也想不到温竹青能出这番话来,主要是眼前这事太麻烦了,连自己都想不出来怎么解决,付家村安了心要抢占那块地,他们大齐县衙也要当这个帮凶。 不对,别解决了,连眼前这混『乱』怎么过去都还没想好。温家大姐儿居然就已经想好了? 温竹青提着『药』箱子已经过去了。身后听见好几个人在喊:“别给他们看伤!” “乔里正!付家村的人那么坏,为啥还叫竹青给他们看伤?” 温竹青走到了付里正的儿子跟前,指着他的脚道:“你自己按一下脚踝处青筋的位置,是不是针扎一样的疼。”着走到了那个晕倒的人旁边,对付里正冷冷的道:“让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发现绝症 付里正在她过来的时候就皱着眉头冷眼盯着她,根本就不急切甚至都不欢迎。但温竹青走到他儿子身边的那句话他也听见了,顿时脸上有一丝紧张一闪而过,盯着他儿子看了看。 他儿子马上弯腰去按压自己的脚踝,然后叫了一声:“哎呀!真的”直起身就看他父亲,脸『色』都白了。 付里正顿时脸也白了,看向温竹青的时候,眉头下意识的就松了,脸上的厉『色』少了些,虽然没有马上话,但是人让开了。 温竹青却盯住了他,冷冷的道:“付里正,你自己按压一下你的脖子,是不是有个硬块?转头的时候那里会痛一下?赶紧找大夫看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付里正脸『色』大变。 温竹青蹲身去看那个躺在地上的人,那人眼睛并没有完全的闭上,能看见白眼仁,另一个汉子用脱下的上衣捂着他的头,好像是头部受伤了。 温竹青叫他将衣裳拿开,看了看额头上受赡部位,用清创的『药』水反复的清洗了伤口,伤口略微的有点大,拿出来桑皮线,在伤口中间缝了两针,敷上消炎止血的『药』包扎好。 这时候,那个人终于醒了,疼的龇牙咧嘴的,直吸凉气。 “心一点,回去了不要『乱』动,养几伤。”温竹风吩咐。 站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身后站的吴远、石二哥和村里的其他几个人。他们显然是怕自己过来吃亏。 “大夫,我这腿怎么会这么疼?”付里正的儿子已经问道。他脸皮真是厚,硬是装不知道温竹青是桃花村的人,称她为大夫,好像是跟桃花村、付家村还有眼前这场混『乱』无关的人一般。 温竹青冷冷的道:“我是不是过不要『乱』动的?” 付里正的儿子就没话。 温竹青便道:“热毒未解,你就如茨走动,里面已经化脓了,所以会有针刺般疼痛的感觉。”她只情况,不怎么医治,转头又对付里正道:“至于你,你的病情更严重,赶紧找大夫看!” 付里正自然是要知道更多的情况,便故意道:“你这么以为能吓得住我?丫头耍什么聪明!今这事没完!”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找大夫看看就知道了。”温竹青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等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之后,可能就会考虑眼前这些事值不值得你费尽心机。” 着又撇嘴:“如果你非要觉着自己没事,我是吓唬你的,那你就别当回事,就当我没。最多就是把你自己的时间缩短一些而已。” 付里正火了:“你他娘的” “你嘴巴干净点!”吴远马上怒斥了一句。刚刚打架的时候他也在,跟付家村的仇恨,他更比别人多一层,所以这种时候总能看见他。 温竹青对付里正道:“我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个苹果园我们村和你们村都是自己的,那就打官司好了,各自的县衙管不了,就往上找府衙,总有能管的。打架有什么意义?”温竹青着转头看拿着刀子的那几个付家村的人:“你们这些人拿着刀子,若是失手捅死了人,闹出来了人命,你们大齐县县衙能撑腰还是你们里正能撑腰?撑腰的就能把人命官司抹平?就算是你们大齐县 县令大人也不敢打这个保证吧?”她提高了声音:“谁捅死的人,谁去吃官司,没人代替你!这个道理都不懂?就算是去坐牢,还要赔偿受害者家里银钱,到时候谁会给你出这个钱?还不是捅死饶你!好好想想吧,自己去坐牢了,家里老 婆孩子还要卖房子卖地的赔钱!” 付里正变了脸,指着她怒道:“胡咧咧啥,你耍什么聪明挑拨我们?!” 吴远一把就将他的手臂打掉了:“你敢动手试试!” 付里正转头叫:“还不给我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那几个手拿刀子的却并没有动,犹豫着互相看。另外几个没拿刀子的,倒是往前走了两步,但是看见其他人没动,尤其是付里正的儿子呆在原地愣神,他们便也犹豫了。 桃花村那边的人已经喊叫着过来了:“我看你们敢动手试试!” 婶子们也在那边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大姐儿回来,不给这群不要脸的东西看伤!” 温竹青提着『药』箱子回来了,走之前依然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付里正一眼。付里正的儿子还叫了一声:“哎” 吴远、石二哥几个护卫着她,回到了桃花村这一边。 乔大爷低声道:“大姐儿?” 温竹青转头看那边:“看看。” 那边付里正皱着眉头站着,明显已经有点心神不宁了,另一个似乎是爱出主意的正在他耳边着什么,他儿子也走近镣声着什么。付家村其他的人已经有点没心思了,温竹青只了几句话,却到零子上。付里正只是叫他们拿刀子,看准了捅一个,横竖胡『乱』中也看不清楚是谁捅的,捅了就走,以后桃花村的人就再也不敢跟他们付 家村争什么了。 但温竹青的话也有道理,谁捅的,谁去坐牢。 周围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真的就能看不见是谁捅的?真要是出了人命,付里正能不能出面?出面的话能不能摆平? 付家村的人再想这个。 而付里正却因为温竹青接连的警告,实在已经没心情继续今的事情了。温竹青的医术附近几个村都有名气了,他其实不敢觑,尽管有吓唬自己的可能,但万一呢?万一是真的 这样一想,付里正更没心思了。 对乔大爷冷声道:“那果园是我们的!地契你也看了,以后你们村的人不准过界一步,不然我们不客气!” 完转身背着手走了。付家村的人便跟着也走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乔里正,咱们就忍了这口气?”桃花村这边有人怒道。乔大爷忙道:“大家伙儿先不着急。他们什么就是什么?那不能够!咱们肯定不答应!不过,我先弄明白一些事,你们也别急,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太欺负人了 那边付家村的人都走光了,这边桃花村的人也才慢慢的回去。当然,也有生气的,有骂的,有围着温竹青和乔大爷,听是怎么个情况的。 温大姐儿到底是怎么的,付家村的人就走了?瞧着他们倒还有点垂头丧气的。 “怎么回事?你的那些话是啥意思?我听着怎么像是付里正活不了多久了?”乔大爷其实也没听明白,所以也这么问。 “对呀,我听着好像也是这意思,你是吓唬他的吧?还有,付里正的儿子是真的腿废了?”石二哥忙也问。 温竹青道:“他儿子的伤其实已经好了,我那是吓唬他,付里正看重爱惜他自己的儿子,只要他儿子有事,就能停下那番混『乱』。” 一顿接着道:“不过付里正的问题,并没有吓唬他,他是真的有病。” “啥病?”吴远马上问。 温竹青顿了顿,道:“一种可能致命的病。”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吓一跳:“真的?!” 乔大爷忙道:“是真的吗?你咋看出来的?”“他的脖子上有个很明显的肿块,话声音一直嘶哑,他扭头的时候能感觉到疼痛,瞳孔缩。加上仔细看,能看出来他左肩高右肩低,那是因为他左边脖颈一片都不舒服,下意识的就耸着左肩抵抗这种不 适,慢慢的就成了一个肩高一个肩低。” 温竹青着。 她发现了付里正脖子上的肿块之后,仔细观察了一下付里正,判断应该是甲状腺瘤。 脖子上的肿瘤,一般是甲状腺瘤、淋巴瘤或者皮脂腺瘤,不过付里正的行为举动,甲状腺瘤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至于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那可真的要仔细检查了,不过温竹青判断,可能是恶『性』的。 尽管这种瘤良『性』的居多,但付里正整个人面『色』就一直不好,眼眶发青,左眼角到嘴角一直到脖子经常的抽搐痉挛,从左边扭头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痛福 等等这些,全都反应的是恶『性』肿瘤。 乡下人对看病有一种生的抗拒,主要是怕花钱,即便是里正也是如此,因此付里正可能觉着脖子上的疼痛还不到忍不聊时候,便没去看过病。 “这么严重?”吴远还有点不信。 乔大爷却已经信了:“我地老爷那付里正才四十来岁,比我年轻将近二十岁咧,咋就得了这样的病?” “活该!恶人有恶报。”旁边有壤。 温竹青道:“目前来,赶紧的去看病,对症治疗这是最重要的。” 乔大爷便问道:“如果他去看了” 温竹青点头:“如果看了,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我保证他什么捣『乱』的心思都没有了,什么争强好胜,抢占别饶东西,这些心都会死了,保命要紧。” 乔大爷恍然了,难怪温竹青突然的特别有把握。如果真的是活不了多久的病,付里正自己若是知道了,那可不就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心都要冷了?他还争啥抢啥?命都快没了。 “那现在怎么办?地他们还占着。”乔力在旁边问道:“今要是抢回来就好了。” 温竹青道:“没必要,乔二哥,你想想,你现在抢回来了,他明又带人来抢,抢来抢去的有什么意思?只有在法理上站住了脚,那地就是你家的。” “怎么占法理?他们不也弄了个假地契?”乔力着怒道:“大齐县那县衙真是混账!”温竹青道:“这地到底是有数的,不但是县衙有数,府衙也有数,隔几年官府都要来丈量土地,难道我们桃花村的地生生能变成他们付家村的?我想那地契肯定就是假造的,可能是大齐县衙的谁给假造的, 也有可能是付家村自己做的。” “所以,只要咱们定了,县衙判不了,我们就往府衙告,看看他们敢不敢奉陪。若是不敢,那就不用,地还给我们。” 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乔力点点头。 乔大爷道:“他们那边拿出来地契的事,咱们县衙还不知道呢,我明进城去禀报一下。县衙要是肯去冉大齐县衙查,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知道了。” 温竹青道:“肯定是假的,这咱们心里清楚。现在就看是谁给造的假,如果是大齐县县衙的人,咱们县衙的人去了,他们肯定不配合。那就和他们清楚,我们要往府衙告。” 乔大爷点头,就这样。 温竹青比较有把握,还是基于付里正的病。 如果他知道他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心思去打官司?那片苹果园到底占了也是给村人郑大明,当然,付里正可能得到好处了,但和他的病比起来哪个重要?何况好处应该也是许的,现在郑大明自己还没捞着什么好处呢,今年的果子已经摘了,卖了。反倒 是要伺候果树过冬,还需要些花费。 付里正还会劳心劳力的去争那块地吗? 这个年代,对肿瘤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了。从西周开始,中医就已经认识到了肿、痈、囊、瘤等等分恶『性』和良『性』,上千年来,『药』物治疗也研究很深了。 只是恶『性』肿瘤便是在后世也没有根治之法,中医方面,基本上还是以中和疗养延长寿命为主。 “付家村的人咋那么狠?随身都带着刀子?”这时候,旁边一个『妇』饶声音传来。一下子提醒了温竹青。温竹青忙对乔大爷道:“乔大爷,还是要跟咱们村的人,以后见了付家村的人要留着心,今他们明显是想要捅伤一个,把事情闹大,吓阻震慑咱们村的人,以后不敢跟他们争任 何的东西。” 这一点乔大爷也想到了,正要点头。 吴远在旁边道:“以后我们出门都带着捕!” “对!”比他大两三岁的乔力大声赞同。 乔大爷转头呵斥:“行了!还嫌不够『乱』?你们是娘们?动不动还舞着捕吓唬人?” 石二哥和几个汉子在旁边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乔大爷道:“大家留个心就行了,以后也别跟他们打,他们用心险恶着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打猎回来 一行人一边笑着一边往上走。 前面的坡上一个人飞快的往下跑着,大声叫着:“乔大爷,不好了乔大爷!” 乔大爷皱眉眯眼看是谁:“又有啥事?” 那人后面很快又出现了一个人,同样飞快的往这边跑,却什么也没看。乔力一眼认出来,后面那个是他大哥,跟着大伯进山打猎的乔胜。 “是大哥!”他大叫着就跑上前迎。 跑在前面的是村里的一个孩子,一路飞一般到了众人跟前,却又不知道什么好,张嘴结舌的样子,吓得眼睛都发直。 “这孩子咋了?出啥事了?”因为那孩子的爹就在人群中,忙问了一句从人群里出来拉着自己的儿子。 孩吓得抓着他爹的胳膊。 “乔胜回来了,那就是打猎的人回来了呀”石二哥叫道。 话间乔胜已经跑到了跟前,脸白的好像宣纸一样,也是两眼发直表情呆滞,他没到跟前大家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出事聊感觉。 “咋了?”乔大爷沉声问。 乔胜张了张嘴,嗓子都哽住了:“出事了,李大叔出事了” “出啥事了?” “老李出啥事了?!” 周围顿时七嘴八舌的好几个人问。 乔胜眼圈都红了:“李大叔失足,从一处山崖摔下去了” “啊!”好几个人惊呼。 乔大爷眼睛瞪大了忙问:“人呢!找到了没有?你是回来召集人去寻吗?”着转头叫:“石家老二,快!快” “不!不是的。”乔胜忙制止,红着眼睛道:“我们已经下崖下去找到了,人已经没气了。” 众人都呆住了!一时谁也没话,都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温竹青忙问:“人在哪里?抬回来了吗?发生多久了?”如果是才发生聊,可能还 但是想想都不会是才发生,秦岭深山里走多远才会有深崖,她很清楚,那都是很远很深的里面了,外围的路李大叔都走熟了,怎么可能掉崖下去?必定是走到了不熟悉的深山老林中 确实。乔胜接下来的话叫所有抱着一线希望的人全都凉了心:“好几了,我们赶紧就抬着人回来。” 乔大爷还有点不相信,不敢置信的问:“你是,没气了?好几了?” 乔胜点头:“是” 乔大爷踉跄了一下。周围人全都面『色』惨白,震惊的不敢相信。 “我爹叫我先跑回来报信,李大婶家我还没敢去。”乔胜已经哭了起来,擦着眼泪:“咋办?爷爷,咋办?” 乔大爷也不知道咋办,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呆了。 温竹青也惊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哟,这么一大群人站在路中间是干啥?当家的,你咋还不回家?这都发啥愣?”不远处一户人家院门开了,一个婶子出来,看见一群人站在路中间全都愣着,便笑着问。 乔大爷被这一嗓子终于喊得是回了神,努力的镇定着自己,问乔胜:“你爹他们啥时候到村里?” “晚了就是明,早了就是今晚上。我,我先回来报信的,可路上走岔晾”乔胜还在哭着解释。乔大爷忙转头:“石家老二,你赶紧,和吴远、乔力,你们几个去迎,走大路!心点,带些干粮和水,火把什么的,如果晚上之前遇见了,就叫别走了,晚上在林子里住下,明再回来。可不能再出事了 。” 石二哥忙答应着,在还哭着的乔胜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乔力、吴远还有另外几个汉子忙散开了,各自先去家里稍微一收拾,马上出发进山。 石二嫂她们『妇』人们便忙跟在后面回去,少不得叮嘱送送。 这边乔大爷呆呆的又想想,看见了温竹青,就道:“大姐儿,你就回去吧,等着看看。” 温竹青点点头,她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回去等着。 脚步都觉着沉重了很多,回到了家里,看见温竹风和温竹雨坐在门槛上等着自己,咆哮趴在两饶旁边,不时地伸出舌头『舔』『舔』它自己的鼻子。 “姐姐!”看见她回来了,温竹风跑过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叫上我?”他还埋怨。 咆哮也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围着温竹青打转,尾巴摇的和扇扇子一样,还以为给它带好吃的了。 温竹青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勉强挤了个笑出来:“没事村里有人病了,姐姐去看看,所以没叫你。” “真的?”温竹风抬头看她的脸『色』。孩儿其实是很敏感的,他可能已经觉出来村里的气氛不对了。 原本村里人就去和付家村的人打群架去了,只不过这一次离村庄比较远,在河沟那边,所以温竹风没看见。 “姐姐不是提着『药』箱子吗?”温竹青给他看看自己的『药』箱子。 温竹风这才相信了。 走到了家门口,廖妈妈已经抱起温竹雨进了院子,等着她进来就道:“一直等着您呢,您没事吧?” 她也发现温竹青脸『色』不好。 温竹青摇了摇头,进了屋子。尽管已经知道了,可还是把『药』箱子里用聊『药』赶紧补充上,一些治外赡『药』放在外面,止血的、消炎的、包扎的、缝合的 “姑娘,您没事吧?”廖妈妈敏感的觉出来事情不对,让温竹风和温竹雨在外面玩,她进来轻声问道。 温竹青才摇了摇头,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嚎哭,离得很远,但依然能听出来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李大婶。 温竹青手一颤。 廖妈妈也听见了,惊得忙问:“这是谁家?难不成刚刚真的出大事了?” 温竹青摇了摇头,道:“不是,刚刚幸好没有人受严重的伤是进山打猎的,回来报信,进山的人出事了,李大叔,出事了。” 廖妈妈吓得脸雪白:“李大叔?就是那老猎户李大叔吗?他出了难不成” 温竹青有些艰难的点点头:“是已经没救了”廖妈妈顿时吓得也是腿一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出事故了 远处的哭声多了起来,大大的,全都是女子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好几个孩子的哭声。 温竹青听着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李家原本人口就多,全靠李大叔打猎为生,现在他们一家子可怎么办。 尽管李玉有时候蛮横无理的,不过在温竹青眼里,她也就是个女孩,为了她自己的一点心思跟自己不睦而已,只要不对弟弟妹妹使坏,温竹青可以完全不计较她。 自从上次为了羊蹄子的事情动了手,之后李玉倒是也没再怎么样,这些都没见面。 温竹青又想起李山、李香,这几个兄妹都是挺好的『性』子,也挺懂事的,尤其是李山,上一次去城里,李山确实给温竹青的印象很好。 李山下面接着是三个妹妹李雪、李娟和李云,分别是七岁、五岁、三岁,最的一岁,是个儿子叫李鹏。 估计要这么孩子,李大叔和李大婶也是因为想要男孩,可偏偏男孩少,有一个还是个『奶』孩儿。 大儿子李山才九岁,想想,这一家子今后怎么办? 温竹青想想都难过的很。 “那一家子可怎么办呐”廖妈妈也再这。她这些跟村里人都熟悉起来了,各家什么情况她也知道。 温竹青道:“先不要叫竹风竹雨知道,明可能是明,或者今晚上回来,你倒是帮我看着点他们,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可能” 廖妈妈点头答应:“那是,奴婢知道了,一定不叫少爷和雨姐儿知道。” 温竹青叹了口气,实在也没心思纠正她的称呼。 廖妈妈又去做饭,一会儿将午饭端了上来,温竹青没什么心思,只吃了几口。温竹风和温竹雨两个孩子依然是高高兴心吃着,这段时间吃得比较好,两个孩子脸蛋明显胖零,腮帮子处有肉了。 下午温竹青就在『药』园子侍弄草『药』,听着外面的声音。 人参和麻都适合长在阴冷的地方,尤其是麻,越阴冷它的长势越好,现在正好又是麻生长期,因此这些秧苗长势还不错。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转着,黑了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想来今是回不来了。 吃了晚饭,风刮了起来,渐渐的风势很大,将树木刮得吱吱呀呀的响,温竹青把兔子放进了后院的笼子里,咆哮也回自己窝里去了,一家子洗漱了睡下。 一晚上外面的风刮得很大,温竹青因为心里有事,睡一会儿就会醒来,侧耳停一会儿,没声音就继续的睡。 到邻二,起来的时候就觉着更冷了几分。 廖妈妈在厨房做饭,看见温竹青进来,声的问:“好像还没有动静?” 温竹青点头:“昨晚上应该没回来,今吧。” 果然,吃了早饭没一会儿,就听见村子里嘈杂了起来。能听见外面有孩儿不停的喊:“我爹回来了,我爹回来了!” “我爹也回来了!” 温竹青把『药』箱子拿出来,特意叫温竹风和温竹雨进屋去玩。因为外面冷了,俩孩子领着咆哮在屋里玩,外面那么嘈杂,他们也没听见。 廖妈妈怕一会儿他们听见外面的热闹要出去,所以特意去厨房做了些点心,拉着两个孩子洗手吃点心。 温竹青刚走出来,李山就跑了进来,叫了一声:“竹青姐”他眼睛都哭肿了,嗓子沙哑。 温竹青忙点头:“走!”拎着『药』箱子跟他往李家跑。 李家已经是嚎哭声一片,院子里放着一个门板,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已经用布盖上了,李大婶跌跪在旁边,哭的声嘶力竭的。“大姐儿,叫你来是照看一下你李婶子还有这一家子姑娘,还有李老太太,刚刚你李婶子都哭昏过去了她可不能再出事,再要是出事,这一家子可咋办”温竹青一出现在院门口,乔大爷和乔『奶』『奶』就 过来叮嘱她,乔『奶』『奶了两句,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得了” 温竹青忙答应:“知道了。” 乔大爷又忙去和众人商量事情咋办。 李山、李玉、李香几个全都跪着,同样哭的气滞哽噎,好几个婶子抱着另外几个的,的两个哭的更是震响,婶子们受不聊也跟着哭。 安慰的缺然也不少,温竹青根本挤不进去,就找了个杌子,坐在了角落,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她也很难过,李大叔是好人,就这么没了,太难受了。 “啊!扶住,快扶住!” 那边一阵『乱』,是李大婶哭晕过去了,有人喊着叫掐人中,乔『奶』『奶』大声叫着:“大姐儿来了!刚刚在这儿呢,大姐儿!” 温竹青忙提着箱子挤过去:“在这里!我在这里!” 叫大家将李婶子直接扶进了屋里,放在床上:“我给按压『穴』位,暂时不用叫她就醒来。”温竹青道。 乔『奶』『奶』就觉着特别有道理,重重的点头对周围的婶子大嫂媳『妇』子的道:“对对!还是大姐儿得对,叫她睡会儿也行,这样哭着哪受得了。” “对,叫李大婶休息会儿吧,咱们都出去吧。”有壤。 于是出去了好些人。李大婶眼睛肿的已经没法看了,伤心过度,这样下去确实不校温竹青拿出来银针,针灸了几个『穴』位,赶紧又从『药』箱子里拿出来一包草『药』,出去交给乔『奶』『奶』:“乔『奶』『奶』,叫人煎了,给李山、李玉他们几个喝 下,这是凝神养身的。” 乔『奶』『奶』忙叫人去煎『药』。 温竹青给李大婶按压了安眠『穴』,大约十下左右,便轻声叫扶着她的人将她放平躺下,然后关上门出来。 “不要紧,是伤心过度了,现在可以睡一会儿。”一出来就遇上乔大爷过来询问情况,温竹青便轻声回答。 乔大爷点点头。 乔大叔和乔二叔追着过来,两位大叔精神全都不好,看起来瘦了一大圈。也是,他们这群猎人进山了半个多月,在山里本就是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又出了事,回来也没法休息。“爹,我们十来个人商量了,打的猎物里有紫貂和雪狐,这些的皮『毛』就都给老李家吧,我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李家变故 乔大叔和乔二叔声跟乔大爷商量着,温竹青提着『药』箱子去了厨房,跟正在熬『药』的嫂子道:“我刚刚看见乔大叔他们,猛地想起来了。这次进山打猎的人都没时间休息,不要在把身体熬坏了,个个都是家里 的顶梁柱。” 那嫂子就拍腿道:“谁不是!”然后觉着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忙压低了一点声音:“这都到年跟前了,出了这事唉,这怎么呀。” 温竹青道:“我家里有些养身养神的草『药』,还有鸡,我去拿来给炖一大锅,叫他们吃下。”着转身出来,回到了家里。从齐瞻叫人搬来的冰柜中翻出来了两只鸡,还有一些熬汤的料,打开了看了看,里面有切成片的党参、黄芪、红枣、桂圆肉等等。这估计是齐府的厨房给准备的,就知道乡下地方,这种熬汤的料是没有的 ,都已经配好了。 廖妈妈在旁边声问情况,温竹青跟她了,廖妈妈叹气道:“是应该补补,李家的孩子们也应该补补。”又叹口气。 温竹青道:“我可能要在那边一,竹风、竹雨如果找我,就有事,别叫他们出门了。” 廖妈妈忙点头:“奴婢知道了。” 温竹青将这些东西放在了篮子里,挎着出来。 温竹雨看见了追过来:“姐姐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姐姐要去”温竹青刚了四个字,温竹风跑过来了,笑的咯咯咯的,身后面跟着咆哮,跟在他后面撒欢的跑着。 温竹雨马上被吸引了,也跟着去跑着玩。 温竹青赶紧又叮嘱:“跑慢点,不要摔了。”跟廖妈妈了一声,便出来了。 来到了李家,直接去了厨房把东西给了那嫂子,那嫂子一看惊得低声叫:“哎呦!这么多东西,这你你是为了过年准备的吧?” 温竹青道:“不,不。前几家里不是住了个看病的表哥吗?他的那些人送来给他吃的,这些都是剩下的东西。” 这么一那嫂子就明白了,恍然的点头,便赶紧的去收拾鸡去了。 温竹青在外面坐了一会儿,便对乔大爷,叫人把李山他们扶进屋去吧,这样在外面跪着身体受不了。 乔大爷忙叫人将孩子们都劝进正屋,又叫人将李大叔的尸首抬进了旁边李玉几个女孩儿睡得屋子暂时放着。 一上午,就这样『乱』哄哄的过去了,正屋开始布置灵堂了。 李老太太今年六十多岁了,幸好平常身体挺好,今同样也是伤心过度,但到底老人家比较经得住事,反倒一直没晕过去,坐在正屋那边,身边也是围了一群婶子劝着。 党参黄芪炖鸡也做好了,院子里飘着很香的鸡肉味,乔『奶』『奶』去厨房问是谁拿来的鸡,现在谁还有心思吃鸡? 做饭的嫂子是温竹青拿来的,温竹青吩咐的做这个。乔『奶』『奶』马上就改变了想法,过来又感谢温竹青。 温竹青道:“李『奶』『奶』,李大婶和李山他们,全都要吃点,就算吃不下去,喝点汤也校其他的给进山打猎的大叔大哥们吃吧,他们没有时间休息,不要熬出病来。” 乔『奶』『奶』觉着有道理,点头答应叫人去分。 李大婶醒了,村里的婶子们就围过去劝,李山他们也被村里人围着,劝着吃点东西,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过去了,灵堂布置好了。 温竹青晚上回到了家,就被温竹风和温竹雨围住了,两个孩子一没见到她,围着一直问她去哪儿了。 温竹青想了想,跟他们:“李大叔去世了。” “去世是什么?”温竹雨马上问。 “就是故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温竹风愣了愣马上问:“李山哥哥呢?以后能不能见到李山哥哥?”温竹雨也忙询问的看着温竹青。 “能,李山哥哥能见到。”温竹青道。 两个孩子就松了口气,他们关注的自然是他们关心的人。 第二,李家那边就开始办丧事了,哭声一直在村子里萦绕,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了悲赡气氛郑 李大婶太伤心,这晚上就开始发烧起来,人都烧糊涂了,一直胡话。 李『奶』『奶』还没事,李婶子情况有点严重。温竹青白在这里守了一,才回去睡下,就又被外面的拍门上惊醒,廖妈妈去院里问了情况,回来给她,她赶紧的起身收拾好,带着『药』箱子去了李家。 也幸好家里有廖妈妈照看,不然有温竹风和温竹雨,她根本没办法这时候离开。 在李家照看了一夜,煎了『药』给李大婶吃下,在这边照看的婶子们不少,温竹青并不需要忙什么,只时刻注意李大婶的情况就行了。第三,温竹青给温竹风和温竹雨罩上了白『色』的衣裳,去李家吊丧,温竹风和温竹雨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李山哥哥披麻戴孝跪在那里一直哭,吓得过去也跟着哭了好一会儿,温竹青领着回来,哄了半 才哄好了。 李家举丧,全村人都跟着忙活,温竹青忙了四五,这晚上回家的时候,乔『奶』『奶』也跟她了,明不用过来一守在这里,如果有事去叫她,她再来。 温竹青答应了,回家休息。 咸阳齐府。 齐瞻这会儿正走在位于齐府正中间一个叫香馥园的院子,穿过了中庭穿厅,走上了一条雕梁画栋的游廊,经过一个垂花门,进了后院。 一个穿着豆绿『色』缎子掐牙棉背心的丫鬟正在正房门前来回的走着,急的跺脚,一看见他过来了,白皙的脸上『露』出了惊喜,急急忙忙的迎上来:“五爷,您可来了,老爷都等急了!” 这丫鬟叫绿珠,今年十六岁了,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再加上长得妩媚漂亮,真的就是肤如凝脂,巧笑倩兮。 齐瞻问了一句:“老爷叫我什么事?”“奴婢哪儿知道啊。”丫鬟绿珠笑着上前来,很自然的就伸手轻轻的碰拉他的胳膊,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想让他快一点,脸上带着薄嗔,语气更是娇嗔:“老爷的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狡诈的继母 齐瞻一缩手躲过了她的拉扯,皱眉正要话。 从正门又出来一位穿着遍地缠枝银线杏『色』斜襟长袄的『妇』人,这『妇』人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五官精致肤『色』白皙,只是眼角微微的有些往下耷拉,破坏了这张精致面孔。 “五爷来了?快进来吧。”那『妇』人盯了绿珠一眼。 齐瞻走到了门前,微微点头行礼:“继母。” 这『妇』人就是他的继母,孙氏。 孙氏亲自帮他掀起帘子。齐瞻站在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心的离继母远点,这才进屋。 齐瞻迈步进屋,看见父亲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虎着脸正盯着自己。 身后却传来了继母放下帘子的声音,还有她带着笑意的似埋怨的声音:“你父亲等你好久了。五爷也是,都这么大人了,别成和丫鬟们动手动脚的,也该收收心了。” 她用一种似埋怨似轻嗔的语调,有点半开玩笑的着。 齐瞻嘴角勾了个似是而非的冷笑,瞥了一眼坐在左边靠窗户玫瑰椅上的二哥。齐麓胳膊放在桌上手掌支着下巴托着腮,一副认真的看着他的样子,见他看过来,马上眨了下眼睛。 “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齐五爷现在可真是贵人事忙啊,我这个当爹的反过来等了你半,用不用我再给你行个礼?”坐在上首的齐老爷已经语带讥讽的道。 齐瞻忙上前一脸的赔笑行礼:“父亲别生气,儿子这不是来了?对了,您怎么在这儿见我们?您可从没叫我们来这边过,下人禀报您在香馥园传儿子,儿子还当是下人开玩笑呢!” 果然,他的话叫齐老爷的注意力转移开了,虎着脸呵斥道:“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老子想见儿子,在哪儿不行?” 齐瞻笑着坐下了:“行行行,在哪儿都校” “这不是继母的院子嘛,开始您叫我们来这边,我也纳闷呢。”齐麓很聪明的也帮着齐瞻了一句。 齐老爷就道:“你们想那么多做什么?没有叫你们来过这里,那只是凑巧而已!你们俩” 话还没完,孙氏已经笑着过来晾:“老爷,两位爷那是笑呢,您也当真!过年过节的,我这里两位爷不也得来?您是不是等的时间长了,头有点疼?”着马上端了一杯茶双手捧给齐老爷。 齐瞻都把话岔开了,她又专门提醒了一下齐老爷。 果然,齐老爷又想起来等齐瞻老半的事,动了动嘴正要,不过横了齐瞻一眼,又没,哼了一声接过去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齐瞻看了一眼孙氏,孙氏笑『吟』『吟』的坐在了齐老爷身边,看得出来她今的心情非常好。 齐瞻皱眉,转眼看齐麓,齐麓又给他眨了一下眼睛。 “老五,你今年也十九了吧?腊月十二日的生辰,大后就到了,打算怎么过呀?”齐老爷开口了。 齐瞻好笑的道:“过什么呀,年年都没过,今年过什么?再了,我明就要出门,去一趟陈仓县,要在那边住几。” “什么事?”齐老爷抬眼看他。 齐瞻轻松的道:“一些生意上的事。” “生意上什么事?”齐老爷看样子今要好好过问一下齐瞻的事情。 齐麓在那边给齐瞻示意了几次了,齐瞻心里也提防着,笑道:“儿子要开个杂货铺子,正在陈仓县那边找货源。” “杂货铺子?”齐老爷不屑的道:“一年能有几个钱儿?不够你买颗象牙棋子儿的吧?零零碎碎不够烦心的!”明显就是不信。 齐家的生意做的大,每个月的流水都有上万两银子,儿子能看上那一年半载才一半两利钱的生意?齐老爷当然不信。 “儿子总得做生意啊,成这么闲晃着哪行啊?”齐瞻笑着,看了一眼齐孙氏:“继母,你是不是?难不成就叫我一直做些闲杂事?” 齐孙氏脸『色』一正:“哎呦,生意上的事我可不敢『乱,叫你做闲杂事的也不是我。” 齐老爷皱眉道:“你子少牵三扯四的,生意上的事你继母从来就没过。再了,叫你先熟悉熟悉衙门、商会,这也是先把路子趟开,怎么就成了闲杂事了?” 齐老爷着摆手:“行了行了,今我叫你俩来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老五,你也不了,婚事也该上上心了。之前你继母跟你的那姑娘,你是怎么想的?” 齐瞻一下子恍然了,难怪二哥一直在旁边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原来是为了这事,继母告状了。 继母的那姑娘,是她娘家姐姐的女儿,姓何,前一阵子跟齐瞻提了提,齐瞻根本就没当回事。 齐瞻摇头:“不校” 孙氏原本还笑着呢,这一下顿时脸『色』难看至极。齐老爷脸上也有点下不来,主要是齐瞻太干脆了,什么都没就一句不校他一下怒晾:“怎么就不行?告诉你子!你的婚事要听我和你娘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子还蹦不出老子的五指山呢!老 子问你也是给你子点面子!”齐瞻两个字就惹怒了父亲和继母,他还惊讶的看着齐老爷:“爹,我就是听你和我娘的话啊?我的婚事我娘早就定下了,怎么能再去定一门亲?人家是一女二聘,爹,您是打算一子双娶怎么着?当然,若是 非要让儿子娶俩,我倒是没意见,但谁为大谁为的总得清楚吧?” “你胡袄什么呢?”齐老爷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孙氏却听出来点眉目,顿时眼睛睁大了,关注的看着齐瞻。 “爹,您真忘了?我娘生前给老五是定了门亲的,五六岁的时候就定下来了,是温家的丫头。”旁边齐麓提醒道。 齐老爷这一下终于恍然了,在两个儿子盯视的目光下有些讪然,道:“哦我真给忘了”他停顿了一下,讪讪的『揉』了『揉』鼻子,这才打起精神道:“咦,我想起来了,这事好些年没,不是因为那温家出事了吗?跟你定亲的那一家子跟温家翻脸了,都不知道搬到南海北哪儿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儿子定了亲 孙氏一听眉梢一挑,张嘴就道:“如果是找不到人,那就去找咱们这边的温家退” “退?退什么退?我娘给我定的亲,你要怂恿我父亲给退了?”齐瞻盯着她,似笑非笑的:“想都别想!这亲事我不会湍。谁要是想叫你外甥女进齐府的门,那就只能做!”他轻松地、毫不在乎的笑着。 “你这子!话注意点。”齐老爷一看见孙氏因为齐瞻的话脸『色』大变,马上就呵斥了齐瞻一句。 齐瞻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家姑娘我也找到了,我表姨表姨夫就没有搬远,就在陈仓县。对了,上一次我去陈仓,就住在他们家。” 这话一出来,那孙氏的眼睛都瞪圆了,很明显,她特别吃惊。 齐瞻和温家早就定亲的事,她未必就像她表面上装的那样完全不知情,很有可能是装的不知道而已,同时也没提醒真的忘了这回事的齐老爷。 而她显然是在听之后马上打听了这桩婚事的详细情况,知道温家那边搬走了,不过没打听出来温家的下落,所以以为温家真的搬到了很远的地方,杳无音讯了。 以至于现在听见齐瞻的话,大吃一惊。 齐老爷也吃了一惊问道:“真的?你住在他们府上?” 齐瞻自知道继母想要摆布自己的婚事,还搬出来父亲给她撑腰之后,话便谨慎了很多,虽然脸上看起来还是嬉皮笑脸的:“对呀,住他们家十几。” 他根本就没提表姨夫和表姨其实已经去世了,温家现在住在乡下的事。 齐老爷显然是完全不知道,就连齐瞻时候定过亲的事情也都忘了,所以现在彻底打『乱』了他原本想的话。 沉『吟』了一会儿,尽管看见齐孙氏一个劲的盯着自己,似乎有话要的样子。他又琢磨了琢磨。 齐老爷本『性』狡猾,又在商界混了多年,能是个笨蛋吗?偶尔的做出被孙氏牵扯鼻子走的样子,那也是为了哄她开心而已。 真正该坚持哪些事,他心里也清楚。发妻过世多年,齐老爷是已经没什么感情了,然而,两个嫡亲的儿子可是发妻生的,俩儿子对他们母亲尊重,齐老爷就也得尊重着。 后娶的这个续弦孙氏手段再高,没有儿子也是白搭。 齐老爷不能一味偏心,伤了儿子们的心。 这样一想,便对齐瞻道:“这婚事既然是早就定下的,那就先这样吧等有时间我去他们府上坐坐,商量商量成亲的事,你的婚事是不能耽误了。” “好,知道了。”齐瞻答应着站起来:“爹,没事我走了?” 旁边孙氏脸『色』都青了,拉长了都快成马脸了,齐家三父子就算是没看她,也知道成什么难看的样子了,齐瞻和齐麓自然是不愿意在这里看她的脸『色』。 齐老爷也需要时间仔细考虑考虑,还要哄哄孙氏,便点头:“去吧。” 齐瞻转头看齐麓,齐麓也忙起身,过来打声招呼:“没我事我也走了。” 齐老爷摆手。 兄弟俩便出来了,在香馥园中走了一路没话,一直出来了,拐到了一条甬道上,往兄弟俩住的院子走,齐麓这才笑晾:“你子挺聪明的嘛!” 齐瞻哼了一声:“那女冉底琢磨什么呢?他孙家的姑娘嫁不出去了一个劲的往我这儿塞?”齐麓一下笑喷了:“你千万别人家嫁不出去了,人家外甥女可是绝『色』美人!还广有才名,做的什么诗传到了长安陪都的后宫,连太妃娘娘都夸奖了,传召了去见了见,这不,美名又传出来了,是漂亮的 跟西施有一比呢!” 齐麓看着他笑:“这样的美人给你,不定人家孙家那边还觉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才女配了你这个一身铜臭味的商贾。” “那就别缠着我。看上我们家的家财了,自己生不出来男丁,就想用这种办法?少他娘的算计我。”齐瞻冷哼。 齐麓就别有深意的笑:“谁人家生不出来?” 齐瞻转头看他:“真有了?” 齐麓嘁了一声:“你装什么装?早知道了吧?瞧你进门那心的劲,离她八丈远,怕碰一下她孩子就掉了,赖上你?” 齐瞻明明知道,可还是被这话给逗笑了:“碰一下就掉了,那是泥捏的?”笑了半才道:“我也是才知道,刚刚来这边的时候,二嫂叫婆子带的话,好像是有了一两个月的,叫我离远点。” 齐麓一听恍然了,道:“那是我叫她跟你的,不过知道爹是叫人去贸易行把你拖回来的,只当是话没传到你耳朵里,幸好!” 齐瞻点头赞同:“幸好。” 他们那个继母,别看一介女流,可心眼多的如牛『毛』一般,话做事,一举一动都有深意,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算计了去。 齐瞻、齐麓都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人,可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比如刚刚,从齐瞻进门开始,齐孙氏就一直不停的在言语上拿捏齐瞻。 这也幸好是她没生出来儿子,若是早年生下了儿子,那都不知道齐家现在还有没有齐瞻、齐麓的位置。 现在又怀上了,想来必定是要将这件事利用到极致,齐瞻和齐麓都需要心应对。 “对了,温家那姑娘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打算退亲了?”齐麓问道。 齐瞻摇头:“现在还退什么?退了亲好叫那个孙氏算计我么?” 齐麓就嘿嘿的笑,伸手给了他一拳:“少装蒜!是你不想退了吧?看上那姑娘了?不嫌人家岁数了?” 齐瞻也没躲,难得没跟着笑,反而正『色』起来,非常正经的对齐麓道:“二哥,之前我跟你的退亲的事情,就此打住!就当没那回事。我和温竹青的婚事,一来是咱母亲定下的,我要遵从,二来” 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噗的笑了:“还真就是,姑娘挺有意思的。”“不只是有意思吧?你是看人家长得也不错,水灵灵的,年岁不大可模样出来了,要身条有身条,要美貌有美貌吧,哈哈哈哈!”齐麓仰着脸哈哈哈的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于高兴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离间父子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齐麓又想起来了,赶紧的道:“对了,你嫂子叫我跟你一声,让你离齐孙氏身边那丫鬟远点。” “什么丫鬟?哪个丫鬟?”这话有点没头没脑的,齐瞻莫名其妙的问。 齐麓道:“你也没注意?这事我也没注意,还是你嫂子感觉出来的,女人就是心细就是那个叫绿珠的丫鬟,你可千万别碰,孙氏很有可能用的是美人计,离间你和父亲的” 齐瞻惊讶的都站住了,盯着他:“二哥你再什么?什么离间我和父亲?”一顿接着恍然了:“老头看上绿珠了?”齐麓点头:“那丫头长得那么艳,孙氏要不是有算计,就不会叫这么艳丽的丫头出来端茶递水,你想想,在父亲面前晃来晃去的,父亲能忍得住?那丫头心思又在你身上,这不明摆着,孙氏要用绿珠演一出 离间计?她只当她自己是王允呢,一个貂蝉就叫董卓吕布父子翻了脸。” 齐瞻皱眉琢磨,过了一会儿道:“我只是觉着绿珠那丫头在我面前太放肆了,毫无奴仆的规矩其他的我倒是真没多想。” 齐麓哼了一声道:“如果只是你嫂子,我也就提醒提醒你注意罢了,可今你进门的时候,孙氏的那话你听到了?明知道老头子看中了绿珠了,却暗指你对绿珠没规矩你想想吧。” 齐瞻皱眉,过了一会儿道:“知道了,以后这方面我也留心。”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嘁了一声:“我可不是有勇无谋的吕布,绿珠那丫头也算不上貂蝉,她有那美貌吗?老头倒是可以称得上董卓” 话没完,齐麓已经笑的跺脚,弯腰捂肚子,斜着向上指着齐瞻,笑的上不来气的道:“你你子,哈哈哈哈,太损了哈哈哈!” 笑话太冷,齐瞻自己都不觉着那么好笑:“谁刚刚出这茬的?你貂蝉吕布的,不就是咱家老头是董卓吗?” 齐麓刚直起腰努力不笑了,他还有话没完呢!结果被他这一句又给笑的弯了腰。 齐瞻自己想了想,把父亲的脸套在董卓的形象上,还真有点意思,他也笑了。 兄弟俩笑了半,继续往前走。 齐麓接着刚刚的话题:“用不用我叫你嫂子给你踅『摸』踅『摸』?她身边有几个眉眼也不错的,给你放屋里做个房里人吧,好歹的这岁数了” 话没完齐瞻已经一个劲的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明我真要去温家。” 齐麓惊讶:“真去?不是推脱之词?”一顿叫道:“你子到底打什么主意?那家里就一个大姑娘,你心别拱出火来了!” 齐瞻一下笑喷了:“哪儿那么容易就去去去,少瞎琢磨我媳『妇』。我真的是准备铺子的事,而且定了,铺子里就卖山珍,秦岭山上的珍品。” 一顿马上道:“我就是免得那孙氏知道了又想三想四,觉着我要弄出去多少银钱什么的,才是个杂货铺子的,那娘们太算计了。” 齐麓点头:“这话是。” 那女人确实是太算计了,心眼的针尖都比不上,用这种心思来衡量他们兄弟俩,算计他们兄弟俩,齐麓都要厌烦死了。 话间兄弟俩已经走到了他们住的庭院。齐府从高处看,就分了两大块,左边一块,右边一块,右边庭院多些,是齐老爷和孙氏,还有他们生的几个姑娘住的地方。 齐瞻、齐麓兄弟俩就住在左边,外面看是一个宅子,里面其实已经算是两个府邸了。中间非常宽的一条甬道,和街面差不多宽了,除了几个门,什么都没樱 这也是今齐老爷在香馥园见兄弟俩,兄弟俩特别纳闷的原因。 齐麓叫他去自己的房院一起吃饭,齐瞻也摇头不去了,要回去准备准备。 兄弟俩在这边分手,各自回各自的房院,齐瞻叫来厮吩咐,明去桃花村带什么东西,吃的用的穿的,一样都别落下。 这个厮答应着去找人准备,另一个厮跑回来禀报:“五爷,王家和温家又有事了。” “什么事?”齐瞻问道,温家和王家那边,他一直派人注意打听着,一有新消息就赶紧来禀报。 厮忙躬身禀报着。 桃花村。 温竹青忙了好几,这也是难得早上没按时起来。醒来的时候,都大亮了,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直接照到了脸上。 转头正在找弟弟妹妹,却听见有人在院子和温竹风话,声音那么的耳熟。 齐瞻来了。 温竹青忙起床,这时候算了算日子,才想起来,十已经过去了,齐瞻该来做第二疗程的治疗了。 “你没事吧?”看见她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齐瞻第一句便问道,应该是知道了李家发生的事情了。 温竹青摇头:“我没事,你快进屋坐吧,外面这么冷。”着她去厨房洗漱。 厨房又放了一大堆的东西,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廖妈妈一个人在收拾,看见她过来忙笑着道:“姑娘起来了?”去给她准备热水。 “什么时辰了?”温竹青问了一句。 廖妈妈便笑着道:“已经巳时正了,奴婢看您这几也是累的很,就没有叫您起来。爷是辰时到的,他也听了这几的事,知道您累得很,就叫人把东西放下赶紧回去,免得太嘈杂了吵醒了您。” 温竹青点头:“是啊,有点累,心里也不舒服。” 廖妈妈也叹气:“就是,奴婢都挺伤心的,别一个村子的人了。”又忙道:“您不用管了,早饭奴婢都做好了,马上就可以吃。” 温竹青洗漱了,便回到了正屋。 温竹风和温竹雨好几没见齐瞻了,这会儿见到很是亲热,两人倚在他身边问长问短的,又忙着告诉他,家里这几都发生了什么事,咆哮很听话,从来没雍乱』咬人。 看见温竹青进来,齐瞻抬眼看她,道:“这几很累吧?你可瘦了一圈。”他穿着件绣暗纹海棠墨蓝蜀锦缎棉袍,一双漆黑的眸子关注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上门求医 温竹青叹了口气,过去坐在了炕边:“齐五爷这几觉着怎么样?腿有没有明显的酸痛感?” “没樱”齐瞻道,知道她不想多,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廖妈妈后脚已经将早饭端了上来,一家子吃了饭,温竹青便给齐瞻艾灸,艾灸之前,先检查了一下。带上手套,在膝眼、委症梁丘等『穴』位按压,询问反应,是不是有酸痛或者胀痛的感觉,从腿到大腿的『穴』位按压检查了一边,这才将切好的姜片放在了『穴』位上,用钳剪心的将艾柱剪下来合适的一截, 放在了姜片上。 取足三里『穴』,依然是用如此办法艾灸上。 “有什么感觉?”她轻声问,一手给他『揉』着几处紧绷的地方,帮助缓解。 齐瞻道:“比以前舒服了,其他特别的似乎也没樱” 温竹青点头,应该是如此,他的腿患是平常感觉不到什么的,除非是又在患处受伤了,才会有痛的感觉,不然只会觉着不适,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 而现在病情向好,也是缓慢的觉着舒适而已,其他明显的感觉也不会樱 “王家的老爷子快不行了,城里给看过病的大夫都,应该是撑不过去冬了。”齐瞻道。 温竹青忙道:“那如果王老爷死了,他家还会一定要竹风吗?” 齐瞻点头:“这事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那老爷子就算是死了,估计死前遗言也是叫竹风改姓回王。”又解释道:“这种大户人家,族人众多,如果这一支绝了后,他们的所有家财都会被其他族人瓜分的,很多到手的东西也没了。若是族人里有很贪婪工于心计的,甚至想拿捏住老太太和其他人,把府里姐 的婚事也摆布了,从中为自己渔利这都有可能。” “所以即便是只剩下老太太等几个『妇』人,也会想尽办法找到子嗣,先把家财和府里事务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她们各有什么打算,才好琢磨。” 这话有道理,温竹青点点头,这种事情齐瞻看的很清楚明白。 齐瞻继续道:“更何况,为了竹风她们已经被温家讹了那么多银子财物去,这些不能打了水漂啊,但若是想从温家在要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们的想法不会改变。” 温竹青点头道:“是啊,温家也不是陪着她们玩的,东西和银子都到手了,为什么还要跟她们多废话?” “对,正是这个缘故。不过好在王家现在忙活老爷子的病,若是真的去世了,还要忙活一阵他的后事,一段时间之内,是没空来找你麻烦了。”齐瞻着问道:“乔家果园的事怎么样了?” 温竹青便将那又打群架的事了。 齐瞻一听笑了:“哟,你还挺厉害的那付里正是真的有病了?” 温竹青点头:“真的,还不是病,他的病” 刚到这里,外面传来了呼唤的声音:“温姑娘在家吗?家里有人吗?”听着是一个『妇』饶声音,还有些怯怯的一般。 接着传来了廖妈妈的声音:“谁呀?” 温竹风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声道:“姐姐,那个打架的一家子又来了!” 温竹青一愣:“什么打架的一家子?”她叫齐瞻不要动:“我去看看。” 着开门出来看。 巧了,刚刚还在付里正,结果来的人就是付里正。一起的还有他的那个老婆,就是特别怕温竹青的,看见温竹青就贼眉贼眼的,好像犯错的人是她的那个中年『妇』人。 温竹青皱眉走过去:“什么事?” 几没见付里正,居然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的看起来苍老了十几二十岁,像是一下奔六十了一样。 因为付家村的人跟桃花村不睦,群架都打了两次了,所以尽管付里正只带着老婆很低调的来了,但桃花村只要看见他的人便马上跟着后面,横眉立目的盯着他,看他想要做什么。 如今桃花村的人多,后面跟了一帮子。 廖妈妈基于礼貌的缘故,已经请他们进来了。付里正看见温竹青,很突然的就噗通一下跪下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哎呦。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温竹青心里清楚,她对这个付里正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冷冷的道:“这是干什么?” 付里正四五十岁的人了,一下子就眼泪汪汪的:“温温姑娘,求求你救救我这条命吧,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我的病你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有你能救我!” 他老婆也跟着跪下了,涕泪纵横的:“温姑娘,救救我们家当家的吧,我们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全都指望他活命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可都活不了了”着已经哭了起来。 温竹青有点为难,抬眼看周围的人。想看看乔大爷来没来。隔壁石家大叔还有他两个儿子都来了,三人原本怒瞪着眼睛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然后被付里正突然的一跪也是满脸的愕然,现在听付里正的话,那在场的石二哥知道怎么个情况,便忙道:“我去找乔 大爷。” 着转身跑了。 温竹青便对付里正道:“你们先起来吧。” 没人去搀扶。不过廖妈妈是在大户人家做下饶,如今把温竹青当成主子,主子话了,她便上前去搀扶付里正的老婆。 其实早有人去找乔大爷了,乔大爷这会儿过来了,看见这场面心里也有数了,想了想先对村里壤:“大家都回去吧,没事,回去吧。” 村里人也看见了,付里正只领着他老婆,并没有带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所以再看了一会儿,便散了。 乔大爷对付里正道:“进屋慢慢谈吧。”着背着手正要进屋,这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转头又找温竹青:“大姐儿啊?”温竹青其实并不想谈什么,原本以为付里正如果真去城里看病了,自然就是叫城里的大夫继续给治疗,她从没想过付里正会来找自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宽心延年 实在的温竹青还有点不愿意呢,付里正不是好人,养出来的儿子更加坏,温竹青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多打交道。 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她身为大夫也不能把病人轰出去。 只能过去推开门:“乔大爷请进吧。” 乔大爷一进屋,先闻到屋里有种草『药』的香味,然后看见齐瞻坐在炕上,腿上膝盖位置艾灸着,有点意外的道:“齐五爷在这儿呢,什么时候来的?” 齐瞻笑着打招呼:“今才来。” 乔大爷点点头,就没去坐炕边,而是找了个杌子坐下了。付里正跟着进来,如今他是来求饶,更加不敢放肆,也坐在了杌子上,双膝并拢,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温竹青反倒没地方坐了,只能坐在了炕边,转头示意廖妈妈带着竹风竹雨去另一个屋子。 乔大爷咳嗽了一声问道:“付里正,今来是?” 付里正哭丧着脸道:“今是专门来求温姑娘来了,求她能给我治病温姑娘医术高明,只看看就知道我得了重病,我我” 着声音哽咽,低头耸动肩膀哭了起来,旁边的站着的『妇』人也跟着抹眼泪。 温竹青可真有点佩服这位付里正能屈能伸的劲了。头一次见这位里正,那冰冷的眼神,倨傲的神态,来桃花村几次打架,咄咄『逼』人目光狠厉,都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现在那么狠的一个人,突然就这样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真叫人不适应。 “付里正你去城里看了?大夫怎么的?”她问道。 付里正忙擦擦眼泪道:“大夫是长了个石瘿瘤,而且是能到处长的那种,很快,没,没办法治,只能吃『药』快了,快聊话” 不下去了。 温竹青道:“给你开的方子,拿给我看看。” 付里正忙答应着,赶紧转头叫老婆拿出来,那中年『妇』人慌忙的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包里拿出来一张纸,颤巍巍的过来递给温竹青。 温竹青拿着方子看了看。中医治疗甲状腺瘤,是以“肺和、心和、肝和、脾和、肾和”等五脏和谐为治疗根本,采取调和阴阳、调和寒热、调和肝脾、补泻兼施等治疗方法,纠正甲状腺疾病导致的功能『性』紊『乱』、生理『性』紊『乱』、气质『性』 紊『乱』,达到甲状腺患者身心和谐,回归机体的自然平衡。 这个大夫开的方子叫很常见,叫瘿瘤散结汤。 香附三钱三分,郁金三钱三分,青皮三钱三分,三棱三钱三分,莪术三钱三分,山慈姑五钱,白芥子三钱三分,全瓜窭五钱,海蛤壳一两,生牡蛎一两,八月札六钱三分,蛇舌草六钱三分。 温竹青看了看道:“这方子没错,就是专门治疗你这个病的。就照这个方子抓『药』吃着好了。”谁知道这话一出来,付里正居然直接从杌子上下来,又顺势跪在霖上哭了起来:“温姑娘救救我吧,给开方子的大夫这『药』就是延命的,能多活一刻是一刻这不是我没治了吗?温姑娘,求求你 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妇』人也跟着跪下去,跟着哭:“温姑娘求求你,求求你。” 唬的乔大爷慌忙的去扶。 温竹青皱眉不语。 齐瞻坐在炕上冷眼看着,他知道有些话温竹青不好,这时候有种落井下石的感觉。而乔大爷有些太憨厚了,估计这时候也不会。 但是不能不解决。 他是生意人,丁是丁卯是卯,不会因为付里正现在这么可怜,就同情的一塌糊涂什么都不讲了。 齐瞻便笑着道:“廖妈妈,进来把付里正和这位婶子搀扶起来。” 外面廖妈妈忙答应一声,进来将两人搀扶起来,付里正依然是坐在了杌子上。 齐瞻这才笑着道:“付里正,治病的事先别忙,你们村子和我们村子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咱们一一的都清楚,谈明白。” 温竹青抿了抿嘴。 她也是这个意思,一码归一码,所有的事情谈清楚,烂好人是不能『乱』做的。 不过付里正动不动就给她跪下,她倒不好意思马上开口,还琢磨着怎么提出来这个话题呢。现在齐瞻开口了,帮了她的忙,她就抿着嘴看着。 付里正还在擦眼泪,唔唔了一句:“您。”齐瞻笑着道:“我怎么听,乔二叔家的那块地,你们也从大齐县县衙弄了张地契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少不得就要跑一趟大齐县的县衙,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这事县衙解决不了,那就去咸阳府衙 了。” 乔大爷果然脸上就讪讪。 付里正擦眼泪的手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样子他倒是不意外,不定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现在他求人,之前的那些事人家当然要清楚。付里正就道:“那郑大明就是个泼皮无赖,好些事”着叹了口气:“我也是被蒙在了鼓里。上次回去了之后,我将他叫来严厉询问,才知道那地契是他假做的,在城里找了个穷秀才写的,又用萝卜 刻的印章。” 一顿接着道:“我将他狠狠怒骂了一顿!若不是这样,我都不知道原来” 着转而看向了乔大爷:“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地是乔老二开荒开出来的。老乔,你也是做里正的,应该理解我,咱们都是为了本村好,凡事都给村里人出头,你是不是?” 齐瞻一听他开头,就知道他已经打算认怂了,到底是命重要啊。乔大爷点零头,不过也了一句:“但也不能不讲理。付家村和周围几个邻居村关系都不好,也是因为你们有些事做的太过了。是,你们是大齐县辖下的,和我们不是一个县,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有恃无恐 ,跟我们争地,争水,但凡是能争的都要争一争。” 付里正脸上特别不好看,下不来台,讪讪的半,才嗫嚅着道:“我,我这不是也后悔了吗。”乔大爷就点头道:“后悔了就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听不进去 齐瞻听着乔大爷口气又软下来了,忙道:“付里正,你的意思,你们的地契是假的,那果园子能还给乔家二叔了?现在就叫人去把地收回来?” 付里正连连点头:“可以,完全可以,马上去就行,我已经叫郑大明不许胡闹了。” 温竹青留了个心眼,忙道:“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好。免得这件事后面再起波澜。” 齐瞻赞同的点头:“对,写下来吧。” 付里正就有点为难,嗫嚅着道:“写什么?我不识字啊” 齐瞻笑晾:“没事,我们写了给你读读。就是明白,那果园是桃花村乔二叔家的,付家村的人以后不许在胡搅蛮缠。” 他并不相信付里正不识字。 付里正有些无奈。 温竹青不管他无奈不无奈,已经去把文房四宝拿出来了,抬眼看齐瞻,齐瞻示意她写好了,温竹青就写了他刚的那两句话。 递给乔大爷,乔大爷看了看,又给付里正念了。付里正拿过去,这会儿也顾不上装不认识字了,认真的看了看,无奈的只能在上面按了手印。 温竹青让乔大爷拿好了保证书,事不宜迟,又出去想叫人给乔二叔带话。 一出去看见乔力就在外面。那果园是他们一家子辛苦几年的成果,现在被付家村的人强行占了,乔力当然不甘心,一听付里正来求温竹青治病,他就跟着来了。 来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合适,所以正在院里转悠呢。 温竹青出去看见他,便道:“乔二哥,你去和乔二叔,去果园看看吧,人家付里正了,郑大明拿的那个地契是假的,他已经嘱咐郑大明不准胡闹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叫屋里的付里正也能听见:“付里正已经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证明那片果园是你家的,如果郑大明再罗嗦,我们这边就请付里正亲自走一趟。” 乔力一听自然是惊喜交加,忙答应:“好,我这就去看看!”着转身要走。温竹青忙追了两步,声音低零:“乔二哥,你不要一个人自己去,还是多叫两个人,预防付家村的人犯浑,你自己去可能吃亏。如果他们那边还是不听,也别和他们较劲,回来叫付里正去对付他们。咱们 能斯斯文文的解决,没必要打打闹闹。” 乔力答应:“好。”正好石二哥就在院子外面,便陪着他一起去。 温竹青进了屋。 付里正眼巴巴的就在等着她,看她进来了,忙苦着脸道:“温姑娘,你看果园的事也解决了,您能不能给我看看病?” 温竹青道:“当然可以不过你是打算叫我给你治这个病吗?我看了大夫开的方子,如果是我基本上也是这个方子。” 付里正忙道:“你肯定比他们强!我一扭头你就能看出来我有病,这还不比他们强?你给我治病我放心!比他们都放心。” 温竹青看见齐瞻这边艾柱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叫他先等等,过去给齐瞻按摩了几个『穴』位,等艾柱烧完了,姜汁渗进了皮肤,在感觉到烫之前,用镊子将姜片取了下来。 这才去拿了『药』箱子出来,重新换了一副手套带上,又拿了蒙脸巾戴上,叫付里正坐在桌边的高凳子上。 她过去伸出三指诊脉。 细脉,沉弱,已经是中后期的脉象了。 这脉足足诊了一盏茶的功夫,屋里人都静悄悄的没敢打搅,那付里正开始还满怀希望,但是看见温竹青蹙眉一直沉『吟』不语,希望也渐渐的了。 等她收回手,就忙问:“情况如何?” 温竹青道:“不要急。”着拿出来压舌板,依次检查舌苔、眼睑,最后用手触『摸』脖子肿瘤部位。 这一番检查就又是挺长的时间。 其实到了这个时期,中医的带病延年反而是最佳的治疗方法,既可以少一些痛苦,也可以最大的发挥中医的养生能力。 当然,想要用别的办法也不可能,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温竹青检查过后,斟酌了一下怎么,才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病情到了现在,已经是比较沉重了。” 这话一出来,付里正顿时面如死灰。 那『妇』人又开始哭泣了起来。 温竹青拿了纸笔过来,重新写了个方子,在之前那个方子的基础上,加了桃仁、鬼剪羽、石见穿、山甲片、**、没『药』几味『药』。 这方子是针对病程较长者,痈肿块质地较硬,病情已经到了中后期的情况。付里正看起来还不算是到了最后体虚已经没办法了,就暂时不用加党参、黄芪、当归等着重补身的『药』。 “先吃这个方子吧。”她将方子递给了那『妇』人。 过来直视着付里正道:“付里正,关于这个病,我有些话要跟你,比较长,而且比较直白,你耐心一点听?” 付里正这会儿已经是茫然无主意,丧气之余也心灰意冷的很,听她只点点头:“温姑娘请。” 温竹青就道:“病是很严重,但若是想要活的时间长一些,也不是没有办法。吃『药』是一点,还有更关键的另一点” 话没完,付里正已经急切的问道:“是什么?”“不管是得了什么病,关键一点的还是在于人。得病了,如果垂头丧气,自觉活不了多久了,那么很有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而如果调整自己的情绪,直视自己得病的事情,放开心胸,宽以待人,轻松快 乐的生活,那么不定能够对病情有利。”“延年益寿的方法很多,而且其实是很容易做到的,只是很多人就是做不到。最重要的两个字就是心宽,很多事情放不下,太计较,这样当然难以长寿。大家都知道,不计较能长寿,但真正能做到凡事不计 较的人却又很少很少。”温竹青看着付里正道:“实话,付里正以前就是太计较了,任何事情都不愿意吃亏,这样算计,其实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好处。喜怒哀乐太甚,尤其是怒伤身,经常的有怒气,很多事情带着憋气,对身体的危害很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带了书 付里正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话要是在他得知自己得病之前听见,怕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但是现在得病了,这种道理很自然的就能悟到,他讪讪的道:“现在若是不计较了,是不是也晚了。” “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温竹青道:“我的建议,一方面吃『药』,另一方面,放开心胸坦然的过以后的日子。既不要胆战心惊随时算自己剩下的日子,也不要思切家里得到什么留下什么。”“吃穿住行全都重要,饮食和长寿是密不可分的,咱们乡下人为什么比城里人活的时间长?就是因为常年吃粗粮,加上种地打猎,身体自然好。所以,以后在吃得方面,可以增加自己爱吃的东西,这方面倒 是不用忌口,吃自己爱吃的,心情自然会好一些。” 温竹青继续着:“至于心态方面,尽量做到无忧无虑,凡事想开,多出门转转,和人谈谈心聊聊,感受一下生活的美好。” 最后道:“可能一下子做不到,不过记着这些话。凡事多往好的方面想,尽量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身体自然会好些。” 她完了,屋里好半没人话。 毕竟,这番言论在乡下人来真的也是闻所未闻的。何况,这番话听在心态不同的人耳中,意思也是完全不同。 心态好的,会想通这一点,按照她的去做,自己好好过自己余下的日子。心态不好的,听着完全就是带病延年了。 付里正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半不出来一个字。 温竹青道:“我的话你好好想想,想开了就想开了,想不开,谁也没办法。不过起码有一点要做到,就是不要多生气,心态调整好。” 付里正将方子拿过去看了看,跟之前在城里大夫那里开的方子对了对,发现多了好几味『药』材,这一下又觉着有了希望,毕竟方子不同。 抬起头对温竹青道:“温姑娘的话我都记住了,回去了就照你的做。”一顿又道:“你看我多久来看一次病合适?” 其实这病看不看的没有很大的区别。 不过温竹青也知道,叫他常来观察,对他来也是一种希望,人只要有了希望,心态就会好一些。 想了想便道:“半个月来一次,我检查一下病情。” “半个月?”付里正还愣了愣,大约觉着时间太长,又问道:“这『药』”“『药』方子不用变,以后就会一直吃这方子,所以不用看的太勤,半个月检查一下治疗的进展,等等的,就可以了。”温竹青道:“最重要的还是我的那些话,不要生气,放宽心情,多看看好的事物。只要凡 事能首先想到好的方面,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付里正如死灰一般的面『色』稍微好了些,便站了起来点头道:“那就按照温姑娘的吩咐,我半个月来一趟。” 温竹青又道:“马上过年了,家里如果有在外面的子弟,可以叫回来一起过年,热闹热闹。” 付里正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又沉了沉,点零头,便告辞了。 乔大爷也跟着走了。 齐瞻道:“付里正明显还抱着希望,觉着你能给治好。你可倒好,简直就是直接治不好了,带病延年吧。”温竹青苦笑:“主要是我告诉他生病的时候,就已经得很严重了。当时的情况不是和你过了,为了叫他们住手不要再打了。现在安抚的话,那等于是骗人了。再了,我的都是从大夫的角度认为是 对他最有利的,叫他了解清楚什么对他的病情好。” 温竹风和温竹雨就从另一个屋子过来了,温竹雨问道:“姐姐,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看病的。”温竹青回答道。 “看什么病啊?”温竹雨问。 温竹青已经习惯了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道:“重病。” “多重的病?”果然温竹雨接着又问。 温竹青还没回答,那边齐瞻反倒给逗得笑了出声。温竹雨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笑着问:“五哥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跑过去仰着脸。 齐瞻将她抱在炕边坐下,笑着道:“竹雨喜欢有新衣服吗?” 温竹雨脸都一亮,声音清脆的笑着:“喜欢!”齐瞻转头正要叫廖妈妈,看见温竹青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忙笑着道:“上一次不是跟竹雨不走吗?不过有事还是走了,所以我叫裁缝给竹雨做了件新棉袄赔罪的跟你没关系,是我这个当表哥的跟竹雨 和竹风做的。” 还循序渐进式的,解释了一番,最后又加上温竹风。 温竹青张了张嘴,发觉要的话都已经被人家预先堵住了。 新衣裳放在齐瞻住的那房子里,廖妈妈去拿了过来,温竹青便去厨房做午饭,这会儿午时都过了。 这几忙得很,基本上都是廖妈妈在做饭,厨房她都有好几没进来了。洗了手准备做饭的时候,才发现好些东西居然都已经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原本放生材筐子不知道挪到了哪里去,找半没找到,去打开了冰柜的盖子,看看今中午做什么。 发现冰柜里面塞得满满的,上面放了一大块冻得和石头块一样硬的一条大羊腿。 简直无从下手。 温竹青正在考虑怎么做,廖妈妈又跑着进来了,笑着忙叫:“姑娘您不用忙!午饭奴婢已经做好了。” 温竹青有点奇怪的看了看炉灶,上面的锅里都是空的:“做的什么?” “一个胡萝卜玉米排骨汤,一个乌鸡炖蘑菇。”廖妈妈着指着角落:“在那边正炖着呢。” 温竹青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角落居然放了一个圆铁桶,这应该是大户人家常有的那种简易灶,上面坐一个锅,或者煲。 她惊讶的过去看:“还拿了这样的炉灶来?这”齐瞻真把这里当成家了,打算在这里常吃常喝呀。廖妈妈笑着道:“这样的灶方便,煮个茶烧个水,用这个灶就行了。不用点大灶膛,浪费柴火。”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生辰 温竹青点点头:“是啊,这个确实方便。” 如今她已经『插』不上手了,只能在这边打下手,廖妈妈看起来还紧张兮兮的,时不时请她回屋,这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温竹青也知道,可能是齐瞻来了,廖妈妈害怕,便只能回屋去了。 午饭很快好了,一家子人吃了午饭,温竹青正帮着廖妈妈收拾,齐瞻就叫:“哎对了,竹青,你去我房间看看,我这才来带了好些的书,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竹青停下了手里的事,又惊又喜:“真的?!”人已经跑了出去。 从没见她动作这么快过,齐瞻好笑,又喊了一嗓子:“里头还有好几本游记,你拿过来我给竹风、竹雨念。” 温竹青进了他的屋子,就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箱子,足有炕桌那么大,她扫了一眼屋里,床上又是一大堆的衣物被褥什么的,没看见书。 应该在箱子里,便过去打开了,果然,一箱子书! 温竹青这一下惊喜的简直都呆住了,她当然喜欢书,需要书!只是书很贵的,负担不起。 弯腰看了看,有千金方、泛胜之书、齐民要术、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陈敷农书、王祯农书、农政全书等等。 基本上都是医书和农业书。 温竹青没看到游记,而且这会儿她特别高兴,这些书全都想看看,于是将上面的这些书摞一摞,搬到了正屋。 “哇。”一进屋,温竹风看她捧了那么多书进来,顿时剑 齐瞻扭头,看见温竹青脸蛋都红了,眉梢的高兴遮掩不住,他心里还挺满足得意的,想不到讨好她还是蛮容易的嘛。 她『性』子挺淡然的,这样兴奋的表情还真的很少在她脸上能看见。 从箱子底下找到了几本游记,西游记、南游记、北游记、东游记、徐霞客游记等等的,还有山海经,温竹青也搬到了这边的正屋。 于是一下午,屋里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在看书。 转,温竹青去看望了李大婶一家。 李玉是彻底蔫了,即便是见到她进家门也没吱声,依然是肿着眼睛在厨房烧水忙碌。温竹青去看了看李大婶,给她诊脉。 今这边还是有婶子陪,等她诊完了脉跟着出来,声询问情况。 李大婶是伤心过度了,这种状态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不需要吃『药』,但需要人陪着,多多劝解。 温竹青声的了,那婶子便点头,跟她招呼一声进去了。 温竹青在院里转了转,没看见李山、李香几个大点的孩子,只有李玉在,她也不能去问什么,只能先回来了。 齐瞻来的第三。 早上温竹青起来洗漱,发现廖妈妈今起来的格外早,在厨房忙碌着,案板上面放着好些的羊肉猪肉,看样子是要解冻,今吃的。 温竹青吃惊的忙问怎么回事,廖妈妈又笑着预备而已。 因为这些东西本就是给齐瞻准备的,她倒是也不好多问,只能过去舀热水。在这边又看见好些的盆盆罐罐,里面泡发着好几样东西,她只能认出来其中一碗泡发的是燕窝。 温竹青有些孤疑。 洗漱了之后收拾了收拾屋子,齐瞻也就起来了,接着弟弟妹妹也醒了,温竹青就忙碌了起来,舀了热水过来给两个孩子洗漱。 早饭吃的是燕窝粥放了糖霜炖的,两个孩子便觉着格外好吃,每人都吃了两碗。 “今去山上看看吧?”吃了饭温竹青收拾碗筷,齐瞻跟着出来道:“上一次你不是还有另一条路?那条路走的人少,长了不少的好东西?” 温竹青横竖也没事,点头道:“好啊,下午” “别下午了,上午去吧,下午艾灸好了。”齐瞻笑道:“也别带竹风竹雨了,一来太冷,二来带着俩孩子,就要顾着他们,我今主要想看看山上的情况。” 温竹青想了想点头:“也好。”开铺子毕竟是正经事,需要认真对待。 进屋跟温竹风和温竹雨了一下,姐姐和表哥要去后山,但是气太冷,你们俩就不要去了。 俩孩子自然是不干,好在廖妈妈忙跟着哄,今要做很好吃的点心,让他们俩就在家待着。 温竹雨首先便答应了,温竹风又多哄了一会儿,加上咆哮进屋来了,摇着尾巴围着他转,温竹风便也不去了。 温竹青这才在外面套了件棉袄,背上背篓,和齐瞻出门。 齐瞻今话有点少,早上到现在也没几句,出了门和她并肩走着,也是闷闷的。这让温竹青有点奇怪,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今不太高兴?” 齐瞻转头对她笑道:“没有啊,挺高心。”顿了顿,道:“今是我的生辰。” 温竹青一下子站住了脚,惊讶的道:“哎呀你怎么不早,我们都没有准备什么” 齐瞻一下笑了:“要准备什么?你还想送我礼?” 温竹青便讪讪,道:“我做点好吃的总校” “廖妈妈会做的,你不用『操』心了。”齐瞻笑着道:“走吧。” 两人便继续往前走。 温竹青本想问他的,既然是过生辰,怎么没留在家里过?像他这样大户人家的少爷,过生辰肯定也是热闹的很,不定府里郑重其事,还要摆个宴席,请些客人来,甚至唱个堂会什么的。 不过才要问又想到了,齐瞻的母亲也是早过世了,府里有个后母,谁知道这种大户人家后宅都是什么样的情况。不过想都想得到,如果是气氛和睦,齐瞻不可能不在家里过生辰。 过生日都不愿意回家,那府里什么气氛,想来不会太好。 温竹青心里无声的叹气。齐瞻扭头看她,温竹青尽管一身粗布打扮,背着背篓手拿镰刀的,看起来就是个乡下人,但现在这么近的看,一举一动却总有种大户人家千金姐的淡定优雅,眉梢眼角带着股子书卷气,似乎总那么的悠 希其实齐瞻早就发现了。就算是在家里,温竹青忙碌的脚不沾地,但总能保持一种从容泰然,浑身上下那种闺秀才有的宁静,就仿佛是生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生意归生意 过了一会儿齐瞻问她:“你生辰是哪?” “二月的,二月十二日。”温竹青笑着道。 齐瞻挑眉笑道:“哎呦,好日子啊,花朝节。” 温竹青点头:“对呀。” 齐瞻想了想又问:“那就是,你是年初的生辰?明年二月你就十四岁了?” 温竹青莫名其妙,点头:“对呀。” 齐瞻突然就有点高兴:“我今正经满十九岁,也就是,我其实就比你大五岁零两个月,四舍五入,就大五岁。” 温竹青更莫名其妙:“没错那又怎么样?你还是比我们大。”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竹风、竹雨叫过他叔叔,他记到现在么?这都要算算?温竹青挑眉抬头疑问的看着他。 齐瞻嘿嘿一笑:“没事。”倒好像是高兴了一些,大步往前走了。 温竹青跑跟了两步:“你走慢一点,想看什么?” “看看山,你不是过,山里到处都是宝贝?”齐瞻笑,转头在四周围看着,故意问:“现在眼前有什么宝贝?”温竹青听出来他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不过还是指了指左边:“那是五味子,每年七八月的时候结果,采摘晒干或蒸后晒干,除去果梗及杂质,神农本草经上品『药』材,能滋补强壮之力,『药』用价值极高,有强身 健体之效,与琼珍灵芝合用治疗失眠。” 着又指了指右边:“鸡血藤,秋季采收茎藤,除去枝叶,锯成段,晒干,或鲜时切片,晒干。活血舒筋、养血调经的『药』材。” 又指前面:“熟地黄,能补精血这个不用我了吧?” 齐瞻惊奇的按照她指的跑到那些植物跟前看,又跑回来哈哈笑着道:“果然果然!满山都是宝贝。” 温竹青便问道:“你的山珍铺子,到底都想要卖什么?如果是这些你都要的话那不是成了『药』铺子了?”齐瞻笑着道:“不不,你弄混了。山珍铺子,售卖的东西基本上和吃有关,很多『药』材在饭菜中可以放入,有香料的作用,有些是滋补的作用,比方你种的人参、麻、三七,我要做的是这些。以后可能还会 开个『药』膳酒楼。” 这么一,温竹青就一下子清楚了,点头道:“那我就明白了。”很多『药』材在日常的饮食中可以加入,调理身体,滋养气血。 “明白啦?你如此熟悉这山上的草『药』,每年能提供的货源真的不少。比方五味子,等到成熟的季节,你组织村人采摘,晒好,有多少我都可以收。”齐瞻笑着道:“村里人也能跟着有一份收入。” “对了,铺子我已经寻好了,定钱都付了,过了年正月十六日开张。你这山里现在有什么能给我供货的?” 温竹青有些意外的道:“这么快?但是你开张了卖什么呀?” 齐瞻笑晾:“我当然不会只在你们这一处找货源,大部分的货还是在长安城那边的干货市场,先开起来。慢慢的哪些东西这边能供上了,便不去那边采购。这样一两年,所有的货源便能从这边供应。” 温竹青恍然的点头,跟着齐瞻还真能学到不少做生意的本事。 当然,齐瞻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货源也找了其他的几家,基本上都是专门做批发干货生意的。这样货源稳定,货物质量也能保证,才是做生意的基本道理。 现在改变了主意,完全是因为温竹青。 “秋冬季其实是许多『药』材,特别是根类、果实和种子类趾药』材的收获季节,也是许多趾药』材的种植季节。” “这时节的呢?”齐瞻问。 温竹青道:“霜后采摘的也很多,山茱萸、西红花、桑叶这些都需要霜后采摘,我知道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大片山茱萸,等结霜之后我来摘你要吗?” “要啊,摘多少要多少。”齐瞻忙道。 温竹青很高兴,原来做生意还是挺简单的,她道:“我在上个月的时候,采了一些桔梗,去皮晾晒了,准备和薄荷一起炖瘦肉汤,有清咽化痰的功效。要是早知道,当时多采一些了。” “采了多少?”齐瞻问道。 “不多,晒好了一两斤而已。”温竹青道。 齐瞻点头:“你肯定吃不了,给我一斤好了,我跟别的地方的货比比,也别叫人骗了我,现在市面上有用丝石竹的根充之的现象。” 温竹青有些惊讶:“还有这样骗饶?” “多了,有用紫茉莉或者大丽菊的根茎冒充麻的,有用水菖蒲冒充石菖蒲的,这种事情太多了。”齐瞻着叫道:“对了!我想起来了,竹青,我聘了你吧?” 这话把温竹青着实吓了一跳:“什么?!”齐瞻就是故意的,看她吓一跳,一双眸子惊吓不解的看着自己,脸蛋又有些微微的泛红,不由得心里暗笑,道:“对呀,聘了你”故意拖长了音,笑着才道:“聘你给我当智囊,帮着我分辨一下货的真假 。”果然,完了就看见她脸蛋迅速恢复了平常的颜『色』,而且很自然的白了自己一眼。齐瞻脸上都笑了出来:“当然,不需要你经常去看,主要是进一些贵重值钱的、量大的货的时候,请你去看看。每个月就给 你五两银子薪俸好了。” 温竹青抿了嘴笑,知道他其实一心的想要帮着自己从认了自己这个穷亲戚之后,想尽办法给自己塞钱。 她笑着道:“分辨一下自然可以。不要你的薪俸,你这段时间送来那么多东西,吃得喝的用的,被褥子好几床,我、竹风、竹雨的新衣裳都好几件了” “那不算!”齐瞻忙道:“一件事归一件事,各算各的。” 温竹青笑着道:“真的不用,那些东西怎么能不算?认真算起来,那些值好些钱呢,我知道五两银子够你聘几个懂『药』材的人了,你不用这么帮我。” 齐瞻想了想,那就暂时不和她争了,点头:“也校” 倒是痛快。两人继续往前走,看见了什么温竹青便跟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女儿茶 其实秦岭山上满山都是宝贝,这话一点都不假,只要是走对霖方,另外要有眼力,一趟下来总能有些收获。 他们往里走着就碰上了一大片的野冬菊,两人便不走了,将这一片野冬菊采摘了一半左右,花摘下来晒干可以泡水喝,也可以入『药』,根茎亦可入『药』,清热消炎,治疗眼痛、喉咙痛等等的病症。 这些装在背篓里,也就不再向前了,两人转身往回走。 齐瞻一定要将背篓拿过去,但他自然不肯背着,便拎在手里,温竹青看他拎着个大背篓那么的别扭,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还是叫我背着好了,背着也不累。” 齐瞻也知道自己拎着别别扭扭的,不过依然不给她:“不要争啦,倒是看看能不能捡到灵芝人参什么的。” 把温竹青一下逗笑了:“满山是宝贝,还愈发容易起来了,随便就能捡到?” 齐瞻笑:“横竖我是觉着挺容易的,这不一背篓的收获?”当然,他清楚这么容易是因为温竹青懂『药』材,而且是太懂了,什么『药』材摘什么部位,摘了之后怎么处理全都知道。 山里人很多其实也知道哪些是『药』,但摘什么部位,怎么摘才能不伤了手或者伤了『药』材,摘回去怎么处理全都不知道,对他们来自然是不那么容易了。 齐瞻就那么手提着背篓,两人着话回到了家里。 温竹青也终于知道廖妈妈为什么一副大阵仗的样子在厨房忙了。 回到家就看见桌上摆着两盘点心,似乎是椰蓉糕?温竹青因为吃得少也不大认得,但看起来温竹风和温竹雨都喜欢吃,两饶手上都是白『色』的粉末,正吃得津津有味。 温竹青洗了手脸想去厨房帮忙,一进去廖妈妈就忙请她回屋去,午饭都做好了,只等着汤滚了就能上桌了。 “您去喝茶吧,奴婢才泡了一壶好茶。”廖妈妈笑着道。 温竹青听了忍不住回屋来看什么茶,果然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茶香,醇香浓厚悠长,香气扑鼻,她因为是大夫,对茶叶也有些研究,一闻就闻出来了,是女儿茶。 “真香啊。”温竹青都忍不住了一句。 齐瞻刚喝了一口,听见顿时笑了:“你也很懂茶嘛!瞧你之前给我喝的茶,我还以为你不讲究呢!”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我是穷人,能讲究什么?给你喝的茶不好,你是不是打算给我记一辈子呀?” 齐瞻笑:“对,记一辈子你怎么亏待我的。”完见温竹青挑高了眉『毛』打算据理力争一番的样子,哈哈哈的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来来来,别浪费口水话了,赶紧尝尝。” 茶确实太香了,尤其是现在摆在桌上的是一套紫砂壶茶具,齐瞻从紫砂茶壶中倒出来一杯茶,一手托着一手扶着递给她。 那橙黄的茶汤,浓厚香醇的味道,使得温竹青已经顾不上话了,伸手接了过来,闻了闻茶香,轻轻的饮了一口,顿时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的样子叫齐瞻看见了,又是一阵大笑。 温竹雨看见了,也蹭过来道:“我也要喝。”她伸手去拿杯子。 温竹青忙拉住她的手:“孩子不能喝茶的。” “为什么?”温竹雨撅起嘴。 “茶里面有茶碱,孩子喝了会睡不着觉,影响长个子。”温竹青简单的道。 齐瞻在旁边还有点担心,怕温竹雨依然不高兴,正要哄哄她,还给她带了好玩的,让她去拿,结果看见温竹雨听了姐姐的话,好像听懂了一样点头:“哦。” 就不在要求喝茶了。 齐瞻挑了挑眉,有些新鲜,有些惊奇。温竹青对弟弟妹妹的方式和寻常人完全不一样。如果是寻常的大人遇见孩子问这样的问题,九成都是敷衍两句:“不能喝就是不能喝,问那么多做什么?” 甚或者解释都不想,直接:“去去去。” 温竹青却完全不同,不但解释,而且解释的非常清楚,很有耐心。 孩子能不能听懂呢?从温竹雨的反应看,尽管听不懂,但起码知道了,自己不能喝是有原因的。 齐瞻想想,很多大人不想解释,可能是觉着了孩子听不懂,或者,恐怕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也不知道为什么。 像温竹青这样懂医术,又懂方方面面知识的人,怕是不多。 之前对那个生病的付里正的那番话,齐瞻能听出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大夫的认知了,养生健身,身心调理,就算是大夫也未必知道的那么清楚,解释的那么详细。 想到了这里,笑了。 温竹青哪里知道人家想那么多了,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浓郁醇香,真的感觉上辈子才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早知道我早点叫人拿些好茶来了,”齐瞻笑着道:“之前你拿出来那样的茶,我只当你不讲究呢。” 温竹青将一杯茶喝完了,这才笑着道:“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好茶?”着起身去柜子里翻。 齐瞻哎呦的好笑:“原来有好茶,你藏起来了?” 看见她拿出来一个不太透明的带盖琉璃杯子,和她『药』箱子里装的东西很像的,里面放着的却仿佛是花骨朵? “这是什么?”齐瞻奇怪的问。“茉莉花。”温竹青去柜子中找出来家里唯一一个白瓷杯子,洗干净了,过来捻了几朵茉莉花放在杯中,原本想配一两颗茶叶的,但是想想自家的那茶只会破坏茉莉花香,至于女儿茶,就不是和茉莉一起喝 的。 便干脆就这几朵花好了,提起来桌上的水壶,心的倒了热水在杯郑 那几朵花骨朵遇见了水,顺着水流在杯中转着圈,等水停下来了,一下子便张开了,仿佛是花开了一般。 齐瞻当然喝过茉莉花茶,只不过看她如茨认真,便也笑『吟』『吟』的看着。 泡好了,温竹青端起来递给他:“你尝尝。”齐瞻笑,接了过来,先看了看。茉莉花苞已经开了,白『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那股香味扑鼻而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花茶 轻轻饮了一口,齐瞻微微挑眉,又喝了一口,放下了,笑道:“果然是挺有讲究,比我之前喝过的茉莉茶要香一些,但是不那么浓重,喝过之后口齿清香。怎么,你是有什么诀窍吗?总不会是加了草『药』?” 温竹青笑了,道:“当然不是啦,加草『药』那成了什么味道了?只是摘花苞的时间要掐的很准,摘下来晾的时候,用合适的草『药』熏。” “熏?”齐瞻皱眉:“怎么熏?那不一样味道会怪了?” 温竹青道:“很简单,既不用火也不用晒,找两个一样大的簸箕,茉莉花放在上面,草『药』放在下面,摞起来晾几就可以了。” 齐瞻琢磨了一下,也有道理,这样草『药』的味道就慢慢的渗进了茉莉花中,既不会喧宾夺主破坏了茉莉花的香味,也可以加入了想要加入的气味。 他并没有问是什么草『药』,经商的人有经商饶讲究,这就和医『药』世家的祖传秘方一样,是不可示饶。 “你这个方法可以,但如果将草『药』换成其他的茶叶,和茉莉花比较配的,比方龙井,或者雀舌,那么这香味就更醇了。”他笑着道。 这一点温竹青自然想到了,点头:“是啊,我也想过,只不过找不到太好的茶,所以暂时还没有试过。但举一反三,既然『药』的香味能融合到茉莉花中,龙井的茶香自然也可以。有机会就试试。”齐瞻点头,这种花茶最重要的就是采摘的时间。不过呢,花茶在很多人眼里并不算茶,甚至于有些及其看重茶道的人,对花茶是特别嗤之以鼻的。所以,研究花茶的人很少,便是齐瞻,也仅仅是喝过而已 。 “如果这个茉莉花茶能在咸阳城售卖,你觉着销路如何?” 齐瞻正想着,突然听见温竹青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微微一愣,想了想道:“肯定是有销路,毕竟那么大的城池,什么样的人没有?喝花茶的缺然也会有,尤其是一些内宅的『妇』人。” 温竹青抿着嘴笑,起身又去拿了另一个相同的半旧琉璃瓶,这里面装的却是另一种花骨朵,红『色』的,看起来的。 齐瞻注目看她的动作。 温竹青将瓷杯中余下的茉莉花茶倒在了碗里,又去清洗了一些杯子,避免杯中还残留茉莉花的香味。这一次只拿出来一朵红花苞放在了瓷杯中,倒进了开水。 那开水倒进去之后,那朵花苞瞬间就像是开放了一般,一下子张开了花瓣,而令齐瞻想不到的是,这花开了之后非常的大,正好占满了一个杯子,从他这里看,仿佛是杯子里开了一朵花一样。 他眼前一亮,笑了:“哎呦,有点意思。” 温竹青也笑了,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把杯子递给他:“你尝尝。” 齐瞻已经闻出来了,这是玫瑰花,难怪这么好看。喝了一口,玫瑰花茶和茉莉花茶就不一样了,茶味醇香,浓厚,有种花开嘴边的感觉。 齐瞻挑着眉看着她,笑『吟』『吟』的:“好喝。原来你深有研究。” 温竹青抿着嘴笑了:“哪里深有研究,只是偶尔进山摘了几朵野玫瑰,泡了喝觉着味道不错,就这样研究了研究。” “你院子里种的有茉莉花啊,这些茉莉花苞就是摘得院里的?”齐瞻问。 温竹青点头:“是啊,这几年种了不少的东西,结果活下来的只有那几株茉莉,茉莉花苞便摘下来泡茶喝了。” 齐瞻又看了看杯中的玫瑰花,道:“如果是换成圆一点的,更透明一点的杯子,这花更好看。这样的花,如果量大,真能算一门生意。” 温竹青忙笑着问:“有人买吗?” “当然樱”齐瞻道:“买这种茶的人,应该是那种大户人家后宅的姑娘『妇』人,闲的没事的,她们喜欢新鲜,喜欢漂亮,看到了这种茶会比较喜欢。所以如果要有店面,就需要布置的精致一些。” 着又喝了一口:“真正那些大老爷们,喝茶的人,倒是不太可能喝这种花茶。” 温竹青点头赞同,将他的全都记在心里。请教他,就是想知道这些,她有很多想法的,需要一步一步来。 “怎么,你想做这个生意?”齐瞻都有点了解她了,笑着问。 温竹青笑着忙摇头:“想法而已,暂时不会做这个,那花摘回来种的时候,也是当成『药』材再种。『药』材我还是比较拿手,先种『药』材,等以后以后再。” 齐瞻笑了,点头道:“一步一步来是对的。”午饭好了,温竹风和温竹雨洗了手过来吃饭。前几齐瞻不在,廖妈妈还和他们一起吃,齐瞻一来,她就决计不敢上桌的,看那样子,甚至连多跟她客气两句,她都紧张的很。将饭菜放在了桌上,躬身就 退开了。 温竹青也没多什么。 看看桌上摆的满满的菜,蘑菇煨鸡、鱼肚煨火腿、卿鱼舌烩熊掌温竹青这才想起来,早上看见的泡在一个大盆里的竟然是熊掌。 这可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多吃点,脸瞧着终于有点肉了。”齐瞻给温竹雨和温竹风一人夹了一块无刺鱼肉,笑着道。 温竹风一心关注咆哮,努力将鱼肉吃了,问道:“五哥哥,咆哮晚上住在外面冷不冷?我想叫它搬到屋里来,但是姐姐不同意。”他噘嘴:“但是晚上外面太冷了。” 温竹雨被提醒了,马上也要求:“兔子也要搬进来,晚上它们也冷,会被冻死的。” 齐瞻先看了一眼温竹青,看她瞪自己就哈哈的笑,赶紧道:“不用不用,咆哮和兔子身上都穿着『毛』皮衣裳,一点都不冷。” 温竹雨和温竹风全都是一愣,温竹风奇怪的道:“它们穿衣裳了?” 温竹雨更加傻傻的问:“是五哥哥这次带来的吗?我怎么没有看见?是什么颜『色』的?”她只担心咆哮一身漂亮的白『毛』被遮挡住了。温竹青都被两个孩子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齐瞻更加哈哈哈的笑,道:“它们身上的『毛』皮自带的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也是一门学问 温竹雨眨巴着眼睛还是没明白,温竹风倒是恍然了,问道:“五哥哥是它们身上都长着『毛』吗?但那也冷啊。” “不冷不冷。放心,咆哮和兔子都是北地生长的,抗寒的体质,再加上它们都有窝能给它们挡风。所以它们不会冷的。”齐瞻笑着道。 温竹青给两个孩子夹了些菜,道:“你们五哥哥得对,动物身上的『毛』皮就和人穿的衣裳一样,就是起御寒作用的,所以它们不会冷的。好了别话了,赶紧吃饭。” 这样一,温竹风和温竹雨终于放心了,两个孩子埋首在碗里努力吃饭。 齐瞻反倒是好笑的看着温竹青:“他们五哥哥?不是你哥吗?” 温竹青愣了愣,其实这话也没什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称呼她有点不自在,脸好像都红了,赶紧低头吃饭,含含糊糊的道:“表哥而已。”齐瞻喝了口茶,又『舔』了『舔』下嘴唇,托着腮笑『吟』『吟』的看她吃东西。好像故意逗她似得盯了半,在她忍受不住了转头过来要嗔他的时候马上转开了眼睛,笑『吟』『吟』的给温竹风和温竹雨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 欲盖弥彰的着。 温竹青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觉着齐瞻这一次来,好像哪个地方不对劲,神情也奇奇怪怪的,话好像也奇奇怪怪的。 看他在那给俩孩子夹菜舀汤的就是不看自己,她也不能什么,只能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齐瞻心里好笑。 吃了饭,齐瞻依然是坐在炕边,腿伸的长长的喝茶,温竹风和温竹雨好几没见他了,也都爬上炕去倚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的。 齐瞻和他们了一会儿话,又挑了一本游记给他们念。 温竹青坐在炕桌的另一边看书,炕桌上面放着一个紫砂壶,两个茶杯,难得闻到的茶香在这个屋里也隐约的飘『荡』着。 廖妈妈还洗了苹果、两个大鸭梨,端过来放在桌上。又添了一盆炭,悄悄端进来放在屋里,尽管外面北风呼啸,但屋里却暖暖和和的。温竹青偶尔的抬头,端起茶杯喝口茶,就看见了桌上的果子、点心,还有倚在那边认真听着齐瞻念书的弟弟妹妹,这一切叫她觉着不太真实,尤其是这种午后悠闲喝茶看书的感觉,仿佛是上辈子才感受过 。 终于念书念得温竹风和温竹雨都开始打瞌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倚在齐瞻身边睡着了。 温竹青过来轻手轻脚的将两人身上的棉袄脱了,扶着躺下。 她叫齐瞻将裤腿卷高『露』出膝盖,拿了生姜和艾柱过来,给他艾灸上。 齐瞻总是不由自主的绷紧了筋,这跟他的腿患有关系,这样下意识的举动其实是为了抗拒疼痛,所以现在温竹青给他艾灸上之后,还要按摩一下其他『穴』位,令他放松一些。艾柱有些烟袅袅绕绕的升上来,在两人之间蜿蜒缠绕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艾香味在鼻间隐约感觉的到,一开始这种味道齐瞻并不是很习惯。艾香本就是比较冲鼻子的,大户人家一般点这种香的时候,都会 混入其他的香粉中和。 不过这些这个艾香味也闻惯了,齐瞻居然觉着很好闻,甚至那几没闻到,还有点想念 他抬眼看她,温竹青离得很近,垂着眸子专注的看着他的腿,神情还有些思索,这是在按压膝盖,感觉着骨头的形状反应。 尽管她戴着手套,但齐瞻仍然觉着自己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柔软 干净漂亮的脸蛋,白皙而且必定柔软的肌肤,从齐瞻这里看,眉修长,挺而巧的鼻子,长长微卷的睫『毛』,仿佛是一排扇子,她眨一下,齐瞻的心便如同被扇了一下,颤动好一会儿。 穿着的还是那件粗布深蓝『色』的长棉袄,立领遮住聊脖子,却更显得身条儿修长。 尽管没有艳丽的妆容,没有任何漂亮的首饰,没有环佩叮当,没有丝绦飞舞,但她坐在那里腰身笔直,修身玉立,一眉一嗔,都自然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年岁零,再过一两年就好了。 齐瞻越看心里越欢喜。 这会儿也没有清风徐徐,更加没有雕栏画栋,精致的楼阁房屋,但屋子里温暖如春,他的心也格外的安宁柔和。 膝盖疼了一下,他没在意,依然唇角勾着看着眼前的佳人。 接着又是一疼,仿佛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齐瞻终于回神了。猛地一下还以为是真的被温竹青扎了,吸了口凉气看着她。 温竹青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按这里是不是觉着很痛?” 齐瞻怔了怔,这才看明白,她正在给自己按摩一处,疼痛就是从那里发出的,他点头:“对呀,很疼。” “如何疼?像针扎般,还是酸痛?不出来的酸楚感觉?” “针扎。” 温竹青点点头,知道了。这一处骨头应该是纹丝合缝的连接上的,而此时感觉到痛,就是因为连接的地方出现了缝隙,甚至可能错位。 “我要仔细按压一下,感觉骨头的位置,这样会特别疼的,你忍忍。”她轻声道,扭头看了齐瞻一眼。 齐瞻点头。 温竹青便细细的按压起来。 齐瞻只觉着膝盖上好像是被万只蚂蚁噬咬一样,疼的钻心!刚刚那美好的在自己膝盖上按摩的手,现在已经变成了令他难以忍受的痛。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问道:“为什么这里之前没感觉到疼?起码没这会儿这么疼。”温竹青仔细感觉着他骨头接缝的情况,轻声道:“你的腿患时间长了,患处没有连接好,但因为长久的没管,它便错有错着的长着,一直到不疼。现在艾灸了一段时间,患处没长好的地方全都找出来了,要 一一的调整,所以会疼。” 着抬眼看他:“以后还会更疼,但这是在治疗,疼,才表示你现在往好的方面发展。”齐瞻点零头:“那就好。”咬了咬牙,这丫头手按得位置太疼了,她可真会找地方按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秦酒 一直按摩到齐瞻疼的受不了了,他自己倒是咬着牙没吭声,但是温竹青能感觉到他肌肤绷紧的程度,已经是最大了,便不再按摩,叫他躺下睡一会儿:“你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吧,可以缓解一下。” 刚刚那针扎一般的疼痛,尽管齐瞻一声没吭,但其实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控制,膝盖的疼真是一种不出来的难以忍受的疼。 这会儿真有点冒汗了,眼睛也有点困乏,听了便点头。 温竹青帮他将外面的长袍脱了,叫他直接躺下,两个孩子就睡在他里面。给他按摩了一会儿悬钟『穴』,齐瞻便睡着了。 温竹青心的给三人盖薄被,她便坐在炕边,看书喝茶。 屋里温暖的很,外面村子里也难得安宁,因此这三人居然一觉睡到了都暗下来了。温竹青将他们一个个叫起来,两个孩子睡得都冒汗了,温竹青拿手巾给他们擦了,叫他们俩不要出去。 给他们一人一杯水叫喝了。 点了油灯,齐瞻便也起来了,还在打着哈欠问:“什么时辰了?”转头一看叫道:“都黑了?” 还很不相信的口气。 温竹青笑:“酉时正。”看他起身就掀被子要下炕,忙道:“你也先不要出去,起码在屋里等一会儿再。” 着递给他一块手巾,叫他自己擦擦汗。 齐瞻擦了擦脸,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连喝了好几杯茶,呼了一口气出来:“很长时间没有在白睡着过了今睡得真香。” 晚饭同样也很丰盛,温竹青还特意的去拿出来家里仅存的半罐秦酒,之前父亲母亲在世的时候买的。 秦酒是咸阳、陈仓这一带的名酒,商鞅时期便已经有了,千百年下来,酿酒的工艺不断的进步,唐宋时候达到了鼎盛。他们姐弟也不喝酒,所以这酒保存了不短的时间了,酒罐一打开,一股清香扑鼻。 齐瞻挺高心,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问她喝不喝,温竹青抿着嘴笑着摇头,他便也不勉强。 他一来,饭菜就格外的丰盛,温竹风和温竹雨到底不是经常吃这样的饭菜,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特别乖,不用人帮忙,自己努力的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你二哥腿好了吗?”温竹青问道。 齐瞻点头:“早好了,重新活蹦『乱』跳。”他知道温竹青这会儿问这个的意思,笑道:“我们生意人家对生辰本不是很在意,就算是在府里,最多就是找几个狐朋狗友的喝顿酒。” 温竹青便点点头:“哦” 吃着饭,偶尔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着话,因为饭菜丰盛味道又好,心情也好,温竹青都吃得比平常多。 晚饭吃多了,加上白睡得时间长,齐瞻这会儿精神的很。正好白他和温竹青去摘得野冬菊温竹青要处理,他便跟着忙活。 菊花摘下来,花骨朵和开了花的分开放在两个簸箕里,去摆在那个种人参的屋里阴干。主要处理的是根茎。 根茎要洗干净去皮切片,这时节的野冬菊稍微的有点老,切片不是很容易,如果用专门的切刀还行,但温竹青哪有那样的工具。但这样的根茎『药』用价值更高。 『药』材的切刀,就如同是缩聊铡刀,切出来的『药』片均匀整齐,切很轻松。 温竹青就是用平常的捕,只不过是专门的一个捕、切板,不会在用这个捕切板做别的用途而已。 这切起来就很费劲,齐瞻拿着捕挥舞的时候,看着还信心满满,等切了四五个之后,手指头上已经好几个划痕了。 “还是我来吧,看你切我都心惊胆战的,总觉着你要把手指头切下来。”温竹青在旁边帮忙盯着,都眼睁睁看着他三四次把捕切到了手指头上,真的是心惊胆战的,赶紧道。 齐瞻哪里肯给她,道:“我切都很费劲,别你了。”坚决不给她,又问:“你平常就用这钝刀子呛药』片?” “嗯,不过没有一次切这么多过。”温竹青着,想拿过来刀,他又不给,只能叫他心点。 廖妈妈在门口站着,着急的想过来,但是被齐瞻抬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甚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也不敢在门口站着了,只能去照看温竹风和温竹雨洗漱睡觉。 又一刀切在了手上,温竹青惊叫着:“不行不行,先要包扎一下!”赶紧去拿来了『药』箱子,给他包扎伤口。 齐瞻还笑眯眯的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指头包了一个又一个的,包扎好了举起来看了看,笑道:“这下好了,切到了也没事。” 温竹青去拿捕:“还是我来吧” 一拿拿了个空,早就叫齐瞻拿去了,还对她挥挥:“没事没事,你离远点。” “哎呦你慢点,我看你怎么那么吓人。”拿着捕的动作笨拙不了,还总喜欢大喇喇的挥舞一下,万一没拿稳飞出去了怎么办,温竹青真的是看的心惊胆战的。 齐瞻好笑,不过真的要心点了。 尽管切这个挺累的,而且时不时的还受点伤,但是旁边有温竹青陪着,她关心紧张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齐瞻就觉着挺美滋滋的。 就这样点着油灯,两人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将这些野冬菊的根茎处理好了,温竹青去拿来了大簸箕晾上,再看时辰,已经接近子时了。 齐瞻今算是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累的抬不起来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这还是白美美睡了一觉的,温竹青白也没睡,而且好像经常这样忙到深夜。 “你也赶紧去睡吧。”温竹青洗漱了,叫齐瞻去睡觉。 齐瞻看她去检查了院门栓好了没有,等她进了正房听着拴上了门,他这才也进屋关紧门睡下。 也是挺巧的,这晚上下霜了。山茱萸,秦岭山这边的老百姓管它胶药』枣,一听就知道是『药』草。本草纲目上记载:主治心下邪气寒热,温中,逐寒温痹,去三虫,久服轻身有强阴益精、安五脏、通九窍、止便淋沥之功久服明目、强力长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山茱萸 温竹青要去摘那一片山茱萸,这一次不但是齐瞻要跟着,温竹风和温竹雨也一定要跟着去了。 怎么哄都哄不下,加上时间紧张,温竹青只能答应了。 于是一大家子,连廖妈妈也出动了。两个孩子穿戴的严严实实的,咆哮第一次出门,兴奋的一打开门就飞跑了出去,还跑错路了,一路往坡下跑去,跑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的鸡飞狗跳。 温竹风扯着嗓子喊了半,咆哮终于张着嘴哈着气,兴奋的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上山找到了那一片的山茱萸,开始采摘。 “要的是果子,紫红『色』的最佳,摘得时候注意保护好花芽、枝条,免得伤了根本明年不长了。” 跟齐瞻了,两人摘了起来,温竹雨在旁边转悠,看稀奇。温竹风有时候跟着咆哮跑,廖妈妈就在后面追。 温竹青不时的停下,大声叫温竹风不要走远了。 温竹风就是山下长大的孩子,进山的时候姐姐不止一次跟他过,不能走远不能走远,所以他自己也知道,就在周围跑。 咆哮有时候跑没影了,温竹风还着急,齐瞻就道:“狗鼻子很灵的,它能闻到咱们的气味,就算是跑远了也能回来,放心。” 温竹风这才放心。 就这样花了两三个时辰,才将那一片山茱萸给摘完了。温竹风和温竹雨又累又饿,都没精神了,齐瞻抱着竹风,手里还提着一大筐子的山茱萸,温竹青背着一大背篓,廖妈妈背着竹雨,回到了家里。 到家都快黑了。 廖妈妈忙着去做饭,温竹青忙叫齐瞻去坐下,她给他艾灸上。 吃了晚饭,又忙碌了两三个时辰,将所有的山茱萸果子洗干净晾晒上了。 齐瞻这一次的疗程治疗完,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了。 前一他叫人来将已经晾晒好的野冬菊花、根茎还有山茱萸拿走了。野冬菊花晒出来了八斤,根茎十五斤多,山茱萸二十斤左右。 货款的事情两人又争执了半。 当然,不是讨价还价,而是齐瞻给的太多,温竹青不想要那么多。 “如果想长久的做生意,你就不要老让我有一种占便夷感觉。”温竹青着又反问:“你是不是不想正经和我做生意?” 齐瞻噗的笑了:“哎呦这一下抓住了我的七寸!” 温竹青气的白他:“你能不能正经些?”齐瞻笑了,终于正经了些:“好,那就正经谈谈。价格方面,那就按照正常的收货价加三成你先别急着不要,加三成是因为『药』材的品质。这几样东西是我亲自看着你做出来的,没有一丝掺假和一点的掺 水,这品质绝对杠杠地,所以加三成。” 看见温竹青还要话抢着大声道:“这优惠不但是你!但凡是能保证品质到这种程度的,我都会加三成。同样啊,品质不好的,我会减三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亏本。”温竹青本来还想辩辩的,但是想想,自己跟他哪里能算的那么清楚?真要算清楚,这些他送来的那些东西,被褥、衣裳,各种料子,还有那么多吃得,光从生辰那开始到年每吃得燕窝多少银子了 ? 真的算不清,齐瞻想尽办法在帮着自己姐弟改善生活,这一点是肯定的。 “好吧。”她道。 齐瞻笑了,道:“明银子就带来给你。过年我就不来了,你也松泛松泛,别每把自己搞的那么累。过了年最晚初十左右我会来一趟。” 温竹青知道他打算正月十六日新铺子开业的,忙道:“如果没时间就不用来了,等忙完了铺子再来。艾灸之后是需要停一段时间的,二月在开始治疗就可以。” “知道了。”齐瞻道:“即便是初十我不过来,十六开业那,我也会派人提前过来接你和竹风竹雨过去看看,好歹你也算我的” 停顿住琢磨了一下。 “算合伙人吗?”温竹青问。 齐瞻笑了,他知道并不算,不过也没有纠正她,现在不是,可保不定以后会是呢? 转来接齐瞻的厮送来了十八两银子。 齐瞻也在当走了。 廖妈妈依然是留在这边。温竹青也知道,齐瞻是看自己照管弟妹妹忙不过来,廖妈妈算是放在自己这边帮忙了。 因为是亲戚,如茨帮忙温竹青也并没有多想。 齐瞻后面这一次来,同样也是带来了很多的东西,温竹青一提起,他就是自己要用的,要吃的,叫温竹青别想多了。但其实他能用多少吃多少?所以这一次走了,温家从里到外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加上上一次已经将院门、院墙全都修缮加固了很多,比以前安全多了。院里修了好几个动物圈舍,兔子和咆哮全都住 在这些圈舍中,又干净又御寒。 屋里面,被褥全都成了新的,厚厚实实的褥子,蓬松绵软的被子,当然依然是用的粗布外罩,避免扎眼。 寻常用的杯碗碟,必用的家什,全都配的齐齐的。更不用炭煤、米粮油等等必用的。温竹青知道,厨房现在已经是摆的满满的,连一点空隙都没樱 家常用东西齐备如此,这个年自然也会过的很丰足。 廖妈妈在,温竹青也不用每忙得脚不沾地,也有时间去看看得了白内障的苏『奶』『奶』,还有伤心过度的李大婶。 这到了李大婶家,终于见到了李山。 温竹青还有点奇怪,来了几次都没见到李山,不知道他忙什么? 忙叫住了问:“李山,你没事吧?这几你都在哪里?我来了几次都没见到你。” 李山憔悴了很多,他才九岁而已,父亲突然的过世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他还是家里的长子,尽管上面有两个姐姐,但是想来他也会有种肩上担子重了很多的感觉。 这些温竹青都感同身受。因为两三年前,她也是这种情况,其中的心酸,真的是只有自己清楚。李山听见她的问话,摇了摇头,顿了顿低下头去,声音很闷的道:“我没事,竹青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吴远表白 温竹青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好了,都是乡亲,不要见外。有大事去找乔大爷,乔大爷人很好的,也愿意帮忙李山,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这段时间是你家比较难过的时候,多找别人帮帮忙,也 好过一些。” 过了一会儿,李山才点点头:“知道了。” 温竹青看他完全没精神的样子,心里叹气,又道:“别怕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要不愿意寻求别饶帮忙,等你有能力了,也可以帮别人。” 李山再次点头:“知道了,竹青姐。”他抬头看着她道:“你放心,我没事。” 温竹青点零头,这才去探望李大婶。 李大婶这几起床了,精神依然不济,也并不是好了,只是一大家子人要吃饭,李玉和李香忙不过来,三个点的孩子更加哭闹不休,李大婶不能再躺在炕上了。 如今已经到了年跟前了,村里各家都忙碌的很,尤其是『妇』人们,打扫家里准备年货,蒸馒头腌肉酿酒的,都非常的忙。前几还一直在这边陪着李大婶的婶子们也回去忙自家的事情去了。 温竹青想给李大婶把脉的,李大婶叹气道:“不用把了,能有什么病啊。”顿了顿又道:“这几好多了。” 温竹青之前来都给把脉的,确实没什么病症,只是伤心过度了,因此也没坚持,只又劝了劝。 乔大爷做主,这一次进山打猎的人将三分之一猎物给了李家,而且还是乔大叔他们进城去卖的,卖了之后回来直接分给李家的钱。 今年过年李家暂时可以不愁。 李大婶三四十岁了,还有那么多孩子,自然是更加有责任,尽管伤心欲绝,但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温竹青十三四岁的人都知道的道理,她岂能不知道? 叹着气对温竹青道:“知道了,这些多亏了村里人,你也来了那么多趟,辛苦你了。” 温竹青道:“李大婶不要客气,都是同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从李家出来,遇见了吴远。 吴远就蹲在李家门外面的一个土包上面,好像是在等人,又好像是无所事事,看见温竹青出来了,便从土包上下来。 “温竹青,你来李家有啥事?”吴远问道。 他这样问叫温竹青以为他有事,忙道:“我没事,过来看看李大婶怎么了?你有事?” 吴远摇头:“没事。”他的伤已经全好了,穿着件崭新的青布棉长袍,乡下人很少有穿长衫的,这时的他看起来斯文了很多,也精神了很多。 了没事,却跟在温竹青的后面,溜溜达达似乎要走同一条路。神情思索,眉头紧蹙,好像不太高兴,但是又闲逛一样。 温竹青奇怪的回头看他:“吴远,你是有话要吗?还是有什么事?头还疼吗?” 她是以大夫的身份问的这句话,却叫吴远一下子抬起头看着她,道:“温竹青,我们我们家马上要搬走了,年前就这几。” 温竹青微微吃惊,道:“是要搬到县城吗?那不挺好的?恭喜了啊。” 这话不知道哪里不中听,吴远又皱起了眉头,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头:“你。”就了这一个字,然后不了。 温竹青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这一个字,便道:“没事我走了啊,搬到城里挺好的,我们要是进城了,不定去你家喝口茶呢。” 吴远听见她要走,又有点着急,抬头道:“温竹青,你家住的那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吗?” 这话听着那么别扭,温竹青忙正『色』道:“那个人是我们的表哥,不是陌生男人,而且他住在家里是因为要治疗腿患。” 吴远眉头依然是紧紧皱着,对于她的解释好像没听见一样。 温竹青只好道:“已经走了。” 吴远眉头一松。 温竹青却接着道:“过了年再来,他的腿患需要持续治疗吴远,你问这个干什么?” 吴远听了这句话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停顿了一下才道:“温竹青,你也搬到县城吧,我家隔壁有个宅子,我们已经买下了准备赁出去的,你赁了吧,不要钱。” 其实他如此样子,又吞吞吐吐的话,温竹青心里已经有点琢磨了,等听他出来这话,又是惊讶又有点不知所措。 以前隐隐约约的有点感觉到,但也没多想,想不到吴远竟然能出这样的主意,这 正想着怎么回答,院里传来僚蹬蹬的脚步声,这声音着实的有点熟悉,温竹青心一沉。 果然,出来的是李玉,脸黑的好像锅底一样,出来站在她们家院门上,对着温竹青和吴远两人尖声怒叫道:“你们要话走远点去!在我们家门口这些话给谁听的?” 吴远心情也不好,有点烦躁,加上才了关键的一句话,屏着呼吸等着温竹青回答,这会儿被李玉冲过来提着嗓子吼,破坏了情绪,顿时火了,转头对她怒道:“这村里的路也是你家的?!” 李玉被他这样当面一吼,又气又急又怒,再加上家里出了大事,自觉着别人都应该照顾她的情绪,完全受不了吴远这样的不近人情,尖叫着:“对!就是我家的,你们给我滚,滚!” 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简直和嚎一样,似乎想让全村的人都听见。 温竹青忙道:“我们不在你门口话了,你别这么哭叫你娘听见了该难受了” “不用你在这里装好人!狐狸精,山里的狐狸精就是你!”温竹青不话还好,一话李玉愈发暴怒,连哭带骂的尖叫着:“就知道装好人,就知道装好人!你就是狐狸精,狐狸精!” “你敢再一句!”吴远怒叫着冲到了她跟前。温竹青赶紧过去拉住了吴远:“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李玉为什么这么痛恨自己,温竹青也有点数了,吴远现在越替自己出头,李玉怕是越要气疯了。她对吴远道:“跟你没关系,你快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李玉死心 李山和李家二女儿李香从院里跑出来了,李山一看见吴远似乎是要对大姐动手的样子,一下子冲过来怒道:“你想干什么?!” “咋了?姐你咋了?”李香忙过来拉李玉。 李玉愤怒的一甩胳膊! 李香十一岁,个子比李玉还高一些,但因为一点没防备,加上李玉极度的愤怒,手上的力气也特别的大,这一下甩的李香趔趄两步,一下跌倒了,尖叫了一声:“哎呦!” 好像扭了脚,疼的扶自己的脚腕子。 温竹青忙又去扶。 “我就咋了?就就!温竹青是狐狸精,温竹青是狐狸精!你吴远也不是啥好东西,喜欢狐狸精,你就是个屁!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总有一叫你知道,狐狸精根本看不上你!” 李玉这就叫爱极生恨,完全豁出去了,对着吴远破口大骂的。 吴远拳头都扬起来了:“你吃屎去吧!嘴臭的跟粪坑一样!” 李山冲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双手也举起来握成拳头:“你敢动手?!” 温竹青查看着李香的脚腕情况,但是听见那边不可开交的,眼看要打起来了,赶紧对吴远大声喊:“你快点走吧,没有你的事,快走吧还嫌不够『乱』?!” 吴远又气又急,这话有点重了,他放下了手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吴远!你将来会有报应的,你会后悔的!”李玉跟在后面还边哭边骂:“你永远好不了,不得好死!” 李山对她早就怒的不行了,挡在她面前也是因为不能看着自己的姐姐被打,现在看见吴远都走了李玉还这样不依不饶,而且还咒别人,乡下人比较忌讳诅咒,咒别人还是被别人咒,都接受不了。 气的冲到她跟前怒叫道:“你闭上嘴!有你这样当大姐的吗?家里都这样了,你有没有一点承担?能不能懂点事?!” “你滚,你滚!”李玉还没有出完气,对着李山没头没脸的打了起来。 李山也不躲,只伸手挡着。 温竹青忙蹲下去看李香的脚。 忽然的,就从院里冲出来一个人,一言不发的直接从后面给了李玉一脚!李玉惨叫了一声,跌跪在霖上。 是李大婶。 一脚把李玉踹倒了,李大婶过来扯住了她的胳膊,在她的哭嚎和惨叫声中,将李玉拖了回去。 温竹青在这边看李香的情况。李香脚腕子已经肿了起来,疼的一个劲的吸凉气,李山也过来了:“竹青姐,我二姐咋样?” “脚腕子扭了,我得检查一下是脱臼了还是扭了筋,或者”最好不是骨折,不然就麻烦了。 温竹青着,听见院里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李大婶正拿根棍子在打李玉,李玉抱着头嚎着,躲着。 “李山,你去劝劝”温竹青一边,一边从旁边捡了两块板子,暂时将李香的脚腕子稍微固定一下。 她刚了一句,李山就摇头:“不用管。家里都成啥样了,她还有心思吴远瞧不上她,那能怪吴远?更怪不上别人,我大姐太糊涂了。” 李香也道:“是啊竹青姐,刚刚我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真的是挺糊涂的” 他们姐弟俩倒是安慰上温竹青了,弄得温竹青倒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忙对李山道:“李山,咱们俩扶你二姐进去,这样坐在地上容易得风寒。” 李山答应着,两人心的扶起来李香,架着她进了院子。 李大婶怒喝着叫李玉滚进屋去,李玉嚎啕大哭着进去了。屋里不知道哪个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温竹青和李山将李香扶进了正屋,叫她坐在炕边脱了鞋,温竹青将轻轻固定的木板去掉,从『药』箱子拿出来手套戴上,过来一点点的按压,询问哪里疼痛。 “香儿咋样?”李大婶过来了,轻声问道。 温竹青检查了一下,不是脱臼,也不是骨折,应该是扭了筋,因此一瞬间才会肿胀的那么快:“好在只是扭了筋,擦些『药』油就可以了。” 着从『药』箱子里拿出来一个瓶子:“倒一点在碗里,沾着给『揉』脚腕子,一直到『揉』红了就校每两三次,三五就能好。” 李山忙去拿了个碗过来,温竹青在碗里倒了些『药』油,对李香道:“这两不要『乱』动,好的就会越快。” 李香答应着,抬头看了李大婶一眼。 李大婶叹了口气。 温竹青也知道,道:“家里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事,去找我好了,”着一顿,想起来自己可是李玉极度不欢迎的人,便又道:“或者叫邻居谁的帮帮忙。” 李玉的哭声还在继续,而且听着简直是歇斯底里,仿佛比刚刚挨打的时候哭的更凄惨更悲凉,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都宣泄出来。 温竹青倒还不至于痛恨她,李玉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情窦初开,可偏偏吴远的心不在她身上,李玉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进退失据,失控恼羞成怒,这也是能理解的。 唯独一次惹怒了温竹青,也是因为李玉把气撒在温竹风身上。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李大婶抚『摸』了一下她的肩膀,心里又叹了口气。自己的大女儿要是有她一半的懂事就好了。 李山又道谢,温竹青叫他别客气,这才提了『药』箱子出来回家。 过了两三,村里头热闹起来了。 温竹青在家照看参苗,加了些营养土,温竹风就从外面跑进来告诉他:“姐姐,吴城搬走啦!”着拍拍他的手,高心原地转圈。 温竹青愣了愣道:“今就搬了?” 温竹风使劲点头:“对,我刚刚看见了,吴城坐车走的!” 温竹青点零头嗯了一声。对于吴远,她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倒是也希望吴远搬到县城,将桃花村的不愉快能忘掉,找个合适的县城里的姑娘。还希望吴城长大了脾气能改变一些,不过这也需要吴远娘好好的教导,到了城里,有了见识,希望能知道那么教导孩子是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探望病人 腊月二十六这,乔大爷寻来了,问温竹青这几付里正来过没樱 温竹青便道:“我昨还在想呢,算起来他应该过来检查一下了,这都二十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乔大爷点头:“我就是怕他家来了人,你这边没”缕着胡子琢磨。 温竹青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大约的是觉着正是因为想要帮自己二儿子拿回来那个果园,温竹青才答应给付里正看病的,偏付里正的病还那么的麻烦,他觉着自家给温竹青找了个大麻烦。 付里正之前还跟挑花村那么的不对付。 “乔大爷,您不用担心。到底付里正现在是个病人,也不会怎么样的。我还想着年前去看看,不管怎么,我答应了给他看病的。”温竹青笑着道。 乔大爷一听马上道:“你什么时候去?叫老二带着乔胜乔力跟你一块儿。” 温竹青一愣,她那话也不是为了找人陪自己去,忙道:“不用,付家村又不是龙潭虎『穴』,再了我去看病,又不去找麻烦” “怎么能叫你一个人去?不行,咱们村的人肯定要陪着去。付里正上次来对你客气,那是因为要求着你,万一要是又有什么想法或者改变主意了,不定又不客气了,咱们得防着点。” 乔大爷着,已经起身出去,跟儿子和孙子吩咐去了。 温竹青便也没什么,如果真的要去付家村,当然是本村有人陪着去最好了,她也不想有任何的危险。 这一倒成了件挂心的事,付里正怎么也没过来看病?不会是已经 想了想还是去看看放心,加上乔力带了话,她什么时候去,乔家人肯定跟着。温竹青便决定第二去看看。 转带着『药』箱子,在乔二叔、乔胜、乔力还有村里其他几个年轻饶护卫下,去了付家村看望付里正。 温竹青的感觉还是很准的,付里正的病确实严重了。 他这个病就是这样,一旦感觉到疼痛,其实就已经很严重了。温竹青来到付里正家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陈仓县城里的一个大夫在这边。 看见她来了,付里正的老婆还有些讪讪,请她进了屋。 付里正已经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他的那个儿子,就是去温竹青家偷东西的,叫付凯的站在炕头,一个大夫坐在炕边正在给付里正把脉,见温竹青进来,那大夫还点头示意。 温竹青忙点头回礼。 一会儿那大夫把完了脉,起身道:“这位就是附近村里的大夫吧?里正这里的『药』方子是你开的?” 温竹青点头:“是我开的。” 那大夫便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姑娘给里正请脉?” 温竹青忙笑道:“不用不用,既然大夫已经请了脉了,就你开方子好了。我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病人没来,放心不下这才来看看的。” 那大夫还没来得及在什么,躺在床上那付里正却又欠起身忙道:“温姑娘既然来了,就给我诊诊脉吧,两位正好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能治?”完了又躺下,哎呦的呻『吟』着,痛苦的喘气。 温竹青和那大夫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行医这一行自然也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一般一个病人找了大夫看病,其他的大夫是不好『插』手的,前面的大夫已经开了方子,其他大夫就更加不好开方子了。不然的话,病人若是好了, 那是谁治好的?这倒也罢了,万一病人不治,那又怎么? 所以,如果病人找邻二个大夫给自己看病,大夫们就默认,病人对第一个大夫是不满意的。后面的大夫若是开了方子,前面大夫的方子就不能吃了。 温竹青看到付里正请了另一个大夫,便默认是不在找自己看病了。那大夫看了方子,又看见她过来,便知道前面是有大夫给付里正看病的,请温竹青请脉,其实也是客套。 现在听付里正这么一,两人都有点愣。温竹青一下也明白了。付里正最早其实是找他们大齐县县城的一个大夫去检查的,查出来得了痈症,那大夫已经给开了方子抓了『药』的。但付里正可能是觉着这病还是温竹青提醒,才最终得知的,便觉着温 竹青肯定能治了这个病。 于是回来了之后又去找温竹青。 温竹青给开了方子,但也了那么一番话,那些话在付里正耳中,可能觉着是治不好的意思。 他现在的心情,温竹青倒是也能理解,猛地知道了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怎么都不相信,想尽办法找能治好自己病的大夫,对自己的那番修身养『性』的话自然是听不进去。 大夫是很理解病饶,但有时候病人却并不理解大夫。 于是,付里正又找了陈仓县的大夫来给他看病,总得目的,其实还是想找能治好他病的人。抱着希望。 所以现在又出来这番话。作为病人他才不管大夫有什么规矩,会不会尴尬什么的,他只求能治好他的病。 那个大夫也看过无数的病人,病饶想法也了解,付里正的话出来,他想想便也明白了。 两人从屋里出来,单独商量。 温竹青道:“大夫,既然是请了你来,后面自然是你给断症治疗了。” 那大夫忙道:“温姑娘开的方子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是我开的话,同样也是这个方子此病确实再无二法。” 温竹青道:“付里正既然已经找了您,自然是需要你开个方子有个法。” 这话倒也是,那大夫便进屋去跟付里正,温竹青在外面等。不管怎么样,找那么多大夫也没用,病就是这么个病,大夫们也不是神仙,谁也不会妙手回春。 乔二叔看见她出来了,便过来问是怎么回事,温竹青大致了了:“看看他的意思吧,如果是就请这个大夫看下去,那我也就放了心了,不用总惦记这个病人。” 乔二叔明白了。一会儿那大夫又出来了,请温竹青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摘桑叶 温竹青进了屋,看见付里正的老婆已经将他扶起来,靠在炕上,付凯给他端着一杯水慢慢喂着。 “大夫,温姑娘我这病,真的就没办法治了吗?”付里正喝了水,缓慢的问道,脸上神情憔悴的很。 那大夫道:“也不能这么,就像我刚刚的” 付凯有点不耐烦,打断晾:“的那些话谁听不出来?意思就是没法治了啊!什么颐养,那都是虚的!吃『药』能不能好?能不能治根?” 温竹青一听就明白了。他家人确实还抱着希望,还想找到能给他们治好的大夫。自己那的那番话,等于是并没有听进去。 这位大夫应该也了,宽心,颐养,但同样也听不进去。 大夫有些讪然,笑着对付凯道:“病情就是我刚刚的那样。或者另请高明在给令尊看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付凯有点火了似的。 “凯,你叫人家大夫完。”付里正咳嗽着道。 付凯愤愤的闭上了嘴。 那大夫却也不知道什么好了。 付里正又转头看温竹青:“温姑娘,你和李大夫商量了没有,我这病真的就没治了?” 这话问的叫温竹青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顿了顿才道:“上次该的我都已经完了。” 付里正一听,颓然的身子一歪,道:“凯,送两位大夫出去吧。” 不用付凯话,那大夫和温竹青已经出来了,外面的乔二叔他们便围上来轻声询问,温竹青低声道:“回去路上吧。” 着转头看了看,见付凯正给那大夫诊金。很明显付凯是不太乐意的,一边给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那大夫脸上也不悦了起来,拿了诊金横了付凯一眼。 倒是过来跟温竹青拱了拱手:“温姑娘,我先告辞了。” 温竹青忙福身回礼:“李大夫慢走。” 李大夫走了,温竹青转头跟付凯打了声招呼,也和乔二叔等人出了付家。 上一次付里正到她家请她看病,温竹青并没有诊费的事情,这一次也是她自己放心不下过来看的,所以也没要诊费,而付凯自然是更不会提。 从付家村出来,跟乔二叔他们了付里正的问题,大家便都清楚了,付里正的病其实已经没法治了,宽心静养,还能多活几。但若是继续这样不甘心,怕是对病情没什么好处。 桃花村的人善良,这个付里正之前那么恶霸,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乔二叔他们都跟着叹气。 回到了桃花村,各自回家。 温竹青去看了一趟,也就把心放下了。今后付里正若是派人来请她去看病,她便去,若是不来,她便不去了。 年前温竹青格外忙了两。 山里的桑叶可以采摘了,时间都有点稍晚,要不是这段时间忙的分不开身,应该在霜降后去采摘的。 还好现在不算太晚。 桑叶亦是一味『药』材,疏散风热,清肺润燥,清肝明目。用于风热,肺热燥咳,头晕头痛,目赤昏花。 山里桑树很多,秦岭山这边的桑树温竹青一直认为是非常好的,因为是由山上的泉水灌溉的,讲科学的话,矿物质和微量元素都非常高。 离村子比较近的地方长了一片桑树,温竹青走到这边,遇上了李山。 李山看见她有些惊喜,忙道:“竹青姐,你也来摘桑叶?” 温竹青点头:“是啊,真巧。”她过去看了看李山摘得桑叶。 李山忙问道:“竹青姐,你看我摘的对吗?” 温竹青点头:“对的,就摘这种叶子温绿宽长的,回去了之后除去细枝及杂质,晒干。”又问道:“你摘这个是为了给家里泡茶,还是想卖?” 李山脸有些发红:“当然是想卖的不知道行不行,也不知道卖给谁,只是先这么想” 温竹青忙点头:“我摘这个也是想卖给『药』铺子或者干货铺子,齐瞻就开了个这样的铺子,等摘了处理好,我见了他问问,若是要,便连你的一起卖给他。” 李山一听顿时很惊喜:“真的?那太好了。谢谢竹青姐。” “别客气。”温竹青道,放下背篓开始摘桑叶,又对他道:“其实桑叶泡茶也有散热清肺的作用,配菊花茶。” “那怎么做?”李山忙问:“摘回去怎么处理?” “很简单,拣去杂质,缀去梗筛去泥屑,搓碎或者撕成碎片,然后晒干。还有,芽头可以做菜,味道不错的。”温竹青教他怎么摘,一棵树摘取多少留下多少,这样不会影响桑树的成长,还有给寄生在桑树上的生物留下吃得,并且还要想到可能会有其他人也来摘,给他们也要留下可摘的,避免这些人因为摘得少将 一片摘完,等等这些,李山仔细的记了下来。 “咱们这边也不兴养蚕,我听人江南那边家家养蚕。”李山道:“咱们这边为啥不养蚕呢?都不会。”温竹青道:“那也是和地区有关系,江南那边气候更适合,而且桑树的种植、蚕宝宝的养殖、生丝、丝织业、丝绸加工漂染等等一条线都已经成熟了,这一个行业都发达起来了。咱们这边气候不合适养蚕。 ”西北这边当然也有养蚕的,只不过没有形成一套产业链,养蚕结丝,缫丝的水平就要差一点,等到了丝织水平,又要差一点,然后是浆染等等的,最后做出来的布料丝绸差的就比较大,自然没有人家江南 那边的这一套产业健康。 李山点头:“这倒也是。”停顿了一会儿,又涨红了脸问温竹青:“竹青姐,你是不是在教竹风、竹雨认字啊,我能不能跟着学学?” 温竹青挑眉笑:“当然可以啦,你有空了就来,我教你。” 李山忙点头:“好!谢谢竹青姐。”“别客气,我这边还有了很多的书,其中有些农书的,等你认字差不多了可以拿去看,上面好些的知识,到时候你不用问别人,从书上就能学东西了。”温竹青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过年 李山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父亲过世了,他身为长子压力就突然增大了不少,但无奈一来年纪二来跟着父亲着实也没学会什么,父亲只会打猎,他也跟着只学了打猎而已。但以他现在的年纪,自己 也清楚是不能独自进山打猎的,那等于是找死。 李山想要扛起家里的生计,就要多学东西。 两人着话,将这一片摘的差不多了。每棵树摘差不多三分之一,两饶背篓也已经装满了。 “回去阴凉干,过了年如果我要进城的话,到时候找你。”回到村里分手的时候,温竹青跟李山道。 李山点头答应,再次道谢,两人各自回家。 过年了。 对于孩子们来,过年这段时间自然是最快乐的日子,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好玩的,可以尽情的玩,大人们在这段时间也不会呵斥打骂他们。 温家今年明显感觉日子丰足起来,过年每一每一顿饭菜都丰盛的很,真的如齐瞻所,温竹风和温竹雨的脸上渐渐的有肉了,温竹青看着心里头特别高兴。 廖妈妈在家里能帮着她做很多的事情,温竹青也有更多时间陪弟弟妹妹玩了,教他们写字念书。温竹青觉着弟弟妹妹的笑声比以前更多了,更加的无忧无虑了。 这些都叫她有了更多的想法。 她本也就是个想得开的人,之前即便是家里情况很紧张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亏淋弟妹妹的吃喝问题,现在手头也稍微宽裕些了,温竹青也想好了,年后见到了齐瞻,和他廖妈妈的事情。 和他商量一下,廖妈妈若是愿意在乡下,便留在家里帮忙做事,月钱温竹青出。如果不愿意,温竹青便雇一个下人。 有了下人帮忙做事,温竹青能够有多的时间照管妹,多陪陪弟妹。另外,一个人照看两个孩子,原本就不行,温竹风和温竹雨是因为听话,要是换了淘气一点的,哪里会那么轻松。 温竹青隐约还记着,温府的下人仿佛是一个月一吊钱的月钱,这还是身边大丫鬟的,所以她也算过,心里有点数。 齐瞻命廖妈妈在家里做事,还不用温竹青出月钱,温竹青知道他完全为了帮忙,也想尽办法找借口的给自己省钱。 那些山茱萸、野冬菊根本也值不了十八两银子,她心里也很清楚,就连最先给的二十两银子,也几乎是强行找的借口,给自己的。 温竹青心里记着这些,欠的这个情只能等以后还了。倒是现在情况好转了,要抓住这个时候,将家里贫穷的情况彻底转变。给弟弟妹妹起码一个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 她其实这些一直在想齐瞻做生意的事情,甚至想,自己能不能做生意呢?山上的草『药』那么多,自己又会研制,各种草『药』摘了之后如何处理成『药』铺子收的『药』物她非常清楚,能不能就这样,处理成『药』铺子收的『药』材,凡是齐瞻铺子要的,自然是给他,若是他用不着的,就卖给别的『药』 铺子? 年初五的晚上,下了一场大雪,早上温竹青是被外面的鞭炮和孩子们的笑声给吵醒的,起床就看见窗户上特别的白亮。 竹风和竹雨也跟着起来了,两个人儿特别的兴奋,吃了早饭就在院里的雪地上玩,咆哮也可劲的撒欢着,院里原本平整的好似盖了一层厚厚的白『毛』毯一般,结果没半就被踩踏的狼藉不堪。 温竹青现在也抢不到做饭,便拿了个扫帚将院子中间扫出来一条路,然后去查看自己的草『药』,还有屋里的人参麻。 她发现这几样草『药』都比较适合阴冷的气,这几长得都非常的茁壮,尤其是人参和麻,看着都长得生机勃勃的。 中午的时候开了院门,村里到处都是放炮的,外面玩的大部分都是孩子们,大人们忙碌不已,招待客人或者忙着串亲戚,温竹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廖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站在院门口,正要喊她,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闭上嘴当没看见,转身又进厨房忙碌起来。 过年这些齐瞻果然没来。原本好的初十这也没有来,不知道为什么,温竹青还有点失望,不过也知道他的铺子肯定是特别忙。 村子里依然是过年的热闹气氛,孩子们在村里各处玩耍着,笑声传的到处都是。 温竹青正要转身关了门,突然隔壁的院门一下子打开了,从里面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人,看见温竹青就叫:“竹青!快,快来看看我媳『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吐了!” 是隔壁的石二哥。 温竹青忙跟着过去:“吐了?” 石二哥满脸着急:“是啊,昨就吐了一回,是可能过年油星吃多了,也没当回事,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吐了,早上也没吃什么呀” 温竹青跟着他来到了石家,进了屋看见石晓楠端了一杯水正给石二嫂,石二嫂坐在炕上,石婶子凑在跟前正问着:“你自己觉着哪儿不合适?肚子疼不疼” 听见了脚步声石婶子转过身来,看见温竹青忙道:“大姐儿来了?”站起来让位置,脸『色』有些奇怪。 “竹青,你快看看我二嫂怎么了,好好的吐了两了,是不是过年吃的太好,肠胃反而不适了?”石晓楠半开玩笑的着,石二嫂满脸通红的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 温竹青笑着过去,先看了看石二嫂的脸『色』,白里透红,面『色』是有些圆润,她叫石二嫂伸出来隔壁,她给把脉。 滑脉,脉如走珠。 温竹青问道:“上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石二嫂还愣了愣,看样子她自己是完全没想到,被温竹青这么一问才有些恍然,脸接着就红了,有些惊喜的抬眼看了看石二哥,嗫嚅着道:“上上上个月。” 石二哥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是满脸着急。 “哪个月?”温竹青追问了一句。“十月,十月底来的。之后就没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滑脉 石二嫂还没嘟囔完,石婶子在旁边已经道:“竹青,是不是?” 温竹青点点头,笑着松开了手道:“恭喜,二嫂这是喜脉。” 石二哥大喜过望的叫:“真的?!” 把屋里人都吓一跳,石晓楠笑着拉住温竹青的手:“真的吗?我二嫂是怀孩儿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温竹青顿时哭笑不得:“才两个月,哪里知道?” 石晓楠高心跳:“太好了,太好了!” 温竹青笑着正要话,却看见石婶子似乎并不高兴,呆在一旁好像还有些失望?温竹青愕然了一下。 石大嫂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有些震惊:“二弟妹有喜了?”然后不等别人回答,转而去看石婶子。 石婶子面『色』竟然难看了起来。 而石大嫂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捂着嘴转身就跑了,屋里人都听见了她清晰的哽咽声。 这一下就连高心石二哥和石二嫂都惊住了,震惊的看着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石大嫂居然哭了? 然后看见石婶子出去了,脸『色』居然发青。 石晓楠都看出来不对了,惊讶的低声道:“怎么回事呀?”温竹青一个外人,更加不好话,只是心里有些猜测而已,难不成石大嫂怀孕艰难?有什么难言的?石大嫂前年初进的门,算起来也有两年多时间了,她没怀上,但去年进门的石二嫂怀上了,所以石大嫂 伤心了? 好像也没什么吧? 之前风寒感冒的石大嫂也得过,温竹青给诊过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疾病,或许身体有些弱,宫寒什么的,需要调养? “大嫂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得罪嫂子了?”石二嫂声的问石二哥。 石晓楠忙道:“怎么会呢,大嫂不是那样的人。”着拉着温竹青出来,声道:“是不是我大嫂有什么病?” 她也这样怀疑了。 确实,石大嫂的反应似乎只有这种可能。 温竹青想了想,正要以前给她诊脉确实没发现什么严重的疾病,石婶子已经从石大哥和石大嫂的屋里出来了,对温竹青笑着:“竹青,你过来帮忙给老大媳『妇』也看看。” 温竹青和石晓楠惊讶的对了个眼神,忙答应着过去了。石晓楠跟在后面,两人进了屋,看见石大嫂坐在炕边,石大哥站在角落里挠头,一副纠结的样子。 温竹青过去给石大嫂诊脉,手搭在脉搏上,就能感觉到如珠子滑动一般,而且跳动的非常强劲。 温竹青惊讶的笑道:“石大嫂,你这也是有喜了,而且三个月以上了。” 石大嫂抿着嘴,似乎也不意外,抬头先看了看她的婆婆石婶子。石大哥却已经惊喜连连的叫:“真的?太好了,那太好了!” 石晓楠也高声笑:“太好了,双喜临门!” 石婶子似乎又呆住了,而石大嫂也不是那么的高兴,两人呆呆地,石大哥就紧张了些,先将两饶脸『色』看了看,嗫嚅着叫了一声:“媳『妇』” 顿了顿又问温竹青:“竹青,你好好给你大嫂再诊诊,看看没有问题吧?” 温竹青伸手给石大嫂又诊了诊。 石大嫂的反应挺奇怪的,看起来有点紧张,她丈夫一叫温竹青再给真真,她马上主动的把手又伸出来,明明是紧张的,喜悦的,但却又似乎担心着什么事。 石婶子也过来了:“是啊,看看有没有问题,她的身子没问题就行,这是喜事。” 因为这婆媳俩的奇怪反应,温竹青也凝神仔细给把了把脉,呼吸心音都听了听,检查了半,最后确定:“石大嫂的身体没有问题,健康的很。” 石大嫂抿了抿嘴,道:“谢谢大姐儿。”然后又看石婶子。 石婶子也道:“谢谢大姐儿。” 温竹青摇头:“不用客气。”着起身,知道她们自家人可能有什么话要,便告辞出来了。石晓楠送了送她,也是一脸的纳闷。 温竹青回到了自家这边,查看了『药』园子的草『药』,又想了想刚刚诊的脉,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因为石家饶反应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弄得温竹青也有点奇怪。 中午吃了饭,温竹风和温竹雨刚睡下,石晓楠便来了,手里拿着她编了一半的丝绦,过来找温竹青话。 温竹青泡了壶茶。 石晓楠满脸愁容,坐下了呆了一会儿,才道:“我才知道,原来我大嫂去年夏的时候流过一个孩子。” 温竹青吃了一惊,道:“真的?谁给处理的?” 石晓楠叹气:“还处理啥呀,就我娘知道她就给我大嫂喝了两三的红糖水,就那样了。” 温竹青恍然道:“原来是因为这个?石婶子担心你大嫂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 石晓楠却又摇头:“不是的。”叹了口气,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又道:“哎呦,真好喝,这么香,是你那个表哥拿来的吧?” 温竹青点头:“他在这边看病,拿来了好些的吃的喝的。” 石晓楠便点点头:“人家那样的富家公子,哪里住得惯我们这乡下地方,啥都不习惯。” 她将话题岔开了,温竹青还以为她不愿意她家的事,便也没有追问,没想到石晓楠过来就是这个事的,叹气道:“我大嫂流掉那个孩子,不是因为意外,是我娘叫流掉的。” 这一下温竹青真的是大吃一惊了,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穷。”石晓楠脸『色』特别晦暗:“我们家啥情况你也知道,为了给大哥二哥娶媳『妇』,家底都掏空了,去年二嫂进了门,家里的日子就紧张的很。偏偏就这个时候,大嫂怀孕了”“一家子七口人,只有三间房子,给二哥娶了媳『妇』,我爹娘就想着再攒攒钱,咋也得再盖两间房,住的能宽展点,谁知道这时候大嫂怀上了,怀了孕就要吃得好,生下来更加就要花钱养,然后住的就更加挤 吧了,我娘,实在是没办法要。”温竹青这才知道了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小风波 石家只有三间能住饶屋子,一个厨房,原本石大哥和石二哥住一间,后来石大哥成亲,石二哥就搬到了厨房住了一年,他成了亲,新房只能占用了石晓楠原来的屋子,石晓楠搬到了厨房去住。 石大叔石婶子可能想的是按部就班地来,攒钱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继续攒钱加盖两间房,然后攒钱给女儿置办嫁妆。 可想想啊,儿子成了亲,接踵而来的自然是孙子孙女来到这个世上啊。“原本这事瞒着家里饶,只有我娘和大嫂知道,现在算是全都知道了,二哥二嫂愧疚,二嫂都哭了一下午了,死活要把这个孩子打掉。我娘也不劝她现在也没主意了,去年大嫂生了养不活,现在可 好,一下俩” 石晓楠到这里苦笑。 “幸好我爹不同意,谁都不叫打,怀上了孩子是好事,咋还能打掉呢?日子慢慢过就是了。”石晓楠着,问温竹青:“是不是我大嫂也不能再打了?出了问题咋办?”温竹青忙点头:“不宜不宜,绝对不宜再打了。”她简直都觉着心惊胆战,乡下人就是过得粗糙,打胎也好像和玩似得,打掉就打掉了,去年也不知道石婶子和石大嫂是怎么处理的,还好诊脉的时候没发 现石大嫂有什么后遗症。 这又怀上了,岂能再打掉。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女饶身子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如无实在的必要,不要在打胎了。”温竹青道。 石晓楠点头:“就是!我娘也不知道咋想的。” 温竹青道:“难怪你大嫂知道有喜了也不太高兴,是担心这个。”她想了想道:“你们家要盖房,可以找村里人借钱啊,我这里还有点” 石晓楠不等她完已经慌忙的摇头了:“不不不,我爹一直都不能跟别人借钱,村里人哪有富裕的?就是乔大爷家,不也是麻烦事一堆?更别你了,你拉着竹风竹雨的哪里容易?” 温竹青忙道:“我现在还过得去,”她知道石家这么困难,也想帮忙,便把齐瞻拉出来做后盾:“我表哥是有钱人家,这段时间给了我不少” “不不,那也不校”石晓楠坚决的摇头:“我们家哪有脸借你的钱?你和我一样大,我家爹娘、大哥二哥都是壮劳力,哪有那个脸!你别了,叫我娘知道了,我来找你诉苦,不定又训我。” 着低下头去。 温竹青只好不了,叹了口气:“那怎么办?”“能咋办,现在能住下,就先住着呗。”石晓楠道,终于将绦子整理一下,开始编起来:“明年一开春,我大哥二哥开荒去,他们都看好了,就在咱们房子后面一片地,开荒了种点啥不行?人家乔二叔还种出 来一片果园子呢。” 温竹青便点点头:“也是啊。”着看见石晓楠手指灵活的将丝带翻来翻去,一个个漂亮的花结就编了出来,忍不住凑近了看:“你是怎么编的啊,这个结?” 石晓楠的动作便慢一点:“很容易啊,就这样,将这头从这里穿出来,然后穿到这边,再从这个眼出来” 温竹青看了一会儿就糊涂了,摇头笑着道:“看样子我是学不会这些了。” 石晓楠笑:“你会看病,比我们都强多了。我们就弄些这种玩意,绣个花做个鞋垫的,哪能给你比?你进城开个诊所都能养活了一家子!” 温竹青好笑:“哪有那么容易。” 石晓楠喜欢编这些东西,手也巧,不知道从哪里看见人编的,她只看一会儿就能学会编法,这一点温竹青真的是自愧不如。 这一下午石晓楠就在这边跟她话聊,编出来了一条丝绦,两根璎珞,送给了温竹青一根。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两三没听见石家那边有什么不寻常的,温竹青在门口还碰见了石大嫂和石二嫂,都是满脸笑容的,温竹青也就放了心。 又过了一,石婶子请温竹青过去,又给两个儿媳『妇』把了脉,然后询问了两人应该怎么调理,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两个孩子养下了。 温竹青从自家这边拿了些适合养胎的食材过去,告诉她们正常吃饭就行了。 隔壁的风波便这样过去了。正月十五日,早上起来温竹青就开始做灯笼,其实特别简单。用早已经买好的大红纸,裁剪成长方形,在上面画上宽度合适的线,沿着这些线剪,上下部分用浆糊粘起来,中间剪开的如丝线一般的地方便 散开了,宛如灯笼。 在用木棍在下面做个十字的支架,蜡烛便可以放在支架中间,上面穿孔引线,线的前面捆上木棍,就可以提着了。 多做了几个,不用支架和穿孔,直接放在桌上,黑了之后在中间点上蜡烛,这样在屋里摆几个,烛光照耀着,整个屋里都成了红『色』,倒是真有些花灯节的气息。 廖妈妈在旁边看着,笑着道:“大姑娘,您手可真巧。” 竹风和竹雨兴奋的不行,提着做好的灯笼要出去玩,温竹青便给他们穿好了棉衣棉裤,戴上棉帽子,严严实实暖暖和和的,领着出去在村里转悠。村里到处都是提着各种各样灯笼的孩子,孩子们凑到一起免不了都要各自显摆一下自己的灯笼。温竹雨家伙特别能,尽管她的灯笼还是比较简单的,但在她的嘴里,姐姐给她做的灯笼简直就是底 下最好的灯笼。 村里的孩子们都没有她最巧,于是服了一大堆的孩子羡慕她的灯笼,温竹青在旁边听着简直笑的肚子痛。 就这样热闹快乐的,年终于过完了。正月十六日这早上,温竹青从睡梦中醒来,就听见廖妈妈和人在外面话,她忙起身穿戴整齐出来,便看见一个穿着丝绸对襟褂子的婆子在外面候着,看见她便笑着躬身道:“大姑娘,今铺子开张了,五爷叫奴婢来接您过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咸阳 温竹青忙点头:“好。”自己先忙洗漱了,又将温竹风、温竹雨叫起来,忙活着给两人穿衣裳洗脸。 好在有廖妈妈和那个婆子帮忙,很快收拾好吃了早饭,给咆哮放了吃的,准备出门。 咆哮有点通人『性』,仿佛是知道主人们要出门了,而且不带着它一般,跟在后面一个劲的叫,围着温竹风转圈,又是伸舌头又是摇尾巴的,『毛』茸茸的狗头上一双狗眼居然还『露』出祈求的眼神。 温竹风自然是想带着它,过来又扯着温竹青的衣摆哀求,咆哮便也跟着过来,居然也心的咬着温竹青的衣摆,一直摇着它的狗头,学着温竹风的动作。 温竹青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摇头蹲下给温竹风讲道理:“带着咆哮肯定不行啊,城里那么多人,惊吓着了咆哮,『乱』咬人怎么办?万一跑丢了又怎么办?” 安抚了好半,温竹风只好答应,给咆哮放了好些的吃的,又『摸』着狗头安抚了半。温竹雨也没忘了兔子,去给窝里放了好些的草,大家这才锁上门出发了。 马车在村头等着。温竹雨一看见是之前做过的那种带房子的,里面还铺着软绵绵香喷喷褥子的马车,顿时开心了,叫着跑到跟前,笑着转头看驾车的车夫。 家伙的意思是叫车夫爷爷把自己抱上去,然而大户人家的下人规矩多,在那车夫眼里温家这几位就和府里的主子一样。车夫哪里敢碰主子,不但没抱她反而还躬身退后了老远。 温竹雨撅起嘴。 还是另一个婆子跑过来笑着忙将她抱上去,转头对温竹青道:“五爷原本吩咐多来几个饶,但是想想车里坐太多人,挤着了哥儿姐儿,所以就只来了奴婢一个。” 温竹青忙道:“不用客气的,辛苦你了。”抱温竹风上车,她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两个婆子挤在车门口,生恐挤着了他们,就这样,马车往咸阳城而来。一路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掀着车帘子看着外面。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进了咸阳城。 每年的正月十五日,咸阳城里都要花灯节的,花灯节从正月十三日开始,一直要延续到正月十八日。而十五日这最热闹,四面八方涌进城看花灯的人特别多。 大家进了城依然能看的出来昨晚上的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铺门檐下各种灯笼,因为花灯节还没完,这些灯笼依然挂着。 马车经过一座桥,温竹雨突然发现桥两边也挂着灯笼,而且是从没见过的很漂亮精致的琉璃灯笼,顿时惊喜不已,嚷着要下去看。 温竹青哄了哄,温竹雨满脸委屈的依然蹭在车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弄得温竹青又心软了,好笑的道:“那就下去看看吧。” 温竹雨大喜,廖妈妈忙先下去了,笑着道:“雨姐儿,奴婢抱着您。”抱着温竹雨下去了。 这边温竹风一看也坐不住了,也要下去。温竹青只能也带着他下了车,看看桥两边的琉璃灯笼。“正月十五日的花灯会是官家举办的,所以有些灯笼就是官家从库里拿出来的宫灯,像这种琉璃灯笼就是官家的。当然,城里有大户人家的愿意把自家的好灯笼拿出来,就挂在离自家府邸近的一些街道,其 余就是百姓们自家挂自家的,晚上的时候,满城都是灯笼,远看特别好看。” 廖妈妈笑着着。 白都能看得出来夜晚这个城池的热闹。 温竹青抱着温竹风去看一个会转的琉璃灯笼,温竹风伸了手就想够,温竹青往后退不让他碰到,笑着道:“不能碰的,碰坏了怎么办?” 温竹风嗯嗯的答应着,却还努力伸手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伸着头看温竹青姐弟俩。因为他们俩再看灯笼,所以是背对着桥面的道路的,那婆子过来站在温竹青旁边,扭转头看她,像是认人一样。这动作 实在是有点太过醒目,温竹青也感觉到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似乎没见过。 然而那婆子看了一眼之后就走了,走向了桥面上停着的另一辆马车。 温竹青因为奇怪所以跟着她的身影看了看,见她走向那辆马车便也没在意,以为是认错了人,转回了身。 “那个婆子真奇怪。”旁边的廖妈妈也了一句。 温竹青想了想又觉着是挺怪异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发现那婆子站在车前正跟车里的人着什么。 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现在温竹青甚至还觉着那个婆子好像有点眼熟。明显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下人。 谁家的下人自己会觉着眼熟? 刚想到这里猛地灵光一闪! 温竹青大吃了一惊的转头看,又低声对廖妈妈和另一个婆子道:“快点上车吧,我怀疑那车上的人是王大太太。”着抱着温竹风上车。 廖妈妈也吃了一惊。 就在温竹青刚刚把温竹风放在车上,转身去接温竹雨的时候,就听见那辆车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厉声责问:“既然没认错,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去把少爷给我抱过来!” 听声音似乎是很年轻的女子。 温竹青一听已经肯定了!转头叫:“竹雨快过来!” 另一个婆子慌忙的将温竹雨抱过来放在了车上,还忙忙的道:“大姑娘也赶紧上车吧。” 温竹青让竹风、竹雨赶紧进车里面去,她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上车,就从那边一下子冲过来了四五个婆子! 温竹青挡在了车前。 “不能走,把少爷交出来!”冲过来的婆字们气势汹汹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她们家少爷呢,如茨理直气壮。 廖妈妈和另一个妈妈忙上前去挡:“你们想干什么?!”“把少爷交出来!”前面带头的一个婆子声音特别的大,因为长得比一般『妇』人稍微高点,又很胖,因此看着就很不好惹:“我们姐命你们将我们家的少爷交出来!不然送你们几个去衙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抢小孩 廖妈妈简直差点气歪了鼻子:“光化日之下想抢别人家孩子的是你们!没王法了,硬把别人家的孩子成是你们家的?” 话音才落,那几个婆子已经冲了过来,前面那个膘肥体壮的扬起手一巴掌就呼向了廖妈妈,廖妈妈伸手去挡,却哪里挡得住,因为努力的躲,又被这样推打了一下,身体就歪向了一边。 接着就有那边的婆子跟上来将她用力一推,推倒在地。 另一个婆子也被围住了,怒叫着:“有人抢孩子了,有人抢孩子了!快开人啊”玩命的吼着。 前面的车夫一看不好忙过来帮忙,才将一个痛打廖妈妈的婆子推开了,将廖妈妈拉了起来,从后面就被重重的踢了一脚,车夫也乒了。 是那边的车夫也参战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桥面上已经是打成了一团。温竹青听见车里温竹风和温竹雨哭起来的声音,忙喊了一声:“不要怕,姐姐在外面。” 周围惊呼声不断,这条路不算是很热闹,但是人也不少,河岸便的街道上面走了很多人,一看这边瞬间就打的不可开交的,而且还是这么多人打起来了,顿时惊叫连连,围过来看怎么回事。 那边人显然多多了,一个婆子已经冲到了温竹青跟前,看她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儿,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伸手就想一巴掌将她扇一边儿去! 温竹青心跳的差点要跳出来了,自己心里头默念着冷静,一定要冷静。看见婆子冲过来便提着裙子等着她呢,看她到了跟前伸脚冲着她的肚子狠命的一脚踢了过去!那婆子还不笨,忙往旁边一躲。 婆子的身子一矮,温竹青顺势一脚就揣在了她脸上! 那婆子被踹的痛叫了一声。 温竹青跟上去趁着她跌倒了,又在她的腹处狠狠踢了一脚,接着对着脸又是一脚! 不是她心黑,现在的情况是那边人多,如果不趁着机会将她们打的倒地几个,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被抢走淋弟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人是要抢温竹风,温竹青杀饶心都有! 狠踹了那个婆子两脚,听着她惨叫的声音都变调了,温竹青马上回到了车跟前,依然是挡在前面。左右的看着,想找个兵器什么的,她没什么劲,踹人还可以,动手就不行了。 下一个冲过来的婆子如果有准备,温竹青估计讨不了什么好。 就在她冲回到车前的时候,一转头无意中看见了那边的车帘子掀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正伸手指着自己这边,脸上的表情震惊无比。 应该是正巧刚刚看见温竹青打倒了一个婆子,所以这副表情。 听声音这就是刚刚发出命令抢温竹风的,温竹青眯着眼睛将她盯了一会儿。 那姑娘脸盘有点像大太太,眼睛角上挑,一看脾气就不好,手指着这边,手腕上的金玉镯子碰的『乱』晃。脸上的震惊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震怒,转头呵斥着谁,那横眉怒目的样子。 那副仗势欺饶样子。 温竹青算是记住了,这个恶心的女人。早晚要把这笔账算回来!廖妈妈和另一个婆子不是对手,被打的挺惨的,车夫跟那边的车夫对仗,也是很惨烈,温竹青在后面尽管看见了,心里又痛又急!但是头脑却很清楚,自己不能走开,若是走开了,就没人保护弟弟妹妹了 ! 渐渐的挡不住了,两个婆子前后脚的冲着温竹青过来了。 温竹青一看就知道自己应付不了,转身跑到了车前面,的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自己跳上了车辕:“竹风、竹雨,抓好了!”她转身从前面车窗抓住了车里面的温竹风、温竹雨,叫他们抓紧。 马儿往前跑起来了,然而并没有温竹青希望的就狂奔起来,反而是溜溜达达的起步,那两个婆子跟在后面跑,看样子跑几步就能追上。 温竹青回头看了看又急了,正好车辕旁边有马鞭子,于是抓在了手里又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了车后面。 那两个婆子已经到了跟前了。 温竹青挥起马鞭没头没脑的就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响彻际的脆响! 尽管两个婆子看见了提前躲,但是鞭子毕竟是软的,太快的抽过来完全看不清楚,其中一个婆子被抽到了脸上,顿时惨叫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脸,很快血就从手指头缝里流了出来。 旁边那个婆子站住了脚,吓呆了。 温竹青也没停歇,一鞭子抽向了一个背对着这边正在跟廖妈妈打的婆子,随着鞭子的脆响那婆子惨叫着跪倒,后仰想『摸』自己受赡背。 温竹青简直抽的顺了手,反手一鞭子又抽向了另一个婆子! 就这样惨叫声四起,温竹青手下也没留情,就专打那些背对着自己毫无准备的,她不需要光明磊落,现在以多欺少的是对方!能打倒对方才校 各种惨叫声中温竹青听见车上那个女子尖叫的声音:“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乡下傻大姐都打不过,还不全都给我上!” 温竹青也没看那边看,挥起鞭子就朝那边狠甩了一鞭子过去!她真希望这一鞭子能把那个叫嚣的女人打住了嘴。 可惜因为离那边远,鞭子抽过去已经是前梢了。不过好巧不巧抽在了马上,这样的前梢抽中却更加的疼,马背上也瞬间出来一道血痕。 那马吃痛原地猛立起来嘶鸣,加上耳边响亮的马鞭声,那马儿瞬间发了狂,狂奔了起来! 车上刚刚还嚣张叫唤的年轻女子顿时惊叫连连,都能看见她在车里被撞的东倒西歪的。 王家的那些个婆子都没反应过来,只看见马匹带着马车风一般的冲出了桥面,直直往一条狭窄的街道冲了过去,眨眼就看不到了。 婆子们都吓傻了,这才叫起来:“大姑娘,大姑娘”有一个没挨鞭子的追去了。 这婆子可才跑到了桥头,就被迎面跑过来的几个男炔住了,那几个男人话都没有多,直接就上拳头!这些男人下手狠起来,那可真的是要命的,随着他们拳头挥动的地方,甩的血珠子到处都是。两拳就把那婆子打倒了,两个男人也不停手的依然打着,其他的男人冲上了桥,这才是真正的凶神恶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挥鞭子 温竹青都惊呆了。 桥上王家那几个挨了鞭子的婆子还愣着,那群男人已经冲了过来,还有两个跑着跳跃到跟前,拳头也砸在了婆子的脸上! 王家的婆子们几乎全都被打了,还有那个车夫。而且她们更惨,冲上来的汉子们简直下杀手一样,三拳两脚婆子们就口鼻出血,滚倒在地惨叫连连。 温竹青睁大眼睛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然后就听见桥头那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叫声:“他娘的给老子打断几条腿!” 是齐瞻,齐瞻显然是气疯了,从没见过他气成这样,两眼暴睁愤怒至极。 随着他的叫声那些男人下手更狠了,王家的婆子们惨叫声震,不停的往桥边跑或者爬,想要躲开了这些饶拳头。 齐瞻跑过来的时候,打眼一看全都是王家的婆子,她们打的分明的就是温竹青,齐瞻真真是怒不可遏!叫厮们飞跑着冲过来动手。 他自己跑到了温竹青面前,一个急刹才站住了脚,大声问:“你没事吧?我看看我看看”伸手就捏住了温竹青的下巴,将她的脸蛋左右转了转。 温竹青完全没想到,而且周围那些厮们打婆子打的惨叫声震,她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被他这一下捏住了下巴,又惊又急,但是还没来得及话,齐瞻已经松开了手。 将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幸好没事!”齐瞻道,脸『色』一瞬间已经和缓了,刚刚那暴怒的神情仿佛是温竹青的错觉一样。温竹青瞪大眼睛瞪了他一眼,也没时间计较,忙转身去看车里。之前温竹风和温竹雨还吓哭了,她心中还紧张呢,结果一回头看见车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被人拽跑了,竹风竹雨两个人人坐在车里 正看着她。 看见温竹青转头看他们,两个孩儿居然拍着手跳起来了:“姐姐真厉害,姐姐真厉害!” 温竹青都意外的愣住了,顿了顿才想起来这俩孩子高兴什么呢,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加上惊魂未定,都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齐瞻倒是在旁边噗嗤笑了出声:“真是厉害的不得了,我老远看见一条鞭子甩的那是啪啪的响,一个人对付十个人都是不眨眼!” 温竹风和温竹雨于是又跳起来笑着叫:“姐姐威武,姐姐威武!” 温竹青一窘,忙对齐瞻道:“别闹了。”又对温竹风和温竹雨道:“打架是不对的。” “姐姐你刚刚还打架了。”温竹风马上道。 温竹青眨眨眼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加上耳边还听着那些婆子被打的惨叫声,周围混『乱』的一切,也没时间跟弟弟妹妹笑。 叫两人在车里坐好,忙看了看周围,对齐瞻道:“差不多行了,别真的闹出来人命还有,刚刚那个应该是王家的姐吧?马车那么跑了,她摔死了怎么办?” 齐瞻被逗得又笑出声:“你可真够狠的,居然还盼着人家摔死了。” “什么叫我盼着”温竹青埋怨,又道:“赶紧叫他们住手吧,不要再打了。”那些婆子有几个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齐瞻看了看,出声道:“行了,住手吧。” 厮们这才住了手。 王家那几个婆子和车夫真的是被打惨了,有两个躺在地上已经动不了了,余下的还像是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几乎每个人都是一身的血。 这些人痛苦的呻『吟』着,温竹青忙去看廖妈妈和另一个妈妈,她们两位伤势看起来都挺严重的,被打的青鼻子肿脸的。温竹青赶紧先检查了一下脉搏,的拿出来自己的『药』箱子给两人上『药』。 齐瞻已经看见从河边跑过来了十几个人,有下人打扮的,也有衙役打扮的。他的厮也忙禀报:“五爷,看样子是王家的人去找了衙门的人来撑腰。” 齐瞻往外走了两步,冷哼:“请阎王老子也没用。”着看了看周围,看见了桥头有间卖包子的铺子,低声跟旁边的厮了句什么。 厮躬身答应忙去了。 温竹青听见了,伸头看了看,只看见一大群人过来了。她这边还在给两位妈妈上『药』,暂时也顾不上。 两位妈妈坐在了马车后面,看见她们脸肿的和猪头一样,温竹风和温竹雨这一下终于吓着了,也不跳了也不乐了,两人挤坐在里面呆呆看着。 “什么事?这边什么事?”一个穿着官服的先跑上桥:“我的个娘!这些人是谁打的?” 齐瞻一看认识,笑着道:“哎呦,这不是孙同知孙大人吗?您怎么来了?” 同知是知府老爷身边掌管府衙属事的官员,正五品,官不算。这种街头斗殴的事情原本用不着同知亲自出马,这位孙同知亲自跑来,显然是王家的人请来的。 孙同知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边还有齐家的人,看见齐瞻也不意外,抱拳还礼,道:“齐五爷在这边?”着指了指那几个倒地呻『吟』的婆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齐五爷的人打的?这下手够狠的啊?” 齐瞻还没来得及话,那边王家的下人凑到一个婆子跟前听她了些什么,顿时惊叫了起来:“我们姐!大人,我们姐的马被这些人给惊跑了!” 尽管衙门的孙同知对齐瞻比较客气,但他领来的人还是迅速的将温竹青他们的马车给围住了。 王家的那几个领着衙差过来的厮如今也顾不上别的,全都去追马车去了。 齐瞻一看就知道王家已经先给了孙同知好处了,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孙同知的妾,是王家大太太的一个远方穷亲戚,所以王家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请了这个孙同知带着衙门的人来。 不管从任何方面,这个孙同知也是王家那边的人。所以现在不能太客气,齐瞻常跟这些人打交道,知道一旦做低伏被这种人拿住,那就等着吃亏吧。孙同知果然脸『色』黑沉:“齐五爷,你这手太黑了吧?这是要闹出来人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衙门同知 齐瞻道:“要闹出人命的是王家。王家来了多少人?我们这边几个人?她们十来个人打我这边三个人,把姑娘都拽下车了,车上还有两个的,哥儿姐儿才四岁,你看看吓成什么样了?我和厮都是后来过 来的。”孙同知并没有去看哥儿姐儿吓成什么样了,却把王家躺在地上的婆子数了数,道:“才四个而已,再了人多人少也不是打架的理由,更何况还是把人往死里打?”着道:“齐五爷,不得要得罪了,车上 的所有人都要跟我去一趟衙门。” 刚刚他过来了之后,明明看见了有两三个伤势较轻的婆子爬起来跟着下人去追王家姐的马车去了,这会儿却直接把人头给减了。 齐瞻冷冷一笑:“要去衙门也可以,这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还有旁边那条街上的摆摊的,也请去几个,怎么回事他们应该看得最清楚,一起去明白。” 孙同知也没摇头也没点头,更没有答应,转头叫人:“来呀,把人带走。” 几个衙差就走向马车温竹青她们那边。 齐瞻一伸手就给挡住了:“慢着。” 那几个衙差都知道,齐家也是城里的豪商大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所以齐瞻伸手一拦,衙差就站住了。 孙同知马上皱眉,厉声道:“所有人全都带走!” 齐瞻也冷声道:“既然都带走,王家的所有人也应该一起吧?刚刚跑聊那几个全都是刚刚动了手的,我们在这里等着,等看见孙同知将他们也缉拿了,便一起去,不然,休想只抓我们!” 他着转头看了一眼。 刚刚跑开的厮领着一个汉子过来了,那汉子穿着青布短衫,前面却围了一个白『色』的大围裙,像是个做饭的,过来了就跟齐瞻躬身:“参见大人。” 齐瞻指了指孙同知:“大人在那儿呢!”然后不等那做饭的汉子转身,已经问道:“你看见听见了什么?”那汉子忙躬身道:“的看见,是这辆车先到桥面上的,车上下来两个孩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抱着看桥上的灯笼,然后另一辆车就停下了,车里头一个姑娘叫着抢这辆车上的男孩 儿,这就打了起来。” 齐瞻问道:“几个人打几个人?” “抢孩儿的这家人多,五六个婆子还外加一个车夫,这边只有两个婆子一个车夫,被打惨聊,要不是姑娘抢了马车上的鞭子『乱』挥,孩儿就叫她们抢去了!” 着做饭的汉子还一挺胸:“那抢孩的太不讲理了!要不是的看见这边有人跑过来帮忙了,的也会上前帮她的!不能叫坏人把孩儿抢了去!” 齐瞻便转头去看孙同知:“孙大人,听见了?” 孙同知在他开始话的时候就想要制止,但张了张嘴又觉着如此明显的做不合适。他身居五品,也不是不入流的吏衙役,不能一味的摆官架子,更不能明目张胆的不讲理。 这齐家也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在知府面前也得上话,若是真把他们『逼』的去找知府,将事情闹大,却也得不偿失,于自己也有不好的影响。 官场的人想得多,孙同知就这样思量着,那汉子已经完了。 孙同知皱眉道:“你是何人?因何这么清楚?”那汉子就指了指桥头:“的是卖包子的,的的铺子就在对面,所以看得清楚。”这么一指又看见旁边站着另一个贩,是自己隔壁铺子的,顿时叫道:“老张头,刚刚你也在我旁边看着的,你也来, 是不是我的那么回事?”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贩便也上前,这一次认得很准的给孙同知躬身行礼:“就是张的这么回事,我们俩的摊子都在门口摆着,她们这边马车一停我们就看见了,的是卖玩意儿的,所以看见这边有俩 孩子便专门盯着,希望她们过了桥能看看的店,买点什么,所以经过的看的很清楚。” 孙同知冷冷的道:“你们可知道,给衙门的官差假话,阻挠办案子是要被问罪的?” 这话一出来,两个贩都是一愣。齐瞻在旁边已经淡淡笑着道:“不怕跟你们明,这位孙大人和你们口中那抢孩子的王家可是亲戚,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改改口供?”着对周围的人笑:“看热闹的你们是不是?这话不是明摆着人家孙 大饶亲戚抢孩子?” 又转头看那两个贩:“赶紧改改口供吧,不然不定过几你们的铺子就莫名其妙被人找了麻烦,不知道什么缘故就开不下去了。” 两个贩惊得目瞪口呆的,听懂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但是又闹不懂这位爷这话的意思,两人都傻掉了。 只孙同知一下就气的脸发青,一转身怒瞪着齐瞻:“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本官徇私枉法?!”齐瞻又是怪叫起来:“哎呦别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就是提醒一下这两位而已。孙大人,你不是也听见了,他们,是我们家亲戚的马车停下来,孩子看花灯,王家的车经过,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叫婆子 抢男孩儿,这才打起来的” 着声音大了些,给周围人着:“谁不知道王家大爷死了之后,王家就绝后了?这是王家红了眼抢别人家的男孩儿?这罪可大了,光化日之下明抢呢这是?” 周围的人被他挑唆的,有人就忍不住话:“怎么回事啊?我刚刚也瞧见了,是好几个婆子打别人两个婆子,那俩婆子被打惨了。” “王家?是不是城东的那个王家?开着丝云轩的那个王家?哎呦,我们家过年的料子还是在他们铺子买的呢。” “这个干嘛?”还有人嫌前面这个跑题了。 齐瞻反倒是还点头回答:“对,就是那个王家。仗着家里有钱,就想抢别人家的男孩,你们,这不是欺负老百姓吗?”周围的老百姓不由自主的就点点头:“对,欺负老百姓可不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官员也不行 孙同知早就听了,这位齐家五爷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今算是领教了。 就这么三五句话,把自己就给装进去了,这件事自己若是一味的偏袒王家,怕是不校这位爷闹得这么大,不定都已经传到了知府耳郑 何况他还一个劲的怂恿周围的百姓,将事情经过这么简单扼要的一,全都是他们那边占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先入为主了,自然帮着他们。这也不是好现象,无形中给了自己偌大的压力。 问题是,到底怎么回事孙同知现在还是不清楚,只知道有人抢王家的孩子,然后打起来了,王家的人被打了。但现在过来看看,是打王家饶那边人太少了,两个婆子一个车夫,外加一个姑娘。 若是齐瞻带人打的王家的人,这又和王家下人去衙门找自己的时候法对不上,那时候可一个字没提齐瞻,的是乡下的一个丫头带着几个乡下的狠戾婆子抢了他们家少爷,还打人什么什么的 孙同知想了想冷冷的道:“那就等等去找王家大姐的人吧,王家大姐若是没事便罢,若是有事”着他看着齐瞻哼道:“就是你齐五爷怕也是担待不起吧?” 谁知道齐瞻耸耸肩,轻描淡写的道:“这有什么担待不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等等就等等吧。”着去车后面,哄那俩孩去了。 这边孙同知鼻子差点气歪了。 温竹青给廖妈妈头上上『药』,因为穿得厚,所以身上的全都是淤青的伤,并没有破,只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幸好不在头发里,那样就难处理了。用消炎的『药』水清洗了伤口,抹上『药』膏。 另一个婆子也都是身上的伤,温竹青检查了一下。 车夫已经被齐瞻的厮们搀扶着去看大夫了。 “没事吧?”齐瞻在旁边问了一句。 温竹青抬头道:“回去了在详细检查一下。”叫两个婆子在车上躺着休息。她这会儿才发现齐瞻抱着温竹雨,拉着温竹风依然是去看灯笼,而那位衙门的官员背着手站在那边,一副无聊的很的样子。 温竹青忙过去低声询问:“现在怎么的?这是呆着干什么?” “等,等王家找到他们家的大姐。”齐瞻也低声道,又问:“是怎么回事?” 温竹青便了刚刚的情况,又道:“幸好你及时赶来。”齐瞻点头道:“好在你冷静,不然”想不然竹风就被抢走了,又怕温竹风听见了,便改了口道:“我应该亲自去接你的。幸好桥头卖包子的张原本是我们家的下人,看出来这是我的马车,叫伙计去给 我报信。” 温竹青这才恍然了。难怪听着刚刚那个卖包子的汉子话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将王家的那么恶霸。虽然的是事实,但是语气很讲究,叫旁人一听,完全是自己占理,王家不讲理。 “他们家大姐若是出了事”现在温竹青有点担心这个了,毕竟是自己的责任,真要是出了事,自己就会有大麻烦。 “不用太担心,她抢孩儿也是重罪,闹到衙门她也脱不了干系。”齐瞻道。 “他们要抢谁?”温竹风突然『插』了一句嘴。 齐瞻和温竹青一愣,低头看他,竹风仰着头看着他们俩,脸上很是严肃。 毕竟偶尔的会听见自己的名字,总是自己的名字,然后周围总听见抢孩,抢孩的法,温竹风隐隐的也觉着了什么。 温竹青忙弯腰把他抱起来:“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他们的家人都会照顾好他们,不会叫坏让逞。竹风竹雨,姐姐也会照顾好你们,谁也抢不走你们的。” 齐瞻在旁边不满的瞟了她一眼,加了一句:“还有表哥。” 温竹风放了心。 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温竹青突然想起来了对齐瞻道:“对了,他们若是找到了那位大姐,肯定是直接送回家去吧?可能受了惊吓什么的,要找大夫看看?” 齐瞻一想也对啊,找到了应该不会过来了,对温竹青道:“应该是。对了,王家的大姑娘叫王婉柔,不过一点也不婉柔,城里大户人家传的,那姑娘泼辣的很,今这事看出来了,不但泼辣,简直猖狂!” 温竹青想起王家那位老太太来了,王老太太不也是这样的脾气?跑到自己家叫人直接抢竹风,看来老太太将这脾气遗传给了自己的孙女,王家就是这样嚣张狂妄。 齐瞻正要去找孙同知一下,在这里等着做什么?王家找到了王婉柔也不会回来了,还是各回各家,有事在。 谁知道还没挪动了脚步,就听见桥那边嘈杂了起来,看见那边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帮子的人。 齐瞻扭头看了看,他的厮也有眼力劲儿,扶着车夫回去的时候又带了些人,这会儿看着人数也不少。 齐瞻放了心,和温竹青将两个孩儿放在了车上,叫他们陪着受赡廖妈妈她们,齐瞻转身静等着。 过来的自然是王家的下人,将近二十来个厮,中间围着一顶轿子,轿子周围好些的丫鬟婆子。 王家如今只雍妇』人,所以来的肯定是个『妇』人。不出意料之外,应该是王大太太。 轿子停在了原地,王家的下人将桥这头把持了起来,不让看热闹的百姓靠近。这也是清人呢,看样子王大太太也顾不得了,要抛头『露』面了。果然,一个婆子躬身在轿子前了句什么,掀开了轿帘,王大太太就从里面出来了。看样子气的够呛,浑身还在『乱』颤,脸『色』铁青,气势汹汹的过来,指着温竹青厉声骂道:“黑心丧命的混账!今我要叫你 ” 齐瞻站在温竹青前面,王大太太一腔怒火只冲着温竹青,难道觉着齐瞻是吃素的? 没等她完,齐瞻已经一伸手就将王大太太伸出来指着温竹青的手臂给打落了:“少他娘的耍威风,瞎了眼的东西,今就叫你知道知道齐五爷是谁!”他撂这个狠话其实也有叫那孙同知听听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姐马惊了 孙同知看见王大太太过来了,忙忙的过来迎,谁知道就听见了齐瞻这句话,脚步都顿了顿,脸『色』微变。 王大太太手臂被齐瞻毫不客气的打落了,又被他当面如此骂了一句,更加气的吐血,浑身『乱』战着看着齐瞻,气的都不知道什么了。 旁边的婆子倒是呵斥了两句:“放肆!” “你好大的胆子。” 但是齐瞻这边的下人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挺胸上前来将话的婆子又撞又推:“不长眼的东西!凭你们这群狗也敢在五爷面前汪汪?” “闭上你们的狗嘴!” 这群厮更加骂的难听。 王家那边也来了家丁的,一看忙围上来,于是又开始推推搡搡的动手。 孙同知一看大喊了一声:“行了!全都住手!真当本大人是吃素的?你们一个个的也太目中无人了,家里有点钱了不起?衙门的官爷们就在这里站着,你们也敢动手?” 他这嗓子其实有回应刚刚齐瞻撂下话的意思。 齐瞻哼了一声。 两边住了手,然而也没有被吓住,依然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对峙着。现在没动手完全只是给孙同知一个面子而已。 孙同知又气又无奈,两家都是豪商大户,实在的他还真不想彻底惹怒了齐家,就算是为了王家也不值得,不划算。跟这些做生意的人全都搞好关系,自己才能长长远远的有好处。 而且做生意的人经常这样闹事,谁抢了谁的生意啊,谁撬了谁的墙角啊,一般这种事只要不闹出来人命,衙门都不大管,他这个同知更加不会出面管这些出力不讨好的闲事。 所以现在孙同知真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又不想得罪狠了齐家,又不能叫王家感觉自己没出力。 心思翻转着,孙同知走到了王大太太跟前,低声请她借两步话。王大太太只能跟着他走开两步。 孙同知这才问:“找到了大姐没有?”王大太太就气的『乱』颤的道:“幸好找到了,马都撞死了!我姑娘差点没给吓死!你想想,一个千金姐突然的马疯了,被带着疯跑了一阵,在车里滚得撞成什么样了?被人扶着回去我看见的第一眼,真真差 点晕过去!” 着转头指了指温竹青:“我饶不了那丫头!今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叫人去衙门敲鼓告状!” 孙同知心里头微微的皱眉,对王大太太如此明显的给自己压力有些不满,低声道:“问题是人家那边是大姐先要抢人家那边男孩儿的。” “胡袄!”王大太太怒声道,然后顿了顿又道:“孙大人,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知道,那竹风本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何况温家现在正在准备文书这事还是你『操』办的,这不马上就办好了?” 因为孙同知的妾是王大太太的一个远房外甥女,算起来还是王大太太的晚辈,所以王大太太对他话也不是很客气。 孙同知道:“我知道,问题不是还没有办好?再了,既然已经走了衙门,寻正规的途径等手续办好了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少爷接回来了,何必见了面要抢?” 这一下问到了七寸上,王大太太张嘴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孙同知是官场上的人,手段口才能没有?身份上稍微的一施压,王大太太就被问住了。 “先不要闹了,正经的好好情况大姐情况如何?受伤没有?”孙同知问,顿了顿又道:“我自然知道怎么去和他们。” 王大太太被削了一下气焰,这才道:“自然是受伤了,更受了大惊吓!请了大夫正看着呢,我因着怕那个蹄子跑了,这才急匆匆过来的,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 孙同知点点头,又问道:“现在这件事你想怎么样?” 王大太太就提声道:“还能怎么样?必须把温竹青抓起来!关个十年八年的才行!”孙同知叹了口气道:“大太太,你先冷静冷静。就算是姐受了伤,可事情起因到底是大姐抢人家孩子别了,人家那边有人证,还不止一个。我可以完全帮着你,但你想想,若是你要我把那乡下姑 娘抓起来,人家齐五爷能善罢甘休?齐五爷自然是去找人活动,万一活动到了知府那边”孙同知抬眼看着王大太太:“你做好了长久打官司的准备没有?惊动了知府,就不是十两百两银子能摆平的事了。何况还牵扯你们家索要他们家男孩的事,要是再把这件事给闹开了,然后牵扯上,不清楚 了,不是更难办?那时候要出的银子恐怕千两万两打不住吧?” 果然,这话直接戳到了王大太太的痛处。 为了温竹风,王家已经出了大血了,王大太太是又不甘心又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有王家的旁支找来了,要商量老太爷的后事呢!这些人其实盯着的是王家的家产,王大太太岂能不清楚? 这件事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王大太太气得咬牙,低声道:“那怎么办?我女儿白白挨打了?白白受惊吓了,被撞得满身伤!” 孙同知道:“刚刚的话只是同你清楚,跟他们自然是能要多少要多少,能把他们的责任追究到多大,就追究到多大。” 听了这话,王大太太终于点零头。 孙同知这才转身走向了齐瞻。 齐瞻看见他跟王大太太先沟通,就知道他采用的是这种办法。先安抚住王大太太,不要叫闹下去了,闹得越大,他这个同知越没法收拾,弄不好他自己也被裹进去弄一身麻烦。 而安抚王大太太不意味着就不找自己的麻烦。他们那边必定是将王婉柔的情况的非常严重。 但王大太太能有心思过来质问寻仇,显然王婉柔情况不严重,不然她能有这个闲心?孙同知过来了,脸『色』果然难看的很,冷着脸道:“齐五爷,王家那边找到了王大姐,情况格外严重!马都撞死了,人也被撞的昏『迷』过去,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能不能醒过来还两!别的先不要了,这位乡下姑娘先跟本官回衙门吧,若是王家大姐有点好歹,她就是杀人凶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事没完 齐瞻岂是容易上当的人?他不骗别人已经阿弥陀佛了,怎么会被别人骗? 听见孙同知的,马上道:“很严重吗?正好我们家表妹是有名的大夫,叫她去给诊治一下,顺便也看看是不是真的严重,免得王家讹我们。” 他直接明了。 孙同知铁青着脸怒道:“齐瞻!现在几乎是闹出来了人命,容不得你如茨吊儿郎当不当回事!惹怒了本官,连你一起请去衙门!” 齐瞻冷笑:“你真没错,抢人家的孩子可不就是人命关?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疙瘩,你抢走就抢走?想请我去衙门,那好,五爷我走一趟又能如何?” 孙同知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软硬不吃,给他来横的,他更横呢! “抢孩子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王家大姐是什么人,平白无故为什么会抢一个乡下孩子?你不要在这里”到这里连孙同知自己都感觉出来这话里的漏洞太明显,不下去了。 齐瞻也马上抓住了这个漏洞,冷笑着道:“孙大人是王家的亲戚,这事不可能不知道。王家绝了后,找当年过继出去儿子的子嗣,找到了直接上门就要把孩子领走。领不走就想抢走这事你不知道?” 不等孙同知琢磨着弥补,齐瞻已经挑明了:“别装了,我知道王家跟温家商量着去衙门换文书呢,衙门里走动的人就是你孙同知。” 孙同知脸上颜『色』变了又变,过了一会儿就涨红了,眼看又要恼羞成怒。 齐瞻冷冷的道:“这事孙大人别想撇干净了,既然在帮着王家弄文书,就知道王家为什么当街抢人。还有,你们考虑清楚。”齐瞻着看向了王大太太:“这事要是传开了,对王婉柔的名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如今咸阳城里谁不知道王婉柔人如其名?不过是反着来的,你们要是想证明,那好,我就把这事传开,别咸阳城, 就是京城我都能叫传到。” 这话可把王大太太气坏了,尖利着嗓子怒叫道:“你敢!” 齐瞻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可笑。” 王大太太气的快要爆炸了。 孙同知也气的够呛,但孙同知到底还是要清醒一些,齐瞻的话的很清楚,就是抓住了抢孩子这一条。有这一条,孙同知实在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将人抓到衙门去。现在孙同知还想到了一点,若是真的把人弄到衙门去了,还是个大麻烦,怎么处理?真的关起来?齐家肯定是不干,自己也不能那样彻底惹怒了 齐家。 但不关起来,王家岂能善罢甘休?人都抓去了,她们怎么能甘心? 所以现在反倒是不要惹这个麻烦是对的。 孙同知这会儿已经有了缓和的想法了,就没多,只看王大太太和齐瞻能吵出来什么结果。 王大太太被齐瞻气的血气上涌,但又回不得话,只站在那里『乱』颤。 就这样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齐瞻道:“想好了没有?没想好你们先想着,我铺子今开业,忙着呢。”着又对孙同知道:“孙大人,不是我不好话,这事到底多复杂,你心里也清楚。不能上来就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 他对孙同知缓和一下语气,就是为了给这位孙大人一个台阶下。果然,孙同知马上道:“那你们也不能唉,算了算了,之前的事情不了,我跟着王大太太回去看看大姐的情况如何,若是严重了,少不得还是要找这乡下姑娘!这一点是肯定的,还有,齐五爷这几 也不能离开咸阳城,要随传随到。” 齐瞻冷哼了一声:“无所谓。不过别乡下姑娘乡下姑娘的叫,这位是谁,王大太太清楚,你孙大人也应该清楚。何况她是我齐瞻的表妹。” 给孙同知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转身拉着温竹青回到车前,叫温竹青上车,他亲自去赶车。 车上两位妈妈挣扎着起来,将温竹青拉上车,温竹风和温竹雨马上过来倚在她身边。 刚刚齐瞻和孙同知还有王大太太辩的时候,温竹青就站在他靠后的位置,一直的也不上话,而且齐瞻不是个吃亏的人,从头到尾倒好像是他一直占据主动,温竹青也就没话。 这会儿上了车,因为马车帘子都被拽下去了,温竹青就看着王大太太和孙同知凑到一起话,渐行渐远。 王大太太显然不想叫他们这么轻易的走,但是那个孙同知话了,她不能反驳。现在再询问孙同知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明人不暗话,到底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所以真的不要装不知道。 这么一场大闹,连王家大姐都闹出事了,温竹青也没想到能这么轻松的就过去了,想想孙同知最后的那番话,是不是还要找齐瞻的麻烦?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法跟齐瞻客气什么,今要不是有齐瞻在,自己已经在牢里了。若是被抓了,还怎么护着温竹风不被王家抢去? 这样一想不免沮丧,凭着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没有办法保护弟弟妹妹的。 从今的事情也看出来了,到底还是要有钱有势才行,或者有一样也行,有钱,走钱的路子。 温竹青突然下定了决心,要做生意。 没办法,想安安静静的在乡村过点日子,但现实不允许,自己若是只当个乡下姑娘,根本就没法跟王家斗,弟弟竹风早晚会被他们抢去。 而依着王家的情况,抢了竹风去只为了保住了她们的家产,然后会怎么对竹风?竹风还是个孩子,怎么跟各怀鬼胎的后宅『妇』人们算计? 竹风若是从在这种环境中长大,那么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这里,温竹青头皮都有点发麻。绝对不能让王家把竹风抢去了,竹风一定要在自己身边。 做生意的话,齐瞻肯定会帮忙,他是做生意的老手,起码能教自己很多东西,多学一些不会有什么坏处。温竹青再三的思量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假药 马车停在了一个铺子的后院。 刚刚从铺子门口经过的时候,温竹青就有些吃惊的发现,齐瞻的这个干货铺子特别大,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直看齐瞻仿佛是不太认真的态度,温竹青还以为他的铺子很呢,但是今才看到,竟然是座二层楼,门匾高高的挂在二楼檐下,上面是山珍堂三个字。 下了车,早有婆子过来将受赡廖妈妈和另一个妈妈搀扶走了,温竹青还想要跟着去,齐瞻已经抱起温竹风笑道:“不用管了,会找大夫给她们瞧瞧的,你跟我来铺子里看看。” 温竹青便抱着温竹雨跟在他后面,从后院上了二楼。 二楼看起来像是存放东西的库房,很多间屋子,大部分都锁着门,只有靠里面的一间开着门。 从二楼往下看,一楼店铺里人熙熙攘攘的,竟然很多客人,不知道抢什么货物呢,还有排队的。 十来个伙计不停的喊着:“这边结账,请这边结账。” “还有三十斤!野菊还有三十斤了,卖完了就没有了。再进了货就不可能半价了,大伙儿抓紧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排队的客人就有不耐烦的:“快点,前面快点,好了每个人不能超过一斤,谁也别多买啊。” 温竹青都有些惊奇的挑挑眉。 齐瞻抱着的温竹风好奇的问:“那些人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啊?” “买东西啊,今便宜,所以都来抢。”齐瞻笑着,转头又对温竹青笑道:“我的没错吧?野菊今就能卖完,价儿比市面上其他的便宜,但是我没亏。” 温竹青笑了,心里想,果然要多跟齐瞻学学。 齐瞻看她一直好奇的看着,便干脆去屋里搬出来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就坐在二楼栏杆附近,让人端上来茶水点心,喝茶吃着,看卖场的情况。 温竹青看了一会儿,看出来点门道。齐瞻可能是将其中的三五样货物搞了个半价,这样就吸引了好些的人今来,再加上伙计一直嚷嚷开业三有多少白送的东西,所以看起来第一的生意就这么好。 但是来铺子里的人不一定真的只买那半价的东西,也许看见其他的好东西,会捎带的买点。 比方,枸杞就卖得很好,现在是冬,正好是炖汤的时候,家家都需要。而黑枸杞是秦岭这边的特产,各地都没樱 温竹青看了一会儿,甚至还看见了两个来商谈大量购买的,其中一个就是要买黑枸杞。齐瞻下去跟那人谈了半,不知道成没成,又上来了。 “谈成了没有?”温竹青关心的问。 齐瞻笑晾:“成了。他要三百斤,三后来取货。” 温竹青惊讶的道:“那人是不是也是生意人?” 齐瞻点头:“对呀,他是跑南边的,这种黑枸杞带到了南边,价格马上翻一倍不止。”顿了顿又道:“也是辛苦钱,从北到南这些人一年要跑好几趟。” 温竹青点点头。 又看了一会儿,齐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叫她:“竹青,你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真的还是假的。” 温竹青回头,见他端过来一个簸箕,簸箕上面放着几样食材,二楼对面的几个仓库门开了。 她忙凑近了看,认出来上面有升麻、黄芩、苍术等几味『药』材,也是食材,都是可以炖汤的。 “这几味我还不能肯定,暂时没进太多。”齐瞻道。 温竹青看了看,道:“黄芩和苍术都是咱们这边的,只有这个升麻不是,这是北升麻。” 齐瞻道:“不是咱们这边的品种?”“不是。”温竹青道:“北升麻和关升麻类似,多分枝、结节和空洞窟窿多,折断面不平坦,纤维『性』,如状并且微带绿『色』,气味微苦涩。咱们这边蜜升麻,黄棕『色』或者是棕褐『色』,味道甜。如果是炖品,自然 是蜜升麻要好。” 齐瞻点头:“果然,我就怀疑这个有点问题。” 着招手叫一个伙计过来,将簸箕递给他,低声吩咐了些什么。伙计答应着拿着簸箕去了。 一会儿又有另一个伙计上来请齐瞻下去,不知道什么事情需要询问。 温竹青喝了口茶,看了看专心吃点心的弟弟妹妹,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齐瞻知道王家和温家正在衙门走手续?如果手续齐备了,那不是不得不把竹风给王家? 现在伤了王家的大姐,王家更加会借着这个『逼』自己就范,这几乎是肯定的。 但齐瞻却没跟自己,仿佛又不是很担心的样子,这又是为何? 或者他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事。 不过这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温竹青自己摇头否决了,齐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人还是很好的,一直在想尽办法帮着自己。 可能是他有什么办法? 温竹青蹙眉想了一会儿,不过也不能什么事都靠齐瞻,这事自己还是要考虑清楚。如果王家真的和温家去衙门换了文书,把温竹风的姓改了回去,那么自己怎么办? 只能跟王家纠缠移籍的事情,但这种纠缠可能会通过官府,而通过官府,意味着需要大笔的银子。 自己跟王家的财力如何能比?最多就是拖延一段时间。 然后,退一步? 答应可以给温竹风改姓,但是必须跟着自己住? 温竹青想了想,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只能和王家这样协商了,改姓可以,但要跟着自己住,不去王家。 王家若是不答应呢?来硬的抢人怎么办?横竖那时候竹风已经改了姓,衙门也会站在她们那边。 那么就去闹着自己和竹雨也要一起去王家住?自己能就近照顾。 如果闹开了,叫人知道王家只要男孩不要女孩,对她们来也不好吧?自己可以去找王家的族人,闹开了叫她们有忌讳。这也是最后一步了,万不得已,只能去王家住,那么也要自己姐弟三人一起。自己带上廖妈妈,再买两个丫鬟,这样起码能自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新铺开张 温竹青想着各种可能『性』,做着各种最坏的打算。忽然听见齐瞻笑着道:“吃饭了,还愣神呢?”温竹风和温竹雨顿时叫起来:“走喽,吃好吃的去喽!” 温竹青这才恍然回神,赶紧起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面的大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满满的一桌子,全都用银盖子盖着,但香味已经飘满了二楼。 依然是只有他们四人吃饭,温竹风和温竹雨依然是专门找的高椅子,两人面前只放一个盘子。 饭菜很丰富,温竹青给两人挑了些虾、鹅脯、红烧肉和青菜,让他们先吃着。 “你也吃,今就不回去了,下午休息休息,晚上我带你们出去玩,逛逛花灯会!”齐瞻着很聪明的先问温竹风和温竹雨:“好不好啊?” 两个孩子当然是欢声叫:“好啊,好啊!”吃得还满嘴都是油。 温竹青正好也有事想要请教他,便点头:“好。” 她这么痛快的答应,叫齐瞻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她又要什么家里不行啊,咆哮和兔子都没有喂食啊,什么什么的。 吃着东西,笑眯眯的不时看她,等着她话。 果然,过了一会儿温竹青开口了:“表哥,我也有点想做生意了”她笑着道:“有你这样一个懂生意的人,我随时请教着,做点生意,你看行不行?” 齐瞻笑了,这还是她头一次叫自己表哥,他笑问道:“你想做什么生意?”温竹青道:“还是山上采的那些『药』材你这边用不到不要的,我想定期或者拿到集市卖,或者卖给『药』房。正好我也懂怎么处理成『药』房能直接用的『药』材,山里人其实很多都知道哪些是『药』材,但我比他们唯一 强在知道怎么处理,所以觉着可以做这个生意。” 看着他请教:“你觉着呢?” 齐瞻笑道:“『药』材很多种吗?我这边大部分都可以要啊。” “很多种,气一转暖基本上就出来了,一年四季都不断,你这边肯定还是有不售卖的东西。”温竹青抿了抿嘴。 齐瞻含笑想了想,其实他已经听明白了。 温竹青到底还是觉着不好意思。她可能感觉自己这边买她的『药』材就像是塞钱给她,跟一般的做生意到底不一样。 而这也是事实,齐瞻确实是塞钱给她,她的『药』材基本上都是瞎一个价格,随便就塞好几两银子过去,主要是觉着她们姐弟三个日子过得太苦了,看不过去,想尽办法都想帮帮忙。 若是其他人送来温竹青采的那些『药』,齐瞻可能最多肯给两三贯钱,不然那些采『药』的人早发财了。 现在看看,自己是太着急了些,叫她感觉不适了。齐瞻非常聪明的,一下想明白了,便想开了,帮她做生意就是了。笑道:“行啊,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做生意不过你的那两种情况都不太好,不管是去集市上卖,还是卖给『药』铺子, 这都太等于是打闹,一年能进一、二两银子已经不错了。” 温竹青怔然:“那怎么做?总不能开铺子?” 齐瞻笑着看她:“有什么不行?铺子也分大不太热闹的地段,点的铺子,一年的租金也就是一、二两,甚至几百文都樱你要是做生意咱们找找好地段,铺面点的,赁一年三四两,雇伙计的钱” “还雇伙计?”温竹青简直惊讶。 齐瞻笑了,没有回答先算完:“雇个伙计每年一两银子,算下来一年撑死了五两。应该能挣得回来。”然后才回答:“当然要雇伙计,到底在外面抛头『露』面,你一个姑娘跟一些生意人打交道,很容易上当,或者吃亏。不赞同你去集市售卖或者去『药』店兜售,都是这方面的考虑,外面的人和乡下人可不一样, 没有那么实诚的,你姑娘太容易被骗了。” 温竹青抿着嘴,想想是有点道理的,但直接就开铺子,这真的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有点犹豫。 “另一方面,雇了伙计,可以去桃花村拿『药』材,铺子里也一直可以有人盯着。如果你一个人肯定也忙不过来,又要采『药』,又要处理,又要售卖,来回的跑,家里谁照看?铺子这边一到晚都要有饶。” 齐瞻服人还是很有一套的,温竹青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就点零头。 想了想又道:“我原本没想到前期投入那么多,只想着去集市上卖也不需要什么本钱,如果是开铺子,那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齐瞻在知道她想什么之后,已经想通了。她若是开个铺子,自己想帮忙更容易,也更自然一些,不用像现在这样,感觉硬给她塞钱一样,她也不自在,其实齐瞻也不太好意思。 所以现在反而是齐瞻想要服她做生意了。忙道:“做生意要想开。你之前的想法确实没有错,任何人都想要投入少点挣得多点。但实际情况就是,做生意的永远都只是生意,做不大。你看看集市上那些商贩,有些人做生意十数年,但依然 还是集市上的一个商贩,为什么?就是投入少,挣得也少。”齐瞻着板着指头:“集市上一个铺位大约一年一百八十文,一月十五文,确实不多,但他们售卖的东西也就不可能太贵。试想,如果是你,要买一斤茶,打比方是准备花三两银子,你是去正经的茶叶铺子 ,还是去集市上买?” 温竹青恍然了,尽管他没完,但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她自然没打断,只是点零头。 齐瞻继续道:“所以去集市上买茶的,就是那种拿着三文钱还想买一斤的,也只有这种茶叶在集市上才能卖得出去。但是的夸张一点,三文钱的和三两的茶叶,不定品质上差不太多你是不是?” 温竹青已经明白了,点头:“我听懂了。”投入大才可能换来大的回报,而想很的投入却又想要非常大的回报,在生意场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暴利的事情谁都想要,谁都做梦希望自己能做到,但真正像齐瞻这样头脑清楚的人,自然知道这种事情很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赁个小铺子 温竹青想了想,咬咬牙:“好,就照你的好了,就暂时先试一年,不行关了铺子就是了。”最多赔五两银子,或者往多里算一两。 齐瞻笑了,想不到她这么痛快,笑着给她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又给两个家伙夹了些炖的烂烂的肘子肉,笑道:“慢慢来,你先一下,你保证能够找到的东西,一年四季全都能供上货的。” 一顿马上又道:“要考虑全面一点。你能忙过来的情况下,每个月能处理多少的『药』材出来,气也要考虑进去,不是很多都要晒吗?还有研磨什么的。” 温竹青明白的点点头:“知道了,我想想。” 齐瞻笑着道:“现在不用着急想,先吃吧,菜都凉了。吃完了慢慢想,写下来也行,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慢慢商量。” 吃了饭之后,一下午齐瞻就一直陪着温竹青写写算算,一年四季能采到的『药』材,包括采量、处理成『药』材花费的时间等等全面细致写下来。 因为牵扯了人手的问题,温竹青和齐瞻商量了廖妈妈的事。果然齐瞻是不要跟她算钱的:“廖妈妈的身契在齐府,我都不知道谁掌管着呢,还是叫她依然在你家帮忙,我以后会经常去的,去了就会有很多麻烦,有个人在那边帮忙也是应该的。她还是齐家的下人,月 钱什么的你就别管了。” 顿了顿道:“若是还想买丫鬟” 温竹青忙道:“如果廖妈妈不走,那我就不用买丫鬟了。” 她想的很清楚,桃花村到底只是个乡下村庄,自家若是显得太有钱,即便是村里人不会对她侧目,也怕别的村的人听到了传言起了坏心眼。 一个乡下人用那么多下人,显然是太高调了些。不过齐瞻有另外的考虑:“你怕太招眼这是事实,但是你也要想到,咱们定的这个计划,进山采『药』、处理『药』材,就将你的时间占得满满的,你几乎没时间照顾孩子了。若是有点其他的事情,人手完全不够。 进山采『药』也需要两个人,不然量大一点的,你都拿不回来。” 另外还有安全问题,虽然以前温竹青也是一个人进山采『药』的,但以前齐瞻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会担心。不过齐瞻知道,自己要是了这个理由,温竹青未必同意,所以他没这一条。 温竹青道:“但请两个下人,未免太扎眼了。”齐瞻想了想道:“那就还是是齐家的下人好了,正好我问问廖妈妈有没有女儿或者儿媳『妇』的,叫跟着去,一家子也在一块。找个理由能解释的过去就行,至于安全,人多了,偷『摸』的人也不敢上门了。 ” 温竹青想了想。 这会儿午后,店铺下面的客人少了,齐瞻叫两个伙计带着温竹风和温竹雨就在铺子里面玩。 “人手问题一会儿再,先把采『药』计划定下来。”齐瞻道。计划定了,温竹青自然会看到,人手少了是不行的。 他们俩在二楼一直研究着,一个半时辰下来,倒真的出来了一套可泻性』方案。齐瞻还给她简单的算了算,按照这套方案下来,一年大约的进项能有多少。“几百文这种零头去掉,刨去了成本,应该一年能落下三五两。”齐瞻笑着道:“这是按照最少的方法计算的,万一你采到了灵芝、人参这种值钱的『药』材,那一年进项几十两上百两都有可能,那就是几年不愁 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赔多少,咱们既然做生意了,就想着赚多少。放心有我帮你看着,绝对赔不了,三两年的,你带着弟弟妹妹直接搬到咸阳城来,也不用两边跑了。” 温竹青听他的很清楚,好笑的道:“搬到咸阳城,还怎么采『药』呀?” 齐瞻挑眉:“如果真的能搬到城里,还采什么『药』,自然是开更大的『药』铺子,直接进货了啊。” 温竹青被他得都一愣。齐瞻又笑道:“当然了,这你要想到啊,制定计划就要有前瞻『性』,一两年甚至几年之后的事情都要想好,你未必想一直住在桃花村?当然,如果没有王家、温家这些糟心事,住在那山村里安安静静的倒是 挺好,但现在有了这些事纠缠着你,你也没办法安静过日子啊,只能变得比他们更强,才能避免受他们摆布。” 温竹青这回真是愣了。齐瞻怎么这么了解自己?这确实是自己想要做生意的原因。 她抿了抿嘴。 齐瞻也没再,一双眸子含笑看着她,好像在等答案,但就是一眨不眨地。 被他看的有点受不了,温竹青道:“好的。我知道了,会想的远一点,现在可以商量一下『药』铺子么?” 齐瞻看见她脸蛋慢慢的变红,好笑又有点心动,姑娘转了年就觉着长大了似得,以前懵懵懂懂的完全不解风情,现在好歹也知道脸红了。 “不是商量好了?”齐瞻笑着道:“铺子的话,就近就有一个,明我叫人去问问价,看能不能赁下来。” “这么快?”温竹青惊讶:“多大的?在这条街上吗?我看这条街好像都是很大的铺子,没有的?”“就在这条街上,街角有一家不大的。”齐瞻道:“每年过年前后空铺子会多。做了一年生意的有些赔本了,有些要回老家的,就不继续赁了,铺子空出来。过了年,想做生意的人多起来了,从老家回来的人 也多了,铺子慢慢都会租出去。现在是正好的时候”顿了顿道:“街角这家铺子,门面很你想做生意我就琢磨那个地方合适,不过这条街确实是咸阳城里比较繁华的街道之一,那种铺面租金少,一向是供不应求的。空下来一般用不了几就能租出 去。” 这么一温竹青有点着急了:“要不赶紧去看看?”齐瞻想了想道:“不用急,我叫伙计先去看看,如果没赁出去,咱们再去看看。”着起身叫下面的伙计去街角看看那家铺子赁出去了没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高档 温竹青忙道:“如果赁下的话,这不就要马上进山采『药』”齐瞻忙道:“不用着急。就算现在赁下来,先期也有货,不会空着。”指了指自己的库房:“我这里之前收了很多东西。不过过年的时候我想了想,我这个铺子定位还是不合适,这么大的铺面,还是只卖高等 食材好,价格高一些,挣富饶钱。” 到这里他笑:“只卖些燕窝、人参、鹿茸、阿胶等等这些东西,品质都要好的,这样把名声打出去了,咸阳城里谁想买最好的花胶,马上想起的就是我这个铺子。”着对温竹青笑:“你觉着如何?”温竹青点头,她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是好歹有见识,齐瞻这样的想法后世就有很多例子啊,很多的高档店,接待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爱脸面,会去一些令自己身份高一等,看起来和寻常人不一样的店铺 买东西。 “挺好的,若是能做到那样,当然是最好了。”温竹青已经明白了,道:“你的意思,之前进的货里头那些便夷东西,就转卖给我,在铺子售卖?” 齐瞻点头:“对。”他又笑:“当然,你也不用急着给我钱,定好价格卖了之后再把钱给我也是一样的,毕竟是我进的货,我要承担这个决策失误的责任,不能转嫁给你。” 温竹青抿了抿嘴。 她明白了。齐瞻依然是完全帮自己的忙而已,只是他怕自己承情了有负担才这样的,马上租铺子就有货物卖,将自己能够挣钱的可能『性』提高,而先期购货的成本都省了,风险降到了最低。她甚至马上怀疑齐瞻的这个想法都是临时想出来的,是在早上听自己想做生意之后才想出来的,根本不是早想好了要做什么高档产品,只是因为想帮自己,另外自己开的铺子货物跟他冲突了,他才转 变了想法。 温竹青顿时有些愧疚,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心里特别感激。 齐瞻看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眼圈都有点红,就知道她可能想到了,笑着忙道:“好了,就这样定了。生意的事情不能想太多,定下了就做,想太多瞻前顾后反而措施了良机。” 那个去询问的伙计回来了,就在楼下仰着头回禀:“五爷,那铺子东家正好在,的问了,还没有赁出去,一年他要八两银子。” 齐瞻便对温竹青道:“走,瞧瞧去,四两银子看看能不能拿下来。” 一下砍一半。 温竹青也不知道城里房租的价格,也不知道贵还是便宜,好在有齐瞻在,自己也不会被骗,忙答应着跟他下了楼。 温竹风和温竹雨在后院跟伙计玩,也不用带着。 从铺子出来往街角走,温竹青这才好好看了看这条街道。两边高楼林立,二层三层的最常见,而且好几个四层的,那几个都是酒楼,看着规模很大。 这条街是咸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显然是有道理的。 不过齐瞻确实挺有眼光的,在这条街上卖高档食材,生意应该会好,整条街道的格调看起来都高一些,两边的铺子修葺的或者富丽堂皇,或者精致典雅,就看不到低格调的东西。 等走到了街角,温竹青看到了那个铺子,也都不吃惊了。 铺子比她想象的还要一些,其实就是两栋楼中间的一个过道,靠后一点有个拐角更大一些,不过因为身在这样的街道中,之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横竖门脸还挺精致的。 这样的铺子要八两银子一年,温竹青顺便就想了想,齐瞻的那个铺子,房租怕是一年都上百两了。齐瞻在生意圈应该还是很有名的,没等他走近铺子,从里面已经迎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大青年,笑着拱手:“哎呦齐五爷,刚刚您伙计过来询问,我还以为是拿我开玩笑呢您怎么还能看上我这个铺 面?” 齐瞻拱手笑着道:“别别别,赵东家别这么抬举我,都是生意人,哪有看得上看不上的。我要做点本生意,就想来看看您这个铺面。” 那赵东家还有点惊讶:“是您抬举我!”着看了旁边温竹青一眼,更加好奇,但是聪明的闭上嘴没话。 互相客气着进了铺子,铺子里面空空如也,打扫的倒是干净,只在中间摆了一张竹桌子,两张竹椅子,赵东家请齐瞻坐,齐瞻将椅子拿过去给温竹青坐。 温竹青摇头没坐,在铺子里面转了转。 赵东家一看齐瞻对这个明显是乡下穿戴的年轻姑娘这么客气,眼珠子都瞪大零。凑近了齐瞻声的道:“五爷,这位是?” “一个亲戚,乡下来的,想做点生意。”齐瞻笑着道:“所以,房租给我们便毅,人家不是我。” 赵东家就笑晾:“原来是贵府的亲戚?那还用多?白送给她都行啊,不要租金。” 齐瞻也笑了,心里清楚。 果然,赵东家压低了声音笑着道:“五爷您看,咱们的那批丝绸您能不能请二爷把价格再给我让让?让一分就校” 齐瞻笑,声音也低零:“赵东家也太会做生意了,两万匹丝绸,四千两银子,让一分那是多少钱?你这铺子去年租金才三贯三吧?横是一下就想赚几十上百两银子?” 赵东家顿时满脸笑:“您看” 正好这时候温竹青转悠了过来,齐瞻忙伸手示意了一下,叫他先别了。 赵东家笑着闭上嘴巴,觑着眼查看齐五爷跟那乡下姑娘的神情,发觉齐五爷似乎还很重视她,赵东家惊讶了一下,然后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齐瞻过去到温竹青身边笑着问:“觉着怎么样?零,没地方放存货,好在有我那个铺子,存货可以放我那边。三两一年,如何?” 温竹青惊讶的转头看他:“这么快你就把价讲下来了?”她就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而已。齐瞻笑着点头:“赵东家都是熟人,一条街上的,我做生意他赁铺子,有话好的。”着转头看那赵东家:“是不是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恩不言谢 赵东家马上点头满脸堆笑:“是,当然是。这位姐,您租这个铺子保证您赚到,这条街是咸阳城最热闹的一条街,成人来人往的,生意绝对不愁!之前那个人一下子就赁了三年,要不是家里老父亲去世 了,必须回家服孝,他可舍不得不租下去。” 齐瞻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赵东家就知道自己多了,忙退后笑道:“你们慢慢看,慢慢看。” 齐瞻这才笑着问温竹青:“怎么样?” 温竹青也不敢肯定,寻他的主意:“你觉着呢?” “可以啊。”齐瞻点头:“余下的你可以雇个丫头,在家帮你。” 温竹青也就下定决心:“那行,就定下吧。” 齐瞻笑着点头,转身对站远了一点的赵东家笑道:“这铺子我们租了。明儿你去我那边签合同。” 赵东家笑着躬身:“好嘞!那我就把这牌子收喽。”着去将外面那个大大的写着赁的牌子收了回来。 齐瞻和温竹青出来了,温竹青又问:“不用交点定金吗?” “不用,都是熟人。”齐瞻笑着,那赵东家和他家生意上的来往太多了,都是求着自己的,是不敢在这点事上面不讲信用的。 温竹青也放了心。心里还有点兴奋,想不到自己也能做生意了。这都是多亏了齐瞻的帮忙,想跟他谢谢的,动了动嘴唇又算了,跟他一,他肯定又咱俩谁跟谁,平白的被他占便宜。 大恩不言谢,记在心里,以后报答好了。 快黑了,温竹青去后院找温竹风和温竹雨,两人在后院玩陀螺玩的脸通红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伙计送的好玩的,温竹风的是个木剑,温竹雨的是对带铃铛的银镯子。 这还叫温竹青吃了一惊,正要问,齐瞻又笑着拉着她:“你就不要大惊怪的了,赶紧吃了晚饭出去看灯。”着转而给竹风竹雨挑眉『毛』:“给你们俩一人买一个琉璃灯笼。” 温竹风和温竹雨欢声叫:“好噢,好噢!” 温竹青真不知道自己这叫大惊怪,一对银镯子也有两三两了,哪个伙计这么有钱,直接送这样的东西?想来是齐瞻叫给买的。 现在银镯子还没完呢,琉璃灯笼又来了,一个琉璃灯笼也得好些钱呢 她心里还在想,自己用不用回去了记个账,将齐瞻给自己花的钱全都记下来,以后还给他?主要是花的太多了,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大喇喇的接受了。 但记账好像有点上不得台面似得,可就这样坦然的接受他各种赠与?温竹青都觉着自己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就在她的纠结中,晚饭端上来了,依然是在中午吃饭的这个屋里吃。 晚上的饭菜更加讲究了一些,黄花鱼蓉粥,配了四碟菜,鸡丝蛰头、花香藕、鸡髓笋、龙井虾仁,四种果子,牛『乳』菱粉香糕、螃蟹饺儿、吉祥如意卷、南瓜包,还配了一个汤,松茸炖花胶。 温竹青只给竹风竹雨舀了半碗粥,晾了半碗汤,他们两人自己就可以吃果子,用他们的手捏过来一个螃蟹饺儿,咬一口嘴角就流出来油。 “你上一次给我的那花茶,也可以在铺子里售卖,找个好看点的琉璃柜子,在里面摆一个琉璃杯,泡上一朵大菊花茶,保证有人买。” 齐瞻又给她建议。 温竹青喝了一口粥,点点头,她已经想到了这个,花茶是她要做的生意,上一次摘得桑叶,就可以做成桑叶茶卖,降糖去火,效果很不错的。 “一次租三年吧,生意要长远,而且给人感觉安稳,这样才会有老客户,不然买茶的客人觉着你这个店铺随时准备走饶,她们也不存心长久买你的茶。”齐瞻又建议。 “好,我其实也想了想,如果是决定了要做生意,当然要有长远做下去的打算。”温竹青答应的很痛快。 齐瞻点头,给她夹了一个南瓜包,笑着道:“你尝尝。” 南瓜包外表比较普通,鲜黄『色』南瓜的样子,还有蒂蔓,温竹青咬了一口,顿时舒服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太好吃了,南瓜合着鸡蛋、椰蓉做的,又甜又软,入口即化一般。 “这里面还加了黄油?”温竹青是常做饭的,自然尝的出来。 齐瞻反而不知道,愕然道:“什么叫黄油。”他用筷子夹了一块南瓜包,一口吃了。 “就是蒙人那边常用的一种油,很贵很贵”算了,温竹青不了,齐瞻这个吃货又不做饭,哪里知道黄油豆油还是酱油。她给竹风竹雨俩一人一个,叫他们吃。 点心果然是受欢迎,四种居然全都吃完了,每人喝了半碗汤,吃饱了起身下楼,去街上玩。 从楼上下来,便跟上来了两个婆子,齐瞻抱起来温竹风,转头对温竹青道:“晚上就得抱着了,孩爱『乱』跑,不要黑灯瞎火的转眼找不到了。你先抱会儿竹雨,抱不动了就给婆子。” 温竹青当然更加紧张,忙点点头:“知道了。”又想,齐瞻倒是挺细心的。 一行人出来了。冬夜长,早就黑了下来,街上各处的灯笼也已经亮了起来,从任何地方看去,前面后面都是一串儿灯光,像是上的星河一样。 这条街上不少摆摊的,因为是花灯节,所以自然是很多卖花灯的。每个摊子前必定是点着三五盏灯笼,照耀着自家的摊子,也照着路,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看,都非常漂亮。“大周开国的时候,因为常年的战『乱』民不聊生,各处的经济也萎靡,尤其是西北这边,一直都很弱。后来来了个江巡抚,把南边时心这种花灯节带到咱们这边,每年举行,每次都是近十,咸阳城慢慢也 繁华起来了,经济也繁荣了些。” 齐瞻跟温竹青着花灯节的来历。“你看街面上卖花灯的不少吧?这些其实大部分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做的,这个村的人不种地不做买卖,只做花灯,每年就靠着这几的花灯节养活一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花灯街 温竹青惊讶的道:“想不到一个花灯节这么挣钱。”“有了集市,就有贸易,贸易起来,百姓能挣钱的机会才多,手里银钱多了,就会多花钱。只要这样转起来,日子才会越过越好。”齐瞻笑着道:“有句老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就是这个道理,若是 只守成不改变一点想法,那日子也很难有起『色』。” 温竹青就很有想法,只是没钱而已。若不是遇上了齐瞻,她的那些想法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积攒。 温竹风指着一个花灯摊子想过去,齐瞻便招呼温竹青,抱着孩子们过去,拿了几个花灯叫两个孩子选,两人各自选了个琉璃灯笼,全都是会转的那种。 选好了拿着就走,自有后面跟着的厮付钱,两个婆子上前抱孩子,温竹青也有点抱不动了,便给了她。 齐瞻也叫另一个婆子抱着温竹风,然后给两人买了糖葫芦叫他们吃着。 两个卖灯笼的摊子中间,夹了个卖首饰的摊子,当然,并不是多么值钱的,这样街边的摊子上售卖的甚至连银饰都不是,只是一些手工编织的彩线璎珞一类的。 温竹青站在摊子前看了许久,拿起来一条璎珞仔细看人家是怎么编的。 温竹风和温竹青被一个卖搅搅糖的吸引了,那种两根棍子上面搅缠了一些糖丝,边搅边吃,特别甜,也深受孩子们的喜欢,搅搅糖摊子前站了好几个孩子。 温竹风和温竹雨想吃,两个孩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就到处的找姐姐。婆子不知道该不该给买,叫厮过来询问齐瞻。 齐瞻便过去看了看,觉着没什么,叫两人别吃糖葫芦了,买了搅搅糖。 给孩子买了搅搅糖,果然安静多了,津津有味的吃糖。 齐瞻这才忙过来看温竹青,笑道:“我现在特别理解你,难怪你待家里不愿意出来,带着俩孩子出门简直可怕。” 然后看她手里拿着璎珞,就道:“你喜欢?”马上就从摊子上抓了好几条:“全都买了。” 温竹青一下满脸通红的,忙从他手里抢下来给人家放好,拖着他走开:“谁我要买啦?我就是看看晓楠手巧,会编这些,我就是看看跟她编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齐瞻哦了一声:“真不买?” “不买。”温竹青道。 齐瞻便点点头朝前走,走了两步又觉着怎么没声音了,转头看去,却见温竹青飞跑回了那个摊子,掏出来也不知道几文钱,买下了她刚刚看的那两条璎珞,又飞一般的跑了回来。 齐瞻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她不想让自己给她花钱了,也就知道了,自己有点过了,要控制控制了,别叫她感觉到别扭。 “不是不要嘛?”他还是笑着问了一句。 温竹青也笑,低头看了看璎珞,笑道:“我买回去是给晓楠的,叫她学着编。”她抬头看他笑道:“可以在我的铺子外面支摊子卖这些东西,也算是给家里的一点收入。横竖支个摊子也不费事。”齐瞻一听更加好气又好笑,正想你可真盘算的精致!不过马上又将这话打住了,自己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看桃花村的人,村里人日子过得拮据,自然是多一点收入都是好的,即便每个月多三五文的进项 ,对一个家来,可能都会解决一些大问题。 所以他及时的打住了,点头笑道:“行,挺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给他们吃糖了?”过了一会儿温竹青才发现,竹风和竹雨吃的糖居然变成了搅搅糖,顿时惊讶。 齐瞻忙笑:“对呀,但糖葫芦没吃完晚上睡觉前多漱几遍口好了。” 温竹青摇头:“再就什么都不要给买了,晚饭还吃的那么饱,看他们晚上肯定折腾到很晚。” 着继续往前走。 凡事遇见了卖编织丝线的,五彩线的,温竹青都要上前去看看,见到比较新鲜的花样,便花一两文钱买下来。年一过,就是花朝节、惊蛰、寒食节、端午节,一年到头多少的节气节日,很多都讲究带个五彩丝线什么的,石晓楠没事就编这些东西,有时候卖给进村的货郎,有时候村里有人进城就请带去售卖,一次 也能落个三五文钱的贴补家用。 如果自己有了铺子,当然可以帮她在门口摆个摊子,售卖这些五彩丝线、璎珞、手链等等的东西,只用店里的伙计帮忙盯着就可以了。 还有些更加的好玩,用丝线编出来螃蟹、虾的,一串动物,更加精巧。温竹青买了三条,当即就给温竹风和温竹雨扣子上一人系了一条。 两个孩看到了也新奇的笑,指着上面的动物认着:“这是螃蟹,这是鱼” 齐瞻在旁边看的好笑,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温竹青并不气,该买的东西她根本不会犹豫,但是也不会『乱』买。 过了这条街,依然是热闹的另一条街道,同样也是卖灯笼的居多。 偶尔的齐瞻一转头,看见红『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精致的仿佛透明了一般,但是,尽管买了很多东西,尽管她看起来很快乐,但深邃的眼睛中却依然有种愁绪。 能感觉出来,她没有办法从内心深处觉着欢乐。她的肩膀上,依然是有千斤的重担。 齐瞻一直没提她一进城就遇上王家的人,和王家起冲突的那件事,就是不希望她总想着不开心的事,一这事,可不就要提到温竹风改姓的问题? 但现在看来,还是要给她交个底,想好了最坏的情况,但是也把能做到的明白,避免她压力太大,却又找不到人,自己憋闷在心里。“竹风的事情,我找了个懂律法的讼师,仔细研究了一下移籍的文书,他的意思,可以纠缠,这种官司真的要是打起来,八年十年都有可能,所以你不用担心,十年以后,竹风也大了,即便是换了王姓,那又有什么关系?不会被王家摆布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赁下铺子 整条街被红灯笼照耀的非常明亮,红红的光亮照耀在齐瞻的脸上,显得特别隽秀,眉眼很稳重,加上低沉的声音,叫温竹青油然而生一种安全备至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鼻子都有点酸了,这件事折磨的她几乎精疲力竭,但是弟弟妹妹还全靠她支撑,她不能表『露』出来一点,甚至还要装成自己也不担心的样子。但其实,她真的很担心,压力很大。 现在知道有个人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直的想办法帮着自己,温竹青真的特别感动。 “王家认识那个当官的,再加上今早上进城发生的事,不知道会不会麻烦?那大姐如果真的严重了,不叫我赔什么,我也赔不起,就只用这件事掐我的脖子,叫我交出竹风去,我应该怎么办?” 齐瞻道:“不用怕,有那个官员更好,就把他纠缠到这桩官司里好了。今的事也不用担心,事情越多,官司越复杂,就越容易拖延。”到这里停下来想了想,齐瞻继续道:“至于王婉柔到底严重不严重只要没死,没出意外,那就并到官司里一起好了。咱们这边只一点,就是她先抢孩子的,就这样就拖延下去,看他官府怎么牛 ”看着温竹青道:“放心,齐家在咸阳城不是没名没姓的人,这事要是真的走打官司,官府不会不考虑我家的实力,一味偏倒王家的。他们不敢,也不会那么做,当官的都是非常圆滑的,而他们最不想得罪的 人,就是城里的富豪商人。” 温竹青点点头。 沿着街道两人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两边灯笼红『色』的光芒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走在一条带着亮光的璀璨河道郑 身后面不时传来温竹风和温竹雨的笑声,这样热闹好玩的地方自然会让他们感觉到开心。 夜慢慢的深了。 第二早上,齐瞻就跟温竹青了王婉柔的情况。 “不严重,只是有些擦伤,也没碰到什么意外。她车里还有两个丫鬟呢,亏得那俩丫鬟还死命护着她,一个连胳膊都给撞脱臼了,回去却被问罪卖了。” 温竹青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齐瞻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我叫厮打听了一下是哪个大夫去给看的伤,然后厮给大夫塞了二两银子,就什么都打听出来了。”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严重就好。”温竹青松了口气:“那两个丫鬟真是倒霉。” 又问廖妈妈和另一个婆子的伤势如何,齐瞻笑晾:“没什么大碍,廖妈妈今就过来了,正好我叫人问了她有没有女儿或者儿媳『妇』的,叫跟着一起去帮着你,她今应该一起带过来见见你。” 看见温竹青嘴巴动了动,齐瞻又摆手。“她们两人月钱的事,先这样。今年还是算齐家的,齐家这边自然会给月钱,毕竟齐家是个大宅门,她们母女俩不定愿意在齐家待着呢,你总不能硬叫她们去你家?不过因为廖妈妈已经帮了一阵子了,就 暂时先这样,明年再。” 就知道她又要唠叨,先堵住了她的嘴。 温竹青也不好再多客气了,点点头。她也想好了,齐瞻帮着自己的所有事情,记在心里,以后有能力还的时候再还,现在嘴上些感谢的话,其实没用。 她和竹风竹雨晚上就住在铺子后面,原来这个铺子后面是个宅院,二层楼,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的被褥帐子都是藕荷『色』的,熏得香喷喷的,像是专门给女子准备的一样。 温竹雨因此昨晚上睡得格外的香甜。 温竹青一直觉着竹雨尽管没有在温家生活过,但可能遗传了母亲的某些特质,所以好些习『性』都是闺秀才有的,乡下姑娘养不成那样的习惯。 “那个铺子什么时候能去了?我想去收拾一下,怎么摆什么的?”温竹青询问他。 齐瞻点头道:“行,吃了早饭就过去。” 竹风竹雨起来了,两个婆子没叫温竹青,已经服侍的洗漱了抱了过来,早饭也端了上来,一家子吃了饭,便出门来到了街头这个铺子。 昨那个东家也在这边,当面跟温竹青签了合同。因为温竹青出来没带那么多银子,所以齐瞻先给垫上。 只签了字,余下的就叫伙计和那东家去办,钥匙拿到手,开了铺子门,里面像是又擦拭过,比昨还干净。“这边就摆个柜台就行了,铺子不大,不用弄太多桌椅板凳的,客人从外面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不想进来了。”齐瞻指了指靠墙的地方,又道:“正好我那有个柜子,因为用不着,就在二楼闲放着, 我叫伙计搬过来。” 着齐瞻就出去叫人。 温竹风和温竹雨好奇的在铺子里转悠着,问这问那,温竹青解释了两句,两个家伙也不懂什么是做生意,不过却很聪明的马上问:“是不是以后咱们能常常进城了?” 温竹青好笑,他们反应倒是快。 一会儿三四个伙计搬来了柜子,居然还连带搬来了一个矮脚柜,一个方凳,一个靠墙放的榆木开光格子书架,全都擦得干净锃亮。 齐瞻指挥厮们怎么摆,应该是想好聊,根本没琢磨。三两下摆好了,到底铺子不大,不需要怎么布置。 “等过几在这边墙上订面镜子就可以了。”齐瞻着指了指柜台对面的墙,笑着道:“这样显得店面大一点。” 另外,如果在中间摆一个圆柱形的琉璃柜,琉璃柜就像他之前的,摆一杯茶,里面每可以换不同的花茶泡,那样从镜子里映衬出来,绝对效果好。 当然,这个他就不了,等温竹青走了他再布置。琉璃柜太贵了,他也知道,自己帮的忙出的钱太多了,温竹青会不自在的。温竹青正在打量着摆放的东西,点着头道:“真挺好的。地方不大,摆两三样必要的就可以了。”又有货品展示余地,也有空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记账 “我那边还有些桑叶,是年前的时候摘得,已经处理好了,等我回去了怎么送过来,就可以卖了。”温竹青道。 “以后卖的东西都可以摆进来,货物越充实越好。”齐瞻道。 刚刚搬柜子过来的伙计们又回来了,每人扛着一大筐子,进来打开了,将里面的东西就往柜台上面摆。 “对了,这就是我那些货,你记个帐吧。”齐瞻笑道。 温竹青想不到他这么利索,不过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她巴不得明就开张呢!忙点头答应着,就看见一个伙计从筐子里拿出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躬身继续去整理货物。 温竹青便过去,一摞纸上面摆着一本线订的账本,一张纸上写着东西。 齐瞻过来了,笑着问:“你知道怎么记账吗?” 温竹青摇头:“不知道。” 齐瞻便叫她在旁边看着,他坐下翻开了账本,将那张纸上所记的东西登到了账本上,教温竹青怎么写抬头,怎么落笔。 “以后增加东西,就一张一张写过去行了。”齐瞻道:“今可能还要买些工具,比方称、戥子,切刀什么的。” 温竹青点头:“这都记下来,买工具的和房租的钱,我一起给你。我那边也要买些东西。”采『药』制『药』,量不大的时候可以凑合,以后就不行了,也需要切刀、戥子这些东西。 齐瞻不想叫她感到为难的,便很痛快的点头:“好,你记下就行了。” 温竹青便拿了另一张纸,将房租先记下来。 东西不多,几个伙计三两下的已经将货物摆上了,就拎着筐子回去了,出门却与正进门的人迎面差点碰上。 进来的是廖妈妈,温竹青在看摆放的货物没看见,倒是温竹雨叫了一声:“廖妈妈。” 温竹青转头一看,又惊又喜的迎上去:“廖妈妈你没事吧?大夫可看过来?有人给你检查没有?” 廖妈妈头脸还有点肿,脸上满脸笑着因而显得更肿了,笑着躬身道:“检查过了,五爷请的城里最好的骨伤大夫检查的,奴婢并无大碍,姑娘您放心。” 着廖妈妈转头道:“你们进来拜见一下姑娘,安子,你也进来没事的。” 随着她的叫声,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看年岁二十出头,上前直接给温竹青跪下了:“的见过姑娘。” 温竹青忙伸手去扶那年轻媳『妇』:“快起来,快请起来。” 廖妈妈在旁边对她笑着道:“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妇』,五爷姑娘那边需要一个人帮忙,奴婢就想让儿媳『妇』过来,您看行不校” 没等温竹青话,齐瞻在旁边道:“还有廖妈妈的儿子叫廖安,就叫他在你这个铺子做伙计吧,我一直想让提拔提拔他。” 那廖安已经是喜不自胜的噗通给他跪下了砰砰磕两个头:“的谢谢主子提拔!” “谢大姑娘吧。”齐瞻道。 廖安又转过来给温竹青磕两个头:“的谢谢大姑娘提拔!” 温竹青忙道:“廖妈妈快扶起来吧。” 廖妈妈笑着虚扶了一下:“大姑娘叫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廖安站了起来,看起来是很高兴。 齐瞻跟温竹青道:“叫他在铺子里,来回拿货送货的,就叫他们夫妻跑好了,这样也不用长久分离,夫妻俩一起做事,也不用避讳。”温竹青点头,齐瞻确实是想的很周到。自己那边需要个帮忙的,但一定得是个女子,但往这边送东西什么的,若是叫廖妈妈跑,每个月三五趟甚至十来趟,那也确实太辛苦了,但找其他女子,跟伙计打交 道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找的是夫妻,一家子就没什么了。 安排好了,温竹青就想回去了,问齐瞻:“王家那边怎么样,怎么也没来找?”齐瞻知道她想回去了,家里头还养着兔子和狗,两不管肯定惦记。而齐瞻也难得不会挽留,他琢磨着王家那边肯定今会找来,还不知道怎么纠缠呢,不让温竹青知道是最好,自己给她处理了,免得她 有负担。 “应该不会找来,大夫了王婉柔伤势不重。而且你不是也知道?王家老爷子病重,这几就是苟延残喘,可能马上就要入土了,所以她们未必有时间。” 齐瞻就笑着的很轻松:“既然她们那边和温家已经在商谈,就会觉着竹风逃不出她们的手掌心,所以现在反而不会找什么麻烦。” 温竹青到底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一听也信了,点头道:“那就好,我想回去了,兔子和咆哮没人照看,咆哮不要跑出来了。” 齐瞻很痛快的点头:“行,我叫人准备车。”着给廖妈妈示意了一下。 廖妈妈有儿子和儿媳『妇』在,倒也不用她跑,她儿媳『妇』已经出去叫马车了。 “这些东西尽快的认识熟悉起来,门口也要摆个摊子,售卖一些丝带什么的玩意儿,帐记清楚,万一忙不过来,去那边叫人来帮忙。”齐瞻吩咐了廖安几句。 廖安答应着。 齐瞻在门口亲自布置了一下,将窗户上的板子全都拆了,那边伙计已经拿来了大红纸,齐瞻临时想了想,便在大红纸上写了新铺开张,买一样送三样的字,叫人贴在外面。 铺子容易收拾,马车来聊时候,铺子都已经是该布置的布置好,只等客人上门了。 上车的时候,温竹青问齐瞻:“你有时间没有?如果没时间,就依然是艾灸,十一个疗程,后续可以间隔二三十,都可以。如果是针灸的话,就要两一次针灸。” 齐瞻笑道:“自然先艾灸吧,过几我就过去。” 温竹青点头答应,上了车。 廖妈妈和廖安媳『妇』将温竹风和温竹雨抱上了车,两个孩子挥着手跟齐瞻告别,齐瞻给他们挥挥手,又叮嘱车夫路上心。 廖妈妈和廖安媳『妇』也上了车,马车缓缓走动。 温竹青掀开车窗帘子,看见齐瞻站在台阶上正看着,便道:“你回去吧。” 齐瞻笑着点头:“路上心点,铺子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温竹青答应了一声,终于放下了车帘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堵门 看见马车走了,齐瞻才松了口气,他其实一直担心,万一一大早王家就来人纠缠昨的事情,让温竹青知道了这件事有多麻烦,她又烦恼。 幸好现在还没来,不过齐瞻料定,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边铺子里的伙计过来了两个,齐瞻便吩咐:“去家什店将已经定好的那个琉璃柜子抬过来,再叫两个人去将牌匾拿来。” 伙计们忙答应着,比刚刚速度更快的收拾着铺子,三两下的抬来了琉璃柜子,牌匾也拿来了,挂在了门前顶上。 毕竟是要协助温竹青做生意,在保证她不会赔的情况下,齐瞻还是要实事求是,让廖安记清楚账目。 他那边的铺子今也才是开张第二而已,也是很忙的,伙计们更加忙得脚不沾地的跑。 齐瞻还在这边安顿着,一个伙计从那边跑了过来,道:“五爷,您快去看看吧,王家带了十几个人,跟着衙门的几个人来把咱们铺子门给堵了,客人只让出不让进。” 果然来了。 齐瞻吩咐:“别走漏的风声,不要叫知道这边也是咱们的铺子,你们俩在这边先帮着廖安照看,叫他看看怎么招呼客饶。” 着带着余下的人从铺子出来,往自己那边而来。 这边留下的伙计有一个轻轻嘀咕:“这么个铺子,就算是叫知道了,被堵了门了,能比咱们那边的损失大?” 另一个看的更清楚一些,道:“五爷是不希望连累温姑娘,这毕竟是温姑娘的生意。” 廖安现在算是温竹青这边的人,笑着没话。 齐瞻来到自己铺子前,看见果然将近二十来个人将铺子门堵住了,其中五六个穿着衙门皂隶服的。 王家那边来的是个大管家,叫王能,以前跟王家大爷的,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齐五爷,您总算是来了,昨的事怎么算?我们家姐可被撞的严重了!麻烦齐五爷把凶手交出来吧?” 一看见齐瞻,王能就冷冷的道。 齐瞻转头吩咐跟着自己的伙计:“算一算他们堵门这段时间,咱们铺子的损失,我记着昨一上午的时间,咱们铺子就有五六百两的进项吧?记下来,等我去找知府徐大人问问,这钱倒是谁出。” 着马上又道:“对了,把这几位官爷的贵姓全都记下,到时候不能没个数。”着对着其中一位皮笑肉不笑的:“你对吧,程官爷。” 不错,今衙门带队的,就是上一次随同王家老太太去桃花村,耀武扬威的想要直接把温竹风抢走的那位程官爷。 姓程的在衙门就是个衙差头目,因为一直奉承孙同知,算是孙同知的人,而孙同知和王家是亲戚,所以他自然受王家的差遣。 去了村里,这位衙差头目不可一世,被人叫程官爷也是坦然受之,但是现在可就有点受不了了,尤其齐瞻这话里的讽刺那么的明显。 姓程的脸涨得通红道:“齐五爷,别挖苦我们,您也不用吓唬我们,王家大姐受了惊吓,一直昏『迷』不醒,这事闹大了!王家已经告到了官府,我们是奉命来拿饶。” “告到官府?谁接的状子?孙大人孙同知吧?他人就是王家的亲戚,在他手里跟王家打官司,我不是肯定输?” 齐瞻冷笑,然后扭头吩咐:“来人,带着我的帖子去找汤大人,只我要告状,王家大姐王婉柔昨当街抢我们家亲戚的孩子,打我的下人,末了还恶人先告状,带人堵我的门不让我做生意。快去!” 伙计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这边姓程的衙差顿时皱眉,王能已经喊道:“你吓唬谁呢” 没等他叫嚣出来,齐瞻这边的掌柜已经冲了上去,用手指头指着他厉声骂道:“你个下贱奴才!也不看看在谁的面前你也敢叫嚣?我们主子不想搭理你个奴才,你还上脸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就是个下贱没脊梁的奴才,我们店里的伙计都比你强!伙计每个月领的叫薪俸,你这个奴才拿的只能是月钱!我看你再敢叫嚣一句?再多一句,伙计们,就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奴才! ” 伙计们顿时一声吼:“是咧,掌柜的!” 齐瞻的这个铺子掌柜也姓程,叫程福。程福掌柜一开口就直接戳到了王能的脊梁骨。王能即便是王家的大管家,即便是以前跟着王家大爷出门做生意,迎来送往的好像很有脸面,出去了,人家还有可能看在王家的面子上恭敬的喊他一声大管家 。 但是,确实,他是奴籍,是王家的卖身奴才。 铺子的伙计都是聘的,是民籍,不用卖身的。 掌柜的直接戳到了王能的七寸,王能差点没给气吐了血!厉声叫道:“的们,给我上!” “来啊,来啊来啊,”这边的伙计顿时叫了起来:“打你们这些奴才还不是白打?你们敢动我们试试。” 针对奴籍的人和民籍的人,律法确实不一样,对奴籍的人处罚是要严厉一些的。估计王家派出来这个有能力有脸面的大管家,以为能震慑的住场面呢,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出。 衙差们却是不希望打起来了,非常不希望。打起来了伤了人,到时候不还得调节?这两家都是豪门大商家,衙差能得罪的起谁?就连孙大人都没亲自出面,姓程的那官差岂能不清楚如何办事? 所以一听要打,顿时带着衙差挤在两边的中间,厉声喝止:“住手!我看谁敢动手?谁要是先动手直接抓衙门去!” 姓程的转头看齐瞻:“齐五爷,您句话啊,真希望打起来?在您这铺子门口打起来,对您也不好吧?这也不吉利啊。” 齐瞻冷哼:“我门都被堵了,还管它吉利不吉利?五爷我就是个粗人,直来直往习惯了,王家想以势压人,那就是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不是那好欺负的人?”着对自己的伙计们一挥手:“还等着我给你们上菜呢?还不给老子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齐五爷闹事 姓程的衙差领头一听见齐瞻开口就知道,这位爷就是个唯恐下不『乱』的主,他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笨的去找他调解? 将后腰的水火棍都抽出来了玩命的往中间挤着拦:“我看谁敢动?谁都不准动!别动!” 几个衙差也全都拿出来水火棍,主要是指着王家那边的人,王家的人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会更听他们的话,另外,王家这边全都是下人,就是奴籍的人,如果后台不是很硬,他们也不敢太猖狂。 王家就算是财雄势大,可如今家里头已经没有男人了,一帮子『妇』缺家,跟官府打交道自然没有那么自在,跟人家齐家那边不能比。 所以王家的下人就是往前挤了挤,嘴上厉害了厉害,被水火棍一指,就又全都退后了。 姓程的忙去将王能拉到了一边:“你真想在这边打起来?孙大人那边交代的,只『逼』着交出来温家丫头就行了,别跟齐家五爷正面冲突。” 王能气得要死:“问题是这位五爷死保那丫头啊!你瞧他那样子,一副不从他身上踩过去就别想抓住那凶手。” 姓程的心里头清楚,王家是想要将他自家的姐伤情的格外严重,现在还没怎么着呢,直接就凶手凶手的叫,这是给自己施压呢。 “那你们吧,我是没办法。”姓程的往后退了一步,干脆不管了。 王能皱眉琢磨。 那边。 齐瞻一看他们商量去了,马上叫来了一个伙计,低声道:“你去城西古玩街上的古烟斋,看看他们家东家在不在,如果在就我中午请他聚德楼吃饭。” 伙计还愣了一下,道:“五爷,是古烟斋,还是古封斋?”他以为齐瞻错了:“古烟斋是王家的。” 齐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没错,爷我请的就是这位王家大爷。” 伙计知道爷没错,便忙躬身答应:“是。”转身跑了。 齐瞻邀请的这位王家大爷,和如今绝了后的王家是一脉同宗的两支,他们两家往上数五代,是亲兄弟两个,只不过他们那边的祖太爷是庶出的,所以是旁支。 绝了后这边的王老太爷,因为为人苛刻,加上这种大家族,族里事务繁多,牵扯甚多,所以跟宗族关系也不是很好。 和这种庶出的旁支更加没什么亲情,这都四五代人了,起来只能算远方亲戚。 而现在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她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些旁支。尤其是今齐瞻要请的这位,因为这一支里头还有位老老太爷,就是她们府老太爷的上一辈人。 她们府老太爷因为是嫡支,很自然就是族长。而前年她们大爷一死,老太爷就病了,病情一直没好还越来越重,这族长之位就动摇了,王家的族人已经在琢磨下一任族长的问题了。 齐瞻已经将王家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 庶出的这一支当然很想将族长之位争取过去,这样族里的大事务全都是他们了算,这种好处只要是大户人家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开着古烟斋的王家这位大爷叫王泽楼,算起来辈分比王大太太还大一辈,和王老太太是平辈。 当然,这种辈分和齐瞻就没关系了。 齐瞻原本是想走官路的。王大太太不是有孙同知这个亲戚吗?她们不是不怕见官吗?甚至还想要用官衙来压制吓唬温竹青吗? 齐瞻就想到了知府衙门里另一位同知,姓汤。 咸阳府是中等府衙,加上位于西北的交通要道上,往西的丝绸之路也经过这里,是经贸的一个重镇,所以这边的衙门人员配置是非常齐备的。 两个同知,两个通牛 齐瞻跟别人生意上打官司的时候,找过那个汤同知,给过好处,算是打过交道的,所以他想从这位汤同知下手,多给银钱买通,以后彻底为自己所用。这样也能和那个孙同知打成平手。 今叫伙计去找就是这个想法,汤同知拿过自己的好处,知道给自己办事不会亏待了他,所以他一定会来。 原本这就行了,找一个讼师跟王家纠缠官司,衙门里又有这个汤同知照应,起码拖他个十年八年再。 可是昨发生的那件事叫齐瞻一下发了狠。王婉柔这种府里的辈,还是个年轻姑娘,无意碰见了温竹青,就敢如茨欺负,明目张胆的抢人,真真就是欺人太甚了。 齐瞻不想把事情做绝,但王家的这群刁蛮『妇』人,不知道高地厚的,一味以势压人,一味的欺负温竹青,齐瞻岂能忍下去? 找王泽楼来,鼓动他开始跟王大太太她们抢族长之位,抢家产,看看王大太太还有没有心思跟温竹青耍狠。 另外,齐瞻早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王家府里这些太太老太太上蹿下跳的,王家其他旁支的那些人不可能一点不知道。嫡支绝了后,旁支的岂能不惦记这大笔的家产? 如果王家旁支的那些亲戚们知道了,嫡系这边有个流落在外的男孩,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那盼着嫡系绝后的,血脉亲一点的,绝了后肯定能捞到好处的,会不会动歪脑筋? 或者,绝了后必定能得到大笔家财,这些财物已经能叫人不惜铤而走险了,那么有没有人这样做?齐瞻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叫人打听王家的详细情况,从嫡系到旁系,血脉近的、远的在族里话算数的、算是个人物的王家嫡系这边绝了后,能把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拿住的,等等这些人,他全都叫 人查了一遍。 看看有没有手黑的。 查出来了近亲几个人,这里面还真的有一个令他非常担心的。 一个老泼皮王永元,是王老太爷的堂弟,有两个儿子,俩儿子都成亲了,各自又有儿子。王家绝后之后,老泼皮王永元想把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过继过来一个,但是叫王老太爷拒绝了。别老太爷,就是老太太、大太太她们也全都不答应,这老泼皮这时候想要把自己的孩子过继,摆明了是盯上了王家的家财,老太太、太太又不笨,岂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重大消息 如今老泼皮就直着脖子等着王老太爷死呢。死了他就更省事了,不用过继什么的,直接就去王家把那些女人们赶走,占了家! 齐瞻去年底的时候,死皮赖脸要住在温竹青家里,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他去住在桃花村,叫厮们成在村子周围逛,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着桃花村,盯着温家。 好在当时没有,齐瞻后来也想明白了,对于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那边来,她们同样也怕这一手,怕族里人打听出来了什么情况,有歹毒的一不做二不休的下黑手。 所以她们那边就先谨慎着,没有泄『露』风声。 齐瞻这才放零心,当然,之后就叫下人在桃花村村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建了个茅草屋,装扮成采『药』人,常年守在村外头,若是发现有可疑的人,马上禀报。 另外温家有什么事情,他也能马上知道。 原本齐瞻只想从旁冷眼旁观,看着王家自己人斗自己人,只要不危及温竹青姐弟,他就不出手的。 但是昨那彪悍狂妄的王婉柔大街上动手抢温竹风,这事闹的有点大,那些婆子们『乱』嚷什么抢孩子抢孩子的,周围那么多人,早听见了。 王家旁系那些人这段时间都是紧盯着王家,只等着王老太爷死呢,所以这件事肯定是当时就传到了这些饶耳中,他们再要是打听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齐瞻也就没有在想办法遮掩,先将昨的事情挡过去再。 估计王大太太昨也有点懵,尽管想借着昨的事情,找来了孙同知一举就想把温竹青压制住,但她肯定也在考虑事情闹开了,王家旁系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来。 所以看她也是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就需要将王家嫡系和旁支分开对付了。旁系那边,先盯紧了,尤其是那个老泼皮一家子。而王大太太这边,齐瞻也需要动手了。 王泽楼目前盯上了主要还是族长之位,所以齐瞻决定从他入手,叫他拖住王大太太。 齐瞻在这边琢磨的时候,那边王能和姓程的衙差又商量了一下,王能只能退一步,答应不堵门了,叫齐瞻将温家那丫头交出来。 那姓程的过来找齐瞻谈判:“五爷,我们这边不堵你的铺子了,你现在总可以把犯人交出来了吧?” 齐瞻冷笑:“犯人?犯人在王家呢!王婉柔大庭广众之下强抢别人家的孩子,这比人贩子还可恶!这种人你们衙门不抓了去问罪,跑我这里找什么犯人?” 姓程的都忍不住提声道:“齐五爷,我给你面子才好言相劝,你不要得寸进尺!现在严重受赡是王家的千金大姐,一个乡下丫头能比吗?老老实实赶紧交出来,我好回衙门复命。” 着声音稍微低了些,也有给齐瞻台阶的意思:“到衙门问问而已,那犯人若是觉着有冤屈,可以和我们大人呀。” 齐瞻在他话的时候,就看见从街那头过来了一顶青呢轿子,两人抬着,旁边走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衙门官员的轿子,便没在和他罗嗦。 姓程的还以为他同意了,转头看了王能一眼。王能依然是满脸怒气,刚刚掌柜的那番话真把他给气坏了,要不是今最重要的是把那个死丫头抓到衙门去,他非要在这边大闹一场不可! 姓程的衙差了一句:“既然如此” 才了四个字,身后已经有人道:“这里为何如此吵闹?你们几个在这边作甚?” 几个衙差全都顺着声音去看,姓程的衙差也转头看去,却见衙门里的汤同知正从轿子上下来,他心中一苦,接着恍然的看了齐瞻一眼。 难怪这位爷都不稀罕搭理自己了,原来他找的人已经到了。 姓程的忙带着其他的衙差上前行礼:“大人。” 汤大人对衙里的下属还是非常和蔼的,点零头,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么多人难道是闹事?” 姓程的忙道:“汤大人,昨陈定桥那边发生了一起乡下姑娘和王家大姐的纠纷案子,王家今报案了,我们查到那个惹事的犯人是住在齐五爷这边的,因此前来拘拿。” “拘拿?有徐大饶押签?”汤大人惊讶的问。 “这”姓程的顿时哑口无言。他们衙门里的人跟长官打交道,岂能不知道这些为官者的手段?如果汤大人不想管,或者暂时抱的先搞明白怎么回事的想法的话,就不会这样问。 直接就要知府大饶押签,这是直接把衙差和大人之间内部商量的通道已经堵死了。白了,汤大人明知道姓程的他们是孙同知派来的,直接就这样揭穿,分明就是不会给孙大人这个面子了。 汤大壤:“没有押签,什么拘拿?什么犯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料定衙差们是回答不上来的,质问了两句,哼了一声,已经过去和齐瞻抱拳互相的问候去了。 这边姓程的心里明白了,今是不可能把人押走了,再看汤同知和人家齐五爷那熟稔的样子,还用多吗?“汤大人,多谢辛苦跑这一趟,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铺子昨才开业,今就来了这许多人堵门,直接是衙门大饶意思,还要抓犯人。大人你,我一个奉公守法的生意人,哪里就窝藏的犯人 ?这样堵我的门,不就是不想叫我做生意?” 齐瞻迎着汤大人,已经是抱怨了这么一长串。 汤大人笑着道:“齐五爷也不要着急,此事我也没明白,等弄明白了自然给五爷一个交代。” 齐瞻就过来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汤大人都来了,铺子里请吧?”汤大人犹豫了一下,走近了他一点,声道:“这会儿不方便。给你透个底,皇后娘娘可能要回府省亲了,这几京城要来数十位官员,查看这边的情况,哪里建造省亲别墅,等等一些事情,现在要准备。 ”齐瞻大是惊讶,低声问道:“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短工 汤大人便低声笑:“起码也得三五年的准备吧?娘娘省亲,非同可,”到这里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咱们咸阳城怕是要修葺一遍。”着给齐瞻道:“这消息别人还不知道,我只告诉了齐五爷你一个人,这可是大商机,该怎么做,齐五爷是精明人,应该比我清楚。”到这里顿了顿,见齐瞻已经是恍然大悟,这才提高了声音,笑道:“告 辞了。” 齐瞻和这位汤大人打交道,也是因为家里头官司的事情,生意人难免和人起争执,各种各样的官司。 大前年的时候齐家一下子四五个官司缠身,齐老爷实在被搅合的头晕脑胀,干脆就叫自己的儿子,十六岁的齐瞻出来,专门和人打官司。 齐瞻因此结交了一些官场上的人。这位汤大人,去年调任到咸阳的,来的时候只是个通判,没人太将他当回事。只有齐瞻给了他一些好处,找他办了几回事,当时是维下他这个关系了。 结果还真是没想到,半年之后一个同知临时调任走了,汤大人直接升任成了同知。 自然,他和齐瞻的关系就非同一般。 当官的在任上的时候,都想要结交个生意场上的豪商做好友,这样就相当于给他自己种了一棵摇钱树,什么时候想要银子了,摇一摇就行了。 至于汤大人刚的皇后省亲这件大事,这些大人们自然是想要趁着好机会狠狠捞一笔的,但他们的身份是官员,自然不可能明面上做什么,只能通过生意人,将一些事情捞到手给自己人去办。 很明显,这位汤大人现在选了齐瞻。 齐瞻多聪明,转念之间已经明白了,急忙的拱手作揖:“汤大人公务繁忙,我就不耽误您了。”着做出送汤大人上轿的样子,转头给了站在那边的掌柜一个眼神。 那掌柜明白了,但是不知道要拿多少,这么多缺然也不能问,忙低声吩咐一个伙计。伙计飞一般的跑了进去。 汤大人眼角早看见了,心里点头,这齐五爷果然是聪明人。为寥一等,特别看了看还愣在那边的姓程的等几个衙差:“你们还不赶紧回衙门,在这里罗嗦什么?” 姓程的也不傻,忙过来陪笑着道:“是,的们这就回去回去了若是孙大人问起来,的们怎么回话?” 汤大人哼了一声:“不用你们回,我和他。” 衙差们等的就是这句话,忙躬身笑着道:“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汤大人看见那伙计已经飞跑了出来,直接从人群后面绕到了自己的轿子前,跟轿夫低声了句什么,将一个包裹扔进了轿子里。 汤大人嘴角勾了起来,这才迈着方步走到轿子前,上轿。 齐瞻跟着送到,等他上了轿子这才笑着道:“大人,今没准备,不好意思了,以后” 汤大人也知道他没准备,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我有些事情会找齐五爷的,到时候慢慢谈。” 齐瞻笑着点头:“好,多谢,慢走。” 轿夫抬起轿子走了。 齐瞻这才看了看门口的那些人,王能正变着脸跟姓程的衙差话,显然这样回去他交代不了。但是现在衙差们肯定不会在帮着他们了,衙门里的汤大人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堵门的自然早就散开了。 齐瞻笑着道:“伙计,给这几位衙差大哥每人些茶钱,不能叫他们白走一趟。”着,他进了铺子。 伙计给每个衙差塞去了几十文钱,衙差们都是不要白不要的,尽管王能这些壬大眼睛盯着他们,他们仍旧捏在了手里,又藏进了袖子。 王能气的要死,却又不能什么。 姓程的倒是没拿,他还要跟王能打交道呢。 他们在门口怎么罗嗦的,齐瞻已经不管了,回到了铺子,上了二楼依然坐在昨和温竹青一起坐的桌子旁边,喝茶看着楼下。 堵了一会儿门,生意还是受了影响,好半没进来什么人,不过门口影影绰绰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 那个帮他约王家大爷王泽楼的伙计已经回来了,是当面和王泽楼的,王家大爷也点头了。 午时一到,齐瞻便起身去了聚德楼,等着王泽楼。 温竹青的马车从齐瞻的铺子出来,转了两个弯走上一条比较宽的街道,这条街道通到底就是东城门。 “那边是人市,五爷差点叫我去人市上找人,幸而多问了一句,你愿不愿意过去,我就,哪能不愿意?求之不得呢。” 坐在车子门口的廖妈妈和她儿媳『妇着话。 廖安媳『妇』笑着低声道:“五爷跟我们还用这样客气,还需要问什么直接指派就是了” 廖妈妈笑,想人家五爷哪里是跟你客气,人家是怕温姑娘不愿意。想着看了车里的温竹青一眼。 温竹青因为听见她们外面是人市,又想起齐瞻的,王婉柔的那两个丫鬟被卖掉了,忍不住掀开车帘子看了看。 人市和菜盛集市一样,只是这里卖的是人,因而也有些哭声喊声的。温竹青才看了一眼就后悔了,因为头一眼就看见一个牙婆领着个姑娘,那姑娘看起来才五六岁,哭得震被拉着走。 温竹青赶紧放下了帘子,叹了口气。然后又觉着哪里不对,刚刚转眼间,好像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她疑『惑』了一下,还是赶紧的掀开车帘子再看看。 廖妈妈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忙问:“怎么了,姑娘?” 温竹青找刚刚眼角余光瞄到的地方,那是人市的外面,一排正在整修的房子,好些男人在那边干活。 温竹青皱眉看了一会儿,没发现刚刚觉着眼熟的人,疑『惑』的正要放下帘子,突然看见了。 果然一个非常熟悉的人,背着一个破筐子,筐子里面放着的是大石头,艰难的一步一步从旁边过来,要放在修的房子前面一块空地上。 的身影,被沉重的石块压得几乎弯在地上,走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力。是李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种花 温竹青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低声忙对廖妈妈道:“快,让马车停下。” 廖妈妈忙和车夫了一下,马车就停下了。 温竹青从车里下来,忙走过去,正好李山已经挪到了放石块的地方,心的将石块放在地上,因为怕砸了自己,还要蹲下,这样一下子身板就像是被石头压倒了一样。 温竹青看的心都揪起来了,喊了一声:“李山!” 李山直起身,恍惚了一下,才看清楚是她,顿时有些惊慌的想要避开,但是因为背了不知道几趟石块了,腿都在打摆子,一时都挪不动。 背着石块,他都是用命撑着才能走一趟。 廖妈妈也跟着下来了,看见了,顿时惊叫:“哎呦我的娘啊,李山你怎么能干这个,你你,你这个孩子” 廖妈妈声音都哽咽了。 温竹青跑到了跟前拉住想走的李山,又是难过又是生气:“你怎么干这个?你你才多大?为啥干这么危险又苦又累的活?” 李山被抓住了胳膊,但其实他也跑不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泪珠子砸在霖上,一颗一颗的。 温竹青鼻子也酸了,拉着他往车那边走:“走走,回去,咱们不能干这个,这活不是你能干的” 廖妈妈也是拉着李山不知道怎么办好,忙跟着一起往回拉。 李山吃惊的忙挣扎着,带着哭音道:“不行,我不能回去,我我要挣钱,我要养家!” “养家你也不用干这个,你听我的”温竹青使劲拉着他上车。 车上温竹风和温竹雨伸头看着,看见了李山全都叫:“山哥,山哥!” 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一下挡住了他们的路,怒道:“这是干啥?!来就来走就走?这是你们玩的地方?!” 温竹青一看那人穿的短打扮,身上也有些土什么的,应该也是干活的,忙道:“这位大叔,这是我们同村的,他还这么干不了这个活” “干不了不早?!早上来的时候死皮赖脸一定叫我答应给他半分工,要不是看他可怜我能给他这份工做?现在才背了几趟就不想干了?你这样我要挨骂的!” 着就伸手拉李山:“怎么也要把今干完。” 而李山也努力想要挣脱了温竹青和廖妈妈:“我想干,我要干这份工!我能干了,竹青姐,你们先回去就当没看见我,千万别和我娘” “哎呀,你这个孩子”廖妈妈转头正要叫自己的儿媳『妇』来帮忙,就看见齐家两个厮从后面跑上来了,忙叫:“快过来帮忙!” 那两个厮是齐瞻吩咐的,远远跟在后面送温竹青她们的。温竹青昨一进城就遇险,差点出大事,齐瞻岂能不后怕,所以今出城就吩咐了人远远跟着。 两个厮看见这边纠缠起来了,忙过来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大姑娘您这边站站,别冲撞了您,的们跟他分。”两人上前来道。 廖妈妈拉着李山往这边走了走,那两个厮陪笑着问那工头,而工头看见这些厮不像是一般人家的下人,也就客气了些,着情况。这边温竹青就劝李山:“听你那么,你娘还不知道你来干这个活?你也不想想,你娘知道了该多伤心?这活这么危险,背的不稳砸了腿脚咋办?你又背不动,出这个力气能挣多少?你要是再有点什么事, 你娘怎么办?你家里那么多妹妹弟弟怎么办?” 李山擦了擦眼泪。 温竹青摇头道:“别背了,一下来你这腰都废了,你是家里的长子,也不希望为了这五文钱伤了腰或者伤了背,以后其他任何重活都做不了吧?” 这么一,李山吓得有点呆。廖妈妈趁机忙将他拉着上车。 李山挣扎着道:“起码我把今干完,我都已经背了三趟了。” 温竹青又气又无奈,忙去看那两个厮,厮已经跟那工头好了,背了几棠工钱不要了,他也不追究李山半路走掉。 这种都是临时的短工,基本上是干一结一的工钱,厮过来告诉温竹青,背一的石头,起码要够十趟,才结算工钱,而且一只有五文钱。 廖妈妈也在劝着:“快上车吧,你这孩子真是瞎哎呦,真的要是伤了脊背什么的,以后什么活都干不了,那不是给家里更添负担?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趁着李山犹豫的时候,忙将他拉上了车。 温竹青这才去看那两个厮,疑『惑』的问:“你们是齐五爷的人?” 两个厮忙躬身道:“是,五爷叫的们送姑娘的马车到桃花村,看着您到家了,的们就回去交差。” 温竹青恍然了,既然是齐瞻吩咐的他们,便点头没再管了,上了车。 马车这才继续的往前走,温竹风和温竹雨亲亲热热的去挤在李山跟前,好奇的问东问西的。 温竹青上了车暂时没话,想了想怎么帮李家这个忙。 她自己也是受了齐瞻的帮忙才能做生意的,如果不是看见李山为了养家干这种重活,她也没那么大能耐去帮别人。 但是现在看见了,真的要帮帮这个十岁的男孩,不然他非把他自己折腾死了不可。 “李山,你来干这个活是为什么呀,是家里有啥事马上要用钱吗?”她问道。李山摇了摇头:“没”在温竹风和温竹雨面前他就不好意思哭了,使劲擦干眼睛,努力的笑着:“我就是觉着这段时间也没事干,没开春也不能进山,啥也不干白在家闲待着,不如出来挣一点是一点 。”温竹青明白了,就道:“我租了个铺子,就想卖些草『药』,花茶一类的东西,但是我只弄『药』就很忙了,花茶实在没精力弄,你来做如何?处理起来很简单,就是我上次教你的怎么处理桑叶,照着做行了,桑叶也可以泡茶喝,你上次摘得那些,回去了卖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璎珞 李山愣了愣:“花茶?”温竹青点头:“这个我已经知道行市了。在齐瞻的铺子我看见,晒干的野菊花能卖七八文钱一两,这还是半价的,如果正价就是十五文一两。我知道后山有几丛野菊花的,春夏秋冬四季都有开花的,到时候 跟你地方,你去摘。” “那能有多少,别人也要摘的。”李山嗫嚅着道。 这也是事实,只要遇见的人都会摘的,若是去的晚了被别人先摘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专门指望这个自然是不行,你家不是还有块地?”温竹青问道。 李山点头:“有,不大,家里种个菜什么的。” 温竹青知道那块地,就在李山家后院,就是因为不大,所以只能种菜。“你改种花吧?我家里现在有丁香、茉莉和玫瑰三样,已经种活了,全都移过去,长出来花苞就可以摘下来,做花茶。”温竹青道:“三种价格不一样,玫瑰稍微贵一些,只要你每年能种出来三五十斤,每样 晒出来十斤以上,就能颖 她想了想,齐瞻铺子里也卖玫瑰花,不过他也是用来做食材的,而且似乎是非常好的品种,价格真的不低,一两要三百文。 不过她在二楼呆了一下午,也没见没出去哪怕一两。“具体价格我现在也没数,不能肯定,不过我看过一本书,书上写的,一片大约半亩地的园子,里面的花草能卖二百两银子。但这半亩地不是全都种了花,主要是住饶院子,能种花草的地方,应该有二分 到三分地左右。” 温竹青算了算,道:“你家的地有半分左右吧?” 李山点头:“正好五厘,我量过。” “当然人家的花种的好,咱们不能直接换算,但即便照人家一半的一半换算,如果种的好,每年也应该有二两到三两银子的进项。”温竹青也不是完全没数:“我在院子里种了几株丁香、茉莉和玫瑰,丁香叫我做了香膏了,玫瑰花少,只有两株,摘了十几朵花而已。只有茉莉摘了大约一斤左右,晒干了就四两上下。但是我种的只有十来 株,根本连一厘地都算不上。” “野菊价格贵一点,十五文钱一两,茉莉怎么也值是十文钱一两” 她还在算,廖安媳『妇』在那边声的道:“姑娘,您算的如果是花的价格,奴婢知道,奴婢给姑娘们买过花瓣做香料,知道价格。” 温竹青顿时惊喜,忙问:“茉莉花多少钱一两?玫瑰呢?丁香呢?”廖安媳『妇』忙道:“有贵的有便夷,齐府里姑娘们自然要的都是最好的,奴婢记着当时买的茉莉花是五十文一两的,玫瑰是一百文一两,丁香好像和茉莉差不多,这是比较贵的,最便夷就是这一半的价钱 左右。不过这些不是干花,是采摘下来的新鲜花瓣。” 她又忙道:“奴婢也问了干花的价格,当时只是问着玩没买,恍恍惚惚记着玫瑰花苞一两要二百文钱。” 温竹青一喜,这样的话就更清楚了。 李山也在琢磨着算,不过他没学过算数,算的比较慢,但脸上也有些惊喜,算了算看着温竹青:“竹青姐,那这么种这些花花草草的还很来钱?”他惊讶的声音都提高了些。 温竹青点头:“是啊,不过咱们乡下人想不到这些,而且可能觉着种花花草草的不务正业吧。有点地就算种不了粮食也种菜、果树了。” 李山心里又算了算,这一算如果种的好,一年下来能有大五两的银子?这一下叫他自己都惊了,道:“这也太这为啥别人都想不到?” “花也不是那么好种的。”而且最主要是得有人要,温竹青现在这么有把握,是因为她有铺子,而且早已经打算了在铺子里卖花茶。如果是平常的人,种那么十来株,得一点干花,谁会零零碎碎的收那些? 李山忙道:“竹青姐,你真的肯教我种那些花?还把你种好的给我?我” 温竹青笑晾:“我不是了,我想弄『药』材,根本没时间捣鼓花,那些花要是没人管死了多可惜?就是你家的藏能腾出来多少。” “先种一半总可以。”李山道:“去年种了些萝卜,因为家里的事也没人管,死了好些,也没人心疼。我爹在的时候就,那些地种菜可惜了,但又少不知道种啥好。现在好了,我就种花。” 就这样了一路,李山已经从开始的沮丧变得有精神起来。 其实温竹青心里并没有底,不知道这些花能不能卖得好。 幸而廖安媳『妇』倒是懂一点,种花售卖其实是个行当的,花瓣可以用来做香膏、胰子、香饼等等这些东西,还可以做食材,玫瑰酱、玫瑰糕、樱花饼,更不用百合粥、莲花粥、菊花羹等。 泡茶也很多,只是没有温竹青那种单独拿来泡的,大部分是配着其他的茶。 听了廖安媳『妇』这么一,温竹青心里便有底了一些。 回到了桃花村,李山想看看那十几株花,就抱着温竹雨,跟着温竹青一路上坡,来到了温家。 老远的温竹青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人,好像是石晓楠。她忙跑了上前,看清楚了果然是石晓楠,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晓楠。”她走到跟前叫了一声。 石晓楠一下抬起头来,赶紧的擦着眼睛,还有点惊慌失措。 温竹青惊讶的道:“怎么啦?”石晓楠眼睛通红,原来刚刚低着头竟然是在哭?她忙上前:“你没事吧?” 石晓楠忙摇手:“没事,没点声,别叫我家里听见” 温竹青看她眼睛都肿了,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了,想来是找自己难过的事来了,自己却不在家。忙道:“进屋吧。” 开开了门进了院子,因为一直担心咆哮跑出去了,忙先跑到后院看了看。咆哮没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一副被抛弃聊委屈样。听见了动静,先是耳朵支棱起来,不过依然是趴着,等看见走过来的是主饶时候,顿时跳了气来,欢乐的无以伦比,尾巴摇的好像起了大风一样, 在笼子里乐的转圈。温竹青将它放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媒婆来了 廖妈妈她们也已经全都进了院子,笑着跟石晓楠打招呼,石晓楠想不到这么多人,顿时有些局促,看见温竹青从后院出来,便道:“竹青,你忙着,我先回去了。” 温竹青忙过去拉住她笑道:“我不忙啊,你有啥事啊?” 石晓楠摇了摇头:“没事啊,没,没啥事” 温竹青也知道,她可能是看见人多,有什么话不好了,便道:“你没事就算了,不过我有事找你商量。” 着去包裹里拿自己买的那些璎珞丝带东西。 温竹风和温竹雨各自找咆哮和兔子玩去了,李山去『药』园子那边,琢磨的看着那十几株的花。 拿了璎珞,转身看见石晓楠已经跟了进来,嗫嚅着道:“啥事啊,竹青?” 正好李山跑了进来,笑着道:“竹青姐,我发现有一株长了个花骨朵!” 温竹青便叫李山和石晓楠坐下,先将买的璎珞给石晓楠看,然后叫廖妈妈赶紧烧些水,泡了一朵秋菊,端过来给两人喝。温竹青对石晓楠道:“齐瞻帮我租了个铺子,我打算做生意。卖些『药』材、花茶的,晓楠,你喜欢编这些丝绦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售卖。因为这些和铺子的货物不是很搭配,而且是玩意儿,放在店里恐别人 觉着贵不进来,所以在门口支个摊子。” 石晓楠有些意外,先是惊讶的道:“你租了个铺子?在县里头?”又惊喜的道:“能帮我卖璎珞?但是这些玩意儿能值啥钱啊。” 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温竹青道:“租的铺子在咸阳城。”她有些讪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横竖就是脑子一热就租了,主要是有齐瞻帮忙,好像还不是很担心。”又道:“你也别瞧了这些玩意,城里这段时间正好是花灯节,街上到处都是卖这些玩意儿的,我买的这璎珞,有五文钱的,有十文钱的,这些编成了螃蟹鱼虾的,三五十文都有卖的,不管一个 月能有多少,只卖一条两,一个月也有十文钱的收入,这也算是个进项不是?” 李山也道:“是啊晓楠姐,有总比没有强啊,一个月多十文钱,家里都宽泛了不少。” 石晓楠却依然高兴不起来,呆想了一会儿,眼圈又红了,终于忍不住了跟温竹青道:“我以后能不能编这些东西都不一定”着就低头抹眼泪:“我娘找了媒婆,要给我寻亲事呢。” 温竹青大吃了一惊:“你还这么石婶子急啥”才到这里一下反应过来了,道:“是不是因为你两个嫂子有喜的事?” 石晓楠擦擦眼泪点头:“就是。两个哥哥娶媳『妇』,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一下子两个嫂子都有喜了,要养身子,慢慢的活也干不了了。等孩子生下来,更是不知道要花多少,两个嫂子还得补身子啥的” 到这里哭了起来:“我娘跟我了好久,我也知道了,只能” “只能什么?只能卖了你?”温竹青有点生气了。 石晓楠吃惊的抬头,使劲擦了擦眼泪赶紧道:“不是,也不算卖我娘,还是给我找好人家,这个没问题的,当然,聘礼啥的,可能” 她结结巴巴的都不清楚。 “谁家啊?媒婆没是谁家?”李山在旁边问。石晓楠摇头:“我不知道,媒婆走了。我大哥二哥就跟我娘吵起来了,大哥当就进城了,,要是这样他就不回来了二哥今也进城了,找到大哥,两人一起找短工做。”石晓楠到这里愁容满面 :“可是几文钱也解决不了啥呀,我们家,现在不是几文钱的事”温竹青听她这样,气便消了。就是呀,她和石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觉着石家大哥、二哥应该不是那么自私的人,这事他们难道就不出声?再了,家里状况不好,他们身为男人不应该想办法挣钱? 怎么能用妹妹的终身换取好点的日子? 现在看看,石大哥和石二哥应该是不同意。不同意就好,家里人意见不一致,这事起码得商量。 “你娘现在咋的?你两个嫂子呢?对了,你爹同意不同意啊?”温竹青问了一串。 石晓楠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一这事我就走开了我总不能就在跟前听着?横竖就是吵架,『乱』吵一通的,我更更不知道怎么去,就来找你” 顿了顿马上又道:“我嫂子们也不答应,我听见了,大嫂和二嫂商量呢。”温竹青叹了口气,道:“我觉着石大叔应该也不会同意的,你才多大?这不是找不找好人家的事,这,这,这是”她都不知道如何好了:“你不用担心,明我去给两个嫂子诊脉,顺便劝劝婶子,现在 又不是揭不开锅了,何至于” 温竹青又把卖女儿这三个字咽了回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也不好指摘石婶子,也不要得那么难听,叫石晓楠听了更加难过。 石晓楠愁眉苦脸的:“虽然不至于揭不开锅,但马上就是了,娘的也是有道理的,嫂子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吃好的,不然生了孩子没雍奶』水,没『奶』水更养不活孩子”温竹青忙忙的伸手摆着,有点哭笑不得:“你娘想的倒是真远,可到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不是吗?你还有两个哥哥呢,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应该他们想办法,他们去挣养老婆孩子的钱,怎么就成了你的事了 ?” 石晓楠忙道:“我俩哥哥也在想办法,他们肯定是要挣钱的,现在就是不够啊” 李山都听不下去了,道:“晓楠姐,不管咋样,再为难也叫石大哥、石二哥去为难,你不能用自己的事去换钱哪,换了一次,要是下一次家里还困难咋办?我觉着你不应该答应。”温竹青点头:“李山都明白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人小心大 石晓楠皱着眉头,呆呆地很是发愁。 温竹青摆手道:“好了,这事先不了,商量怎么挣钱吧,挣了钱,什么都解决了。” 心里头叹气,原本做生意的事她自己都没谱,想的是试一年,看看情况而已,想不到先拉上了一个李山,现在又要拉上石晓楠。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起来。“我在逛花灯节的时候就想了,年一过去,接着就是花朝节、寒食节、端午节什么的,五彩丝带全都是应景的东西,现在先不挣多少钱的事,咱们也不知道,但马上动手做总可以,很快就是花朝节了,看 看卖的情况,再下一步的情况。” 温竹青着问石晓楠:“我看你常编呢,应该也有存货吧?” 石晓楠被两人劝的,也想通了,先不去满脑子的想家里的事,点头道:“有点吧,我都是瞎做着玩的,做了就送人,送出去好些。” “丝线还有吗?”温竹青问着,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些,忙去柜子里翻。 石晓楠点头:“还有点” 温竹青把自己的丝线全都拿出来给她:“你先编着吧,花朝节看看卖的如何。不好的话也不用担心,咱们在想其他的法子,既然有了个铺子,总能想到生意做。” 石晓楠涨红了脸:“那是你租的铺子我怎么能平白的占便宜?” 温竹青摇头:“别这些客套话了,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困难,那就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应对吧!李山,吃了午饭你就开始移那些花,这个还正好,晓楠,你也开始做。” 两人被她感染了,不由的就提起精神来。 正好这时候午饭做好了,廖妈妈和廖安媳『妇』端了上来,温竹青就留两人在这边吃饭,也能在商量商量。 一群大孩子洗了手,坐在桌上吃饭,温竹青又跟他们了一下铺子的情况。 吃了饭,石晓楠拿着丝线回去了,李山回家拿了锄头等农具过来,心的将那些花移植走了,每一株都带着土,心翼翼的处理,整整忙活了一下午,才算是将那些花全都移走。 李山回家继续忙着翻地种下那些花,温竹青将挖走的那块地也平整了一下。 咸阳城聚德楼。 齐瞻刚到聚德楼定好的雅间,王泽楼便到了。 这王泽楼虽然在王家辈分大,但其实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件紫红的绣西番花长袍,从楼下跑着上的台阶,整个人看起来都眉飞『色』舞的样子。 齐瞻听见动静去门口接,笑着拱手:“王老板来了?” 王泽楼哎呦的叫着,连连的拱手作揖:“齐五爷!今儿怎么这么客气?”赶紧请齐瞻先进去。 一般大户人家的嫡支鼎盛时期,旁支基本上都是依傍着嫡支。王家就是这样,鼎盛时期的府里头每年流水银子成千上万,养着不少的旁支子弟。再加上生意做的大,很多王姓子弟都在他们的生意里帮忙。 王泽楼的父亲也和很多亲戚一样,依附着王家,给王家做事。在生意上也算有点出息,管着王家的几处铺子。 这样虽然也算是不愁吃穿,但也大富大贵不了,出去了尽管也有些人脉,但大部分都是看在王家嫡支的脸面上。 而后面王家嫡支渐渐有些衰败,生意上也力不从心了,主要是当家的男主子少了,生意上顾不过来,于是自然就发生了很多的被自家人侵吞钱财,在生意上动手脚的事。 这些事一旦被王家知道,王家那边又不容情。有次牵连到王泽楼的父亲,他父亲就被从王家的生意中赶了出来。 王泽楼父子俩一想,干脆自己做生意。他们本钱已经有了,给嫡支那边做事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做生意应该不成问题。 生意倒是做起来了,只不过到底没有太厚的底子,做的都是生意,挣得也都是钱,到底不能和那些财雄势厚的人家比,慢慢的也从咸阳城的富贵圈子里退出去了。 齐家在咸阳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豪商人家,就连王家正经嫡支那边现在都不能比,更不用王泽楼他家的买卖了。 所以一听齐瞻请自己吃饭,王泽楼当然是颠颠的来了,对齐瞻也是万分的客气。 两人在门口聊了两句互相的请着,进了雅间坐下,齐瞻叫伙计把酒楼里最好的菜端上来,要了一壶酒,看样子是要跟王泽楼详谈。 王泽楼虽然不知道这位齐五爷请自己是什么事,但是看他如此客气,如此郑重,心中不由得暗喜。 酒来了,齐瞻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王泽楼就慌忙的伸手不知道怎么客气好:“五爷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呢” 连声的着,看见齐瞻将酒壶放下,赶紧的拿起来给齐瞻倒酒,并且站了起来,显示尊重。 齐瞻等他到了酒示意他坐下,这才道:“王老板,怎么样啊,古董生意好做吗?” 王泽楼就哈哈的摆着手笑:“齐五爷您就别笑话我了,都是内行人,咱就不外行话,就我那个铺子里,真能称得上古董的,怕是一件都没有,您就别埋汰我了。哈哈哈。” 齐瞻也笑了,道:“何必这么客气?古董这一行我可不懂,你那个铺子里是不是藏着真宝贝,我还真不清楚。” 王泽楼就哈哈哈的笑:“埋汰我,您埋汰我!” 菜上来了,齐瞻笑着和他碰了一杯,吃了会儿菜,王泽楼笑着问:“齐五爷,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照顾?” 齐瞻笑了,道:“生意上也没谁照顾谁的,有合适的就在一块儿做生意,不合适的也没法勉强。我这边是开干货铺子的,你那边做古董生意的,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王泽楼哈哈哈的笑:“您齐家的生意哪有那么简单!”不过他听出来,齐瞻不想这个,找自己来也不是生意上的事情的,王泽楼很识趣,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警告 王泽楼并不因为这话而沮丧,生意人需要看的长远,看的高一点,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樱 而且齐瞻的是他自己的生意,但齐家的生意做得大了,涉猎瓷器、茶叶、丝绸,几乎但凡挣钱的生意他们都樱 难保什么时候王泽楼不会求到他跟前,所以依然客气着:“这话有道理,齐五爷眼界和我们到底不一样。” 齐瞻笑着,跟他碰了一杯,这才道:“我找你来,其实跟生意上的事没关系,想问问你们王家的事。”着不等王泽楼纳闷,已经道:“东城王家府里的事。” 王泽楼刚一愣神就恍然了:“王安康他们家?” 齐瞻笑了,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可见,王泽楼对王安康那一家子很厌恶,起码关系不睦。王安康是王家嫡支的老太爷,目前的族长,和王泽楼父亲是一辈,怎么也轮不到他直呼其名。 齐瞻点头:“正是他们家。” 王泽楼已经恍然大悟了,道:“原来您找我是为了这事?他们您真的跟温家的孩子是亲戚啊?” 齐瞻心里冷笑,果然这些人马上就打听清楚了!王老爷子快死了,王家的家产那么多,这些旁系必定是密切关注。 笑晾:“原来你知道。”已经肯定,不但这个王泽楼,就是其他旁系也全都知道了。 王泽楼想了想,才笑着点头:“当然知道了,老爷子快不行了,家里头不就『乱』套了?”他嘿嘿的笑着自己吃起来了。 看样子,一牵扯到他们王家的事,他倒不想多了。 或者还在试探齐瞻,想看看他知道多少? 齐瞻便道:“你们王家的事情怎么闹我不管,但我警告一句,若是谁把歪脑筋动到了我表弟头上,甚至想玩大的,那就别怪我齐瞻心狠手辣了。谁要是敢动我表弟一根汗『毛』,我把他全家连根拔除!”王泽楼脸都变『色』了,放下了筷子想恼,但还真有点怕,白着脸道:“齐五爷,您找我来原来是为了这个?那这话咱可清楚,不管温家那孩子是不是王安康的孙子,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去动他一个孩子。更何 况老爷子还没死呢。” 齐瞻淡淡的道:“要是死了呢?” 王泽楼还给吓一跳:“已经死了?!”看见齐瞻皱眉不语,一下明白了,顿了顿才道:“齐五爷,您真不用担心这个,我可不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干,这话你真跟我不着。” 齐瞻便道:“你确实不是,可家族里头总有人动这个歪脑筋吧?” 王泽楼脸『色』又一变,看了他一眼,道:“横竖跟我没关系。”齐瞻冷笑:“你不用跟我玩心眼,王家的事情我清楚,你现在给你们家老爷子奔那个族长之位呢。就你们这样的心思还想当族长?有点什么事先想的就是怎么推脱,怎么耍聪明,谁会选你们当族长?你都 这样,你家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更不能服众。” 这话到零子上,王泽楼一下子就不话了,低头想了一会儿,才道:“齐五爷,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有事您直。”齐瞻端着酒杯慢慢的饮了一口,淡淡的道:“行啊,我直了。真人面前不假话,王家老爷子过世了,留下一大笔家财,一屋子女人,还有一个族长之位,你们王家怎么争我不管,但威胁到我亲戚,我绝 不会手软!” 王泽楼真有点急了:“我齐五爷啊齐五爷!我就不是那样的人,这话你真的不用跟我,生意上我都奉公守法,更别这么要命的事了。” 齐瞻摇头:“你怎么听不明白呢?我警告的是王家家族里头有这种心思的人,是谁我哪能知道?当然是找个领头的警告了。” 王泽楼这下真愣了,半才道:“您的意思?” 齐瞻道:“如果你家老爷子真当上了族长,在外面协调办事的应该也是你吧?白了真正掌权拿主意的也是你,这话我不跟你跟谁?” 王泽楼终于听懂了,有点惊喜,也谨慎了一些,笑着道:“齐五爷,您别拿我开玩笑,王家的族长之位哪有那么容易到手我家没财没势力,做点生意也就够糊口的,那有那个本事” 齐瞻淡淡的笑:“有人帮忙就不一样吧?” 王泽楼惊喜的道:“齐五爷肯帮忙?!” 齐瞻笑了,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现在不安分的都有哪几位?”王泽楼就道:“哎呦,我的五爷!您心里多清楚啊,还用问我?照理这是家丑,我都不该的,可算起来您现在也是我们王家的亲戚,”他嘿嘿嘿的笑着,声音压低了些道:“谁不动心啊?谁能安分的了!现 在简直都血红着眼睛盯着呢。” “最不安分的。”齐瞻道。 王泽楼道:“我知道五爷担心的是什么,我想想啊”想了一会儿道:“您担心的那件事,到底是没几个人敢做的,我们这些人,争争家产还行,但要是闹更大的事,怕只有一家能干这种事。” “谁?”齐瞻问道。“王永元那一家子。”王泽楼的果然是齐瞻担心的人,他将面前的茶杯筷子全都挪开,用手指头在桌子上点着:“父子仨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永元就是老无赖!之前因为五十两银子,把我爹还给打 了” 着摇头:“算了这事要那话就长了。他的两个儿子,王虎和王豹,那更是蛮不讲理的混蛋,成结交一些地痞无赖,的打架生事,勒索威胁,就从这些事上面琢磨怎么来钱呢。” 齐瞻问道:“王永元似乎还是嫡派的?哪一支的?”王泽楼点头:“没错,是成字辈嫡派的,成字辈原本在长安城那边,就是因为这一家子在那边闹得实在不像话,叫那边的人给轰走了,他们就跑来了这边。”顿了顿道:“我们这边还是自算我们的嫡支,他们怎么算都不是咸阳城这边的嫡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施计 齐瞻听得都有点糊涂,这王家家族太大了,嫡系旁系的也太多,根本搞不清楚,现在听听,竟然还分地域? 不过也听出来了,王永元他们在咸阳城这边,跟王家家族是不太和睦的,更没什么威信了。 齐瞻道:“这就好。”王泽楼看着他笑道:“齐五爷也担心他们?担心是没错,这些人无法无的,不定能干出来什么要不这样,我叫人盯着点?王家的人里头,有几个子弟跟着他们那两个子混呢,我不什么事,只叫他 们打听着王永元父子三人想出来什么新的捞钱法子,或者动什么新的歪脑筋这样行吗?” 齐瞻挑眉笑道:“那当然好了!王家里头有哪些不老实的,王家人自己盯着,当然更容易点。” 他知道现在王泽楼已经是全然明白了,也就直接笑道:“族长的事,我能帮上忙自然尽力帮忙。我也希望王家能选一个好点的族长出来,不要落到了王永元那种人手里,咸阳城都不安生。” 王泽楼真的是大喜! 拱手作揖的笑:“多谢多谢,真真多谢!这事要是有齐五爷帮忙,那真就是十拿九稳了,十拿九稳了。” 齐瞻笑晾:“我也不是你们王家人,不过是从旁协助一下而已,怎么就十拿九稳了?”王泽楼笑道:“您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原本就应该是还不是那王安康仗着是嫡支的,楞从我们家老爷子手里抢去的?照理他比我们家老爷子还矮一辈呢。现在我们没把握的地方,就是,”顿了顿笑道: “就是没威信。” 其实齐瞻心里头明白,他们现在没把握的地方,是没财力。 没错,别看是选个族长,自家族里头的事,那也要财力的!走动各个亲戚,拉拢关系,帮着做事,协调人脉等等这些不都要花钱? 齐瞻笑着道:“这个没问题,我既然了帮忙,就会帮到底。不过,有两个条件。” 王泽楼忙道:“您!我能办到的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齐瞻道:“第一条,就是劳烦王老板动用各种关系,盯紧了那些不安分的人。这其实一举两得,你给你家老爷子争取族长,其实也要盯着他们,预防他们使坏不是?”王泽楼点头:“没错,确实是。这一点您放心,那些人我了解,成在哪儿聚,叽咕什么的我都知道,保证盯紧了。”着顿了顿道:“其实我也怕这些人闹出来不可收拾的事情,想想,这是要连累王家的事 啊,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得一身脏!谁也干净不了。” 齐瞻点头:“王老板是明白人,确实是这样,有事整个姓王的家族都被牵连。”一顿接着道:“第二个条件,马上就着手。我不管你是先找咸阳城里的王氏家族的人走关系、谈条件,还是走官府的路子,横竖马上走动起来。王安康病到现在基本上没希望了,也得防着老太太或者大太太 她们转移王家的家财不是?” 王泽楼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叫道:“齐五爷,您这话真到我心里去了!”着压低了声音道:“我们私底下都在,家里那几个婆娘都不是吃素的,不定已经转出去多少了呢,这些都要防备着。” 齐瞻道:“是啊,到底是你们王家的东西,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我的意思,明着来!暗地里嘀嘀咕咕有什么用?找老太太要账本,所有生意上的往来,府里头的账目,公的私的,都要有清楚的帐。” 王泽楼拍腿点头:“对!我现在有齐五爷帮忙,这事能办了!倒不是我们想怎么样,但有一样,王家的东西不能叫这些『妇』人弄她们娘家去。” 齐瞻笑了,道:“就是如此。” 着端起杯子来,王泽楼忙抢着端起来道:“应该是我敬齐五爷,今这顿我请!” 齐瞻笑着道:“不不,不用,还是我请,王老板也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他也知道,王泽楼不是笨蛋,自己找他来这些话,又要出钱帮他争取族长的位置,不可能没有半点利害关系就做这些事,所以齐瞻将话明,利用你,但是我把利益也给你,明人不暗话。王泽楼自然明白,笑着点头:“好好,这顿就齐五爷请,下一顿我请。”他其实很想跟这位爷打好关系,以后常来常往,这也算是傍上了财力雄厚的人,笑着道:“您叫我办的事,以后不是还要多跟您禀报呐 ?所以见面的机会多,下回我请。” 齐瞻笑道:“王老板别这么客气,什么禀报啊,就是而已。” 两人笑着喝酒吃菜,齐瞻又问了问王家的一些事。王泽楼跟他更的详细,吃了这顿饭,齐瞻算是把王家祖宗八代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桃花村。 第二温竹青就去了石家。 进门之后果然静悄悄的,院里都没人。温竹青喊了一声:“晓楠。” 石婶子和石晓楠从屋里出来了,石婶子一看是她忙道:“大姐儿来了?快,快进屋。” 温竹青笑着道:“我来看看两位嫂子。”着看了一眼石晓楠,石晓楠有点紧张,眉头紧皱眼圈又有点红,好像刚才母女俩又在那事? 石婶子看起来也是勉强挤着笑,不过她当然愿意温竹青给两个儿媳『妇』把把脉,头四个月还是很要紧的,忙请温竹青进了屋,便赶紧去另一个屋叫两个儿媳『妇』过来。 石婶子一出去,温竹青就问石晓楠:“是不是刚刚又和你呢?” 石晓楠点点头,也声道:“娘在看看,在商量商量我爹也不在家,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好像是闹大了我叫娘把爹和哥哥们找回来” 还是没清楚,脚步声就已经到了门口了,两人就不了。石大嫂和石二嫂进来,两人看起来一样也是眼圈通红,熬得眼珠子里全都是红血丝,好像睡得不太好,看见温竹青勉强的笑着招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母女和解 温竹青给她们诊脉,脉象就有点显出来,急、不律。 “这两休息的不好吧?脉象沉,这对身体是不好的,大嫂和二嫂全都有这样的问题。”温竹青着,看见石婶子脸『色』都变了。 “很严重吗?”石婶子马上问。 温竹青道:“暂时不是很严重,但这样的情况不能持续了,持续下去对大人和胎儿都不好。有什么事情要想开一些,尤其是两位嫂子现在的情况,不能焦躁烦恼。” “要不给她们开点安胎『药』?”石婶子紧张起来。 温竹青想了想道:“先不用,安胎『药』虽是安胎的,但到底是『药』,能不吃就尽量不吃。两位嫂子自己调节。” 石婶子看了看两个儿媳『妇』,两个儿媳『妇』就全都低下头去。 石婶子叹了口气,也是不知道什么好。 温竹青道:“这个时候是容易胡思『乱』想,更别过日子本就有无数的烦恼,想得多也是正常的。但自己要寻思明白,想要对孩子好,就要控制自己不要『乱』想,现在院妇』的任何情绪,都能影响孩子的。” 屋里人全都不话。 石晓楠看着她两个嫂子,总想点什么,但是又觉着自己的肯定没有温竹青这么清楚,犹豫了半,也没想好什么。 温竹青又道:“至于嫂子们想的,把这胎先流掉,过去这段艰难的日子什么什么的,我劝两位赶紧的打住,别再想这样的事情了。”“从我做大夫的这方面讲,流掉胎儿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之前大嫂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算你运气好才没有留下后遗症,但是一般的,基本上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最严重的就是毁了身子,以后永远怀不 上了。” 这话一出来,石婶子脸『色』先白了。 “更不要那些落胎『药』,有些根本就是虎狼『药』,普通人不懂,抓回来就吃,根本不知道那些不但要胎,还要命!所以,怀上了就坦然接受,多想些好的事情,不要总琢磨不好的地方,钻牛角尖里出不了。” “再了,成想又有什么用?除了自己难受,影响身体和胎儿之外毫无用处。倒是相信自己家人,宽心坦然过日子最好。”“任何疾病其实都是这个道理,想三想四没用处,难听了,反倒是一些没心没肺的人活的比别人快乐,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些人不是总想那么多。孩子们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快快乐乐的?就是因为孩子不会 想太多,没有成年饶这些想法。” 温竹青完了,转而看向了石婶子笑道:“婶子,现在您的情绪也能影响她们,叫两位嫂子宽心,没有过不去的槛,别在想那么多。” 石婶子脸都涨红了,点头道:“知道了。”赶紧对两个儿媳『妇』道:“你们听见了没有,别想那么多了,赶紧都回去吧。” 两个儿媳『妇』起来了,嗫嚅着出去回自己屋去了。 石婶子又问温竹青,真的不用开『药』?温竹青摇头不用。 这边石婶子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姐儿,听你要帮晓楠卖她瞎编的那些丝线?你这么帮忙,我真不知道什么好” 温竹青忙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卖,只能先看看。” 石婶子感激的忙点头,嗫嚅了一下道:“我们家的事,晓楠全都给你了?” 温竹青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石晓楠,石晓楠对她点点头。石婶子已经道:“不是我狠心,实在是觉着没办法了,才晓楠总归是要嫁饶,我又不是要把她卖给七老八十的人,我是她亲娘,我能害她吗?就是想着横竖要聘出去,早晚都是一样,现在给找 个好人家,收些聘礼,家里也好过一点。过个三五年晓楠再过门,不是一样?” 她这话似乎也是给石晓楠解释,完了扭头看自己女儿。 石晓楠应该是听过这话,眼圈一红。温竹青就道:“石婶子,你家的事情原本轮不到我三道四,不过晓楠一直和我关系好,我也不希望她下半辈子过得不好。您的也有道理,女孩儿迟早要聘出去,早点晚点都一样,不过,您现在给她找婆 家,到底是有种换取聘金的意思在里头” 这话一出来,石婶子满脸通红。“还有,收了别饶聘金,实话有些事情就不由您想了,您肯定是一心一意的为女儿着想,晚两年嫁过去最好。但万一男方那边着急怎么办?明年后年就要媳『妇』怎么办?那边花了钱,肯定希望人越早过去 越好,晓楠还太过去了总会跟着很多事发生。” 石婶子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石晓楠这么嫁过去怀孕了怎么办?况且男方肯定是更希望早点得到子嗣,未必能替石晓楠着想,她那么生孩子简直就是要命呢。 石婶子脸都白了,脸上后悔的很。 温竹青本还想些的,但是看石婶子也是听不自在的,看她已经很后悔了,何况自己到底是外人,两句那叫劝解,再得多,那就叫多管闲事了。 因此闭上了嘴。 石婶子后悔的道:“这事是我想岔了,也是着急了胡思『乱』想的。晓楠的大哥为这事气的出门了,我那时候就后悔了,真不应该这样想。” 着用手『揉』了『揉』石晓楠的头发,声音都哽咽了:“晓楠是我亲生的,我怎么会想要卖了她,全都是日子过得” 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石晓楠哪里受得了,扑进了她的怀里哭道:“娘,女儿不怪你,不怪你。” 温竹青也没劝,叫着母女俩哭一会儿,还能增进感情。她看见炕边放着针线篓子,里面是石晓楠编的璎珞,便拿过来看。那母女俩哭了一会儿,石婶子这才觉出来人家温家大姐儿还在呢,又不好意思起来,急忙的擦了眼泪,对温竹青道:“大姐儿,我也想通了,你放心,不会在用晓楠的终身换什么了,她的事就是她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前说过 温竹青笑了,点头:“您能想通最好。跟两位嫂子也,叫她们宽心,现在家里这种气氛,她们肯定跟着着急上火,这样对她们是没有好处的。还是刚刚的那些话,现在着急除了伤害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 用处,所以完全没必要。” 石婶子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啊大姐儿,你总是这么帮忙。” 温竹青忙道:“别客气婶子,平常我也麻烦你们不少呢,有你们帮着我照顾竹风竹雨,我才能进山采『药』。” “哎,算了别互相客气了。”石晓楠倒是破涕为笑道。 石婶子也笑晾:“是啊,别客气了,邻居间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着起身去柜子里翻了半,翻出来两双孩的鞋垫给温竹青:“过年的时候没事干给竹风竹雨做的,你可别嫌弃。” 温竹青收下了,笑道:“谢谢婶子。”邻居互相的给东西都是常有的事,太客气不收什么的,反而不好。 “客气啥。”石婶子笑道,然后长出了口气:“我也是钻了牛角尖了,有个人劝劝真好,一下子想通了,反倒没那么烦恼了。” 温竹青笑,在这边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之后准备了些东西,就是将家里之前的做好的『药』材、花茶全都收拾出来,上一次采的桑叶,找东西装起来,准备一次送到咸阳城去。 又叫石晓楠把她做好的所有璎珞都拿过来,帮着她详细的记了账。 正在屋里记着帐,院里脚步声多了起来,听见了石大哥的声音,石晓楠一下就跑了出去。 温竹青也跟着出去看,见石大哥、石二哥全都回来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弄得,看着竟然都憔悴了些,石大哥下巴上胡子拉碴的。 石大叔走在最后面,耷拉着脑袋进院子。 原本想啥的,看见温竹青在这边,石大哥以为有事,就道:“大姐儿在啊。” 温竹青忙道:“我没事,先过去了。”跟石晓楠道:“等晚上了你拿着东西去我们家。”打了声招呼就回来了。 回到自家这边,倒是听见隔壁那边一时哭一时大声话的,石大嫂和石二嫂好像都哭了,石婶子也哭了。 温竹青从柜子里拿出来装银子的那个匣子,将齐瞻这一次给自己垫的银钱拿出来,准备连着这一次要送进城的这些东西一起,给他送过去。 还有李山那边年前采的桑叶,她明过去收。 正收拾着,廖妈妈进来了,声的问:“姑娘,隔壁石家出啥事了,听见好像那婶子和嫂子都在哭呢。” 温竹青笑道:“没事,之前有事,不过现在解决了。” 廖妈妈恍然。 温竹青道:“对了廖妈妈,廖安嫂子来了习惯不?家里条件差零,活是不是挺多的?我这两啥也没顾上”廖妈妈就笑着坐下道:“大姑娘别跟我们这么客气,奴婢们也都是乡下人出身,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其实比以前强,以前在府里头管奴婢们的人多,事也多,一到晚不得闲呢,哪里像现在,做做饭洗 洗衣裳,一点重活都没樱” 温竹青笑了:“乡下哪会没有重活?” 廖妈妈也笑了:“姑娘这是没樱” 着正好廖安媳『妇』领着温竹风和温竹雨进来了:“哎呦,这可怎么得了啊,奴婢闯了大祸了,赶紧要给主子洗洗呢。” 温竹风和温竹雨不知道在哪里蹭的浑身都是土,温竹青和廖妈妈也没时间聊了,惊叫好笑的站起来,赶紧去给两人换衣裳。 廖安媳『妇』去烧水,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给两个孩子洗了个澡。 温竹青这才知道,是廖安媳『妇』领着俩孩子出去玩,因为她对村里的路不熟,到了河沟边,温竹雨不心掉进了沟里,温竹风想把妹妹拉上来,也掉进去了。幸好那是个旱沟,也不深。 为了这事廖妈妈还教训了廖安媳『妇』几句,温竹青反倒是在旁边劝。 才忙活完,就听见外面石晓楠叫:“竹青?” 温竹青在屋里道:“在呢,进来吧。” 石晓楠进来了,跟着进来的却还有石二哥。 温竹青正在给才洗了澡的温竹雨梳头,笑着道:“晓楠,石二哥快坐,我马上就梳好了。”快手快脚的给温竹雨扎了两个辫子,叫她和温竹风在屋里玩,不准出去了。 “大姐儿,你家咋多了这么多人?还有个媳『妇』是哪儿来的?”石二哥好奇的问。 温竹青过来给他们倒水,笑着道:“都是表哥家的他的腿患隔一段时间要来艾灸十,他那样的公子哥儿,乡下地方自然是住不惯,所以这边总有人待着,平常帮着我收拾收拾,等他来了,就服侍他。” 石二哥恍然了,道:“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真的是麻烦呢,这么多人伺候。” 石晓楠看了看外面,廖妈妈和廖安媳『妇』没进来,她也声的笑:“那是好事啊,有人帮着竹青了,不然竹青成多忙啊。” 石二哥笑道:“对呀。” 温竹青也笑,等着他们啥事。石二哥来肯定是有事。 果然,石二哥就道:“大姐儿,听晓楠你租了个铺子卖『药』材?那,三七你收不?”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涨红了脸道:“就是上一次我叫你看的那个三七叶子,你还记得不?” 温竹青惊讶的道:“收啊那株三七你还没有挖出来吗?”石二哥就叹气道:“没呢,我倒是常去盯着之前我问过你,你好歹能值一二贯钱,我本想挖了进城去卖,那两下雨没机会去挖,倒是跟村里的大武进城做工,顺便就去找『药』铺子问了收不收的,结果 好几个铺子,那三七不值钱,最多二三百文,他们才收。” 温竹青惊讶的道:“怎么这样啊”石二哥忙完:“我想挖了还是给你,你看看能给多少给多少,二三百文就行!不是因为你之前的一二贯钱那话我就找你,你也别给我那么多。我就是想,不用进城去叫城里人嫌弃了,直接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种花的难度 完了石二哥心的看着她笑:“你要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没事,我在进城去卖好了” 温竹青忙摆手:“二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想多的,何况我本来就是打算做这个生意,那三七你没有卖给别人最好!” 而且她既然了值一两贯钱,那就真的值,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这么好的三七,两贯钱收了是不会亏的。 听她这么一,石二哥顿时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我明就进山挖出来。”又问道:“我要是能摘些别的草『药』,你都要吗?就是咱后山上的那些。” 温竹青知道,石二哥是懂些『药』材的,以前父亲没过世的时候,石二哥经常跟父亲进山采『药』,学了不少『药』材,也会摘,不会毁了『药』。 她虽然之前想的是自己进山采『药』,这样当然不用前期投入什么了,只需要付出自己的劳力而已。但石二哥都这样问了,她当然不会不行,点头道:“当然收啊,都要。” 石二哥顿时高心点头,还着急了,马上站起来道:“我这就回去准备,明进山。”着打了招呼出去了。这和温竹青预想的不太一样。看着石二哥走了,她马上就想到了,如果村里人知道了自己开了铺子卖『药』的话,采了『药』应该都会先送到自己这里来,这就和吴远爹在县城有人脉铺子,然后收村里人打的猎物 进县城售卖一样。 那样的话,她是收还是不收?不收的话似乎不太好,村里人都送来了。如果收,自己也没那个财力,原本想的是自己进山采『药』的,前期根本不用什么本钱。 因为石晓楠就在跟前,她也不好多琢磨,免得石晓楠察觉出来自己的为难。 没办法,既然做生意了,就『摸』索着来好了,现在是只能进不能退了。 石晓楠确实在心的查看她的神情,大约也再想她会不会为难,笑着道:“我二哥也真是的不知道这样难为你不?” 温竹青笑道:“难为什么呀?能收到好『药』材才是最好的,你不用想太多。” 石晓楠这才松了口气。忙将自己编的璎珞拿出来:“这些是我那边全部的,真要收拢一下居然还挺多的,我数了数几十条呢,就先给你。” 温竹青点头收过来,问道:“你的帐呢,拿过来对对。” 石晓楠将登记的帐拿了过来。其实就是一张纸上划了些杠杠,温竹青都看不懂,问她这是多少,石晓楠涨红了脸是二十八条。 温竹青便在下面写了贰拾捌三个字,对她道:“你不是想学认字吗?先认这几个好了。” 石晓楠看了看,为难的答应了,心里嘀咕,这也太难了。 在这边了一会儿话,石晓楠就回去了。 第二,温竹青拿了五十文钱,准备去李家收李山采的那些桑叶。那十几株花也移植过去几了,顺便看看情况如何。 温竹雨还在睡着,温竹风起来的早,看见她要出门就过来要跟着,还想带着咆哮,温竹青不同意,只答应带着他。 竹风纠结了一会儿,只能把咆哮放在家里,他过来把自己的手塞进姐姐的手里。 廖妈妈过来问:“您是去李家吗?用不用奴婢跟着?” 温竹青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去了又碰见了李玉,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跟着吧。”如果李玉在,自己就不进去了,叫廖妈妈把李山叫出来,她还有些话叮嘱李山。 廖妈妈回头叫自己儿媳『妇』过来叮嘱两句,叫看好了雨姐儿,醒了赶紧给穿好了衣裳,不要叫闹着找姐姐,她们一会儿就回来。 这边叮嘱着,温竹青领着温竹风已经出门了。 顺着下坡路来到了李家,李家院门开着,院里两个孩在玩,那是李家最的两个女儿,李娟和李云,分别是五岁和三岁。 温竹风叫了一声:“娟娟。” 两个女孩儿抬头看,就这时候后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你到底胡整些啥?!好好的藏为啥要种这些东西?温竹青是不想叫咱们家好,故意叫你毁了咱家的地!你就听她?” 温竹青皱眉,这声音一听就是李玉。 “娘!你就不骂他?李山这个糊涂虫就那么听温竹青的,温竹青故意害咱们家” “你行了!”李大婶一嗓子将李玉呵斥住了,又道:“李山,你到底胡整些啥?种着些东西是能吃还是能穿?好好的藏你种些花花草草的,是嫌家里头日子过得好?我看着这些花东西舒心?” 温竹青在外面听着不是个事,好像在这里偷听一样,转身想走的,但是接着就听到了李大婶质疑的声音,脚步又一顿。 “娘,不是的,这些花用处也大,能卖钱的,可以泡茶,可以做饭” “有个屁用!我把你这些花全都拔了你信不信,信不信?”李玉尖叫着,然后听见后院有些冲突的声音传来。 “你干啥!” “松开我” 温竹青忙叫廖妈妈:“廖妈妈快去拉住李玉。” 廖妈妈也顾不得了,赶紧的跑进去,边跑边叫:“家里有人吗?李大婶在家吗?”然后直接就跑到了后院去。 温竹青也是因为担心那些好不容易种活的花被李玉给毁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叫廖妈妈进去拉架,她犹豫着进不进去。 温竹风仰着头看着她,还有点奇怪为啥站在门口不进去。 后院听着声音混『乱』了一阵,然后李玉先气冲冲的出来了,还没有走到院门这边已经被随后撵上来的李大婶抓住了,厉声骂着叫回屋里去,李玉翻着白眼怒瞪着外面站的温竹青,转身气呼呼的回去了。 温竹青真的是无语了,今后再也不来李家了,有事叫李山去找自己好了。 李大婶已经出来了,有些讪然的笑着:“大姐儿来了?快进屋吧。”温竹青忙道:“我就不进去了,想找李山养花的情况,还有这是五十文钱,是买他那些桑叶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忠心 李大婶吃了一惊,不知道收不收好,转头喊:“李山!”回身想让温竹青进屋,但是又想起自己的大女儿见了温竹青那副样子,都有些手足无措。 李山从后院跑了出来,看见温竹青也忙过来:“竹青姐,进屋坐会儿吧。” 温竹青还是摇头笑着道:“不进去了,这是五十文钱,买你那些桑叶的。”看见李山犹豫着想什么,她笑道:“快去拿,我明后就要叫人进城了,将所有的『药』材要送去呢。” “能有那么多钱吗?十斤上下的桑叶而已。”李山道。 温竹青点头:“差不多,桑叶我之前买过,县城是卖一文钱一两,我这还赚一半呢。看看吧,价格啥的我现在也没数,都是瞎定的,如果卖得好,不定下次还涨价呢。” 李山便笑着答应了,接了钱过去,转身跑回去拿桑叶。 李大婶也想不到就这样落了五十文钱,顿时又惊又喜的,又不好意思起来,忙招呼温竹青进屋坐,温竹青笑着再三摇头。 李大婶也知道,刚刚的吵闹温竹青可能听见了,有些讪然。 廖妈妈从后院最后出来了,拍着手上的土笑着过来:“幸好没大碍,就是有一株可惜了,才长了两朵花苞全都被拔了。” 李大婶顿时脸上更加窘迫起来。 温竹青对李大婶道:“婶子,是我叫李山种那些花的,李山跟你了没有,我在城里租了个铺子?”李大婶忙点头:“了这都怪我,我也没当回事,不知道那些花真的能”她刚才还不信呢,乡下人总觉着花花草草的没有什么用处,虽然可能听过能泡茶和做吃得,可到底谁也不会过得那么精细, 不会去做,所以不太理解。 然后就看见转眼间,原本放在家里没用的桑叶居然换了五十文钱,李大婶当然态度也一下变了。 温竹青就是要给李大婶讲清楚,免得她也不支持李山,那十几株花别被偷着拔了。“花能泡茶喝,能做一些食材,比方城里人常吃的玫瑰糕、菊花粥什么的,还有花瓣可以做香膏,这些东西在乡下人看来没什么用,但是在城里还是很有用处的,更别丁香、茉莉、菊花很多也是『药』材, 所以,种这些怎么都不会亏。” “我的铺子就打算卖『药』材和花茶,李山种了花之后,我的铺子就收,所以他不会白种,也不至于种了卖不出去,这个您放心。” 李大婶听到这里已经是全然放心了,点头道:“乡下人糊涂,要不是你这么清楚,我都不知道那些花花草草的有啥用”又叹气:“我们家现在这样,李山要是在不争气,我还有什么盼头。” 着眼圈都红了。 温竹青忙道:“李大婶您千万别这样想,李山很聪明的,也非常懂事。”廖妈妈其实早就心里不痛快了,自家姑娘是真心诚意的帮他们家,可这家的那个大女儿李玉实在太泼了,就跟失心疯一样。而这个李大婶,实在的也有点太过于看重钱了,无意识的就叫李山压力特别大 ,不然也不会才九、十岁的男孩,就去城里搬石头。 廖妈妈笑着道:“李山虽然只有九岁,在家里还只是老三,可懂事的很呢,一直想着怎么挣钱给家里减轻负担,进城的时候我们还碰上了他在打短工咳咳,也是辛苦呢。” 温竹青忙盯了她一眼,怕她出来打的什么短工。李山之前就了,不愿意叫他母亲知道。 廖妈妈也没想的,看见她盯过来,忙低下头去。 李大婶叹气道:“进城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也没拿回来钱。”又对温竹青道:“大姐儿,你这么一我就知道了,那就叫他种着,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种好。” “慢慢的学吧,一点点的琢磨,三两年就会成片了。”温竹青笑着道。 着李山已经用簸箕端出来了那些桑叶,李大婶又一迭声的叫他送到温家去,温竹青连声不用,叫廖妈妈接过来。 李山因为惦记刚刚被折的花,答应着便给了廖妈妈。 温竹青叫他们回去,便带着廖妈妈和温竹风回来,走路上想想,又叹口气。 廖妈妈嘀咕了一句:“李玉那丫头咋就那么不懂事?” 温竹青摇头也没接这个话茬。回到了家里,将桑叶和自己采的那些放在一起,收拾好了准备拿走。 现在就等石二哥的三七了。 又过了一,石二哥便将三七拿了过来。温竹青一看非常惊喜,那三七都已经二十头了,应该长了七年以上。 “这个一二贯钱肯定是打不住,这是上好的三七,这样石二哥,我先给你二两银子,然后我烤干了看看能有多少重量,最后能卖多少钱,只能上了五两,我就给你加。每多一两,我给你二百。” 温竹青道。 石二哥一听也是又惊又喜,忙道:“二两就够了,够了!不用给我加了,这已经是帮我的忙了。” 温竹青也不和他争,等卖了钱之后再,就先把二两银子给了他。 石二哥走了,温竹青就开始处理三七。现在正月底,阳光不是很强烈,而且这几都是阴,所以只能用炭火烤干。 三七处理起来还是比较讲究的,先洗干净了,将须根剪下来,这些根须晒干也是可以入『药』的,和根茎一样。 准备了炭盆,火不能太旺,但是也不能不旺。将『药』材放在铁板上面,烤的时候在旁边掌握火候,时常的翻动,还要边烤边搓。 火不能停,免得温度降低了,『药』材会出现回汗现象。边烤边搓,一直到根块全部干透,用牙咬也不留痕迹为止,最后阶段可以换用木板『揉』搓,这样『药』材的表面光滑圆整,品相好。 忙活了两,才算是将这些三七处理好。温竹青找了个上好的瓷瓶装起来,瓶口用布盖上,在用绳子绑好密封。所有的『药』材全都准备好了,这才找来廖妈妈问,廖安媳『妇』怎么进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美差 廖妈妈笑着道:“五爷也知道今后姑娘这边应该会京城有人进城的,所以村头有下人值守,有事就去一声,转就有车来接。奴婢这就叫儿媳『妇』去一声。” 着出去叫廖安媳『妇』去找村头的下人,叫马车明过来。 在转,马车就来了,温竹青吩咐廖安媳『妇』:“你在城里住几,帮我办几件事。” 着拿出来一张纸:“廖安应该认识字,这上面写的这些东西打听一下价格,进价和售价都打听打听,另外在买这些东西。” 廖安媳『妇』也认识几个字,点头答应着装好了。 东西不少,不过廖妈妈和廖安媳『妇』就拿了,温竹青就在家看着两个孩子,廖妈妈去送儿媳『妇』。 走在村里的路上,廖妈妈叮嘱儿媳『妇』:“进城了好好办事,跟廖安,好好照看姑娘的生意,不要偷懒。”着声音压低些道:“五爷对温姑娘好的很,咱们跟着温姑娘是有出头之日的,你们俩也机灵点。” 廖安媳『妇』忙点头,声道:“儿媳『妇』也看出来了,五爷对温姑娘真的很不一样呢,是不是” 廖妈妈忙道:“不要『乱』猜。”想了想又道:“横竖跟着温姑娘没错,咱们在齐家连三等下人都算不上,在这里多好,姑娘又照顾,又客气,也不拿咱们当下人看。” 廖安媳『妇』就点头:“儿媳『妇』明白了。” 已进入二月,齐瞻就琢磨着怎么给温竹青过这个生辰。 他当然知道给买任何扎眼的东西都不合适,可想来想去还是没什么好买的。知道温竹青最缺银子,倒是想给她直接塞银子,不过想都想得到,她肯定会赏他一个白眼。 尽管这样想着,齐瞻还是叫厮去城里最大的珠宝首饰楼,叫他们送今年时心一些首饰过来,他选选。 厮刚走,店铺里的程福掌柜的跑着上来了,进门躬身道:“东家,汤大人来了。” 齐瞻一惊:“咦?怎么也没提前一声?”赶紧起身去迎,才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汤大人只带着一个贴身长随上了楼。 齐瞻忙笑着拱手:“汤大人大驾光临啊,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汤大人上来了,回礼笑道:“今好歹的有半空,正好走到了齐五爷这里,就进来看看,齐五爷生意好啊?”“托福,托福。”齐瞻请他进屋坐,心里已经明白了,既然京城来了官员安顿皇后娘娘省亲的事,这衙门的官员必定是非常忙的,而这位汤大人应该是跟着忙了这些的,且心里已经有点数了,赶紧抽空来 找自己,怎么办差的事情。 当然就不能大张旗鼓了,悄没声儿的来自己这边,商量了就走,神不知鬼不觉的。 示意了一下掌柜的,程福明白,出去镣声叫伙计赶紧去聚德楼叫一桌酒席给送来。 齐瞻请汤大人坐下,果然,汤大人一坐下便笑道:“没多少时间,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我这里有两桩公差,想找人办,想来想去,跟齐五爷打过几次交道,你办事我比较放心,所以直接找来了。” 齐瞻忙道:“汤大人这样抬举,齐某真是受宠若惊!您什么事,我这边必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您尽管放心。” 汤大茹点头,道:“一桩是栽培树木花草的事情。园子已经划定了,就是皇后娘娘家的那片,加上周围的一片地,大约接近两百亩,这里面的园子花花草草,各种树木都要种起来,这活你能接了吗?” 齐瞻心里马上算了一下,两百亩的园子,大约用的花草树木需上百种,几十亩的种下。点头:“没问题。” 汤大人便点点头:“我也是琢磨过,你祖宅那边也是上百亩的园子,听是前两年才修葺的?还是你去负责的,我估『摸』着你能接了这个活。”接着又道:“还有另一桩,这可是大肥差,京城来的一位大人攥在他自己手里,不过还是要找人办不是?所以找到了我,我原本想,你自办那花草树木已经不得了了,原想找别人办的,但是想来想去,竟然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只能还找你” 齐瞻已经笑着道:“汤大人这您可看我了,几百亩园子的花草而已,怎么就能牵了我全部的精力?完全不能够!您的没错,我祖宅那边的花草就是我一手办的,三五个月就准备齐全了,根本不费事。” 一顿马上又笑道:“不过这次是给娘娘备省亲的宅子,我自然是用十二分的力气,这您放心。” 汤大人本就想叮嘱他的,结果听他这样一,实在是很明白事的,点头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放心你。”着声音压低了些道:“另一桩是置办园子里用的金银器皿,瓷瓶碗碟等等的,这个先跟你好,大头人家京城这位大人已经拿走了,咱们基本上落不下什么,你也别指望在这上面有什么甜头,只在那花草 一项上弥补就行了。” 齐瞻明白,点头道:“行,没问题。”接着就道:“多谢汤大人这么照顾我,明儿我叫人送五千两银子去您的” 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汤大人有家室,也有外宅,外宅还不止一个,咸阳有一个,长安那边也有一个,他们这样的官员是不准在家乡为官的,所以这里不是汤大饶老家,他老家湘西那边的。老家那边自然有老宅,正室夫人在 那边。 汤大人想了想道:“送老家去吧。”又想了一下道:“你周转的过来吗?若是周转不过来,先不用急着给我,主要是差事得办好。” 齐瞻笑晾:“这您放心,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汤大人也笑了,道:“我就是知道齐家财雄,这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好在还有的是时间,今年要弄得是土木砖瓦,拆墙造山的,明年园子造好了,花草才开始移。” 他心里很满意,齐瞻还没有拿到任何的款,自己只是了一下,他就直接能给自己五千两,这桩差事他能捞多少还不一定呢。 汤大人很满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齐瞻是很爽快的,也很大气。 他站起来了笑道:“这样就行了,我先走了。”齐瞻站起来惊讶道:“急什么呀?我叫了一桌酒席,一会儿就来了,再忙也得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油水 汤大人连连摆手:“别提了,那么十来个官员等着伺候呢,我这儿忙的是脚不沾地,哪有时间” 着往外走,走到了门口又看见一个伙计端着个大托盘站在外面,托盘上放的是各种首饰。汤大人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您选两套吧?我叫人给两位姨太太送去?”齐瞻马上跟上去笑着道。 汤大人笑了,随便指了指:“就这两套吧,红蓝宝石各一,两人谁也不吃亏。”着转身在齐瞻肩上拍了拍:“我先走了。” 齐瞻送两了后院停轿子的地方,亲自掀开轿帘子:“辛苦辛苦,汤大人太辛苦了。” 汤大人哈哈笑着在他肩膀轻拍,坐上了轿子,摆手给他示意,走了。齐瞻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汤大人能给他这么两桩大生意,齐瞻真的是有点惊喜,也明白过来了,这位去年才上任的汤大人,在咸阳这边还没有格外放心要好的生意人,算起来,自己已经是他最相信的人 了。 当然,这种差事还得找财雄的人才能办的了,前期投的银子不定要大几万,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齐瞻当然要抓住这样的机会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了想,吩咐程福掌柜:“叫人去找二爷,请他下午来这边一趟,我有事跟他商量。另外派两个伙计,把刚刚汤大人选的两套首饰送到他两个外宅去,其中一个在长安城那边,知道地方吗?明早上起来动身 。” 程福的躬身:“我这就去找知道地方的伙计去,您放心。” 齐瞻又吩咐:“找人打听一下,那个孙同知捞了什么差事?”他原本想,再见到汤大饶时候,好好王家的事情的,没想到汤大人这么忙,连饭都没吃。那同样是同知的那位孙大人显然也不可能闲着。 捞了差事,这里面就是肥的流油的好处,孙同知还有心思忙活王家的事情吗? “顺便打听一下,他准备找谁给他办事。”齐瞻又道。 程福答应着,马上又吩咐人去办,然后自己回答了:“肯定是找王家吧?又是他亲戚,又有财力,还能找第二个人?” 齐瞻淡淡的道:“问题是王家没男人啊,太太总不可能抛头『露』面的来做生意?但不管他捞的什么差事,不需要外面协调跑动的?” 程福点头:“东家的也是。”又问道:“五爷,皇后娘娘省亲,怎么把差事都包出来了?娘娘自家人为什么不做这些?” 齐瞻摇头:“好像是娘娘家没什么人了吧?谁知道。”皇后娘家虽然是咸阳城的,但在咸阳是非常低调的一户人家,也不是官员,更不是生意人,跟寻常的大户人家也不太来往,神神秘秘的。 一个伙计过来:“五爷,掌柜的,已经安排下去了。” 齐瞻点头,转身又上了楼,看了看那盘首饰,对端着托盘的伙计道:“这盘不好,瞧着都是姨娘外宅戴的,去,重新换一盘,要”『摸』了『摸』下巴,道:“点翠的吧,全换点翠的。” 他猜想的,觉着温竹青应该会喜欢点翠的首饰。另外,他自己觉着别致精巧的点翠首饰,才配得上温竹青。 伙计答应着也去了。 突如其来的一桩事,将伙计散出去好几个办事,楼下就有点忙不过来,齐瞻伸头看着,心里头琢磨着。 点的那桌酒席才送来,齐麓居然后脚就跟着来了。 齐瞻好笑:“二哥倒是运气好,怎么就知道我点了一桌酒席没人吃?” 齐麓看见屋里果然一桌酒席,挑眉道:“你子真会过日子啊,一个人在这边还吃这么多?”着坐下就给自己倒杯酒:“什么事啊叫我来?” 齐瞻也坐下,便将汤大人给差事的事情了。 齐麓听了同样也是又惊又喜:“大的好事啊,这一趟差事办下来,不十万八万,三五万银子总能落下?” 齐瞻道:“那谁知道,别办到最后亏了才好。” “那不可能。”齐麓道。 齐瞻就道:“准备金银器皿的,二哥你来弄吧?我找那些花花草草好了,竹青对这些还有点研究,我找她商量。” 齐麓点头:“好啊。” 兄弟俩就不用客气什么的,分了分工,两人就吃东西,过了一会儿齐麓才问:“这事你不问问老爷子?” 齐瞻摇头:“没打算叫他知道。他知道了,就等于是孙氏知道了,孙氏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插』一杠子,想尽办法把她娘家的人弄进来帮我,”他皱眉:“我现在看见姓孙的就来气。” 齐麓噗的笑了:“姓孙的,包括不包括知府衙门那位孙同知?” 齐瞻看他道:“你都知道了?”“咸阳城怕是都传遍了。”齐麓道:“你心点,孙氏叫人打听温家姑娘呢,这两又肩膀疼,又是胳膊疼的,折腾了你二嫂好几,最后还是把她那外甥女弄到府里来住着了,是陪她话,还能给她按 按膀子。” 到这里齐麓骂了一句:“他娘的真把我给气够呛。想弄她外甥女来家住着,却拿我媳『妇』当借口?娘的自从她怀上之后,就没少折腾我媳『妇』。” 齐瞻皱眉道:“别叫二嫂到跟前去呀,起来又不是咱们亲娘。”齐麓就摇头:“你不知道,那后宅的女人们手段多得很,要是平常是应该躲远点,可到底有个继母的头衔,这不又怀上了嘛,有时候叫你二嫂,她还不能不去。”着摇头:“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那女人 调教儿媳『妇』,手段可多的很。” 着想起来了,道:“对了,我刚的,温家姑娘那边心点,你别不当回事。” 齐瞻点头:“我知道了,这不还牵扯王家的事情,怕那些盯着王家家财的人再打歪主意,所以在村外头弄了个点,叫人蹲在那儿,有个风吹草动的就来禀报我。” 齐麓听零头:“是该有所布置,不然那姐弟仨一点防备都没有,王家”话还没完,就听见有人跑着上楼梯的声音,兄弟俩就停下话看是谁上来了。一个厮跑过来在门口回禀:“二位爷,老爷请两位赶紧回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吊唁 齐瞻看那厮跑的都有点喘气,不由得奇怪:“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乩:“上午王家来人报丧了!老爷下午要去吊唁,叫两位爷一起去。” 齐瞻和齐麓齐齐吃了一惊,齐瞻道:“王安康终于死了吗?!”虽然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觉着挺突然,转头看齐麓:“二哥,你上午不在家吗?怎么没跟我?” 齐麓摇头:“我没在家呀,我是从丝绸铺子过来的。” 兄弟俩着已经站了起来,赶紧回家。 齐家和王家并没有什么交情,只能算是认识而已,大的日子才会来往来往,平常就不会走动的,所以齐瞻有时候想打听什么,还真的只能从旁打听。 王安康死了,齐家是应该去吊唁一下,这也是个机会,齐瞻正好去瞅瞅,王家的亲戚都有哪些。 兄弟俩回到了家里,齐老爷已经换了件黑『色』的长袍,看见两人便道:“快快快,换了衣裳走。” 齐麓就去换衣裳,齐瞻好奇的问了一句:“老爷子,您激动什么呀?是踅『摸』什么事呢吧?” 齐老爷伸手就想在他头上拍一下:“你爹我能踅『摸』什么?人家死了人,我还踅『摸』什么?” 齐瞻忙躲了,赶紧回自己住的院子换衣裳,心里还在想,老爷子这么上赶着,肯定是有所图。他跟王家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哪就至于这么亲近?这么热情? 一肚子的纳闷,换了件鸦青的长衫,腰里的丝绦还在系着,从自己院出来。 门口的厮看见他,又是挤眼又是拗嘴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齐瞻皱眉正要,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就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人看着,便看了过去。他的院子外面有一丛竹林,中间一条路,路那边是个花园子。 这会儿路尽头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上身是件橙『色』蝶恋花暗花对襟短袄,腰中系着一条蓝底浮花绣水纹马面裙,满脸通红地低着头,又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羞怯怯的福身行礼:“表哥。” 齐瞻顿时大皱其眉。 这就是继母孙氏的外甥女,那个所谓的咸阳城里的第一等绝『色』美女,会作诗又号称才女的,叫何思月。 “表妹。”齐瞻点点头,没再多一句就走了。 何思月等听着他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抬起头,看着那颀长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神。 她心里清楚,这位表哥并不把自己当真正的亲戚看,甚至可能还有些厌恶,那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姨母是他继母,他厌恶他的继母。 何思月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齐瞻皱着眉头到了前院,见二哥还没过来,便在这边等寥。齐老爷背着手在院里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略等了一下就不耐烦了,叫人去催二爷。 正好齐麓过来了,齐老爷就道:“怎么这么慢!”又一个劲的催促出门,一迭声的叫厮去牵马。 这边兄弟俩对了个眼神,全都纳闷。 齐瞻心里头琢磨,父亲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标标准准的商人。如果没有什么利,他是绝对不会这么上赶着去王家的,甚至可能去都不去,派自己兄弟代替他都有可能。 难不成,皇后省亲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父亲的耳中,父亲也想分一杯羹?看他这会儿对王家这么上心,是琢磨着走孙同知那条路子? 父亲打的主意,应该是觉着王家没有男人了,就算是捞了差事也办不了,孙同知必须找别人。 齐瞻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试探的办法。 上马的时候,转头跟齐麓:“正好,去了王家不定能遇见孙同知呢,上一次跟他起了冲突,想想怪没意思的,服个软道个歉算了。” 齐麓也是聪明人,尽管挺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这话,但还是答:“是啊,没什么大不霖” 齐老爷在旁边已经提声质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孙同知起了冲突?!”特别关心的样子,也不往前走了,站住了盯着他。 齐瞻就惊讶的看过去,好笑:“爹,您着什么急?” 齐老爷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沉着脸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冲突?” 齐瞻看他如此,已经是**不离十了,自己猜的没错,老爷子应该是得到消息了。建个省亲园子,这里面有多少的油水,像父亲这样的老油条清楚的很,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齐瞻就慢悠悠的笑着道:“不过就是牵扯王家的事翻了脸而已,我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齐老爷脸『色』都变了,道:“翻脸了?你从头!” 旁边齐麓也看出来苗头了,便笑道:“爹,回来再也是一样,现在还是赶紧去王家吊唁的重要。” 王老爷皱眉道:“还吊唁什么?”齐瞻一听,又担心他立马改了主意补觉去了,便笑着道:“倒是也没有翻脸那么严重。横竖就是一点事。爹,你是有什么事找孙同知吧?照我还是别找他,您有什么事还是跟儿子,儿子这两年跟官府 的人打交道,也有几个熟悉的衙差” “衙差?”齐老爷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清楚。” 齐瞻就道:“真的,一时半会儿不清楚。儿子回来了在跟您。”他并不希望父亲去孙同知那里打听皇后省亲的事情,叫孙同知知道,齐家这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不好。 齐瞻还想要查查,孙同知想找谁给他办事呢,王家没人,他会不会找温家。 能办这桩大事,必定是要雄厚的财力,咸阳城虽大,可到底不是京城,财雄势大的有几家,那都是有数的。 如果孙同知找不到人给他办事,那就意味着他捞不到好处。捞不到好处,错过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捞钱机会,孙同知还不得急死?所以,只要他找饶事不是那么的顺利,那么他的精力基本上就会全在这件事上,也顾不上跟着王大太太一起算计温家姐弟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防备继母 齐老爷骑在马上眼珠子『乱』转,琢磨了良久,突然对兄弟俩道:“你们代为父去好了,平常来往也不勤,我去没意思。” 完转身下马,居然就回府去了! 齐瞻眨巴着眼睛看着。 齐麓在那边问:“是不是省亲的事老爷子知道了?” 齐瞻笑:“估计是,不然不会这么着急。不过我的暗示老爷子也听出来了,现在上赶着去巴结孙同知,为什么大家都心里明镜儿一样,孙同知那边未必搭理,现在巴结他的人怕是大把,他能不拿个乔?” 齐麓点头,兄弟俩并肩往前走,齐麓问道:“你不打算告诉老爷子吗?”齐瞻转头看他:“他不也没打算告诉我?不是我跟老爷子耍心眼,现如今他被孙氏哄得团团转,一来我不愿意办点什么事孙氏都『插』一脚,尤其是这种大油水的事,孙氏若是知道了,能坐看着咱们兄弟俩占尽 了便宜?” “二来,不管她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也不管咱家老爷子是怎么想的,横竖我是要开始给我自己留后路了。” 齐麓虽然嘴贫点,但其实『性』格比齐瞻老实,他的媳『妇』也是,跟他一样老实,所以很多事情虽然他是哥哥,但其实反而齐瞻拿主意的多。 “几年前咱家官司多,老爷子叫我专门去弄官司,这没什么的。可这几年已经闲了,尤其是前年开始,零零碎碎的几个官司而已。我叫老爷子给我点事干,老爷子已经答应了” 齐瞻到这里,齐麓点头,这事他知道,老爷子答应叫五弟去管理齐家所有的田地庄子,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亩地,十几个庄子呢。“可过两又再看看,我对庄子和地不熟悉,怕去了瞎指挥这不是孙氏吹了枕头风是什么?那些地和庄子,养着她娘家数十个亲戚呢吧?怕我去了,把他们在里面贪污横行的事情搅合了?”齐瞻着 摇头。 齐麓点头,这事惹得他当时也生了气,去找齐老爷质问,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齐老爷觉着有点理亏,才叫齐瞻回老家去负责修缮老宅的事。 如今也是因祸得福,要不是齐瞻修缮老宅有了经验,汤大人也未必能放心将预备省亲园子花草的事情交给齐瞻。没有前面一桩,后面那桩也不可能顺手给自家。 “知道了,是应该给自己留点退路了,若真要是生个儿子,孙氏那么能算计,怎么也会把所有家财算计给她儿子留下的,老爷子肯定喜欢老幺这没跑了,咱们兄弟里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齐麓开玩笑的着。 齐瞻点头,道:“现在虽然是开玩笑,可最后结果未必不是这样。咱也不去使坏落她胎什么的,不过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总校”顿了顿又道:“等我媳『妇』过了门,看我媳『妇』能不能厉害点,跟她斗斗。” 齐麓一下笑了起来:“你娶个媳『妇』还琢磨这个?!” 齐瞻也笑了:“总不能叫我一个大男人去跟她一个娘们算计吧?再了,”他『揉』了『揉』鼻子:“难听点,这后宅里头婆婆妈妈的事太多,我还真未必有孙氏那么精细,真未必算计的过她。” 这话齐麓赞成。他媳『妇』过门三年了,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他开始的时候护着媳『妇』,去找孙氏好几次麻烦,表面上看,孙氏好像是服软了,还被他欺负了一样,在老爷子面前讨了好。但背地里,手段不停,自己越是去找 她,她反过来对付自己媳『妇』的手段就更多。 媳『妇』吃了亏被欺负了,还没法。孙氏真真就是那种欺负你却还能叫别人觉着是被你欺负的那种人。 齐麓媳『妇』跟孙氏的较量一直就没停,一直在后宅展开着。齐麓也特别希望齐瞻能赶紧的娶个媳『妇』,两人联手对付孙氏和她的那些女儿。 不然自己媳『妇』太吃亏了。 想着想着,齐麓就叹了口气。 兄弟俩的马已经到了王家门口了,老远就能看见王家门前立了根招魂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阖府挂白,府门上的四个白灯笼,晃晃悠悠的。到了跟前王家的下人过来牵马,两人下马。 齐瞻回头吩咐拿着礼的厮,进门盯着点,不要『乱』走动。几个厮明白的点点头。 兄弟俩进门,通府皆白,下人全都是披麻戴孝,隐约还能听见灵堂里面的哭声。两人跟着领路的管家直接来到了正房灵堂这边,进去了行礼上香,然后去慰问安抚一下亲属。 因为王家没男人了,女眷们又不能『露』面,所以在侧面家人守灵的地方,前面挂了白『色』的幔帐,女眷们就在后面哭,吊丧的客人来了,隔着幔帐两句,然后管家就请出去。 幔帐前面放着一张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禅椅,这是老太太坐的,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也没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来了重要的客人,她就坐在这边接受慰问,不重要的客人,她就回里屋歇着。 这会儿老太太就不在,兄弟俩去幔帐前了两句:“节哀顺变。”又家父这几日染了风寒,得知王老爷子过世的消息又添悲痛,已经病倒在床实在不能前来,恕谅。 帘子后面传来聊是陌生『妇』饶声音:“多谢。” 大太太也不在幔帐后面。 不过也是,兄弟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两人从灵堂出来,齐瞻一眼就看见那边房门前站着王泽楼,正在给自己打招呼,他拉着齐麓过去:“那边。” 才走了两步,却被一个管家拦住了去路,管家躬身道:“齐二爷,齐五爷,老太太在侧院呢,请您两位过去。” 齐瞻有点意外,给那边的王泽楼点头示意,表示现在没时间,便和齐麓一起跟着那管家往侧院而来。 王泽楼其实就在找老太太。 老太太和大太太现在都躲着他,王家人不告诉他老太太在什么地方,他前院找了一遍也没找着,因为看见了齐瞻,所以忙打招呼。现在看见管家将齐瞻拦住了,又请走了,王泽楼想了想,招呼了两个人,也远远跟在了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捧罐摔碗 齐瞻兄弟俩跟着管家来到了一个侧院,进了正房看见老太太浑身缟素坐在正面椅子上,大太太一样也是一身孝服侍立在旁边。 齐麓上前道:“老太爷仁德慈祥,就这么去了,真是叫人伤心。还请老太太节哀,家人节哀。我父亲因为得了风寒,加上得知了老爷子仙逝的消息,病更重了,实在不能前来致意,恕谅恕谅。” 老太太点点头:“多谢前来,两位请坐。” 齐麓道:“晚辈哪里能坐,老太太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齐瞻扭头看了他一眼,二哥用的着这么老实吗?请咱坐咱就坐啊,这老太太不定想什么呢,不定长篇大论呢。 王老太太居然就没在客气,看着齐瞻道:“齐五爷,现在家里的情况你都看见了?老太爷过世了,连个捧罐摔碗的人都没有!” 齐瞻没话,这话跟他得着吗?“我老太太活了六七十岁了,就闹不明白了,叫竹风回来这事,对于温竹青来哪里不好?她为什么就那么死命的反对?王家这么大的家业,竹风回来就全都是他的,以后荣华富贵不可限量,温竹青那个当 姐姐的,怎么就那么心屈见不得弟弟好?”齐瞻在她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皱起眉头了,听她完真有点恼:“老太太,这话可得道道。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商量着来?大太太第一去就要直接把竹风带走,连双胞胎的妹妹竹雨都不肯要,根本 就没把竹青放在眼里。竹青这个当姐姐的,能把弟弟随随便便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第二次去温家,老太太你见面第一句就骂竹青,就你们这样的态度,竹青怎么放心把竹风给你们”“我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难道叫我去给她一个晚辈低三下四?!”齐瞻话还没完,老太太已经大怒了!厉声打断了叫:“那个死丫头还不是想要拿捏住她弟弟,给她自己捞好处?白了就是想跟着来王家当 千金大姐!” 齐瞻没和她争,这两三次和这个老太太打交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老太太极度的重男轻女,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而且还非常的自负、刚愎、固执,简直就是个脑子有病的老太太。 跟这种人吵有什么意思?老太太却还怒着,厉声叫着:“我们这边情况多么复杂,凭她一个乡下丫头就是做梦她都想不到!亏得我们这边极力的周旋,极力的隐瞒!尽快把竹风接到府里来,好歹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她一个不知道 高地厚的丫头,横冲直撞的闹!现在闹得全咸阳城都知道了,我只看她能不能护着竹风没事,只要是竹风少了一个汗『毛』,我扒了那个死丫头的皮!” 齐麓皱眉。齐瞻冷笑:“不这事我就给你们留点面子不提了,想不到你倒是自己先了,那我就问问,王婉柔大庭广众的抢温竹风,这做法就高明了?你们情况既然都那么复杂了,王婉柔来这一出到底是藏着什么深 刻的含义在里面?” “闹得满城皆知的,难道不是她堂堂王府大姐当街抢孩的事?叫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王家有个流落在外的男孩的人,难道不是王婉柔那个蠢货?” “你放肆!”旁边的王大太太尖剑 齐瞻转头看着她:“你不用叫,能养出那样一个不知道高地厚的蠢货,你这个当娘的同样高明不到哪里去。” “你,你”王大太太气的『乱』哆嗦。 齐麓想不到齐瞻直接就这样撕破脸了,有点惊讶。 王老太太同样气的脸红一阵紫一阵的,道:“婉柔我已经责罚过了”“你责罚没责罚,只有你自家人知道。这事闹开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当街抢温竹风,所以责任你要搞明白,不要什么事都算到竹青头上,别当谁是傻子。”齐瞻冷冷的道:“原本应该好好商量的事,你们非要 硬来,来硬的谁怕谁?” 他这话其实有暗示的意思在里面,可以商谈。 齐瞻想的很明白,温竹青担心的是温竹风被接到王家住着,怕被这些老太太、大太太养歪了,一个四岁的孩子,直接就给一群陌生的人,这对竹风来太残酷了。所以她不能答应。 反倒是姓温还是姓王这一点,温竹青其实并不很执着。 所以,这事并不是不可商量的。只不过王家这边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态度着实的太恶劣,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 老太太和大太太可能不愿意跟温竹青一个晚辈低头,那么就需要有人在中间协调一下。齐瞻愿意协调协调,他当这个中间人,肯定保证温竹青不会吃亏,温竹青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 王老太太当然也听出来了,所以尽管齐瞻话格外的难听,她也沉『吟』住了暂时没话。 王大太太厉声道:“一个丫头也敢来跟我们谈条件?再了,她想的还不就是跟着竹风沾光,姐姐妹妹都住到王家来”齐麓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我大太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温竹青和温竹雨是不是温竹风的亲姐妹?既然你口口声声温竹风是你家的孩子,那温竹青和温竹雨不就也是你王家的孩子?叫竹风回来住,竹 青和竹雨一起回来有什么不对?你挑了男孩,扔掉女孩,你还有理了?” “竹青还真不想沾这个光。”齐瞻冷冷的道:“你别用你的心思度量别人。” 王大太太被这话气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盯着齐瞻。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齐瞻道。 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就是老太太和大太太这群『妇』人用她们自己狭隘的目光看别人造成的,现在她们却还一直不改,完全没想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短视! 那就真的没什么可的。 齐瞻刚转身,外面就传来了有些嘈杂的叫声:“哎哎,你们不能进去,老太太不在这边不能进!”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好几个人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族里人开闹 进来的是王泽楼和另外几个王家的人,看了齐瞻一眼,只当不认识,对王老太太叫道:“老太太,您怎么躲这儿来了?” 老太太和大太太一听见外面『乱』了,就知道可能族人找到了,脸『色』变聊互相看了一眼,人都已经进来了。 大太太变着脸道:“什么是躲这儿来?老太爷去世了,老太太伤心,不想见太多的人,这也成了躲了?” 王泽楼道:“族人也不想见?之前老爷子病了,我们三番四次来见,一律挡在外面不叫我们进来,后事都没法商量,一直拖到现在,老爷子也过世了,还不见?那些事情都不商量了?” 王大太太声音拔高了一些叫道:“老太爷是我们家的老太爷!后事自然有我家的人来办,你们商量什么?你们都是旁支的,论起亲戚来算是,可到底不是一家子,这事跟你们商量的着吗?!” 王泽楼摆手:“后事我们不了,这人都已经去世了,也没用。可族里的事情总要商量吧?” “族里有什么事?!什么事不能等后事办完了?”王大太太严厉的道。王泽楼的父亲从外面进来了,道:“厉害什么呀?都是姓王的,商量族里的事情本就是应当,叫什么叫啊?族长过世了,族长之位是不是应该商量?族里的事物难道就这么耽误下去?原本老族长病重的时候 就应该议这个事的,偏连你们家门都进不来,现在人都没了,该商量商量了吧?” 王泽楼的父亲是王大太太的长一辈,他一进来,王大太太就没法再下去了,只能转头看老太太。 老太太用手捂着心口,看样子随时准备晕过去。 齐瞻拉着齐麓就出来了,接下来怎么样,他也不用看下去了。 “这老太太跟大太太心可够黑的,敢情这还咬紧了牙关不要温竹青和温竹雨?嫌是女孩?这他娘的也太她们不也是女的?”齐麓还在因为这个生气纳闷,主要也是老太太和大太太这一点真的太过分。 齐瞻冷笑:“其实竹青根本不稀罕住王家来,还沾什么光。主要就是担心把竹风给她们一帮子陌生人,竹风肯定害怕。另外你看看这一家人,自私到了何种地步!这样的人教养竹风,保证给养歪了。” 齐瞻着摇头:“我本来还想和缓一下,明这事是可以商量的,可看看她们,真还是算了。” 齐麓点头:“其实好好商量商量,不用闹得这么不可收拾慢慢再吧,看她们现在这样子,几头的事呢,够她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齐瞻嘴角就勾了个笑。 西北这边的风俗,举丧的人家在府里是要摆着流水宴,来吊丧的人怎么都要去吃两口,不能饿着肚子。当然,这只是象征,一般人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大吃大喝的。 头七,然后逢七的日子才会正经的办白事宴。 齐瞻和齐麓来到前院的宴席这边,只在边上坐了会儿。 并没有看见孙同知,齐瞻转头间,反而看见了那个姓程的衙差,顿时笑了,起身过去。姓程的衙差也看见他了,顿时脸『色』一苦转身要走,齐瞻已经笑着过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一起往边上走:“急什么呀程官爷?见着我就躲?用不着吧?都是别人家的事,用得着为了别饶事跟我成仇人吗 ?” 姓程的衙差当然更不愿意得罪他了,忙笑着道:“五爷就爱开玩笑,哪里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没什么,没什么。” 齐瞻笑着和他走到了角落,这才笑着问:“你家孙大人怎么没来?怎么?以后王家这边交给你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过就是孙大人这几忙,没时间而已。”姓程的着,努力想要挣脱了齐瞻。 齐瞻便道:“王家是他的亲戚吧?忙什么呢,亲戚家的丧事都不来了?” “那谁知道?我哪儿知道?”姓程的终于挣脱了齐瞻,拱拱手:“齐五爷,恕我没时间跟你聊,先忙去了。” 齐瞻笑着看他走了,这才慢悠悠溜达回齐麓的身边。 “跟他打听什么呢?”齐麓问。 齐瞻道:“姓孙的没来,居然没来”沉『吟』了一会儿道:“肯定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给他办事,温家那边和他可能交情还不到。他着急了,到处踅『摸』人呢。” 齐麓皱眉:“姓程的知道吗?”“看他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这事从上往下,一直都没透风,只衙门几个官员知道而已,知府徐大人那边亲自把土木砖瓦的事给揽去了,就是不想前期就叫人打听了去,估计也会严令下面几个官员不准泄『露』。 ” 齐瞻『摸』着下巴:“那么知道的只有知府、同知,通判都不一定能知道。” 齐麓道:“咸阳城能接下这活的没几家,到最后王家、温家都会有人找的。” 齐瞻摇头:“不能叫找王家、温家,要咱们全揽过来。” 齐麓吓了一跳:“你未免心太大了些吧?想的也太简单了,这么大的工程,你还想全揽下来?” 齐瞻看着他声笑着道:“做生意的人心不大还行?再了,好些的大头其实都叫那些京官把持着,真正他们没办法把持住的才放给咸阳这边,已经没几样了。”着扳手指头:“金银器皿的打造,东西都是京官的人从山东那边挖矿弄来,咱们只能捞点手工钱,这没多少。木材徐大人从江西弄,花草树木我来办,算算余下还有什么?不就是工匠人手、亭台楼阁的建 造?到最后内饰修缮,也就是,需要的就是匠人了。” 着看向了齐麓:“二哥,你能找到匠人吗?工匠、木匠等等,横竖你要找金银匠,就一起找了,如果你把大量匠饶名单拿到了,熟悉起来。这样不用你去找孙同知,那孙同知到时候会主动来找你。” 齐麓也听明白了,道:“你觉着孙同知是落了这个差事?找建造亭台楼阁的匠人?” 齐瞻点头:“大致也就这些事,还能有什么?” 齐麓想想也是,点头道:“我找找,差不多吧,灯笼村那边就能找到,那边我熟悉。”齐瞻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利用妹妹 又在王家晃悠了一阵,确实没看见孙同知来。这么重要的白事,还是自家的亲戚,他都来不了,可见这会儿有多着急。 越着急,最后等他知道了齐麓有门路的话,越有可能去找齐麓。 齐瞻琢磨好了,这才和二哥一起从王家出来。 兄弟俩上马回府,路上齐麓又想起来了,道:“对了,孙氏的那个外甥女何思月就住在离你院子不远的云香馆,你还是要心” 齐瞻耸肩:“爱住哪儿住哪儿,我明儿就走了。” “去哪?”齐麓才问了一句接着就想起来了:“竹青家?”齐瞻点头:“对,继续治病。还有我既然接了活儿,现在就得准备。花草树木的当然是去乡下,该培植培植,该移栽移栽,该种的春正好就种下。”他拍了拍手,笑眯眯地:“今年一年,我要去乡下当农夫 !” 齐麓噗的笑了:“瞧把你得意地。” 齐瞻真挺高胸。 回到了府里,齐麓去给齐老爷禀报王家的情况,齐瞻叫人收拾自己的东西,又去铺子转悠了半,嘱咐了嘱咐。 那个铺子的生意,如果就那么单纯做,当然不会马上就有非常好,买卖挣得也是钱。 但是现在有齐瞻一力相挺,他这边买东西的客人,时不时的就给拉到那边,介绍点便夷东西,再加上伙计们的舌灿莲花,东西便宜品质还能和贵的一样,这么一来铺子的生意居然非常不错。 齐瞻叫廖安算了算账,结下来了七八两的盈余。 还不错。 自己那边的铺子算下来开业这十几『毛』利有五六百两了,也没见齐瞻这么高兴。 黑了,齐瞻才回府。 到了府里,他的厮在府门口溜达了半了,看见他终于回来了,忙跑着迎上来。禀报:“爷,的在王家混了一,那王泽楼果然跟老太太、大太太她们闹腾了很久,最后把他家老爷子都给请来了,王家年长的一些亲戚都去了,在侧院坐了大半,虽然不知道商量的结果如何,但应该 是不太好,走的时候的还听见王泽楼,明还去呢。” 齐瞻点头:“知道了,这几都注意这点。”又道:“村外头再找几个人,我住到那边去,需要经常跑动。” 厮躬身道:“都已经安排好了,爷您放心。” 齐瞻这才进了府。顺着游廊往自己的院子走,经过花园的时候,一个丫鬟从旁边的花厅跑出来,笑着过来:“五爷,三姑娘、四姑娘她们在花厅玩传花灯呢,请您也一起过去玩。” 齐家也是大宅门,族人众多,齐老爷兄弟三个。齐瞻和齐麓就是和堂兄堂弟们一起排辈的,因此一个排行老二,一个排行老五。 而齐家是男女分开各自排,齐瞻的妹妹们,最大的妹妹在族里行三,三姑娘、四姑娘、六姑娘等等。 齐瞻并没有什么兴趣,摇头道:“不去了,叫姑娘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冷的” 正着,从花厅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年轻姑娘,穿着件浅紫菊花刺绣镶边粉『色』对襟褙子,抿着嘴过来:“五哥,请都请不过去?就只有我们几个,摆了一桌酒行令呢,你快过来跟我们玩会儿吧。” 这是齐瞻的大妹,府里的三姑娘叫齐慧。 齐瞻对她微微一笑。虽然他厌烦继母,但是对这几个妹妹倒是还挺好的,到底是亲妹妹呢,他道:“你们几个反了了还敢喝酒,真是” 刚了几个字,声音就顿了顿。 因为他看见花厅里窗户上,好像有个黄『色』的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他猛地想起来,今在自己院子外面遇见那个何思月,不就是穿着橙『色』的衣裳? 齐瞻心里顿时明白了,有点生气,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依然是笑着继续完:“真是没人管了啊?我可告诉你们,才刚我从前面过来,远远看见继母带着人往这边走呢,你们几个心被抓个正着!” 果然,这话一出来,齐慧脸『色』都变了,再也顾不上叫他吃酒了,转身就跑进了花厅:“哎呦快散了,母亲过来了!” 齐瞻先走了,到了园子门口回头看了看。果然,看见二妹三妹从屋里慌张的出来了,接着出来的就是何思月。 齐瞻冷哼了一声,转身回自己院子。 这个何思月和孙氏一样阴险,居然知道利用自己的妹妹了。 第二,收拾一下,骑马往桃花村这边而来。 桃花村。 这气没那么寒冷了,桃花村也开始热闹起来了。果然如温竹青料想的一样,村里人一听温竹青在城里开了个铺子,便都来询问,听是『药』铺子,大家都琢磨着进山采『药』,然后卖给她。 这也难怪,吴远的父亲当时就是这样做生意的。知道她在城里租了铺子,村里人下意识的就觉着她是要收『药』材,而不是自己亲自进山采『药』。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几温竹青已经收了好些的『药』材了。 早春采摘的甘草、甘遂、紫草等等的,这些因为常见所以认识的人比较多,这几都摘了不少送到了温竹青这边,温竹青也定了价格,一板一眼的算清楚,给村里人马上结了账。 因为村里冉底不是专门采『药』的,温竹青怕他们逮着了一片地方摘干净,以至于来年没有种子都不生长了,因此还去找乔大爷,叫乔大爷组织,她给这些准备进山采『药』的人上了一堂课。 教了教他们,什么『药』采摘什么部位,任何『药』都不能一片采干净,弄得寸草不生。摘了之后马上送到自己这边来,越快处理,对『药』材越好。 等等。所以,自打过了年,温竹青竟然连一次山都没有进去,只在家里忙活处理『药』材了。因为这些只出不进,那些银子也有点撑不住,温竹青还琢磨着叫廖安媳『妇』在进城一趟,送已经处理好的『药』材过去,顺便 看看生意咋样。 实话,她并没有底,摊子铺的那么大,她还真有点心里发『毛』。就在挺不安的时候,齐瞻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璎珞挣钱 齐瞻笑眯眯的站在院中,看着这个院的一牵尽管离开了也就两个月而已,竟有种久违聊感觉。 温竹青端了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那里转圈,好笑的道:“外面不冷啊?赶紧进屋吧。” 齐瞻过去帮她端:“别,吹着这风还真有点清爽,城里头的风都带着股子土味。” 温竹青忙转开身胳膊抵着他:“不用你,你不要连托盘都给扣地上帮我开门。” 齐瞻便忙去开门,温竹青端着汤进去了,齐瞻跟着进屋。 屋里已经掌疗,温竹青将托盘放在桌上,道:“吃饭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早就洗了手乖乖的坐好了,温竹风还招呼齐瞻:“五哥哥,快点坐下吃饭。” 温竹雨问:“廖妈妈和廖嫂子呢?” “她们在厨房吃了。”温竹青道,没办法,齐瞻一来,廖妈妈婆媳俩死活不上桌了,还请她不要平常一桌吃饭的事,温竹青也无奈。 这一次齐瞻来之前,同样又是先来了几个厮,将原本那个漏风漏雨,温竹青用来栽培人参苗和麻苗的屋子修葺了一下,叫廖妈妈和廖安媳『妇』就住在那个屋里。 人参苗和麻苗就挪到了后院,后院去年就用泥胚改了些盒子一样的房子,养鸡养兔子的,现在空了好些,温竹青将秧苗挪到了这里面。 这样好歹廖妈妈婆媳两个也有她们单独的屋子了。齐瞻走了,原本他住的那个屋子就空下来的,温竹青叫廖妈妈和廖安媳『妇』住在那个屋去,觉着理所当然的,可人家婆媳俩死活不去住,宁可睡在地上。 齐瞻坐下了搓了搓手笑着看桌上的饭菜:“还真有点想这山里的饭食。” 温竹青给他舀了一碗汤放在面前:“齐五爷,我” 齐瞻脸上的笑容马上一收,对她一瞪眼:“不带你这样的啊,有求于饶时候就喊表哥,转眼就不认人了,又叫齐五爷?就叫表哥!” 温竹青脸一红。 温竹雨嘿嘿嘿的笑,好像听懂了一样。 给弟弟妹妹舀了汤放在面前,叫他们慢点吃,温竹青只好改口:“表哥。”还有点不自在,咳嗽了一声,这才接着问:“铺子生意怎么样啊?我这边情况有些微的变化。” 齐瞻心里头笑,自觉着这声表哥叫的很甜,他很舒坦:“什么变化?” 温竹青涨红了脸道:“阴差阳错地,村里人都知道了我开了个『药』铺子,于是他们都要进山采『药』卖给我我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次山,但是收了不少。” 齐瞻愣了愣,然后叹气,继而好笑:“你呀你呀,自己还没得温饱,就先想着拉拔别人。”问道:“是不是现银快没有了?” 温竹青忙道:“那还不至于,”算起来她手里有几十两银子呢,换了二十几贯铜钱,也就只花了这些而已。只不过她真的没想着前期投入这么多:“二十几两出去了。”齐瞻便笑着道:“不用担心,铺子的生意还不错,暂时盈利七八两。”一顿道:“也行吧,不用进山采『药』,给你自己能省点事。只是前期需要投入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基本上赔是赔 不聊,只看赚多少。” 温竹青有点惊喜:“已经有七八两了?是不是卖的都是你那边移过来的货?” 齐瞻摇头:“这我还真没仔细看,不过就算是刨除给我的货款,你也能落下三四两,这已经很不错了,你那铺子才开张几啊?” 这倒也是,货也差不多全都是齐瞻那边的,自己也就送过去了一些桑叶和几两三七而已。 温竹青笑着道:“你这么一,我倒是真的有底气了,不然不知道铺子什么情况,我这边还大喇喇的收草『药』,心里真有点发『毛』呢。” 齐瞻好笑:“不用『毛』,有我在怕什么?”着给她夹了一块紫参炖野鸡:“快吃吧。” 温竹风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完了,马上问道:“五哥哥,灯笼回来之后就不转了,为什么?” 齐瞻惊奇:“噢?不转了吗?等吃了饭五哥哥帮你看看。” “好啊。”温竹风欢乐的答应着,大口的吃东西。吃了饭,齐瞻和温竹风、温竹雨去研究那灯笼去了,温竹青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廖安媳『妇』忙请她出来笑着道:“大姑娘,跟着五爷来的伙计带来了廖安记得账,五爷,别的就算了,料想编璎珞的那 位姑娘可能会想知道情况,叫廖安将那个账誊写了一份拿来。” 着拿出来一张纸,并三十三文钱:“一共卖了三条璎珞二十一文钱,一条丝绦十二文,这是三十三文钱。” 温竹青还有点惊喜:“呀,还不错呢。” 里面洗碗的廖妈妈笑着道:“是啊,这种物件吧,很多人都是想买的时候找不到,不想买的时候到能看见货郎出没,若是固定一个地方售卖,其实应该还是有生意。” 廖安媳『妇』也点头:“婆婆的是呢,虽是两三,四五才卖出去一条,但到底只是在门口支个摊子,什么本钱都没有,真是不错。” 温竹青笑着点头,就顺便将这些钱拿去给石晓楠。 石婶子和两个嫂子也都在家里,这会儿点着灯倚在炕上,绣花的绣花,做鞋的做鞋,看见温竹青进来,忙都起身迎。 温竹青忙没什么事,就是送钱过来,将那些钱给了石晓楠。 别石晓楠又惊又喜,石婶子都惊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叫道:“哎呦啊,这这,这也太容易怎么就那些璎珞什么的,能卖这些钱呢?!” 温竹青笑晾:“一根麻绳还三文钱呢,璎珞丝绦的费那么大劲,卖几十文钱自然应该的。十几买了三四条,也可以” “可以可以可以,很可以了!”石大嫂高心笑着:“哎呦,我得跟着姑子学学编这些东西!”石二嫂也凑过来啧啧的『揉』着石晓楠的头发:“姑子真了不起,咋就能知道这能挣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琉璃灯笼 石晓楠涨红了脸道:“哪里是我知道,我也只是编着玩,要不是竹青做生意还想着我” 石婶子忙忙点头:“这都多亏了大姐儿,要不是她” 温竹青笑着忙道:“别这些客气话了,拿着钱,我也过去了。” 石晓楠忙道:“什么时候廖安嫂子进城?请她帮我买丝线啊。”她也没想到璎珞能挣这么多钱,顿时精神百倍:“我再添点,多买些颜『色』。” 石婶子笑着用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你倒是会指使人家,人家是大姐儿家帮忙的。” 温竹青笑着忙道:“没事没事,她横竖没隔一段时间要进城的,就叫她带好了。”又对石晓楠道:“你这几抓紧在编些,过几就是花朝节,丝带啥的肯定卖得好。” 石晓楠使劲点头:“对呀,我就是想到了这个,就怕丝线不够。”赶紧看石婶子。 石婶子明白,忙忙的去拿了十七文钱,凑够了五十文拿过来给温竹青,全都买丝线,五种颜『色』。 温竹青便详细的登记在了纸上,石晓楠一份,自己一份,这才又拿着钱回来了。 齐瞻和温竹风、温竹雨在院里玩,琉璃灯笼修好了,点着了提着在院里转悠。温竹青一进院门,齐瞻就指着『药』园子问道:“那十几株花呢?移哪儿去了?” 温竹青拉着弟弟妹妹进屋:“进来,你怎么不嫌冷呢?老在外面干什么?” 齐瞻只能跟着进来:“后院也没有,跑哪儿去了?”他本想看看那些花长得怎么样呢,尤其是现在他还准备种花。 温竹青抿了抿嘴,道:“我叫李山移走了。” 齐瞻愣了愣,问道:“为什么给他?” 温竹青就将那从城里准备回村,遇见李山的事情了:“李家现在情况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忙,想想他们家后院有一片藏,就叫他种去了。横竖我要采『药』,还要处理『药』材,没时间” 齐瞻又好气又好笑:“采『药』不也叫村里人给包去了?敢情那么个生意,原本一个人赚可能还有点盈余,现在已经被你热心的给分出去了好几份?” 温竹青涨红了脸:“我也不能太独呀,若是现在谁找来都不胶插』手,自己一个人独霸着,如果生意好了,自己忙不过来的时候,那谁还肯帮忙?” 齐瞻好笑,拉着她叫她坐下:“你呀,就是分不清楚什么叫帮忙,什么叫利益。” 虽然这样,但其实齐瞻是赞同温竹青这样做的,因为他也是个讲义气重情义的人。也明白一个道理,尽管生意人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但交朋友也能忘,任何时候也不能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其他。 真成了冷血商人,就和父亲一样了。 “我跟你个事,皇后是咱们咸阳人,这你知道吧?”齐瞻道。 突然的话题拐了这么一个大弯,温竹青有点纳闷,摇头:“皇后?我还真不知道,主要是也关心不到那个层次上去。” 齐瞻一下被逗得笑了:“你倒是心情好。”然后又严肃下来:“皇后老家是咸阳人,进宫之后一直没回来过,最近有消息,可能会在四五年之后回来省亲。” 温竹青哦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睁大眼睛看着他,等他下去。 她这样子叫齐瞻忍不住的就想伸手触『摸』一下她的脸蛋,手都伸出去了又恍然反应过来,在空中划了个圈回来假装『揉』『揉』自己的鼻子。 偏偏温竹青看见了,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但又似乎没明白,似乎注意力还在他的话上。 齐瞻有点窘,难得觉着脸有点发烧。 “那啥,咳咳,”掩饰的咳嗽了一声,才定神继续道:“现在就要建省亲园子,但是皇后娘家没什么人口,大部分的事情都被本地的官衙给包办了” 听到了这里,温竹青终于恍然大悟了。齐瞻过的,他之前就是和衙门打交道,这事可能会落到他头上。 就算是温竹青这样不怎么了解的人,也清楚的知道,建造一个省亲园子,这里面的油水会有多少。“衙门里一个官员找到我,给了我两桩活,其中一个就是负责园子里的花草树木。二百亩的园子,且不花厅盆景这些,只各处的花丛、树木、草地,这已经是很大的量了,所以我今年基本上都要住在这 里,安排这些事。” 温竹青眼睛睁得更大了,也不知道先计较他要一年住在这里,还是先询问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大桩事。 “这事那不是一株两株的,你打算怎么着手啊?”她问道。齐瞻道:“肯定是要买一片地,今年春就开始种下去,花草基本上两三年就长起来了,树木时间久一点,四五年也可以了,到时候在选几个老树移植过去,基本上就没问题。至于地,我正叫人选着,选中 了找官府的人走手续买下,也没多大问题,现在整个知府衙门全心全力都在办皇后娘娘省亲这件事。” 温竹青点头:“这样倒是可以。”想不到这么简单。 当然,等亲自『操』作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地我打算选在这周围,一来秦岭山到底人杰地灵,风水好,二来,离桃花村近,易于照管。三来,”齐瞻笑了,看着她:“你不是总想着帮村里人日子好过起来吗?这就是机会。” 温竹青眼睛一亮,道:“你能叫村里人帮忙?”“不是帮忙,是做工,正经的丁是丁卯是卯,该给三文我绝对不会只给一文,但是也绝对不会给四文,明白吗?正经做事,还牵扯这么多人,咱们一开始就要把规矩定好,就不能讲情面什么的,『乱』了规矩。 ” 温竹青惊讶的道:“那是当然,但是咱们?这事已经把我算在内了?但是我能干什么呢?就种了那十几株的丁香茉莉,还折腾了两年呢。”齐瞻笑了:“当然要把你算在内了,到时候腾出来一块地专门种『药』材,这样咱们的铺子货源就稳定了,不受气、人什么的影响了。就算是秦岭山大雪覆盖,或者村里人都忙得没空进山采『药』,铺子也有货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上山采丁香 温竹风趴在炕上,摆弄着那个琉璃灯笼,温竹雨趴在旁边看。 “好啊,不过只靠着桃花村的这些人恐怕不行吧?还需要些人手?”温竹青也想不出来将来还有什么困难,现在白想其实想不出来什么,到开始做的时候,问题才会出现。 “当然,慢慢做起来在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办成。”齐瞻也这么。 “花一般是种子还是移植?移植恐怕不行吧?把秦岭山都移走一大半?”这方面齐瞻就完全不懂了,问道。 温竹青点头:“移走一大半太夸张,不过这么多的话自然不能单靠移植,种子、分株、扦『插』这些方法都用上,移植也是可以的。” 其实适当的移植对山上的花草不一定就是破坏,自然生长的花草,没有那么规律的,有些地方长得茂密,有些地方稀松,而茂密的地方,适当的移植出来一些,可以保证周围花草长势更好。 当然,这样需要移植的人非常懂,不能破坏其他花草,也不能破坏地。 聊了一会儿,竹风和竹雨开始打哈欠,廖安媳『妇』进来抱着两人去洗漱,大家便各自歇下了。 转早上起来,依然是先艾灸。 下午,温竹青和齐瞻去后山,一会儿,后面就出现了好几个背着背篓的厮。 这也是昨晚上好的,既然要做,就马上开始。现在正好是春发芽的时候,无论是扦『插』还是分株,现在开始最合适。 扦『插』也胶插』条,剪取长势强壮的茎、叶、根、芽等,或者选择『插』入沙子、土中,或者选择浸泡在水中,等到生根后就可栽种。 只要根长出来,就成了新的植株,很多花株是只开花不结果的,就非常适用于这种种植方法。 至于玫瑰等几种,分株法比较合适,将枝条多长势好的玫瑰连根挖出来,将根部的泥巴清理干净,然后用利刀将植株从根部劈开,一般三到四根分枝就可以了。 将这些分枝栽入土中,土里事先要用沙或者土培植营养『液』,种植之后马上浇头水,三后第二次浇水,五后第三次。 今进山就可以选择适合扦『插』、分株或者移植的花株。“地买了之后,若是知道你收这些花株,会不会有人图利,跑到秦岭山偷偷的大量采花草树木的?”温竹青对齐瞻道:“先好,这样挖来的一律不要,不管是不是桃花村的人,免得大家都知道了,全都来破 坏秦岭山。” 齐瞻笑了,道:“你可真是够的上兢兢业业的守山人了。” “每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都应该有这个领悟,尽管山脉很大,但是也禁不住谁都来挖。”温竹青先要服齐瞻,不能叫这桩差事破坏了秦岭这边的环境,他这边就得先严格把关才校 齐瞻好笑,继而郑重的点头:“当然,先看看情况,或者可以在村里选靠得住的人一起,或者我找放心的人手,不然凭咱们这几个人想要移植出省亲园子要用的所有花株,怕是难。” 温竹青放心了。确实,现在需要的是人手。信得过的人,不会为了钱晕了头红了眼,私自带人来挖秦岭山的。 现在已经开春了,进山的人也多了起来,她和齐瞻才走上山中路,就碰到了出来的石大哥和石二哥。 石二哥因为跟温竹青的父亲学过认『药』材,所以现在他主要进山采『药』,而石大哥在靠近山脊的地方找了一片荒地,开荒呢。开荒起码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培育土质,所以现在还没想好种什么,不过兄弟俩总算是找到了可以长久做下去的事情,也不用时而采『药』,时而打猎,时而砍柴的,每年都忙忙活活的一年,但是到头来也就只 能糊口而已。 遇见了温竹青,兄弟俩笑着打招呼:“大姐儿也进山啊?”又跟齐瞻打招呼。 温竹青道:“石大哥、石二哥,你们的地咋样了?” 石大哥笑道:“那荒地要能种东西出来还早着呢,起码养两年才校” 打了招呼,就对面而过。齐瞻道:“石家开荒了?”温竹青点头:“对呀,我们村这个地方比较特别,虽然守着个秦岭山,可反而地少,村里人靠山吃山,也没有个正经的活计,每年都是到了打猎的季节就进山打猎,到了砍柴的季节就砍柴,虽然一年也是辛 苦劳作,可只能勉强养家糊口。” 顿了顿又道:“不过起来我们村在四乡八邻中却又算是中等村子,境况还算不错的,一些离秦岭山远的,更加穷的没办法。” 齐瞻耸肩:“那是真没办法,住在深山沟里,出,出不来,进,进不去的,那种村落想要富起来太难了。” 温竹青点头。 “你村里头伙子不少啊,对了,怎么没见姓吴的那子?”齐瞻突然问:“就是那碰了头的。” 温竹青有点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想起吴远了:“吴远家搬到县城去了,过年前搬得。你怎么想起他了?” 原来搬家了。齐瞻心里一乐,摇头:“没事,就是那么想起来了因为在想,找哪些人手帮忙而已。要找放心的,不会给咱们干了活之后,私自又找人过来挖山砍树的,这不是你的?当然就从你们桃花村开始,刚刚 那两位怎么样?你的邻居,应该很了解?” 温竹青就没多想,点头道:“村里人就不少,我可以找乔大爷商量,乔大爷找人,也会约束大家不出去『乱,不『乱』挖山砍树。” 又道:“女人也行啊,这活又不是力气活,女的也能做吧?” 齐瞻都笑了,正要什么想想又算了,他并不想惹温竹青不高兴:“当然可以。”大不了就男人多干点,横竖如果找一个村里的,那很多都是一家子来,女人干不聊,男人多干点就是了。 “打猎一般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又问。 温竹青道:“秋吧,夏或者秋,横竖没听过春进山打猎的。”那就行,桃花村大部分人主要还是打猎为生,只要不耽误他们的主业,找人应该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移植丁香树 两人着,已经慢慢的走到了深山郑现在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山里头弥漫着一种清新舒爽的香气,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一片温竹青很熟悉,先就找到了一丛丁香花的地方。 丁香,花『色』淡雅,味道芳香。很多大户人家的园子都喜欢种这种花,因为栽培相比之下简单。丁香适合在早春发芽的时候开始栽种,不管是种植、秧苗、分株、『插』条等等这些方法都可以,也容易成活。 丁香的根、树皮、树枝、果实全都可以用『药』,治疗痢疾、呕吐、心腹冷痛、反胃、疝气等等。所以温竹青对丁香非常熟悉。 找到了这片丁香生长的地方,温竹青选择了十来株。远远跟着的那些厮就上前来,将这十来株心的连根挖了出来。带着土用黄纸包起来,放在背篓里。 温竹青蹲在地上,挖的地方将周围的土填回去,踩实。又在上面扔些树叶什么的遮掩,避免看出来被挖的痕迹。 齐瞻在旁边看着,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她就是怕别的人看到了,知道可以这样挖根移植,也跟着学,将这一片丁香全挖完了,再要是不懂的,挖回去死一大半,那可真是呕死了。 一下午的时间,基本上就将十几株移植好了,这才背着回去。 齐瞻心里摇头,这样当然不行,这样移植要弄到猴年马月去? 尽管想着不行,回到了家齐瞻依然是和她一块儿忙活着收拾,温竹青来选,强壮的枝条剪下来,不太强壮的就直接分株,两株三株都可以。 齐瞻分株,温竹青就培植营养土,幸好之前种人参苗和麻苗的时候做过,现在就轻车熟路一些,将土和沙子按照比例掺杂起来,掺一些腐叶进去。 廖妈妈过来将这些撒在那片空下来的地里,然后用铁锹翻地,将营养土翻在里面。 齐瞻将十几株的丁香分好,大家一起将所有的一株一株种在营养土中,每一株隔一段的距离,然后马上浇水。 浇了水温竹青蹲在旁边,每一株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摇一摇稳不稳。”齐瞻伸手正要试试。 慌得温竹青忙挡他的手:“才种下当然不稳啦!现在不能动,几以后轻轻的碰一碰,如果感觉不动,那才表示结实了,开始长根茎了。” 完了心的将齐瞻的胳膊挡回去看着放下了,这才放心,抿着嘴继续检查。 齐瞻侧头看着她,好笑:“有那么高兴吗?累的都站不起来了,嘴角还翘着?” 温竹青惊讶:“我嘴角翘了吗?”不过她确实挺高心,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亲手种下枝条或者种子,盼着它们长起来。 “不累。”她又道,然后抿着嘴笑。 齐瞻笑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两个人也忙活半了,大人端水来浇花,他们就用自己的碗也舀水来,磕磕绊绊的走着,结果弄得袖子上身上都湿了,廖安媳『妇』赶紧领了两人去换棉袄。 院里点了盏灯,一直将所有的事情忙完了,这才提着灯回到了屋里。 “明就得找人,去乔大爷家跟他,找人。”温竹青也知道,凭自己和齐瞻两人,加上他的那些厮,每能移植多少?再了,自己院里那点点的地,今种下去就差不多了,还得找地方。 齐瞻点头,道:“不过先要和你清楚,建造省亲园子的事情,先不能透『露』。” 温竹青一愣:“为什么?” “因为消息传出去了就会有很多麻烦接踵而来,你想想,大部分人都知道这里面油水大,脑子稍微活一点的,谁不想分杯羹?那么走关系的,打点的,或者直接『插』一脚的,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齐瞻着:“有些人只是想通过官府,有些就走歪门邪道了,甚至于一些心怀不轨的,用更极端手段的,生意场上为了几百上千两银子就能杀人越货的,知道了这事,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温竹青明白了,点头。确实,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为了分杯羹搞出什么大事来就不好了。 “官府对这个消息都隐瞒着,只找办事的人透『露』而已,更别其他人了。”齐瞻道。 “那怎么跟乔大爷?”温竹青问道。 齐瞻想了想,道:“只我家修园子就校” 温竹青点零头:“好,不过这也要嘱咐两句,即便是这样也不要招摇,只本村人知道就行了,防备其他人知道了,来祸害秦岭山。”她总忘不了这个。 齐瞻笑晾:“自然。” 就这样商量定了。 第三,温竹青和齐瞻去乔家找乔大爷,不巧乔大爷不在,乔『奶』『奶下午可能回来。两人好下午再来。 吃了午饭,没等两人去乔家,乔大爷已经来了,在门口喊:“竹雨啊,竹风?” 温竹雨答应一声,廖妈妈忙去开门。 乔大爷背着手笑呵呵的进来了。 温竹青忙出去请他进屋,笑着问:“大爷吃了没有?”“吃了,吃了。”乔大爷又跟齐瞻打招呼,看了看温家的院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了『药』园子外那几十株的丁香,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才进屋:“大姐儿现在越来越能干了,那些丁香倒是分的好,过几 就能长芽了。” 温竹青笑着问:“大爷,您也会种花吧?” 乔大爷顿时笑了:“当然会啦,嫁接、分株、扦『插』这些,全都难不倒我,”他捋着胡子:“不过咱守着秦岭山,要啥没有?这些用不着,实在想要种在家里,只去山里移植就是了。” “苹果树也可以嫁接吧?乔二叔应该懂?”温竹青又问。 乔大爷看见廖安媳『妇』给自己送上来一杯茶,慌得忙站起身接了,又奇怪的看了看她,见她躬身退开了,有点莫名其妙。“你二叔也会,倒腾了几年呢。”乔大爷完问道:“大姐儿,你家怎么”才一问就恍然明白了,这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服侍齐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园子要扩建 齐瞻端着茶杯也过来了:“乔大爷,我们府上要扩建一下园子,需要一批花草树木的,咱村里人懂花草的有多少?” 温竹青想不到他就这么直接,过来坐下。 乔大爷果然没准备,愣了愣才道:“不少,住在秦岭山下,怎么着也懂点”着就心零,笑着问:“多大个园子?需要多少花草树木?想找我们谁?”齐瞻笑晾:“园子不需要十几种花,玫瑰、茉莉、菊花这种的,要的比较多,树木方面,自然就是庭院中需用的那几种,槐桂竹这些。人手方面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原本我直接从山里头刨根移植就行 了,但是竹青肯定不同意,刨根砍树也不是正经人该做的,所以准备麻烦点。” 温竹青补充:“就是在山里选一些长势好的,茂密的花草移植回来,用嫁接、『插』条等等这些办法,培植出来,两三年的时间,几十亩的园子。” 她还没敢太多。 这么一乔大爷明白了,大吃了一惊的道:“这可是大事啊,这,这要让我们村里人办?” 齐瞻点头,笑道:“对呀,主要是村里人靠着秦岭山,不会有毁山的想法。” 他强调了两次,乔大爷就听出来了,道:“齐五爷是怕有人知道了,揽这个差事,却又不愿意费事做什么扦『插』、分株这些,直接跑山上去成片成片的刨根?” 齐瞻点头:“对,所以找乔大爷你,你来找放心的人。现在春正好是时候,进山移植一些出来,该怎么做就做起来。” 乔大爷忙忙点头:“那当然是好啊,对我们来是大的好事呢,我们不过您需要多少人,我没大有数。” 齐瞻想了想道:“先找村里的人,能找多少找多少,每个人每工钱二十文。这是暂时的,等种下去了,看看成活多少,按照每株算钱,缺多少,再按人头加。” 乔大爷真是又惊又喜:“这,这可太好了!”顿了顿问:“村里人近百户,人口也有四五百,女的也行吗?” 齐瞻笑了,转头看温竹青:“不分男女吧?这活又不是重活,谁愿意来都行?” 温竹青点头道:“那当然啊,背背抬抬的,男人们多干点又能怎么样?” 齐瞻看着她笑。 乔大爷就在那边独自的琢磨,喃喃自语:“还是要定个年纪啥的,不然好些人把孩子老人都领着去算人头呢不行,这得有个章程。” 抬头看齐瞻要话,却见齐瞻看着温竹青笑,乔大爷就停住也去看温竹青,以为有什么要的。 齐瞻马上察觉了,咳嗽一声道:“是得有个章程。”乔大爷的注意力又转向了他,点头道:“对,我们村也有过这种事,那还是十几年前地牛翻身出了大灾,朝廷赈灾的时候,按人头给粮食,结果好些人就把自家吃『奶』的孩子都算个大人那时候粮食多紧张 ?那样就不地道了,不地道。”琢磨着道:“如果不定岁数啥的,真有把孩子领去算人头的。”沉『吟』了半晌,问道:“这样,男的就十八岁,女的就三十岁以上,这样行不?年轻点的姑娘就叫呆家里吧,男男女女的全都进山,也不像话。老 人就六十岁以下。” 温竹青却马上想到了李家,忙道:“那这样李大婶家只有婶子可以来?李山也能干活,叫李山一起吧?” 乔大爷一下想起来了:“哦,对对,李家的情况”想了想道:“李家就可以特殊点,李山跟着吧。我再想想,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齐瞻点头道:“行,乔大爷你好好想想,正好这两我买地,还需要点时间,大约五六左右,找到人定下来就校” 乔大爷一听忙点头:“那就行,那就行,我这就回去算算去。”着就起身摆手出去了。 温竹青忙去送,回来了问齐瞻:“你也没算算到底多少钱?每人二十文,村里少来一两百人,这每就是两三贯钱,一个月” 齐瞻好笑:“两贯钱?要照着三百人算,一百人哪里够?也别一个月了,按照数算,三百人一六七贯钱,一年二千两上下,用饶时间大约一两年,四五千两银子。” 温竹青吃惊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 齐瞻噗的笑了:“怎么?觉着多了?你以为这么大的事,摊开这么大的场子,几百两就能打发了?” “几百两银子我都没想到。”温竹青坐下了,摇头道,她确实没想到会花这么多钱,其实她才是真的没算:“那到底得花多少钱?你揽这个差事,官府能先给你定钱吗?你自己先花那么多行吗?”齐瞻倒杯茶递给她:“工钱三千两差不多,也不是干活,栽种的时候需要人多,等生了根发芽之后,维护的话只需要些园丁就行了。地怎么也得买五十亩往上,上等田一亩八两,这就是四百两,杂七杂 澳,花一两千,后期维护什么的,五千两左右差不多。” 想了想道:“官府给多少不知道,定钱也没给。” 温竹青惊讶的道:“什么都没给你,你就填进去那么多” “放心,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商人也不是傻子,官员更不会轻率,只要出口的,就不会更改。”齐瞻道:“而且肯定不会赔,官员那边也不能叫我赔了,赔了以后没人给他办事了。” 只看赚多赚少了。 温竹青听懂了,他既然这么,那就应该没有问题。 廖妈妈进来禀报道:“五爷,厮们带了话,二爷那边选了一块地,请您明去看看,要是合适就定下了。” “嗯,知道了。”齐瞻点头,转而对温竹青道:“明一起去看看吧?应该离得不远,你也想想种什么。” “好。”温竹青点头。种什么,自然是种人参和麻了,她现在就种着,若是有霖,可以进行扦『插』,春季气稍微的暖和一点,正好是扦『插』的合适季节。秋也可以进山摘种子种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狡猾的心思 温竹青之前也想过,如果自己种的草『药』能成活,那么就跟乔大爷商量一下,叫上村里人一起大面积的种植。一来,桃花村住在秦岭山脚下,村里人并没有特别好的土地,所以种地的人不多。然而周围其实空着的荒地不少,但那都是些山坡、斜坡、沟渠等等的,种粮食是不会有什么产出的,白费劲,连下等田都 算不上。 所以桃花村的人尽管很勤劳,也很少去开这些荒地,不成片,一点一点的,乡下人觉着种不出来什么。 但温竹青知道,这样的地里如果种草『药』,就会不一样,草『药』长在山上,同样也是沟沟坡坡里长得不少,只要阳光、水分等等条件合适。 二来,温竹青知道,在咸阳城和长安城,各自都有一个比较大的『药』材市场。这两个『药』材市场非常大,基本上就是西北最大的两个『药』材商集聚地。 『药』商从这里将『药』材收购上来,然后向四面八方的销售出去。 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种草『药』的原因。草『药』她熟悉,对于种植起码不是一窍不通。其次就是种出来了,不愁销售。 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开了个铺子做生意,加上又来了这么一桩大忙事,估计大家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 但这个想法温竹青一直都樱 如果齐瞻买霖,温竹青就可以先种下人参和麻,只要成活,就教桃花村的人在村子里的沟渠等空的比较大的地方种,好歹也是一项生计。 翌日。 温竹青正在给温竹风穿棉袄,温竹雨已经穿好了坐在炕边等着,歪着头看着忙活的姐姐。 “姐姐,你穿藕荷『色』那件吧,那件好看。” 给温竹风穿好了棉袍,刚直起身温竹青就听见妹妹来了这么一句,好笑:“姐姐身上这件不好看吗?” 温竹雨歪着头摇了摇:“不好看,颜『色』太丑了,好像石婶子一样。” 温竹青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墨蓝『色』的暗纹棉袄,其实这件细布棉袄也是齐瞻命人做的,过年的时候送过来,一大箱子的衣裳。 “这件挺好看的,别挑了”温竹青去抱竹雨下来:“该走了。” “你快点换了吧,不然我不去了。”温竹雨撅着嘴:“姐姐穿着件好丑,我不跟你走。”着袖着手还好像生气聊样子。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道:“好吧。”今花朝节,是她的生辰呢,穿的稍微鲜亮一点也好。 她去柜子里找衣裳:“你们先去外面等着好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便出来了,温竹风有点着急,跑向了院门,廖妈妈忙跟在后面。温竹雨看见齐瞻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走着溜达,便过去伸出手:“给我吧。” 齐瞻笑了,从身上拿出来一条彩『色』丝绢,给她系在了脖子上。 温竹雨低头看了一会儿,很高心去找哥哥了。 齐瞻笑眯眯的在院里等着。一会儿,看见温竹青从屋里出来了,果然换了那件藕荷『色』绣枝花卉团花立领褙子。温竹青身条儿瘦高,如今穿上这掐腰立领褙子,更显得身段修长,面薄腰纤,尽管脸上什么妆容都没有,但水灵灵的年纪,本就不需要妆容。白皙的肌肤,映衬的娇嫩红艳的嘴唇,一双柳叶眉弯弯的,下 面一双剪水清眸,真是眉蹙春山,眼颦秋水,聘聘袅袅的走过来。 “走吧,愣着做什么?”温竹青走到齐瞻面前道。 齐瞻嗯了一声,唇角勾了起来:“走。”很满意。 从家里出来,走了另一条人少点的路,出了村子坐上了车,齐瞻上马,一起往咸阳城的方向走。 “路上也没人,把车窗帘子掀起来好了。”温竹青在车里听见齐瞻这么,便将车窗帘子掀了起来。 因为早上出来的早,路上确实没什么人,早春的清晨还是很冷的,风从窗户这边吹进来,叫温竹青有种又清爽又寒冷的感觉。 “冷吗?”齐瞻骑着马就走在旁边,笑着扭头看他们。 温竹青摇头:“不算很冷。” 温竹风整个人都趴在车窗上了,羡慕的看着齐瞻:“五哥哥,我也想骑马。”继而又变成了:“我也要骑马!”着转头看温竹青。 温竹青刚犹豫了一下,齐瞻已经答应了:“好啊。”车也不让停,他居然直接就探身从车窗里将温竹风抱了出去,抱着坐在了自己前面。 温竹青的惊呼了一声:“哎呦心!” 齐瞻抱稳了温竹风坐正了身体,然后对她挤挤眼睛。 “你也”温竹青脱口就想埋怨的,但是已经被温竹风的欢呼声给压下去了,只好白了他一眼。 温竹风张着手好像好抱住了风一样,欢呼雀跃,一跳一跳的,马儿大约也感觉出来,马蹄子哒哒哒地,慢慢的跑了起来。惹得温竹雨都有点羡慕起来,趴在窗户上看着。 温竹青还担心一会儿温竹雨也闹着要骑马。好在很近,转眼就已经到了,大约一里地的样子,一条路尽头站着几个人。 齐瞻下了马,过去和那几个人了会儿话,温竹风就被其中一个人抱去了,齐瞻过来抱温竹雨下车。 “这是我二哥。”齐瞻抱着温竹雨,拉着温竹青过去,指了指那个抱着温竹风的年约二十来岁,穿着淡青『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的人。 温竹青忙过去行礼:“二表哥。” 齐麓抱着温竹风,一手忙虚扶了一下笑道:“大表妹。对了,还要谢谢大表妹上一次救了我啊,照理是应该亲自登门道谢的,不过偷了个懒叫老五帮忙道谢,也不知道老五有没有?” 温竹青抿着嘴笑着看了齐瞻一眼。 齐瞻笑:“没过吗?可能忘了吧?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着给温竹青挤挤眼睛。 温竹青笑,看了看路,因为心思全都在看地上,就先往上走了。 齐麓在后面对齐瞻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音道:“一家人?你已经跟她” 齐瞻慌的忙摆手更声的道:“没没没,你可千万别漏了嘴她只当我的是表兄妹这个关系。” 齐麓恍然了,然后指着他:“你子到底打算” “五哥哥,你和我们是不是一家人?”兄弟俩话都忘了抱着竹风和竹雨呢,结果温竹风疑『惑』的问了一句,叫兄弟俩一惊。齐瞻忙对温竹风笑道:“是,当然是啊。”咧嘴做出个惊吓的表情看了齐麓一眼:“赶紧走吧。”抱着温竹雨急忙去追温竹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张罗买地 走上路一段距离,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田地,沟壑纵横,整整齐齐的,中间有些窄窄的路,大约分了四大块。 田地一直都种着什么,地已经翻过了,就等着种东西下去了。 温竹青有些疑『惑』,眺望了一下边缘,转而问齐瞻:“这有多少亩?” “地是一百亩左右,旁边还有一个庄子,也有五六十亩。”齐麓笑着道:“庄子已经破败了,上一个主人本想拆了换成田地,算了算又觉着不划算,就这么暂时放着。” 着对齐瞻道:“若是只买五十亩,就十两银子一亩,这是上等田没问题。” “全买呢?”齐瞻问道。 齐麓道:“全买八两银子一亩,庄子那边直接算宅地价,三百两。” 齐瞻『揉』了『揉』下巴道:“行啊” 温竹青惊讶的道:“你都没有看就行啊?庄子在哪边啊,总应该看看到底怎么样?” 齐麓指了一下,她便往那边走,齐瞻只好跟上。温竹风和温竹雨想下来,这边都是土地,也没什么危险地,便将他们俩人放下了,叫他们在周围跑着玩。 “你和竹青到处转转吧,行的话叫人给我带个话,我直接把手续办了。我那边今进一批瓷器,得去看着。”齐麓对齐瞻道。 齐瞻点头。 温竹青沿着路往前走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一片房屋,离得挺远的,只能看见有些破败的迹象,没有什么人烟,最外面的门楼都已经半塌了。 “看着还挺远,不过去了吧?”齐瞻走过来问道。 温竹青点头,如果要去庄子那边,还要经过一片林子,从这边看,庄子后面就是山脉,应该也属于秦岭山脉。 “跟桃花村的地形比较像,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齐瞻点头:“这周围几十里,可能就这一片整齐的田地了,别的地方没有这么大,所以还是很合适的。” “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更近的路,直接可以过来,也不用经过桃花村了,反而走官道绕路。”温竹青道。 “对,应该樱”齐瞻道。 “还有啊,这是上等田,如果改种花草『药』材,需要去官府报备走手续。而且一般官府也不会答应的,这种事情管得严,责罚很重的。”温竹青又想起来了,忙提醒他:“即便是有钱人家也是,不能随便改。” 齐瞻点头:“我知道,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直接找知府衙门应该没问题,而且只用五十亩,余下的五十来亩田种三五年花草而已,之后依然改成田地。花草又不毁田,改第二年就能改过来。” 温竹青点头:“别忘了走正规手续,免得麻烦。”又看那边的庄子:“庄子看起来要拆了重建了。” 齐瞻问道:“重建个庄子,还是建个宅邸园子?” 温竹青笑了:“这就看你了,你想建什么就建什么。” “如果是你建什么?”齐瞻又笑问。 温竹青道:“如果是我当然还是建个宅邸,住在这里多好?山清水秀的风景,离大路也远,背靠秦岭山,简直太好了。” 齐瞻笑了。 “不过你应该还是建庄子吧?这边建个庄子,守着这片田,后面秦岭山,到了打猎的季节还能进山行猎,按照道理应该建庄子。”温竹青道。 他们咸阳这边这种田地庄子很多,有些大户人家田地多的,需要专人看管,就会在田地旁边起一座庄子,庄子上住的都是府里的人,管理照看田地的。 有时候人多了,也可以在周围种些花花草草,养些猪羊什么的。 齐瞻笑道:“看看吧,起码要先建一些屋子,花草种下之后,是需要人看管的。”不过到底建什么,他已经有答案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就在地里头跑着玩,两人不时的摔些跟头,但也没什么事,土地很平整松软,厮们跟在后面心的照看着。 远远的看见温竹雨带着一条柔软的丝巾,随着风飘摆着,煞是好看。温竹青还愣了愣,竹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条丝巾? “行啊,看好了就定下。”齐瞻着招手叫来了远处候着的一个厮:“去追二爷,就买下好了。” “是全买还是” “全买,这一片都买下。”齐瞻道。 厮答应着去了。 温竹青还有点感概,有钱就是好,多干脆!一下就买这么一大片的地。 两人顺着田埂边慢悠悠的走着,看着,过了一会儿齐瞻突然了一句:“今花朝节。” 温竹青走上一条很窄的田埂边缘,张开了手臂保持着平衡:“对呀。”她抬头看他笑:“花朝节。” 齐瞻也笑了:“送你点东西。”着从身上系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布袋递给她:“算是生辰礼吧,我就不给你准备四礼八样了。” 温竹青又惊又喜,她这几年生辰都没人记着,更别收礼了,突然的有人记着给自己送生辰礼,真的是特别惊喜。 “多谢是什么?”因为布袋很她也没多想便接了过来。 齐瞻笑:“打开看看。” 温竹青便将袋子打开了,往手心里倒凉,一对鎏金掐丝点翠滴珠耳坠子,躺在手心里,精致美丽。 温竹青脸一下子便涨红了,十分不安的忙还给他,嗫嚅着道:“这,这有点贵重” 温竹青话还没完,齐瞻已经好笑的道:“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这么一对耳坠子而已,一点不会扎眼的。至于其他有的没的,你收你的礼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温竹青脸都红了,很喜欢这对耳坠子,但是又觉着是有点贵重。不过她也知道,对自己来贵重,对齐瞻来可能不算什么,自己跟他客气多了,反倒好像有点大惊怪。 一时不知道收好,还是不收好。 “快收下吧,回去了带上,配这件衣裳很合适。”齐瞻笑道。 温竹青红着脸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 齐瞻低笑:“客气什么。”风吹过来,将她额头上的头发吹散了一些,雪白的脸蛋被凌『乱』的头发轻抚着,俏丽动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买地种花 准备回来了,温竹青抱弟弟妹妹上车。这边齐瞻叫自己的厮过来,详细吩咐:“跟二爷,找人拆这片庄子,拆干净,这里先起一排临时的木屋。田地那边,也起一排木屋,种一些不喜光照的花草『药』材,工匠木匠现在就开始找,叫李管家 去办,他熟一点。” 厮答应着去了。 廖妈妈和廖安媳『妇』没有跟着来,在家忙着做饭,等温竹青他们回到了家里,走到村头就已经闻到了家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回到了家里,洗手吃饭。饭菜摆上了桌,果然和上次齐瞻过生辰一样的阵势,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屋里摆放铜镜的桌上,还放了一个白底青花汝窑大花瓶,里面『插』着不知道哪里摘得栀子花。 温竹雨闻见了香味,过去凑在跟前不停的闻着,惊喜的问:“姐姐,这是什么花也这么香,好香好香啊。” 温竹青也很惊喜,过去闻了闻:“栀子花。” 齐瞻也凑过来:“栀子花?真挺香的,好种吗?哪儿找的?” 温竹青转头看着他啼笑皆非:“这应该是你找人摘得吧?怎么你也不知道?” 齐瞻耸肩:“是我找人摘得,不过只看见什么花好看就摘回来,咱们也不用讲究那么多,但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栀子花,山上是有,确实很香。如果要种的话应该可以的,问问看村里人谁懂,种到园子里好了。”温竹青道。 温竹风饿了,在那边叫,大家这才过来围在桌边吃饭。 生辰过得和平常差不多一样,但是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横竖温竹青挺高心,屋里弥漫着花香味,似乎令人心神都愉悦起来了。 下午也没出去,艾灸,喝茶聊,田地的事情。 在转,厮来禀报田地庄子已经在办手续了,汤大人那边带了话找齐瞻,叫齐瞻过去一趟。齐瞻便骑马回咸阳去了。 乔大爷那边暂时应该没有漏口风,村里人还不知道,依然是进山采『药』的,种地的,各自忙碌着。 从咸阳回来之后,田地定下了,温竹青就忙碌了很多。 用了几的时间,将那种在院中的茉莉花全都移到了田地那边。温竹青主要负责家里这边,从地里刨出来,齐瞻叫厮们往地里运,他跟着一起过去,种植下去。 几之后将院里的移植完了,温竹青跟着齐瞻去田地那边看了看,发现就这么几的时间,这边已经有些变样了。 田地被分的更细了,茉莉花种在了其中一块地里,另一片地上面盖起了一排木屋。庄子那边,那还看见的一些破房子已经全拆干净了,正在收拾残砖剩瓦,也运了一些木材过来,堆在一边。 乔大爷那边也已经定好了,因为怕分的不均匀,或者谁家出的人过多,所以定下每家最多三个人,男的十八岁以上,女的三十岁以上。像李山家这种情况的特殊,允许十岁以上的男孩也来。 乔大爷办事特别认真,还专门的将村里人聚集在一起了需要注意的事项:这种植花草树木的是给齐家办事,因为咱村有齐家的亲戚,所以才把这样的好事情给了咱们村,村里人要明白这一点。不要出去了宣扬,以防知道的人多了,都来秦岭山『乱』挖,坏了山体。不用我多,大家应该都知道,秦岭山是咱老祖宗留下的根本,咱们也要好好的传承给后代子孙。村里的谁也不要私自去挖,这事 集体行动,大家都要听指挥。 工钱也是按算,不是按照你挖了多少的花草树苗算。所以不要去多挖。就算是别村人知道了,私自去挖的送过来也不要,这要跟大家讲清楚。 如此这般,跟村里人一,村里人自然是非常惊喜,好像是上掉馅饼一样。 各家回去商量都谁来,商量好之后去乔大爷那边登记,每点人数,不能偷懒,如果要换人,也得讲清楚是为什么,一两的可以通融,时间长了不校 再过了几,温竹青就和大家一起进山采花株。确实如乔大爷的,桃花村挨着秦岭山,村里人基本上对移植、分株等等这些不陌生,基本上都会,温竹青主要是告诉大家,选哪些花株移植,每一片花草,选取一些留下一些,既不要全采完,也不 要紧着一个地方的采。 采摘的时候心不要破坏其他留下的花株,也不要破坏周围的环境。 跟着去了两趟,村里人基本上就知道怎么做了。保护好秦岭山,他们当然也有这个领悟,所以之后温竹青就不用跟着进山了。 一进三月,气转暖的很快,这一个月也是村里人最忙的时候,开春发芽,移植花草是最合适的月份。 每里不亮村里人就起来了,整个村庄次第的亮起灯光,一会儿就开始热闹,吆喝着进山的人多了起来,大家笑笑。 这种热闹总要持续一会儿,人聚集起来之后数数报个数,然后便明一下今去哪一片,采什么花,格外需要注意什么。 然后这群人就进山了。村里留下的人便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木屋造好了,那块地是留着种人参的,温竹青将已经培植好的人参和麻移了过去。齐瞻专门找了四个懂如何种人参的农夫,叫他们专门照看这一片地。 三月过去,四月初三,齐瞻那边的账房就来了,将上个月大家的工钱发了下去。每家几乎都有一贯多钱的收入,这叫桃花村的人惊喜不已。 照这样,大家不用做别的了,只做这件事就已经完全能够养家糊口了。因为怕大家有这样的想法,乔大爷还特别的提醒了一下:“这事只是暂时的,就和大家出去做工一样,暂时来钱,但不能长久。三两年可以,以后就不需要了,所以大家都把自家的生计调整好,不要荒 了自家的地,也不要把自己平常做的事放下了。” 顿了顿又道:“就是这三两年,也不会月月都有事做,夏不宜移植花草,这事就要停下,大家都把各自家里的活不要扔了。”大家听到了全都笑:“这还用吗乔大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吴远回村 乔大爷看见大家都知道,便也放了心。这一个月依然是如此。 四月份分出来了一些人手,开始树木的种植。 树木主要采用扦『插』的方法,府邸的庭院一般会用槐树、桂树,桃树、杏树,有些是因为寓意好,有些是因为花『色』好,鲜亮。当然,少不聊就是大量的竹子。 树木扦『插』并不比花草麻烦,从山上树林中选取强壮的树干进行培植,一般十左右就能知道是否成活。 昨厮带了话,汤大人找齐瞻有事,齐瞻一大早就进城去了,温竹青在家收拾了一些这些收的『药』材,然后算算自己铺子拿回来的账。 『药』材这段时间收的自然是少了,幸而齐瞻那边存货多,移到她的铺子不少货。 她的这个账本其实四月初一起带回来的,但是因为要先将村里饶工钱发下去,帮着算人头什么的,忙活着把自己的账本就暂时放下了。 今终于有时间,赶紧拿出来,主要是她的这个帐里有石晓楠编璎珞的钱。 打开账本看了看,还有些惊喜,花朝节那一,璎珞丝绦丝带这些东西,居然卖了二百三十七文钱,一个月下来居然将近四百文钱。 再看自己铺子的账目,一个月下来的『毛』利九千五百贯,利润一千贯。 利润差的这么大,主要是将齐瞻那边的货物本钱还了过去,因为货本就是他的。看看账目记得还是很清楚的,温竹青也松了口气。 利润虽然少,但这是净利润,自从把采『药』的活也叫村里人包去了之后,她做的事就很少了,能有这么大的利润,温竹青还是很满意的。 正在这边算着,恰巧石晓楠过来找她,温竹青便叫到屋里,将账目和那些铜钱给她,道:“这是从二月初开始到三月底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是所有璎珞绦子的帐。” 石晓楠一看就惊喜的叫:“这么多?!”接过去了忙数着。温竹青也知道她不识字,叫她记账,也就是胡『乱』的划两笔她自己明白是多少罢了,所以又将账目详细跟她念了念,头一次送去了多少,后来送去多少,共卖了多少条,得了多少文钱。买丝线又是多少 多少 算完了,抬头看石晓楠,石晓楠喜滋滋的正把钱包在手绢里,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什么,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我念得你可听见了?你也要跟着算一下啊,不要弄错了。” 石晓楠便伸手在她手背上拍着,笑着道:“我能不相信你嘛?你帮着我算就行啦。”着对她憨笑:“真的没想到这么多!这太多了。” 温竹青笑:“拿回去跟婶子和嫂子们,再商量看看买什么丝线,我也没想到这丝线竟然这么挣钱。端午要到了,编那个装鸭蛋的绦子,五彩丝带,赶紧预备起来。” 石晓楠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哎!”抱着包钱的手绢就出去了。 出门正好碰见了进来的廖妈妈,廖妈妈跟她笑着打了招呼,进来跟温竹青禀:“大姑娘,上次您跟李山,等花长了骨朵叫您去看看。” 温竹青惊喜的道:“已经有长了花骨朵的?” 廖妈妈笑着点头:“可不就是,真是挺顺利的。” 温竹青便站起来:“走,去看看。” 谁知道温竹风却巧在屋里,一听马上欢喜地跑了出去:“走喽,去地里喽。”叫着咆哮的名字。 温竹青还愣了愣,继而噗的笑了。 廖妈妈也笑着问:“带上哥儿和雨姐儿?这几忙活也没出门了,哥儿姐儿也想玩的很了。” 温竹青点点头:“带上吧。” 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弟弟妹妹出门,走一条近道去地里。村里人这段时间已经走出来了近路,不用在绕前面的官道。 廖妈妈嘱咐儿媳『妇』照看好家里,急忙跟上。 她们才出了门,廖安媳『妇』就听见院里有动静,忙从厨房出来了,见是隔壁的姑娘,忙笑着道:“石姑娘来了?我们姑娘才出门。” 石晓楠有些懊恼:“这么快呀。”她刚刚也听见了温竹青要出门,本因为没那么快呢。手绢里是一百文钱,想给廖安媳『妇』的,因着知道每次都是这个嫂子去城里帮着买丝线什么的。不过每次都是温竹青跟这个嫂子,石晓楠还有点不 好意思,只能转身先回来,等温竹青回来了再。 从温家出来,刚要进自己家门,就看见坡下面上来一个大少年,穿着宝蓝『色』团花锦缎袍子,石晓楠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因为不是村里人打扮,石晓楠便低着头进自家门,直到听见那人喊:“晓楠?你咋见了我也不理?” 她才猛地扭头去看,吃惊的走过去:“吴远?你咋哎呀我都没认出来,你现在全然一副城里饶模样,我都不敢多看。” 不知道是因为没在村里住,也不常见还是什么缘故,总觉着吴远比以前看起来不一样了,好像精神了很多,但又好像没有以前的那种熟悉感了。 吴远对她笑笑,眼睛瞟了一眼温家的院门,奇怪的道:“咋回事啊?我进村来一路也没碰见几个人,就在桥底下看见两个婶子洗衣裳。真是一路没碰见人打招呼,我都纳闷的很,咱们村是有啥事?” 石晓楠笑道:“没啥事啊,都在干活呢。”顿了顿想想跟吴远应该没什么不能的,便道:“齐家要重新修建一个园子,要好些好些的花草树木,就叫村里人给干活。” 吴远愣愣的:“花草树木?” 石晓楠重重的点头:“对呀,就是那种大宅门里头的,住的都像花园子一样,要好多好多的花草树木,包给咱们村了,村里人如今就忙活这件事呢。”她歪着头看着吴远笑:“你们家也应该有吧?” 吴远眼角微微一落,摇头:“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大的宅子。”声音似乎有些低落。石晓楠完就有点后悔,抿了抿嘴,涨红了脸低下头去:“我可没别的意思,吴远你别见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小无猜话同村 吴远看她这样反倒笑了:“我见怪啥呀?你现在咋也”原本想心思多了,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话没完,马上改了下一句:“对了,竹青在家吗?” 石晓楠听他不见怪,便松了口气,抬头看他倒有些纳闷,觉着吴远是有点变了,之前都是偷偷喜欢温竹青的,也不愿意叫人知道,现在倒是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找她了,可惜 她摇头,真的是可惜:“她才走啊,就是去地里了。” 果然,吴远脸上顿显失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得呆呆地。 石晓楠又觉着他有点可怜,忙问道:“要不你来我家坐会儿,等等她?” 吴远摇头:“不用了,我也没有啥重要的事” “对了,你回村是有啥事吗?乔大爷应该在家,你有事可以去找乔大爷。”石晓楠热心的道。 吴远点点头:“嗯,我就去找乔大爷。”着给她挥挥手:“那我走了。”转身下坡走了。 石晓楠看他背影又觉着孤孤单单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着他挺可怜的,这才几个月啊,进村连打招呼的人都没有了。 心里想着回自家院子,又想起自己手绢里的钱,忙跑进屋:“娘,竹青去地里了。” 石婶子和石大嫂、石二嫂全都在屋里,三人还围着桌上那堆钱感叹呢:“想不到这些彩带乡下人谁不会编啊,这都能来钱谁能想到” 听见石晓楠的话,石婶子抬头道:“那等她回来了再去吧。”着叫石晓楠过来:“正好,我和你两个嫂子商量,觉着一百文买丝线不够,这一次应该买二百文钱的。”石大嫂已经点头道:“对呀,上一次四十文的线,编了不到二百条,还算上人家竹青送过来的一些线,加上之前的,这卖了四百文,也不知道账上还余下多少,不过想来也没几条了,那就要多编好多, 竹青得对,端午正是戴彩带璎珞的时候,城里人自己也不编,全都买的话,想想多少呢!” 石晓楠惊讶的道:“两百文都买线?”她咋舌:“这要是放在以前,娘肯定觉着咱们疯了。” 石婶子噗的一下笑了:“你这丫头倒贫起来了,你娘的玩笑你也敢开?” 石晓楠笑嘻嘻的:“可不就是这样啊” 才着,外面传来了一声喊:“家里有人吗?石家的?” 听见这一声,却叫屋里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石晓楠更加的脸都白了,紧张的看着石婶子。而石婶子却也一样紧张,忙站起来出去,有些结巴的道:“在,在呢。” 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穿着棕红『色』对襟棉袄的『妇』人,只头发上面带着一只大红的绢花。着实有些显眼。这位叫石家『妇』人们一家子变『色』的,是附近村的媒婆,姓曹。专跑四乡八邻的牵线,之前石婶子一时钻了牛角尖,将这位请来给石晓楠亲事,经过温竹青的劝解,加上这段时间家里男人们有了活干, 日子渐渐转宽裕,石婶子早已经改了想法。 但跟媒婆不敢实话,不然那不是耍人家媒婆玩?所以上一次媒婆来了一桩亲事,石婶子只推不合适,谢绝了。 但媒婆不知道,只当确实没看上,便继续去找合适的。她是吃这碗饭的,石婶子找了她,她自然是一定要给牵了这跟红线,拿了这个谢礼才算完。 所以今又来了。 石婶子脸上的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陪笑着将媒婆请到了正屋,石大嫂、石二嫂早已经将铜钱收了起来,石晓楠低着头蹭着门出去。 媒婆还笑眯眯的看着她,一直将她盯着出去了,这才道:“瘦了些,不过模样还是好的,在你们村也是数一数二的。” 已经出去的石晓楠脸『色』大变,转头又瞪了那媒婆的后脑勺一眼。 石婶子看见了,更加心里叫苦。 石大嫂示意了一下石二嫂,石二嫂便去厨房烧水去了,这边石婶子和石大嫂将媒婆请到了炕上坐着,她们两人陪在炕边。 “哎呀,不容易啊,因为你们家这桩事,我连这个年都没过好,一直琢磨着呢,如今这四邻八乡的,年岁合适的伙是不少,可照你家的这条件,特别合适的也真是没樱” 媒婆一开口就了一些困难,这也是她们这一行的习惯,将媒的经过讲的艰苦万分,自己付出了多少的辛苦,这样亲的两家包谢礼的时候,才能多包点。 石婶子嗫嚅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石大嫂想了想,这话还是自己的合适,请媒人找婆家的话是婆婆出去的,那收回来就不能再由她,只能自己这个大儿媳『妇。想到这里便赔笑着道:“是这样的曹家婶子,原本我婆婆是想给姑子婆家聊,可谁想到我和弟妹一起怀上了,这家里头现在就离不开人了,姑子要是这时候嫁出去,家里头就只有婆婆一个 人,实在照看不过来” 曹媒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听明白,顿时大是惊讶的叫道:“这是什么话?亲又不是马上成亲,了亲还不得准备准备?最快也得一年左右,你们孩子不也生下来了?” 石大嫂忙道:“生了更忙啊,一下两个孩子,这屋里屋外的多少事” 曹媒婆惊讶的转头去看石婶子:“这是什么意思?” 石婶子脸涨得通红都不出来话了。 石大嫂道:“就是暂时先不给姑子寻婆家了,等两年等两年姑子年岁到了,我们家好歹也没有那么忙了” 曹媒婆皱眉看着石婶子:“石家婶子你也是这个意思吗?这是改主意了?” 石婶子脸通红,嗫嚅着:“是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没想到两个儿媳『妇』都有了”曹媒婆一下子站了起来,火了:“我成颠三颠四的东家跑,西家寻的,敢情被你们遛着玩呢?这么大的事不商量好了就找我来,只当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媒妁之言 曹媒婆这样一喊,石婶子和石大嫂全都慌了,忙齐齐的解释。 只是曹媒婆已经听出来了,这一两年内是不打算给家里女儿寻亲了,这谢媒钱自己是挣不到了,火大的很,连声质问着。 出来到院里,高声喊着:“今不把话明白,我就不走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请我来媒,又推三阻四这不行那不行,敢情我跑了几趟了,你们又不找了?我就是给你们闲跑腿的?” 石婶子急的跺脚:“快请进屋吧,有话好,有话好。” “个屁呀!我跑了这几趟,辛苦钱先拿来,婚事就现在我的这一桩!不行那就是你们故意的,不想给孩子亲了你们不早?叫我这一趟棠跑,不要钱啊?!”石晓楠在屋里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逼』着自家就同意她现在的这门亲?到底是自己的事,听着曹媒婆在院里拔高了嗓子的喊也控制不住,跑出去在门口对曹媒婆叫了一声:“你喊什么?你拢共来我们 家就两趟。”谁知道这一声在曹媒婆耳中却好似火上浇油,顿时声音更高了很多:“哎呦!想不到这丫头竟然还是这样的『性』子,这我还真不能给亲了,我跑人家家石家姑娘『性』子好,绵软随和,这不成了骗人了? !这生生就是个不知道好歹的泼『妇』啊!” 石晓楠顿时气的差点背过去。 石二嫂『性』子也直,一听不乐意晾:“喂你话注意点!满嘴污言你谁呢?你自己才是泼『妇』呢” 石婶子忙忙的呵斥了一声,正要和曹媒婆话,就看见女儿哽住了转身跑进去,石婶子担心她出事,赶紧的又跟进去劝。 这边曹媒婆一看自己竟然不被放在眼里,人都走了,顿时更加气怒。“四乡八邻谁不知道我?不把我曹媒婆放在眼里的人,我先把话撂在这里,你家孩子的亲事这辈子休想!我给周围媒婆子们全都放下话,我曹媒婆不接的生意,谁也不能接!这泼『妇』你们就在家里养一 辈子,当一辈子老姑娘把!” 完了,怒气冲冲的出去:“我找你们里正去!” 石大嫂和石二嫂追在后面,一个叫:“有话好,曹家婶子你等等” 一个怒喊:“滚!没你别人家的孩子还不成亲了?!”石大嫂看着曹媒婆气冲冲的去了乔大爷家的方向,急的对石二嫂道:“哎呦你别火上浇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们村一家人也是得罪了媒婆,那家的孩子婚事就是特别艰难,拖了好几年,最后去县里 找媒人,才算是成了亲,不然差点这辈子耽误了!” 石二嫂一听心里也有点忐忑:“这么严重?” “婚姻大事无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了媒妁之言就不是正经的婚事,这你不知道啊?”石大嫂着急的着,转身进屋。 石二嫂也有点慌,跟在后面结结巴巴的:“但,但是底下媒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可能是她们这一行里有规矩吧,横竖曹媒婆最后的话不能不当回事,别真的耽误了姑子的婚事。”石大嫂从刚刚藏起来的那堆铜钱里头拿出来了二十文钱,对石二嫂道:“我去乔大爷家,好歹给她 点辛苦钱,也别叫人家白跑,咱们平白得罪人。” 石二嫂已经没主意了,赶紧点头:“行,那大嫂你赶紧去,一会儿我跟婆婆。” 石大嫂拿着钱跟脚又来到了乔大爷家。 乔大爷今正好在家。种花草的事,他定的每家最多三个人,他们家便也不例外,商量了一下,乔二叔带着乔胜、乔力三个人去,乔大叔就每进山打猎砍柴什么的。 吴远来了,乔大爷还有些惊喜,叫屋里坐下笑着问:“你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你爹呢?”吴远叹了口气:“前几暖和了,我爹就和人把新家的后院收拾了收拾,谁知道当出了汗,夜里冷不合就病了,这都病了十好几了也不见好,爹又惦记着村里人是不是该进山了,就叫我来看看。 ” 乔大爷很关心:“没事吧?请大夫了没有?” “请了,也吃了『药』,这几似乎是好了些。”吴远笑着道:“乔大爷不用担心,我爹只要是好了,就会回来看看。” 乔大爷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吴远道:“这趟进村也没见几个人,听晓楠大家都忙齐家的事了?那还有人进山打猎吗?”乔大爷点头:“是啊,齐家扩建园子,想添置花花草草的。你也知道,他们那样的人家,一个府邸比咱一个村子都大,要好些的花草树木呢,人家齐五爷把这个好事给咱们村了,咱们村里人大部分的就 忙活这事去了。” 一顿又接着道:“进山打猎的缺然也有啊,你乔大叔就每进山。不过春没什么肥物,也就在山梢这边打打野兔什么的。这你和你爹该知道啊,秋才能进深山。” 吴远点头:“我知道,就是来看看,问问。” 乔大爷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只要是打了猎物,先给你们。你们勤着点来村里看看有什么就校” 吴远忙点头:“这个自然。今年我和爹商量了一下,以后主要想做皮子的生意,肉什么的,慢慢就不收了。”到这里马上道:“皮子的收价,放心肯定不会亏了乡亲们。” 这个乔大爷是无所谓的,笑着点头:“哈哈你这孩子,我当然放心啦,你们就是咱村的人,能亏了自己村的人吗?知道了,我跟你乔大叔,叫他和猎户们都,有好皮子给你们留着。” 吴远喜道:“谢谢乔大爷。乔大爷,什么时候进城,一定要去我们家,我爹要好好招待您,顺便你也看看我们家的宅子。” “哈哈,当然当然,我还真想去看看城里的你家啥样”两人正闲聊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吵吵:“还有这样的事?!我桃花村的里正,你到底是管不管?气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得罪媒人 乔大爷和吴远惊讶的全都出来看。 曹媒婆是这附近乡村走动的媒人,乔大爷当然认识了,忙笑着道:“曹媒婆啊?这是怎么了?”曹媒婆过来气愤的道:“乔里正!你倒是给评评这个理,你们村石家年前找我去,要给他们家闺女寻亲事,这是我的本分,我当然是答应了,这就辛辛苦苦去给找,年前找了一家去,石家婶子又推三阻四这里不行那里不合适,我只当是真的不合适,就撂下了这家,又去寻合适的,这三个月跑了腿都细了,好容易找了一家,今来,可石家人迎头跟我,不找了!你有这个理没有?敢情遛着 我玩呢?” 吴远一听是石晓楠亲的事,他个伙子不好在跟前听,就走开零,到墙角猪圈前站着,假装看猪圈里的猪,耳朵倒是仔细听着。 乔大爷惊讶的道:“有这样的事?”他常年处理纠纷的,自然不会只听一面之词,笑着道:“曹媒婆先屋里坐,喝口水消消气,我叫人把老石头叫来,问问咋回事。” 曹媒婆气呼呼的道:“叫他老婆!这事老石头就没出面,一直是他老婆和我的。” 乔大爷答应着:“哎,那谁”在院里转了半圈,叫自己的孙子:“乔虎,去,把你石婶子叫来。” 乔虎是乔大叔的二儿子,今年八岁了,长得确实虎头虎脑的,手里拿着根木头做的大刀正耍着,听见吩咐答应着正要去。 没想到外面石大嫂已经追着来了,满脸通红的过来,讪讪地叫了一声:“乔大爷” 曹媒婆在旁边叫道:“正好!乔里正你问问,你问问他们家这是办的什么事?!” 没等乔大爷开口,石大嫂已经赶紧解释了:“曹家婶子,你真的是我们没不给辛苦钱,你生气上火转身就走了” “你们家那晓楠怼我!我给她寻亲事还寻出错来了?!” 石大嫂忙道:“哎呦你点声晓楠姑娘家家的,你这么大声的『乱』嚷嚷,给谁谁能受得了?你连话都不让我们多几句。”着拿出来二十文钱:“这是给你的辛苦钱。” 那曹媒婆睨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她自然是依然不高心,这点钱和谢礼钱能比吗?如果成了一门亲事,两边最少各自都要给一两,现在却只能落这么一点。 不过到底只是跑了两趟,也不能人家给的少。 曹媒婆满心不高兴。 乔大爷就道:“你看,辛苦钱也送来了,收起来吧。没多大事,消消气,喝口水吧。”曹媒婆过去将石大嫂手里的钱一把拿了过去,却依然咽不下这口气,对石大嫂道:“我话算数!你家石晓楠的事,我这就跟着周围所有媒的全都告诉一遍,看谁敢接你们家这生意,你们家石晓楠就 等着在家当老姑娘吧!” 完了,水也不喝呼呼的走了。 乔大爷还喊了两句:“你看你这个人!你咋就那么气『性』大?何必这个?下回来村里我在好好跟你” 曹媒婆走路快,已经没影了。 乔大爷转头却看见石大嫂居然哭起来了,乔『奶』『奶』因为听见院里吵吵声太大,出来看,结果就看见石大嫂抹眼泪呢,忙拉进屋劝。 这边乔大爷就道:“到底咋回事啊?”着要跟着去询问详情,猛的又想起吴远来,转头找:“吴远啊” 吴远忙过来笑道:“我没事了,乔大爷,那您忙着吧,我回去了。” “哦,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跟你爹,有空了回来转转。”乔大爷在他肩上拍了拍。 吴远便告辞出来了。出来站在村里路上,又往上看了看,这边看不到什么,只能看见安静的村庄。 吴远心里挺失落的,出村回城了。 温竹青来到了田地这边。 这边基本上是她来一次就变个样,现在靠西的这一边正片都已经栽种上了花株,远远的看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兵士。 这片地大,东边一片依然空着,南边那片种下了三七、银翘等一些『药』材,如今有长出来几片叶子的,贴着土地,有些只长了细细的一根茎,有些什么都没有,一片地看起来参差不齐的。 北边建的一排木屋,人参麻已经移植到了里面。 只有西边的花株最茂盛,最整齐。 咆哮一到这里就跟疯了似得撒欢的跑,温竹风在后面追着,马上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两个厮,跟在后面护着,看跌倒了就忙跑上去扶起来。 温竹风是乡下孩子,也不是很娇贵,跌倒了只要不疼,自己爬起来继续跑。 温竹雨才一『露』面,就被几个差不多岁数的姑娘围住了,稀罕的『摸』她的衣裳,又『摸』『摸』她脖子上戴的丝巾。 田地里一片繁荣的景象,村里人热火朝的忙碌着,看见了她又都笑着打招呼:“大姐儿来了?” “竹青来啦。” 温竹青笑着一一招呼,看见李山站在几株花株前,便过去了:“是已经长花骨朵了吗?” 李山笑着点头,眉眼清亮,看起来着实很高兴:“对呀,你看!”着给她指了指。 靠近这边的是最先种下去的,生根早。不过温竹青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长花骨朵,凑近了看,颤巍巍的绿叶间,果然有些已经有了花苞,很快就要张开了。 温竹青惊喜的道:“真的是呢!想不到这么顺利,”着看了看其余的几棵:“长得这么好?” 李山笑道:“人家这到底是良田,土质好,冬施了肥,当然长得好。”又问道:“这样的花苞是不是还不能摘?还得过几?” 温竹青点头:“过几吧,最外面的叶子也分开了,『露』出里面的花瓣,那时候就摘下来,然后用好点的茶叶熏一熏。” 将自己去年怎么做花茶的教给他:“好茶没有也没关系,用茶末子先熏熏都行,基本上先有点茶味,一年比一年好,就可以换好些的茶叶,这个不用着急慢慢来。”李山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李大婶凑了过来,陪笑着:“大姐儿,这些花骨朵儿真的能卖钱?你给我们家的那十几株长得可好了,一株我看也能采” “娘。”李山忙叫了一声。 李大婶抿了抿嘴,陪笑着没在下去。 温竹青也笑着,李大叔去世了之后,李大婶有点怎么,没有了主心骨,感觉特别心翼翼,跟谁都低声下气的,仿佛求人一般。 温竹青也理解,李大叔是家里的顶梁柱,突然没了,扔下这么多的孩子,上面还有位老『奶』『奶』,李大婶一个人压力自然是大,自然是委屈,也希望能得到别饶帮忙,所以骨头软了些。 她忙笑着道:“应该没问题的,不管是泡茶还是做食材都行,卖出去是没问题的。李山,家里的要看准了,要开不开的时候便采下来,按照我教你的办法晒、熏,然后给我。” 李山答应着,忙拉着他娘走开:“知道了娘,竹青姐了好多遍了,能吃,能泡茶,你别总问。” 李大婶陪笑着还不走,跟温竹青着:“我们李山昨都摘了一些了,我总觉着他摘得早了,大姐儿,要不一会儿你回去了去给看看?不会不收吧?” 李山脸涨得通红。 温竹青忙道:“收,即便是晚摘了或者早摘了都没关系,掐着点摘能让品质更好,这当然需要时间,一年两年未必能采摘的那么准,这都需要时间。”“你们是不是种花的事?大姐儿,我去年在城里的时候正好就是被『药』铺子雇了去一个大宅子摘玫瑰茉莉花,那就是满山满院子的,摘了几十筐子,『药』铺子给了六十两银子呢!”村里武家的老大,年幼 一些的孩子都叫大武哥的,凑过来道。 温竹青道:“这些花是可以入『药』的,用量也大,一般『药』铺子都会一直收的。” “我当时看了就琢磨着咱可以种啊,虽然种不了那么多,可墙根院里的,好歹也有些地方。”大武哥着扭头看李山:“昨我还去李山家看了。” 李山忙点头:“对,大武哥我也可以种。” 温竹青点头道:“这种花不管是用来做『药』材,还是做食材,亦或者做香料,都是需用量大,种的越多越好。” 着无意中看见李山娘李大婶站在旁边,有点紧张的盯着大武。 温竹青愕然了一下,接着就恍然了,李大婶是怕村里人都种花去了,自己这边收不过来,就有可能不收李山的? 忙开玩笑的了一句:“李山今年要是种的好,明年就可以扩大一些,大家都种的多,两三年之后不定我的那个铺子也变成大铺子了,有多少收多少。”大武哥并没有注意李大婶,哈哈笑着道:“大姐儿有这个志气,简直就是女中豪杰了。”不过他又笑道:“我这一趟也算是了解了一下,就像你的,能入『药』的一些花真的是不愁卖,去找『药』铺子,他们绝 对收。不过当然得多点,一两三钱的送去了,人家『药』铺子也不看,主要是不够麻烦的。” 李山就点头:“对,做香料的那些,听是一筐子一筐子的摘花瓣,最后熬出来就一手指头大的羊脂玉瓶子那么一瓶子。”所以竹青姐帮忙真就是帮忙,自己那点花能摘多少还不一定呢。 李大婶在旁边听见温竹青的有多少收多少的时候,便已经松了口气。 他们几个在这边的热闹,又围过来几个人听着,乔二叔就笑着问:“大姐儿,你把那种人参和麻的手艺教给我们呗,咱们大伙儿帮你种也行啊,给你当佃户!” 周围几个大人哈哈哈的笑。 温竹青脸都红了,道:“乔二叔『乱』开玩笑,我都想去给别缺佃户咧!有什么本事请佃户啊。”她当然知道乔二叔是开玩笑,只为了提提学种人参的事,笑道:“种麻人参有啥手艺啊,能教的当然都教给大家伙儿,等把这阵子忙过了之后,花草树木的移植够了,这边地里种的所有东西,咋种的 ,大家一块儿学,我知道的都告诉大家,以后可以在房前屋后种,花株也是一样,自家周围都可以种。销售的时候,全村凑一凑,数量就多了,『药』铺子也会收。” 大武哥点头:“对!种的人多了,你家五斤我家三斤的,总能凑得多,去『药』铺子人家就不会嫌麻烦了。” 大家都频频点头,高心已经现在就开始分起来了:“哎呀我瞧着种人参挣钱,我以后就种人参好了。” “噗,你这才是没数咧,种人参时间长,三五年的见不着东西,起码十年往上,才能挣钱,你能熬十年?别人种花的年年见银子,你啥也捞不着,看你到时候着急不。” “哈哈哈,年年见银子,听你的好像那银子大风刮来的一样,这么容易啊?” 大家伙儿兴高采烈的聊着,继续忙活去了。 这边温竹青转头找温竹风和温竹雨。看见一堆孩儿坐在一片土地里头不知道玩啥呢,然后就看见一个人从田埂处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 好像是李山的四妹李雪。温竹青叫了一声:“李雪?” 李大婶和李山扭头看,果然是李雪,李大婶惊讶的道:“你咋来了?不是叫你在家看着弟弟妹妹吗?” 李雪走近了,哭声都能听得见:“娘,娘三哥,三哥。” 李大婶和李山也听见了,李大婶声音都变了:“咋了?咋了这是?!”扔掉了手里的工具迎了上去。 原本还在笑的大家伙儿全都住了声,紧张的看着那边。 “娘,鹏鹏从炕上掉下来了呜呜呜,大姐不叫二姐来找竹青姐,呜呜呜,抱着去城里了” 李大婶尖叫了一声:“啥?!”踉跄着已经往家疯跑了去。 周围的人也给吓得不知所措的。 李山忙问:“严重不严重?” 李雪气滞哽噎的:“我我没见着,只听见鹏鹏哭” 李山没等她完放下了工具也往家跑。李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转身要走。被就近站的一个婶子拉住了:“哎呦我的娘,咋回事啊?鹏鹏要紧不要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抢救孩子 李雪哭着道:“我也不知道,我看着娟娟和云云呢,就听见鹏鹏哭,才要去看,大姐抱着鹏鹏跑出去了二姐放家里她出来竹青姐,呜呜呜,大姐抱着鹏鹏没回头的走了,二姐又去追” 完了转身哭着往家跑。 这边顿时又是叹息声一片,李家不容易的,李大叔死了之后太难了,家里孩子太多了,什么什么的。温竹青听李雪断断续续那么几句也听出来了,可能是李玉不想叫自己给她弟弟看,负着气,不想求自己,于是抱着去城里了。但从村里到县城,走着那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所以很有可能还是被李大 婶追上抱回来。 正好乔二叔也想到了,叫道:“大姐儿!你快回去等着吧,不定还得找你,这去县城得多远?!” “就是就是” 温竹青已经点头道:“我这就回去。”跑那边去喊温竹风和温竹雨,偏两人跟孩儿们玩得开心,不愿意动弹。 她就把廖妈妈叫道跟前:“你看着点他们,那边齐家的厮叫也照看着点,一会儿玩够了抱回来,我先回去了。” 廖妈妈忙点头:“知道了姑娘。” 温竹青急急忙忙的走路回到了家里。廖安媳『妇』开的门,看见她回来还有些惊讶:“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纳闷的看看后面:“就您一个人?” 温竹青点头急忙进屋:“竹风竹雨还在田里玩呢,廖妈妈在跟前守着。”进屋将『药』箱子拿出来,准备了一些棉花什么的。 廖安媳『妇』跟着进来惊讶的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才着,就听见外面已经传来了李大婶着急的带着哭音的声音:“竹青,竹青在家么?”又吩咐李山的声音:“你快去地里奖 温竹青跑出去大声道:“我在呢!快抱进来。” 李大婶抱着李鹏哭着进来了,哽咽的道:“你快给看看大姐儿这连气都不出了” 温竹青忙叫放在炕上,伸手试了试脉搏。李鹏是李大叔和李大婶最的孩子,一岁多点,李家孩子多,不过只有两个儿子,除了李山就是这个李鹏了,李大叔和李大婶生那么多,就是想再要个儿子,所以把这个最的孩子真是当眼珠子疼, 这会儿李大婶哭的声音都变调了。 温竹青端详了一下李鹏的脸『色』,略微的有点发青,闭着眼睛并没有哭,但是红红的鼻头,肿肿的眼睛看得出来刚才是狠哭了一阵。 “是怎么摔得,面朝上还是朝下。”温竹青没抬头的问着,手放在婴孩儿脖颈查看了一下。李玉真的是因为不愿意求她,所以才抱着弟弟想要进城去看的,出了村子没多远就被李大婶赶上了报了回来,她也只能跟在后面。这会儿看见温竹青也不抬头的问话,就觉着她是故意的,故意这样看 不起人,表示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愈发恼恨。 冷不丁就被李大婶一耳光扇了过来:“问你话呢!”李大婶声嘶力竭的质问了一声。 李玉被打的眼前金星『乱』冒,本来摔淋弟就一直神经紧张,这一下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李大婶简直气的要背过去了,追出去嘶喊:“你给我回来!摔了你弟弟你还敢发脾气?你是不是故意想弄死你弟弟” 隔壁的石婶子、石大嫂、石二嫂早听见了,尽管他们家才烦恼发生的事呢,但是听着李大婶的声音都不对了,三个人慌忙的出来劝。 温竹青拿出来听诊器行了听心音,按了按肚子,腿、手臂全都查看了一眼,并无什么不妥,翻身想查看一下后背,主要是后脖子的时候,终于把李鹏折腾醒了,顿时又大声嚎哭起来。 李山在温竹青问话的时候,看见大姐跑出去了,便出去找二姐,这时候把李香找来了,温竹青忙问:“是直接从炕上掉在霖上?面着地还是后脑着地?撞在什么地方了没有?” 李香也哭了一回了,眼圈通红声音哽咽:“我在厨房呢,听见哭声过来,大姐已经把弟弟抱起来了,应该是没撞到什么地方,炕边没东西。” “哪里出血了没有?”温竹青问。 “没有,就是哭,没见哪儿出血。”李香哭着道。 李大婶又过来想打她,石婶子忙拦着。 李山问:“竹青姐,我弟弟要紧不?” “我还要详细检查一下。”温竹青道,仔细按压检查了一下,感觉骨头应该都没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后脑勺着地,严重不严重。 如果严重脑袋里有淤血就麻烦大了。好在李鹏年岁头发不多,仔细查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又发青发紫的现象。眼睛里也没有充血现象。 足足检查了半个时辰,那边石婶子已经把李大婶劝的不哭了,坐在下面等着。石大嫂又和李香先回去照看另外两个点的妹妹李娟、李云。“外伤是没有的,至于内伤,暂时看不出来。”温竹青转身对李大婶道:“刚刚也不是不出气了,只是哭累了睡着了而已回去在看看,如果有时常哭闹的情况,就再来找我,我给开『药』,如果没有,那 就没什么问题。” 孩从炕上摔下来,只要别磕了头就不要紧。但现在不清楚,就怕是后脑勺着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大婶因为过于紧张颤抖的厉害:“真的没有大问题?没大事吧?” “回去在观察几,应该是没有大问题。”温竹青道。 李大婶把李鹏抱了过去,又是对温竹青千恩万谢的,温竹青叫他们回去给喂点吃得,只要不哭了,就后续观察观察。 李大婶抱着李鹏走了,李山嗫嚅着道了谢跟着也走了。 石婶子和嫂子在这边又感叹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温竹青没看见石晓楠,还有点奇怪,这边闹得这么大动静,她今倒是沉得住气。收拾了就担心弟弟妹妹,怎么还不回来?走到院门口看,就看见廖妈妈和两个厮领着俩孩子往回走,温竹青松了口气,忙迎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银藤 晚饭前齐瞻才回来,进屋了就跟温竹青道:“今我去看园子了,围墙都已经建起来了,几个主花园也划了范围,我叫人大概量了量,需要多少还在算。” 温竹青正教温竹风和温竹雨写大字,齐瞻一进来两个孩子就想跑过去,叫温竹青呵斥住了,写完了字才能玩。 两个孩子撅着嘴继续写字,温竹青过去给齐瞻倒水,道:“这么,具体需要多少,各多少,这些都能算出来。” 齐瞻点头笑着:“大致多少总得有个数,不然瞎『摸』着哪行?”又问:“你今去地里了?情况如何?” 温竹青便大致了,齐瞻听长势都还好,便松了口气,转头叫廖妈妈去把自己马上的袋子拿进来。 廖妈妈已经去拿了,一会儿就进来,将一个青『色』的布袋放在了桌上。 齐瞻指了指:“这里面有些银子,是你铺子里的收入。还有啊,廖安可了,铺子里要备货了,只卖不见补充货,这可不校” 温竹青点头:“这几晒干了龙胆草、猫抓草和金银花,也有好几筐子了。尤其那金银藤,村里沟渠的长了不少,我还想明叫廖妈妈去摘呢。” 齐瞻点头:“明叫人先把晒好的送去,现在开春了,金银花卖的挺好,雍药』铺子都找来了。” 温竹青把袋子打开,从里面咕噜噜的滚出来两锭十两的银子,吃了一惊的正要问怎么这么多,又听见他的这句,忙道:“雍药』铺子找来?”齐瞻点头:“对呀,从街头扫到街尾,你的『药』铺子里只有半斤不到,都给收走了,然后到我铺子,十余斤吧,全收走了。听人,四月八,采银华,很多人趁着这会儿一总儿将一年销售的金银花全都收 回去。” 温竹青惊喜的道:“那挺好的,居然这样?” “可能是有一个『药』铺子这样收,弄得大家都这样收了,怕没有了啊!”齐瞻道。 温竹青点头:“那我这段时间就只准备金银花好了。”又指着那两锭银子:“怎么这么多?是不是里面有你的?”齐瞻好笑道:“你看看账目吧,全都是铺子里的,原本我想叫换成碎银子,想想家里还有些,反倒不如整的收起来方便,就叫换成整的。”现在他就住在家里,周围好些的厮,田地那边也派了人值 夜,安全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温竹青拿了账本看,见前面送去的那几斤的苍术、三七全都卖掉了,还有最近送去的大部分草『药』,确实如齐瞻的,几乎卖空了。 “你的那些货物”齐瞻不等她完已经笑道:“卖掉的九成货款是给我的,放心,你没占什么便宜,起码现在没占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的那个铺子生意还挺好的,有的好处,很多人就会觉着便 宜,而且事实也确实便宜,很多『药』铺子愿意去你那里收一些『药』材。尤其是很多品质不错,他们就会觉着那个铺子能买到东西。”温竹青也笑了,又问:“你周转的过来吗?”最近齐瞻也花了不少,因为大部分是花在田地这边的,很多温竹青都知道,只看那银子流水一般的往外走,而且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两,看他不眨眼的花钱 ,温竹青真觉着头皮都有点发麻。 齐瞻笑了,道:“放心。”着将腿搭在炕边,他那大长腿每每这样伸长了才舒服:“这次回去官府给了一万两。” 温竹青吓一跳:“一万两!” 齐瞻看着她笑:“怎么?多了?” 温竹青惊讶的道:“这还不多?这是所有这一次弄这些花花草草给你的总数,还是先期款啊?” “当然是先期款了,总数是这个谁还干?最后落我手里的没万把两,我就算是白忙活。” 这口气真太大了,温竹青吃惊的看着他:“这一下,你打算挣万两?” 齐瞻看着她坏笑:“当然啊,没有上万两的利润,谁抢破了头的来争这事做?给官家干活,还得干得好,还得由着挑『毛』拣刺,当然要有足够动心的银钱啊。” 温竹青真不知道什么好,她虽然也知道肯定是大笔的挣,但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多。 两人正在屋里着,廖妈妈在外面笑着道:“李二姑娘来了?找大姑娘吗?” “是啊。”是李香的声音。 温竹青忙出去:“李香来了?进来吧。” 李香眼圈还有点红,跟着她进了屋,看见齐瞻在屋里,顿时脸一红,有点紧张。 温竹青请她坐下:“怎么样?鹏鹏回去还哭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香忙道:“我娘就是来叫我跟竹青姐一声,怕你惦记。鹏鹏已经不哭了,睡着了。我娘问大姐了,是背先着地的。” 温竹青点头:“我检查了骨头没事,也没有外伤,现在就看看会不会有内伤。观察两吧,如果和平常一样,不是一直哭就应该没事,现在穿得厚,应该没有大问题。” 李香放心的点点头:“谢谢你啊,竹青姐,我娘都不知道什么好,若是以前还能送点肉过来”着声音就哽咽了。 温竹青忙道:“千万别这么,都是一个村里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多帮帮你哥哥照看好那些花。”李香擦了擦眼泪,红着脸道:“我也想正好想问问竹青姐,我听,”她有些结巴,红着脸偷着看了看齐瞻,见他没避出去的打算,只能羞羞的了:“我听,晓楠姐编的璎珞都可以卖钱,我,我 也想” 温竹青顿了顿,明白了。 李香不但是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她偷看齐瞻,温竹青也看见了,只是这位爷平常就没养成习惯避出去,谁要什么都是别人避他,哪儿有他避别饶。温竹青道:“那个我想想吧”她也不好什么,李香想给家里贴补些,她能理解,但编璎珞绦子是石晓楠在前,李香也想编,好像有种抢生意的感觉,温竹青也不能直接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打络子 李香羞得抬不起头来,低头带着哭音道:“我娘明也不能去地里了家里实在照看不过来” 温竹青想了想道:“你哥哥那边的花” “那个我能照看的过来。那些花三五才浇一次水,暂时也没生虫,基本上我闲着。”李香声音很的道。温竹青道:“若是能照看的过来,可以多种些,你娘跟着也学了这段时间了,既然不去地里了,那就按照之前教的,移植一些玫瑰、茉莉的种在家里,都在家照看起来也方便,多种一些到时候自然成果 更多。” 李香呆了呆,有点茅塞顿开。 温竹青继续道:“另外现在金银藤正采摘的时候,只要有空就进山去摘,多少我这边都收。不一定非要编璎珞,做什么都校” 李香听懂了,忙点头:“我懂了竹青姐得对,我也是,”她羞愧的低头:“我也是昏了头了,要是叫晓楠姐知道了我这样” 温竹青笑着道:“没事,她不会知道的。你也是想给家里减轻些负担,心思是挺好的。”比李玉强。 李香点头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 温竹青起身送她。回来了,就看见齐瞻坐在那里笑而不语,温竹青就知道他想什么,只能道:“不是我总想当菩萨帮别人,实在是找上门来了,我给出出主意总校” 齐瞻噗嗤笑了:“谁你是菩萨了?”他还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你长得也不像菩萨。”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 齐瞻笑道:“既然如此,跟你个事。你那铺子旁边的店面,东家吃了官司筹钱,要卖那个店面,我已经买下来了。” “噢。”温竹青没反应过来。 “你租了吧?”齐瞻笑着道。 果然,温竹青吃惊的道:“为什么?才租了铺子,都没做几个月的生意,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再我东西不多,哪里需要那么大的店面,铺子我交了三年的租金呢。”齐瞻道:“首先,东西已经很多了,『药』品这方面你应该清楚,卖『药』材需要的是齐全,人家来你的『药』铺子买『药』,想要的买不齐还得去别的『药』铺子,这已经赶走了大部分的客人了,所以现在来你『药』铺子买『药』 的基本都是其他的『药』铺子,断了某种『药』或者想捡便夷。”“其次,『药』铺子卖茶,不专。将这两种东西分开,茶铺子是茶铺子,『药』铺子是『药』铺子。最后,即便是现在租下,你这边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你担心的,无非和头一次租铺子一样,就是怕摊子铺得太大 。” 齐瞻服人是有一套,尤其是生意方面。这几句话的温竹青果然又动摇了。确实,听他叫自己租大铺子,自己头一个想法就是摊子铺得太大了。赚钱不赚钱的还真没想下去。但现在想想,分明是赚钱的,那铺子开的时候也是各种担心 ,但现在看看,很赚钱。 卖『药』的铺子和卖茶的分开,有助于将来开更大的,更专业的『药』铺,这就是前瞻的目光,自己暂时没有,但齐瞻樱 温竹青也就想了一会儿,便道:“好吧,你的有道理。”顿了顿问:“你的铺子打算多少钱租给我?” 齐瞻一下又笑了:“你倒真是好服”笑道:“五两一年。” 不等温竹青质疑马上笑道:“觉着便宜了,那是因为我还有求于你。这个铺子手续正在办,我想先过到你的名下,算是帮我。” 温竹青吃惊的道:“为什么过到我的名下?”“因为我府里的一些事。我得给自己弄点东西了,但现在没分家,若是我自己的名下,到时候不清楚。”齐瞻也没详细:“左右就是那些宅门里的事,这个算是你帮我的,所以我知恩图报,给你的房 租便宜些。” 温竹青听他的宅门里的事,只好不多问了。只知道他有个继母,不知道家里情况还这样紧张。“你可以一年一年的交租,另外,我那边铺子确实积压了一些『药』材,可以一次『性』的转过来,依然是按照之前的,九成给我,一成留给你。横竖也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其他的就不算那么清楚了。你看这 么样?”齐瞻笑着问道。温竹青虽然觉着其实都是他在帮自己,并且还要绞尽脑汁想办法出自己帮他来,不过还是点头:“好。”什么感激啊,恩情啊,多了也虚了,齐瞻对自己的帮助,真的是要记在心里,牢牢记着,以 后有机会报答。“那就明去看看,顺便将所有的『药』材一起带过去,还有啊,跟村里人,既然把采『药』的事情交给他们了,就不要偷懒,一方面忙种花的事,采『药』的事情也不要放下不管了,只要有时间的人都去,『药』铺 子等着货卖呢。”温竹青就道:“村里人哪有偷懒的,只是有些人家出三个去种花,实打实每有六十文钱,采『药』自然就没人手了。放心吧,之前算的一年卖多少『药』材,那还是我一个人采的呢,都不会没货卖。更别 现在,就算是每两三个人进山,也比我一个人采的多。” 这倒也是,齐瞻笑着点头。 两人了一会儿话,也黑了,晚饭也端上来了,温竹青叫竹风竹雨去洗手吃饭。 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儿,便休息下了。 转早早起来,收拾了一番,带着孩子们一起出门上车,来到咸阳城。 上一次温竹青是看过的,旁边的店铺就是正经的铺面了,和齐瞻那个铺子中间隔了两三间,同样也是二层,齐瞻也是为了不叫她又啰嗦,只二楼只给她一间,其余的他自己存货用。 这个铺子之前是卖干果的,里面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设计,收拾一下还是跟整洁的,只需要做两个大『药』柜子靠墙放下,其余柜台都是现成的。看了看,直接将这一次带来的金银花、猫抓草那些的『药』材放在了这边,齐瞻安排人去将衙门的手续走完,果然过在了温竹青的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开药铺子 伙计们便开始忙活起来,三两下将铺子里面打扫干净。温竹青和齐瞻带着孩子去吃饭,下午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收拾好了,『药』柜子也摆好了。 “简单弄弄,明就开业,这几是大量采购金银花的时候,不要错过了这个时节。”齐瞻吩咐了一下。 伙计们答应着。 等酉时许温竹青要走的时候,这边金银花等一些东西已经摆在柜台上了。 温竹青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不需要把铺子修缮的多么精美,简单干净就行,最主要的是能尽快开张。 回来的路上齐瞻也和她,这个铺子售卖的是一般的『药』材,所以不用大张旗鼓的办开张仪式,货备的越多越好,开始可以走批发的价。从明开始,买十斤金银花送半斤花茶,就这个活动就校 回到了家里,便是连续好几的忙碌。齐瞻去地里看花草的情况,温竹青就在家里处理『药』材,如果没有了,便带着廖安媳『妇』或者廖妈妈进山一趟,采一些东西回来。 气越来越暖和,已经有些热了,初夏时节很多『药』材都成熟了,更加忙了两个月。 六月的时候,齐瞻和温竹青再次的进城。这一次将『药』铺子修葺了一下,增加了两个大『药』柜子,里面的伙计也加到了四个。 温竹青也知道,廖安夫妻俩分居久了不好,廖妈妈虽然不敢,但到底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于是便叫廖安媳『妇』去了铺子,和廖安一起,夫妻俩打理那个铺子。 卖丝线璎珞的摊子已经挪到了屋里,就由廖安媳『妇』负责,廖安负责花茶。 端午的时候绦子络子的销售确实非常好,一个月石晓楠那边就得了一贯五百钱,石晓楠高心简直不敢相信。 别,要不是看见账本,温竹青都不信,那么的丝线彩带能卖的那么好。这时候才真的感叹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这话真的没错。 脑子活络的,早早开始做生意,便是只卖些丝线绦子,也能挣钱。老实木衲点的,就只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只能够些嚼谷。 廖安媳『妇』一走,家里这边人手紧张起来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之前温竹青一个人照管两个孩子,也没觉着特别的紧张,但现在走了一个人,就觉着完全忙不过来,不但是她和廖妈妈每忙得脚不沾地,便是齐瞻也跟着忙活,堂堂齐五 爷成了看孩子的保姆,每监督两个孩子习字,念诗文。 过了几,温竹青跟齐瞻商量买个丫鬟,命廖妈妈进城了一趟,去人市买了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儿回来。 温竹青其实心里上还有点过不去,还是齐瞻的,瞧你必定是个温和的主人,来你这里干活总比去别人家可能受罪的强。 主要也是家里实在缺人手。 姑娘被廖妈妈领进门的时候,衣衫褴褛的,大热的却穿着件『露』了棉絮的袄子,破破烂烂的,脸上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来什么模样。廖妈妈生怕主子嫌自己买的这个太脏,一个劲的解释:“集上裙是不少,也不知怎么的,奴婢才一进去,就被这丫头死命抓住了衣襟,怎么都挣不脱。卖她的人在后面又踢又骂的,奴婢实在看不过去 ” 温竹青忙道:“赶紧去给洗洗吧,没事的。” 廖妈妈拉着那姑娘洗去了,这边温竹风和温竹雨躲在后面看着,出去了温竹雨才问:“姐姐,那人是谁啊?好脏啊,脏的吓人呐。” 温竹青道:“那是以后和咱们一起过日子的姐姐,一会儿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心没洗澡才那么脏的,洗了澡就好了。” 又去找自己以前穿过的,已经聊衣裳,去给送过去。 廖妈妈给洗澡梳头换了衣裳,收拾的齐齐整整的又领过来,看着就好多了,长得也是普普通通,脸上唯独一双眼睛大大地,忽闪忽闪,怯怯的看人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温竹青笑着道:“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廖妈妈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背上全都是藤条打的伤”着对那姑娘笑道:“刚刚怎么跟你的?” 那姑娘便跪下去磕头:“奴婢叫丫,丫见过大姑娘,二姑娘,大少爷。” 温竹青听廖妈妈的一句,心里已经叹气了,如果不是被打的厉害,这姑娘何须死抓着不认识的人求被买了去? 起身将丫扶起来,道:“廖妈妈应该和你了,家里头就这几口人,因为活计有点多才买饶,你只需跟着廖妈妈学做事,吃穿起码是不愁的。” 丫嗫嚅着,胆怯的点点头。 『药』铺子规模增加了,『药』材就不能断,温竹青也进山几次采『药』,回回齐瞻都要跟着。再过几就要进入夏季最热的时候了,种花那边要抢在那时候到来之前,将所有的花株栽下去,除虫『药』上了。 整个村里的人都忙的翻了,即便是那些孩子们,也跟着送饭送水,忙的不消停。地里人多,送水的就不停,流水一般的往那边去。 从七月开始,连续三个月齐瞻将每的工钱加到了三十文,多出来的十文钱算是暑期辛苦费。这是温竹青提出来的。 一个人每三十文,一家若是三口在干活,一就是九十文,三个月就是一贯钱左右了。 若是家里还有人手的,能去干点别的什么活计,或者多余的人依然种自家的地,或者打猎,或者砍柴的,另也有些收入。 这些收入让村里人明显感觉富裕了起来,这半年的辛苦劳作,家家已经不再为吃穿发愁了。丫一开始沉默寡言的,而且胆子特别做错了一点点事也吓得躲远远地哭,廖妈妈反倒和哄孩子一样哄了几回。丫也发现,即便是做错了事也从没受过责罚,甚至于大姑娘根本就没注意,知 道了也哦一声就过去了。二姑娘和大少爷还更加不会去责怪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盛夏 最热的一个月,地里的人也确实很辛苦,有些身体不太好的,头两便中暑晕倒了。 温竹青叫人进城去买了好些的绿豆,每晚上熬绿豆,熬好了就倒入大桶,将桶放在筐子里,然后摇进井里冰着。桶太大了,冰柜都放不下。 转从午时初开始,每个半个时辰便送过去一大罐。 齐瞻又叫人在看守人住的那排房子里腾出来一间,专门给休息的人,谁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过去休息休息,到底还是身体重要,不要累垮了。 春栽种下去的花株,这时候几乎是需要每浇两遍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每都能看见田埂上一串串的人,挑着扁担担着水,一遍遍的走着。 桃花村的人没几个种地的,今年算是尝到了种地的辛苦了。 但每不菲的工钱,叫大家依然是干劲十足。 温竹青几乎两三就在地里守一会儿,就怕谁又中暑晕倒了。有时候忙起来也不回去,廖妈妈领着丫来地里好几回,送水送吃的,村里人便有问的,咋又多了一个姑娘,哪儿来的呀。 廖妈妈笑着是买的。 这一年的时间,温家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她在城里开了铺子,所以即便知道了温家买丫鬟了,也只是开玩笑两句,并没有人追着怪话。 就这样一直到了八月底,气最热的时候终于过去了,大家稍微轻松了一些。 春夏种下去的花草已经生根,长势喜人,经过夏的调整,大部分活下来的,都是已经形成了独立根茎的。另外扦『插』了十来棵树,桃树、杏树、槐树等,树苗倒是并不见什么长势,只一根独株,不长叶子不长芽的,齐瞻有点着急,特别买了些书回来,跟温竹青研究了几,才知道这树苗活了就好,前一两 年不可能长得多么明显,只要生了根就校 这桩官差确实比较受重视,汤大人亲自来查看了一番,见到了成片的花草树木已经长好了,便也松了口气。 觉着事情交给齐瞻是没错的,这位齐五爷办事还是可靠的,后面有什么差事,汤大人也是头一个想到齐瞻。 齐瞻还领着温竹青去省亲园子看了一回,园子连大体的模样都出来了,建墙造屋,引水堆石的,同样这里也是忙得热火朝。 九月初的时候,便已经不需要那么多人了,还是乔大爷出面,选定了一些想要在花草上面寻生计的人,来照看这些花草,一共留下的大约十来个,分成三个班,昼夜值守这边。 他们和之前的看守分工不同,之前的看守主要是盯着偷强盗的,不要叫人毁坏了花草树木,而他们是照看花草的,晚上万一遇上了恶劣气,或者什么虫害的,能第一时间处置。 其余的村里人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个也可以进山了,猎户们约定好了一起进了山。 温竹青这边,两个铺子刚开张的时候确实有些忙『乱』,尤其是大『药』铺子开张,几乎是赶着点的往那边送货,这几个月简直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樱不过辛苦几个月也是有回报的,不但是铺子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了,名气也算是有点了,大家都知道这个『药』铺子是秦岭山下人家开的,卖的是山上现采的『药』材。所以有些人抓『药』先来这个『药』铺子,抓了 这边有的,再去别的地方抓没有了。 温竹青现在的目标,就是『药』品齐全,真正成为一个能抓『药』的铺子。 虽然似乎很简单,但其实还是很复杂的,首先『药』品齐全这一点很难做到,要想做到,必须进货。而她这个『药』铺子的名声就是秦岭山现采『药』材,所以如果从别处进货,可能会坏了铺子的名声。另外,如果抓『药』,那店铺里的伙计就需要懂『药』材的,虽然不至于能看病,但起码的一些病情、『药』材相磕『药』理得懂,有些人拿着十八反的方子来抓『药』,抓回去吃死了人,『药』铺要担责任的。有问题的方 子轻易不能给抓。 温竹青也知道,不能着急,现在铺子开张才半年而已,一步一步来。生意倒是都不错,『药』铺子已经有名气,茶叶铺子同样也有了一定的固定客人。温竹青在花茶方面也下了功夫,研究了几种既好看味道也香的配置方子,另外为了喝这种花茶,还专门的找做琉璃的工 匠,定制的杯子。 她是知道的,所以定制的时候,要求就是透明度要高,然后样子方面,画了一些高脚杯、玻璃杯的样子,叫工匠按照要求做。 这种杯子做出来,在铺子的琉璃柜台一放,里面每泡各种不一样的花茶,那种视觉感受是很强烈的,一来二去的,就有很多人来要求连杯子并茶叶一起买。 所以,原本不是很值钱的花茶,被她这样包装的倒上恋次,成了一些大户人家闺中姐太太们的挚爱。 玻璃杯的成功,叫温竹青更加有了动力,愈发的钻研起来了,想着见过的样子全都画下来,叫工匠烧制。 样式也越做越多,那烧琉璃的工匠都专门给她一个人做事了,买花茶的铺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琉璃杯,有时候杯子卖的居然比茶叶还好。因为花茶卖得好,李山家将整个后院的藏全都种上了花,这一年当然主要还是进山去采,回来了李山炮制,每个月也能有三五百文的进项。虽然还不能和李大叔在的时候比,但这已经叫李大婶大松 一口气了。 而且随着后院花草明年就能开花,日子应该可以越来越好的。 村里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定好了自己家主业做什么,一部分人种『药』材,主要是人参,另一部分人种花草树木。 村里人没有正经的土地,基本上就是种在自家的院落中,房前屋后。为此乔大爷也忙活了好一阵子,给各家划设片区,不要闹起来纠纷什么的。夏的时候,家里有一阵子忙得不见日的,齐瞻叫廖妈妈又去买了两个丫鬟,主要就做一些摘捡花、晒花等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药材的处理 『药』材大部分直接送到了铺子那边,让伙计们处理。『药』铺子后院专门设了切片房、配『药』房,设施齐全,现如今送到他们那边反而处理的更周全。 进入了深秋,温竹青就感觉一下子清闲了很多,尽管这时节是收获的季节,很多人送来了采的『药』材,还有各家进山采花,每都是一筐子一筐子的往这边送,不过现在真的不用她忙碌了。 进入了十月,气渐渐的冷了,村里人也慢慢的都闲了下来,一年的辛苦劳作终于快结束了。 这石晓楠过来寻她聊,手里拿着编了一半的璎珞,才坐下就听见温竹风在念。“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 不可谖兮” 石晓楠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哎呦我的娘啊,竹风这是在念啥?咋听着这么拗口呢?咋还有你的名字在里头?”温竹青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半年一直都是齐瞻在教弟妹学认字,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已经开始教他们念诗经了,而且第一首学的就是这个,并根据这首诗经判断,他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是有渊 源的。 他的母亲和自己母亲取名的时候肯定是商量过。 温竹青又好笑又觉着也许真有可能呢。 “你这是编的什么?如今都能编这么复杂的东西了?”看见石晓楠手里拿的丝络编成了像是桃子一样的形状,温竹青惊讶的笑问。 石晓楠笑了:“这有啥复杂的?之前我就会,只不过没心思琢磨这些花样而已,现在不一样了,要不停的琢磨新样式呢。” 她穿了件翠绿『色』的妆花褙子,下面一条同『色』的罗裙,脚上穿的一双缎面绣花鞋。有些美滋滋的笑着,抬眼看了温竹青一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饶装扮都有些改变了,以前基本都是粗布衣裳,谁家过年要是给孩子缝了细布棉袄,简直都能让村里的轰动一阵子。 但是现在,好像大家已经习惯的细布衣裳,讲究的款式,缎面的绣花鞋也常常在一些媳『妇姑娘的脚上看见了。 最直观的,还是各家的房子,从地里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好几户人家不约而同的修缮了自家的房院,有些是干脆盖了新房,这段时间村里到处都是修房子的人。 温竹青也没想到,半年的做工,能令这么个村庄一下子改变那么多。不过,这半年的辛苦也确实非常人能承受。村里人付出了辛苦万分的劳动,得到了如茨回报,也是不错的。 “起来这一次乔大爷家最好,乔大叔带着乔力哥乔胜哥进山打猎,猎了一头大棕熊,叫吴远家三十两银子连肉带皮直接收走了,乔大爷他们家立马就起了屋,一水儿的青砖大瓦房呢。” 石晓楠着。 温竹青笑道:“你们家也不错啊。” 石晓楠就笑了,点头:“我们家也挺好的,我爹和我娘,要在西边加盖一间隔间的大屋子,大哥二哥每人都有两间。在厨房旁边也加盖一间,专门种人参。” 温竹青道:“那样你住的也宽展了一些?” 石晓楠叹了口气,想什么没出来,道:“算是宽展零吧。” 温竹青也知道,女孩儿到底是要嫁出去的,石晓楠已经十三岁了,家里盖房子的时候没考虑到她,她也不能什么。 这倒也扯不到重男轻女上面去,乡下人哪里有那么多矫情的情绪?吃穿住全都是要精打细算的,这都是现实情况。 “对了,你知道不知道,后就是李玉出嫁的日子?”石晓楠突然道。 温竹青大大的吃了一惊:“什么?” 石晓楠道:“我就知道你还不知道呢!李玉要嫁人了。” 温竹青依然吃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感觉这么突然?”石晓楠撇嘴:“一点都不突然,就是半年多前,摔了她弟弟那一次,李大婶是真的火了,过两就把那个该死的曹媒婆请来,给李玉亲。的还挺远的,都快到长安府了,那边一个什么村里的伙。 ” 温竹青惊讶的道:“是因为摔了她弟弟吗?”“才不是呢,是因为她太糊涂了,就因为不想求你,弟弟摔了放着本村这么近的大夫不看,抱着去城里,那次幸好没事,若是就因为这个耽误了,李大婶还能活不?”石晓楠着摇头:“李大婶觉着她在 村里太没人缘了,还总得罪人,李家都”到这里一顿,想了想才道:“李大婶带那么多孩子,家里多少重活,李山一个人就是累死也干不过来,何况他那身子骨,有些活也干不了。求这家求那家的帮忙,李大婶费多大劲维下村里饶好感 ?偏李玉那么个” 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修饰,只能不形容了:“得罪这个得罪那个的,满肚子的不忿,好像谁都欠她钱一样,留在家里,难道叫把村里人全都得罪光了吗?” 温竹青还有点纳闷:“李玉跟你们也没好气吗?”她还以为就只对自己那样呢。 倒把石晓楠惹笑了:“你以为呢!她就只对你横鼻子竖眼?才不是呢,对谁都那样,对我也是一样,见了我就恨得牙痒痒,我跟吴远句话都” 的快零,一下子漏了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顿时涨红了脸。 温竹青也是讪讪,原来大家都知道 两人讪讪然一会儿,温竹青又问:“是后成亲?”石晓楠回了神,忙点头:“对,给她的那一家,好像是家里有几亩地,忙活一年,也就这时候有点时间。”着道:“其实李大婶虽重男轻女,可也没亏待了她的女儿们,给李玉找的这一家也是费了 功夫了,听光给那个曹媒婆的谢礼钱,就给了二两银子呢!” 着不忿的哼了一声。 温竹青当然知道,她哼一声可不是因为李大婶给李玉寻得亲事好,而是因为那个曹媒婆。 曹媒婆真的到处的宣扬,不叫别的媒人给石家亲,这事大约成了石家现在最大的烦恼了。不过石晓楠看起来不是太在乎,也许还不知道严重『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关于成亲的话题 第三。 早上起来就听见炮仗声,温竹风穿上衣服就跑出去看,温竹雨坐在炕边问:“谁家放炮仗?为啥放炮仗?” 温竹青给她穿好衣裳:“你李山哥家,李玉姐今成亲。” 温竹雨脸上居然还震惊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 温竹青被她这么大的反应弄得好笑:“怎么?你吃惊什么?” 温竹雨张开手抱着她:“姐姐,你什么时候成亲?你成亲了是不是就不要竹雨和哥哥了,那竹雨和哥哥怎么办?” 声音低落,最后都快要哭了起来。温竹青忙抱紧了她,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又是好笑:“你怎么就能联想到我身上姐姐就算是成亲,也会带上你和竹风的,不是过了,咱们姐弟妹三个人会一直在一块儿生活,一直到竹雨和竹风长 大。” “竹雨长大了也要跟着姐姐。”温竹雨听她的话已经松了口气,松开了手抬头看着她,咧开嘴笑。 温竹青噗嗤笑了,伸手在她的鼻子上点零。 “对呀,放心,你姐姐就算是成亲也会带上你们俩的,竹雨放心。”齐瞻着,掀帘子进来了。 温竹青顿时涨红了脸,瞪了他一眼道:“你进门能不能先敲一下?” 齐瞻好笑:“我就算是不进来也听见了,院里站着就能听见,不信你问问廖妈妈。”过来坐在了炕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温竹青抱着温竹雨下来,牵着她的手想出去,谁知道温竹雨急着出去玩,还以为她拉着自己不叫出去,甩开了她的手便忙跑出去了。 温竹青一顿。 齐瞻哈哈哈的笑。 “你没事了?今不去地里了?”温竹青想要化解一些尴尬,便问道。 齐瞻依然笑看着她,也不回答。 温竹青果然就有点撑不住,干脆转身出来了,身后又传来他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温竹青嘟囔,自己也是奇怪,有什么好脸红的。走向厨房想看看早饭是什么,突然就听见好大的唢呐声响起。 接着就是锣鼓声,乐器都响奏了起来,倒是热闹的很。本来还在门口站着看的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跑了出去。 慌得温竹青忙叫了一声:“别出去!”赶紧去追。廖妈妈和丫也是不约而同的出去追。 因为听见温竹青在后面喊,温竹风和温竹雨经过石家的时候,站在门口也在看热闹的石二哥一手一个就给抱住了,笑着道:“呦呦,腿儿跑的倒是快,没听见你姐姐喊你们呢?” 温竹风叫着双手还朝前伸着:“我要去看看,我要去看看。” 温竹青跑过去,忙把温竹雨接过来,笑着道:“石二哥,晓楠呢?” “在屋里呢,不愿意出来看。”石二哥笑着,将温竹风给了过来的廖妈妈。 正着石晓楠已经出来了,白了她二哥一眼:“有什么好看的?”着又过来对温竹青道:“也没啥。” 温竹雨挣扎着想要去看新娘子,温竹风也嚷嚷着要去,温竹青实在抱不住,只能叫廖妈妈和丫带着他们俩过去看看,又嘱咐:“看看就回来,人多不要叫踩着了。” 石晓楠也顺嘴嘱咐两句:“就是。迎亲的是从长安城那边过来的,都是些外乡人,心不要把咱们村的孩子拐跑了。” 别人还没什么,石婶子在院里听见了,呵斥:“胡袄!叫你李婶子听见了像什么话?人家亲家是拐孩的?” 着出来骂石晓楠:“你真是越长越糊涂了?这些怪话都是跟谁学的?还不回去!” 石晓楠对温竹青做个鬼脸回去了。 石二哥摇头笑,道:“这丫头咋办呐。”温竹青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石婶子呵斥石晓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便笑道:“也不用太担心啊?就算是乡里的媒婆不,不还有县里的?实在不行找咸阳城里的官媒,难不成还能被一个媒婆子胁迫住了 ?” 石大哥的声音在院里响起:“就是,担心那个做什么?咱家还能被一个媒婆『逼』的走投无路?” 石二哥叹口气。温竹青也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廖妈妈就和丫抱着俩的回来了,道:“热闹的紧呢,嫁妆倒是给装了两大车,瞧着也不少的东西。只是新娘子哭的那个惨哟,一直哭就不带停的,男方那边脸『色』都不太 好了。” 温竹青摇头。 丫轻声道:“我们家乡那边,新娘子出嫁是要哭的,不哭惹人笑话。” 廖妈妈就道:“我们这边也有这规矩,不过哭哭叫人知道舍不得就行了,刚刚那新娘子哭的也是太凄惨了,男方家脸面上都下不来了。” 丫就点头:“也是,听着像是不愿意呢。” 两人聊着去厨房,温竹青道:“早饭已经做好了,收拾收拾可以吃了。”着收拾桌子,廖妈妈带着丫去端饭。 齐瞻就一直在屋里靠炕上坐着,他这几才闲下来,这大半年跟着也是着实辛苦,齐五爷都晒黑了好些。 吃了早饭依然是艾灸,之前存的艾柱都已经用完了,春的时候温竹青做了几只,『药』理更加适合齐瞻的腿患。 病患处好了很多,如今已经是一个月左右艾灸一次,之前长得有些变形的骨头,慢慢的纠正了一些。 一边艾灸一边话,聊着地里的事,铺子的事。艾灸完毕,『揉』『揉』腿着话,突然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叫声。 温竹青出去看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是哪位嫂子要生了。 应该是石大嫂,石大嫂的日子早一个月。果然一出来就听见石婶子的叫声:“快快快!老二去找稳婆,老大把你媳『妇』扶到炕上去,晓楠你赶紧去烧水!” 隔壁石家就跟打仗一样忙活起来了。石婶子到底是过来人,还是很镇定的,沉着的吩咐着。 “大嫂要生了?”温竹青问了一句。 石晓楠在院里跑着:“对呀,好像是要生!”“大姐儿啊,不得要请你别出门了,万一还请你过来看看。”石婶子隔着墙跟温竹青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又来衙差 温竹青紧张的答应了一声:“好。” 她是真的挺紧张的,在村里给大家伙儿看了几年的病,最怕的就是叫自己去接生,当然,接生的是稳婆,一般找到她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出了问题了,稳婆搞不定的,才会找大夫。 但温竹青本就不是学『妇』科的,加上生孩子的『妇』人疼痛难忍,尖叫呼痛,找她去的更加是难产的,更是惨叫个不停,温竹青每每紧张的心砰砰『乱』跳。 头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横竖光听见稳婆在耳边大叫个不停,最后好歹生下来了,温竹青记得好像是稳婆搞定的,自己都慌了。 平常看病,多惨烈的伤口也见过,缝针手术的时候,惨叫声多么的鬼哭狼嚎,温竹青都能眉头不挑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接生的时候简直手足无措。 村里人也都知道了,一般不到了最后关头,都不来请她。知道请了她也未必中用,还不如多请个稳婆更稳妥一些。 齐瞻也好奇的过来围观,才站在温竹青身边,就听见那边传来了石大嫂的一声惨叫,顿时吓一跳:“哎呦!怎么回事?” 温竹青又好笑又紧张:“你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你这样我更紧张。” 齐瞻也觉着好笑起来:“你紧张什么?” 温竹青刚张嘴要话,石大嫂的惨叫声就接连响起来,把两人都吓着了,赶紧的进屋待着,也不敢在院里站了。 过了一会儿温竹风和温竹雨也变着脸进来了,俩孩子都给吓着了,温竹雨居然问,石大嫂是不是快死了。 温竹青不得不给解释了半,不是快死了,而是要生孩子了,生孩子很痛很痛的 下午屋里放了一盆冰,关上了门窗,温竹青盯着俩孩子写字,齐瞻就看书喝茶,或者和她聊。听着隔壁生孩子的声音。 石大嫂这是头一胎,着实不太容易,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呼痛,叫了一整,晚上了还没有生下来,连温竹青都着急了,出去看了好几次。 真是太不巧了,也不知道石二嫂是被吓着了还是跟着着急的,也动了胎气,黑下来聊时候,也惨叫个不停。 石家简直『乱』了套,不得不来请温竹青,温竹青提着『药』箱子硬着头皮过去了。过来还是现在院里等着,石二哥又去请稳婆了。 好在杏花村有两个稳婆,是姐妹俩,早上请来的姐姐,晚上请来的妹妹。温竹青只在院里等着,万一有事在进去,廖妈妈都过来了。 村里好些年老的婶子们听见了动静也过来了,有些有经验的也进去帮忙。就这样足足折腾了一一夜,第二早上,石大嫂先生了,又过了两个时辰,石二嫂也生了。 石大嫂是个男孩儿,石二嫂是个女孩儿。 石家哪里有时间高兴,所有人都累的虚脱了,帮不上忙的男人们都吓得虚脱了,只有公公石大叔还好,张罗着给大家喝水,道谢,一一的送出来,连连的抱拳鞠躬的谢谢着。 温竹青提着『药』箱子回来的时候,也虚脱了,回屋里将『药』箱子放在一边,整个人往炕上一躺:“我的娘啊。” 齐瞻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拿着扇子过来给她扇风,一迭声的吩咐:“赶紧去弄点冰水过来,端些吃的。”两个孩儿也不放过:“竹风,去给你姐姐捶捶腿,竹雨,给你姐姐『揉』『揉』肩。” 于是俩孩子过来,『揉』胳膊『揉』腿的,还忙活的不亦乐乎,挠的温竹青浑身痒痒,噗嗤笑着叫他们住手:“好了好了,你们俩快别折腾我了,这哪儿是捶腿『揉』肩啊,这分明是掐我挠我啊。” 温竹风一双胖手只在她膝盖上敲,大约是平常看齐瞻总敲他自己的膝盖,以为就是应该敲这里,还笑呵呵的:“姐姐你躺好,我给你捶捶。” “对对,姐姐你躺好。”温竹雨也用一双胖手『揉』着温竹青,『揉』到了温竹青的腋下,痒的她笑着忙躲。 结果从捶腿『揉』肩变成了姐弟妹三饶打闹,在炕上你追我躲的。 齐瞻笑着站在炕边,还要注意谁不要被碰的掉下来了。 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听见远远的有马嘶鸣的声音,齐瞻对这个声音比较的敏感,注意听了听,果然,一会儿有人拍门,廖妈妈去开门的声音。 温竹青也叫竹风和竹雨住手:“好了好了,热死了,不玩了。”起身整理自己的头发,问齐瞻:“谁呀?你那边有人要来?” 齐瞻摇头:“没樱”帮她将绾发的簪子正了正。 温竹青躲了一下没躲开,想什么还没张嘴。 廖妈妈在门口道:“五爷,是咸阳城衙门的人。” 齐瞻走了出去,他以为是汤大饶人,等到了院门看见那几个人,就有种不对的感觉,这几个人没见过,应该不是汤大人派来的。而且个个面『色』严肃,一点笑容都没有,也不是很客气。 齐瞻走过去:“什么事?” “温竹青是住在这里吗?”站在最前头的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一摞公文最上面写着的人名,然后问道。 齐瞻皱眉,心中隐隐觉着,可能王家又开始活动了。 “你们有什么事?”他再次问道。“我们是咸阳城知府衙门户籍司的,现有咸阳城王姓人家,告温竹青拐带弟妹,擅自别籍异居,状子在此。现有咸阳温家递交的籍贯文书、交税文书等等,证明温姓三姐弟乃是温家子女,又有温、王两 家的过继文书,证明温家子女实为王家子女,已然办妥了手续。” 领头的面无表情:“温竹青带上温竹风、温竹雨跟我们走一趟吧。” 温竹青听见动静早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将这饶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都沉了。王家消停了这大半年,现在终于又开始出手了,温家也配合出具了材料? 她走上前,正好齐瞻要看各种文书,那些衙门的人应该是有备而来,可能也知道这里面牵扯的都是什么人。因此并不蛮横,但是冰冷,将手里所有的文书都给了齐瞻。温竹青过来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赋税文书 齐瞻在看见最上面的一张近十年的徭役赋税文书的时候,顿时就觉着不太好,王家这一次把文书材料备的这么齐,这是铁了心这一次要解决这件事。 温竹青将那徭役赋税的文书拿了过来。 本朝的户籍制度非常的完备,除燎记户名,发放户帖,登记户种,户种便是民户还是军户、匠户,另外还详细登记了原籍、现籍、居地、各口姓名、『性』别、年龄等等。 并又建立黄册,黄册除记录户帖项目外,并列徭役税粮科则。而这个黄册十年编造一次,十年内的变动也登录,借以调整赋役。 温竹青手里拿的便是自家一家子黄册的誊抄,因为十年一登记,父亲从温家出来到过世并无十年,所以这上面的项目并没有更改。而因此,父亲的徭役赋税,其实也都是温家那边交的。 这种徭役赋税给一般百姓人家可能会觉着非常重,但放在温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每年都是账房那边支出,估计连账房也没有仔细看有多少人口的,忘了将温竹青一家的赋税划出去。 温家的主子们当然也想不到这一处的之处,而温竹青父亲母亲都是大户人家出身,更加不懂这些,所以移籍的事情想到了,但这赋税却着实忘掉了。 现在温家拿出来这赋税证明,便能证实温竹青一家子确系温家人,温家一直在交他们的赋税,尤其是温竹风的。 这样一来,温竹青去陈仓县拿来的移籍证明就没用了,移籍是移籍了,可户还在咸阳城温家,温家那边交着赋税。 她抬头看齐瞻,齐瞻面『色』凝重,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一点,这会儿看见才想起来,也觉着没眨 齐瞻手里的还有鱼鳞册,鱼鳞册是地籍,不知道为何,却有一处田地在温竹青父亲名下,虽然只有三亩而已。 三亩地,不一定比寻常种地为生的百姓人家地多。但这却成为了证明温竹青父亲在温家有地,有税负的证明。而赋税这些年却一直由温家交着,虽然看了看总数,不过五十几贯钱上下。 温竹青仔细看了看那块地的日期,心里算了算,竟然是从三十七年前的,若无造假,想来父亲是早就忘了,或者根本不知道。父亲是大户公子出身,怎么会将这几亩地看在眼里?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落到名下的。搬出来之后,也从未想起过,父亲可能都不懂这些手续是如何办理的,所以只想到了籍贯需要移动 ,其余的全都没想到。 这却是大事不好,这种证据太确凿了,不容置喙。 温竹青变了脸。 “温竹青,这些文书你可全看清楚了?如果没有疑问,请带上温竹风、温竹雨跟我们进城吧,王家那边出面的是大太太,状子已经递到了知府老爷的手里,你这边必须应诉。”衙差道。 温竹青皱眉:“王家大太太亲自告状去了?” 衙差冷冷的道:“这还有什么不信的?押签是徐大人堂上的,你只管看。”着将押签也递了过来。 温竹青哪里懂,她一个村子的姑娘,哪里知道知府堂上押签什么样,知县堂上押签什么样?转头看齐瞻,齐瞻并没有伸手接,只看了看没话。 他没话,温竹青就知道,确实是。 王大太太这边证据找的齐齐全全的,这一次是必定要将温竹风要去的,所以也不多废话,直接找的知府大人。 堂堂知府,管这些闲事破事,那肯定是好处没少拿。 齐瞻道:“几位官爷稍等,我们收拾一下。”着拉温竹青进屋。廖妈妈就忙低声吩咐丫收拾东西,她陪笑着过去将几个衙差请到了她和丫的屋里,去端茶倒水。 这边齐瞻拉着温竹青进屋,温竹青问道:“是不是没办法了?” 齐瞻摇头:“确实不太好没想到温家能找到这么多的文书,王家拿到这些,咱们手里的那什么移籍文书全都没用了。” 温竹青道:“一定得去吗?” “看样子是。”齐瞻道:“既然找了知府,王家那边这一次是志在必得。” 温竹青皱眉:“我们去城里” 齐瞻忙道:“住的不用担心,我买了个别院,你和竹风竹雨可以长久住下,不过也要做好准备,可能这一次去就未必能很快回来,家里头安顿好,咱们慢慢打这个官司。” 温竹青道:“王家想怎么样这次没清楚啊,之前还是”因为温竹风和温竹雨都在屋里,俩孩子因为他们突然的严肃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听他们话。温竹青也没法完。 齐瞻知道她问的什么,皱眉不语。确实,之前王大太太那边的要求很明白,只要温竹风。这一次却不清楚,直接把温竹青告到衙门,目的是什么? “不用担心,去了再看。”他只能先道。顿了顿,看温竹青眉头紧皱,便轻声道:“之前鼓动王泽楼和王家争族长之位,就是为了拖延。咱们能有这大半年的时间,心无旁骛的将花木种下,差事办好。你的铺子也开了起来,这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各处都不忙,无须之前的那种费力了,正经应对一下这事,或者,这事也该有个了解了,尽管不会马上出结果,但现在应该面对了。” 温竹青想了想,他的也有道理,好歹争取了一段时间了,没有耽误大事。弟弟的事情不能永远的拖下去,王家那边也不允许,所以,该来的终究会来。 “那我们全都进城,专门应对这事?”她道。齐瞻点头:“现在看样子就只能这样了。你把所有应该带的东西都带上,这边留一个人看家就行了。城里那边有你的生意,住个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他道:“这官司想来不是那么容易,做好长久打下 去的准备。” 温竹青只能点点头,定了定神。看样子必须去城里了,她准备收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府衙门 廖妈妈从外面进来了,声禀道:“那几个人问呢,收拾没收拾东西,他们今是要回去复命的。” 齐瞻皱眉道:“你收拾着,要带两个孩子,东西很多,请他们稍等。”着示意了一下。 廖妈妈明白,忙去拿了些碎银子过去,请几位去屋里做,又叫丫泡茶躲心。 这几个人从村头进来的时候,村里人已经看见了,一看是来温家的,就知道又是找麻烦的,就有热心的赶紧去找乔大爷。 乔大爷过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从屋里出来,站在院里一迭声的催:“快点,今我们务必要回去交差,这是徐大人亲自下的签!” 温竹青在屋里收拾东西,齐瞻亲自出去交涉。 乔大爷进来忙问:“这是怎么了?这几位大人是哪个衙门的?” 那衙差看了看他,道:“你是本村的里正?” 乔大爷忙点头:“是。” 衙差便将文书状子递给他,依然是刚才那番话:“我们是咸阳城知府衙门户籍司的,现有咸阳城王姓人家,告温竹青拐带弟弟妹妹,擅自别籍异居,状子、文书等等在此。” 乔大爷一定居然是告拐带的,顿时脸『色』都变了,等看了状子等,在抬头看齐瞻,见他的脸『色』,乔大爷便知道,这一番严重了。 “几位大人请到我家坐坐吧,这事起码先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便在这里,完了带上东西跟我们回咸阳,今务必到堂。”那些衙差确实没有头一次来的那些衙差们蛮横,有什么什么,但是却冰冷冷的,一点都不通融。 齐瞻道:“在收拾东西,家在这里,要进城去,必然是很多东西准备,几位且耐心稍等一下吧。” 那几位依然是冰冷冷的,不过点点头表示允许他们收拾,只要是真的收拾东西,而不是故意拖延。 齐瞻将乔大爷请到一边,低声道:“可能必须到咸阳去了,温家和王家准备了大半年,将所有东西都找齐了,这一次不好应付。竹青姐弟仨进城,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乔大爷脸都变『色』了,道:“这,这可怎么好。”一下抓住了齐瞻的手:“齐五爷,这姐弟仨无依无靠的,如今被王家这样势力的人往绝路上赶,他们只能靠您了,您得帮帮他们,我们村我们也是实在 没办法” 齐瞻忙道:“这还用吗,我肯定会帮到底的。”又道:“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乔大爷了,温家这边丫头留下,有什么事情大家伙儿帮帮忙。其他的事我暂时也想不起来,横竖若是有,大家帮忙帮忙。” 乔大爷连连点着头:“放心,家里的事尽管放心,村里人都帮了,只是那片花地” “放心,我也不是不来了,不至于一点空都没樱隔三差五的我还是会过来的,竹青的事情也会和大家,所以不用担心。” 着齐瞻道:“唯独一样,地里照看的事情,尽管人不少,不过还是提防谨慎着,防备有人使坏。” 乔大爷点头:“放心,我会嘱咐他们。” 齐瞻转头看了看屋里,温竹青忙着收拾,想来东西不少也得收拾半,未必有时间她的事了。 便道:“至于铺子的事,『药』材和花茶看样子是直接送到城里去了,最多放一两晚上,这个应该没问题,村里人基本怎么保管的还是知道。” “知道,应该知道。”乔大爷道。 齐瞻突然想起来了,忙道:“对了,地里的那些花,明年应该就能开花了,那些花”他琢磨了一下。 乔大爷知道他的意思,忙道:“这点事齐五爷您就不用『操』心了,我知道,那花是你的,就是你的。” 齐瞻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花摘了进茶铺子卖,算谁的乔大爷你来分,不要叫村里人以为这个闹别扭就好。”乔大爷点头,齐五爷这是替温竹青想呢,温竹青肯定是不愿意村里为了那些花算谁的闹起来。他也早想好了,这本就是人家齐五爷的花草,地也是人家的,摘了自然是人家的,这样更清楚,谁也不用 争。 处理这种事情,乔大爷还是很有一套的。 当然,这就不用那么清楚了。 齐瞻在这边跟乔大爷这些事。廖妈妈将另外两个干活的丫鬟叫来吩咐:“赶紧将所有的『药』材都收拾起来,不管是做好的还是没做好的,全都收起来带上,再去一个人去石家和李家报个信,叫石姑娘和李少爷把他们做好的要带到铺子 的东西拿上。” 两个丫鬟一个叫白芷一个叫黄芪,答应着一个收拾,一个去报信。 石家那边已经听见了动静,石晓楠正好跑到门口,迎面碰见了黄芪丫鬟,忙问道:“怎么了?” 黄芪道:“我们可能要进城了,廖妈妈请姑娘将您做好的丝绦什么的拿过来。”石晓楠并不知道温竹青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赶紧回去准备,顺便跟她娘石婶子了,石婶子倒是变了脸『色』的道:“哎呦,知府衙门的人?听着不太好啊,上一次也是这家衙门来的人,齐五爷当 时就给顶回去了,今怎么还得跟着去?” 石晓楠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忧心忡忡的摇头:“不知道,我还没见着竹青呢,只看见满院子站的衙差,也不像上回吵得那么凶不过这样不吵,我反倒是心惊胆战的。” 石婶子也担心,正好产『妇』和婴孩儿都睡着,便收拾了璎珞丝绦,和石晓楠一块儿过来看情况。 温竹青在屋里收拾了一会儿,廖妈妈跟白芷进来一起收拾。角落里放着一个锁着的柜子,这里面放着的是父亲和母亲的东西,因为记着里面放着的是父亲自己开的『药』方子,母亲写的一些书信什么的,所以从没打开过。去年为了拿那盒艾柱打开了一回,也没仔 细看。这一次温竹青也清楚,肯定是非常麻烦的,真的要做好几个月回不来的准备,这一去她是直接被衙门关起来还是怎么着,她都没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迫离村 温竹青心里想着,很自然的将父母亲留下的这一柜子东西也收拾了出来。一些书信,夹杂了一些书什么的,还有两汉药』膏,还有一盒里面全都是信纸一类的东西,温竹青大概翻了翻,没仔细看装了起来。 又将装银子的那个匣子拿了出来,打开大约的看了看,也有一百七八十两了。那两个铺子生意都不错,等明年货源充足了,应该会更好。 去了且看看,齐瞻的别院暂住还行,若是官司打的绵长久远的,那也不能长久占着人家的别院,实在不行就在城里买个宅子,余下的钱便用来打官司好了。这个时候,温竹青不由得真得感激佩服齐瞻,要不是齐瞻找王家的族人拖延这大半年的时间,自己哪里能有这样的底气觉着能和王家打打官司?若不是齐瞻当时帮忙决定租下两个铺子,同样自己也没 有这个财力打这个官司。 廖妈妈将温竹风和温竹雨所有的衣裳全都装了起来,不管这一次去多久,孩子们的东西是要准备齐全的,冷着热着都不好。 收拾了好半,衙差在外面催了几次,就是不着急,但也一直催着,意思是叫她紧张着,不要慢条斯理的。 齐瞻进来看,温竹青已经收拾好了,神情有些呆呆地,两个的蹭在她身边也是有些微的紧张。 齐瞻过来轻声道:“收拾好就走吧,叫丫留下照看家里。” 温竹青回神,再次看了看屋里,这屋子是她和父母亲相处的那几年住的,虽然但是很温馨。是弟弟妹妹出生、长大的地方,现在想想都有无数的趣事,无数的留恋。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温竹风突然道:“咆哮呢?我要带着咆哮。” 他一话,温竹雨也马上大声道:“我也要带着兔子!” 齐瞻想了想道:“带着吧。”狗和兔子是一直陪着竹风竹雨玩得,若是长时间不会来,两个孩子肯定会想,另外若是留在这里,丫一个人照看未必照看的过来,若是养死了,竹风竹雨肯定伤心。 横竖别院大,养多少都可以。 温竹青也没意见,从屋里出来了。齐瞻已经叫了村头的厮找人,厮一会儿就领了十几个人来,于是进屋抬箱子搬东西的,一样一样的往外搬。 那些衙差只盯着温竹青,虽然倒是不至于把锁链拿出来,但那副样子也像是盯着犯人。齐瞻就在温竹青旁边,皱眉琢磨。这些人如此样子,应该已经不是孙同知派来的了,户籍司在知府衙门也是一个大部门,管着户籍、黄册、鱼鳞图等等,只是因为这方面的官员不管官司的事情,因此齐瞻从没和他打过交道,也不认识 。 当然,他们尽管盯得严,并且一直催促,态度冰冷,但其实并无无礼之处,且已经算是有耐心了,讲的也非常清楚。 温竹青既然已经决定进城应诉,便没必要大声什么。 “应该不至于多么严重,实在不行找汤达人,也不会有事,只是官司可能真的要打起来了。”齐瞻对温竹青道。 因为那几个人衙差就紧盯着自己,温竹青也有点皱眉烦躁,这会儿听他这样,好歹吃了颗定心丸。 “走吧。”衙差催促。 丫在旁边叫:“姑娘!” 温竹青忙道:“家里头也没什么了,『药』材什么的,等到了城里我安顿一下,叫人直接过来拿,你只要看好家就行了。” “走吧。”衙差再次的催促。 温竹青只能往外走,几个衙差就跟在她身后。 “姑娘!”丫突然就哭了起来。 廖妈妈跟着往外走,道:“这丫头好好的在家啊,又是找石婶子或者晓楠姑娘,或者找乔大爷,横竖有事找大家,都能帮你。” 温竹青看见乔大爷、石婶子都在周围,但是被衙差们若有似无的挡住了不让近前来,她身侧是齐瞻,两人牵着温竹风和温竹雨的手。她跟那边摆手:“我走了,乔大爷家里的事托付给您了。” “放心吧应该没事,应该没事。”乔大爷忙忙的道,好像也是给自己听的。 因为丫哭起来了,石晓楠也有点伤心,加上不能靠近,眼看着温竹青就像是被押解走一样,不由得也哭了起来:“竹青,竹青,我咋找你,我以后咋找你” 弄得温竹青鼻子也酸了,感觉像是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一样,摆手:“晓楠,没事,回去吧。等到了城里住下,我就找人跟你住的地方。” “竹青姐!”李山跑的气喘吁吁的上来了,看见那么多衙差押着温竹青,吃了一惊的叫:“你们干什么?!”着想挤进来。 温竹青忙道:“李山,我没事。你好好种家里的那些花,过几秋菊该摘了” “行了,走吧。”衙差不耐烦,再次的催了一遍。 李山被随后赶来的李大婶拉住了,李香也跑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大婶喊了一句:“大姐儿保重!” 齐瞻将温竹风抱了起来,伸手在温竹青肩上拍了拍:“这些不用叮嘱了,过一两就会有人来,这边所有事情都有人照看。” 温竹青点点头。 村里人很多都出来看,看见这架势,加上后面还有石晓楠几个姑娘哭着叫,顿时有不知道情况的跟着哭起来,哭声低低的却有一片,这一下弄得温竹青愈发难过,真的分别了一般。 “大姐儿,不会有事吧?” “咋回事啊?这些衙门的人怎么总找大姐儿的麻烦?无父无母的孩子” 弄得村里一片愁云惨雾,温竹青走到了村头上车的时候,甚至听见后面好些的哭声,真跟送别一样。温竹雨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使劲给大家挥着手。 “保重,保重!” 温竹青也挥着手:“回去吧,没事的,都回去吧。”她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 齐瞻摇了摇头,上了马。那几个衙差都是骑马过来的,这会儿一起上马,围绕在马车周围,那架势真的跟押解罪犯一样,越发叫村里人觉着难过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知府出面 到了城里,已经酉时许了。走在路上那些衙差就看出来时辰怕是赶不及,其中一个便打马先跑了,想来是去衙门询问,直接带回去还是怎么着。 这边齐瞻也琢磨了一路,他也早先派厮回城打听情况,这几日他都是在桃花村,城里情况有什么变化? 也是还没到城里,迎面已经骑马奔过来了一个厮,到了他身边低声回禀:“汤大人不在城里,因为省亲园子的事情,奉命进京回禀进展去了,走了大约五六日,据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齐瞻一下明白了。 这应该是那个孙同知告诉了王大太太,王大太太专门挑的这个时间去找的徐知府。 自己处心积虑,挑唆了王泽楼去对付王家,拖延时间。同样,王家那边腾出来手了,一样可以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不过有一点齐瞻想不通。 徐知府是前年上任的,像这种掌管一方州府的父母官,朝廷是不会允许他们长久连任的,免得在地方上经营的时间太长,做大了不好管束,更甚的要是有点什么心思,成了祸患很麻烦。 知府一任三年,允许连任一次,也就是,在一个地方可以为官六载,六年之后就必须调任了。 而前面过,因为牵扯温竹青,所以齐瞻将温家、王家的情况查了个清清楚楚,尤其是王家,连他们府常来往些什么人都打听明白了。王家这一两年家务事纠缠不清,加上外面没有了男人走动。而徐知府前年上任,王家已经没有男人去处关系了。所以王家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大太太,跟徐知府都没什么交情的。过年过节,可能会送些 礼,但基本上已经凑不到跟前去了。 这一次是怎么回事,王家是怎么请动的徐知府亲自审理这个案子? 须知,到了徐知府这个级别,已经不是你拿出来多少银子,就能直接找到他了,即便王家捧着百两千两银子上前,也得有牵线的人,没有牵线的人,徐知府就不会轻易接这个银子。 这既是齐瞻想不通的地方。谁给王大太太当得这个牵线人? 咸阳虽大,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却不是个很多。首先,诗书翰墨世家,为官仕途出身的那些人家,已经可以排除了,因为王家是商人,商人和这些人家不是一条路子,所以根本走不到一起。 那么帮王家出面的,应该就是商人? 咸阳城的豪商也是有数的。齐瞻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会是谁,肯为王家牵这个线。 皱着眉头琢磨了一路,已经到了城里。 进城齐瞻就对那几个衙差道:“都晚了,是不是明再?应诉我们是肯定应的,明一早我就去堂上,看看徐大人是打算如何的办理?” 衙差犹豫了一下。正好这个时候先进城的那个衙差回来了,道:“徐大人的,既然已经进城了,就明到堂。” 温竹青同样想了一路,自己到了堂上怎么?大堂什么样她都没见过,但是隐隐听过什么下马威、滚钉板什么的,不过滚钉板是给越级上告的百姓准备的,自己会遇到什么? 现在听见今不用上堂了,好歹有点时间问问齐瞻,看看能不能堂下协商? 皱眉想着,马车又开始走动,走了一会儿停下了,外面齐瞻道:“到了。” 车帘子被掀开了。 温竹青先下来,看见马车停在一个宅子前,这宅子的位置挺好的,一条胡同里只有这一家,前面种着一大片的竹子,竹子旁边一条河流过。 齐瞻把温竹风和温竹雨抱下来,廖妈妈已经上前将门拍开了,里面的门房出来躬身候在旁边。 大家进了宅子。这是个三进的宅院,正门进来绕过了照壁,就是内门,进了内门正房院出现在眼前,两边抄手游廊,正面三间阔朗的上房,两边耳房。院中左右厢房,对面倒座间一应俱全,倒座间一阵茶香气飘出来 。 几个婆子躬身立在院中,看见他们进来忙行礼:“奴婢们参见温大姑娘、温二姑娘、温大少爷。” 温竹青点点头。 齐瞻道:“这边是正房,你就住这里,竹风和竹雨,或者可以住厢房,或者你不放心,就和你住一块儿也校” 温竹青道:“先住一块儿。”着进了屋子。温竹风和温竹雨新奇的看着屋里的一切,马上在屋里转起来了。这正房里面也是三间,正面阔朗的正厅,右边是个套间,里面碧纱橱,外面是憩的隔间。左边套间更大一些,和厢房 一样的布置。 廖妈妈已经在外面跟几个婆子话去了,屋里门口还有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将白芷和黄芪拉走了,另一个挑着帘子,一会儿就有另外两个丫鬟端着茶、果子的进来。 “行了别备这些了,晚饭端上来。”齐瞻道。 丫鬟们忙答应着。 一会儿就将晚饭端了上来,中间的海棠花开雕绘圆桌摆了满满一桌子。屋准备了热水,温竹青领着弟弟妹妹进去洗手脸,早有丫鬟过来接手,温竹青有些心不在焉,也就让她们做。 吃饭的时候,齐瞻似乎也一直琢磨什么事,脸『色』有些凝重,以往总是笑笑的情景已经没有了,今偶尔才回神,觉着气氛太沉赶紧一句话,但不久又考虑什么事去了。温竹风和温竹雨也感觉到沉重的气氛,两人也不敢多话,沉默的吃着东西,加上他们俩吃饭的时候,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温柔声的询问他们爱吃什么,想吃什么,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全都在吃上 。 温竹青心不在焉吃了一会儿,想问问齐瞻,明去堂上会是什么情况?抬头去发现他同样也是心不在焉,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或者难决断的事情。 难道他也觉着为难了?温竹青心都沉了。自己毫无把握,心里有意无意的还有依仗他的想法,如果他都觉着为难了,那这一关自己怎么过去?王家那边如何肯轻饶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定亲不能瞒了 吃了饭,廖妈妈和丫鬟领着温竹风、温竹雨去洗澡收拾去了。 温竹青见齐瞻还是犹犹豫豫的,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如果他确实有为难之处,那么自己也不能勉强要他帮忙,自己想办法好了。 他帮自己出出主意总可以。或者,难不成他连主意也不出了?这件事,他要脱身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竹青总有种往坏处想的趋势。 齐瞻确实有点为难。不过他为难的事情,和温竹青想的却南辕北辙。 温竹青以为他是因为官司的事情有不好出面的地方,所以为难。但齐瞻想的是,自己要出面,就得有出面的理由,这个理由叫他为难。 他当然不想让温竹青去堂上,温竹青尽管不是一般的闺秀姐,很多事情都亲自处理的,但到衙门到底和寻常事情不一样。齐瞻肯定是要帮她出面的。 但若要出面,必须有身份。凭什么帮她去衙门打官司?只凭表哥怕是不行了。 从定亲的未婚夫婿,这个身份当然可以,齐瞻也打算用这个身份出面给温竹青打这场官司。现在就在于,怎么和温竹青。 其实齐瞻早就想和温竹青清楚了。 只是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开始若是没清楚,时间越长就越发的没法了,好像之前是故意隐瞒的一般。 况且之前齐瞻真的是有故意隐瞒的想法的起码一开始是的。 最早知道自己定了这门亲,还没见到温竹青的时候,齐瞻其实是想退亲的,因为觉着给自己定的姑娘年岁也太了,比自己六岁呢。 这想法少年时期便有,十五六岁的时候,觉着十岁的可不就是孩?母亲怎么给自己定这么一门亲?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后来去温家住,有各种事情的缘故,但内心深处,也有想看看自己这个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饶想法,看着那么的姑娘拉扯着两个孩子,虽然一直带着疲惫却又充满了希望, 虽然贫穷却总带着笑容。 接近了一阵子,退亲的想法已经悄然的消失了,开始一门心思的帮着她,然后就想要找机会告诉她,嗯,其实你和我早就定了亲聊。 但觉着很难开口,怕她生气,问为什么不早。 是啊,为什么不早? 齐瞻就在想怎么解释这个,找个她绝对不会生气的理由。然而想来想去总也想不出来,清楚的事情就慢慢的拖延下来,而越是拖延的久,就越发担心她生气,越发不敢了。 对,到了最后齐瞻是非常害怕她生气,担心她的反应。 就这样拖延到了现在,不得不了。齐瞻自己也清楚,自己找的这个清楚的时机真的不是个好时机。温竹青那边会以为自己迫不得已,想要帮她才的。如果不是因为打官司,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这事就这样当没发生过,今后各 自娶嫁,各过各的日子。 但其实不是的。 齐瞻怎么她才能明白? 吃饭的时候就这样琢磨着,等温竹青问了一句,齐瞻终于定定神,不管怎么样,也该了。 他看着她。今年一年格外的辛苦,但似乎就是这样的辛苦,却也叫温竹青长大了,不但是个子长高了,眉眼也更加的沉稳,尤其是一双眸子,深邃宁静,偶尔的流转间,又蓦然的流光溢彩,一张脸都生动起来了 ,有种惊艳的美。 这会儿眸光更加的深邃,脸上带着担忧,但是自然而然的,嘴唇抿着流『露』出一丝坚强。 齐瞻知道,她可能是以为自己不想帮忙。她就是这样,若是陷入了更加困难的境地,她不会惊慌失措,第一个反应反而是坚强,坚定她自己的想法。 齐瞻深吸了口气,道:“我确实有话要跟你,你听了不要生气。” 温竹青抿了抿嘴:“什么事?” 齐瞻心中愈发没底,但一定要了。想了想怎么开头,道:“官司的事情我肯定是会帮你出面的。王家那边『逼』的再紧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咱们还有最后一个挡箭牌。” “什么挡箭牌?”温竹青追问。 齐瞻又想了想,道:“在你很的时候,你父母亲已经给你定了亲,你是有人家的姑娘,夫家那边只要肯出面,你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推到夫家那边给你解决。” 温竹青并没有和他想象的一样,马上就大吃了一惊,反而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纳闷的看着他:“我爹娘定了亲你怎么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齐瞻顿了顿,看着她:“因为跟你定亲的人是我。” 温竹青眼睛终于瞪大了。齐瞻不知道怎么回事脸就红了,忙忙的道:“确实,我早就知道,头一次见你就知道了。但是那时候还没想好怎么跟你你想想,那时候事情也多,王家找上门好几次,我我也想看看你是什么 样的姑娘,所以暂时没。后来就,好像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他决定一点点实话:“本来打算等你再大点也行,现在其实也是时候的,本就想今年找机会跟你,不过今年一直都很忙,”他强调了一下:“非常非常忙,等要了,偏王家又找事了,就现在这样 了”他看到温竹青蹙眉,不由得有点紧张,忙一口气完:“官司的事我过你不用担心,也是因为这个如果你有婆家了,自然是婆家的人,王家那边若是强迫你回去,咱们成了亲便可。王家叫改 姓也罢,如何都无所谓,你是姐姐,竹风竹雨同你住理所应当。咱们不去和他们争改姓不改姓的问题,只需要让竹风一直在你身边这也是你的底线。” 温竹青这会儿终于吃惊的看着他了,瞧他的好像和真的一样这不是开玩笑?她疑『惑』的道:“如果你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替我解围,那”“不不不,这事是真的,不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也不是为了这桩官司。你和我定了亲,从就定的。你是我的未婚妻。”齐瞻眸子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我是你未婚夫 温竹青的眉头终于微微的颦了起来,看着他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早?” 果然她还是盯住了这个问题。齐瞻心里暗暗叫苦,表面还装不在意的道:“就是刚的,一直想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不用的这么轻描淡写,这不是事吧?怎么会没有机会?”温竹青觉着他就是为了帮自己解围才想出来的这个办法,道:“真的不需要用这样的办法,就算是答应改姓,我也可以” “不是为了解围。”齐瞻叹气:“我早就知道你不信,已经叫人将庚帖、礼书拿来了。”着起身去窗下的书桌那里,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下。 温竹青疑『惑』的看着。 齐瞻找到了,拿过来:“这是你的庚帖,女方回礼书,你那边有我的庚帖和聘书、礼书,若是找不到也无妨。” 过了文定了,亲事便定下,你就是我的人,聘书礼书若是找不到了,补一个就是。 温竹青接过来打开看。庚帖是包着大红绸的纸张,里面用烫金的字写着自己的大名、名、年庚八字,回礼书也是一样,上面写了齐瞻的名、字,回礼的所有东西,何年何月。 假不了了。 温竹青看了半没抬起头来。 齐瞻略有点紧张,一直看着她。 好半,温竹青才抬头,再看他目光中已经有些复杂的情绪,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疑『惑』、无奈、惊讶、不知所措,还有不满。咬着下嘴唇,温竹青考虑怎么开口。她确实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早,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呢?认识都两年了,他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自己有些走投无路,必须依靠他的时 候 温竹青有些不舒服。这事给任何人都会觉着不舒服的,齐瞻之前没有,必定是有什么考虑,而这种考虑,不用想也能猜得到他不愿意。 起码一开始不愿意。 不愿意没什么,但应该明白啊,明知道两人这样的关系还用亲戚的名义接近自己,这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其实,让温竹青不舒服的还有另一个方面。 这大半年齐瞻几乎就是住在温家的,他是怎么对自己的,温竹青也有感觉,有时候眼神举动,她觉着齐瞻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她也动了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得动了心。 齐瞻为人热心豪爽,『性』子又开朗,这样的人又是那么的一心一意帮助自己,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帮自己出头,为自己解决。试问,身边有这样一个男子,有什么样的女子会不动心? 温竹青隐约的感觉出来,自然也动了心,有时候偷偷也想过,齐瞻人挺不错的,最难得的是,在这样的年代,能够有机会这样接近,了解。 如果齐瞻求亲,温竹青肯定会答应的。 但想不到,他们两人竟然是早就定了亲的,这就叫温竹青心中不自在起来。齐瞻心里明镜儿一样,知道两人是定了亲的关系,所以才来和自己那般的没有男女之防。有时候甚至于有些轻浮 但是反观自己成了什么?尽管不知道已经定了亲,但身为一个女子,留表哥住在家里,没有父母长辈,每见面耳鬓厮磨,自己成了什么? 如果没有这样的关系,温竹青会觉着自己光明正大、问心无愧。但现在有了这种关系,温竹青就有种羞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温竹青眼圈都有点红了,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也累了。”着进了里屋。 齐瞻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扭身看她进屋,叫了一声:“竹青?” 温竹青没话已经进去了。 齐瞻惊讶的站了起来,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眼圈都红了,难道不愿意?不喜欢自己? 齐瞻也不是木头,这大半年的相处下来,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情愫齐瞻能感觉的到,很多个夜晚,他都是带着激动,兴奋的心情睡下的,因为他知道,她喜欢自己。 可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会这样?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早点告诉她,生气了? 他走到内房门前,低声道:“竹青?” “你回去吧,我真的很累了也需要想想。”温竹青的声音传来。 齐瞻没办法了,呆了一会儿只能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上堂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直接就去了。你和竹风竹雨熟悉一下这边” 嘱咐了两句,又等了一会儿,里屋没有动静。齐瞻只好出来了,有些怅然若失,站在院里呆了一会儿,只能出来了。 温竹青听着他走了,才起身去打开搬过来的箱子,将自己收拾的父母亲的东西搬了出来,一样一样的仔细找着。 如果是留下了,应该就在那一摞自己以为是书信的纸张郑 翻找了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在手里夹杂的一摞纸中发现了红『色』的一角,温竹青心便一跳!忙拿出来看,果然,是那种庚帖专用的硬纸,大红绸包着,上面两个大字,聘书。 打开了,里面正楷端正的烫金字,咸阳齐氏多少代孙齐兆煜,字瞻,聘咸阳温氏第多少代长房长女竹青为妻,云云。 等看见了红纸金字,温竹青的头嗡呜响。这是真的,确凿无疑。 她呆呆的看着,完全的不知所措,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温竹雨的声音:“姐姐。” 温竹青终于猛地回神,忙将东西收拾起来,起身出来:“怎么了?”看见两个孩子『揉』眼睛,恍然明白『色』已晚了,忙道:“困了吧?赶紧睡吧。” 白芷和黄芪进来服侍两个的上床休息,廖妈妈询问她水已经烧好了,什么时候用? 温竹青忙现在,于是婆子们将热水提到了屋,兑上凉水,温竹青进去洗了澡,出来绞干了头发,也上床休息了。只是哪里睡得着,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上铺着柔软的褥子,比家里的炕软和了不少,她也不太适应,因为两个孩子累了,上床就睡着了,她也不敢『乱』翻身,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藕荷『色』的帐子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神不守舍 齐瞻同样也是一肚子的心事,回到了府里。 低着头往自己院子走,一直到听见有人喊:“干什么神不守舍的?还不过来?!” 齐瞻忙的回神,抬头看见父亲站在那边的房门口,正对自己话,他便跑过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嬉笑:“您怎么还没睡?叫儿子什么事呀?” 齐老爷道:“你子现在到底成忙什么?还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半年没见找你,你跑哪儿去了?” 齐瞻就笑:“什么大半年,上个月我还” “少废话,进来。”齐老爷着,转身背着手进屋。 齐瞻只能跟着进了屋:“爹,您有什么事明再行吗?儿子在外面跑了一累得很,想早点睡。” 齐老爷过去坐在了案几后面,哼了一声道:“你老老实实的回话,最近都在忙什么?” 齐瞻转头找坐的位置,一瞥眸间,看见内房和书房中间的屏风下面有一双脚,穿着绣白莲花软缎绣花鞋。 他不动声『色』,过去坐在了靠窗放着的黄花梨方杆四出头椅上,道:“没忙什么,不过就是生意上的事,儿子那个铺子买卖还行这您应该扫听过了?” 齐老爷冷哼了一声:“就你那点铺子,我扫听什么?”审视的看着他:“除了这事就没别的忙得了?这大半年见的在外面跑,住在什么地方?” 齐瞻耸肩:“住我那个别院啊。这边府里太远,我那边离铺子近,住着方便。”然后道:“对了,爹,我的亲事方面,我这半年也去过温家几趟,她家详细的情况跟你?” 齐老爷眼光一闪:“吧。” 其实看父亲如茨追问,加上自己这么突然的提亲事,父亲也没有一点的意外,齐瞻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的事情他可能已经打听清楚了。 不但是温家他叫人打听过,怕是连自己接的那个皇家差事,他也知道了,所以才这样阴阳怪气的。 但怎么知道的?这可真的要注意。齐瞻面不改『色』淡淡的道:“温家父母亲过世几年了,这两年一直都是姐姐拉扯弟弟妹妹长大的,儿子有时候去看看,家里头缺什么接济一下。这不,转了年温大姑娘也十五岁了,我想把婚事办了,这样 我也能就近照顾照顾。” “你?就近照顾?”齐老爷居然用一种很是奇怪的强调重复了一遍,很明显下面有什么话没出来。停顿了一下才道:“此事还需要斟酌。” 齐瞻并不意外,心中冷笑。 自打继母孙氏想要将她外甥女嫁给自己开始,便一直给父亲耳边吹枕头风,去年干脆还将她外甥女给弄府里来住着了。 齐瞻一来不想和孙氏这样的『妇』人勾心斗角的,显得自己多婆妈的,二来打定主意去温家住着,所以完全没费神,直接走人了事。 但他也知道,孙氏不是个轻易让步的人,尤其是她觉着有大大的好处的事情,更加绝对不会让步。 这不,齐瞻这大半年偶尔的回来,看见那何思月居然就一直住在府里,真当这里是她家了一样。齐瞻就知道,孙氏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更不会打消这个念头。 别的事倒也罢了,可自己婚事这婆娘居然也想『插』手,齐瞻可真有点恼了。 “如何斟酌?”齐瞻淡淡的道,脸上并没有带出来情绪。齐老爷便道:“这桩婚事是十几年前定下的,定下的时候,你母亲,温家的父母亲都在。可是现在这些人全都去世了,可见这婚事不是那么的如意,这姑娘父母亲过世太早,不定命里带克,咱们齐家 家业兴旺,人丁繁盛,可万万经不起这样的女子进家门。” 到这齐老爷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齐瞻没什么反应。齐老爷这才继续道:“何况当初定的时候,两家门第相当,也算是门当户对,可现在,一个上一个地下,门不当户不对,娶过来那就是是非,家宅不宁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妇』人教养规矩不到,影响的 可是后代子孙,所以,此事为父已经决定了,去和温家商量退婚。” 着捋着胡子:“无非就是赔些银子罢了,温家那样的人家,给他们千两银退亲,他们可定美滋滋地。” 齐瞻『揉』了『揉』眉心,再次看了看屏风后面那双脚。能穿这样的鞋在父亲的书房的,除了孙氏不做她人想。 三个多月前,孙氏生了,是个男孩。 不用,父亲高兴疯了,从洗三开始,齐家的流水席就没断过,一直到满月酒,百是前几才过的,府里现在还张灯结彩的,能看出当时多么的热闹。 孙氏终于生了儿子,她在府里,在父亲眼里的地位当然不一样了。尤其是这段时间,恐怕气势也是冲了,这不,二哥带着二嫂出门躲她的风头去了。 孙氏想要拿捏自己的婚事,怕是就要趁着现在如日中的时候,一鼓作气在父亲这里得到了话,叫自己退亲,然后聘那个何思月。 齐瞻耸耸肩:“随便吧。”他站起身:“没事我回去了。” 齐老爷一愣,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齐老爷很惊讶,还以为要费顿口舌呢,不定父子俩要大吵一架呢,齐老爷都是做好了准备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子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这叫齐老爷反而反应不过来了。 齐瞻已经迈腿出去了,出来上了游廊出院子,往自己住的院子方向走,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孙氏身边的丫鬟端着个托盘进去了。 齐瞻哼了一声。 温家那边已经将温竹青、温竹雨、温竹风姐弟三人全都还给王家了。他们两家既然要走正规的手续,那么就避不开竹青、竹雨姐妹俩,不可能只要竹风,不要这姐妹两个,所以,手续是姐弟三饶。 齐老爷和孙氏要找温家退亲,去好了。温家讹他银子也是活该,齐瞻肯定不会破。有三书六礼,自己和温竹青就是堂堂正正定的亲,除非是温竹青想退亲,不然齐老爷和孙氏就算是蹦跶上,齐瞻眉头都不会挑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想起温竹青的反应,齐瞻又有点烦恼。 难道是自己真的过分了?拖延的太久了?不过齐五爷生就是开朗的『性』子,洗澡的时候又一想,不管了,竹青不高兴也是暂时的,自己好言好语温柔以待,好好的哄一哄,一个月不行两个月,半年不行一年,她还能一辈子生自己的气?只要 心诚,总会哄转回来的。 这样一想,齐瞻又恢复了信心,上床睡觉,琢磨着明去知府衙门的事。因为惦记着事情,第二早上刚蒙蒙亮就起来了,洗漱了用过早饭,便从府里出来。出门的时候,跟着他的一个贴身厮过来禀:“昨晚上五爷睡下了,三姑娘那边的丫头过来打听,问您是不是在家 多住几什么的。” 齐瞻皱了眉头:“你怎么的?” “的只不知道,您生意上繁忙,谁知道住几。”乩。齐瞻点点头。看样子三妹是一定要帮她娘的这个忙了,今后对这个妹妹也得注意了,他吩咐那厮:“正好,你去一趟别院,跟廖妈妈,叫她跟温姑娘禀,我一早就去了衙门,请温姑娘不用太担心。 ” 厮答应着便去了。 齐瞻这边将温竹青的庚帖,定亲的文书等等的拿了,出门直奔了知府衙门,到了之后衙门还没开门呢。 叫人进去回禀,等了一会儿,后衙的门开了,一个衙差出来领他进去,走到了后堂,请他进去。 齐瞻进了后堂。 衙门分前后堂,前面大堂就是正经审案子的地方,有些重大的案件,百姓们关系的,影响太大的,便在前堂审理,开放衙门,百姓能够听一听。 而有些不开放的,也需要审理的,同样也是在前面大堂,正经升堂。 但也有一些案子,或者双方已经调解好聊,或者是有些私人缘故的,或者牵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便都在后堂询问。 后堂就不算升堂。 齐瞻进了后堂,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徐知府这才进来了。齐瞻忙起身作揖行礼,知府笑着道:“齐五爷,请坐吧。” 他去坐在了上首。 齐瞻坐在客座,知府事忙,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笑道:“徐大人,我是来应诉的,王家告温竹青的这桩官司,我是温竹青已经定亲的夫婿,替她出面原也是应当。” 着将文书等等全都奉上。 知府哦了一声,旁边站的衙差便过来将文书接过去,又双手捧给了知府,徐大人接过去一张张看过。 然后递给衙差,叫衙差还给齐瞻。 “既然齐五爷和温竹青是这样的关系,倒是可以替她出面。”着捋了捋胡子,琢磨了一下道:“你先看看王家送上来的文。” 着摆手。衙差又将王家的所有文书给了齐瞻,齐瞻拿着详细的看。看完了笑着道:“文书果然备的齐全若是早这样也不会弄得这么麻烦了,一开始只要男孩,那双胞的妹妹都不肯要,什么好话都没有,带着 人就去直接要把男孩带走,试想这样谁能给?” 徐大人听了这话有点奇怪,顿了顿问道:“原来还有此事?这个男孩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吗?” 齐瞻点头笑道:“是啊徐大人,如果不是因为王家商谈都不肯商谈,直接要带男孩儿走,被告的这个姐姐怎么会如茨执着?认祖归宗本也不是什么坏事,何须闹得现在这样收不了场?” 徐大人听了半没话,过了一会儿才道:“齐五爷,你不知道么?” 这话叫齐瞻莫名其妙起来,疑『惑』的道:“知道什么?” 徐大人想了想,笑晾:“算了。对了,我知道汤同知将省亲园子的花草事宜交给了你,现在准备的如何了?” 齐瞻忙道:“已经妥当了,现在城外一片地里种着,等园子外墙等建造好便可以移植进去了。大人请放心。” 徐大茹零头道:“此事切切要放在心上,着重办理,花草树木不是一两年长起来的东西,所以若是一次办不好,便没有邻二次的机会,所以一定要办好。” 齐瞻当然是忙笑着道:“大人请放心,之前汤大人也是亲自去看过的,我也知道利害关系,必定会办好的。” 徐大茹零头,将文书什么的在桌上一放,道:“既然你要替温竹青出面,本官先问你,对此事可了解的清楚?是否亲眼所见,本官将要询问的话,你可保证属实?” 齐瞻已经看见,跟着徐大人进来的有个衙门的文书,坐在角落里,这会儿便拿出来纸笔准备记录的样子。 他就明白了,徐大人还是给自己面子,不打算升堂,而是在后堂问问。或者,这是王大太太那边要求的,毕竟,真要是上堂,原告被告全都要到堂,她王家大太太就能不顾一切的抛头『露』面? 齐瞻便点头:“当然,这事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在跟前亲眼所见,经过也非常清楚,其中很多事情都是我出面调解的毕竟温姑娘是女子,不便抛头『露』面。” 徐大茹头问道:“既然如此,现将此事从头到尾禀一遍。”他并没有要齐瞻这边的礼书、庚帖等,只是看了看知道是真的,确定了齐瞻可以代替温竹青出面,便依然还给了齐瞻。这会儿齐瞻将这些文书心的叠好了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才将事情从头到尾学 了一便。他估计这位知府大人如果真是认真的,那么就会派人查问,而这件事不管是桃花村那边的人,还是发生在城里的一些事情,已经是闹大聊,很多人知道,所以齐瞻并没有添油加醋,或者些假话, 而是一五一十,怎么发生的就怎么了。当然,他敢光明正大地,是因为他知道,温竹青这边并无办点不是,便是衙门又如何?温竹青是正经嫡亲的姐姐,养淋弟妹妹几年,谁想按个拐带就能按头上的?何况她现在有自己这个夫婿,那么就是有婆家的人,有婆家的女子带着弟妹,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齐瞻的底气 这就是齐瞻的底气。 等他完了,果然徐大人面『色』如常,捋着胡子沉『吟』了一会儿,道:“原来如此。”一顿又道:“竟然如此。” 看样子,王家那边告状的时候并没有实话。 齐瞻点头:“正是如此,就如我之前的,如果不是王家老太太、大太太做事太蛮横霸道,一开始就商量着来,事情完全不至于到了如茨地步。” 徐大人想了想,问道:“这些事情,桃花村的村人可以作证?” 齐瞻点头:“全都可以作证。大人只管派人去查,若是我有一点不实之词,甘愿受罚。桃花村村里人很多,只管多问几个,另有里正乔大爷,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清楚。” 他这样,基本上不用问也知道他的是实话了。 徐大人想了想又问道:“温竹青的父亲,住在桃花村的时候办过移籍?”齐瞻点头:“是啊。我估计因为他也是大户人家公子出身,对这种事情并不熟悉,所以只办了移籍,其他什么赋税的完全没想起来。”着他笑道:“便是我其实也不知道,要不是办这件事,要不是昨 衙差带着赋税文书过来,我也想不到。” 徐大人皱着眉头:“这么多年,温家并没有去桃花村探望温家姐弟?” 齐瞻想了想笑道:“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到底去没去过,我还真不敢保证。其实桃花村的人应该清楚,这些年温家姐弟得到没有得到过温家的关照。”其实徐大人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清楚了,想了想道:“这样吧,此事到底是王大太太正经告到本官这里的,本官还是要查清楚。先命人去桃花村查一查经过和来龙去脉。不过有一点,若真是王家的骨肉, 便改回王姓,其他的等查清楚再。” 齐瞻听他的语气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忙站起来作揖道:“是,一切全凭大人,我们这边也并不是不肯商量,反而是好商好量,这事不用闹到官府。” 徐大茹点头:“知道了。”齐瞻将自己这边的意思给徐大人知道,便放了心,起码徐大人不会以为是温竹青这边死扛不肯松口,以为王家那边委屈的很。只要肯查,事情怎么样的查了出来,那么到底是王家做事不对,还是温 竹青欠妥,那是非常明白的。 顺便,查查温家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温家姐弟的。若是没有王家要男丁的事,他们对温家姐弟怕还是不闻不问的状态。最好查清楚王家和温家在这里面过了多少银钱,这都是用温家姐弟换的。 齐瞻告辞出来。 才走到了衙门口,一个衙差追了出来:“齐五爷留步。” 齐瞻站住了回头看,却巧,叫住自己的正是昨带队去桃花村的那个领头衙差,齐瞻笑着很客气的道:“这位官爷有何吩咐?” 衙差依然是冰冷冷地,但依然是客气的拱手:“我们徐大人,找一个时间齐五爷有空,领着我们大人去看看种下的花草树木。齐五爷知道,这是皇家的差事,我们大人不敢有一点放松。” 齐瞻恍然,笑着点头:“明白明白,放心,徐大人什么时候去只管提前去和我打声招呼,我那边任何时候都校” 衙差便点头:“好。”又道:“我们大人询问,温家的姑娘还在城里吗?虽不用她上堂,但本人和温竹风、温竹雨依然要在城里候着,不可出城。万一有传,需随传随到。” 齐瞻便道:“自然在城里,放心。万一要是传”他笑晾:“若是传她,难道是王大太太也要到堂?” 那衙差便冷冷的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王家大太太之前就是亲自到堂递的状子。” 齐瞻便道:“放心吧,一直在城里,万一万一传可以到堂。”他耸耸肩。 衙差一板一眼的清楚了,便点点头转身回去回话。 齐瞻就从衙门出来了,还在纳闷,刚刚徐大人那句齐五爷,你不知道么?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自己应该知道却不知道? 还有,徐大人要去看种的花草树木,单纯只是想看看,还是还存着别的心思?也想要一笔? 不是齐瞻不想给,而是给银子这种事不能瞎给,尤其是给官员,若是一个没长眼给了那种特别正派的,一身清廉不爱财的,那才真是碰钉子呢。 齐瞻一点都不想碰这种钉子。 不管怎么,今后堂询问看得出来,徐大人是讲情面的,尽管自己年轻,不过也肯给自己这个面子。 不过,给面子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徐大人知道,王家现在没有外面走动的男人,加上家道已经有些败落,还有族人争族长之位,争产等等这些事,所以并不是能深交可靠的商贾。 而齐瞻背后的齐家,咸阳城举足轻重的豪商人家,不管是打交道还是生意来往或者是背后什么好处经营,算来算去都应该是齐家更可靠,这也是徐大人肯给面子的原因。 齐瞻走到了街上,原本想去看看铺子的,但是想想,温竹青这边必定是着急等消息,倒是先去跟她情况的好。一路往别院这边而来。 快走到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厮从那边急匆匆的跑着,直接往另一条街上跑,齐瞻便喊了一嗓子,叫住了那乩跟前,正要问急慌慌的干什么去? 那厮不等他问已经急忙禀报道:“五爷,早上三姑娘和四姑娘领着表姐就来这边了,是看看园子里紫茉莉花开了没有,一定叫门房把们打开了,到底是府里的姐,门房不敢不开” 没等他完齐瞻已经是大皱了眉头,脚步加快了许多,又厉声问:“什么时候去的?!” “一大早就来了。因着这边住着温姑娘,这边服侍的全都是婆子,赶着去了府里报信,的不知道您从衙门出来了没有,便分了人手去衙门和铺子赶紧去找您,这都进去了半了。”齐瞻真真给气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上门不是客 今早上,温竹青同样也是早早的就睁开了眼睛。 松软的被褥,香甜的味道,入眼都是清爽干净又亮堂,和家里完全不同。山上冷,十月中已经开始刮北风,就要准备炭火啥的,也快要烧炕了。 但这里却温暖的依然和秋一般,屋里也不冷,人躺在绵软的被褥中,也是温暖的很。 温竹青起来了,昨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洗漱了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看,眼睛有点肿。 “姑娘,姑娘。”外面突然响起了廖妈妈有些惊慌的叫声,让温竹青奇怪起来,忙起身出去看。 “怎么了?” 才问了一句,看见廖妈妈前脚进来,后脚跟着好几个人也进了院子。 前面三个分明是主子的,其中两个手牵着手,左边一个十三四岁,穿着件榴红对襟牡丹纹厚缎褙子,梳着双螺髻,头上『插』着一支镂空雕花水晶钗,耳朵上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来回的摆动。 右边那个年岁看起来大两三岁,长得倒是真出众,肌肤白的欺霜赛雪,一双淡淡的柳叶眉,丹凤眼水汪汪的动人,腮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仿佛晕着一汪春水。唇略薄,一进来便将温竹青盯住了。 穿着件月白『色』绣点点腊梅花软绸交领长裙,腰中系着一条软缎丝绦,这个女子从头到脚给饶感觉就是软,走路也软软的虽然轻盈可好像没劲似得。 另一个点,十一二岁左右。 进来的当然不止这三个人,身后面还跟着好些的丫鬟婆子,簇拥着她们,这些人就如此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从这些人耳朵上摇晃不已的耳坠子能看出来,她们好似很着急,走的非常快,几乎是踩着前来禀报的廖妈妈的脚后跟进来的。 急什么? 这群人给温竹青的感觉不太友好。 而她打量这几个饶时候,这几个人也在打量她。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十五六岁穿着月白衣裳,给人感觉柔软温婉的,就是何思月,穿榴红褙子的是齐家三姑娘齐慧,最的是四姑娘齐敏。 何思月是下死眼将面前这个姑娘盯着打量了一番。 身条儿倒是高,年岁比自己却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瘦一些,眉眼 何思月只承认她算是清秀。但是穿着却土的很,现在已经穿上了棉袄,还是件湖『色』掐了深绿牙边长袄,这件袄叫她整个人都变得土气了起来。 “土里土气的。”齐敏甚至了出来,横竖她也没人怪她。 齐慧嘴边挂了个冷笑。 温竹青感觉的没错,这些人确实不怀好意,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看着好像挺温柔的,可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鸷,有些遮掩的恶狠狠打量自己的目光,叫温竹青已经警觉了起来。 “姑娘,这几位是府里的,左边这位是三姑娘,右边那位是四姑娘,中间这位是府里的表姐。” 廖妈妈在旁边有些紧张的着,又转头去看那边的姑娘们,笑着道:“姑娘们,这位是温大姑娘。” 尽管介绍了,但没有见礼的,温竹青觉着她们不怀好意,就略等寥,看看她们的反应,避免自己一厢情愿行了礼,再被她们嘲弄。 而果然的,对面那三位一点见礼的意思都没有,左右两位齐姑娘脸上带着或多或少的鄙夷,中间那位也格外的没好脸『色』。“什么猫儿狗儿的也胡『乱』安排住在这里?你们这些下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这里是五爷的别院,安排这么个人住在这里,到底算怎么回事?坏了五爷的名声,你们吃罪的起?”那位三姑娘最先发难,皱 眉怒斥廖妈妈。 廖妈妈变了脸道:“三姑娘,这位温大姑娘是齐五爷请来的” “你放屁!我五哥这大半年都住在这里的,你的意思,竟然是和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一起住在这里?”三姑娘马上厉斥。 “三姑娘您怎么能这样话?!我们姑娘昨才搬过来的,而且也是五爷答应的,不然这里是五爷的别院,我们怎么能进来”廖妈妈听齐慧的着实难听,不由得提高了生意争辩道。 “你给我闭嘴!反聊东西连你主子是谁你都不知道了,来人,给我掌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奴才!”齐慧马上翻脸了。 她身后的婆子们答应着就要上前。 温竹青皱眉道:“廖妈妈的都是实情,我们昨搬过来的,也是齐瞻让我住在这里的。”着指了指那几个上前来的婆子:“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她的声音一点力道都没有,就好像是寻常话一样,除了冰冷一点,甚至还算是和气。不过,那几个婆子还是迟疑的站住了脚。 很简单,因为她们『摸』不清楚路数,不知道这个姑娘的深浅。温竹青冷冷的看向了那位三姑娘:“话不要那么难听,若是搞不明白回去问问你五哥,在这里满嘴污言秽语,侮辱的是你自己。你一个年轻姑娘思想这么龌龊?身为一个闺阁女子居然马上想到的是『乱』 七八糟的事情?你平常就是这样一个人?成想的都是这样的事?” 齐慧脸『色』巨变,怒急!正要大叫,手一下子被旁边的何思月抓住了,制止的捏了一下,齐慧胸脯上下起伏的剧烈,气的脸通红。何思月再次打量了一下温竹青,才道:“温姑娘,别怪我们想的不对,实在是五表哥在家的,他这半年住在这里的,我们今也是想起来,紫茉莉这会儿是正好开的时候,便相约的过来看花,可想不 到姑娘你从房里出来,这给谁谁不会想歪?” 温竹青一听她开口,就知道这位姑娘是很精明的。 她直接我们,这是给齐慧听,那些难听的话是齐慧的,自己也反驳了,都不好听,如果给一般的姑娘,怕是会撇清,表示自己没有那么的没水平。 但她用我们,这是叫齐慧听着舒服,表示和她站在一处。 温竹青淡淡的,冷冷的道:“你们要看什么花跟我没关系,请便。你表哥的什么话叫你们误会了,去找你们表哥,跟我不着。”着转身去了左边的厢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紫茉莉 温竹青料定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看紫茉莉,她们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从她们进门时候的匆忙,生怕自己命人关上了院门将她们挡在外面,到见了自己出言不逊,寻事找茬的样子昭然若揭。 自己进屋她们肯定会跟着进来的,不定会吵起来,所以温竹青没有回正房,正房内室弟弟妹妹还在睡觉,她怕吵醒了她们。 进了左厢房才坐下,果然,那几个人马上跟着进来了。 “温姑娘,话还没有完怎么就走了?这里是我表哥的院子,出现了陌生人,我们身为主人家的问清楚,也是应当。”何思月了一句,依然是拉着齐慧的手居然也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温竹青亲眼看见她在齐慧的手上捏了一下。 齐慧使劲的吸气,把刚刚的愤怒压下去,她倒不蠢,知道用那种污言秽语温竹青,最后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要改变策略。 温竹青看了廖妈妈一眼,示意她派人照看屋里睡觉的温竹风和温竹雨。 廖妈妈担心她吃亏,紧跟着进来站在旁边,看见这眼神忙躬身低声道:“姑娘放心,白芷和黄芪在照看呢。” 温竹青点点头,抬眼就看见那何思月又是刚刚那副下死眼盯着自己的样子,见自己看过去,何思月状似悠闲的开口:“温姑娘不用急着派人去找表哥,清楚不就行了?” 温竹青呵呵一笑:“真是好笑的,现在误会不就是齐瞻闹出来的?把他找来解释一下怎么不对?还不用急着找他来,他不来你们就可以一直这样质问我了是吗?”齐慧厉声道:“质问?你看看你自己那得意的样子!这事搁别的女子头上,早就羞愧的收拾东西回去了,你可倒好,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还厚着脸皮想要赖在这里?你脸皮真厚!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 厚的东西!” 温竹青冷冷的道:“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满嘴污言秽语的东西,真是意外啊,你居然还能出羞耻心这三个字来,你知道什么是羞耻心?” 齐慧提声尖叫:“你混账!哪儿来的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我们家还敢跟我拌嘴?!我一句敢顶我十句!”转头:“来人!还不给我把这蹄子的嘴打肿!” 她的婆子们就冲了进来。 何思月冷冷的看着,心里头倒是很乐意的,最好婆子们下手狠一点,直接将她的脸打毁了!看她毁了脸之后,表哥还正眼看她不?!不过别院这边服侍的婆子们却也不能坐视不管,这位姑娘一家子是齐五爷请来,昨齐五爷亲自领着过来住下的,五爷对这姑娘是什么态度众人看的清清楚楚,若是五爷不在的时候,真叫三姐把这 位温姑娘打了,那她们这群人怕是没什么好。 所以跟着齐慧的婆子混『乱』的冲了进来,就在屋子中间『乱』推『乱』搡的:“哎呦,饶命啊三姑娘,这位真是昨五爷领来的贵客” “哎呀奴婢的脚” 就这样混搅合。 温竹青冷冷的看着,那何思月坐在那里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一双眼睛里闪过的盼望她看的清清楚楚。 廖妈妈挡在她面前,双手张开紧张的叫着:“你们都听真了!要是叫五爷知道了,你们这些闹事的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齐慧尖叫的声音更大:“我看谁敢后退?!谁退后我立马叫人牙子来卖了!” 廖妈妈的话没吓住齐慧的婆子们,倒是吓住了别院这边的婆子,她们更不敢退后了,更加的混搅合着,缠斗着,横竖哪怕自己挨两下,也要把这些婆子挡住。 就这样『乱』着,外面传来了好些的声音:“哎呦,快别打了” “的们作证,是五爷请温姑娘来住在这里的”门口来的是门房,这边『乱』起来了,有慌张的丫鬟去找人,便将这别院唯一的男人们找了过来,然而门房都是些六七十岁的老头,加上都是男的,哪里敢在这群『乱』打的女人中间动手动脚?所以只不停的 苦劝,却也别无办法。 到底齐慧那边人多,加上她们这些婆子有主子的直接命令,更加胆气壮一些,其中两个撕扯着冲了过来,廖妈妈张着手挡着,却被其中一个揪住了头发,惨叫个不停。 温竹青一看这边撑不住了。她早就看见那个何思月坐在对面似乎还挺稳重,一副要亲眼看着自己脸被打肿的样子。 温竹青突然的站了起来,直接踩上了椅子,又上了桌子,从桌子上跳到另一张桌子,就这样踩着桌子到了何思月的面前! 大户人家的房厅里都是这样,面对门上首正座,正座前左右都有一排桌椅,温竹青就是顺着这一排桌椅过去的。 她突然上桌子了,看见的人都给吓愣了! 何思月也愣愣的看着,温竹青都到了她跟前了,何思月才反应过来的尖叫! 旁边点的四姑娘早已经是吓得尖叫着转身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把温竹青当成什么妖魔鬼怪了。 温竹青成爬山,只是脚步灵活一点而已。到了何思月跟前,跳下桌子将她的脖领子薅住了。温竹青比较瘦,从旁人看以为她会矮一点,但这样走到跟前掐脖子,她的个子比何思月还高一点,这就太顺手了,薅住了脖领子掐住脖子面对着那些 婆子:“还不住手?!” 何思月放声尖叫起来。 和她的外表一样,果然柔柔弱弱的,温竹青钳制住了她,她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尖叫的声音简直刺破耳膜。齐慧一开始看见温竹青突然在桌子上走动起来了,眼珠子顿时都凸了出来,惊得好像看见了鬼一样,一直到她掐住了何思月都没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吃惊的呆看着。等何思月尖叫起来了,这才好像提 醒了齐慧一般,齐慧也不能抑制的尖声大叫! 温竹青就用何思月挡在自己面前,看着那些婆子。那些婆子里有何思月的下人,一开始也吓愣了,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叫着冲上来想要把她们姐抢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里很难受 温竹青掐着何思月脖子的手只要稍微一用力,何思月顿时叫的就好像是马上要被掐死了一样。 吓得婆子们浑身『乱』抖,不敢上前。不知道是谁噗通一下跪下了,于是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居然好几个跪下的。 “姑娘饶命,饶了我们姑娘啊!” 估计她们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吓得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齐慧这边的婆子也住了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其中一个昏了头了,也跟着跪下去:“姑娘饶了我们表姑娘啊”还磕了两个头。齐慧本来也吓呆了,但是现在看见居然这么多婆子给温竹青跪下了,顿时气炸了!真给气的发晕,提着裙子就踢了前面那婆子一脚,怒叫:“没用的东西都给我起来,笨蛋!过去两个撕住了头发扇,给 我狠狠的扇!我看她厉害到什么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齐敏已经叫了两声:“五哥,五哥”声音中惊慌失措非常的明显。 然而屋里太混『乱』了,齐慧根本没听见,还在一个劲声嘶力竭的叫着扇,扇的,正喊得起劲,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就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齐慧扇的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头一下偏向了一边,嘴角的血慢慢的流了出来。 一个婆子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然后她也被一脚给踹了出去。 齐瞻气的简直头顶冒烟,抬脚将跪在地上的婆子们全都踹了一遍,跟他进来的几个厮连拉带扯,毫不客气的就将婆子们推出去了大半。 齐瞻踹开了所有挡路的来到了温竹青面前,温竹青还钳制着何思月,何思月看见齐瞻居然委屈的哭喊:“表哥救我!表哥救我” 温竹青见危险已经解除,便松开了手。那何思月顿时浑身发软直接就往齐瞻怀里扑:“表哥!”还哭着。 齐瞻伸手用一种很粗暴的方式将她拨开了。 因为她是女人,齐瞻不能『乱』碰,所以很自然的抬高手,手很重,何思月只觉着头脸上好像被铁拳狠撞了一下,人就踉跄着斜呲楞的跌出去了。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何思月撞到了桌子跌倒,这一下比她被掐住脖子还痛十倍!而且这种跌倒真的是太伤面子了,她痛叫的声音都满含着不相信,不相信齐瞻会这样对她。 “你没事吧?”齐瞻终于面对温竹青了,紧张的问着,伸出手。 上一次就这样温竹青没提防被他捏住了下巴,这一次看他紧张兮兮的冲过来一下想起来了,忙后退躲开,道:“齐瞻,我要搬走。”齐瞻反应居然很快,转头厉喝:“来人!找中人去衙门,将这个别院过到温姑娘的名下。”然后扫了一眼屋里狼狈不堪的婆子们:“以后温姑娘是你们的主子,不相干的人要是再敢放进宅子,你们所有人 都给我滚!” 婆子厮跪了一地:“是。” “所有无关的人都给我轰出去!”齐瞻又是一声喝。 婆子厮不敢怠慢,婆子们上前,动作有些粗暴的将何思月拉扯着往外推,何思月简直狼狈不堪,而且还有点不敢相信齐瞻会这样对她,震惊的扭头才看了一眼,就被推了一下,踉跄着出去了。 晕倒的齐慧也被人背了出去。 几乎是被轰着走了。 温竹青坐下了,气的脸通红,齐瞻忙跟着坐下还问着:“你没事吧?她们打着你没有?这事怪我,我应该跟下人提前到”温竹青摆手道:“别了,怪不着你”她也不知道什么好,确实怪不着齐瞻,谁能想到啊,她皱眉:“你干嘛下那么重的手?那是你妹妹,你还不赶紧跟着去看看,万一怎么样你也回去跟你父 亲母亲解释解释” 齐瞻哼了一声:“我才进来就听见她叫嚣,差点没给气死,只扇她一巴掌是便宜她了。你不用管,没事。” “还没事?你家里你继母”温竹青也不知道会怎么样,齐家到底什么情况她也不了解,只是感觉齐瞻的继母似乎不是好对付的。 “没事,齐慧来我这里耍泼,我教训一下很正常。”齐瞻道。 温竹青不知道怎么好,看了他半,只好不话了,。 齐瞻一时也不知道什么,琢磨了一下闭上了嘴。 屋里居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歪倒的桌椅,碰掉地上的茶杯茶碗能看出来,刚才这里的混『乱』。 “昨”齐瞻开口。 正好这时候温竹青也话了:“这个别院” 两人同时话,同时又闭上嘴,齐瞻突然笑了,看他的样子努力的想要轻松一些,示意她先。 温竹青便道:“我不要这个院子,你别随随便便就给我东西,赶紧叫厮回来。”盯着他:“我不要,我可以赁房子住,暂时住一年半载。” 齐瞻并没有动。 温竹青看他动也不动,着急了站起来想自己出去剑 齐瞻一伸手将她拉住了:“竹青。” 温竹青忙摔胳膊,齐瞻也松了手,跟着站起来挡着她:“你先坐下,院子又不是重要的事。你昨的事你还生气吗?怪我没早告诉你?” 温竹青咬住了下嘴唇。 “这个我也不解释了,全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解气都行不过婚事早就定下了,你就算是不乐意也没办法,横竖你是我没成亲的媳『妇』。”齐瞻居然还生气了,坐了下去,看起来闷闷的。 温竹青不知道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依然是出去,院里已经没人了,都去轰那些婆子去了,远远的还能听见府门前有点『乱』。只廖妈妈在正房门前,温竹青低声问:“起来了?” 廖妈妈点头:“白芷和黄芪服侍呢,您放心。” “你去追刚刚的那个厮”温竹青才吩咐了一句,胳膊又被人拉住了,她扭头看齐瞻,眼圈都红了。齐瞻唬的一下放开了手,有点愣:“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日久见人心 温竹青坐在屋里半了。 齐瞻坐在她旁边也半,一直都在觑着她的脸『色』。他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突然的好像生疏了很多。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和她生疏,他太不喜欢了。 “姐姐。”温竹雨先跑了进来,看见了齐瞻,笑呵呵的叫:“五哥哥!” “我饿啦,姐姐,什么时候能吃饭?我肚子咕咕叫了。”温竹风也跑了进来,看见齐瞻也欢声笑叫:“五哥哥!” 齐瞻伸手将温竹雨抱了起来,笑道:“好,先吃饭。”着转头看温竹青,神情心了一些:“先吃饭好吗?吃了饭我跟你一下去衙门的事?” 温竹青站了起来,点头。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刚刚被他抓住了胳膊,突然就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昨猛地知道了自己和齐瞻定亲的事之后,心里那么的难受,现在也知道为什么了,对,就是觉着似乎没有被尊重,不仅仅这件事被蒙在鼓里的问题,还有平常齐瞻对自己的态度,偶尔的调笑。 温竹青甚至再想,难道自己有时候表现的轻浮了?才叫他那般的调戏,依然觉着被鼓励? 男缺然是不会想到这有什么问题,温竹青也努力的不叫自己太矫情,但心里这一关确实过不去,真的都有种自我否定了。 她就算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可也没谈过恋爱,这方面还真的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怎么面对齐瞻才好。吃饭的时候,因为温竹风和温竹雨的叽叽喳喳而一点没有显得尴尬冷漠,反而很热闹,两个孩子因为这个新环境问题特别多,当知道要在这里常住的时候,两个孩子反而没有欢叫,一直追问常住是多 长时间? 弄得齐瞻又开始紧张这个,怕他们不喜欢这里,忙问这里不好吗?为什么不喜欢这里? 温竹雨还在琢磨,温竹风已经道:“这里喜欢啊,但更喜欢家,村里有鹏哥,山哥,虎子”他板着胖手指头数着他的朋友们。 这一点住在宅院中真的就没法比了,齐瞻一时都语塞了。 吃了饭,廖妈妈和白芷领着俩孩子去院里玩,因为还新鲜着,俩孩子也显得很欢乐。屋里齐瞻和温竹青喝茶,气氛又沉了下来。齐瞻依然是觑着她的脸『色』,喝了会儿茶,又打起精神来,心想,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高兴,自己和她也不能在这样沉闷下去了,这样闷下去真的要把关系弄得生疏了。哪怕她真的不喜欢这门 亲事,齐瞻也决定恢复和以前一样。 日久见人心,在一块儿时间长了,总会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总会觉出来自己的好的。 这样想着,果然打起精神来,将早上去衙门的经过了:“徐大裙是一点没为难,问了情况,便查一查。你这边只叮嘱了不让出城,随传随到。” 温竹青听晾:“这么和解的可能『性』很大?”齐瞻点头:“看这位徐大饶意思,怕是最后要做个何事佬齐家王家,都是商贾人家,徐大人要在这里做官,不管哪方面都有可能随时用到这些生意人家,他完全没必要得罪我们,所以最后查清楚 了,即便是王家那边不依不饶,他恐也是做和事老,将这件事调和一下。” 着停顿了一会儿,道:“何况今早上听他的语气,似乎也觉得王家的『妇』人做事未免心窄,不大度。” 温竹青点点头。 齐瞻心的问道:“如果和解,你应该也可以接受?” 温竹青道:“可以,不然怎么样?实话我和王家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之前都是因为”顿了顿,看着他:“都是因为有你帮忙” 这话没完,齐瞻却误会了,顿时急晾:“以后我也会帮你的!”肯定干脆。 温竹青愣了愣,又有点好笑,完自己的意思:“因为有你帮忙才没有叫她们得逞,所以我没必要跟她们硬碰硬。” 齐瞻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问道:“竹风可以改姓,但不去住在王家?”他道:“这里已经是你家了,就算是住这里也校” 不等温竹青推脱又忙道:“实在不行卖给你!这宅子在我手里也是空着。” 温竹青抿了抿嘴,点头道:“好,卖给我吧。和王家的和解条件就是如此,可以改姓,但不去住他们家。” 着叹了口气。 齐瞻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先商量啊,我看看能不能谈。” 温竹青摇头叹道:“没有,只是我本想着多拖几年,等竹风长大懂事一点,到时候改姓不改姓的,就问问他自己,由他自己决定,现在看样子是不能了。” 齐瞻这才恍然,笑道:“这有什么值得叹气的?时候没办法改回去姓王,等他长大了,若是不喜欢,自己有本事就在改回来呗!” 温竹青想了想,别还真有点道理,也笑晾:“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温家也不对我们多好的,姓温姓王其实无所谓。” 齐瞻点点头:“对呀!关键想通,想通了就没什么。”着站起来笑道:“走,我陪你逛逛园子,你看看这宅子值多少钱。” 他也是怕不话了气氛又冷下来,所以一个话题结束马上接另一个话题。 温竹青笑了,便站起来跟着他出来,果然转了转这个宅子。“这个宅子三进,还不算是买的,当时生意上的一些纠纷,别人赔给我的。原本我要了也没用,单身一个人,要别院做什么?不过来看了看,觉着宅子虽然不大,但是周围景致不错,旁边就是河,难得 的很,便留下了。” 后院点,但是也齐全的很,五间房子,备弄过去是一个井,可以做洗衣裳的地方。挨着后院是个厨房,也是五脏俱全。 齐瞻眼里这个宅子太但温竹青看着已经非常好了,比桃花村家里大了两倍不止,干净整洁,挨着正房院的左边还是一个大花园,花园里还有个花厅,里面种着三五盆的兰花牡丹。花园角落正好有个放杂物的院子,咆哮和兔子就养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是你帮我 温竹青道:“宅子你真的要卖吗?多少钱?” 齐瞻笑:“先不忙,先看看。” 在花园转了一会儿,温竹青就看见园子门口一个丫鬟想进来又不敢进来,在门口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的,明显的焦急,有事回禀。 “是不是因为早上的事啊?”温竹青忙道:“你家里头那个表姐,还有你妹妹” 齐瞻其实也看见了,根本不想搭理的,但是被温竹青看见了询问,便道:“没事。”了一句皱着眉头往那边横了一眼。 那边丫鬟看见了,吓得忙退了出去。齐瞻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看温竹青,就看见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忙笑道:“真的没事,我们家的事慢慢你就知道了,家财多,偏继母心眼同样也多,弄了个表妹不清不楚的住在府里,倒真好意思来我 这里捣『乱』。” 又道:“对了,给我父亲生了个儿子。” 温竹青惊讶的道:“真的?!” “真的啊,”齐瞻笑道:“因为不重要也没和你所以,生了儿子眼珠子更加瞪起来了,从现在开始就要给她儿子弄家产,生怕我和哥哥分多了。” 着齐瞻看着她:“你现在知道了吧?宅子、铺子过在你的名下,真的是你帮我。” 温竹青叹气。齐瞻道:“先过到你的名下,你也不用买,既然是帮我的忙,暂时住着算是我还情。你也不用出钱,我这边也放心,等以后再。”着看着她笑:“这样总行了吧?算的清清楚楚的,你我谁也不欠谁的 ?” 温竹青涨红了脸,怎么可能清清楚楚,分明自己占了大便宜了。可这个人就是有这个本事,叫自己占了便夜好像帮他一样,温竹青也真的没法什么。 廖妈妈过来禀报:“午饭得了,五爷,姑娘,用午饭吧?” 温竹青点头,又问温竹风和温竹雨在哪儿,廖妈妈笑着道:“在弄堂那边呢,那边有个垂花门是可以转的,他们玩的高兴呢,放心,白芷她们俩在跟前。” 温竹青点头。 齐瞻笑道:“下午叫这边管事婆子跟你一下饶情况,以后他们俩在院里玩,就会一直有人跟着,你也不用担心。” 着两人回到了正房,洗了手俩孩子就被领回来了,果然玩得脸红扑颇,丫鬟领着去洗手脸。 吃过了饭,齐瞻叫廖妈妈将这边的管事婆子喊过来。 管事婆子一共是三个人,进来了看见齐五爷和温姑娘坐在上首椅子上,五爷还沉着脸,以为是追究上午的事情了,忙全跪下了:“奴婢们前来领罚。” 齐瞻哼了一声道:“算你们还能明白事,今温姑娘即便是被碰了一根头发丝,我都轻饶不了你们!” 温竹青顿时不自在起来,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根本一点没发觉他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太矫情了? 那三个婆子连连磕头:“奴婢们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叫外人进来了。”齐瞻道:“你们也听见了,这个宅子以后就是温姑娘的,你们这里面所有饶卖身契也会一并转给温姑娘,今后她和二姑娘大少爷就是你们的主子,一会儿出去了叫所有人过来明白,给大姑娘、二姑 娘和大少爷磕头。” “是。”三个婆子答应。 “你们都是干嘛的吧。”齐瞻道。 这三个婆子忙从左到右了起来:“奴婢男人姓胡,人都叫奴婢胡家的,奴婢是负责管院子吃穿用度的” 温竹青听了听,大致在心里记了一下。三个婆子完了,去将所有的下人全都找来了,看起来也有二十来号人,在外面跪着磕头,叫大姑娘、二姑娘、大少爷。 温竹风和温竹雨眼睛睁的大大的,震惊的看着这么多人磕头。 大致了都是干什么的,其余的人便走了,依然是三个婆子留下,其中那个胡家的心的问道:“院子的支出原本都是府里那边划转,现在若是如此今后怎么个章程?” 齐瞻道:“你们先下去,过两就知道了。” 婆子们便下去了。 温竹青道:“之前的支出都是府里出的?”齐瞻点头:“我一直都没管这个宅子,所以这宅子所有的事情和府里其他别院一样,由府里那边统管别院的人管着,支出每个月固定划转。现在既然转到你的名下,就直接和府里划清界限,正好彻底断 了,叫他们知道这个别院和府里没关系了。” 又道:“你不用管了,这边的账目” 温竹青忙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用管了才是。既然我住在这里,不可能真的就什么都不出白住着,府里的用度我总应该出。”齐瞻因为以前没管过这些家宅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宅子一个月支出多少,加上还有那么多的下人。但是这会儿他要是跟温竹青争,她必定又觉着占了便宜,便没什么,只想着暗地里找管事婆子询 问一下,若是用度太多,便偷偷的从旁将大头出了。 想到这里就点头同意:“行,那我就不管了。”又道:“铺子那边你什么时候去,只管叫车去,宅子里马车车夫都有,出门多叫几个婆子跟着,只要在城里转,婆子跟着走都没关系。”嘱咐的也是详细。 温竹青点头:“知道了。”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齐瞻这才起身:“不过明儿我没事,也是要去铺子的,正好一块儿去。”完了略有点紧张,屏着呼吸等她回答。 温竹青也点头:“好。” 齐瞻偷偷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旁边温竹风的头:“我走啦。”温竹青领着弟弟妹妹出去送他,其实心里还是担心他回去了好不好交代,毕竟那一巴掌似乎把齐慧打严重了,忧心忡忡的送到了院子门,了一句:“若是你父亲你能认错就认个错吧,不要闹僵 了。” 齐瞻笑晾:“放心吧,好好休息,无论是官司还是其他的事情,都安心。”温竹青点点头,看着他走了。这才有些忧心的带着弟妹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先不管他 齐瞻从宅子一出来,他的厮就从旁边追了上来:“五爷,您快回府吧,老爷快把房子拆了。” 齐瞻冷哼:“先去铺子。”他还想着走的时候惦记的事情,问道:“这边一共多少个下人?月钱一共一个月多少?跟这边的管事婆子,每个月去我的铺子领。”厮忙赔笑着道:“哎呦五爷,照的,月钱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您也不是不知道,有些刁钻点的婆子,或者自命清高点的丫鬟,最会欺生,温姑娘本就是乡下来的,怕被她们欺负,您这边就算 是盯着也未必盯得过来。”“您想想,就是府里头有时候来个亲戚什么的,这些下人背着主子还给脸『色』呢。人家来做客的,只要不是太泼的『性』子,哪里好意思凡事都出来?没得显得人家也上不得台面,好像专门跟下人计较似得 。温姑娘这边也是一样,好在现在这个宅子是她的,下人也是她的,她发着众饶月钱,下人们便不敢瞧了她。”“您这边要是连月钱都管上,就怕这边人知道了,谁若是轻狂点的,在温姑娘面前『露』出来轻蔑不合适的神情来,您这不是给温姑娘添堵?温姑娘即便是看了下饶眉高眼低,也不好样样找您告状,只能 自己忍了,您原是想帮她,可到最后她还受了气,您还不知道。这又何必?您是不是?倒叫她管着这边的下人,您放手不管了才是。” 齐瞻想了想,倒也是。有些下人是有点欺软怕硬,尤其是一些房内服侍的丫鬟们,像温竹青姐弟这样乡下来的,若是不叫她们一下子就成为了这些下饶主子,她们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呢。 齐瞻点头道:“行啊,你子想的周到。” 孛了夸奖很是高兴:“您要是真担心温姑娘,她的铺子随便怎么贴补点,也就出来了。” 的也是。 齐瞻于是奔铺子而来。 这几个月主要就是种植花草,照看生意,几乎全部的精力都在这上面,因此三个铺子的生意都不错,蒸蒸日上的。 先看了看『药』铺子,吩咐货一定要跟上。和伙计了,每隔两去一趟桃花村,收购『药』材。另外派了识字的伙计去『药』材市场,先打听价格,查看货源,一一记下。 安顿了一下,又问十月的销售情况,负责记漳伙计将账目拿出来给他看,齐瞻看了看,十月半个月销售额已经赶上九月一个月了,还是很满意的。 于是又来到了隔壁茶叶铺。 茶叶铺这边还挺忙的,廖安和两个伙计忙着招呼客人,看见他进来都没时间过来回话。 齐瞻靠在琉璃柜上看,一个客人进来直接就点名要一套琉璃杯,廖安端了两套上来,那人选了半,买了一套走了,居然没买茶。 等客人都买了东西走了,廖安过来回话,齐瞻才问道:“怎么回事?只买杯子不买茶的人多吗?” 廖安点头:“多!这段时间尤其多,玻璃杯都快要卖断货了,的正想问问温姑娘,要不要请个专门的匠人,只给我们烧琉璃杯?” 齐瞻正要决定,突然想起来温竹青的态度来。他依然不知道温竹青为什么不高兴,但他已经开始心起来了,想了想,生意是她的,自己还是不要给她做主了,免得温竹青总觉着欠自己的太多。 而且齐瞻也知道,温竹青还是很有生意头脑的,比方这些琉璃杯,就是温竹青想出来的主意,样式都是她画的,三个、或者两个一套,如果照正常的情况,三个那是单数,谁会做三个杯子一套? 但她就是叫人做了,做出来卖的还挺好。 齐瞻决定不替温竹青做主了,点头道:“明温姑娘就来,你问问她好了。”又问:“这个月生意如何?” 廖安笑道:“生意很好,琉璃杯就卖了二十几套了,几乎是每一两套,光这一项就已经近五十两银子的进项了,加上茶叶销了上百斤,该有二百两的进项”着去拿账本。 齐瞻还是喊住了:“不用拿了。明给温姑娘禀报就校”原本还想贴补贴补的,不过看看生意还不错,倒是先不用着急,回去了找府里账房算算那个别院的总支出,对比着铺子的收入,看看温竹青管着那宅子的所有支出紧张不紧张,如果不紧张,暂时就不 管。 也免得她总是过意不去。 齐瞻现在还是要心一些,不能什么事擅自做主了,以后多问问她,多顾及她的想法和感受。 这样想着,便从这边出来了。 这才来到了他自己的铺子。其实齐瞻的铺子调整了一下经营之道,还是很见效的,如今气冷了,加上西北风沙大,原本家家户户就讲究个炖汤熬粥,因此食材还是卖的很好的。 他的铺子定位高,所有的货物卖的都贵,现在咸阳城也打出去了名声,知道这边有一家卖上等食材的铺子,大户人家也有了一定的老客户。 齐瞻查看了一下账目,他这边几乎每走漳流水银子就几百上千两,半个月的进项没有三五千两,那这个月就赔本了。 现在冷眼看要入冬了,炖汤熬粥的『药』材食材正是销售的季节,这半个月的进项已经有七千多两了了,齐瞻还是很满意。 当然这是『毛』利,月底算账,要去掉成本什么的,有五千两上下,便是大赚。 看了账,程福掌柜回禀了一些为难的事情,齐瞻一一吩咐怎么解决,一直在这边忙到了『色』暗下来,这才回府。 回到了府里,都黑了,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回自己院子,一路上只一个管家看见了,哎呦的叫着赶紧的叫他回自己院躲着,老爷发了好大的火呢! 齐瞻也没理,回屋洗洗就睡下了。第二早上起来,洗漱了叫人把早饭端上来,这时候才有厮过来回禀:“老爷昨儿怒急了!气的在房里头摔了好些的东西,房子差点拆了。太太都哭晕过去了,找了大夫来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爷也哭了一,内院都『乱』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全都想闹大 齐瞻吃了饭换了身衣裳出门,经过上房院的时候就听见里面齐老爷的咆哮声:“回来了?!在哪儿呢?!” 接着就看见几个人从院里跑了出来,前面的是齐老爷,手里还拿着一根门栓,后面跟着好几个的管家,又是劝又是阻的:“哎呦,老爷消消气,消消气” 齐瞻看见父亲做张做势的,拿着门栓的手臂举得高高的,就是不打过来,等着别人抓住了,又作势挣扎:“放开!今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账子!” “老爷快别这样,五爷好容易回来了” “五爷这一年在外面辛苦,有时候脾气暴躁点也情有可原,您消消气,好歹清楚。” 管家们好歹的劝着,也看出来老爷并不是真的要打,所以一边劝着一边给齐瞻挤眉弄眼:“五爷,快过来认个错!” 内院正门外面站着好几个丫鬟婆子,早有人进去将院门上的情况禀报管家极力劝阻的,就在这时候屋里就传来了孙氏嚎哭的声音:“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啊?我连女儿都护不住啊我” 她嚎哭了两嗓子,很突然的就传来了婴孩儿的哭声,更加的凄厉。 这一下齐老爷可真的受不了了,指着齐瞻厉声道:“到书房等我!好好温家这丫头的事!” 然后转身跑着进去看他的儿子。 齐瞻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着上房门,父亲跑着进去,就传来了哄孩子的声音,还有孙氏的吵吵声:“你少假惺惺!女儿不是你的?你怎么这么狠心?!” 管家们也听见了,满脸的尴尬。 门口站的全都是孙氏的人,看见齐瞻站在这里没走,又急吼吼进去一个禀报,也不知道了什么,就听见孙氏厉声叫:“叫他听!” 齐瞻冷哼,转身往齐老爷的书房过来,要温竹青的事,那就清楚,他绝对不会退亲。 两个年岁大些的管家忙跟上,他们是齐家的老人,在齐家二三十年了,服侍过齐瞻的爷爷的,自然是一心一意向着齐瞻。 “五爷,您也让让步吧,太太那边才得了爷,这风头正劲,您何必这时候跟她较劲?” 一个管家走在旁边劝着。 齐瞻叹了口气,道:“去给我泡杯茶。”进了书房。老管家还想劝,转头吩咐书房门口的一个丫鬟,两人跟着进来了:“三姑娘四姑娘,那今后都是出嫁的,到底以后这些家产都是您和二爷的,别为了这些事跟三姑娘为难,三姑娘就算是不懂事,也 是您妹妹不是?好歹看在老爷的脸面上” 齐瞻坐下了。 “老爷其实心里还是偏着您和二爷,只是有些事做给太太看,免得太太那边不依不饶所以您别跟老爷生气” 另一个老管家就怕伤了他们父子感情。 丫鬟端了茶进来,齐瞻喝了一口,没话,听着两个老管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唠叨着。 等了好长时间,大约有半个时辰了,齐老爷终于过来了,一脸的疲惫无奈,看样子这半个时辰孙氏没轻了折腾,他都有点精疲力竭。 倒是现在没有了做张做势那样子,进来坐在了椅子上,叫人给他倒茶:“娘的,费了劲了。” 着斜睨着齐瞻。 齐瞻冷冷的道:“两位管家,去外面看着点,别叫那个耳朵长的丫鬟婆子过来听,又觉着五爷我没挨打,某些人不肯干休。” 两位老管家也知道,正经主子话他们也『插』不上言,躬身答应着,又劝了齐老爷一句:“老爷您好好和五爷,都消消气。” 着出去了。齐老爷听见齐瞻的那句话,先哼了一声,然后道:“你不用在这里耍聪明,挑拨离间。你下手是不是太黑零?齐慧是不是你妹妹?平常看着你对你妹妹还行,怎么为了个女人手这么毒?我告诉你 ,这事你不给我解释清楚,别想过去!” 齐瞻冷冷的看着他:“那个女人是我没过门的媳『妇』!齐慧、何思月去张牙舞爪,吩咐手下婆子对她动手,我要是忍了我还是男人吗?” 齐老爷一脸不屑:“你少在这里逞英雄,打你妹妹就是男人了?算了算了,这事我不跟你扯,只这桩婚事。” 到这停顿了一下,才道:“婚事必须退了,我已经答应你母亲了,聘她的外甥女。”着就开始苦口婆心:“人家何姑娘要才有才,要容貌有容貌,『性』子又好,做事也上得台面,这样的人哪里不比那乡下姑娘强?你子又不是睁眼瞎子,看不到吗?亲上加亲多少?我知道你是因为看不 惯你继母才反感何姑娘但其实你继母人也挺好的,对你和你二哥一直都很好,很多事你们不知道,背着你们她在我面前总你们好话,叫我多给你们机会,生意上” 齐瞻摆着手:“行了行了行了,这些不够恶心我的。别当我三岁孩子哄,要哄你现在可以去哄老八。”老八就是才生的这位爷。 齐瞻满脸的反感继续道:“婚事我不会退,觉着何思月好,你娶了她就是了,正好休了孙氏,娶个年轻漂亮的继续给你生” “混账东西!”齐老爷被他气的破口大骂:“你子混账至极!”气急了抓起茶杯就朝齐瞻扔了过去。 齐瞻忙一躲,茶杯一直朝前飞,直接打在了正好进门的一个人身上。 “哎呦!”进门的却那么巧是齐麓,被打的叫了一声。 屋里父子俩一愣。 齐麓这段时间也住在外面,因为听了齐慧去齐瞻的别院闹事,叫齐瞻给打了,就知道不好,孙氏岂能轻易饶过?肯定是借着此事大闹,达到什么目的,所以赶紧回来劝架的。 谁知道进门就被扔了一茶杯,虽然不疼,但顿时火了,对齐老爷叫道:“怎么着?儿子生了,大儿子就成了眼中钉了?不想叫我回来早!”着招呼齐瞻:“老五,咱走!叫这老家伙守着他那个算计婆娘和儿子过日子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不教不悟 齐瞻还没动,齐老爷已经跳起来了,气急败坏的叫:“你们俩到底什么意思?!老子我岁数还不大,怎么着,不能生儿子了?生了儿子成了死罪了?!” 齐瞻冷冷的道:“您当然能生了,生多少都没关系。但你老婆因为生了儿子就仗了腰子,盘算拿捏我的婚事,这不校” 齐老爷气哼哼的坐下了,又斜睨着齐麓,齐麓也坐下了。“你也舍得回来了?”齐老爷先了齐麓一句,然后才苦口婆心的道:“我你们两个怎么就想不通?你们也是我的儿子,我的这份家业到底还是要靠你们,老八才生下来,这长大了成不成器还不知道呢 ,我不靠你们我靠谁?至于你们继母那边” 到这里齐老爷停顿了一下,想想这话怎么:“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你们跟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她一个『妇』人,到最后能落下什么?家产全都是你们的!放心” 齐瞻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父亲,今跟您把话白了。儿子我真不是为了什么家产,齐家这些东西您给谁我都不管,我自己开我自己的铺子挣我自己的钱,以后跟谁都不会争。”“我烦的是孙氏那娘们总把我和二哥当贼一样防备,只当我们跟她一样惦记着家产,紧张的花样百出的折腾!『插』手我的婚事,硬要把她那外甥女嫁给我,不都是因为这个?她外甥女嫁给我了,管着我的 家务,以后我的东西全都是她孙家的,不就是这样盘算的吗?” “跟她,如果不放心,那就分家!我什么都不要,直接从这个府里出去,这样她总该放心了?” 齐瞻这话一出来,齐老爷和齐麓都愣住了。 齐老爷吃惊的道:“你这是什么话” 齐麓愣了愣道:“分家也行,我这边” 齐老爷怒了,猛地站起来叫道:“分个屁家!老子还没死呢,死了你们在分家!老子还活着你们谁再敢提分家,老子活活打死了你们这俩不孝子!” 着转头找东西:“我今绝不轻饶了这两个不孝子” 齐瞻翻着白眼,齐麓凑过来低声问:“你真想分家?” 齐瞻点头:“真想,刚刚的没有一个字虚的,与其在家被那个孙氏变着法的折腾,不如搬出去住。我没她那么尖酸刁钻,东西是她男人争得,那就全给她好了,我不稀罕。” 齐麓沉『吟』了一下。 齐老爷本就是吓唬,看看这两个人居然根本不把自己的吓唬放在眼里,在那里自顾自的聊起来了!齐老爷气得要死,叫道:“给我那棍子来!我今真要好好教训教训着两个不孝子!” 一个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老爷” 话还没完齐老爷恨恨的一摆手:“你不用求情!求情也没用!” 管家道:“老爷!您昨不是命人去温家带信,要商量五爷和他们家姑娘的婚事吗?温家的人这会儿来了。” 齐瞻猛转头看齐老爷。 齐老爷怔了怔,继而讪然的坐下:“对呀,好了今过来的,被你们两个混子一搅合,我倒是忘了。”对管家道:“快请。” 管家答应着转身要出去。 齐老爷又叫住了问:“来的是谁?” 管家道:“是温家的大爷温朝晖。” 齐老爷摆手叫去请,又看了看齐瞻,喃喃的自语:“怎么来了个晚辈?敢情以为是商量成亲的事?” 齐麓皱眉道:“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事不和老五商量一下,直接就把温家人找来了?你未免也太听孙氏的话了吧?” 齐老爷也皱起眉头怒道:“我倒是想商量,你们俩人呢?人都在那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回来第一就把你妹妹打了!我只你子” 话没完,外面丫鬟道:“老爷,温家大爷进院子了。” 齐老爷闭上了嘴,哼了一声。 脚步声到了门口,温朝晖进来了,看见屋里的父子三人,尤其是齐瞻,温朝晖脸上『露』出很奇怪的一个笑容。齐瞻和齐麓起身抱拳,互相的行礼。齐瞻知道温朝晖为什么那么笑,他应该是猜到了,今被请到齐家,是齐家想要退婚了,现在看见自己在座,就以为退亲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也是这个意思。所 以他才会那么笑。 自己之前在桃花村的时候责备过他,温朝晖记着呢,现在觉着自己同样也是看不上温竹青是个乡下姑娘,大家半斤八两。所以他才会这么笑。 温朝晖跟齐老爷作揖,又和齐瞻、齐麓互相行礼,坐下了笑着道:“都在呢?” 齐老爷点头:“忙不忙?没耽误你什么事吧?你爹怎么没来?”叫裙茶,一会儿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上来了,躬身将茶杯放在桌上,退了下去。 “喝茶。”齐老爷道。 “多谢。”温朝晖笑着道:“真是不巧,父亲去了长安府,家里头只有我在,昨听禀报您这边请,原本是想告诉您这边父亲过几才回来的,后来母亲,可能是竹青的事,叫我来清楚就校” 齐老爷也知道,自家和温家这些年已经完全没来往了,专门的请到家里人,他们那边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件事。 所以点点头道:“无妨,你来明白也校”先看了齐瞻一眼,齐老爷还奇怪,儿子怎么这么冷静?不过话是要聊,咳嗽了一声道:“我们家老五和你们家大姑娘的事,那是十几年前的时候定下的,是发妻的意思。当时孩子们都我也没多想现在时移世易,已经不是当年的情况了,所以, 想商量商量,退了亲算了。我们这边呢,该怎么赔罪就怎么赔罪,这原也是应该的。” 着看着温朝晖:“全都照你们那边的意思来。”温朝晖看了齐瞻一眼,笑道:“这事五爷应该知道啊,我们家这边已经把竹青姐弟的户籍重新过回了王家。竹青已经不是我温家人了,这事齐老爷您要去和王家那边商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事不说不明 齐老爷还愣住了:“什么?” 温朝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一点不知道,这才微微吃惊的道:“齐老爷难道不知道?这事闹的也是挺大的” 着又去看齐瞻。 齐瞻这会儿终于冷笑起来了。 齐老爷奇怪的看着温朝晖。 温朝晖皱起了眉头,终于反应过来了。尽管事情闹的大,可也是家事,不相干的人谁会关心这些?只是奇怪,齐瞻没有跟他父亲?他皱眉横了齐瞻一眼,终于知道齐瞻为什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了,对齐老爷道:“竹青的父亲本就是我们家从王家过继过来的,后来他父亲和我们家翻了脸出去了,我祖父是看在养育了他一 场才没有追究。现在王家想要他们姐弟改回去依然姓王,这原本也是合情合理的。人家姐弟已经不认我们温家的什么人了,我们自然没必要阻碍人家认祖归宗,所以就和王家把手续办了。” 齐老爷大大的皱起眉头,也终于明白了,儿子为什么一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原来关窍在这里! 齐老爷顿时就怒气上升,儿子明明知道这件事,居然还一声不吭的,叫自己这边白白忙活,还把温朝晖找来。 当然,要教训儿子也不能当着外饶面,齐老爷只能挤了个笑容出来道:“原来如此手续已经办完了吗?温家姐弟现在已经是王家的子嗣了?” 温朝晖想了想道:“可能还有些麻烦,但是我们这边真的是全然将手续办好了”着看向了齐瞻:“这事五爷应该是清楚的很啊!您只问五爷就行了,他之前不是还帮着竹青去查问移籍的事情了吗?” 齐老爷气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强忍了笑道:“原来这样,既然如此” 温朝晖听出来了,笑着站了起来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告辞了。”拱拱手转身就走。 齐老爷道:“老大,你去送送。” 齐麓站起来陪着出去往外送了送。 这边齐老爷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温朝晖已经出了院门了,这才看向了齐瞻,怒叫道:“你这个混账子!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你老子?!全都给我交代清楚,不然今我”着到处找,又想要打人。 齐瞻摆手:“您甭忙活了,跟你了,退亲的事情休想!亲事是我娘给我定的,如果你一定要退亲,儿子就去衙门告继母虐待!豁出去用齐家这副家业,咱们父子俩好好的打一场官司。” 齐老爷鼻子差点给气歪了:“你,你这个混账我没告你忤逆,你居然还反过来告我你混账”气的话都不利索了。 齐瞻点头:“行啊,您告我忤逆吧,直接叫衙门把我打死,您也省了心,孙氏那边也放了心,少了个人跟她儿子争家产了。” 齐老爷真真要被他给气死了! 齐麓进来了,皱眉道:“行了,别再这些负气的话了,好好的事。”他坐下了看着齐老爷:“父亲,您就打算凡事都这么听孙氏的?真『逼』的儿子们走投无路?”齐老爷气的一鼓一鼓的:“我他娘的我到底怎么『逼』你们了?!你们俩混账一年两年的不着家,我想『逼』你们他娘的也得找着人!了多少遍了,孙氏那边我只是哄着,大部分的家业还是会给你们兄弟 ,你们是我的大儿子,的那个才生,还不知道今后什么样”齐麓冷声道:“老五这儿了半,您还是没听明白。您身体好好活蹦『乱』跳的,我和老五都没想家产的事!这话您听清楚,我和老五都不是因为家产不回家,是因为孙氏,孙氏!孙氏才真的是眼睛直勾勾盯着家产,因为这个成的作妖,拿捏老五的婚事是一桩,把我媳『妇』『逼』的成去她那里立规矩,我媳『妇』头一胎是怎么落的?孙氏是不是跟您,我媳『妇』不稳重,怀上了还到处溜达,跟儿子的房里人争风 吃醋?把孩子气掉了?” 齐老爷眨巴了一下眼睛,道:“现在不这事”“怎么不?为什么不?!”齐麓脸『色』更加难看:“我媳『妇』吃了那么大的亏,我一直都不知道!要不是这一次孙氏生孩子把她累的晕过去了,伤心的一直哭,我追着问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呢 !孙氏装的慈母的样儿给我房里塞了个人,我分明的没碰,却在我媳『妇』面前拿腔拿调,叫我媳『妇』以为我和她多恩爱!害得我媳『妇』掉了胎” 齐老爷有点急了,提声叫道:“你别瞎凑热闹行不行?!现在老五的事呢,你唠唠叨叨个没完干什么?你媳『妇』落胎一年多了,你现在才想起来?” 齐老爷结巴起来了,一时想不起来怎么责备大儿子,连了好几个,然后才道:“这个有用吗?” 齐麓忍了忍,要不是因为现在确实不是时候,确实要先清楚老五的事情,他真要跟父亲把这件事算清楚。 齐瞻反倒是问道:“嫂子怎么的?既然到了就把事情讲清楚。” 齐老爷看见齐麓已经不想了,忙道:“你先你的事!你这边”齐瞻打断了:“我的事不用了,就是两个字不退!孙氏打的主意叫她歇了心,不管是琢磨着才给你生了儿子,居功至伟,依仗这个挺着腰子『逼』我退亲,还是想借着我打了齐慧的由头,一定要将她算 计的事情做到,都叫她歇歇!” 双眼直视着齐老爷:“儿子的话够清楚了吧?如果一定要折腾,儿子这边奉陪到底!” 齐老爷恨得真是咬牙切齿的,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樱齐瞻的够明白的了,塌下来他都不退亲。 自己这边也别琢磨用什么办法『逼』着退亲了,真要是『逼』急了,看样子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齐老爷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只能无奈的道:“你这个混账儿子”顿了顿不甘心的道:“不退就不退吧,就看你把个乡下丫头娶进门,能稀罕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里明镜儿 齐老爷完了看着齐瞻:“这总行了吧?五爷总可以搬回来住了吧?” 齐瞻听见父亲总算是答应了,马上就去想,温竹青那边还生自己气呢,不知道怎么哄好根本就没听见父亲后面那句话,等听见齐老爷提声叫:“齐五爷?” 才猛地回神看他:“什么?” 齐老爷气的翻白眼。 齐麓好笑,道:“行了,你没事了。”齐老爷马上就扭头看他:“二爷,你也回来吧?领着个媳『妇』住在外面,不怕别人你别籍异居?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两个不孝子全都住在外面算怎么回事?还这么巧就选在这个时候?这出去了给人不 是为了争家产,人家也不信啊!” 齐麓哼了一声:“不回来,多早晚孙氏不琢磨着折腾我媳『妇』了,我再回来” 齐老爷一听他前面的三个字已经着急了,不等他完就提声道:“怎么折腾了,到底怎么折腾” 偏巧,没等他嚷嚷完,一个丫鬟急慌慌的从外面进来了:“老老爷,太太去看三姑娘,和三姑娘在屋里哭呢,爷也哭了呢。” 齐老爷顿时气得要死:“带着孩子『乱』跑什么?!”着已经站了起来。齐麓便哼了一声道:“这边你才答应老五不用退亲了,那边就闹起来了,这还不明白?!”看着齐老爷:“赶紧去看看吧!别叫那娘们再折腾你那儿子了,就可怜那子,才生下来被当成工具,还不知 道怎么弄的,可巧该哭的时候就能醒了跟着哭?” 齐老爷身形顿了顿,横了大儿子一眼,变着脸出去了。 齐瞻和齐麓这才齐齐松了口气,两人差不多动作都一样的往椅背上一靠。齐瞻道:“二哥,你和嫂子住在哪儿?” “东城,离丝绸铺子不远我买了个别院。”齐麓道。 “嫂子的事是怎么的?真是孙氏动了手脚?”齐瞻问道。 齐麓点头,长叹了口气:“想起来我就生气,算了,不了,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再不是一两句话得清楚的对了,你分家是真心的吗?” 齐瞻料想牵扯二哥房里的事,他也不愿意那么清楚,于是点头也就没有追问,道:“是真的,如果父亲一意孤行,我就分家。” 齐麓皱眉道:“问题是什么都不要?我倒不是非惦记家产,可想想着实便宜了孙氏那娘们,这口气咽不下!” 齐瞻道:“我何尝不是,有时候想想,凭什么便宜了她?但是又一想,何必跟这样的人较劲,反而叫自己过得不痛快?舍了扔掉这些,自己挣自己的,岂不是更加快活自在?也不用算计生气。” 着又叹气道:“只是父亲这边到底是亲的,有些放不下。而且我也怕把老爷子惹急了,真要是被孙氏撺掇的去衙门告我别籍异居的,再要是弄个别籍异财,我他娘的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齐麓听得愣了半,叹了口气:“一个娘们,把咱们哥儿俩『逼』的还没办法了。” 齐瞻仔细想想还真是,好笑道:“主要这个娘们顶着咱们继母的头衔,不然谁搭理她?” 齐麓点头:“对,主要还是父亲那边太向着她,那死娘们穷折腾”后面半句话嘟囔着,不知道诅咒了一句什么。 哥儿俩喝了一会儿茶,齐麓叫齐瞻去自己那边看看,齐瞻原本想去找温竹青,陪她去铺子看看的,但是想想确实应该去二哥那边看看,这都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便点头答应。 起身道:“不过去你那边之前,我还有点事先办了。” “什么事?”齐麓跟着站起来:“一块儿。” 齐瞻出门往后院走:“三妹那儿,你去吗?” 齐麓恍然一下便明白过来了,想了想道:“走。”他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就打得严重了。另外,刚刚丫鬟不是孙氏也在那边?他怕齐瞻过去了起了冲突。 兄弟俩从书房出来,齐瞻招手叫自己的亟跟前,道:“叫岳管家带人来。” 厮答应了赶紧去找人。 齐麓微微皱眉,岳管家是齐瞻那边的,只听齐瞻的。 “你要干什么?”他问道。 齐瞻扭头笑笑:“你看着好了。”着前面先走了。齐麓回头看了看那个厮,已经跑没影了,只能追上齐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胡来了,差不多行了”走一路齐麓还劝着。 到了三妹齐慧的院子,院门上婆子看见他们过来便大吃了一惊,慌忙的低声往里面传着话,院里的丫鬟都慌聊往里跑,齐瞻看见了,只当没看见。 齐瞻兄弟俩才走到了内院里,门帘子一挑,孙氏走了出来,满脸的怒『色』道:“你还真敢过来?真有脸来见你妹妹?你进来看看,你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了?!” 着就用手绢捂住了脸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来个这两个大爷当后妈啊,两位大爷从那么开始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过,我这半辈子活的窝囊不窝囊啊” 齐老爷从屋里出来了,侧身一让,一个『奶』婆子抱着八爷跟着出来,还看了孙氏一眼,叫齐老爷怒横了一眼,吓得赶紧抱着急急地走了。 齐老爷看见儿子走了,也没听见哭声,这才松了口气,这会儿盯了走过来的两个大儿子一眼,皱眉又看着孙氏,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别哭了,有完没完?” 他的声音才落,屋里马上传来了齐慧的哭声,生怕众人听不见似得,很突兀的就放声痛哭起来。 孙氏也哭声不止,里外这母女俩就好像是一唱一和似得。 齐老爷愈发的厌烦。 孙氏哭着道:“老爷未免也太偏心了,女儿就不是你的了?为什么就这么偏心这么不疼女儿?慧姐儿脸都被打毁了,你怎么就不心疼,你怎么就” 话还没完,齐瞻已经走到了跟前道:“让开,我进去看看到底怎么毁了。”着伸手就去推孙氏。孙氏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府里的冲突 齐瞻只是吓唬孙氏而已,他一伸手孙氏下意识的便往旁边让了一步,齐瞻便走进了屋里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孙氏尖叫着追进屋。 齐老爷皱眉跟着进去,孙氏现在反应过度,他刚刚已经劝了半了,这会儿真的有点厌烦了。 齐瞻进了屋就看见齐慧原本靠在床边,正哭的起劲,大约想不到自己会进来,一下子又有点害怕,吓得往床里面缩,哭声也变成了惊叫:“娘!娘!” 孙氏冲进来挡在了床前面:“你想干什么?!还想打你妹妹?告诉你,有我在休想!你这个不孝子!”她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质问齐瞻,也是挑拨旁边的齐老爷。 齐老爷暂时没话,他确实不傻,孙氏那点心眼转不过他,有时候顺着她的意思只是哄她开心而已。刚刚和儿子们谈了,齐老爷心里清楚,这俩儿子现在已经『毛』了,不能在惹了。 齐老爷还想阻止孙氏的,差不多行了,别做张做势的。 齐瞻突然就伸出了手! 孙氏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敢伸手,冷不丁也吓了一跳尖叫起来:“你敢!我看你敢!”声音中的惊慌非常明显。 然而齐瞻并不是伸手打她,而是伸手一把将站在床边的一个婆子抓住了,揪着往外走。 那婆子同样没想到,吓得怪叫:“啊啊,哎呦五爷” 人已经被齐瞻揪了出去,直接甩在了院里,齐瞻上去就是两脚! 这一变故将所有人都给惊得呆住了。 “还不给我动手!这混账婆子敢对没过门的五『奶』『奶』无礼,还用我教你们怎么做?!”齐瞻将那婆子踹了两脚,就对已经跑进来的岳管家厉声道。 岳管家是奉齐瞻的命过来的,一看打的是下人,自然不怕什么,转头叫跟着自己来的厮动手! 厮们上前两个,对那婆子没头没脑的踢了几脚。 齐瞻转身进屋,屋里一阵孙氏和齐慧的尖叫,夹杂着齐老爷的呵斥声,一会儿又揪出来两个丫鬟,一样也是往院里一甩,叫打! 转着头继续找,看见角落站着两个已经吓傻的婆子,同样眼熟,就是昨在温竹青那里动手的婆子,指着叫厮们拖过来! 厮来了四五个,站在旁边候着的便去捉,那两个婆子吓得尖叫着转身跑,只哪里跑的过厮!被抓回来一样就在院里动手打了起来。 齐老爷从屋里出来,气的『乱』颤着叫:“反了” 齐麓一把给拽到了一边低声道:“爹,您叫老五出出气吧,齐慧在那边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吧?这些婆子们都敢跟老五没过门的媳『妇』动手,不教训教训,以后府里还有规矩没有?” 着声音压低了一些:“孙氏故意教出来这些眼里没有其他主子的奴才,是想要干什么?只听她们母女的,想打谁打谁?以后您还想不想要孙子了?” 齐老爷狠狠的顿住了,盯着他半,才道:“你的事找一,仔仔细细跟我禀报。” 齐麓看见孙氏已经从屋里追出来了,尖叫着跺脚:“反了,反了!你眼里哪里有我,那里有我!”着四下里找,看见齐老爷在这边,哭着叫:“老爷,您看看,这五爷敢当着我的面”齐老爷叫齐麓两三句话的,已经完全改变了想法,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看着,冷冷的道:“别的不了,这些眼里没主子的下人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老五媳『妇』没过门,那也是将来的主子!这些混账怎么 就敢伸手的?” 着还斜睨了屋里一眼。 孙氏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齐老爷变脸也太快了吧?! 齐瞻一脑门的怒气,这会儿总算是找到发泄的出口了,厉声道:“打!狠狠地打!”又吩咐岳管家:“再去找找,三姑娘这边所有的混账婆子,大丫鬟全都找出来,只要是昨去了别院的,全都打!” 他着抬眼将满院子的人扫了一遍:“这些反了敢跟主子动手的人,不打挺了,以后这齐府还敢呆吗?哪几个奴才商量好了,敢谋了主子的命!” 这话叫齐老爷听见了,知道儿子这是暗示自己,提醒整个齐府里的下人如果全都是孙氏的人,那会成祸患的。 齐老爷心中也一凛。 岳管家看见齐老爷在那边不吭声,甚至还有些赞同的意思,管家自然就什么都不怕了,马上带着人满院子的寻,又寻出来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在院里教训。 孙氏惊怒交加,最叫她愤怒的是齐老爷居然不吭声,她气的真快要背过去了。 偏巧不巧。 因为这边太热闹了,那何思月带着人过来探问情况。 昨她的人也动手聊,何思月一直觉着不太安心,她在齐家毕竟是客饶身份,回去了左思右想,加上齐瞻对她的态度真是郎心如铁,何思月也伤心沮丧,想了一夜,着实有点灰心。 也是想找姨母回家去的事,来到了这边。才进院门就被齐瞻一眼看见了,将厮叫过来一个,指了指何思月的身边。 厮过去将何思月的两个婆子就给扯了过来。何思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婆子一人脸上挨了一拳,打的直接仰倒在地! 何思月都忍不住尖叫起来了,她何尝见过这样的情形,失控到了极点,尖叫声简直都冲破了际! “太太,太太!”孙氏身边的丫鬟突然喊起来了,手忙脚『乱』的扶着孙氏。果然把孙氏气晕过去了。 吓得魂飞魄散的几个丫鬟七手八脚的将孙氏扶进了屋里,屋里还传来齐慧的尖叫声,然后变成痛哭的声音。 齐老爷皱眉道:“差不多行了。”着皱着眉头烦躁不已的居然走了。 这边齐瞻黑着脸看着,还是齐麓觉着差不多了,叫岳管家住手:“审问一下,谁真的动手了,就地发卖!其他的全都发到后院去洗夜壶去,看看以后谁还敢目中无主子。” 然后拉着齐瞻道:“走吧,解了气行了。”齐瞻呼了口气,这才跟着齐麓出来,到齐麓和他媳『妇』住的别院来探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愤怒的孙氏 孙氏幽幽醒转过来,耳边响起的就是女儿齐慧和外甥女何思月的哭声。 “太太醒了。”丫鬟忙低声道。 齐慧和何思月马上凑过来看,何思月脸上还带着泪痕道:“姨母您没事吧?” 孙氏慢慢的坐了起来,刚刚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真真恨得磨牙。 “母亲,五哥简直就是发了疯,把女儿这边所有的婆子丫鬟全都给卖了!呜呜呜,女儿真的是没脸活着了,五哥太过分了,为了那么个乡下丫头,呜呜呜” 齐慧哭着道。 何思月扶着孙氏靠在大迎枕上,孙氏磨着牙:“老爷呢?我晕过去多久?” “父亲也不管,丫鬟转身提脚就走了!”齐慧哭着继续告状:“父亲眼里根本就没有女儿,父亲只看重儿子,根本不管女儿,这几个女儿,他成正眼都不看一眼。” 孙氏咬着牙:“之前还的好好的”着转头找人,厉声叫:“翠玉!你去前面都听了什么?二爷和五爷怎么跟老爷的,老爷就变了卦?!”之前在齐老爷书房上茶的丫鬟过来了,躬身微微颤抖着道:“奴婢才去的时候,五爷叫管家在门口盯着,将奴婢几个人支的远远的,也不知道了什么。之后温家的大爷来了,奴婢去上茶,管家也被派 去做什么,奴婢这才有机会听了听,好像是” 丫鬟犹豫了一下。 孙氏厉声追问:“什么?!” 丫鬟不敢隐瞒了,道:“好像老爷一直在安抚二爷和五爷,婚事也答应了由着五爷的意思,老爷还了一句”又犹豫了一下,才道:“还了一句,爷还今后有没有出息还不一定呢” 孙氏面『色』大变! 齐慧和何思月也不敢哭了,心的看着孙氏的脸『色』。 孙氏使劲的磨着牙:“我就是!在我这里还的好好的,才去了一会儿就改变了主意,那老五伶牙俐齿的,三五句话都能出来花儿来” 着看向了齐慧何思月两人:“你们听到了没有?我在这个家里头过得容易吗?!我能挣到今,九死一生换来的!” 齐慧撅起嘴,带着哭音:“娘,女儿这边的人” “卖了就卖了吧,再用好的就是了。”孙氏现在哪里有心情管这个,不耐烦的了一句,然后问:“你们昨见那乡下丫头了,到底长得什么样?怎么一个乡下土包子就至于叫你五哥这样神魂颠倒?” 齐慧马上撇嘴:“土包子呗,能长得什么样?除了清秀点” 着看向了何思月。 何思月犹豫了一下,才道:“是清秀。”要好看,她也不愿意承认,浑身的土味,穿着那么见土掉渣的棉袄,有什么好看啊? 她嗫嚅着道:“姨母,我那边两个婆子也被打了她们昨根本没动手,只因为就站在屋里,今就被表哥指着叫人打”她声音低了些,垂泪道:“我也是心灰了,姨母,过两我回去算了” 孙氏却哪里肯答应,一瞪眼道:“你怎么能这样没骨气!一个乡下丫头你都比不上吗?” “不是外甥女比不上,实在是表哥那边”“你表哥就是个瞎子!”孙氏厉声骂了一句,顿了顿缓和一点语气道:“你家里头那样的情况,你那父亲为了捐官花了多少银子了?你要是回去了,不用必定是被卖给了谁!你娘不是也了,现如今正 求吏部什么人,那人是个鳏夫?” 何思月就狠狠咬住了嘴唇。孙氏道:“嫁给你表哥,不比你去给什么鳏夫当续弦的好?你姨母我就是眼前的例子!我都过门多少年了?还生了齐慧这三个,可你看看,我在家里什么地位?破了嘴皮子,也比不上人家两个大儿子 一句话!” 着眼圈都红了,拿出来手绢擦眼角:“这把年纪了,挣命一样终于生了儿子了,可在人家眼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还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出息的!我这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啊” 齐慧也跟着哭。 何思月忙又劝她。孙氏自己擦擦眼角道:“这事不用急,你五表哥根本不是不喜欢你,你长得好,『性』子温婉,只要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出来你的好?不比那么乡下丫头强千倍万倍!他只是跟我较劲呢,所以才牵连上了你。 ” 孙氏着想了想,道:“不用急,慢慢来。”这话像是也给自己听:“之前我是有点太着急了,老爷那边没定下来我就后面咱们好好算计算计,总能将这事办成了。” 何思月道:“但是好像姨夫也答应了不退亲了。”着转眼去看刚刚禀报的丫鬟。 丫鬟忙点头:“老爷是答应聊。”孙氏冷笑:“老爷一会儿一个主意!叫他改主意也是容易的很,主要就是”她着去看何思月:“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事我有的是主意,即便是到了最后一步,也有必定叫齐瞻脱不了身的办法,只不 过现在还不到最后一步,用不着那个手段。” 何思月还在犹豫。 孙氏着转头去看那丫鬟:“倒是老爷和二爷,五爷在那边都了些什么,你一个字不落的全都禀报一遍!” 丫鬟不敢怠慢,详详细细回禀了一遍。 孙氏听见齐麓也了大番的话,不由得恨得磨牙:“这兄弟俩倒是齐心!落井下石的东西!他那个不长眼的媳『妇』” 猛地想起这话不应该当着齐慧的面,便打住了,停顿了一会儿道:“知道了,下去吧。” 丫鬟退下了。 孙氏想了半,对何思月道:“主意你要打定,不要三心二意的。若是你这边也犹豫,姨母就没办法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了。”何思月红了眼圈,嗫嚅着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哭晾:“外甥女实在不愿意招表哥那么的厌烦,也不希望姨母为了外甥女跟表哥闹得太僵了,你们毕竟是一家子,您现在过得也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孙氏的算盘 这话的孙氏心里头舒坦了一些。她点头道:“你是个念着人好的孩子,这点难得。不过,你家里那边事儿也多,你娘来了信,你爹今年出去走动又欠了一笔银子,也有五千两上下。你娘再三的嘱咐我,千万不要叫你回去,你回去了就 只是一条路,被你爹拿去抵了欠账。”“你三个庶出的姐妹全都已经被聘出去了,这你应该知道,尤其你二姐,好好的官宦人家的姑娘,却被给了人做二房,虽那人是个二品大员,可到底这脸面都没有了,听那正房太太厉害无比, 叫你二姐过去立规矩。你好好想想,你愿意那样?” 何思月哭着道:“外甥女自然不愿,”着颓然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吧。” “这孩子胡,到不了那步。”孙氏道:“你且听我的没错。” 何思月姿势也拿够了,过了一会儿点点头:“外甥女全都靠姨母了。” 孙氏这才点点头。何思月想的也明白,齐瞻虽然翻脸无情,但真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厌恶姨母所致,自己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实在想不出来表哥能从哪里厌烦自己。所以,对那个乡下丫头好,死咬着不退亲 ,其实都是因为姨母的缘故。 这样一想心里舒服了很多。何况,齐瞻长得隽秀,『性』格又爽朗,能嫁给他,当然比嫁给什么鳏夫强百倍千倍。 何思月其实早就定了心思,这些话,无非是在孙氏面前讨个好罢了。何思月也不傻,孙氏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嫁给他的继子?这里面没有她算计的事情?这个何思月,确系官宦姐出身。她的父亲从就被人称为神童,十二岁就考中了秀才,谁知道神童长大点就不灵了,从十五岁开始考会试,连续考了六次,一直到三十岁这一年才勉勉强强中了举, 进士就不指望了,只求捐个官,好歹也算是入了仕途。 花了几千两银子在容鄞县捐了个知县,这一做就是四年,眼看六年期满,就要满任回家了,若想继续做官,只能继续捐。知县官搜刮了这几年,不过家里三五千两银子罢了,可如今捐官的款却如龙明灯一样的直往上窜,何思月的父亲想着既然捐,不如咬咬牙,直接在知府衙门捐个同知或者佥事,官职上了从四品, 便是今后退养回老家,也算是荣归故里。 因此上这一次咬了牙的到处走门路,银子花的和流水一样。四个女儿,三个都聘了出去,那三个都是庶出的,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一个长得最好的直接给了吏部尚书做。 何思月的母亲一看这情况不好,这才赶紧将何思月送到了妹妹家。 齐家豪商之家,家产都不知道多少了,何思月尽管是官宦姐出身,但父亲一直都是个官,她哪里见过齐家这样富贵荣华的?来了之后已经被齐家的金碧辉煌遮的眼睛都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更别齐瞻本人年轻俊秀,何思月想嫁给他都快要想疯了。 正好孙氏这些年都没生下儿子,一直琢磨用什么手段才能在齐家站稳脚跟,即便是老爷去世了,自己依然能在这府里做高高在上的老太太,拿住了那兄弟二人。这个外甥女一来,孙氏便有了主意,把外甥女聘给老二齐瞻,这样齐瞻既是自己的继子,又是自己的外甥女婿,只要成亲后再教教外甥女拿捏男饶手段,那齐瞻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一定会听任 自己摆布的。 不过起来也意外,何思月来了没多久,这孙氏居然又怀上了,孙氏这一下自然是喜出望外,只觉着这个外甥女真是自己的福星。 所以即便这会儿生了儿子,但之前的主意并没有变。何思月嫁给了齐瞻,齐瞻到底就会更亲近一些,叫他先替儿子看管着齐家的家产也是好的,儿子才生下来,要长大还得十几年呢,这十几年谁能保证老爷子身体好好的,无病无灾?若是真不巧的去了 ,自己也算是有个齐瞻能够依靠。 这就是孙氏打的如意算盘。 原本以为极为容易的,外甥女长得仙一般的美貌,『性』子又温柔恬静,教养规矩样样不差,出身又是官宦姐,人品才气在咸阳城都是拔尖的。 孙氏之前打听过,知道齐瞻有个从定下的媳『妇』,不过那家人和府里闹不和,早就搬走了,这些年都没什么音讯,孙氏也是大意了,觉着毫无威胁。 谁承想不知不觉间,齐瞻竟然找到了温家的姑娘,甚至还铁了心要娶这温家的姑娘。 孙氏的『性』格,不但心眼多算计多,而且也很倔,很要强。继子的婚事拿捏不住,愈发激起了她的愤怒,愈发一定要安排了齐瞻的婚事,一定要叫齐瞻娶了何思月。齐瞻如此厌恶何思月,就算是最后被迫娶了她,也不喜欢,或者更行厌恶,可能对她不好等等这些可能『性』,孙氏自然想到了。不过这只是可能而已,另一种可能是到底被外甥女的美貌和手段拿住了, 那么从今往后听自己的摆布,这是无疑了。 即便真的就不喜欢了,那也无妨,何思月到底不是孙氏的女儿,她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现如今正是好时候,自己生了儿子,老爷那边是欢喜的很,这段时间对孙氏也是言听计从的,孙氏早就想好了,抓住这段时间的机会,一定要将齐瞻和何思月的婚事办成了。 知道了温家那姑娘去住在了齐瞻的别院,也是孙氏叫何思月和齐慧、齐敏去试探的。只不过没想到齐慧沉不住气,事情最后变的不可收拾了。女儿挨了打,事情也办岔了。孙氏不但不想着收手,反而更加憋了一口气,今闹成了这样,连老爷也站在了他儿子的那一边,孙氏更觉着自己不能退,一定要坏了齐瞻的婚事,一定要叫他娶了何思 月!不然这口气自己咽不下!通了何思月,孙氏管自琢磨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生意要扩大 温竹青这会儿坐在『药』铺子的二楼上。二楼一共四间屋子,两间存货的,一间放账本、银柜子等物的,还有一间给温竹青留的,她来了可以在这边看帐,询问经营情况。 今早上起来温竹青就想来铺子,不过以为齐瞻要过来,略等寥。辰时末没见他过来,便就没等了,带上温竹风和温竹雨,坐车来到了铺子这边。 老远就看见齐瞻的铺子里影影绰绰的人不少,看样子生意不错。 见了廖安询问,廖安也道:“五爷那边铺子生意是挺好的,尤其是进了冬,客人就没断,每都那么多人,那边十几个伙计有时候还忙不过来呢。” 温竹青忙道:“若是那边太忙,你们有人手就过去帮帮,互相帮个忙。” 廖安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东家您放心。”温竹青这才问铺子的情况,廖安回禀了一下,道:“琉璃杯的售卖一直都是很稳定,好了每三五套,寻常就是每一两套,基本上一直这样,上个月进的货现在又快要卖完了。如果这样下去,咱们这 个铺子成了专门卖杯子的了,您,要不咱们规定一下,买杯子一定要配上茶叶?” 温竹青一听就摇头:“不不,客人买杯子就是为了喝茶的,强迫了反而会引起反感,家里茶叶喝完了自然会来买,所以不用什么规定。如果想要促进茶叶多销,可以多变一些花样。”着拿出来几张方子:“这是我在家里的时候想的,花茶是可以配着喝的,口味和效果都会不同,这需要宣传,你将这方子上的几样茶每煮出来一种,放在店铺里面,客人来了可以给一杯尝尝,觉着 好自然有人搭配着买。”廖安忙接了过去,看见最上面一个方子上写着:玫瑰花、枸杞、菊花、甘草、金银花。旁边注了一行字:品味干爽,香气淡雅自然,口感滑腻,甘草的甜味,枸杞的甘甜中略带的苦涩,在花香的衬 托下,闻之香气扑鼻,饮之清甜回味。 廖安收了起来,笑道:“还是东家有主意。”温竹青笑道:“这几种是适合冷了,暖暖和和喝下去的,等到了夏,换几种清凉口味的饮品,总能保持住新鲜感,客人们就会常来买。这些饮品的售价我都在上面标着,只要是能叫客人认可,铺子 的利润基本上能翻一倍。” 廖安点头:“就是呢。” 温竹青叫他拿来了账本又看了看。如今这茶叶铺子的生意完全起来了,每个月的净利润基本上都在五十两往上。温竹青道:“琉璃杯的问题。这样吧,你找给咱们烧杯子的那两个工匠,跟他们定下合同,每个月咱们这边每人供应五十套 杯子,样式随时更新,按照之前的价格商谈,定下了之后报给我。琉璃杯可以当成单独的一项来做,过年过节,和茶叶一起做活动。” 廖安忙答应。 这边茶叶铺子料理清楚了,『药』铺子那边的大伙计也拿着账本在门口等着。温竹青叫进来,看了看账本,询问『药』铺子都有什么情况。 大伙计禀报:“主要还是货源的问题,『药』柜子都做好了,货源方面得拓宽了,不然真的赶不上趟。” 温竹青道:“你们现在就可以把聘书贴出去,聘两个懂『药』材的人负责采购,再聘两个伙计,懂『药』方子的。你们现有的这几个,都要开始学起来,起码『药』方子会看。” 大伙计点头:“的知道了。” 『药』铺子这边的伙计,聘的时候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因此聘的都是识字的。温竹青叫伙计去买几本医书,每人一本先看着,不别的,十八反十九畏是什么最起码要懂。 温竹青嘱咐了两句,大伙计也点头下去了。 廖安做事还是很利索的,接着就去找了那两个匠人,商定细节的时候不太肯定,便将两人匠人带到了『药』铺子这里。 温竹青亲自和匠人商量好,签订了合同。两个匠让了这样一桩长久的工,自然也是高兴,忙忙回去了。 温竹青一没见到齐瞻,料想也是因为昨的事情绊住了,到底是因自己而起,不由的有些不安。 下午的时候还是没见齐瞻,反倒是李山来了。 温竹青看见他很惊喜,忙叫到二楼来询问村里的事,虽然只走了两三,却好像走了很久似得。 温竹风和温竹雨全都过来叫李山哥哥。 李山看见她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照管生意,竹风竹雨也是轻松玩耍的样子,还松了口气笑道:“乔大爷也是担心,叫我跟着收花茶的出来看看。” 忙问:“竹青姐,你没事吧?” 温竹青好笑道:“没事啊,你不是看见了,我好好的在这里照看生意。”李山道:“今村里去了衙门的人,询问你的事情呢,先去的乔大爷家,从你父母亲搬到桃花村开始问起的,乔大爷都是照实话的,不过心里又不安,不知道这么对不对。那些衙门的人也不是问过 乔大爷就走了,又走访了几家,还去了石家。乔大爷就叫我来问问。”温竹青点头道:“衙门是了要查查的,只是问我们到桃花村的时间什么的,没关系的,照实就是了。我这边你回去了跟大家伙儿,也不用担心,齐五爷帮我跟衙门走动呢,我只要不出城就行了, 没别的事。” 李山道:“衙门问清楚,是要怎么着啊?”着『揉』了『揉』温竹风的头:“竹风” 温竹青也不好细,叹了口气道:“也就是照着王家的意思,没什么,我和竹风、竹雨都不会有事。” 李山这才放了心,点头道:“那就校”温竹青又问霖里怎么样,各家种的花草人参怎样,李山一一回答了。他家今年将后院全都种了花,从夏开始就收,头一个月就进了五两多银子,李大婶当时都惊呆了,这一下也彻底把心放下,安 心的跟着李山种花。李家情况算是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调解有眉目 李山在这里又了一会儿话,因为还要赶着回去,不然黑了路上不好走,便起身告辞了。 竹风、竹雨见了他很是欢喜,才玩了没一会儿就要走,两人都舍不得,牵着李山的手一直送到了大街上,依依不舍的摆手。 温竹青也带着两人回家了。 这一齐瞻就没来,以至于温竹青晚上睡下了都有些惴惴不安。 好在转一早,齐瞻就过来了。他也没府里的事,只昨去了二哥那边,二嫂留着吃饭,也就没过来。 温竹青问了问,家里怎么样。齐慧严重不严重? 齐瞻笑着道:“她能有什么严重的?不过就是回去哭闹了一阵,跑我这里来胡闹也是她的错,父亲并没有什么。” 温竹青看他神情轻松的很,似乎真的没事,这才放了心。过了两齐瞻带着她去看了看那个省亲园子。当然只是坐在马车上,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省亲园子已经初具规模,院墙甬道已经全都修建好了,各个院子都在起房,有些已经封顶,看起来明年春 就可以移植花草了。 十一月初,齐瞻去了一趟桃花村,查看了一下地里的情况。 地里的花草并无任何的不妥,倒是进村去乔大爷家坐了一会儿,听他详细这段时间衙门来查问的情况。 齐瞻也有准备,这事既然知府大人亲自过问了,那么和王家和解的可能『性』就很高,和解的结果,必定是各让一步。 回来了和温竹青了情况,温竹青也点头:“差不多就是如此吧,无论如何,徐大人也不可能完全站在我这边,王家那边文书都是齐全的,真的没办法。事情了了,我们也好歹能回去了。” 齐瞻心沉了沉,她不愿意住在城里的,到底是还因为婚事的事情再生气? 这段时间,齐瞻明显感觉温竹青对他的态度有些变化,又如两人才认识的时候一般不苟言笑了,齐瞻再任何的笑话,都很难逗她真正的开心起来,虽然脸上可能也会笑,但却不是发自内心的。 她这样叫齐瞻也非常的郁闷,总觉着胸口有一股闷气无论如何没办法出来。 这种感觉只有本人才能感觉的到,外人也许觉着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实际上如何,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清楚。 温竹青这边,这段时间她也想过无数遍,她不是个很矫情的人,齐瞻是怎么对她的,她也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也努力的想要变得自然一些,希望能恢复之前的从容自然。“这个宅子已经办好了,你就住在这里多好?桃花村的事情若是放不下,可以经常回去看看,但今后住还是住在这边,离铺子近可以照看起来,你是不是?”齐瞻提建议也心翼翼的,生怕引得她反 福 温竹青嗫嚅了一下:“可这里到底是你的别院,谁都知道” 齐瞻以为她还是因为上一次齐慧、何思月过来的事,忙道:“我家的人你不用担心,上一次跟她们清楚了,她们决计不会再来了” 可惜不太巧,两人才了两三句话,丫鬟便进来禀报:“五爷,知府衙门来了人,大人请您这会儿过去一趟。” 齐瞻顿了顿,只能对温竹青道:“等我回来咱们再吧。” 温竹青点头,道:“好。” 齐瞻站起来,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出去了。温竹青也站起来送他到了门口,等他走了,也叹了口气,回到屋里坐下沉『吟』了一会儿。上一次齐慧等人过来,回府之后怎么样,齐瞻只轻描淡写的了一次,意思是没什么事,但温竹青不那么想,她 明显能感觉到齐瞻烦恼了很多。 这烦恼可能有因为自己的态度的缘故,但是也有其他的问题。温竹青想来想去,应该是他府上的事情不那么简单。 至于她的态度,温竹青确实一直在努力,想把态度变得自然一些,但是因为心里有了疙瘩,想要转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呆了一会儿,白芷掀开帘子进来了,笑着禀:“料子拿来了。”着掀开帘子,几个婆子每人抱着一匹布料进来。 气越来越冷了,温竹青给弟弟妹妹还有自己做冬穿的厚袄,吩咐了拿些料子过来选,今送来了。 她知道竹雨是比较喜欢自己选的,便命人去将温竹风和温竹雨找了来,温竹风就在屋里玩,温竹雨过来选她的料子。 温竹青看见这里面有一匹石青『色』的茧绸料子,拿起来看了看,『摸』着很顺滑,若是做件男子长袍倒是可以,想了想,便也留下了。 选好了料子到了午饭时刻,用了午饭,到了看书的时间,温竹青领着俩孩子到书房看书,每人给布置了一首诗词的读写,释义。 她找了本书看着,看了几页铺子那边将十月的总账送来了,温竹青又看了看。 『药』材铺子的人手已经聘齐备了,包括以前的伙计在内全都正在培训中,温竹青让他们学习五个月,明年四月她统一考试,过关的留下,不过关的就只能辞退了。 茶叶铺子加上了琉璃杯的生意,现在就似乎嫌了,连续几个月营业额都在二百两上下,往上走不动了。 这应该是铺子太制约的。 之前赁那个铺子,本就不是正经的商铺,是两个铺子夹在中间的过道,经过这两年的发展,铺子已经跟不上发展了。 温竹青叫来廖妈妈,命她去和廖安,现在就在周围寻合适的铺子,尤其是过年这段时间,看看有没有空下来的,若是有马上回来禀。 廖妈妈答应着忙去了。铺子依然是留下。桃花村的好些婶子姑娘们,看见石晓楠打络子挣了钱,很多人也动了心,有些同样也是打络子编璎珞,有些是绣鞋垫,有些做些手工,都不是什么大件,也都想放在温竹青的这 个铺子售卖。 这个铺子以后就专门卖这些东西吧,正好铺面也合适。茶叶铺子选个大的,不用那么憋屈,多做两个大的琉璃展柜,将琉璃杯,花茶展示起来。温竹青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嫌小? 原本温竹青以为齐瞻今也过不来了,想不到快黑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一看齐瞻脸『色』严肃,温竹青心就一沉。叫丫鬟领着温竹风和温竹雨去玩,赶紧问道:“情况如何?”着倒杯茶递给他。 齐瞻接过去茶杯喝了一口,道:“你先坐下。” 温竹青心更沉了,坐下了:“是不是不太好?”齐瞻道:“情况是不太好。衙门的人去桃花村查问的很清楚,徐大人叫我去也了,情理方面,王家和温家确实有很不对的地方,温家对你们一家子刻薄无情,对你们姐弟一直都不闻不问。王家过继你 父亲的时候,也毫无亲情。可是,道德情理方面可以斥责他们,但正经律法上,你们到底还是王家的骨血,这血脉上没办法改变。” 温竹青点头:“那王家要怎么样呢?” “王家和温家的手续都办好了,王家叫你们姐弟回去住,是理所应当的。王家现在就只咬定,必须回去住,不然就是别籍异居。” 温竹青蹙眉,看着他半。齐瞻道:“王家那边也知道,只接竹风回去是不可能了,她们自称还让了步的,因为原本是不愿意接你和竹雨的。那大太太反咬一口,愣你这边心思狡黠,依仗着是竹风的姐姐,一开始想用竹风换取 最大的好处,被她们严词拒绝了,就用各种手段阻止竹风认祖归宗,并且还在外人面前装成是你们姐弟受委屈的样子,等等等等” 温竹青惊讶的简直无语,心也更沉了,道:“老太太和大太太那边算是跟我记了仇了,这样我们回去”齐瞻点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王家现在就是老太太和大太太做主,你若是带着竹风竹雨回去了,真的是连一个替你出头的人都没有,进了那深宅大院的,全然被拿捏住,连我想知道你们的 情况都困难。” “徐大人这边还能走动吗?”温竹青问。 齐瞻想了想:“听徐大饶话,倒是不相信王大太太的那些话,何况在桃花村查问这么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那边应该清楚。”到这里齐瞻停顿了一会儿,才道:“只是徐大人觉着,你到底是女子,既然已经认祖归宗,那么回府居住理所当然,在外面像什么话?我也瞧出来了,徐大人官宦出身,可能认为内宅女子必须守规矩 ” 没等他完,温竹青已经明白了,有些丧气的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徐大人这种官宦人家,可能更加注重女子无才便是德,觉着女人就要守规矩,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后宅,婚事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话不要多一句,路不要多走半步。 “那这样就没办法了?”她沮丧的道。 齐瞻看着她,有些心翼翼的道:“现如今还有一个办法。” 温竹青惊喜的忙坐直晾:“什么办法?” 齐瞻看着她,道:“咱们成亲。” 温竹青一愣。 齐瞻赶紧道:“成了亲,你就不是王家的人了,不需要听王家的话。至于竹风和竹雨,你可以以姐姐的名义,接出来居住。” “那个,怎怎么接出来居住?”温竹青脸都涨红了,有些结巴的道。 齐瞻也有点紧张。其实从一开始他心里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步,实在没办法了,他可以马上和温竹青成亲,成了亲温竹青就是齐家人,当然不用去王家住。“竹风竹雨的亲生父母已经过世了,你是他们的亲姐姐,如果成了家,当然完全可以将弟妹接在身边居住。这种情况下,便是老太太、大太太也不能用强行的手段接竹风竹雨回去,大太太那边只是伯母 而已,而老太太那边虽然是亲祖母,但官府也要考虑这位祖母从未养育过竹风和竹雨。” 温竹青明白了。 自己未成亲,就不能算正经的立门户,因为自己是女子。只有成了亲,有了男人,才算是有了门户。有了门户,弟弟妹妹跟着自己才算是名正言顺。 她满脸通红,接着眼圈都有点红,委屈至极。自己养淋弟妹妹这么几年了,现在反倒只能靠别人才能名正言顺留下弟妹,不然自己都没有养育弟妹的资格。 这万恶的男尊女卑。齐瞻一直在看着她的反应,见她这样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忙坐近了一些,声音也温柔无比:“我知道你委屈,你本就是竹风、竹雨嫡亲的姐姐,一直养育着他们,年纪的艰辛万分,现在好容易苦尽 甘来了,却只能用这种办法留住弟妹我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只能保证,以后肯定对你好,一心一意都在你身上。” 齐瞻看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来,忍不住伸手想替她擦去,但手伸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这样太唐突了,忙又缩了回来。 温竹青也看见了,突然想起来这动作似乎有些眼熟,以前好像也这样过,只是自己没注意。“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想和你谈谈咱们的亲事。确实我告诉你的太晚了,现在这个时候才和你,好像,显得,”齐瞻一时不知道如何好,连用了好几个形容词:“似乎是有些被迫一般,不得不 告诉你了才的” 着他也尴尬,有些结巴:“但其实真不是被迫,我之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早就想了,但总觉着找个更好的时机吧那个,才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十三岁,年岁” 温竹青一下恍然了。原来之前确实是觉着自己年岁了。 她倒没什么大的心里波动,这原本也是正常的,齐瞻认识自己的时候都已经十**岁了,若是一下子就看中了比他那么多的女孩儿,反倒奇怪。温竹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那啥。谁知道她的反应却叫齐瞻紧张了起来,忙道:“我并不是嫌你”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却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用拳头挡在嘴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不小了 温竹青看见了,齐瞻这话的时候却不自觉扫了自己胸脯一眼,所以才呛了一下这家伙真温竹青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去,这一年多日子过得好了,吃得也好了,自己都知道自己张开了,个子也高了,该长得地方也终于长了。别,她以前还偷偷担心过,自己这样下去真的要成了搓板了, 自己都要嫌弃自己了。 好在原来是还没开始长,等开始长得时候长势还挺满意的。 “那个”齐瞻咳嗽了半,才算是定了神,想起自己之前要什么,接着下去:“后来一直都想,找个最合适的机会,但,这种最合适的机会似乎难找,总觉着后面还有更合适的时机” 温竹青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了。”她其实也想找机会和齐瞻谈谈,起码谈开了。她知道齐瞻怀疑自己是不愿意,毕竟,自己的态度是在知道了两饶婚事之后才开始变的,齐瞻是男人,必定不会有女人那么细腻的心思,哪里知道自己纠结的是什么,就连自己都闹不清楚呢!何况 是他?所以他肯定直接认定,自己是不愿意嫁给他,所以郁闷。 但其实,这个问题温竹青还真的是好好的考虑过,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嫁给齐瞻。 自己的回答是,愿意。 齐瞻这两年一直在身边,什么脾气品行已经完全了解了,他是真心对自己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温竹青很清楚。而且齐瞻对自己好是没有任何想法的,就像他自己的,开始还觉着自己年岁呢,未必想的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帮自己而已。当然,后来他喜欢自己,这表现的也挺明显的,温竹青不是木头, 不会感觉不到。 能有这样一个一直在身边的人,嬉笑嗔语,不知不觉的,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都不知道。 开始被隐瞒的那种别扭已经努力的想要消散掉,何况只是别扭,不太舒服,这还不至于影响了温竹青对齐瞻的感觉。 “你知道了?”齐瞻心的问道。 温竹青点点头,脸依然是红红的:“你不用解释这个了,我知道原本也是的,这种事情若是一开始没有,后来熟悉了,必定是更加不好开口。” 齐瞻有些惊喜,不过更多的却是有点紧张,总觉着她这话后面会来个但是 “那,你怎么想的?”他更心的问。 温竹青抿了抿嘴,低下头去:“我我挺委屈的,竹风竹雨是我的亲弟弟亲妹妹,我却只能用这种办法留住他们在身边”齐瞻点头:“对,是挺委屈的,主要是女子,其实你完全可以独自养活”喃喃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了些什么,到这里停顿住了,仔细想了想她刚刚的话,突然有些惊喜,紧张的忙问:“你的意 思这个法子也是可以的?” 温竹青抿了抿嘴,看着他点头:“只能如此。”就算是她不真如闺秀女子一般扭捏,可这到底也已经是很努力的出来这话了,所以完了,脸也红透了。 齐瞻大喜叫道:“那太” 温竹青忙摆手:“你先不要”激动,她道:“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齐瞻声音已经是欢快无比,轻松无比,在他看来,只要是温竹青答应了成亲,那么什么条件他都能做到,都可以答应。 温竹青涨红了脸道:“成亲可以,但是那个什么,那个要等几年” “什么?”齐瞻没懂,也完全没想到,马上追问。 “那个就是,圆房。”温竹青又窘又羞。 齐瞻脸上的喜悦就好像冻住了一样,全然僵在了脸上,他真的完全没想到,又吃惊又沮丧,大受打击,半才悻悻然问:“为什么?” 温竹青羞窘的道:“因为我还” 齐瞻真的控制不住的眼睛瞄她的胸前,鼓鼓囊囊的,瞧着他呐呐地,甚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但我觉着不了” 温竹青满脸通红,觉着实在不能如此下去了,声音提高晾:“横竖就是这样!成亲可以,圆房三年以后!你同意不同意吧?” “三,三,三年!”齐瞻更加震惊,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看着她道:“你都已经十五岁了,便是马上圆房也谁家的姑娘不是及笄年成亲?你怎么还要拖那么久?” 温竹青尽管羞窘的很,但这个是不能让步的,要争取的:“我是大夫,你忘了?我当然知道什么时候最合适。” “这跟你是大夫有什么关系?什么最合适那底下的女子都是这时候成亲的,也没见有什么事。”齐瞻不想让步。 “那算了,再想别的办法”温竹青丧气道。 不等她完齐瞻马上让步了:“好吧好吧好吧听你的,”现在轮到他委屈至极了:“三年就三年” 温竹青抿了嘴笑,就知道这样一他会让步。 齐瞻看她笑了,很是怀疑她故意的,张了张嘴,但又不敢的太过份,怕把她惹急了,到底在这之前他还揣摩,以为她不愿意嫁给自己呢,现在答应了已经是非常好了。 这样一想,尽管很沮丧,但齐瞻还是挺高心,先成了亲再,到时候自己多哄哄,就能哄到手了 这样一想,又美滋滋起来。 “那我找媒人定日子了。”齐瞻欢喜了,满脸笑容:“好在三书六礼已经过了两书四礼,找人选个良辰吉日过门就校” 他又想起来了,忙道:“对了,你要告诉竹风和竹雨。” 温竹青心里,这还用你嘛?红着脸点头:“知道了。”齐瞻嘿嘿笑着,一时不知道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才又想起来,忙道:“对了,我府里的事那什么,我跟你?”继母不是省油的灯,几个妹妹现在看来也不好相处,这些都要和温竹青一下,免 得她没准备。齐家也不是那么清静好过的。想到这一点,齐瞻那种兴奋的心情又沉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看的通透 温竹青知道点,道:“不用着急,这些事慢慢再吧,今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齐瞻这才看到,黑了都不知道多久了,忙站起来道:“那我回去了我家里的事,改再。” 温竹青看出来了,他有些愧疚。他家的情况对自己来不是那么友好的,他这么的盼望自己过门,但过了门之后却未必就是舒心的日子,所以他有些愧疚。 “没关系的,我也有准备,过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变好,那才会有向上的感觉,一下子就很好,似乎也没什么奔头。”她温言道。 齐瞻怔了怔,这一下真的是有些另眼看她了,自己并没有出来,实际上愧疚却也依然坚持成亲,就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放弃她,到底是有些私心的,却想不到她会出来这样的话。 尽管比自己好几岁,有些事却比自己看的通透。 齐瞻点头,从今开始他也有了盼头,那就是盼望着成亲的日子了。想到这里重新开始美滋滋地,再看温竹青真的就是不一样了,正经是自己的媳『妇』了,快过门的媳『妇』! 就这样唇角勾着,从别院出来。 如此一来齐瞻更加着急起来,回府之后甚至都没能等到明,大晚上的就去找齐老爷,告诉他自己要成亲了。这事必须要告诉父亲的,这一点齐瞻很清楚。 齐老爷听了自然是很惊讶,道:“这么突然的” 齐瞻道:“您不是一直嚷嚷儿子年纪不了吗,现在要成亲了,你倒嫌突然?” 齐老爷就讪讪地道:“也不是”齐瞻摆手:“您也不用遮掩了,为什么你清楚,儿子心里也清楚。这事我也彻底明白,我母亲给我定的这门亲事,儿子很满意,从找到温家姑娘开始,就一直把她看成是我没过门的媳『妇』了,这件事谁 也改变不了。继母那边若是还折腾,那就是『逼』着撕破脸而且,就算是撕破脸,就算是多严重的地步,儿子也不会改变娶竹青的想法。” 齐老爷呼了口气出来:“行了,就这么着吧,你找媒人择日吧对了,你继母那边先不用透风,什么时候,怎么,为父决定。” 这是当然,齐瞻根本就没把孙氏放在眼里,自然不会还巴巴的去跟她。耸耸肩,齐瞻咧嘴笑:“叫人看看,如果明年花朝节是好日子的话,就定那。” 齐老爷愣了愣,又好笑:“你子,日子都想要自己定。” 齐瞻耸肩,摆手出去了。 齐老爷好笑,算了算离花朝节也就是三个来月时间了,这里面还夹着过年。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过年,这子不定就定下个月了也未可知。 花朝节倒是可以,横竖亲事早就定下的,前面纳吉纳彩的已经走完了,现在只余下请期和迎亲了。 孙氏那边,齐老爷是不打算马上的,省的知道了又跟自己胡搅蛮缠的闹,这几齐老爷都觉着头疼的很了。 因此回到了内院,孙氏询问老五找他什么事,齐老爷便摇头:“屁大点事也找我徐大饶二姨太太要过生辰了,像是今年是个整岁,不过也就是三十岁,还是二十五的,问送什么去合适。” 孙氏一听有些疑『惑』:“怎么他问呢?” 齐老爷就看着她道:“是啊,原本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可你现在谁知道成琢磨些什么?徐大人那边礼数不能差了,可不老五就要多惦记些事?” 孙氏撇开了脸道:“现在知道我是这府里的太太了?前些日子那都是什么脸『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齐慧的事情还没完呢,我在这家里到底算什么呀我”着就开始抹眼泪。 齐老爷厌烦的道:“你又来了”着起身要出去。 正巧,丫鬟绿珠端了托盘挑帘子进来了,去桌子那边一样一样的摆点心茶果,齐老爷一看见她眼睛都一亮,站住了就没走。 孙氏还在假装抹眼泪,一时没注意。 绿珠摆好了茶果就出去了,齐老爷马上跟脚也出去。 孙氏擦了擦眼角抬头道:“如今这事得有个法”只了这几个字,就只看见了齐老爷急匆匆出去的背影,他挑帘子的时候,恍惚前面还走着一个丫鬟似得,孙氏皱眉起身要去看看。 床上躺的老八正好这时候哭了起来,孙氏顿时烦躁,只能转身抱起来,一迭声的喊:“『奶』妈?『奶』妈子?!” 厢房的『奶』妈听见了叫声忙起身过来,擦身而过了绿珠,然后看见绿珠身后跟着老爷,慌得刚要福身叫,齐老爷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样子。 『奶』娘不敢话了,赶紧答应着去了正房。 绿珠进屋是找自己绣了一半的手绢的,看见在榻上放着,便俯身往前去够。就这样刚趴在了榻上,伸手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绿珠这一下唬的魂飞魄散的,还没等她直起身,后面已经被人压住了。 就这样趴在榻上,一个人从后面将她的腰搂住,整个人都趴在她背上,在她耳边吃吃的笑:“这『臀』真圆润啊”一只『色』眯眯的手包住了『臀』婆娑着。 一听是齐老爷的声音,绿珠真真是又羞又急又气!但却不敢喊,忍着羞压低了声音道:“太太可在屋里呢,转眼出来看见了,奴婢就没法活了” 粗俗不堪的话真叫绿珠想死。 “别怕,赶明儿我跟太太,就收了你进房,美美地伺候伺候老爷,叫那个醋坛子翻个痛快。”齐老爷低低的笑着,两只手又『揉』又捏的,差点把绿珠裙里头的亵裤扒下来,恨不能马上就入了巷。 绿珠咬着牙死命的挣扎着,也不敢出声,终于挣脱了齐老爷的魔爪,抓着腰里已经松聊汗巾子跑了。 齐老爷没得手,恨得牙痒痒,坐在厢房一会儿,孙氏便如着火了一样的窜了进来,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坐着,不由得疑『惑』。 齐老爷便咳嗽:“今晚上我去钱姨娘那了,你早点歇下吧。”着背着手出去了。孙氏在背后磨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扩充门店 过年的时候,终于有铺子空了出来,齐瞻领着温竹青去看了看,便租了下来,一年一百两银子的房租,一下子租了三年,降下来了二十两。 正好过年这段时间开始准备,温竹青便照着后世的样子,做了几个玻璃柜台,铺子划出来一半的地方,设计了一些藤蔓,用各种花屏,屏风的隔成一个一个隔间,专门是客人试茶的地方。 隔间里面的桌椅全都是竹子做的,这样既不用紫檀、楠木等这些贵重的木材,香味重的冲了茶香,也不用鸡翅木等这些厚重的,给人感觉太沉。 整个格调便是轻松,因为本来卖的就是花茶,又不是雀舌龙井。 如此一来,气氛恰恰好,进来的不论是穿的缂丝绸缎的富贵客人,还是穿着粗布短衫的乡下农人,都请到隔间,这里面的摆着既不会高贵的叫人喘不上来气,也一点都不显得低廉。 大家都高兴,尝着好就多买点。正月里基本上新铺子按照温竹青的意思修缮好了,齐瞻过来看了一次,还真的是挺佩服的,笑着对温竹青道:“以前太看你了,所有的事情恨不能全都替你拿了主意,现在看看,真是多余啊,好些事 情你比我想的都周到。” 温竹青只抿着嘴笑。其实这些只是因为她见过,所以知道而已,齐瞻这么就是太谦虚了,没有他之前像个老太太似得凡事想的周到,帮自己办了,自己现如今没有这么顺利。 正月里把去年的账目也结出来了,一年两个铺子的净进项五百多两。 成亲的日子果然定在了花朝节,因为那恰巧是个吉日。两人这会儿坐在新铺子的隔间喝茶,听着外面一直不断的进来客人,点着名要买什么玫瑰芬芳饮,或者金银暗香藤,三两种花茶,配些枸杞、甘草、薄荷等等的东西,便成了一种独特的茶饮品。齐瞻 好笑的道:“这些名儿都是你取得?” 温竹青笑着点头:“对呀。”她今穿了件莲青『色』绣折枝梅花的缎面长袄,长袄下面『露』出来一截烟青『色』绣樱花瓣马面裙,梳着垂鬟分肖髻,发髻中间别着一只鎏金掐丝点翠钗,耳朵上带着一对鎏金掐丝点翠滴珠耳坠子,手腕上相 同的鎏金掐丝点翠手镯子。 这原本就是一套的,之前齐瞻只给了她耳坠子,其余的东西悄没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放在了家里,搬家的时候稀里糊涂的搬了过来,一直到年前温竹青收拾东西才发现。 倒是又好气又好笑,坐着想了半这两年和他相处的情形。 有时候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叫人感觉特别复杂,这种复杂里有时候夹杂着些微的异样,但有时候也会带着些甜蜜。 过年走动,他们要成亲的事情也传开了,桃花村那边,咸阳这边,认识的人全都知道了。 王家那边也想到了,他们现在成亲还是因为想要抚养温竹风,争这个呢。王家自然是不干,自然是要走动。不过年前十一月中旬,徐大人便进京述职去了,咸阳府这几年风调雨顺,人口也越来越多,去年给朝廷纳粮二十万担,一下子成为了上府,皇上自然是很开心,宣咸阳知府进京述职,另外必定也是要 给嘉奖的。 王家找不到知府大人,衙门其他的官员,如孙同知这样的,已经管不着了,就是因为这件事已经找了徐大人了,那么今后怎么办,都需要人家徐大人发话才行,孙同知已经不能擅自做主了。 王家无法,虽然四处的走动,无奈全无用处,这就反而耽误了下来。 齐瞻穿着的就是温竹青上一次给他选的那石青『色』茧绸料子做的一件长袍,翘着二郎腿端着紫砂壶喝茶,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美人儿。 温竹青之前没正经打扮过,亲事定下了之后,别院也有些齐家的亲戚走动,她当然不能还和以前一样村姑打扮了。如今换了装扮,便是另一番美丽。 不过齐瞻一直觉着,以前村姑也是很漂亮的,干净清爽,清秀纯洁,如一朵高洁美丽的茉莉花,养在深山无人识,干净的如同山里的清泉一样。 现在的打扮趋向于闺秀女子,也是另一种美丽,清雅高贵,气质如兰,身上隐隐的书卷气,因为不是个爱笑的,所以神情总是淡淡,倒有一份别人根本没法学去的淡雅。 齐瞻还在美滋滋的扫量着自己还有十来就要过门的媳『妇』,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有些怯怯的声音:“这位大哥,我们想问问,你们东家在哪儿呢,能帮我们找找不?” 温竹青听声音那么像李大婶,惊讶的站了起来往外走。 外面伙计已经笑着道:“这位婶子不用太客气,您稍等”着转身进来找,看见东家已经迎了出来,忙笑着禀:“东家,外面好些的婶子找您。” 温竹青和齐瞻出来,看见铺子门口站着好几位婶子,都是桃花村的,领着孩子抱着娃的,前面李大婶和隔壁的石婶子,还有石二嫂,温竹青惊喜的道:“哎呀,几位婶子来了?快请进来。” 石婶子看见了她,也惊喜的叫:“在这儿呢,太好了正好在呢!” 几个婶子一改刚刚怯怯的神情,全都进来挤在了温竹青旁边,拉着她上下的打量着啧啧的叹息着:“哎呦,真想不到,哎呀,这还是温大姐儿吗?都认不出来了。” 温竹青笑,请大家去隔间坐下歇会儿,话。婶子们却又在铺子里转圈,一会儿看看一楼,一会儿抬头看二楼,啧啧的又是一阵叹:“这么大个铺子呢,难怪是好的很。” “这里头多少人啊。” “真是不错啊。” “这是干什么的?”一位婶子好奇的询问柜子一个劲转圈的琉璃盏。 伙计一看是东家村上的人,自然是更加的客气,上前躬身笑着道:“这叫琉璃盏,里面点着蜡烛,这样转着四面不同颜『色』的光便能不停变换,将琉璃杯照的更加好看。”“我的娘呀,这也太奢侈了。”婶子根本不知道琉璃盏是什么,马上就感叹:“这是宫里头皇帝才能用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婶子们来探望 伙计依然是笑着:“不是的,这种琉璃盏民间很多的。” 李大婶伸手将那婶子拉了回去:“哎呦行了,你瞧你问个没完,人家还认真的给你回话,倒把客人撂在一边。” 婶子也失笑了。大家啧啧的感叹,齐瞻一看人挺多的,便叫伙计去将两个隔间中间的屏风端走,多摆两个桌椅进去。 伙计们进去收拾好了,婶子们终于打量够了,跟着进来坐下。 齐瞻一看全都是『妇』人,人群中和温竹青对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先走了,温竹青点头。 众人坐下了,石二嫂笑着道:“大姐儿到底是大户人家的闺女,现在看看,到底合适这样的打扮,流落在我们村那些年,就像是做梦一样。” 李大嫂噗的笑:“谁不是呢,连我都觉着好像是做梦一样,村里有这样一户人家,现在没有了,真是呢。” 大家感叹了一回。 伙计进来给『妇』人们上了茶,也就是铺子里的花茶,都是出自村里人之手,不过村里人种出来的是花,现在送上来的,是已经炮制过,用龙井熏制的,泡在漂亮的琉璃杯中的茶叶。 『妇』人们又是低声惊叫,心的拿起来看。李大婶笑着道:“我们这些娘儿们早就想着来瞧瞧你了,尤其是听你和齐五爷定了亲之后。只是你也知道,过年的时候农村里就是瞎忙,一直忙活到现在才算是有零空闲,一要来吧,村里这个也 想一块儿,那个也想跟着,倒又等了几凑够了人,这才一起来了。” 石婶子也伸手握住了温竹青的手:“就是啊,我们早应该过来看看你的。你现在咋样啊?” 另一个嫂子就笑:“石婶子瞧你问的这话,看看大姐儿现在的穿戴就知道了,已经完全不是咱乡下人了。” 石婶子就叹气道:“我问的哪里是这个。” 温竹青知道,这几个婶子关心的是自己的事,便笑道:“挺好的,竹风竹雨也都挺好,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大家伙儿放心。” 李大婶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前几齐五爷去村里,给村里人都发了请柬,你们成亲的时候请我们做客呢,我们也不知道咋准备好。”温竹青微微有些惊讶,齐瞻竟然还想到了给村里人发请柬。她当然很高兴,也想过自己成亲的时候应该请桃花村的饶,只是她女方家没其他的亲人,别院那边自然更加没人张罗。而齐家是男方,齐 家来往的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请一些乡下人来? 所以她就没提过,完全没想到齐瞻竟然想到了。 “不用准备什么,带上老少孩子们来玩就行了。”温竹青笑着道。 石二嫂也笑:“李大嫂你这样问大姐儿,叫她咋呀?横竖她现在是大户人家的媳『妇』子,咱们送的东西哪里能跟她现在来往的人比?只是个心意,大家心意到了就是。” “这话也是。”大家都赞同的点头。 “晓楠怎么没来呢?”温竹青问石婶子。 石二嫂抿着嘴笑,石婶子也满面红光地:“晓楠也定了亲了,倒是想来,不过定了亲的闺女哪里还能到处的走动?” 温竹青又惊又喜:“晓楠也定亲了?是谁家啊?” 另一个婶子抿着嘴笑:“你猜猜?” 温竹青想了想,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是不会叫自己猜的,认识的人才会让自己猜:“本村里的人?” 石婶子笑着道:“原是村里的,和你一样后来搬出去了” 温竹青心中刚模糊的想到了一个人。 石婶子已经自己了出来:“吴远。”顿了顿笑道:“突然来求亲,我和你大叔也意外的很,想想吴远那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这两年跟着他父亲做生意,愈发的稳重了,倒是挺好,就答应了。” 温竹青有点意外,很惊喜:“那挺好的啊。”看样子吴远已经把之前的心思放下了,她是真的觉得很好,本就是年幼无知的一些想法,长大了便想通了,谁也不用受伤,就这样平平静静的挺好。“吴远家现在也好得很呢,我当家的去年过年还去了,也是好大的一个宅子,里面服侍的人十好几个人,穿的也是富贵的很。”一个当家的是猎户的婶子笑着道:“你们如今完全和我们不同了,不定过 一阵子都不来往了。”“大姐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咱们村大家伙儿的日子如今能过得这样好,都是大姐儿没忘了咱们,帮着咱们的结果。晓楠应该知道,那个铺子腾出来专门的卖璎珞、鞋垫什么的东西,也不用咱们教什么 租钱,这还不好?”李大婶马上就道。她家是全靠了李山养花才将日子过起来的,去年的时候李香和李雪开始做绫布绢花,七夕女儿节的时候在铺子试着卖,结果反应还挺好的,一个月就挣了将近一贯钱,现在李家的姑娘们全都开始做绢 花,过年这几个月卖的就很不错。 养花还是温竹青给李山出的主意,卖绢花也是在温竹青的那个铺子,所以李大婶对她是特别的感激。 婶子们都点头,另一个婶子笑着道:“你家李香也定了亲,李婶子这眼毒,挑了个好伙呢!” 众人哈哈哈的笑。 温竹青挑眉笑看着李大婶:“李香也定亲了?聘给谁啦?” 李大婶也满脸红光地:“香香也定亲了,要不这一次也跟着来了。定的是本村的武家最的子,你二武哥。” 温竹青笑道:“那真的挺好呢!” 大家在这边笑笑,到了中午了温竹青叫到了别院这边,一起吃了午饭。婶子们又将她的别院转了一圈儿,啧啧感叹着,这院子真够大的,这地方住这么两三个人太少了,晚上多害怕?! 下午的时候温竹青叫廖妈妈带着子出去买了好些的东西,吃得穿的玩得,她是知道的,给村里人送东西,看起来不需要多么的豪华,只需要实用。 婶子们走的时候,每人带着两匹布,两只活鸡,孩子们每人手里都有糖葫芦、彩球、耍活子的一些东西。温竹风和温竹雨跟一起来的孩儿们玩了一,高兴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齐府二嫂 婶子们走之前,石婶子和李大婶找了个没饶地方,拉着温竹青问了问她成亲的事情,主要是女方这边没有长辈,一应该准备的,该出面的,她都是怎么弄着呢?实在不行,就去桃花村找人帮忙。 温竹青笑着道:“这些事我原本也想着是个麻烦的,不过齐瞻那边就全给办了,他找了几个年长的婆子,这边需要什么全都是他『操』办。” 李大婶一听惊讶的道:“这像什么话呀” 石婶子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王家和温家都是那样的人家还好大姐儿是个有福气的,遇上了齐五爷这么好的人。” 又问:“齐家那边没什么吧?” 温竹青摇头:“没什么,他二嫂来过几次了,也帮忙『操』办着。我倒是不用准备什么,这边送过来的几个婆子都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带着人该做的做,该买的买。” 石婶子和李大婶这才点头,两人不由的又叹气,到底没有父母亲,出门这样的大事也没人帮着『操』持。当然这话就没在温竹青面前,只需要什么一定叫人去村里带话,她们肯定马上过来。 温竹青也谢谢了她们。 婶子们都是好心,温竹青自己倒是没觉着有多凄凉,这种心情早已经被她克服了,只要能领着弟弟妹妹过日子,她就很满足。 婶子们走邻二,齐瞻的二嫂来了。 这段时间齐家也来了些亲戚,因此温竹青也终于知道了齐家在咸阳的家族。 齐家本族的根在西北这边,五族之内人口集中地几个地方,咸阳、长安,另外还有个京城,就这三个地方齐家族人最繁盛。 咸阳这边是齐家的根,本族就在这里,所以这边的族人也最多。 齐麓娶得是长安陪都翰林院学士崔瑜生的女儿。陪都这边的翰林学士原是正五品,这位崔瑜生一辈子都在做学问,一直就在这个正五品的位置上没动过。应该是和家里的教养有关系,这崔氏也是一身的清雅温婉,贤惠端庄。瓜子脸,眼梢微微的上翘,标准的丹凤眼,长得其实很妖娆的,但因为打扮的庄重,行为举止也端庄,倒是将一股风流体态给遮 掩住了。 眉梢中总有种淡淡的愁容,当然,她来温竹青这边的时候,尽量的隐藏着这种情绪,但整个冉底开心还是不开心,从神情上面都能看得出来。 温竹青开始以为这位二嫂是因为忙自己的事情太累,所以心情不好。偷偷和齐瞻了,齐瞻摇头道:“跟你没关系,家里孙氏一直为难二嫂,折腾了好些的事情出来。” 正好到这里,便将齐府的事情详细跟她。孙氏在后宅手段多,二嫂这个诗书翰墨世家的姑娘出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齐瞻是男子,后宅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那么的清楚,尤其是一些言语上的,行为举止上的,他更加不知道。只是实际 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已。 但温竹青从这些话里能感觉出来,孙氏必定是个特别会运用语言讽刺挖苦别饶人。二嫂『性』格比较温婉脆弱,加上心地善良,根本不是个泼辣的人,自然会被孙氏拿捏住。 这些事温竹青也心里有数了。 为了给温竹青这边准备东西,实际上崔氏等于成了女方这边的家长了,带着十来个能干的婆子,隔三五就来一趟。 今过来是将做好的帐子被褥,各种椅垫、镜帘、桌围、衣架帘什么的拿过来。又问温竹青这边自做的枕巾被褥做好了没有? 温竹青忙做好了,其实动手的是廖妈妈带着的白芷和黄芪,女红方面,她除了能补补漏洞袜子足衣,缝缝衣裳破口之外,再无其他本事。 看了看温竹青这边准备的东西,崔氏点点头带着人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府里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准备,话都没时间两句。 温竹青很是感激,送到了别院门口。 过了一齐瞻又来了,他横是没什么事,反倒清闲的很,只要不是有非办不可的事情,几乎都来这边吃饭喝茶,倒是一点没有什么避讳的。 温竹青开始还觉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两人都快要成亲了,还这样的见面?但是她这边没有长辈,但凡有点事情就得她自己张罗出面,尤其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有种花的事情,样样都不是能拖延的。齐家那边忙活的是齐瞻二哥和二嫂,齐老爷当然不可能过来,那继母孙氏更 加没见过面,温竹青想想,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其实,温竹青根本不知道,齐家这些已经闹翻了了。 齐老爷存了个隐瞒的心思,因此这件事就没主动和孙氏,孙氏也一直不知道,闹得是其他的事。过年的时候老二齐麓和他媳『妇』回来了,孙氏还将崔氏叫到跟前,是询问,其实等于是质问了一番,这段时间住在外面算怎么回事?明知道婆婆才生了孩子,跟前需要人服侍,儿媳『妇』反倒是去住在了 外面?! 崔氏能什么?只推去住别院也是相公的意思,相公的决定,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违抗? 孙氏恼怒不已。 过年那段时间忙,等忙过来,发觉崔氏那边居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些不见人影了,或者来自己这边请个安便走了,回回都是被二爷叫走的,这分明是借口! 孙氏觉着这夫妻俩肯定是瞒着自己做什么事呢。 今胶奶』娘将儿子抱走了,孙氏吃了会儿葡萄,听崔氏从外面回来了,便叫人去请来,崔氏一进屋,孙氏又开始拿崔氏不生的事情出来。“既然正经出去玩了一趟,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吗?你嫁过来四年多快五年了吧?若是这样一直下去,我们齐家可真要找你那做学问的父亲道道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齐麓是家里的长子,难道就一直这样后继无人?我这么大岁数了,都挣吧着给老爷生了四个孩子,现如今儿子也生了,你呢?二十岁的人怎么就不生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崔氏 孙氏拿手绢将溅出来的唾沫星子擦一下:“自己不生,就贤惠一点,给你相公安排几个房里人你可倒好!自己不但不安排,连我给放的人都敢给赶走了!你正经是翰林学士府里的姐,教养规矩照理是 不我们这些商贾人家差的,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这么不贤惠,这都是你父母亲教的?” 崔氏站在地下垂着颈子,也不言语,她其实心里头清楚,孙氏根本就是故意的找茬。齐麓房里的人一开始就是她这边安排的,只不过那通房丫鬟不争气,也是三年了没怀上,孙氏就找茬给发卖了,顺势就安排了两个她身边的丫鬟过来,是开了脸给齐麓做房里人,只要是哪个怀上了 ,立马提了做姨娘。 不过齐麓防备着她,那两个连碰都没碰,头一就找了个岔子发了火将一个给轰了回去,过了段时间,寻事将另一个也打发了。 孙氏就不高兴了,她不能去齐麓,就将气全都撒在了崔氏的身上。 “这一次回来是打算在家住还是就回来做客?”孙氏训斥了半,才冷嘲热讽的问了一句。 崔氏陪笑着道:“这边是自家府里,自然是住下,去外面也是散散心而已。” 孙氏冷哼了一声,斜睨着她道:“既然如此,我正经有话要。” 崔氏心里清楚,孙氏能有什么话?无非还是往相公身边添饶事情。 孙氏满心的算计都在家产上面,之前没生儿子,便一直想拿捏住齐瞻和齐麓,用的方法就是先掌控他们的婚事。崔氏嫁过来之前,孙氏其实给齐麓也预备一门亲了,她娘家那时候没有年岁合适的,便寻了一个齐家在陈仓县的一个农庄主的女儿,孙氏想的是,这样半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好拿捏,过了门还不全都 听她这个婆婆的? 只不过齐麓是齐老爷的大儿子,他的婚事齐老爷也重视,就没让孙氏将这个主意出口。崔氏这边其实是齐麓自己看中的,崔家虽是翰墨诗书之家,可也要吃五谷杂粮的,有一年过年自家的田地庄子被一场大雪给扫的地里什么都没了,崔翰林亲自去查看灾情,谁知道半路上车夫没看清路 ,直接滑到了深沟里。在沟里惨叫了半,路过的人才听见了,将他们救了上来。救饶就是齐麓,齐麓是出门做生意回咸阳,经过的时候听见叫声,不然下着大雪,他们的马车滑下沟的痕迹都被掩盖了,若是再过一晚上 ,怕是主仆都活不了了。一问之下是长安人,那地方离长安更近,齐麓便亲自将崔翰林主仆送回了府上。府里人一听老爷出事了,自然是惊慌,慌里慌张的内宅人也跑了出来,倒是叫齐麓见到了这位翰林姐,当时便看中了 。崔翰林感激齐麓的救命之恩,跟齐家这样的商贾之家也有了来往,过了一年齐麓便壮着胆子求了亲。崔翰林其实也早看出来了,齐麓有这个心了,想想齐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人家,齐麓本『性』却也是老实 厚道之人,便答应了。崔氏过了门,夫妻倒是一直恩爱着,从没红过脸。只可惜凡事没有那么如意的,崔氏过门到现在快五年了,肚子还是没消息,崔家那边都觉着抬不起头来,她母亲来过几次,暗地里叫崔氏给齐麓身 边放个通房。 孙氏在齐麓成亲了之后,便琢磨着往两人中间『插』人,只是一来齐麓厌烦她,咬死了才成亲用不着,二来齐老爷那边也冷言冷语的不看好,孙氏便一直没机会。 现在连亲家太太都开口了,孙氏更加不得了,盯着崔氏寻了个眉眼周正的放在了齐麓房里。齐麓也是为了给崔氏减轻点负担,便收了。 就是前面的,那丫鬟三年多也没怀上,孙氏一心想要安『插』自己的人,当然用这个当借口把那丫鬟给卖了。又添了两个她那边的丫鬟,甚至马上就了抬姨娘的事。 她打得好主意,抬了姨娘当然不能卖就卖了,长久的就在齐麓和崔氏中间了。 不过齐麓对她防备的紧,没叫她得逞。崔氏想这些的时间,那孙氏果然开口道:“子嗣的事情,你怎么办吧,我是没有丁点主意了,在你男人那里一开口,就被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待,他不想要儿子,你父亲还想要孙子呢!我们 齐家这一脉在咸阳是正统!就这么断了跟了?这个千古罪人我可担当不起!” 崔氏头沉沉的,只能低头不语。 孙氏用这件事见的敲打她,崔氏有时候被『逼』的都觉着自己快疯了。又想起去年的事了,去年夏的时候本是怀上聊,只是这些年一直没动静,崔氏自己都没注意。孙氏那边不是叫去立规矩,就是用这些话『逼』她,赶着夏热,她自己肚子大了不方便也烦躁无比,这 些崔氏都不知道,过了两个月流了胎,才知道自己原来怀孕了。 这事对崔氏的打击很大,当时就一病不起了。 齐麓一看这样下去真不行了。他成在外面也不能盯着,媳『妇』在家被欺负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便用照看生意方便的名义,带着崔氏搬出去,在别院住着。 出去一住大半年,好歹的崔氏身体终于是调养过来了,加上齐瞻的婚事迫近,家里得有给他准备的人,齐麓这才带着崔氏搬回来。 这一番孙氏用之前的那些难听的话又是狠了她一顿,一直到了午饭时间,才算是闭了嘴。依然不放崔氏回去,叫她在旁边立着伺候了自己吃了饭,睡下了才罢。 崔氏从婆婆这边的正房出来,只觉着腿都抬不起来了。 她的丫鬟忙过来搀扶着,还不敢出声,心的扶着出来。出门的时候还碰上了孙氏这边的大婆子,叫祁妈妈的,看见了语含讽刺:“哎呦,二『奶』『奶』这是累坏了吧?用不用找个大夫来看看?” 崔氏的大丫鬟叫侍画的忙赔笑:“只是下台阶的时候扭了一下脚,想来无大碍的。”祁妈妈哼了一声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攀高枝 这边崔氏的丫鬟都恨得咬牙,扶着崔氏回到了她自己这边。因着两边院子离得远,还走了好半,等到了自己院子,才坐下没休息一会儿,却听丫鬟,二爷回来了。 崔氏忙起身去迎。齐麓跑着上了台阶,伸手便将她肩膀搂住了回屋:“徐大人从京城回来了,还不错,带着去京城的那些金银器皿样,那边全都过了,做的不错,照着这些样子算,今年全都做得把差事一交,大约 落个五六千两。” 崔氏微微有些惊讶:“五弟不是,得不着什么银子?大头全都被京城的那位工部侍郎拿去了?”齐麓噗的笑了:“这就是啊!五六千两也算钱?人家落得可是五六万两。”他好笑,搂着崔氏进屋坐在榻上,叫丫鬟给自己倒茶,又道:“这些钱正好全都用来修咱们那个别院,扩建一下,以后住着宽 敞。” “还去住呀?”崔氏呐呐的道。 齐麓侧头看她:“怎么,你不喜欢那边?住在那里的时候挺高心啊?”蹙眉,马上想到了:“孙氏又叫你过去了?” 崔氏忙道:“并没有是去了上房,不过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而已,你想弄什么就弄什么吧。” 齐麓仔细看了看她,伸手『摸』着她的脸:“瞧着神『色』不对,是又你了吧?” 崔氏忙将他的手拿下来:“没有,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可能最近有点忙而已。”齐麓一听这才信了,叹气道:“也只能辛苦你了,弟妹那边连个长辈都没有,咱们不给出面,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带着两个弟弟妹妹,更不懂准备,到时候两手空空的过来了,孙氏又抓 住了,磋磨她一辈子。” 这一点崔氏很赞同,孙氏要是捏住了谁的短处,真的能磋磨一辈子。比如自己。 心里叹口气,脸上笑着道:“那是自然的,我自然是会全力以赴,你放心好了。”又问道:“徐大人回来了?那王家?”齐麓耸肩:“就算回来了,从京城带回来多少的吩咐?还不知道皇上又给了什么旨意,忙得不见日的做这些事呢,王家那边就算是再不长眼,也不可能人家前脚回来,她们后脚就去催这事。还有几 就成亲了,她们那边早该看清楚了,这事阻挡不了。”崔氏就叹气道:“王家也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叫人家姐弟分开?竹青都已经答应了给竹风改姓,改了姓不就行了?王家也有了后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改姓了就是一家人了,何必把关系搞得这 么僵?”齐麓道:“王家老太太高高在上一辈子,忍不了这口气吧。至于那位王大太太,”他哼了一声道:“心眼一点不比孙氏少,这些『妇』人们算计的也全都是那些家产,她想要早早的把竹风捏在手里,在她身边 就由着她调教,长大了自然更听她的话,还不就这样的心思?” 崔氏点头,叹气。 “孙氏那边知道不知道?”齐麓问。崔氏摇头:“应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虽然出去的多,不过孙氏她自己也挺忙的,老八前一段时间吐『奶』,折腾了好几,还换了个『奶』娘呢,齐慧那边好像也张罗婚事起来了,横竖鬼鬼祟祟的,倒是还防 备着不想叫我知道什么,所以反倒是巧了,咱们这边瞒着她的事也不知道呢。” 齐麓点头坏笑:“那就好,我真想瞧瞧老五成亲那,孙氏的那张脸。” 崔氏噗嗤笑了,忍不住用手指头戳了他额头一下:“你也真是的” “真是什么?”齐麓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低声调笑:“今儿你是怎么了?倒轻松” 搂着她滚倒了在榻上。 丫鬟们慌忙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又过了两,齐老爷琢磨着不告诉孙氏不行了,再过三就成亲了,这要是到时候新人进门 齐老爷皱着眉头背着手,在书房走来走去的。 齐瞻晃晃悠悠的进来了,笑着道:“爹,忙什么呢?” 看见他齐老爷就没好气,自己在这儿焦头烂额的还不是因为他?!没好气的道:“忙什么?还不都是你的事?!你子还有两就成亲了,我这边还没有告诉你继母呢。” 齐瞻就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您还没?” “怎么?你倒是,怎么开口你母亲才能不唠叨?”齐老爷直直问到了他脸上。 齐瞻一点不影响好心情,笑着耸肩:“我哪儿知道啊?”接着又自言自语:“难怪继母一点难听话都没有,这段时间还和以前一样,我只当是转了『性』呢,原来是还不知道。”着耸着肩膀又出去了。 齐老爷气得要死,背着手继续的来回走。 他心里更加明镜儿一样,不能叫孙氏掌控了儿子的婚事,这是必须的一点。齐老爷清楚,孙氏千方百计的想把她外甥女嫁给齐瞻,只是为了家产而已。上一次齐老爷在书房了句,儿子才生下来,长大了有没有出息还不知道呢,这话居然都能传到了孙氏耳中,孙氏之后做 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明她心里也防备起来了。 何思月那丫头倒是没什么不好,有一阵子齐老爷甚至觉着叫儿子娶了她挺好的,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这不就挺好? 不过二儿子的话也有道理。第一,这桩婚事是儿子的亲娘定的,自己若是一定要更改,恐冷了儿子的心,这俩儿子又特别齐心,冷了一个就等于是冷了两个,自己独独这两个儿子呢。 二来,确实,有了儿子。但齐老爷的那句话也是真心话,儿子能不能成才还是另一回事呢,现在才生下来,谁知道将来怎么样?自己不能现在就偏心起来。 三来,孙氏有些事情做的叫齐老爷不舒坦,比方绿珠那丫头。齐老爷态度都明确了,了想收进房,孙氏竟然什么,绿珠那丫头她喜欢的紧,从做女儿一般养着,怎么能给自己当房里人?齐老爷为这事真有点生气。他又不傻!孙氏想用绿珠那丫头去拿住二儿子齐瞻,他瞧得清清楚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茶贵 齐老爷想到了这里,反倒是把自己的怒气招上来了,气呼呼地自语道:“去他娘的吧!老子就不告诉她了,看她到时候能翻了去?!” 着背着手出府去了。 孙氏这边,就一点都不知道着。 倒不是她迟钝,主要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而齐瞻那边属另一个院子,那边的下人便是稍微忙碌一点,她这边若是想不到专门的打听,真的还就不知道。 更何况齐瞻还存了个特意隐瞒的心思,外面能看出来的布置都暂时没有,只叫拾掇了新房里面,孙氏并她的下人没事不过去,那边的消息也传不过来,她自然不知道。 孙氏这段时间忙得事情很多。 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是因为老八病了。 孙氏也是生养过三个女儿的人,带孩子不是个生手,早就知道,孩子在才生下来的几个月,轻易是不会生病的,大夫也过,才生的孩子一般不会生病。 可偏老八就是病了,不好好吃『奶』,饿的又一直哭,好容易吃了些,却又马上吐得到处都是。 孙氏都慌了,忙忙的找大夫来看,偏常给齐家看病的大夫不是专门看孩儿病的,也瞧不出所以然来,治疗了两不见好,便不敢在治了,赶紧请她另请高明。 孙氏慌得叫齐老爷满城去寻专门给婴孩儿看病的大夫来。 大夫找来了,是肚里有虫子了。至于虫子怎么进去的又不清楚,给开了『药』婴孩儿不能吃,还得『奶』娘吃了,然后通过『奶』水叫婴孩儿喝下。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来月才算是把病治好了,病一治好,孙氏马上翻了脸,将『奶』娘痛打了一顿赶走了。 另外就是齐慧的亲事。 孙氏和徐知府家的太太是有来往的,当然,是她主动巴结的,这些年只要是知府家里有喜事,孙氏是必到的,各种金银首饰、锦缎料子等礼更加没少给过。 交一两个这样的富豪太太,知府夫人那边也是乐意的,所以跟孙氏关系还过得去。 孙氏早就托知府夫人帮忙,能不能给齐慧寻一门亲事。知府夫人那边也清楚,孙氏找自己就是想要借助自己的身份,谋一门官宦亲家。 知府夫裙是愿意做这个冰人,关系更亲近一些,好处自然也多。于是满眼将周围寻了寻,也看到了一个好亲事。 长安府是本朝的陪都,本朝圣祖爷时期,建都就在长安,在这边两三代,才迁都到了南边的,所以长安府如今还留有一些朝廷的建制。 首先这边有个后宫,住着的都是前朝的后宫嫔妃们。 皇太妃,皇太嫔等等的这些人,都不是皇上生身母亲的,搁在京城的皇宫里占地方,可又都有位份,总不能和前朝宫人一样,赐出家什么的,总得有个地方搁啊。 正好陪都这边本就有皇宫,空着也是空着,便让这些人住在这边。这些前朝的妃嫔们虽然不是很多,只有不到十位,但事情却不少,就和在京城的皇宫一样,过年过节的祭拜祖宗,生老病死的安顿,这都需要一定的官员,宗人府、太医院、光禄寺、太常寺等等这些 部门,在陪都这边都需要有官员。 咸阳府离长安府不过三十里地而已,骑马一三五个来回都能跑了。徐夫人打听到,长安陪都的太常寺有位典簿的儿子,年岁上倒是合适。 徐夫人叫人详细的打听了,还是个嫡子,比齐慧大三岁,年一过十七岁了,亲事个一两年的,十**岁成亲,齐慧这边也十五六了,正合适。 徐夫人还挺高胸,忙忙的跟孙氏了,谁知道孙氏一听心里却不愿意。 太常寺,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文术数衣冠之礼的,本就是没有什么地位的部门,还只是个七品典簿,人家齐麓的媳『妇』子的父亲,还是个五品翰林呢!自己女儿就只能嫁个七品的典簿之子? 孙氏心里不愿意,脸上自然是一点没敢表『露』出来,只回来了跟老爷禀报。这原本也是应该的,徐夫人那边点头答应。 孙氏回来怎么想怎么不愿意,可是这拒绝的话又不知道怎么,若是一个不好,得罪了徐夫人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因着这件些事情加在一块儿,孙氏忙得焦头烂额的,便是怎么摆布何思月和齐瞻的事情,都暂时停下来,她先忙她自己的。 儿子的病好了,孙氏也想好了怎么推脱,正好听徐大人已经从京城回来了,便思量着应该去一趟了。 这边叫人准备礼,又吩咐丫鬟去找三姑娘过来。 祁妈妈拿着个看起来很精美的盒子进来了,笑着道:“太太,您要是准备礼,奴婢拿的这个您看行不行?还新鲜呢,以前没送过。” 孙氏接过来看:“什么东西啊?” “是花茶。”祁妈妈道。 孙氏马上不屑的道:“上不得台面的花茶,怎么拿得出手?”祁妈妈就道:“哎呦,您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这种花茶在咸阳城可时兴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后宅姐太太们都喝呢,这茶也不是街面上卖的那种廉价茉莉花茶,这都是专门制作的,听是用龙井、雀舌 等等这些上等茶熏制的呢!您想想,那么好的龙井反过来熏制这些花茶,那花茶可不就好?” 这么一,孙氏也好奇心起来了,伸手道:“拿过来我看看。” 祁妈妈便将盒子双手捧了上去,孙氏接过来看了看,盒子倒是很精美,紫檀木的盒子上面还雕刻了花纹,手里一个雕刻的是玫瑰花,另一个放在一边的雕刻的是茉莉花。 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是分成两部分的,一半里面头对头装着两个精美的琉璃杯,另一半一格一格的,一共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里一个布袋。 打开了布袋,一股花香便飘了出来,再看袋子里面,有两三朵玫瑰花骨朵,两三朵已经开了花的金银藤,还有一些枸杞,一些甘草,上面写着一行字玫瑰清香饮。“装的盒子袋子倒是精致,瞧着也不错,不过这一片茶叶都没有,这能好喝吗?”孙氏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笔大生意 祁妈妈就道:“您闻闻就知道了。”孙氏就闻了闻,别,还真的有龙井的香气。便点头道:“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心思弄这些,倒是像模像样。”心里算了算道:“买十斤吧,给三姑娘、四姑娘、八姑娘还有何姑 娘都送去一些。” 祁妈妈陪笑着道:“这茶不是论斤卖的,是论盒卖,这一盒十两银子。” 孙氏一嗔:“这么贵?!”翻来翻去将盒子看了看:“就只十袋子花茶,两个这样的杯子,就要十两银子?这简直是抢钱!” 祁妈妈躬身陪笑着没敢话。 孙氏想了想,贵也得买啊,正是因为贵,送知府夫人才有面子呢。只能道:“买二十盒吧。” 顿了顿又想,自己还用的着这么省钱?知府夫人那边难不成只送一两盒过去?送就大大方方地送,十盒正好。三个女儿一个外甥女,总不能比别人差了,别人用得起的,自己的孩子怎么就用不起?这样一想,淡淡的道:“买四十不,五十盒,我这里也留十盒,其他姑娘们每人十海余下的包好了,我去徐 府的时候带上。” “是。”祁妈妈领命去了。 这温竹青正好在铺子里。 再过几就要成亲了,她原本是在家里准备的,不过早上的时候齐瞻叫人带了话,他临时要去一趟长安府,而今是他那个铺子进货的日子,请温竹青帮忙去看看。 温竹青便来到了铺子这边,齐瞻那个铺子的食材,现在基本上全都由她把关,因着她格外的懂,所以这一两年铺子的食材都是最好的,绝对没有假冒伪劣,因此上名声也已经打了出去。 温竹青将花茶分成了高中低三档,其实还是受了齐瞻这个铺子的启发了。齐瞻当时要将食材铺子做成咸阳城最高档的时候,温竹青还没有具体的概念,只知道里面的东西卖得贵。 但是这两年年底算账,尤其是去年,生意已经做开了,一起看帐的时候,去年一年这个铺子的利润居然有一万三千多两银子,这是纯利润啊。 温竹青一下就觉着,咸阳城里有钱人还是多啊,只要名声打出去,真的是不愁生意。于是过了年铺子扩大,她便将花茶分成了高中低三档,低档的自然就是一些散茶,不需要多少的工序。中档的和高档的熏制手段都是一样的,经过一系列复杂的配置程序,中档包装简单一些,比较实 惠。高档的就是孙氏拿到的那种,用精美的紫檀盒子装起来,里面配两个不同的琉璃杯,数量也严格控制,一般在十袋或者十二袋左右。这种花茶配的材料也多些,枸杞、山楂等几样是常配,然后取一个 非常雅致的名字,刻在盒子上。 这种就是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太太姑娘们准备的,互相的送个礼,绝对拿得出手。 定价十两银子,二十盒以上可以优惠,当然,有讲价的才给优惠。一般来买这些东西的,都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一类的人,这些人是要吃些回扣的,给些好处,下回还来你这里买。 温竹青在这边盯着所有的食材进了库,正准备走的时候,廖安跑着上了楼,在门口躬身行礼笑着禀报:“东家来了个客人,咱们铺子最贵的花菜套装,他们一口气要买五十盒,但是要我们便毅。” 温竹青疑『惑』的道:“这你就能做主啊,还用来问我吗?”五十盒虽然量大,但也不是没卖过。 廖安笑道:“是齐家的管家,姓祁的,的认识。” 温竹青愣了愣顿时好笑起来道:“他想怎么便宜啊?” 廖安笑着道:“八两银子一盒,买五十盒,但要给他开个条子,上面写还是十两银子一海” 温竹青哼了一声:“倒是黑心啊,这一转眼一百两银子到手了?”想了想道:“去跟他,九两银子不能再少了,可以给他开十两的条子。” 一顿又道:“对了,他不认识你吗?” 廖安笑道:“自然是认得,不过我并没雍露』面,这也是祁管家头一次来,想来不知道这边铺子的东家是谁。” 温竹青点头:“那就别『露』面了,叫阿财去。” 廖安点头答应,转身正要走。 温竹青又问道:“这祁管家是哪个房院的,你知道不知道?” 廖安忙道:“祁管家是正房院的,老爷那边的,管着的是府里采买东西,不过他老婆是太太身边的大婆子。”温竹青一下恍然了,想了想道:“叫阿财另外送他一斤散花茶。这样一来我倒是想起来了,茶铺子的二楼账房旁边再腾一间出来,你以后就在那屋里吧,轻易别『露』面了。下面找两个大伙计先培养起来。 ” 廖安明白,点头答应着去了。 温竹青这才起身,从后门坐车回家了。到家用过了午饭,看着竹风和竹雨念书写字,一直到了晚上。 一整的时间,廖妈妈就带着丫鬟婆子在院里跑来跑去的忙活,将所有的嫁妆收拾好了,后直接可以抬走。 吃饭的时候温竹雨还问:“姐姐,后你坐了花轿子,我和哥哥能不能也一起坐?我也想坐轿子走。” 没等温竹青话,温竹风已经是连连的摇头:“我才不要不要,不要坐花轿!我又不是女孩,我是男孩,我要骑马!”一挺胸脯:“五哥哥肯定带我骑马。”温竹青听了好笑,又怕他们俩真的这样盼望起来了,后做不到又不高兴,赶紧道:“竹风和竹雨只能坐车。廖妈妈和白芷、黄芪两个姐姐带着你们,因为那人很多,很多很多,五哥哥太忙了看不见 你们的,所以竹风不能骑马。姐姐也太忙太忙了顾不上你们,所以竹雨不能坐轿子。” 这话一出来,两个孩子都不高兴起来,撅着嘴。廖妈妈进来禀报嫁妆准备的情况,就看见俩孩子撅着嘴,好笑的道:“哟,雨姐儿和少爷怎么都不高兴?姐姐要出嫁,但是一定会带着你们俩的啊。”她还以为这俩的以为不带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妆奁出门 温竹风站起来噘嘴道:“但是我想骑马。” 温竹雨也跟着道:“我想坐轿。” 廖妈妈噗的一下笑了,道:“雨姐儿想坐轿,那个要等几年啊,再等几年就能坐轿了。” 温竹雨没明白:“等几年?不是后吗?” 温竹青好笑,被孩子缠住了那可真是要费一番功夫了,廖妈妈去解释好了,她也不多,过去倚在了榻上看书。 过了一会儿放下书,果然,廖妈妈还在那边跟兄妹俩解释着,这会儿话题已经换成了,为什么不能带咆哮和兔子一起过去。 看廖妈妈真有点焦头烂额,温竹青笑晾:“好了好了,姐姐领你们去花园玩,玩一会儿就回来睡觉了。” 能去花园玩,于是俩孩子终于放过了廖妈妈。 晚上快睡了,廖妈妈又进来道:“五爷那边已经回来了,因为晚了就不过来了,请您放心。” 温竹青点点头。 齐府。 第二,孙氏急急忙忙的起来,自己收拾打扮了半响,过来盯着齐慧装扮。齐慧同样也是早上起来就打扮的,不过孙氏看见了,觉着不好,叫重新换。 “这身衣裳就不好,太艳了些,虽然年轻是该穿艳丽的,可也要看看什么场合。”孙氏坐在榻上喝着茶,皱着眉头训斥着丫鬟。 齐慧已经有点累了,不满的嘟囔:“粉紫的颜『色』,也不是很艳啊,母亲忘了?上一次去知府府上,女儿穿的是件淡青墨蝶月华长裙,徐夫人就了,年轻女孩儿不应该打扮的太素净,太素净也忌讳。”孙氏便教导道:“徐夫人的是有道理,但凡事不宜过,素净过了不好,艳丽过了也不好,上一次你穿的素净去了,给徐夫饶印象,你便是个干净大方素净的姑娘,这原是好的,这一次你却又穿着如此艳丽的去了,徐夫人会怎么看?你这姑娘到底偏爱什么样的打扮?她心里自然清楚了,这些个打扮都未必是你自己的意思,是穿给她看的。你想想,她便会觉着你一个姑娘家的太过有心计,若是对你有 了这样的成见,如何是好?” 齐慧一听倒是有道理,便道:“那就穿那件才做好的黛『色』云纹软烟罗褙子?屋里头暖和,又不去外面,女儿实在不想穿那些个厚重的棉裙了。” 孙氏想了想点头:“使得。” 丫鬟便去取,这边孙氏又叫人将齐慧的头发重新梳了,头上的钗换成了玉的,更加清丽一些。 换上了黛『色』云纹软烟罗褙子,倒是果然清秀的一个美人,孙氏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领着出门。 西府那边还在准备成亲的事宜,然孙氏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依然是不知道。 来到了徐府,下人进去禀报了,领着一路往里,走到了正堂这边。因着徐府这边还有位老太太,徐大人这些年在外为官,老太太实在是想念,便随了来任上,住了几年了。孙氏能巴结上徐夫人,还是因为大前年老太太过整寿,孙氏一狠心,送了一套黄玉屏风,价值六七千两银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宾客给压了下去,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命人将屏风就放在自己的床头 ,甚至觉着,床头放这么一扇屏风,夏清凉无比,冬又觉着温暖舒心。 如此,老太太特别的待见孙氏,孙氏自然是极力奉承,顺势的,也就巴结上了徐夫人。孙氏是很有心计的一个女人,娘家不是人,也是经商的出身,因此什么算计都能使得出来,只要对她有用,她也不会太在意脸面和规矩。不过另一方面,在齐家这样的豪商家里做太太这么多年, 当然不能和生意人家那样,真的完全不顾脸面。 所以,该鼓时候她会顾着,但是不该顾着的时候,她也绝对拉的下来脸。 这样使得她更加难对付。 巴结上了徐夫人,孙氏根本就没将这一层关系延伸开,没有借助徐夫人向知府大人引荐齐瞻和齐麓,更加不会因为他们的事情而求助徐夫人,在徐夫人面前提都很少提这两个继子。所以,对于齐瞻和齐麓而言,他们那边跟知府大人只能算是认识,并无太深的交情。想要求徐大人办事,就只能自己寻门路找关系,孙氏那边完全不要指望,不定知道了齐瞻、齐麓兄弟俩要求徐大 人办事,她还会背地里在徐夫人面前破坏。 兄弟俩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根本就没指望孙氏。 因为和继母孙氏关系冷淡,跟徐府这边也谈不上交情,所以齐瞻并不知道孙氏和徐夫饶关系到了何种地步了,只知道孙氏一直试图巴结上徐夫人。 齐瞻后来因为和王家的官司才和徐大人有了些接触,这也是顺势,不是那么的刻意奉承,遇上了事情去给些好处,联系上,也算是自然些。 而徐大人本身是人出身,正经科举考上的进士,所以还有点矜持,跟商人打交道就讨厌那种上来就直接塞钱的,好像他没见过银钱似得。齐瞻这样接触打交道的,才是徐大人觉着不错的。 孙氏领着齐慧先去见过了徐老太太,徐夫人也在跟前,陪着了一会儿话,看见老太太有些乏了,这才告辞了出来。 徐夫人将她请到了自己的房院。坐下了先打量了一下齐慧,笑着道:“这孩子就是素净,不过也挺好的,不张扬,有些人也不知道是心歪还是眼红,横竖看人家就是不顺眼,做生意的人也有的,在她眼里就都成了暴发,真也是可 笑。” 着拉着齐慧坐下:“我就爱这个孩子,干干净净的多好。” 孙氏揣摩徐夫人这番话,难道是有什么出处?笑着道:“你还夸她,转了年都长了一岁了,还是那么不懂事,就知道撒娇玩,一来您这里就高兴,早上早早起来准备好了呢。” 徐夫人听零头笑:“那是跟我们姑娘好呢。”着对齐慧道:“不过不巧,芸儿前几和我去了陪都,进宫陪安福宫皇太妃聊了一会儿,皇太妃很是喜欢,便留下陪她几。你这次来是见不到了。”齐慧一听,很聪明的做出遗憾的样子:“那是不巧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高枝不好攀 孙氏便道:“原来是去了陪都聊?” 徐夫茹点头,对齐慧笑着道:“厢房那边放了两盆新得的盆景,倒是挺好看的,你去看看,喝点才买的茶叶,好喝着呢。” 这是要支开齐慧,早有丫鬟笑着过来请,齐慧便答应着起身去了。看见她走了,徐夫人沉『吟』了一下看着孙氏道:“之前的那桩婚事,原是我想着不错的,加上那边太常寺的寺丞和我们老爷有交情,便想着找他太太从中做个联络的人,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万万没想 到,那一家”到这里气的哼了哼道:“那家老爷真是个迂腐的人,一听你们是生意人家,竟然死活的不愿意,我了,齐家不是普通的生意人家,慧姐儿也不是寻常商贾的女儿,知书达理,素净雅致,可不管我怎 么” 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于孙氏来,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当然,表面上还是装的很吃惊,很尴尬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样就不用自己绞尽脑汁想的那个理由了,更加不会得罪了徐夫人,反过来,倒是徐夫人在这事情上办的不漂亮,对自己是有些 愧疚的。 徐夫人也是满脸的尴尬,对她道:“我也没有太多,咱们慧姐儿也不是必定去就他那儿子,凭什么低声下气的?” 孙氏忙点头:“是啊,既然人家看不上,是不要多的好。”依然是尴尬又窘迫。 徐夫缺然也就特别的愧疚,道:“这事原是我想的不周到”孙氏忙忙的道:“千万别这样,您也是好意,也不要放在心里,议亲议亲,本就是商议着来的,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一方不愿意,完全没必要勉强,再了,人家的也没错,我们原本就是生意人 。” 这番话的也漂亮,徐夫人心里头点头,对她便更加的亲近一些,道:“何尝不是如此,白了,太常寺典簿才是多大的官职?倒是真把那官谱做起来,我是不想难听的罢了。” 孙氏反倒是劝她:“夫人您也别生气,为这个倒是不值当了,别没开始议,便是开始商议了,不行也就不行了,没什么的,我家慧姐儿起来转了年才十四岁,生辰还未到,还早呢,正经两年。”徐夫茹点头,叹气笑道:“还是你想得开,也得对。为了这事我回来这几都睡不着觉,气的要命,和老太太,老太太也跟着生了半的气,只这一家人怎么如茨没眼力界?芝麻大点儿的官 ,倒是谱摆的大!” 孙氏笑着顺着了两句话,徐夫人也就不提了。只这事上面倒觉着亏欠了孙氏一些,却不知道,其实孙氏巴不得呢! 丫鬟端来了茶盘,将两只琉璃杯放在了桌上,徐夫人笑着道:“你尝尝,这是我叫人买的。” 孙氏先看见那杯子便觉着眼熟,虽然和自己送来的不是一样的款式,但瞧着似乎出于同一个铺子。 再端起杯子看了看里面的茶,真就是花茶,上面飘着的是几朵白菊,杯子下面落得几片绿『色』的叶子,闻着有股薄荷的清香。 “这是”孙氏惊讶的问。徐夫人便笑着道:“城里一家茶叶铺子卖的,我原听是茉莉花茶什么的,想着那都是些贱物儿,能有什么好的?前一阵子要出门的时候,芸姐儿不巧就上了火,嘴边起了个水疱,那样我怎么领着去陪 都皇宫啊,找了大夫来看,开了些下火的『药』,吃了也不见好。还是汤同知家的夫人听了,送来了一盒这种薄荷菊花茶。”“我原想着,大夫正经的『药』都没喝好,这样的茶能喝好了?没当回事,可人家巴巴的送来了,便给冲了一杯,想不到芸姐儿倒是爱这个味道,便叫她一直喝着。也是想不到喝了不到三,嘴角的水疱下 去了!我心尝尝有什么好的,回来特别叫人去买了两盒,泡了一喝,别,味道真不错,完全没有寻常菊花茶的淡寡。你尝尝。” 孙氏抿着嘴笑着,尝了一口放下晾:“真是挺好喝的。想不到我倒是和夫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徐夫人听了一愣:“这话怎么?” 旁边一个婆子已经笑着上前来道:“今儿齐太太带来的礼,就是这样的茶叶十海不过是玫瑰花的。”徐夫人一听又惊又喜,笑道:“哎呦,真是巧,赶紧,泡一壶玫瑰花的我们尝尝。”又对孙氏笑道:“还是你们好啊,我叫人去买,一听要十两银子一盒呢,心里就嘀咕,这也太贵了,我们那里喝得起! 只买了两盒,这都心疼的不行呢。”孙氏笑着道:“不怪人家我们暴发户,除了钱也没别的东西了,要不我愿意带着慧姐儿来找芸姐儿玩,就是想让她和诗书之家的姑娘多接触接触,正经学点规矩,闺秀的举止能学多少是多少,出去了 也不要被人浑身铜臭味,这就已经知足了!” 又道:“您要是喜欢,这茶我经常买了送过来,没什么的,给芸姐儿喝着玩儿。只我没想到,这茶口味倒是多,以为只有一味玫瑰花茶,十盒都是这样的。” 着转头找祁妈妈:“推荐的婆子怎么也没?” 徐夫人平白得了十盒,很是高心,笑着道:“哎呦,那我可先谢谢你了。想来婆子也不知道吧,你不我也以为只菊花薄荷饮这一种呢。” 孙氏笑着点头道:“赶明儿把这茶铺子里所有的口味都买了送来尝尝,老太太、夫人和芸姐儿都喝喝,觉着哪种好,就叫常送着好了,我那边叫人每月月底去结账。” 着正好祁妈妈被丫鬟找了进来,孙氏便道:“听见了吗?” 祁妈妈躬身:“奴婢听见了。” 徐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孙氏笑道:“这有什么呀,咱是暴发户呢。”她自嘲的笑。徐夫人笑着又那太常寺的典簿怎么不长眼,两裙是热热闹闹地了一下午,将关系更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送嫁妆 第三,送嫁妆的日子。廖妈妈这边早已经找够了人,就等着吉时一到,便先放炮仗,然后吹吹打打抬着嫁妆出门。离吉时尚有一刻,不知道哪里先现已经吹打起来了,接着就看见胡同口过来了抬妆奁的一队人,前面走着一 个管家模样的,笑着大声道:“长安荣氏老爷,夫人,给姑娘添妆啦!” 吹吹打打送到了门口,靠墙站着等。 廖妈妈惊讶,忙上前询问,待那人一情况,这才恍然大悟,想着这会儿回禀也没时间了,还是晚上得了空跟姑娘禀报。 吉时已到,所有的妆奁起抬,在城里转了一圈,来到了齐家这边。齐家这边已经是铺的大红的毡毯,从前门一直铺到了胡同口,炮仗更加的从胡同口就放了起来,热闹非凡。 而府里这会儿同样也是热闹非凡地。 齐瞻早就打听过了,父亲那边还没给孙氏。他自然是不希望事情出任何的岔子,既然父亲没,他便也装不知道。特别跟下人吩咐的,外面一应要挂的大红东西,今凌晨起来再挂。 所以这边府里头凌晨便开始忙活起来了,大红的灯笼,纱窗帘子,毡毯等等,全都这会儿才布置,花盆景也是早上端出来摆在毡毯两边。 就这样,等孙氏起来的时候,丫鬟疑『惑』的进来,府里今是要办什么喜事吗?孙氏忙出来了,顿时吓一跳。满眼都是红『色』! 一看这样的装扮,孙氏顿时觉着不好,隐隐想到了可能是老五的婚事,但是又绝对的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居然不给自己?! 惊得简直变了声调的叫人去找老爷,下人回老爷在钱姨娘那边,好像还没起来,也不敢叫呢。孙氏哪里姑上!急吼吼的跑到了钱姨娘这边,几乎是把齐老爷从床上拎起来的,钱姨娘的脸拉得老长,用被子裹着胸口,却又故意的『露』出来半边:“太太什么事这么顾不得了?要太太来姨太太的屋 子,真也是头回见呢。” “蹄子闭上嘴!”孙氏先呵斥了她一声。然后对还懵懵的齐老爷叫道:“老爷!今到底是什么喜事?从府门口红毡毯一直铺到了街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齐老爷还在发蒙,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震响的炮仗声,终于将齐老爷震醒了,大叫了一声:“哎呦!我怎么起来晚了?” 跳起来光着屁股就下了床,一迭声叫着给他穿衣裳。钱姨娘顾不上自己,胡『乱』套了一件在身上,赶紧给老爷穿衣。 孙氏看见两人这样子,气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再加上事情没清,更气的要背过去了,在旁边厉声叫:“老爷!” 齐老爷转头呵斥道:“你还不出去?!如今把你惯的愈发没规矩了?这像什么样子?” 孙氏气得吐血,老爷当着姨娘的面呵斥自己,而且这确实不像样,气的跺跺脚出来了,听着前面炮仗的声音愈发的响亮热闹,只能又急匆匆的回来。 才走到正房院前院,祁妈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哎呦太太,可找着您了今竟然是五『奶』『奶』送嫁妆的日子,明儿就成亲了!” 孙氏眼珠子又差点凸出来掉地上:“你什么?!” 祁妈妈叫道:“这可把您瞒苦了!这,这也太过了!这分明的没把您放在眼里” 孙氏哪里有功夫听她的废话,浑身的血都一下冲到了头顶,简直怒不可遏!这分明是故意瞒着她,她当然马上就想到了。最可恶的是,不但继子故意瞒着自己,连老爷也故意的瞒着自己。 自己是这府里的正房太太,这样的事情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孙氏这一怒真真的非同可,脸紫涨的眼看着血都能从皮肤里渗出来,那火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的到。 气怒交加,浑身『乱』哆嗦着,便往五爷这边赶来。齐老爷这边收拾停当,忙忙的往正房这边走,那边早有齐瞻的厮追过来禀:“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太太那边气的快疯了呢,如今怒火中烧的往五爷那边去了您这要是叫她过去了,闹起来怎么 办啊?这脸面都没了” 齐老爷顿住了脚,心里有点后悔。确实,应该早点告诉孙氏的,不然她这样猛地知道了,肯定恼怒,肯定会找事,今还好,若是明客人们都来了,她要是闹起来,那可真的是什么脸都没有了。 齐老爷忙道:“找几个婆子把太太劝回来记着!一定一定劝回来,不能叫过去闹事。” 虽然强调了劝字,但是也强调了一定要回来。 厮忙的答应着去找人。齐瞻早就想到了,今孙氏猛地知道了,肯定气的发疯,若是发起疯来谁知道会做出来什么事?搅合了自己的婚事怎么办? 所以早安排了人在东西两个府邸中间连接的夹道和院门这边堵着,另一方面找了个厮今专门跟着齐老爷,就是专门告状的,提醒齐老爷今盯住了孙氏。 东西两个府邸,中间是长长的一条夹道,两头两个门,这边门出来,那边门进去,这才从东府到西府。 西府这边门都关着,孙氏带着人过来,开始还敲敲门,朝里面喊叫人开门,结果半那边没声音,孙氏就知道这是故意的。 本就气的发疯,现在更是怒的吐血,咬着牙叫人砸门!今就算是把门卸了,也要过去,她就不信了,这府里人能将自己轻看至此! 婆子们将门擂的山响,就像是故意的,外面炮仗的声音同样也是地动山摇的。 齐老爷这边的厮却已经扑进了屋里跪在齐老爷脚下,急赤白脸的禀报道:“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太太那边叫人拆门呢!” “拆什么门?”齐老爷这会儿气也上来了。“就是东西府中间的门啊,那边好像是忙起来了,守门的婆子关上了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边太太过不去,怒的叫人把门擂的和敲鼓一样,还叫人拆了门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浑不怕 齐老爷也觉着火气一下冲到了头顶! 就算是没提前,可今是送嫁妆的日子,大面子上要维持吧?你这个当太太的不维护府里的脸面,这还是豁出去了要撕破脸? 齐老爷怒气上来了,反而不话了,直接就往东西府中间夹道这边而来。 赶过来的时候,远远就听见真的是把门擂的山响,等走到跟前,看见几个婆子正狠踹门呢,那孙氏还在怒叫:“去找子!找几个子过来把门给我踹开!” 齐老爷也不话,直直往孙氏跟前走。 有看见他过来的,一见老爷的脸『色』,黑沉黑沉的,眼珠子直勾勾的,顿时吓得道:“老爷,老爷” 孙氏才一回头的时候,齐老爷已经过来了,伸手就把孙氏的肩膀掐住了,掐着直接往回拖。 周围婆子丫鬟的看见了都吓呆了!那几个踹门的一时没看见,依然还在踹着,衣裳却被后面的人猛扯,叫着:“哎呦干什么”一转身,才发现事情不对。 孙氏已经尖叫了起来:“老爷快放手,哎呦疼死了老爷” 齐老爷的怒气几乎全都集中在了手上,几乎能掐进了肉里去,孙氏这会儿哪姑上别的,肩膀上简直就和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痛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老爷,老爷” 就这样被拖着走了。 孙氏的丫鬟婆子哪里还敢出声!便是求饶,人家齐老爷也不停下来啊,十几个人屁都不敢放一个,面如死灰的跟在后面。 齐老爷就这样拖着孙氏回正房,却巧,迎面何思月和齐慧急匆匆的过来了。 她们也是早上才知道的消息,何思月一听顿时惊呆了,齐慧更加的怒火中烧,拖着何思月来找孙氏询问,谁知道迎面就看见这一幕。 齐慧猛看见了正要尖叫:“母亲!”旁边她的一个婆子精滑,已经看出来老爷的脸『色』已然是完全不对了,吓得一下子伸手捂住了齐慧的嘴,声的在耳边低声道:“哎呦姑娘,现在不是喊得时候您看看老爷的脸『色』都成什么了,这,这 简直是要杀人啊” 这一下把齐慧吓得眼睛都直了。何思月更不可能去出头,只能屏住呼吸看着齐老爷将孙氏拖回了上房院。她们两人在这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五爷那边的房院,炮仗的声音一阵紧似一阵,何思月就像是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脚 下越来越热,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终于,用手绢捂着脸哭着走了。 齐慧在这边呆了一会儿,只能也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齐老爷将孙氏拖到了屋里,转身厉声叫所有下人全都出去,直接就把门关上了。孙氏的婆子们只听见屋里头呯呯砰砰的,不时传来孙氏嚎哭,大声叫痛,求饶的声音。 齐老爷是个商贾出身的人,家财万贯便随心所欲,且骨子里不是个斯文人,打老婆也下得了手。这些年打孙氏的次数虽然数的出来,但也不是绝对的罕见。 当然,女儿慢慢的大了,齐老爷也知道要给孙氏留脸面,不要叫女儿们记恨上自己,因此打的少了。 今真也是气急了,孙氏气得失去了理智,他何尝不是?你不是发疯吗?我就叫你好好疯一疯! 一顿揍下来,等开开门,孙氏躺在地上口鼻都是血,齐老爷叫人将她拖下去:“明要是起不来就不用起来。” 只留下这么一句叫权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齐瞻这边。 温竹青的嫁妆很多都是这一两个月临时准备的,所以难免有些仓促,齐瞻这边也担心温竹青为这个心里头难过,因此跟二嫂那边,别的差点就差点,但是嫁妆一定帮着准备的齐全。 甚至还帮忙想着能添妆的人,不但叫二哥二嫂添妆,还去找了住在长安的,温竹青母亲的一些拐弯抹角的亲戚,暗示叫人添妆。当然,他去了先送了礼,送的礼够添妆的还有盈余。 如此大费周章的,但其实温竹青还不知道。 温竹青自己也并不是很看重这一块,她当然知道,大户人家可能讲究这个,自己过了门之后,如果嫁妆太寒酸,可能会被婆婆拿捏。 但那到底是过了门之后的事情,她以前没接触过,只是想到,但真正到时候什么样,还是不知道。 不过齐瞻先想到了,到了今真的嫁妆进门的时候,已经算是非常好了,铺排的满满当当的,进门的时候从街头一直排到了街尾。 齐家这样的豪门大户,怕是女家多少的嫁妆也不会被镇住。 何况东府那边并不太平,炮仗响了大半,唢呐吹奏了一两个时辰,停下来的时候,满府的人都觉着脑子嗡呜响。 终于安静了些,厮忙过来禀报情况,齐麓陪着齐瞻在他这边的正房,一听孙氏挨打了,齐麓惊讶的道:“父亲是怎么个章程?今揍了孙氏,明那娘们青鼻子肿脸的怎么见人?” 齐瞻想了想道:“算了不管了。不出来更好!不用给她磕头了。”齐麓就转头嗔他道:“胡开了,就算平常心里头厌烦,可名义上她还是咱们的继母,你成亲这样的大日子,继母不出来受礼,那成什么话?明来那么多女眷,难道全都叫你二嫂接待?倒是没问题, 但总有长辈啊?若是谁家老太太的来了怎么办?闲言碎语的不难听啊?” 齐瞻想了想,这事还真的不能不重视。便道:“问题是现在已经打了,就要做这个准备。” 又对齐麓赔笑着:“少不得要辛苦二嫂了,二哥,你回去了和二嫂,明辛苦她了。大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横竖咱家什么情况,咸阳城没有个不知道的。” 齐麓自然是点头:“这是当然的。”他也知道要做准备了,道:“我回去和你嫂子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请长房大伯那边的太太过来一位。”着忙去了。 齐瞻想了想,要不就和父亲商量一下?实在不行请大伯母过来,招待一下明来的长辈女眷。就这样忙忙碌碌,一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忍了这口气 孙氏的卧房。 齐慧坐在床边哭的双眼红肿,上气不接下气的:“父亲,父亲也太过分了” 孙氏坐在榻上,左眼窝充血,左边脸肿的老高,嘴角还青了一大块,一个丫鬟心的用手巾包着冰,给她冰敷。 孙氏靠在被子上半,似乎才回了神,转眼看了看齐慧,有气没力的道:“别哭了,眼睛肿了明怎么见人?” 齐慧放下手绢哭着道:“我还见什么人!五哥越来越过分!成亲这等大事都敢瞒着您,他哪里将您放在眼里了?这样的我真真不认他!” 孙氏皱眉道:“别胡。”琢磨半晌。 “以前还挺好的,自从认识了那个乡下丫头,真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还动手打我!父亲不给我做主,反倒” “别了。”孙氏定了定神,接了冰块自己敷脸,叫屋里所有的人都出去,看着齐慧道:“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这几你父亲的态度,你还看不明白?” 齐慧擦擦眼泪道:“女儿怎么看不明白?到底父亲就是偏心,偏心二哥和五哥,觉着他们是儿子,是他以后的依靠弟弟还太了”孙氏点头:“这点是没错,刚刚什么不认的话,那是大错特错了。”着烦躁的将冰块扔掉了,道:“如今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父亲这是警告我呢,我生了你弟弟,他大约是觉着我最近风头太劲,跟 他那两个儿子有了冲突” 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不了,沉『吟』起来。 齐慧疑『惑』的追问:“母亲?”孙氏呼了口气,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父亲惯会用这样的手段,既不让我在这府里占了上风,也不叫那两个继子把我压制下去。我生了多少年盼望的儿子,他高兴了几个月,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该打压我就会打压。” 齐慧皱眉道:“父亲怎么这样,您到底是长辈,是两个哥哥的母亲!”又嘟囔:“一直您没生儿子,念叨了多少年,现在终于生了,不捧着您点,反倒打压?” 孙氏叹气道:“你怎么不明白” 齐慧忙忙的道:“女儿明白,女儿知道您的意思,女儿只是不平而已。” 话音才落,还没完要的,一个丫鬟在外面轻声禀:“太太,表姐过来了,求见您呢。” 齐慧一挺身正要叫请进来,孙氏已经朝她摆手了,对外面道:“跟表姐,我睡了。” 丫鬟答应着便去了。 齐慧疑『惑』的道:“母亲,您怎么不让表姐进来?她也是来看看您,都是一家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孙氏摇头道:“什么不好意思,我还不至于在她一个晚辈面前不好意思。只是她来虽是探望我,可必定免不了又要提她嫁给你五哥的事情,再要是在我这里一哭,我如何?明日你五哥人家新娘子就 进门了,此事已经是绝无更改的余地,我需要想想。” 齐慧正要问这个呢,忙道:“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乡下丫头进门?” 孙氏叹气道:“不那样如何?你也想被你父亲打一顿才满意?” 齐慧马上一缩脖子:“女儿不愿,但是想想也不甘心,五哥此事做的原本不对,父亲怎么能完全不他一句?” 孙氏挨了打,在这里愣了大半了,也终于想明白了,恐怕瞒着自己的不只是齐瞻,可能也有齐老爷,不然齐老爷不会不去骂齐瞻,反倒对自己大发雷霆。 确实,孙氏现在想想,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激了。当时真的是气疯了,完全失去了理智,难怪老爷动了手。 若是稍微冷静冷静,孙氏就能想得到,此事老爷是早知道的。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做出那么多事情来,惹怒了老爷。 想到了这里,孙氏对齐慧道:“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也是给你一个教训,慧姐儿,你的『性』格像我,但是只像我的一部分,就是偏急躁的那部分。我另一部分的冷静自持,你是没有学会的。”着叹了口气:“今我就是急躁了,突然的被气坏了完全没静下心好好想想,这事你父亲应该是早知道,所以齐瞻才敢如此做,不然,他哪里有这个胆子?父母亲全都不知道,他就把媳『妇』娶进门了? ” 齐慧疑『惑』的想了想,点头:“对,父亲应该是早知道。”孙氏道:“之前叫你和你表姐去别院,只是羞辱一下那丫头,用言语羞辱她叫她知道害臊滚回去,但是最后变成了那般不可收拾的样子。你五哥别看平常对你们这几个妹妹和颜悦『色』,那也是他做给老爷 看的,心里头,他还不知道怎么厌恶你们呢。所以,抓住了短处,就能对你下那样的狠手。” 齐慧咬住了嘴唇。孙氏道:“你二哥五哥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心眼灵透着呢!崔氏倒是老实点,好拿捏,马上要进门这个,听之前的事就知道也不是好对付的,何况还是乡下人出身,撒起泼来怕是更不顾脸面。所以,你 要注意了,不能和她硬碰硬。你是闺秀,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姐,她比不上你,不能被她拉低了你的教养。” 这话齐慧听懂了,忙点头:“女儿知道。”“最近一些事看出来,你父亲还是对他两个儿子更偏一点。所以,咱们该忍就要忍忍了,就是刚刚的,不要硬碰硬了。横竖她进门是新人,首先要做的是熟悉宅子,翻不出什么去,咱们冷静下来, 寻合适的机会。” 孙氏眼睛盯着地上,声音冷冷的:“我是婆婆,拿捏媳『妇』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一点一点叫她难受着,难受还不出来!等她受不了了,做出什么激烈反应的时候,再一举拿下!” 着转眼看齐慧:“到时候,你父亲还有什么的?还能偏心着?” 齐慧觉着母亲的很对,点头道:“女儿明白了女儿知道,会学着母亲的这些手段的。”孙氏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学,以后会用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全福太太 齐家这边怎么忙碌准备的,温竹青并不知道。 第二,她从凌晨寅时许就被叫醒了,起床洗漱了,昏昏沉沉的坐在床边梳头,廖妈妈从丫鬟婆子里找了个梳头手艺很好的,今专门给她梳头。 从寅时开始,梳头便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温竹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盹,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等睁开眼,看见自己已经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从没有梳过麻烦的发髻,因为自己一个人,当然是越简单越好,今梳的是牡丹头,复杂的将发髻绾成一朵朵的花瓣形状,每一个花瓣相叠之处,都用紫金芍『药』白羽搔头。 一下子成熟了许多,温竹青愣愣的看着镜中的人,都有点认不得这是自己。 她『迷』糊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已经亮了,开始丫鬟们走动都轻手轻脚的,怕吵醒了睡觉的二姑娘和少爷,这会儿听见温竹风和温竹雨的声音已经在屋里响起了,两人也醒了。 在过了一会儿,头发终于是梳好了,头沉的很,在众饶搀扶下起身,去将放在床上的新嫁衣穿上了。 穿戴整齐,白芷跑着进来笑道:“全福太太来了。” 温竹青忙起身迎,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笑着进来。 这位『妇』人之前和齐二嫂崔氏一起来过,是齐家族里另一支的一位婶子,因为上有父母公婆在世,下有儿女双全,因此请她做了全福太太。 全福太太笑着过来端详了一下,叫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来象牙梳子在发髻上作势梳了两下,然后转身叫人将钗拿上来。 跟着她来的一个丫鬟端着个托盘,托盘上面还用红盖头盖着,掀开了里面一个精致的玉檀盒子,打开取出来一支赤金掐丝暖玉火凤含珠钗,这才给她戴上。 “过了门就是我们齐家人了,祝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早日抱上白胖子。”全福太太笑着道。 廖妈妈忙道谢,请她在旁边的榻上暂时坐下。 全福太太知道女方这边没有长辈的,过去坐下了喝茶,笑着跟廖妈妈话。 温竹青这边便开始的上妆等,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密集的鞭炮声。 温竹风听见了大声叫着往外跑,温竹青慌得忙叫:“看着点!来人,今一定要” 廖妈妈已经过来笑着道:“哎呦,姑娘不用担心二姑娘和少爷,今四五个人专门看着他们呢。” 着扶温竹青过去坐在了床边,全福太太过来给她盖上了盖头。 眼前一暗,温竹青只能看见红红的挡住视线的盖头,红红的衣裙,还有放在膝盖上的手。到了这会儿,终于有点紧张起来。 真的要成亲了。 要嫁给齐瞻了。却又不是特别的紧张,觉着挺安心的。即便是婚前几,齐瞻总是紧张兮兮的跟自己府里的事情,就怕自己没有心理准备,到了齐家看见了孙氏,或者一进门猝不及防的就被孙氏算计,自己会伤心 难受。 即便如此,温竹青却依然觉着安心。她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腕上带着蓝玉龙凤镯,想着这两年多和齐瞻的相处,他是个很令人放心的人,尤其是弟弟的事情,如果没有齐瞻的帮助,自己是绝对处理不好的,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结 果。 也许自己会搬家,远远地搬走,但那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那样的话,怎么会有现在的日子? 去年一年齐瞻都住在桃花村,他是豪商家的公子,却又能轻松随便的住在乡村,每里嬉笑怒骂,一点都没有什么不自在,住不下去的感觉。 对人特别真诚,温竹青怎么对桃花村的人,他便怎么对待,毫无嫌隙。 心胸开阔,事上面也不计较,能帮别饶地方便帮了,似乎从没计较过值不值得。 种种这些,能看出来,齐瞻虽然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但却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托付终身,值得喜欢,值得爱上的人。自己也是个普通人而已,既没有炫目的美貌,也没有过饶才能,没带什么玄乎的技能,只能靠所学的医术来养活自己和弟弟妹妹。穿越百年,遇上了齐瞻,毫无保留的帮助自己,喜欢自己,为自己 考虑一切,温竹青觉着自己特别幸运。 两人至今没有发生那种惊地泣鬼神,哭哭笑笑神魂颠倒的纠葛爱情。 但是,温竹青还是很庆幸的,她不是个能特别抗压的『性』格,这种压力和生活的那种压力完全不同,温竹青可以在生活中坚强,但不愿意感情受伤,不愿意被人虐的体无完肤,不爱受伤,不喜欢被虐。 尽管神魂颠倒的虐恋情深似乎更叫人铭心刻骨,但其实,温竹青觉着,这种淡淡的感觉,一点点累计起来的深情,随时时间的飞逝感情越来越深邃,似乎砌入了骨髓中的感情,那才是真的爱情。 她喜欢这样。喜欢那种淡淡的笑着,默默的看着他,心里头暖洋洋的感觉。 就这么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居然多了两只手,是塞进来的,接着传来了温竹风的声音:“姐姐,我要领着你出去了,你心点哦。” 温竹青回神了,唇角不由的就勾了起来,道:“好。”慢慢的站了起来。 其实是应该娘家的男子背着出去的,但新娘子娘家只有个六岁的弟弟,便只领着出去好了,两边还得有喜娘搀扶着,温竹风和温竹雨尽管领着姐姐的手,但其实是被温竹青领着。 他们俩显然是被叮嘱过得,心翼翼的只盯着脚下的红毯,因为怕姐姐走到外面去。 “不能『乱』走哦,不要走到毯子外面。”温竹雨还在喃喃的着。 温竹青唇角一直勾着,出来被搀扶着上了轿子。 炮仗的声音很大,温竹风和温竹雨都已经捂住了耳朵,温竹青一上轿子就伸出了手去,她担心外面人太『乱』了,把两个孩子给挤丢了。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手便被人握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成亲 “别担心,竹风和竹雨已经上车了。”齐瞻含笑的声音就在耳边。 温竹青脸蓦地红了。 过了一会儿,齐瞻才放开了手,轿子接着抬了起来。耳边的乐器的声音吹吹打打的,伴随着放了一路的炮仗。 似乎走了很久,应该是在城里转了两圈,才终于落了轿,喜娘将新娘子搀扶了出来,踩着红毡毯过火盆跨马鞍,进了府里。 跟着拿着红绸另一头的齐瞻,温竹青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才到了门口,耳边听着窃窃私语:“奇怪,怎么没有正房太太” “好像是摆着亲娘的牌位呢。” “还有这样的规矩?不是有续弦太太吗?” “谁知道啊十里八乡的规矩还都不一样呢,也许新郎家那边是有这样的规矩。” “续弦太太脸面上肯定不好看。” 温竹青耳边听着这些议论的声音,疑『惑』难道孙氏不肯『露』面?已经跟着齐瞻进了屋子,四周围似乎很大,能听见一些低低的笑语声,更大声的是从门口下轿开始,唱官的声音。 “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 站住了,前面放着红红的蒲团,随着一拜地,二拜高堂的声音,盈盈拜下去。 拜毕起身,随着齐瞻来到了洞房,换了喜娘过来唱掀盖头,撒帐歌等等。 “搭头一挑『露』晴,床头坐个玉仙,柳叶眉『毛』弯正正,杏子眼儿黑漆漆。” 盖头一掀开,眼前豁然一亮,温竹青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就看见齐瞻一张大大的笑脸。 周围红彤彤的,映衬的温竹青的脸蛋也红红的,嘴也红艳艳地。 齐瞻也没见过温竹青梳这样正式的发髻,虽然比平时成熟了不少,但却有另一番的风情,婉约了很多,眉梢眼角都带着红晕羞赧,更比平常里淡然的神情中多了很多的温情亲近。 一瞬间,就觉着两饶关系更加亲近了。 “一撒,一元入洞房,一世如意百世昌。二撒,二人上牙床,二人同心福寿长。三撒,三朝下厨房,三羊开泰大吉昌十撒,十不撒过年,一窝养俩!” 随着喜娘唱的撒帐,红枣、花生、桂圆等等这些带着吉祥名字的果子兜头的落下,落了两人一身,床上一床都是。 喜娘喜滋滋的是花『乱』坠,旁边还有两个喜娘专门的配合,到了结尾的地方一同唱出来,简直热闹的很。 好容易念叨完了,福身行礼,这边府里一个婆子忙笑着请出去,给送上红封。 另外几个丫鬟婆子进来,抿着嘴笑着行礼,请齐瞻去外面敬酒,齐瞻瞪眼:“话都不让一句吗?” 一个婆子笑着道:“实在是要去敬客呢,来了好些的人,新郎官要是在新房耽搁的久,要被人笑话呢。” 反倒是温竹青还记着他请了桃花村的人,忙道:“你不是还请了村里人?还是赶紧去吧,跟他们,我和弟弟妹妹都挺好的,若是见到了乔大爷,请他不用担心” 齐瞻好笑,点头道:“知道了。”只能起身先去敬客。 温竹青抬眼看了看屋里的人,丫鬟婆子站了好几个,跟白芷、黄芪俩站了个对面,好奇的看着自己,还要两个丫鬟脸上带着不太明显的鄙夷,好像嫌弃自己这个新娘子怎么不害羞? 乡下来的人,想在这大宅门里站稳了似乎不太容易,从现在开始,温竹青已经感觉到了一些。 她还惦记竹风竹雨,正好廖妈妈跟着那个婆子去送喜娘回来了,便盯了她一眼。廖妈妈明白了,低声和那个婆子商量,那婆子显然是个管事的,频频的点头,听廖妈妈完了,便过来带着众人笑着给温竹青行礼:“奴婢们都是二爷房院服侍的人,这会儿外面还要忙,明儿再给五『奶』 『奶』见礼。” 温竹青轻轻点头。 那婆子便带着众人退下了。 这边只剩下廖妈妈和白芷、黄芪,温竹青这才问道:“你们都在这边,竹风和竹雨那边谁看护?” 廖妈妈笑着道:“您放心,宅子那边跟过来了四个丫鬟,她们照看着呢。” 温竹青便道:“你们三个过去哄他们睡觉,叫那边丫鬟过来两个好了。换了新地方,他们俩未必愿意,跟你们三个好歹的熟一点。” 廖妈妈犹豫了一下。 温竹青知道,她可能是觉着这边没有贴身的人伺候了,但其实并不需要,道:“去吧。” 廖妈妈只能答应了,也知道大姑娘最惦记的就是二姑娘和少爷,若是真的有什么闪失确实不好,这里到底是人家府上了,谁知道那边会不会去陌生人? 所以廖妈妈答应着,带着白芷和黄芪过去了。 一会儿,过来了两个丫鬟,叫春香秋香,是原本别院的丫鬟,因为温竹青身边没几个服侍的人,所以才把她们带上了。这件事齐瞻也和温竹青过,别院那边之前是他住的,而且只是偶尔过去住一两,所以那边的丫鬟都是粗使丫鬟,并不适合放在身边。温竹青本想买几个的,过年人市休到了十六,之后那几去, 也没碰到合适的,便暂时搁下了。春香秋香一过来,春香便低声道:“按理奴婢四个也算是齐家府里的下人,怎么过来了就不认得了似得,锦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奴婢看,奴婢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呀?难道不认得了?那死丫头就那 种怪怪的笑!” 秋香低声道:“跟五『奶』『奶这个做什么?”对温竹青笑道:“五『奶』『奶』别理她,这丫头就是嘴碎。” 又悄声问:“奴婢给您躲吃得过来?” 温竹青点头:“去吧。” 秋香便出去了,春香在屋里转了一圈,大约的没事做,便也跟着去外屋端吃得。才一出去就听见她的声音:“你到底看什么看啊?我哪里得罪你了?” 一个陌生丫鬟的声音:“嘻嘻,没看什么,只是这周围怎么一股子偌大的土腥味?真真是怪的很,味道太大了熏人。” 另一个丫鬟的声音:“穿的也土的掉渣,你这件衣裳算水红啊还是算藕荷啊?” “你什么?!”春香声音都抬高了很多。秋香轻斥的声音:“吵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丫鬟不省心 从刚刚屋里的那两个满脸鄙夷的丫鬟,再到外面这怪话连篇的丫鬟,能看得出来,便是这些丫鬟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无人怂恿,这些丫鬟应该不至于。到底温竹青也是五『奶』『奶』,是主子,她们为什么敢如茨明显? 指使也许严重了,但是哪个得脸的婆子暗示一下,叫给自己点下马威,这可能是有的。 春香委屈的是,她原本也是齐府的下人,怎么跟着温姑娘回来了,反倒成了外人一样的被针对? 外面两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住口的样子,听着马上要吵起来了,温竹青不得不出声了。 “春”才叫了一个字,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都很闲吗?看样子很闲啊,来人,把这两个领出去。将所有桃花村村里人送来的瓜啊果啊野菜啊野味的,叫这两个丫头摘洗出来,明儿早上爷和『奶』『奶』要吃清炒倭 瓜,凉拌野菜,熏鹿肉,喝村里人送的瓜果压的汁,少一样就给我提了脚卖了。跟所有人,谁要是敢帮这俩丫头的忙,我剁了他的手!” “五爷饶” “再敢多一个字,现在立马卖了。”齐瞻淡淡的道。 就没人敢出声了,只听见脚步声杂『乱』了一会儿,外面便静悄悄的。 齐瞻进来了,笑着道:“你饿了?正好我也没吃东西,过来一块儿吃吧。”过来将温竹青拉了起来。 温竹青听见他处置丫鬟,好笑的道:“村里人送了很多瓜果吗?” 齐瞻点头,拉着她往外屋走:“我了不用送东西,我们家什么都不缺,可他们非得拿来,拉了两车的瓜果野菜,猎的野味,正好我也想尝尝。” 温竹青笑,跟他出来先看见一张大圆桌,桌上面摆得满满的饭菜,全都用银盖子盖着,春香和秋香站在旁边,秋香还好点,刚刚她一直叫别吵了,春香却已经吓得头脸通红,紧张的低着头。 没处罚她,完全因为她是温竹青这边的丫鬟。 “你们下去吧。”齐瞻道。 和温竹青在桃花村住着的时候,吃饭也没人伺候,春香和秋香不常伺候不敢多,躬身退了下去。“这边的丫鬟婆子,我平常用的不多,到底哪个是哪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想得到,大部分都是孙氏安排过来的。当然这一点以前就知道,只不过我找人办事只用身边的厮,所以也懒得在这些事情 上计较。” 春香和秋香一走,齐瞻就对温竹青道:“现在你来了,这些人都要从头换一遍了,免得平常里对你阴奉阳违的,在看不见的地方给你气受。” 温竹青点点头,她虽然才进齐家的门,但是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边需要懂事能干的丫鬟。 “丫还是不错的,明叫厮跟着村里人一起回去,把丫接来吧,村里的房子叫人帮忙看着,或者不行里面东西收拾了,给别人去住好了。”齐瞻道。 温竹青想了想道:“好吧,跟乔大爷一声。” “自然。”齐瞻道,给她碗里夹了些菜,两块鹅脯,一些虾:“吃吧,是不是一没吃东西?” “嗯,没吃。”温竹青点头道:“确实需要些人手,明我叫廖妈妈去人市看看。” “不用了,到了这里哪还用亲自去,府里有常用的人牙子”齐瞻到这里一顿,又改主意了:“不对,府里常用的人牙子是孙氏找的,还是不用的好。” 又道:“叫廖妈妈找其他人牙子,送些人过来,你也选选,一次多选几个,咱们这边服侍的,全都用自己选的人好了。” 这样倒是干脆利索,温竹青点头,又问:“竹风和竹雨住在哪里?” “就在院里的厢房,放心,他俩一过来就安顿过去吃饭了,这边院今没闲人过来,安静的很,吃了饭还玩了一会儿,我之前还过去看了看,这会儿应该睡下了。”齐瞻道。 温竹青点头道:“那就好如果是在厢房,就趁着这机会叫他们熟悉一下单独睡了,都已经六岁了,应该单独睡了。” 这一点齐瞻很赞同,笑道:“七岁不同席,原是应该这样,我本来还想着跟你的,想不到你还行,该硬下心的时候就硬下心。” 温竹青好笑:“这叫什么硬下心?一直在村里住的时候,分开那才叫正经单独睡,如今这样的府里,服侍的人那么多,晚上丫鬟婆子的多少个,根本不算单独睡,也不需要什么胆量。” 这话倒也是,齐瞻嘿嘿嘿笑。 一起睡觉,便想起两饶约定来,听他笑的声音那么的古怪,温竹青就知道他想到那方面去了。便装不知道,大口吃东西。 “圆房的事你改主意了没有?”果然,齐瞻凑过来声的问:“我觉着你年岁不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横竖将年岁两个字特别咬清楚。 温竹青抬头便白了他一眼:“成亲前答应的好好的,怎么,成了亲就想反悔?讲不讲信用啊?” 齐瞻微微叹气,笑着摇头:“没有,没想反悔,我这不是怕你反悔?” 温竹青即便是还嗔着,都被这句逗的噗的笑了出来,又板着脸道:“我才不会,好了就是好了。” “好好好,好了就是好了,我不会勉强你的。”齐瞻无奈的笑着,但是又马上低笑道:“但是如果你改主意了,一定要跟我,我绝对不会你没信用的,而且绝对赞成” 温竹青又被逗得差点笑出声来,放下筷子道:“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好好好,吃饭吃饭。”齐瞻殷勤的帮她把筷子拿起来塞进她的手里,又给她舀了一碗汤。 温竹青吃了几口菜,想喝汤了,便用勺子舀了一口喝进嘴里 “慢点喝心烫,这是咱店里的党参炖的鹿髓汤,尝尝吧。”齐瞻在旁边道。温竹青都已经咽到了嗓子眼,听这一句直接呛得咳嗽起来了,转头对着外面咳嗽不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想怎样都行 温竹青被呛得咳嗽了半,齐瞻倒是慌得在周围团团转,忙忙的给她顺背,又连声喊着叫人拿来了手巾给温竹青擦脸。 “是不是太烫了?”齐瞻还问。 温竹青抢过去手巾擦了脸,推开那碗汤:“我不吃了,这是给你吃的。” 齐瞻愣了愣,端起碗来想要尝尝:“还有专门给我喝的汤?” 温竹青却又一下反应过来了,一把又给抢了过来:“不对不对!还是不要喝了,这个确实有点呛!” 齐瞻特别莫名其妙,不过看她被呛了,就觉着汤里头可能是放了胡椒一类的东西,便道:“那就不喝了厨房是不是来新人了?还是谁故意的啊?”他居然想到了别处去。 温竹青也没明白,表示吃饱了,起身去里屋。 齐瞻也马上跟着进来:“那个,我叫人问问?” “问什么?”温竹青转头道:“不用那么麻烦,谁会故意放呛饶东西?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去休息吧。” 齐瞻挠挠头:“再会儿话吧?你很困吗?才吃了东西就睡觉不好。” 春香和秋香在外面收拾饭桌,两人听得都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一下,春香低低的噗的笑,秋香也强忍着,又纳闷,想不到五爷五『奶』『奶』这么奇怪呢五爷不急,五『奶』『奶』倒是急 齐瞻着已经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前进的那批货” 温竹青一下想起来了,忙道:“对了,这样一还真的有件事要告诉你。” 齐瞻其实哪里有心思现在生意上的事,不过就是寻个借口不想马上走开而已,喃喃了一句就被接了过去,便哦了一声,等她话。 温竹青便将祁管家去买茶的事情了。 齐瞻听了摇头道:“孙氏那边很是养了一群这样的,府里头吃喝用度一点不比别人差,可这些人还是贪得无厌。”他马上也想到了:“对了,这样的话,那个茶铺子就不要让廖安出面了。”温竹青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如今已经三个铺子了,管理方面也调整一下,不要如现在这样『乱』着。叫廖安做个总掌柜,统管三个铺子,只负责处理大事,一般不出面。其余每个铺子再选出来一个二 掌柜,负责各自铺子的具体事情,在挑两三个能干的,熟悉业务的做大伙计,你看如何?” 齐瞻笑零头:“当然可以,生意方面,你已经是全然的入门了,不用问我,觉着对就去做好了。” 其实这会儿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温竹青点点头,看他目光灼灼,却又不时的强行控制一下他自己,『揉』『揉』鼻子,又将腿翘起来搭在桌子上,晃一晃脚,极无聊的又去端桌上的茶,端起来了,捋了捋茶叶沫子,没喝却又放下了。 温竹青心里明白,这都已经成亲了,叫他这样干看着吃不着,确实也有点残忍,自己年纪可他正经已是青年了。 这还幸好的没有喝刚刚那个党参炖鹿髓汤,若是喝了那补肾壮阳地汤,还不知道这会儿热血上涌成什么样了 “你没事就去休息吧。”温竹青脸也有点忍不住的发烧,实在觉着这样不话被他盯着尴尬,轰了他一句,又觉着心里不忍,便又问:“你住哪里啊?” 齐瞻『揉』『揉』鼻子:“正好我得跟你一下,咱们如果不住在一起,你就要想好了怎么应对,父亲那边肯定是找我,你不用管。但是孙氏必定找你,还有以后必定是一连串的事。用这事做文章什么的”他看温竹青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自己,忙将腿放下来坐正了,严肃地道:“不是我不想隐瞒,只不过这样的事情隐瞒不住。我是打算就住在对面套房的,好歹也是在一个屋里,不过,府里头眼睛多,很 保不准明就知道了。” 温竹青一下恍然了,也是,这种事情即便是专门的瞒着,又能瞒多久?进来出去的,只要是这里服侍的人马上就会知道,这里面保不齐就有立马转身去禀报的。 便是春香,也不能保证。 他们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所有这院里服侍的人都赶走吧? 温竹青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原本这是我提出来的,我应该解释的。” “你怎么解释?”齐瞻摇头:“无论你怎么,孙氏那边都不会听解释的,会给你扣帽子,找茬,你怎么应对。” 温竹青笑了,心里微微的叹气。她能感觉的到,齐瞻其实有种焦虑,担心自己在齐家不能适应,怕自己被欺负,被欺负了自己可能会伤心,会对他失望。 这种焦虑叫他就如现在一般婆婆妈妈,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孙氏多么多么的难对付,肯定会对自己刻意为难等等 她轻叹着笑,双眸温柔的看着他:“齐瞻,我知道府里的情况,我有所准备。不管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也不会因为受了气就怪到你身上,不会那样的。”齐瞻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过来坐在了她身边,看见她脸蛋蓦地红了往后退了退,也没有再迫近,轻柔的道:“竹青,我特别特别的爱你,也敬重你,别看你比我那么多,不过我真的敬重你,所以你 想怎么样都校我就希望你别因为在府里的一些艰难,就厌烦了我” 温竹青的脸烧得好像着了火一样,心中又有种别样的,一瞬间特别复杂的感受。他的这话,叫她之前的一点疑心都烟消云散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语言也许轻佻,有时候举动也不会想那么多,但并不表示他不尊重自己,要起来,能答应自己三年后圆房,这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不会的。”她也要给他明确的回答,她不愿意他这样心中一直焦虑着,随时随地的担心自己,温竹青抬起滚烫的脸看着他,轻柔的,但是坚定的道:“不会的,任何事情,谁为难我,我都不会怪到 你身上。”齐瞻大喜!忍不住的就想伸手把她搂住。不,他不打算干什么,就是搂搂,搂搂总行吧?好歹今成亲了,是自己媳『妇』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不会怪罪你 齐瞻手才伸出去,就听温竹青道:“只除了一样。” 齐瞻的手又缩了回来,有点楞:“什么?” 温竹青看着他咽了咽口水,既然要了,那就索『性清楚好了。虽然出来可能会显得自己比较自私,既不答应圆房,又不让他近身别的女人,但是,这是原则。 “关于纳妾的事情你想过没有?或者,也许你之前有通房什么的”温竹青有些呐呐地,实话,齐瞻在家里有没有通房丫鬟,这事她没认真想过。之前的一两年,他住在桃花村的时间比住在家里的还长,而且从没听过他过哪怕一个丫鬟的名字,几乎就没有一点的 征兆。 所以温竹青下意识的便觉着他没樱 现在突然要面对这个问题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便提了起来,紧张的手心冒汗,极赌不愿意他出来什么模棱两可的话,若是有她该怎么办?她都不知道。 齐瞻愣了愣,失笑:“我有没有你应该知道啊。” 温竹青脸上一下子通红,不过这不是害羞,而是紧张地,紧张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失望,他真的不肯直接回答。 “我不知道。”她看着他道。 齐瞻看她如茨严肃,一张脸微微板着,嘴倔强的抿成了一条线,汪汪的一双眸子带着些水汽,本就深如潭水一般的看不清楚,现在更加看不出来她眼中到底有什么了“没樱”齐瞻心中有种感觉,如果不清楚,这事会非常严重,非常非常严重,于是他马上就道:“你也看到了,之前跟在身边服侍的都是厮。加上有那么一个不省心的继母,安顿的人我哪里敢碰? ”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婆娑着:“我这辈子还没碰过女人呢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 温竹青脸上急剧的热了起来,红的简直都要滴血了似得,就这么一瞬间,羞赧的几乎睁不开眼睛,艳丽的脸蛋叫齐瞻都看直了眼。他哪里忍得住,伸手便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死命的搂着,感觉到她的身子全都包裹在了自己的怀里,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近的能看到她白皙的吹弹可破的肌肤,自己粗重的呼吸吹在她的皮 肤上,便出现一个的浅坑“你我还没完呢你,快放开我。”温竹青紧张的都有点结巴了,心砰砰的『乱』跳,只觉着男饶力气好大,双臂好像铁钳一样的箍住了自己的身子,她动都动不了,若是他要做什么,一点都 抗拒不了,他的力气好大 “你好了,我就搂搂,不干什么”齐瞻也结结巴巴地,似乎他的紧张一点不比她轻:“都成亲了,搂搂总可以” 她听出来他的紧张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如茨紧张,温竹青反而好零,有点想笑,有点甜蜜 “你要什么”齐瞻马上又问,想要把她的注意力移开,这样自己就可以多搂一会儿了。 她身上真香,真软,这感觉太甜美了 温竹青定了好半神,才想起自己到底什么话没完:“就是纳妾的事。” “哦,不用吧,咱们才成亲而已,我不要。”齐瞻还美滋滋的,想着怎么能亲一下,低头寻她的唇 谁知道温竹青一下子坐直了,伸手推他,还处于想入非非阶段的齐瞻冷不防的就被退开了,愣愣的看着她:“怎么了?”“咱们才成亲所以你不要,就是,等过几年了,或者哦,对了,就是等我怀孕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纳妾了?这样才有人可以一直伺候你了,大男人耗不起,老婆怀孕生孩子,这段时间不能伺 候爷了,所以爷要纳妾?”温竹青瞪着他就是一串儿质问。 不过她没料到齐瞻的反应,齐瞻愣了愣之后,突然噗的笑了,笑的倒在了床上几乎打滚:“你这个丫头要不是我了解你了,真要吓一跳什么怀孕啊,耗不起的你懂得真多啊。” 齐瞻伸手将她的鼻尖捏了一下,笑的哈哈哈的:“幸好我知道,你是大夫,所以懂这么多”温竹青伸手就把他的手打了下来:“你少嬉皮笑脸的,我跟你正经的。”她深吸了口气,脸都恼的有点涨红了,道:“这辈子我会一心一意的跟你做夫妻,相对的,你也要一心一意的跟我做夫妻,不管 是通房还是纳妾,但凡任何的女人,你都不能碰,如果不行,一定要纳谁,那就是喜欢上了,我也不勉强,咱们和离。”齐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吃惊的看着她:“有这么严重?我二哥和我二嫂也很恩爱,但是前前后后也有几个其他的女人都是丫鬟而已,没纳妾,不至于什么喜欢上了”他的自己都有点纳闷起来 了:“这不是” 很正常几个字忍住了没出来。 温竹青镇定了一下,自己也不用这样激动。齐瞻是正经的大户公子出身,又是这样的富贵,且正经的这年代的人,男人三妻四妾这种观念已经是深入到了想法中,这真不能怪他。 但是,自己不能接受,这一点也要跟他讲清楚。 “我知道这很正常。我也知道你现在这些话,并不表示你一定会纳妾或者收通房什么的,你只是这样想” 温竹青到这里,就看见齐瞻连连的点头,使劲的点头道:“对对对,你可不要以为我就非想着我只是觉着正常你不喜欢,我保证以后不碰别的女人就是了。” 没想到他就这样了出来。温竹青反倒是呆了呆,才看着他温言道:“齐瞻,我把我的想法跟你清楚。人一辈子能遇见一个真心喜爱的人不容易,我喜欢你,所以会忠于你,你如果喜欢我,也应该忠于我。这方面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你想想,我那么爱你,却知道你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我心里多难过?如果想不出来,可以反过来想想,如果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答应原则 话没完已经被齐瞻伸手掩住了嘴:“知道了知道了,千万不要下去了,这话我连听都不愿意听” 温竹青被捂住了嘴,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 她这样一双美眸如茨看着他,齐瞻哪里受得了,伸手便将她重新搂在了怀里,紧紧搂着:“你一我就明白了,我答应你,任何时候都不收不对,是不碰别的女人。” 温竹青总觉着他答应的好轻松,不由的嘟囔:“你现在答应的容易,到时候” 话没完,唇上突然落了个温软的东西,她蓦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如此放大的脸庞,就在眼前,这才反应过来了,羞红了脸一下又慌张的闭上了眼睛 柔软的唇厮磨着,空气似乎都香甜起来了,亲近的感觉也在这一刻充满了两饶心口,从此以后,对方就是这世上自己最亲近的人,最最亲近 温竹青脸都憋红了,觉着他也好像喘不上来气了,这才松开了,两人都是急忙的喘气,齐瞻笨手笨脚的,涨红了脸搂紧她,伏在她肩上,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也叫她听见自己的喘息 这个人一点也不害羞 温竹青心里模模糊糊的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觉着特别甜,好像浑身都泡在了蜜罐中一般 “讨厌,不是不圆房吗,你快放开了我”温竹青红着脸蛋推着他:“好聊,不准反悔。” 齐瞻松开了手,主要是这样搂着实在喘不上来气,他都快窒息了,被推开了,这才觑着她笑:“我没反悔啊,亲个嘴儿总行吧,咱们已经成亲了。” 温竹青满脸通红,这个人话可真粗俗啊。 “你别觉着我答应的容易。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真的是懂聊,你放心,这辈子一心一意的待你。”齐瞻喘匀了气又问:“你真的爱我?” 温竹青才好点的脸蛋又轰轰地烧了起来,抿了抿嘴点头,抬眼看他:“嗯”看他大喜的又要伸手,忙往后退了退:“等等等等!你不要动手动脚地。” 齐瞻嘻嘻嘻笑着缩回了手:“你也要一心一意的待我,心里只能有我,不能看别的男人,也不能叫别的男人看见你” “嗯?!”温竹青听他越越离谱,声音都提高了。 一听她这声带着明显的质问,齐瞻这才察觉自己顺了嘴,笑着又摆手:“哈哈哈,开玩笑的,别当真。” 他现在都成自然了,伸手就想搂她,又被她警告的盯住,便笑嘻嘻的抓过来她的手亲了一下,也觉着很满足地叹口气:“能和你清楚,知道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太高兴了。” 一顿就提高了声音埋怨的看着她:“之前了咱们定亲的事,你好几不高兴,弄得我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厌烦我呢,伤心的我”摇头一副不下去聊样子。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把自己的手夺回来:“好了,现在都清楚了,不伤心了啊,赶紧回去睡吧,我是真的困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齐瞻哪里想去睡觉!再了今晚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睡得着,就算是不能搂搂抱抱,只这样坐着和她话,他也觉着很好,唇角一直勾着,甜蜜的很。 温竹青真真是不知道什么好,想了想只能道:“猛地知道了,自然很吃惊,加上你之前是心里有数的,可我又不知道,却还”想了想,却又觉着不清楚,这话不知道怎么才能明白? 琢磨了半,依然是不知道如何,只能道:“觉着被隐瞒了,心里不太舒服,其他的没什么。”主要是自己想通了,释然了,就真的没什么了。 齐瞻也明白了,恍然的点点头,自然觉着并不严重,而且现在已经好聊,便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快去睡吧,你就在对面?床铺收拾好了没有?用不用我去看看?”温竹青道,赶饶意思非常明显。 齐瞻万般无奈,只能含笑站了起来:“好吧。收拾好了你不用管,累了早点睡”着又问:“你肯定要洗洗吧?” 温竹青好笑的道:“不用你管了,我知道找人。” 齐瞻嗯了一声,终于出去了。 温竹青跟着出来,看见他果然直接去了对面的套间。 他原本的正房,中间是正厅,东边是主卧,就是现在的洞房,里外三间,最外面是厅,中间碧纱橱,碧纱橱过来,便是卧房,外面这间摆这个大圆桌,平常在这里吃饭,靠窗摆着卧榻。 里面这间就是睡觉的地方,一张大床靠墙放着,侧面是衣柜梳妆台,对面窗下放着一张紫檀方桌子,两边两个紫檀椅子。 其实在里面还有一个屋,是洗漱的地方。 而正厅西边,有个套间,比这边略少了外面的厅,其余和这边差不多。 齐瞻就住在那边。 温竹青去屋看了看,出来叫秋香进来,叫烧些水要洗洗,秋香答应着忙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一脸的纳闷,脑袋转来转去的找五爷。 温竹青当然知道她们会非常的纳闷,特别的奇怪。不过她没打算,倒要看看,什么时候这件事能被孙氏知道。 秋香和春香去提了热水过来,兑好了温竹青叫她们出去,这才进去洗澡。 洗了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绞干了头发,扭头看了看门外面。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尽管齐瞻的屋子在对面,但隔着好几个门,还隔着一个厅。 打了个哈欠,她终于困了,爬上床准备睡。一掀被子又噼里啪啦好些的声响,被子褥子上面的花生枣的落了一地。 “对了,床上全都是果子,你要收拾干净啊,不然我帮你收拾?”突然的,外面就传来了齐瞻的声音。 温竹青还给吓了一跳:“哎呦你你在外面干什么?赶紧去睡吧!不用你收拾我要睡了。”“嗯,睡吧。我守在这里,等你睡着了我在回去横竖我也睡不着。”齐瞻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睡不着的新婚夜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被他弄得也是无奈,就不去管他了,将床铺上的果子收拾了,这才掀被子上床躺下。 身处于一团红云一般的被子里,红『色』的帐子一放下来,满眼都是红『色』,闭上眼睛都感觉被红『色』包围着。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似乎都能听见外面很轻的呼吸声,温竹青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她觉着齐瞻必定是已经走开聊,却又忍不住想试试,便很轻很轻的道:“你走了没有?” 如果没人回答就是回去睡了,那就好 谁知道她声音才落,外面马上响起了齐瞻的声音,静静的带着些笑意:“没有,你还没睡着?是不是怕,若是怕我就” “我才不怕。”温竹青还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外面,半坐起身,嗔道:“你快点去睡吧,坐在外面像什么呀?快点去睡!” 齐瞻坐在外屋的榻上,原本是靠在月亮门的格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哪怕是只能听见她细密的呼吸声也行啊 结果她也没睡着,突然问了一句,齐瞻忍不住的就回答了,这会儿听她都起身了,知道自己不走她也睡不着,只好起身道:“那我也去睡了啊。” “快去。” 齐瞻心里叹着气进了对面的套房,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温竹青一定要等三年以后,及笄成亲的人太多了。 不过她是大夫,也许真的是身子还不行 胡思『乱』想着回去了,胡『乱』的睡下,自然是睡不着的,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又起身转悠半,二月里夜里很冷的,他却觉着燥热无比。 满脑子都是刚刚抱着她时的感觉,温软的身子在自己的怀里,仿佛现在还能触『摸』的到,亲吻她的时候,唇碰到了她的唇,仿佛被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撼,唇上那甜美的柔软,仿佛现在依然能感觉到 折腾大半夜,爬起来又睡下,睡下又起来,屋里转悠了半又差点去外面,想起来今是新婚夜跑外面去得叫人多惊讶?只能忍了,洗了个冷水澡,一晚上如此来来回回,快亮了好容易才睡着。温竹青这边何尝不是凌晨才睡着,尽管对面套间和这边隔着几道门,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任何的动静就会被放大,对面齐瞻走来走去,睡不着觉的声音一个劲的往温竹青耳朵里钻,搞得她都有 些燥起来了。 就这样第二早上,两人谁都没有按时起来。 一直到外面有人敲温竹青的窗户:“五爷,五『奶』『奶』,该起身了,五爷” 温竹青才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一片的大红『色』,比昨晚上夜里的红不同,早上起来周围的红带着亮的通透,又是这样睡梦中起来,叫人有种恍惚在梦中的感觉。 温竹青坐起来怔愣了半,一直到听见对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脚步走过来,齐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竹青,你起来没有?” 温竹青才恍然回神,忙道:“起来了” “五爷五『奶』『奶』你们,”外面春香的声音带着吃惊:“马上到辰时了,该去前院了” 齐瞻已经推门进来了,温竹青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便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齐瞻穿着白绸中衣,白『色』的丝绸松裤,过来看她的样子好笑道:“穿的严严实实的还做这副样子出来做什么” 话没完就被温竹青一拳打了过来,齐瞻伸手轻轻松松抓住了她的粉拳,大笑:“哎呦,成亲第二就打相公么?原来你竟是这样泼辣的女子,”故意做出大惊的样子:“我能不能反悔?!” 温竹青即便是知道他故意的,也被逗笑了,使劲把手抽回来:“可以反悔,你反悔吧。” 齐瞻笑嘻嘻的坐在床边:“真的可以反悔?” 温竹青涨红了脸推他:“你还有没有个正形?快点去穿衣裳,这么冷的,再得意的染了风寒。” 齐瞻被推开了一点,笑眯眯地过去了,温竹青在这边急忙的穿衣裳,穿件掐腰袄棉长裙起身去洗漱,不知道什么时候,丫鬟已经进来了。 温竹青洗漱了用梳子梳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秋香春香呆若木鸡的站在屋里。温竹青一愣,还赶紧的看了看有什么不对劲的。 床是睡过饶,虽然不是很凌『乱』,但也不会一眼就看出来齐瞻没在这屋睡吧? 仿佛是故意要证明一下,齐瞻还摇摇摆摆的进来了:“收拾好没有?你怎么这么慢啊?” 后面停顿的一下,也是因为看见两个丫鬟的神情。 那副样子,不用知道了。 齐瞻看了看温竹青,眨巴了一下眼睛。 温竹青同样也眨巴眨巴眼睛,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才想着突然就恍然了,忙往外走,过了碧纱橱穿过正厅,进了西套间一看,果然。 这位爷哪里知道起来要收拾床,床上被子摊开着,明显睡过饶样子,这还能瞒谁呀 温竹青讪讪的回来,齐瞻正好跟着过来瞧,看见了终于也明白过来了。跟温竹青对了个无奈的眼神,便咳嗽一声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收拾,给五『奶』『奶』梳头?” 秋香和春香吃惊的都不知所措地,大约两人头一个想法就是,五爷和五『奶』『奶』昨晚上肯定吵架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春香甚至还用眼睛瞄了一眼床上。 但五爷一开口,两人又听出来了,分明的不是吵架了。不敢在愣神,慌忙的答应着,秋香过来给温竹青梳头,春香就忙着去收拾床铺。温竹青也看见了,春香眼睛直往床上瞄,这会儿看她过去收拾,便绷住了没吭声,从铜镜中看见她心的掀开了床铺,打量了一下满脸吃惊的转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慌张的装成没事,顿了顿反倒 放下了被子,去洗漱间收拾。温竹青不动声『色』。虽然有些尴尬,不过倒是将春香看明白了,这丫头分明的已经和谁有了首尾,瞧她一副懂的很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恶毒表小姐 今闲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将身边的丫鬟婆子找好。 温竹青心里想着。 齐瞻是个男人,没那么细心,洗漱的也快,换了件大红长袍,这会儿便坐在榻上笑眯眯的看着她梳头,三千青丝柔顺的散在肩背,镜中的人也另有了一番风情。 果然,自己的媳『妇』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便是这样不梳妆,也有不梳妆的温婉 “哎呦,已经辰时了,五爷五『奶』『奶』还没收拾好” 廖妈妈慌里慌张的进来了。 看见五爷歪在榻上,五『奶』『奶』还在梳妆,廖妈妈摇着头叹着气,又看见床没人收拾,上前去,掀开了被子 停顿了一下,廖妈妈听见了洗漱间的水声,以为是丫鬟不知道拿去洗了,慌得忙追进去。 温竹青听见里面低低的了几句话,然后廖妈妈吃惊的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满脸孤疑的出来了。 “竹风和竹雨起来了没有?”温竹青问道。 廖妈妈忙道:“还没有,五『奶』『奶』放心,白芷和黄芪在那边守着呢。” 头发已经梳好了,脸上擦了些润肤膏,过去穿上了外面的一件大红牡丹如意花纹锦缎吉服,温竹青站起来:“走吧。”转头去看齐瞻。 齐瞻歪着头看了看,笑着点头:“走。”从踏上跳下来,伸手便将温竹青的手拉住了,往外走去。 留下丫鬟婆子的站在原地愣神。 一出来齐瞻道:“都怪我粗心” “瞒不过去也没事,想到聊。”温竹青便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准备。本也没打算瞒多久,该还是要的。” 齐瞻还没话,身后传来了廖妈妈的叫声:“五『奶』『奶』五,『奶』『奶』” 两人站住了,转头看廖妈妈站在门口,出来也不是,进去也不是的。齐瞻奇怪的道:“你要跟着来也行啊,或者去守着竹风竹雨。不是来不及了吗,又有什么事?” 温竹青猜想到了,廖妈妈是自己的婆子,所以还想背着齐瞻询问。她对齐瞻道:“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看看有什么事。” 齐瞻莫名其妙,但是也不能不点头,背着手往前溜达了两步。 温竹青回身走到门口问:“什么事?” 廖妈妈反倒是脸涨得通红,压低了声音道:“姑娘,春香怎么您昨晚上,奴婢也是忘了提醒您,应该有个” 温竹青摆手道:“我知道你的什么,那个是这样的,我跟五爷好了,先不圆房。” 廖妈妈吃惊的眼珠子瞪老大:“不不,不圆房” 温竹青看见秋香和春香全都蹭过来,倒是不用瞒着她们,春香是懂事聊人,若是不叫她知道,再要是出去了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反倒给自己填麻烦,解释起来可费劲了。 “对,我年纪。加上身体也没太养好,所以想等等”跟她们温竹青就没那么详细:“我自己是大夫,自然知道。跟五爷商量了,五爷也答应了。” 廖妈妈这才恍然了,想了想马上低声道:“姑娘,这事您和长辈不呀,不的话,长辈恐还是会知道,但若是,怕人家疑心您是不是身体不好毕竟才来” 温竹青点点头:“这些我都想到了,自然是解释一下。”廖妈妈忧心起来。觉着姑娘到底还是不知道这大户人家的规矩,尤其是齐家这样的豪门,选媳『妇』怎么会不千挑万选?什么『性』情啊,年岁啊,身体啊,这都是非常重要的。现在因为两家早定了亲,这亲 事才仓促办成聊。 但若是叫齐家长辈知道了,自家姑娘身体竟然不好,一时不能圆房的,那不是那简直就是大的不妥! 端看齐老爷和太太好不好话,能不能相信身体调理一阵子就会好的了。齐老爷倒是可能没那么麻烦,只这位太太 廖妈妈可是在府里待过的,虽然以前只是五爷这边的粗使婆子,根本到不了太太身边去,甚至连太太身边得脸的婆子都未必见得着,但总听过,这位太太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性』子刁着呢 廖妈妈忧心忡忡地道:“姑娘” 温竹青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多了,现在也不是周围没人:“我知道了,放心吧。”着转身走向了齐瞻。 春香和秋香已经跟上了,廖妈妈想了想,到底不太放心的,好在二姐儿和哥儿那边有人照看,她便也跟上了。 温竹青走到了齐瞻身边,两人一起往上房院走,齐瞻问道:“什么事啊,神神秘秘地,是不是分房睡的事?” 温竹青点头:“对。廖妈妈有点紧张,我没事。”齐瞻便将她的手牵住了,两人往外走。温竹青很自在,左右的看着,齐瞻也给她指东指西的着,这是哪里,那是哪里,有时候到了什么,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一句,温竹青便用拳头打他,齐瞻大 笑着包住了她的粉拳,送到嘴边亲一下。 温竹青以为这里是齐瞻的院子,不会有外人。然而这里确实是齐瞻的院子,照理是不应该有外饶。 不过有个人早上起来忍不住就走到了这边来,西府这边大,当然过大门的时候没人拦着。到了齐瞻这边的正房院,看门的婆子是孙氏的人,看见了也装没看见。 这人就是何思月,这会儿站在一个假山的凉亭中,正居高临下看着游廊上那打打闹闹的两个人。 “一看就是个没规矩的,乡下来的野丫头。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调笑玩闹,真是不要脸了。”何思月身旁站着的丫鬟柳枝抱怨的着,声音不大,但用的词却是相当的恶毒。 何思月没吭声。 她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恶毒的骂着,只不过还顾着自己千金姐的身份,没有骂出来罢了。要恨,她真是对那乡下丫头恨得牙痒痒的。柳枝的娘就是上一次因为去别院,回来被五爷教训聊,打了二十板子足在床上趴了一个月才能起来,柳枝不敢记恨五爷,自然将这笔账记在了那个乡下丫头身上,咬着牙的这两句话,真是恨不能 用尽了下最恶毒的词语。另一个丫鬟柳芽也磨着牙看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婆婆的规矩 主仆三人在这里气的咬牙切齿,齐瞻和温竹青却毫不知情,打打闹闹的出了院门,反倒是廖妈妈觉着这边像是有人影,远远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认出来没有,横竖紧跟着走了。 “姑娘,咱们要不要去前面看看?太太今是要出来的。”眼看他们都走了,柳枝又忙出主意。 何思月也想看看姨母今要怎么发落这儿媳『妇』,这乡下丫头还没进门,倒连累的姨母挨了打,姨母那样的『性』子何思月也是知道的,必定忍不了这口气,必定要报到那乡下丫头身上。 她便点头,率先下了亭子,还怕错过了,抄了条近路来到了正房院。 温竹青和齐瞻还往正房院走着,走了半到了角门,出来了又是很长的一段游廊,游廊尽头看起来又是个垂花门。 “很远吗?”温竹青问道。 齐瞻点头:“很远,东西两个宅子,我和二哥在西边,父亲在东边。原本府里只有东院这个宅子,几年前这边两个宅子出售,便一口气全买下,建了西边的院子,我和二哥搬了过来。” “这不挺好的吗?住得远点,后宅也少点事。”温竹青道。 齐瞻摇头:“搬过来的时候以为会如此,不过等二哥成了亲之后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就算是住的再远,也是一个宅门,那边想传二嫂了,一句话就传过去,立什么规矩的,在那边伺候。”“立规矩?”温竹青蹙眉,孙氏是继母,稍微会来事点的,也不会叫继子的媳『妇』过去立规矩,这是彻底得罪了继子,完全没有转圜余地了。照理齐瞻和齐麓都这么大了,孙氏为什么会完全不给她自 己留后路?齐瞻已经想到她疑『惑』什么,道:“这里面有几个缘故,第一,孙氏本身出身就是个商贾人家,她娘家是咸阳府辖下卓古县的丝绸商人,在咸阳城也有生意,商人圈里也算是叫得出名字的,孙氏娘家有依 仗。”“第二,孙氏嫁过来时间长了,我娘过世半年就进门了,”齐瞻到这里看见温竹青惊讶的看自己,便耸耸肩:“商贾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何况我和二哥那时候谁能阻止父亲娶新人?就他本『性』来 ,他能给母亲守孝半年已经都不容易了。” 温竹青心里摇头。“孙氏嫁过来时间长,在这府里已经是站稳了脚跟,所以她想拿住儿媳『妇』,也不是多么难的事情。第三,父亲那边睁只眼闭只眼,也许还想着平衡,孙氏进门久,但是没生儿子,若是这两个继子完全拿 捏不住,可能就被压下去一头,父亲那边不希望我和二哥在府里太强势” 温竹青忍不住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 齐瞻知道,不等她问出来已经笑道:“是不是觉着不至于?家而已,又不是朝廷,还东风不能压倒西风,文官不能全然压制武官,皇帝搞平衡术?” 温竹青点头:“对,至于吗?”齐瞻点头:“太至于了,你要是知道咱家的家底就明白了。”着开始数:“光咸阳府周围的地加起来,也有三百顷左右了,庄子更不计其数,每年冬过来交漳,从十一月开始,一直持续到腊月底, 几乎有人来,这还只是庄子。家里头光账房就有五十个先生。”“田地庄子这只是固定的家产,咱家真正的产业在生意上,名号就有三个,做香料的茗齐香,做丝绸的浣齐纱,做瓷器的釉齐炫。浣齐纱和釉齐炫你可能没听过,这两个主要是做海外的生意,咱家在山 东、松江府有几条大船,每年出海跑不同的地方,卖的就是咱家的丝绸和瓷器。” “海上的生意风险太大,父亲也不叫我和二哥去,出去的一直都是族里的几个兄弟。茗齐香主要在京城和南边一片,二哥每年都会去一趟看看,每次去大约两三个月。”齐瞻到这里对温竹青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家大业大,父亲考虑的多。孙氏那边嫁过来十年,虽然没生儿子,但是这些年一直再生着,所以父亲要给她留余地啊,保不齐就生了呢?这不,去年不就 生了儿子。所以,父亲要给孙氏体面,而孙氏要的也很简单,就是这府里绝对的太太地位。” 温竹青明白了,孙氏需要的就是掌控齐府后宅,掌控了后宅,这府里头她话自然是有分量的。拿捏住儿媳『妇』,随时叫儿媳『妇』来面前立规矩,这就是她掌控后宅的表现。 关键其实在齐老爷身上,齐老爷在这方面支持,齐瞻和齐麓就没办法。“还有一点,二嫂虽然是官宦人家出身,不过她父亲官职不高,因此上陪嫁不多,娘家只能有些权势,却无富贵。加上二嫂嫁过来四五年了,一直没生,所以被孙氏拿捏住也是没办法。二哥也不能老 因为这个跟孙氏闹,只能挑一个孙氏特别过分的时候,大闹一场。” “去年春夏的时候,闹了一场,带着二嫂去别院住着了,好歹的清净了这半年,二嫂身体也算是调养过来。” 齐瞻到这里看着她道:“所以我有点担心你,孙氏必然会拿你的出身做文章,陪嫁什么的如果她要是为难你,我跟父亲” 温竹青笑晾:“且不忙什么,看看再,这不是还没有怎么样?你不用太担心。” 齐瞻叹气:“我不是故意勾你的伤心事。二嫂出嫁的时候,娘家那边好歹的办的很体面,也算是十里红妆吧”温竹青明白了,失笑,又想了想看着他道:“齐瞻,我知道成亲前你忙活了很久,也没跟我,自己跑长安找我母亲娘家的远亲,给他们送礼,然后又要人家给我添妆,为的就是我的嫁妆体面点。你的 这片苦心,我知道了,真的当然特别感动,你能这么对我,我还有什么可求的?”这些都是嫁妆出门的那晚上廖妈妈跟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海的生意 温竹青顿了顿,继续道:“也知道你担心什么。”带笑看着他,温柔的着:“一般的女子,估计都希望自己出嫁的时候能够十里红妆,排场惊人,这样有脸面,也觉着有后台了腰杆硬一些。我呢,比较想得开,如果有当然更好,如果没有也没什么。 我在婆家的地位,不会靠一些东西嫁妆来撑着,也不会靠娘家的体面来扛着,所有的东西,我自己努力挣,挣来多少就是多少,我享受这些体面的时候,也会心安理得,舒心快乐。” “这么,有人可能会觉着我是因为没有才这样想得开。不是的,即便是我有,我也未必把这些当成是荣耀靠山。”“今后在府里的为人处世,我还是会和在桃花村时候一样,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会看不起别人,谁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不会因为别饶眼光而使自己难过,那样太傻了。我做人就是问心无愧,这 样得来的,那才是真情。虚情假意我也不需要,至于其他你担心的方面,我不是软弱的『性』格,被人欺负到头上,我会撅回去绝不妥协,你也放心。” 一番话得齐瞻简直是心悦诚服,呆了一会儿,伸手便将她搂紧在怀里,喃喃的道:“你这番话真给我醍醐灌顶一般,这份心胸,我比你可差远了。” 温竹青抿着嘴笑,脸正好贴在了他的脖颈处,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般。 两人站住了了半的话,然后又这样搂在了一处,弄得后面跟着的春香秋香站住寥半,这会儿看见忙不迭的往后退,秋香倒是大红了脸,春香却又忍不住的斜睨着两人。 廖妈妈本来是满心的不安,特别的孤疑,担心五爷和五『奶』『奶』没圆房还有其他的缘故,五爷能答应这样的事,那就是不是很喜欢五『奶』『奶』啊 这样担心了一路,突然看见五爷五『奶』『奶』搂抱在一起了,廖妈妈愣了愣,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偷着笑了。又偷瞧两眼,愈发肯定五爷对五『奶』『奶』是喜爱的紧,廖妈妈完全放了心,越发的高兴了。 这才发现,和自己一起偷着瞧的,还有春香那丫头。 “哈哈哈,我是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敢情在这里卿卿我我呢?知道我们全家都等半了不?” 突然传来了一声大笑,齐麓边笑边着过来了。 倒把两人惊得一下松开了。 温竹青红着脸忙福身行礼:“二哥。” 齐麓伸手虚扶了一下,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真认不出来了啊,这还是村里那丫头吗?为人『妇』果然” “咳咳咳,二哥!”齐瞻一听就知道他要开玩笑,忙打断晾:“不是等半了?你还想继续耽误我们?快走吧。” 齐麓笑的哈哈哈的,道:“好好好,有空再。” 这才往上房院而来。 这边的正房院特别大,院子简直和温竹青见过的广场一样,东西两边种着一片的花草,中间夹着几棵芭蕉槐树,两边是雕梁画栋的游廊。 院里游廊上站了好些的丫鬟婆子,看见他们进院子好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喊着:“来了来了,快禀报五爷五『奶』『奶』来了。” 齐麓了一声:“我先进去了。”便先跑两步进去了。 婆子已经掀开了帘子候着,院里所有饶目光全都看向了他们两人。齐瞻扭头看了温竹青一眼,发觉她面『色』如常,只微微的有些泛红,感觉到自己的目光,还转头给自己笑一下。 果然是稳如泰山,若给一般的女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紧张总会是难免。 齐瞻笑了,伸手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温竹青并不挣开。 看见两人手牵手进屋,先进来的齐麓忍不住又是噗的笑出了声,他身边坐着的崔氏还愣了愣,也用手绢掩着嘴笑了。 上首端坐着的,就是齐老爷和孙氏,齐老爷本来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他大爷的自己倒早早爬起来等着新人拜见,谁想到干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叫老大去找,才算是终于把这两位大驾请来。 然后看见夫妻手牵手进来,齐老爷突然这气就消了,捋着胡子笑眯眯的打量着儿媳『妇』。 孙氏绷着脸坐在旁边,一双眼睛冷冽的好像冰刀一样,落在温竹青身上扫两眼,又落在了齐瞻身上,狠狠的偷偷磨牙。 齐麓的媳『妇』子自己都拿捏住了,齐麓这个嫡长子都没办法,就不信了!一个齐瞻想要翻出去?愣是叫他娶了这个乡下傻妞进门,害的自己被打,昨也没办法出来接受新饶拜高堂。 孙氏恨得牙痒痒,深吸了口气,然后换了一副嘴脸,面带笑容,眼睛里的冷冽也缓和了,带着没有温度的笑。 丫鬟在屋子正中间摆上了跪垫,齐瞻和温竹青上前,跪在了上面:“儿子,儿媳拜见父亲,母亲。” 西北这边没有敬茶的习俗,三叩九拜改口唤爹娘,爹娘给红封叫改口钱,这就礼成了。齐老爷还是很高心,给的红封也格外的亮瞎眼,讲究是礼成双,所以两个丫鬟端着托盘,第一个丫鬟端来的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两一锭的金锭,下面一排五个,上面四个一排,然后是三个一 排,两个一排,最顶上一个,因为这样算下来是个单数,十五,因此上最顶上又加了个的,二两一锭的。 简直金光闪闪。 另一个托盘上面,是红蓝绿宝石做成的三套头面,全都是金托架,一样也是闪闪放光。坐在最后面墙边的何思月看见了,都忍不住的吸了口凉气。尽管她一直都保持着清高矜持的气质,可这么多的金子宝石就这么大手笔的给了情敌,她心中也着实的不舒服起来,就跟堵了快石头在心口 一样。 孙氏看见老爷给的见面礼,顿时也一股怒气升了起来。 不过前的一顿打,昨没让自己坐在正堂接受新饶跪拜,齐老爷的这警告孙氏已经领到了,她只能暂时按压住心里的怒气不快,面带着笑容迎接这位新儿媳『妇』。要治,今后慢慢治,有的是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今后慢慢治 孙氏给了一套金镶玉的头面,温竹青也谢过接了过来。温竹青一接近,孙氏伸手顺势拉住了她,笑着上下的打量:“长得真是清秀,这模样儿倒是不差,『性』子可好?府里人口倒是不多,可妹妹也有五个呢,你要跟妹妹们好好相处,另外还有你嫂子,想来是 见过的?你们妯娌之间也要好好相处。” 温竹青一一答应着。因为被她抓住了手,倒也正眼将这位婆婆打量了两眼。 孙氏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已经到了一话就掉粉的地步,扑扑落落的掉在胸前的紫红『色』缎子综群上,然而还是遮掩不住眼角和嘴角的青紫肿胀,这分明是挨打了啊。 可明知道遮掩不住,明知道自己是晚辈,才进门的,孙氏居然就是这样毫不遮掩,也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反倒能出这样一番话来。 温竹青初次领教了一下。 孙氏有心计,既能摆出来大户人家太太的谱,需要的时候却也丢得起脸,什么都不怕。好听这叫提得起放得下,难听这就是脸皮奇厚,怎么于她自己有利就做什么,任何行为举动都做得出来。 孙氏并不会叫齐老爷觉出来她一丁点的敌意,所以拉住了以长辈的身份了两句,便松开了。 旁边齐老爷还觉着她好歹大大方方地,还算满意。温竹青被松开了,便转身将托盘给了身后的春香,这才和齐瞻站了起来,齐瞻领着她过去给齐麓和崔氏行礼,他们夫妻俩倒是一脸真诚的笑,给的见面礼同样也是大手笔,齐麓给的是两匹雪青丝缎, 虽然瞧着不起眼,但其实这种丝缎一匹近五千两银子。 崔氏给的是一套朝阳三翅衔珠首饰,样式精美,价格也不菲。 齐瞻和温竹青坐下,先是『奶』娘抱着最的老八过来给两人行礼,婴孩儿裹在襁褓中还睡着。 接着五个妹妹过来行礼。 这几个妹妹也是和本支族里姐妹一起排行的,因此是三姑娘,四姑娘,六姑娘,八姑娘和十二姑娘。三姑娘叫齐慧,四姑娘叫齐敏,这两个温竹青见过,就是上一次去别院闹事的。 这两个今倒是换了个样子一般,尤其是齐慧,一副温婉的样子,因为她在姑娘中居大,领着几个妹妹过来行礼,还显得很懂事的样子,跟温竹青介绍。 “四妹妹齐敏,六妹妹齐蝶,八妹妹齐钰,十二妹妹齐绣。”又笑着道:“六妹妹和十二妹妹的母亲是姨娘钱氏。” 齐敏十二岁,齐蝶六岁,齐钰五岁上下,齐绣更两岁上下的样子,也抱着呢。 几个姑娘福身行礼,温竹青一一点头。 行礼完毕,全都坐下了,温竹青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何思月,她是亲戚,这样的场面似乎不应该出来?也没人介绍她。 齐老爷笑呵呵的,了些孝敬父母,和睦妯娌的话,又问齐瞻:“府里头住的桃花村的人,早上全都走了?” 齐瞻还纳闷:“走了吗?”齐麓忙道:“走了,卯时就全都收拾好了,我叫等等你们起来了见见面,那位里长大爷,府里头今肯定是有规矩的,别为了他们坏了规矩就不好了,起来昨就该走的,留了一宿已经不像话。我 好歹也没留下,便送走了。” 齐瞻正要话。 齐老爷已经捋着胡子道:“虽是乡下人,可知礼守礼,倒是不比人差。” 齐麓笑着道:“父亲您这话得对,其实乡下人没什么不好,有些古礼反倒是乡下人守护的更好,城里人闲杂事多,心眼也多,古礼方面有时候忘了,也常樱” 齐老爷点头:“可不就是!” 孙氏笑着道:“谁也没瞧不起乡下人呀,姑娘们虽然都是娇生惯养的,可知书达理,懂事着呢。” 齐老爷笑了笑没再话。 孙氏又了些府里的话,齐老爷便道:“没事就回去吧,老五这几也好好在家呆几,不然老子我想找你都难如登呢。正好,把你那破铺子的事给我回禀回禀。” 齐瞻挑眉笑:“您还真把我那个铺子当回事?” 齐老爷就哼:“我原本是没当回事,不过年前有一次去老余头家里吃宴,席上一道海鲜螺汤炖的着实出彩,一问却是我儿子铺子里买的冬虫夏草,想不到你子还能做出点名堂。” 孙氏在齐老爷这番话的时候,端起旁边的杯子喝茶,低着头似乎在看茶碗,但分明一副沉『吟』的样子,等放下茶碗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一些。 温竹青抿着嘴听着。这爷俩挺有意思,一年进项万两银子的铺子,楞是破铺子,那自己的铺子,都不知道什么铺子好了。差不多就起身出来了,因为温竹青和齐瞻要换衣裳,所以不得不回西府,到了西府回自己房院,两人换下了大红的吉服,依然是大红的颜『色』,不过衣裳款式变成了家常一些的,温竹青是件褙子,齐瞻 就是一件长衫。 温竹风和温竹雨也已经起来了,正好俩孩子到处的找姐姐呢,都有点不安了,毕竟是陌生的环境,若不是身边有白芷和黄芪哄着,不定这会儿都哭起来了。 看见温竹青和齐瞻过来,两人慌忙的跑过来,温竹雨埋怨的道:“姐姐你怎么不管我们了?” 温竹青忙笑:“怎么会呢,姐姐出去有点事。” 齐瞻笑着将温竹雨抱起来:“姐姐有时候事情多,出去一会儿,不过肯定不是不管竹雨了。竹雨,今该叫我什么?” 温竹雨眨巴了一下眼睛:“姐夫?”还是疑问的语气。 温竹风倒是干脆:“姐夫!” 自然是白芷和黄芪教了他们,齐瞻大喜,高心就想将温竹雨往空中抛一抛,唬的温竹青忙叫:“不行不行!” 温竹雨也大叫:“哎呀不要!”齐瞻笑着将温竹雨放下了,看了看温竹风。竹风竹雨已经大了,便是温竹风对这个也不感兴趣,拉着温竹青的手,询问什么时候能回去,他想咆哮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竟然未圆房 温竹青正解释着,暂时不能回去了,齐瞻便抢着道:“今叫人去把咆哮和那些兔子全都接过来,还有我也派了人去接丫,这样家里头熟悉的人多了,你们总放心了?” 温竹雨眨巴了一下眼睛,点头:“嗯。”样子还挺稳重。 齐瞻好笑,转头叫廖妈妈去找厮,分别去别院和桃花村。这边温竹青便吩咐了一声,叫找人牙子送些人过来。 廖妈妈便去安排。 时辰已经差不多到午时了,今一家子是要一起吃饭的,于是领着竹风竹雨又过来。 一早上的时间,几乎就花在了东西府两边走动上。 过来之后看见正厅已经摆上了两张雕花梨木四季富贵大圆桌,两张桌子间摆着一副紫檩木牙雕梅花凌寒的『插』屏。 温竹风和温竹雨手牵着手过去给齐老爷和孙氏行礼。他们姐弟的事情,齐瞻是已经和齐老爷过聊,这事的牵扯,齐老爷也清楚,不过一来并没有将王家那些『妇』道人家放在眼里,二来婚事确实是齐瞻的母亲给齐瞻定的,齐老爷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件事上面要依着儿子的心意,那么就不会在意这些事。 何况齐瞻也了,这事他解决。 齐家生意大,每年都不知道要解决多少的难题,齐老爷真还没将这事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多什么。 但是挺喜欢温竹风的,拉着问长问短的,喜欢的『摸』『摸』手『揉』『揉』头的。 孙氏在一旁斜睨着眼睛看,心中极度的不满,儿子就在襁褓中,老爷不去抱,反倒是喜欢别人家的孩子这么的明显? “和王家的事怎么样了?王家不是要接竹风回去吗?”孙氏突然问道。 温竹风一愣,扭头看温竹青。 温竹青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竹风会一直跟着儿媳的。” “王家不是要接”孙氏似乎还想再一遍。 齐老爷笑着道:“好了好了,什么王家李家的,儿媳『妇』的事情,就叫儿子和媳『妇』自己去办,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孙氏便抿了抿嘴,笑着转头去看他,轻声解释:“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老爷不问就不问吧。”最后却又多此一举的嘱咐了齐瞻一句:“老五,这事你要给办好了。” 齐瞻丝毫不在意的笑着:“那肯定啊。”就差后面跟一句这还用你? 孙氏装没听出来,齐老爷道:“吃饭吧。” 于是大家分别落座。 齐老爷和孙氏坐在正中那张桌子的上座,那边只有齐麓和齐瞻,加上个竹风,那爷老八还不会上桌。 这边桌子人就多了,除了最的十二姑娘齐绣,所有的姑娘全都在这桌,崔氏先落座,大家才坐下。温竹青坐在崔氏的左手边,让温竹雨坐在自己的左边。 齐老爷并不多什么,拿起筷子吃饭,大家便动了箸。也没有食不言这一,齐老爷不时的问兄弟俩一些事情,那边两人回话,有时候还笑起来。 相比之下,女人这边就安静了很多,谁也没话,安静的吃东西。就连五岁的齐钰也一直不话,在两个『奶』娘的服侍下吃着。 温竹青有时候抬眼看看齐慧,那般的温柔婉约,简直和那的凶神恶煞换了个人似得。 有种怪异的感觉。 温竹雨现在吃东西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温竹青教的好,也不会漏在桌上或者身上,身后的白芷若是给她添汤什么的,她便放下筷子等着,免得手太多撞洒了。齐慧一直盯着温竹雨,跟五岁的齐钰比起来,大了一岁的温竹雨真的是强多了,齐钰两个『奶』娘服侍着,却依然是落得桌上身上到处都是,手里拿着勺子,时不时的戳到了给她添材『奶』娘手上,桌上的 一个盛着清水的琉璃杯子也被碰倒了,幸好『奶』娘手快扶住了,不然撒的到处都是。 温竹青看见齐慧一直盯着竹雨,估计是抱着找茬的心思的,想着乡下来的人能有什么规矩?若是竹雨和齐钰一样磕磕绊绊,怕是会被当成把柄抓住了,今后在人多的时候出来刺自己。 乡下人其实很多时候更守规矩,尤其是古礼方面,乡下人继承的反而更好,更原汁原味。 竹风和竹雨很就已经自己吃饭了,主要也是温竹青有时候顾不上,这两个孩子自立的更早,当然做的更好。她转头看了主桌那边一眼,因为中间摆的是『插』屏,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将两边隔开而已,还是能看见那个桌子。温竹风吃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一双大大的眼睛只偶尔的看看齐瞻,黄芪在后面站着 ,基本上都不上前,温竹风自己想吃什么自己能夹到。 正好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婆子,蹑手蹑脚的过去,凑到了齐老爷身边低声的着什么。 一开始齐老爷看见这婆子这会儿凑过来,有点生气,皱眉瞪起了眼睛想要呵斥的,但是在那婆子低声了两句话之后,齐老爷突然的吃了一惊,扭头看那婆子询问了一句什么。 婆子点着头。 那一桌的齐瞻将筷子放下了。 齐老爷猛地回头瞪着齐瞻,对他厉声道:“你跟我来!”着饭也不吃了,起身就往外走去。 那一桌的人全都停了筷子,齐瞻跟着起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看了这边一眼。 温竹青抿了抿嘴,下意识的去看孙氏,孙氏看着父子俩走出去的背影,唇角刚勾了一下便垮下去了,低头继续吃,仿佛没看见。 齐麓想了想,放下筷子也跟着出去了。 这边桌上的人全都是一脸纳闷,崔氏看了看温竹青,而齐慧就去看孙氏,不过大家什么话都没,低头继续吃。 因为话的人走了,屋里就特别安静,吃东西的声音都很除了齐钰有时候弄出来一两声勺子碰到盘碗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温竹青放下了筷子,转头看那个桌子,那一桌只剩下温竹风和孙氏。齐老爷一走,孙氏眼神就变得凌厉了起来,将同桌的温竹风扫了几眼。但温竹风毫无感觉,吃得饱饱的,这才抬头看温竹青这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下马威反了 竹风和竹雨坐在下面,两人都有点紧张,看见姐姐站在那里更加的不知所措,两个人儿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姐姐。 温竹青不时的给他们安抚的笑一下。 “王家的事情,不是我多心,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别过两王家上门来找我要人,我怎么跟人家?”孙氏又提起王家,现在没有齐老爷在跟前拦着,便肆无忌惮了,盯着温竹青道:“竹风是要改姓的,到底是人家的子嗣,总应该还给人家,叫王家去养着。”着故意的对温竹风道:“竹风啊,你自己要 回王家住,这是必须的,收拾收拾,明就过去吧。” 温竹风大大的眼睛里顿时满是泪水,强忍着不落下来,委屈的看向了姐姐。 屋里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温竹青,崔氏蹙着眉头有些不安。 温竹青过来走到了温竹风的椅子前,弯腰伸手搂住了他轻声道:“姐姐怎么和你的?竹风竹雨会一直和姐姐生活在一块儿,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看着温竹风,掏出来手绢擦着他的眼泪:“竹风相信姐姐,还是相信别人?” 温竹风点点头:“相信姐姐。”因为这样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温竹青给他擦着,又拉着温竹雨的手羞羞他,温竹风脸都红了,抱住了温竹青的脖子把头埋起来,不叫温竹雨羞他。 温竹青笑着轻轻顺着他的背,就听见身后孙氏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明显恼怒至极! 就在她刚刚从脚踏上下来,去温竹风身边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孙氏突然的怒气陡升!还有点吃惊的样子,似乎没想到自己在没有她许可的情况下,居然敢走开。 温竹青心里头冷笑,孙氏把她自己惯得都不知道姓什么了,她以为她是皇太后?刁钻狠毒也是到了极点,把儿媳『妇』当奴仆? 她轻声哄着温竹风,叫温竹风放开了自己,叫他自己用手绢擦脸。 温竹风接过去手绢,胖乎乎的手捧着手绢胡『乱』在脸上擦着,温竹雨看见了着急,忙抢过来:“我帮哥哥擦。” 她就仔细了一些,找着流过眼泪的地方擦着。 姐弟三个人越是这样不把孙氏放在眼里,孙氏越是气的发疯。 “王竹风姓王!我这个当婆婆的了送去王家,你竟然敢”孙氏已经暴怒的厉声叫了起来。 温竹青不等她叫完,转身看着她提声道:“竹风是我弟弟,我他跟着我住,就跟着我,谁也没有权利把我弟弟送给别人,你也一样!” 今就要叫孙氏知道知道自己的『性』子,不要以为自己和二嫂一样好欺负。孙氏真真被气的要吐血了,明明想好了先忍耐的,起码近一段时间不要做些不合适的事情惹老爷疑心生气聊,可这个新进门的媳『妇』真的是太坏了!几个动作,三两句话就惹『毛』了她,真真叫她没法忍 ! 孙氏『性』格是有急躁的一面,但是好歹活了三十多年了,吃的盐也不少了,忍耐力还是有,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气成这样,还是自己之前觉着随意可以拿捏的儿媳『妇』! 坐在榻上气的浑身『乱』颤,放在炕桌上的手只管哆嗦着,简直怒不可遏! 崔氏惊得脸孔雪白,紧张的看着孙氏和温竹青。 满屋子的姑娘吓得全都屏住了气,只有齐慧也给气坏了,气的简直都想要上前去动手打人! 祁妈妈跟在孙氏身边多年,孙氏的想法她全都知道,这会儿看见太太被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之前还跟三姑娘了半要忍耐要忍耐,慢慢整治儿媳『妇』的话,现在眼看要破功了。 便是劝也不冶着姑娘们的面劝,更加不宜叫姑娘们看她们的母亲不得不退让,所以赶紧的去齐慧身边,低声道:“三姑娘,赶紧带着姑娘们回去吧,这边肯定是要” 齐慧横了她一眼。她也气得要死呢,也不想走呢! 孙氏厉声道:“你们都退下!”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温竹青。 齐慧气的『乱』颤,转身去看母亲,还想要辩解,但是一对上孙氏那气的已经发红的眼睛,又吓住了,不得不站了起来,又气又怒的狠狠瞪了温竹青一眼,带着妹妹们离开了。 崔氏还想劝解一下,才叫了一声:“母亲” “你也退下!”孙氏一转头厉目看着她。 崔氏皱眉,温竹青对她笑着道:“嫂子,麻烦您带上竹风竹雨。”给崔氏一个请放心的眼神,转身又哄竹风和竹雨:“你们先跟着二嫂子出去,白芷和黄芪就在外面,等着姐姐,一会儿就出去。” 温竹风有点担心,紧张的看了孙氏一眼:“那个人好凶。”他在温竹青的耳边声的道。 温竹青也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没事,姐姐不怕她。” 温竹风这才放心,和温竹雨过去跟在崔氏身边,崔氏伸手拉着两个孩子,又担心的看了温竹青一眼,这才出去了。 所有人都走了,孙氏重重的在炕桌上拍了一下:“跪下!”一双厉目仿佛是喷火一样的盯着温竹青! 温竹青已经存了心,不能叫这个孙氏在头一就拿住自己,拿住了,以后就会和对待二嫂一样,当成奴仆一样的使唤。 所以她并没有跪下,站在那里冷冷的道:“儿媳『妇』哪里做错了需要跪下?” 孙氏震惊的睁大眼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这个儿媳『妇』简直反了了,反了,真的反了! 温竹青眼看着她脸耳都急剧的冲了血,气呆住聊样子,心想直接气成脑梗就好了,梗死她拉倒。 孙氏气得真的快要脑梗了,浑身哆嗦的看着温竹青,因为完全没想到这个儿媳『妇』居然敢这样的忤逆自己,竟然不知道接下去怎么,怎么做。 “好大的胆子,你好大的胆子”哆嗦着只会这一句。温竹青嘴角都快要勾起来了,孙氏越是气的发疯,她越高兴,刚刚把弟弟竹风吓哭的气才消了,痛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气急忍不住 “跪下,我叫你跪下!我是你婆婆,你好大的胆子,忤逆不孝,你这是要造反!我告诉你,你敢对婆婆不孝,五雷轰顶,打雷劈!”孙氏气的简直口不择言。偏温竹青一点都不信这个,耸肩不在乎的笑:“婆婆,您要是没什么吩咐,儿媳『妇』就先走了,多喝点水消消气,气大伤身,别怪媳『妇』没提醒过你,你这样暴躁下去,对身体没好处。另外也教坏姑娘们, 府里头那么多的姑娘,全都是唯你马首是瞻,婆婆的言传身教对这些姑娘们很重要,她们今后做人做事基本上都会学你,你也不希望齐慧出嫁了之后,像你这样” 到这里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看孙氏气得傻了依然没话,才笑道:“这么不好相处吧?” 孙氏直瞪瞪的看着温竹青。 崔氏对这个婆婆可谓是恭敬顺从,婆婆一她不敢二,婆婆指东她不敢去西。这也确实叫孙氏很得意,尝到了拿捏住儿媳『妇』的甜头,只要看见崔氏被自己虐,她心里头就觉着痛快。 齐家虽然是商贾人家,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规矩,但恭顺长辈,尤其是听从婆婆,这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任何一个儿媳『妇』都不应该忤逆婆婆,忤逆就是大不孝,是要受律法责罚的! 孙氏全然没想到,温竹青居然对自己不屑一菇了如茨地步,气怒交加中还带着震惊,一时不知道拿这个不听话的儿媳『妇』怎么办。 若是叫下人婆子来,教训?掌嘴?甚至于打板子?那不是又闹大了?老爷那边对自己的气还没消,偏心他的两个儿子已经非常明显了,明明得知了没有圆房气的胡子都撅起来了,饭都不吃了把齐瞻叫走聊,可过了一会儿婆子来回禀,人家父子仨又 喝茶聊起来了! 现在闹大,老爷会站在自己这边吗?如果不会,自己岂不是又吃了一嘴屎,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为估计到了这里,孙氏不忍也得忍,只是这口气着实忍的难受,满脸涨红,红得发紫。 温竹青都怕她真的从鼻子或者嘴里喷出来血了。 那祁妈妈是个明白的,和孙氏身边另一个姓吴的妈妈对了个眼神,吴妈妈便出去了,眨眼的功夫又从外面进来道:“太太,八爷又哭了呢,您快去看看吧?” 祁妈妈马上就道:“是啊,八爷昨晚上也没睡好,哭了半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去看看吧?” 这也算是给孙氏解了围了,孙氏停顿了一下,厉声对温竹青道:“滚!”着自己站起来。 温竹青站着没动。 孙氏看她的样子就给气的要厥过去,这儿媳『妇』今安了心是一句话都不听了! 祁妈妈眼看孙氏又要跟五『奶』『奶』杠上,只能再一句:“太太,别跟五『奶』『奶』一般见识了,她一个乡下人才过门,什么都不懂呢,哪有那些眼界和规矩呢,您慢慢教,现在先去看看八爷吧?” 吴妈妈也赶紧道:“是啊,五『奶』『奶』是乡下出身,不懂府里的规矩,可得慢慢教呢,不能着急。别把您气坏了。” 温竹青看见孙氏气成那样了还选择了忍耐,就知道她可能有什么顾忌,稍微想一下,孙氏的顾忌除了齐老爷还能有谁? 所以她更不会让两个婆子揶揄自己,要叫孙氏知道,自己不是二嫂,不是什么下人都能随便的。 孙氏气呼呼的往外走,出了门。 温竹青反倒是厉声喝了一句:“站住!” 孙氏猛地站住了脚!就好像真的很听话一样!但其实她真的是惊到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猛转身看着温竹青,眼里几乎都要喷火! 两个婆子跟着已经走到了门口,温竹青走了过去,扬起手就给了略靠后的祁妈妈一耳光! 祁妈妈哎呦的捂着脸大叫了起来:“五『奶』『奶』你干什么,你怎么打奴婢!” 温竹青看见那个吴妈妈居然抖机灵的躲在了祁妈妈的身后,伸手将祁妈妈用力往旁边一推,踏上前一步,给吴妈妈脸上又是狠狠一耳光!“不知道高地厚的两个东西!太太给你们脸面,你们这些东西也要兜着点!上蹿下跳,丑态毕『露』,自己不觉着丢人,也不怕把你们太太的脸丢尽了?你们打量我好欺负?在我面前满嘴喷粪,指望我忍 了这口气?!告诉你们,今就叫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知道五『奶』『奶』是谁!以后还敢在我面前指桑骂槐,对我不尊重,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 温竹青厉升斥骂道。她们已经出来站在屋檐下了,崔氏拉着温竹风和温竹雨站在游廊那边正万分不安的等着,然后看见孙氏气冲冲的先出来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温竹青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就给了孙氏身 边这两个大婆子一人一个耳光。 崔氏都惊呆了。 温竹风和温竹雨倒是挺高心,两人拍着手叫:“姐姐威武!” “姐姐好厉害哦。”“这两个刁滑无耻的婆子,在我面前我是乡下人出身,没错!我是乡下人出身,哪又怎么样?轮得到你们这两个无耻的婆子嗤之以鼻?你们两个倒是撒泡『尿』照照你们的德行,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头一 进门,倒是想给婆婆留个好印象,懂事讲规矩,可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一味挑拨,真真可恶!” 温竹青一味破口大骂,这边孙氏好容易回了神,真真气的眼前发黑,手指头颤抖的指着温竹青:“你,你你” 你了半一句话都不出来。 周围的丫鬟婆子和崔氏一样,全都惊呆了。 这位五『奶』『奶』昨才进的门,今就敢把她婆婆身边两个大婆子给打了!骂的那些话要粗俗吧,真也挺粗俗的,果然是乡下人出身,泼的也是没边了。可听着似乎有那么多的道理,还有那么文绉绉学的形象,就算是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几句话几乎将两个 婆子对五『奶』『奶』的无礼活生生表现给了大家。大家呆呆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婚第一天的冲突 “八爷真的哭了,『奶』娘哄半都没办法,太太您快去看看吧。”一个丫鬟急忙的禀报,过来搀扶住了浑身『乱』颤两眼呆滞,头脸紫涨,随时要背过气去的孙氏,急急忙忙的走了。 祁妈妈和吴妈妈各挨了一巴掌,还不能抱怨,太太都避让了!她们两人只能忍了这口气,跟着走了。 那边温竹风和温竹雨撒丫子跑了过来,两人全都扑在了温竹青的身上笑:“姐姐好厉害啊。” 温竹青就和刚刚换了个人似得,满脸堆下蹲下,看着温竹风道:“现在,别人什么还信不信啦?姐姐的话是真的,还是别人的话是真的?” 温竹风红了脸,温竹雨在旁边掩着嘴笑。 “姐姐的是真的。”竹风讪讪的道,又笑:“姐姐骂人好厉害啊。” 温竹青噗的笑:“骂人不对噢,咱们有事可以讲道理。”起身拉着他们俩,过来找崔氏。 崔氏简直目瞪口呆,直勾勾的看着她。 温竹青好笑:“怎么?” 崔氏咋舌道:“你也真太厉害了,简直”想了半才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厉害的女子。” 温竹青笑着叹气道:“不是我想厉害,主要是看见婆婆拿捏住二嫂,把二嫂实在也是使唤的太过了,想想,倒不如来的第一豁出去了大闹一场,不然今后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这话其实也是为零一点崔氏。 崔氏脸『色』暗淡了下来,叹气道:“我哪里能和你比,我”到这里正好看见温竹青看过来,顿时以为她误会了,慌忙解释道:“哎呦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温竹青一下笑晾:“我自然知道二嫂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二嫂从怕是就被教的要遵从长辈,长辈便是错的也只能遵从,不能个不字。”到这里想了想,道:“嫂子,你嫁到齐家之前是闺秀姐,在家里父母亲对你自然是真心的好,你是没见过那种刁钻恶心的长辈。如今碰上了这样的婆婆,全然的没有办法,加上从学的不能违抗长 辈的意思,你不反抗也是没办法。”“我在桃花村的时候,虽然大部分村里人都是好的,可也遇见过一些不讲理的,比方邻村的一个里正,他儿子跑我们家偷东西,他居然还护着他儿子,气势汹汹带了一群人来找我们村的麻烦,这种人 就不能对他客气,太客气了以后被欺负死。” “然后就是王家的那些人,全都叫我认清楚了,那些个恶心的倚老卖老的所谓长辈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就闹事,但若是欺负到我头上,我也绝对不会忍。” 到这里低头看了看弟弟妹妹。 这番话的崔氏沉『吟』了半,好半之后才叹气道:“你也不能忍,带着弟弟妹妹,好些事不能忍。” 温竹青点头:“对呀,不能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了。” 崔氏又想了半,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什么好。温竹青也知道,猛地听见了这些话,崔氏肯定也不知道什么好,必定是需要静下心来想想的,就好好想想吧,她其实还是有娘家的,娘家还是官宦人家,照理可以给她当后台的,却被孙氏拿捏成这 样,欺负成这样。 这么过一辈子,即便是齐麓对她好,可到底也憋屈啊。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西府,崔氏想着他们新婚,自然不去打搅,笑着打了招呼便回去了,温竹青这才往自己房院过来。 白芷和黄芪跟在后面,两人免不粒心:“五『奶』『奶』,得罪了太太可怎么好?” “那太太眉梢都是往上挑的,一看就是个厉害的『性』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忍了,可必定是给咱们记下仇了。” 温竹青笑道:“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廖妈妈迎面过来了,也是担心的很:“没事吧?”东西府到底离得远,她这边还没得到消息。 “五爷回来没有?”温竹青问道。廖妈妈摇头:“没有,倒是前院的管家趁着您和五爷走了,过来和奴婢商量了半,以前这个房院只有五爷,厮管家们也没避讳,后院也都随便的进来,现在自然是不行了,五爷吩咐以后不能进二 院了,只能在前院服侍。可是管家又看五『奶』『奶』带的人似乎少,问怎么办呢。奴婢还是叫他们就照五爷的吩咐做。” 温竹青点头道:“没事,人牙子找来了吗?” 廖妈妈就笑道:“这人牙子倒是利索,上午跟她了,吃了午饭就带了人过来,在这边都等了您半了。” 温竹青惊讶笑道:“这么快。” 进了屋,叫廖妈妈将人带进来看看。廖妈妈一看五『奶』『奶』这是要亲自选,便忙去将人牙子先找进来。 人牙子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件细布对襟褂子,瞧着倒是干净利索,廖妈妈道:“这是在衙门注册牙婆。” 温竹青点头,问了问牙婆姓甚名谁,家是哪里的。牙婆一一回话。 接着牙婆出去,将她带的人领了进来。因为廖妈妈和她过,要丫鬟和婆子,因此全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儿,和三十来岁的『妇』人。 温竹青一一的询问家是哪里的?什么时候被卖的,之前都在什么地方呆过,基本上只要是身世清白的,看起来不是刁滑的人,便留下。 如此选了七八个女孩,四个婆子,温竹青还觉着不够,叫牙婆明在带些人过来。 叫廖妈妈将这些饶身契跟牙婆交割了,便分派了一下,四个婆子,两个跟着自己,其余两个跟着竹风和竹雨。丫鬟也是,竹风竹雨那边各两个,余下跟着自己。叫秋香带着这些人去洗漱,又把廖妈妈、白芷和黄芪留下,吩咐道:“我是最担心弟弟妹妹的,你们跟我时间长了也应该知道,以后你们就不用管我这边了,专门照顾竹风竹雨,一人照看一个,这样万 一分开玩,也不要没人。”又对廖妈妈道:“廖妈妈就辛苦一点,看着点哥儿姐儿身边那几个新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买下人 廖妈妈忙道:“奴婢的媳『妇』子,要不就叫她回来?之前那个铺子的络子丝绦的,廖安主要管着,她还能帮着打理,现如今每个铺子都有了专门的伙计,她倒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温竹青一听笑道:“回来当然好了,叫你媳『妇』回来吧,负责照看竹风竹雨,教一教那几个,正好你就留在我身边好了。” 正在这边忙活着,齐瞻回来了。 进屋就问:“你和孙氏冲突了?” 温竹青忙起身迎他,笑着道:“这么快就知道了?” 齐瞻先打量了一下她,又端详了端详她的脸『色』,笑容应该不是强装的,这才道:“这府里什么事能瞒得别人多久?咱们昨晚上没圆房,这连半都没过,全府都知道了。” 温竹青一下子红了脸,重重的在他胸前打了一拳。齐瞻笑着抓住了,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搂住了她的身子。 温竹青想推开,但哪里推得开。男饶双臂温柔的圈着她,却又像铁钳一样结实,被搂着贴在他身上,只听见他的心跳砰砰砰地。 温竹青的心跳也砰砰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罗汉床边,齐瞻轻声道:“是不是受委屈了?” 温竹青摇头,抬头看他笑道:“才没有,受委屈的是婆婆。”依着孙氏的身份,今这样的情况,想来可以算是受了委屈了。 齐瞻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怎么可能?!” 温竹青便了。 齐瞻听了个开头就笑不出来了,气往上冲的,忍着气听完晾:“之前还跟二哥开玩笑,你进门了好好跟孙氏斗斗,现在想想真是昏了头了,孙氏占着婆婆的身份,用这对付你就不费吹灰之力!” 温竹青听了惊讶的笑道:“你还过这话?”齐瞻叹气道:“那时候是开玩笑,和二哥起来孙氏,我即便是我也未必斗得过她,后宅的这些事情太琐碎,婆婆妈妈的算计些事,可事后面又跟着大事,孙氏用这些心眼对付我和二哥,我跟 二哥就很难受,计较吧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不计较吧可能后面跟着大麻烦。那时候开玩笑,我就等你过了门,正经和她斗斗。我可想不到,这过门头一就开始了。” 着起身道:“不行,我去找父亲去。”温竹青忙伸手拉住了他:“什么呀?孙氏最怕的是父亲,我看出来了,但是咱们不能事事去找父亲出头,这样一次两次可以,三次四次,父亲还不烦?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也许不出面了,况且我并 没有吃亏,孙氏不知道顾忌什么,反倒是一忍再忍的,我这儿又安顿人手,慢慢再吧,真需要的时候再去找父亲。” 拉着齐瞻坐下,道:“不用去。” 齐瞻便搂着她道:“孙氏顾忌什么?你不可能瞧不出来她挨了揍?” 温竹青噗的一声,笑着推他:“我正想问你呢!当然瞧出来了,是父亲打的?所以今忍得那么辛苦,是怕惹『毛』了父亲?” 齐瞻笑着点头,将成亲前到昨的事情了,笑道:“昨为什么没出来,实在是脸肿的见不得人,父亲想想,便去祠堂把母亲的牌位请出来了。咱们成亲正经拜的是母亲。”温竹青点头,好笑的道:“原来如此,”想了想又笑道:“那这么我今倒是凑巧了,原本想着不要叫她头一就拿住了,正好借着弟弟的事情大闹一场,想不到反而无心『插』柳柳成荫,反过来给她一个 下马威?” 齐瞻笑着点头:“对呀,孙氏就是想给你下马威,却不心撞在了枪口上,反倒是让你一顿教训。” 温竹青道:“瞧她也挺能忍的,已经领教过了,脾气是有,暴躁起来气势挺足的,不过该忍的时候,真能做到打落牙齿和血吞。”着摇头道:“我是看见二嫂被她使唤的滴溜溜的转,气就上来了。” 齐瞻端起茶杯正要喝,一听马上放下晾:“你今跟二嫂没话,什么时候有空给她把把脉。” 温竹青摇头:“今没时间话,到这边二嫂就回去了。把脉可以啊,怎么,二嫂身子不好吗?”齐瞻一听过来就回去了,也没一块儿坐坐,惊讶的道:“你们怎么也不聊聊”想了想道:“二嫂的『性』子就是温柔过了头,加上又是官宦姐出身,讲教养讲孝道,被孙氏拿的死死的。二哥怎么都没 用,出头好几回了这些我都跟你过,去年夏还是什么时候流了一胎,心情一直都不好。” 着看着温竹青道:“要不咱们晚饭在那边吃吧?我领你过去熟悉熟悉?二嫂可能是跟你不熟,不好意思什么。” 温竹青当然没意见,点头道:“好啊。其实二嫂之前帮了不少忙,我很感激的,只是确实,不太熟悉,我也不好意思凑上去这那的。” 齐瞻知道,她其实『性』子也比较淡然,不会很快跟人熟悉。站起来拍手叫外面的人:“去叫哥儿姐儿换衣裳,去他们二哥哥那边玩喽!” 温竹青也进了里屋,将身上这件大红的换下来,换了件藕荷『色』的,齐瞻转悠了一圈看她换了,便也换了件紫『色』的长衫。知道温竹风受了委屈,齐瞻出来就抱着他,跟他了一路,以后也许要带竹风去另一个家里玩,但只是玩,姐姐姐夫会一直和竹风在一块儿,住在一起,竹风不用担心,也不要听别人『乱话,有些人 看着厉害,其实他们是心虚,表面上越厉害的人,反而不厉害。那些平常看起来不厉害的人,真的发起火来才厉害。 的温竹风似懂非懂,点点头道:“就像姐姐一样,平常可好话了,发起火来可吓人了。” 齐瞻哈哈哈的笑。 温竹青领着温竹雨的手跟在后面,听了好笑。一路来到了齐麓这边的房院,丫鬟早就进去禀报了,才走到门口崔氏已经迎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矛盾之处 夫妻领着竹风竹雨跟着崔氏进屋,齐麓坐在正首椅子上看着两人笑,齐瞻直接就去坐下了,温竹青福身行礼,竹雨和竹风也跟着行礼,被崔氏一下扶住了,又笑着弯腰想要抱起来温竹雨,谁知道一下竟没 抱起来。 “哎呦,竹雨还挺沉的。” “你心闪了腰。”齐麓一边笑着,一边叫温竹风到跟前,拉住了询问。 温竹青笑着道:“六岁了,也胖乎乎的,我现在都抱不动了,抱起来走两步就累的喘气呢。” 温竹雨仰着脸看着崔氏道:“竹雨大了,抱不动了。” 崔氏顿时惊喜万分的笑道:“哎呦,竹雨太可爱了。”拉住了过去坐下,问长问短的。 叫俩的也坐在旁边。齐麓这才笑着道:“你们妯娌多聊聊就熟悉了,弟妹才进门,很多事都不知道,媳『妇』,你多跟她。另外,倒是学学弟妹一些事,别总蔫头蔫脑的,被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崔氏笑着答应,温竹青涨红了脸道:“我就是不知道高地厚罢了,以后还得多跟嫂子学。” 崔氏叹气道:“跟我学什么呀,我是最没出息的,你二哥的没错,我应该多跟你学学。”看样子之前他们夫妻也在今发生的事。 齐瞻便笑着道:“慢慢来,之前虽然一直麻烦二嫂两边走动,不过想来忙得很,你们也没时间正经坐下聊聊,以后时间长,总会熟悉的。” 才了一会儿话,丫鬟进来询问晚饭是不是端上来,崔氏叫端上来吧。 因为今本就晚了,加上竹风竹雨在跟前,也不好多什么,因此只聊些家常话,在这边一起用了晚饭。 之后两,孙氏便没雍露』面。温竹青倒是跟着崔氏每一早起来就去问安,不过孙氏只推病了,不见。 崔氏倒是每每松口气。三回门,齐瞻和温竹青本来商量了一下,是回桃花村还是回别院,不过因为回桃花村有点远,加上村子那边如今正好是春耕的时间,尽管村里蓉不多,但现在家家的房前屋后都种了花草,『药』材什 么的,加上还有那片花地要照看,想来也没时间接待。 到底娘家没人,回去也不知道去谁家,便算了,去了别院。 到了别院,将春香和另一个丫鬟叫春杏的,留在了这边。秋香和另一个叫秋桃的,依然跟着。 别院这边没人,夫妻俩闲逛了半,下午又去铺子转悠了转悠。这几齐瞻也和她了好些府里生意上的事,温竹青对齐家算是了解了很多。出海的生意是齐老爷亲自管理,这应该是齐家的最赚钱的生意,一条船出去一趟,进项有三、五万两,算下来纯利润一条 船两三万,六条船每年就是十万两上下。 不过风险大,在海上出了事,赔的干干净净不,还要担干系,经常要和官府的打交道。 田地庄子,基本上已经被孙氏把持的,她娘家的兄弟一共三个,全都管理着齐家的这些产业,基本上把她孙家的人都弄来在这些产业里。 而齐老爷其实心里头明白这些事,只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孙氏到底是他的太太,给她娘家弄些好处,也不至于就认真计较。 香料生意,就是齐麓在负责,茗齐香的名号也已经打出去了,除了咸阳这边四个铺子之外,京城、崖州、江南各地,拢共十个铺子。 前几年齐瞻年幼,又是刚进生意圈,齐老爷为了锻炼他,也是叫他经营一些自己的门路,因此让他和官府打交道,专门处理齐家生意上的案子纠纷。这两年,齐老爷已经考虑让齐瞻管理家里的产业。 出海的生意太危险,齐老爷就这么俩儿子,一直舍不得叫跟船出海,而茗齐香的生意齐麓管着,所以,若是齐瞻接管生意,那就是接管那些不计其数的田地和庄子了。然而这一块全都是孙氏把持着,孙氏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那么多的田地庄子,一处都不愿意给齐瞻,齐老爷刚将这个意思表『露』了一下,孙氏便哭着要将所有的田地庄子全都交出来,齐老爷是不信任 她的那些兄弟族人。若是一下交出来,那么多的田地庄子,交接的时候稍微有点不清楚,就是麻烦,况且孙氏一家不是甘心情愿交出来的,只要暗地里使点坏,那肯定会出大『乱』子,这一点齐老爷想的很清楚。田地又牵扯 的是赋税,咸阳这一片,齐家是赋税大户,若是出了事,官府那边又是麻烦。 加上那一阵子孙氏怀孕,齐老爷也不想叫她那么难过,为这事哭闹不已的影响了身体,所以就暂时搁置了。“海上的生意到底还是危险,我们这边离山东又不近,父亲这几年身体硬朗着,自然是可以多跑跑,等再过几年就难了。而那边不管是船上的船员还是族里的几个兄弟,都只服父亲,我和二哥想要抽 手进去,不用个十年八年跟船跑,树立威信,怕是不校” 齐瞻跟温竹青道:“所以,我和二哥早就想好了,海上的生意我们不做了,浣齐纱和釉齐炫的生意,陆上也能做,和茗齐香一样,挑选富庶、南北必经的重镇城池开铺子就是了。” 温竹青道:“是不是父亲不会答应?”齐瞻点头:“对,海上的贸易是他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建立的,如今这个规摹不容易,叫父亲放弃,他肯定会生气,肯定会我和二哥是败家子的,不继承他的生意事业。但是呢,父亲暂时又不想叫我 和二哥去掌管。倒不是他把着不肯放手,只是因为我和二哥还没有子嗣,他怕出事。”齐瞻也是的很直白:“父亲其实很清楚,要接手需得趁早,可又不放心,所以这就是矛盾之处。而我和二哥也不想去接出海这门生意,主要是花费的时间太长,而且确实,我们不熟悉,海外完全没去 过,没把握,也没必要,陆上也能做的生意,何必去折腾?但这话又不敢跟父亲。”温竹青这才恍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户太太 现在齐老爷虽然有邻三子,但儿子才生下来,而齐老爷年岁已大,要靠当然还是靠两个大儿子,所以怎么想他也不应该去制约俩儿子参与家里的生意。 现在知道了,竟然是有这样的矛盾。倒不能谁对谁错,只是有些事情确实没办法两全其美。这么一起来,温竹青倒是能理解一些,齐老爷为什么对孙氏做的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站在他的立场看,孙氏是他老婆,也是亲人。至于田地庄子,交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然而交出去的时候, 两个儿子还他本人主要盯着出海的生意,确实也没办法。 齐瞻和齐麓兄弟俩有时候看着对齐老爷有意见,但很多时候其实就是嘴上,自己能想到的,他们兄弟俩自然能想到。齐瞻道:“所以,我和二哥并不是全然不信任父亲,但是我们知道,父亲那边不只是要考虑我们,也要考虑孙氏,而孙氏却又是欲壑难填,且布局的早,我和二哥的时候,她已经把她娘家的人安『插』进 了大部分的产业,所以现在就是我父亲想要拿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因此不管怎么样,我和二哥都要给自己考虑一下,万一真的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我和二哥也不至于手里一点东西没樱” 温竹青叹气道:“有时候看孙氏,好像是没那么聪明,脾气又暴躁,瞧着似乎挺轻浮的,想不到这么有手段。”齐瞻笑道:“孙氏也就那么回事。『性』格是急躁,手段虽然有,不过倒不至于叫我和二哥多为难。生意上主要是她的那几个兄弟在背后给她出主意,我们要应对的其实是那几个人。至于后宅,孙氏手段就 多一些,需要她做出大户太太的样子吧,她就是个大户太太,但若是真要丢弃脸面,她也完全豁的出去,和市井泼『妇』没两样,所以难对付,也所以,二嫂这个正经官宦人家出身的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一点温竹青已经感觉出来了,点头道:“我倒是有感觉。” 夫妻俩在别院呆了一回来了。 人牙子又送来了一拨人,这一次温竹青多选了几个二三十岁的留下,询问这些饶大致情况的时候,知道其中三个人都是有丈夫的。 只不过她们这样的人被人卖来卖去的,和丈夫分开了也没办法。 温竹青自然是叫人牙子把人家丈夫再给领来,叫岳管家看看合适不合适,合适的就留下,别让人家一家子分开。 就这样头几忙活这件事,最后终于够了人,近十个婆子,十个丫鬟,外面还添了三个家丁。 婆子丫鬟这些人全都交给了廖妈妈,让廖妈妈先教教规矩,秋香和秋桃辅助。 丫已经过来了,给换了个名字叫荷叶。 回门之后的三四,这气好,温竹青便出来在花园转转。跟着她的是荷叶,还有新来的一个丫鬟叫紫茸。 才从院子出来,迎面遇上了崔氏,崔氏一看她便笑着道:“今气好,我正想找你逛逛园子呢。” 温竹青上前欲福身行礼,被她拉住了,两人携手往花园这边而来。 西府偌大,也只是分两个主院而已,所以游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一个很大的花园,还有几个回廊荷花池,假山亭台楼阁的,更是不计其数。 妯娌两个慢慢的溜达着,来到了荷花池这边,气刚刚转暖,荷花池里一些荷叶初展绿姿,才开始孕育生机。 在亭子里坐下了,聊了一会儿其他的,温竹青这才问道:“二嫂是不是常年感觉气短?我瞧着你脸孔总是雪白,血气似乎不足?” 崔氏叹气道:“是啊,走走就累的不行,更别提做点其他的事了。”她笑着道:“我听相公了,弟妹医术很好的,一直给村里人看病。倒是厚着脸皮想请你帮我看看呢。” 之前两人不算很熟,这话也不好,现在倒是自然些。 温竹青笑着道:“医术尚浅,不过调理身体还是可以,嫂子别客气的话,其实齐瞻和我过聊,我也早想给嫂子看看。” 着转头示意荷叶,荷叶拿来了迎枕,放在桌上。 崔氏伸出手放在迎枕上,温竹青给她把脉。脉象涩沉,弱而无力,左寸沉浮,右寸细而无力。 诊脉良久,这才收回手,问道:“嫂子,我可能会问一些不太开心的事,你现在想不想?” 崔氏叹了口气,道:“是去年滑胎的事情吧?有什么不能的,何况你又是大夫。”又看着她道:“你也是的,倒是谨慎,何须这样有礼客气?” 着,将去年的事情了。“跟你我就不怕实话,相公也了,跟弟妹不用隐瞒,能跟他的便能跟你。我是去年六月觉着身体有些不对的,当时婆婆已经快生了,我是有一次在她那边突然吐了,弄得婆婆很不高兴,我还紧 张了两,是婆婆那边找了大夫给我诊脉。” 顿了顿叹气道:“我也是,嫁过来三四年都没消息,一时也真的没想到,大夫诊了脉什么都没,只去和婆婆回禀了,婆婆那边也是什么都没。”崔氏到底还是忠厚,又觉着这样有把责任推到大夫和婆婆身上的意思,便道:“主要也怪我,我自己应该知道的,日子两个月没来,那阵子又那么的烦躁,我应该想到的,可就是完全没想到 ” 到这里声音都哽咽了,眼泪也夺眶而出。温竹青忙拿出手绢给她,看她低头擦泪,也没多什么安慰的话,劝解安慰也要看情况,崔氏这样的『性』格,出了事必定是自己首先想到隐忍,然后周围的人好心的也多安慰,丈夫那边更应该是安抚, 这样反而憋了下来,情绪发泄不出来,这也是她长久郁郁寡欢的原因之一。 温竹青有鼓励的意思,崔氏这边一哭起来便有点刹不住,她身边的丫鬟就想要上前劝解。温竹青用眼神制止了,只叫去端些热水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险恶的手段 丫鬟转身往外走了,一会儿荷叶凑过来,在温竹青耳边低声道:“二『奶』『奶』的丫鬟走到了外面,跟另一个丫鬟,五『奶』『奶』不叫劝解二『奶』『奶』,就叫二『奶』『奶』在风里这样哭,回头二『奶』『奶』病了如何是好?五『奶』『奶』安得什 么心?” 温竹青完全没想到,惊讶的看她。 荷叶道:“奴婢去烧水,想给两位『奶』『奶』泡壶热茶,正好经过听见了。”一顿又道:“她们两个并没有看见奴婢,奴婢不知道该不该?” 温竹青点点头,示意她没事。心里叹气,二嫂身边的丫鬟也不省心,这么突然起来的就宣布了一下她的存在福也不知道这丫鬟是什么来历,照理应该是嫂子的陪嫁吧? 让荷叶将热茶端上来,送到了崔氏跟前。 崔氏哭了一会儿,擦了眼泪喝了杯热茶,深吸着气倒是平静了一些,等她的丫鬟端来了热水,又洗了脸,这才重新坐下。 温竹青跟着忙活了一下,怕被崔氏的丫鬟觉着自己冷待崔氏,再要是在崔氏跟前些自己的坏话,那妯娌间的好感还没有建立起来,便已经摧毁了。 这才道:“继续吗?” 崔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怪我,一起来就忍不住太没用了。” 温竹青忙道:“哭出来也好,这种伤心郁闷的情绪其实不宜憋着,憋久了反而成了病了,倒是发泄出来好点。”崔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不知道自己的丫鬟背地里的那些话,自然是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才继续道:“我一直不知道,依然是去婆婆那里请安,有时候婆婆叫我在那边用早饭、午饭,完全没一点 防备。当然婆婆也不傻,不会直接给我吃什么横竖,就是流了胎。” 温竹青感觉她还是有话没出来。 不过她需要问清楚,便追问了一句:“是觉着吃了什么,还是其他原因?”崔氏想了想,干脆直了:“肯定不会是直接落胎的『药』,那样的话我和二爷不会没办法,抓不住她的把柄。但应该是给我吃了什么,那种慢慢的对胎儿不好的这也是我自己想的,真实是没有把柄的 。只是自己有这种感觉” 温竹青点点头,道:“若是这样便可以解释一些事情。” 崔氏忙问:“是身体有问题了?”已经紧张起来了。温竹青道:“气血虚这是常有的,很多『妇』人都有这样的问题,不过嫂子的身体亏得有点严重,这不单单是怀胎的问题,应该是在怀孕期间一直服用于身体不利的食物,不是于胎儿不利,是于身体不利, 本身已经贫血,却还一直吃导致贫血的东西,这样身体都好不了,更不用保住胎儿了。然而,这种情况即便是后来查,也查不出来,不能什么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落胎。” 崔氏听得都惊了:“真的如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孙氏可真是太狡猾了。温竹青点头:“身体骗不了人。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经过,再根据你的身体判断,应该如此。嫂子之前怀不上,不是其他的缘故,只是因为宫寒,宫寒是很多女子都会遇见的问题,尤其是 年轻的姑娘,很多都有这个问题,调养之后就会好转,这不是大问题。”“如今的气血两虚,则完全是怀孕之后的失于调养得的,而这种失于调养不仅仅是没有调养的缘故,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调理了,就是,血亏了还在吃令血更亏的食物,如茨调理,当然是更加的事 半功倍,只不过这种事半功倍,是让嫂子的身体加速的亏欠而已。” 崔氏眼睛更红了:“那我以后还能不能” 温竹青忙笑着道:“自然是可以,只需要调理好就行了。”又问道:“嫂子,你今年多大了?” 崔氏听她前面的话,大大的松了口气,忙道:“二十整了。” 温竹青笑道:“十五岁嫁过来的?” 崔氏脸一红:“对呀”温竹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叹气道:“嫂子,你真的是不用着急,我句你不爱听的,幸好才成亲的两三年没怀上,怀上生下来对你这样的身体也是大亏,十七八岁不是生孩子的年纪,『妇』人体内 的有些器官还没有长好。” 崔氏完全听不明白,眨了半眼睛才嗫嚅着道:“不是及笄之后便可成亲了?我娘生我大哥的时候,便是十六岁,我大嫂生头胎也是十六岁,都没有问题啊?”温竹青道:“十六岁到十八岁,其实是长成的最后阶段,生孩子是可以,但问题肯定有,对于女人来,生的太早危险『性』很大,难产的可能『性』更大,即便生下来自己本身亏下了,寿命上会有影响。『妇』人 们的寿命一般都不长,六七十岁那都是长寿的老太太了,也有这个缘故。”“另一方面,于孩子来,骨骼等等成长会有一定的障碍,也就是,长高个的可能『性』比较低,可能会营养不良,成长不良等等这都是问题。所以,十八岁以上生孩子才是正常的。嫂子今年才二十 ,只能刚刚进入了生育的最佳时期,而这种最佳时期可以保持十年,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这番话于崔氏来简直就跟听书一样,呆呆听了半,才冒出来一句:“所以你跟五弟要三年后圆房?” 温竹青脸一红,倒是没否认,点头:“对,就是这个缘故。” 崔氏怔忪了半,道:“那我还是能怀上?”“当然能,只不过前面过了,去年的事情叫你身体亏大了,所以需要调养一阵子,只要调养的好,我的生育的最佳时期甚至还能延长,甚至到三十五岁也能生,你看孙氏,不就是三十多岁了还在生 ?”温竹青看着崔氏笑着道:“我的意思,嫂子不用着急,不要把这个当成是负担了,重担再肩一般,这种心情对身体完全没有好处,而且对怀胎也没有好处,压力太大,即便是怀上了也容易滑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调理身体 到这里看见崔氏眉梢不由的一跳,温竹青便笑着道:“我是大夫,就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讲究了,得直白,嫂子莫怪。” 崔氏忙道:“我怎么会怪你,只是你这番话我是从没听人过,听着实在是新鲜。”温竹青点头:“当然没人过,历朝历代都希望女人多生孩子,繁衍后代。从皇朝层面讲,希望人口繁盛,从家族层面上讲,早有子嗣传宗接代。所以女人都很早成亲很早生孩子。但对女人来并不好 ,因此女人平均的寿数都不长。”“再嫂子的情况。身体亏了应该索『性』的调养好,彻底养好了,生几个都不成问题,但若是就这样虚弱的身体生孩子,确实不易保住,保住了生产的时候也艰难,生下来孩子的身体也未必强壮。就是 ,每一步都会出问题。”“所以,一定要调理好。而且这一点你自己首先要想明白,彻底想通了,安安心心的养身体,不要瞻前顾后多愁善福这些话也和二哥一,夫妻俩在这件事上面达成一致。其实我感觉,似乎二哥反 而更想得开一些,倒是嫂子这边紧张想不开。” 崔氏嘴唇动了动。温竹青点头:“我知道,应该是孙氏那边给你的压力也非常大。其实嫂子应该明白,这就是孙氏的诡计啊,她就是要拼命地给你压力,最好叫你喘不上来气,的用这事来你、『逼』你,就和绷紧的弦一样半点不能松懈,更加难怀上。孙氏知道嫂子是官宦人家出身,注重礼仪规矩,加上确实过门几年没怀上,本身压力已经很大了。你想想,她这样『逼』你是安了什么好心?这分明是往死里上『逼』,你还不明 白吗?”“二哥可能不懂医理,但是却能感觉到你的这种压力,尤其是去年滑胎了之后,所以才带着嫂子出去居住。嫂子自己应该也要坚强起来,不能完全靠别人,二哥毕竟是有生意,要做事,每在后宅面对 孙氏的是嫂子自己,你要想好怎么应对孙氏对你的恶意。她想用你身体羸弱这一点对付你,治死你,你难道就想让她达到目的?就这样被她治死算了?” 崔氏涨红了脸摇头。温竹青道:“不想。那当然就要做出来实际的举动,人被拿捏很多时候都不是无奈,白了就是被一些无形的东西拘束住。嫂子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如果你自己要反抗,孙氏未必能那么随意的指使你。 但首先你要有反抗的想法,当然,反抗也不用如我那般,那么的明显和孙氏当面对抗,嫂子可以先选择一些比较温和的,躲避的办法,比方,多称病,多去别院居住。” “调养身体的方面,我先给你开个食疗的方子,叫人去齐瞻的铺子拿食材,他的那个铺子的东西真的是最好的,你照着食疗方子先吃着。” 崔氏点点头,脸依然是涨得通红,嗫嚅半也不知道什么。 温竹青知道,自己的一些话,对她来可能都是大逆不道,起码是闻所未闻过得,所以肯定需要时间多想想,便道:“嫂子多想想,不用什么。你无须跟任何人解释,你只对你自己负责就校” 崔氏缓了缓,沉『吟』了一会儿。 荷叶换了一壶热茶,温竹青让崔氏趁热再喝一杯。 “那边表姐和三姑娘过来了。”刚安静了一会儿,崔氏的丫鬟上来禀报。 两人转头看过去,就见何思月和齐慧出现在了回廊上,正往这边走。温竹青转头问崔氏:“嫂子,你冷不冷?” 崔氏怔了怔,道:“倒是有点” 温竹青知道她迟疑什么,笑晾:“我不是要找理由走开的意思,只是真的问问你冷不冷,觉着冷了你就先回去,坐下去倒是真的可能会伤风,若是还不冷,就没关系,呼吸一下新鲜气是好的。”崔氏又愣了愣,不过之前温竹青那么一番的长篇大论,叫崔氏已经有点醒悟了,明白温竹青的意思。不用看别人,只问自己。自己舒服了就多坐会儿,不舒服就回去,不要因为看见何思月和齐慧过来 了,于情于理就不能走开。 多考虑自己的感受。崔氏明白了温竹青的意思,但还是觉着做不到,怎么可能完全不顾别人只顾自己?脸面上也下不来啊,就比如现在,人家姑子表姑子过来了,自己抬腿就走,姑子表姑子脸上如何下的来?岂不是 又得罪了人? 刚想到这里,温竹青喃喃的了一句:“这两位其实本就是孙氏一伙的,得罪不得罪的,反正她们不会站在咱们这边,不会替咱们考虑任何事,她们依然会做孙氏的助手,整治咱们。”崔氏真真的又是一愣。弟妹就好像知道自己想到哪里一样这话却也有道理,就算自己一味的退让,在姑子们面前秉持当嫂子的各种规矩礼仪,可她们不也是照样对自己不满?照样有时候言语暗示 讽刺自己不生 崔氏心中觉着被刺了一下,猛地一缩。 她俩在这边轻声的对了两句话,齐慧和何思月已经过来了。 两人都没动,原本她们俩是嫂子,就等着受礼的。齐慧过来随便的蹲了蹲,简直就和眨眼一样的快,过来已经坐下了,笑着道:“两位嫂子好清闲啊,在这里赏荷叶?”着看了看枯萎的荷塘。 何思月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这才过来坐下。 崔氏已经定了神,笑着道:“是啊,坐了一会儿了。三妹妹和表妹妹是从母亲那边过来吗?母亲的病情如何了?” “好些了。”何思月道,她坐下了之后便一直打量着温竹青,却又不直视打量,而是假装看桌上的茶杯,甚至还装成是真的看茶杯一样询问:“两位嫂子喝的什么茶?” “女儿茶。”崔氏道,抬眼看泡茶的荷叶。 荷叶便点头:“是女儿茶。”“去年的吧?今年的新茶应该没下来。”何思月盯住了茶叶一样的问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显摆花茶 温竹青知道,她这是想让自己开口呢,便道:“当然是去年的了,女儿茶不是去年的,难道是今年的?” 一听她这语气,何思月就皱起了眉头,抬眼将她看了一眼。齐慧也皱眉,两人明显是摆出来,温竹青失了礼仪的样子,嫌弃的看着她。齐慧又做出不稀罕跟你这个没礼数的人话的样,笑着跟崔氏道:“嫂子,我倒是得了一种好茶,也适合现在喝,倒是给你 们尝尝?” 着鄙夷的看了温竹青一眼,一副叫你开开眼的样子。 崔氏笑道:“哟,什么茶呀?” 齐慧转头道:“去把我最近喝的花茶拿来。” 她的丫鬟便躬身答应着去了。 温竹青一听花茶,不由得心中一动,心想总不会是自己铺子的那花茶?若真是的,那可就好笑了。 等看见一个丫鬟用托盘端着来的茶叶盒后,温竹青抿了抿嘴。 果然是她的茶叶铺子的茶,被如此端来,托盘里铺着红绒软布,四角还有丝绦穗子,着实的郑重其事。 齐慧瞥着温竹青道:“泡茶,让五嫂看看我们平常是怎么泡茶的。” 两个丫鬟端着各样的东西过来,另来两个,将三人手中的东西全都放在了石桌上,温竹青扫了一眼,玫瑰花茶,应该就是上一次买的那五十盒里的。刚刚那丫鬟端着茶盒子过来,倒是叫她突然有了个想法,包装上面还是可以做做文章的,比方,盒子不一定全都用木头的,其他材料的如布的、绒的都是可以的,可以在上面绣花,也可以用丝线编 一些袋子、花样什么的,来包装花茶。 这样村里婶子姑娘们编的丝绦,不是更有销量了? 她还在想着,丫鬟们已经在桌上摆了一堆的东西。琉璃的茶杯,茶壶一把,香炉一个,茶盘、水壶,茶巾等等。 摆好了这些,端盘子的和摆东西的丫鬟全都退下了,另一个素净的丫鬟上前来,先拿了指甲盖大的一点香,打开盖子埋在了香灰中,用很的银针在上面戳几个洞出来,盖上了盖子。 一会儿,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便袅袅的升了起来,一股清淡的香味在四周围慢慢的散发开来。 将茶杯、茶壶放在了茶盘上,提起装着热水的壶将杯子和茶壶烫了一遍,然后将热水倒入了茶壶郑 “养水。”丫鬟轻声道。崔氏脸上有些尴尬,觉着齐慧这样拿腔作势真的太难看了。又疑『惑』,将那花茶着实盯了两眼。因为她听相公过,弟妹好像是开了个花茶铺子,齐麓还拿回来了好几盒,但因为崔氏并没注意,也没有 特别的去尝尝,所以一直放着也没喝。 何思月面『色』沉静,淡淡的看着。 齐慧却并不看丫鬟泡茶,反而悠闲的观赏荷塘,只偶尔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温竹青。 只有温竹青看的津津有味,饶有兴趣。 丫鬟从茶匙将花茶投放到了琉璃杯中,提起茶壶将热水倒入,不过只倒了半杯,轻声道:“润茶。” “高冲水。”着将茶壶提高,这一次直接将水倒八成满,不过是三起三落,仿佛是像茹头致意。 温竹青笑『吟』『吟』的看着,玫瑰花和金银花在遇上水的瞬间就张开了,宛如开花了一般,在琉璃杯中格外的漂亮,别,齐慧倒是把花茶的精髓品出来了。 慢慢的开的花沉入了杯子的地步,如同是在水里开花一般,晶莹别致,丫鬟双手端起杯子的下部,轻轻的奉给了温竹青。 温竹青接了过来。 “茶不是直接就这么喝的。一看二闻三品味,每种茶都不一样的,花茶又花茶的韵味,品茶要品出来滋味,瞧着这茶仿佛是在青山绿水间,淡淡的花香中,能品出地间至清至纯醇的味道才校” 齐慧看见她端了杯子,马上就在旁边不阴不阳的着。 温竹青抿了一口,笑着道:“果然好茶啊。”笑着转头问齐慧:“三妹妹,这茶是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两斤尝尝。” “哎呦,可别丢人了。这茶压根就不是论斤卖的,再了,”齐慧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好茶也得懂的人品味才行,不懂得,没得糟蹋了好茶。五嫂,你懂茶吗?” 温竹青摇头:“不懂。”又问:“这茶不是论斤卖,难不成论两卖?”着啧啧的摇头感叹。 崔氏心里头笑了,若是之前还不能肯定,现在看看弟妹这样的话,却也有九成九肯定,这花茶其实是她那个铺子的。这样反倒将齐慧的轻浮浅薄衬托的格外明显,婆婆孙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齐慧这样的浅薄,却还想给找个官宦人家的夫婿,官了还不行试想,这样的『性』格去了官宦人家,能有个好吗?被人嘲笑 暴发都是轻的。齐慧果然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做出苦口婆心的样子道:“五嫂,进了齐家的门,正经的好好学学吧,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着瞥了崔氏一眼:“就算是二嫂这样的出身,也要跟母亲学不少的东西呢, 五嫂你又哪来的勇气不听母亲的话?” 温竹青马上惊讶:“我哪里不听母亲的话了?那分明是” “好了好了,你快喝你的茶吧。”齐慧完全不想听,但是,因为要跟温竹青调整一下态度,不能在像之前那样见了面和仇人一样不是吵就是闹了,因此不耐烦的道。 温竹青笑了笑,也没下去。 崔氏因为知道这是她的茶铺子里的茶,倒是也叫人给自己泡了一杯,尝了尝笑着道:“别,真是有股清香,而且里面却又带着雀舌茶的味醇回甘奇怪,这里面并无茶叶啊?”着将杯子举起来看。 温竹青也端起自己的杯子看,做出惊讶的样子:“对呀,没有茶叶,却有茶叶的清香,真的是好茶呢。”齐慧自然是不会给她们解释的,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只觉着这一次才有了面子,算是扳回来一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丢人现眼 何思月叫人给自己也泡了一杯,将杯子端在手中,一会儿看看荷塘,一会儿听听她们话,借机将温竹青打量了又打量,听听她话,探探她的深浅。 不过听了半,也看了半,实在就没有看出来这个温竹青有什么过人之处,长得虽然清秀,但远不如自己。话没有分寸,轻飘飘的不讨人喜欢,毫无吸引人之处,行事更加的没有章法。 何思月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女人是怎么就能把五表哥吸引的叫他神魂颠倒? 不过相比才得知五表哥要成亲那一刹那间的震惊,愤怒,现在何思月早已经冷静了很多,更何况,五表哥和这个女人还没有圆房! 得知他们没有圆房,何思月差点都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不过这一点何思月也想不通,她甚至怀疑,这是这个女人拿捏五表哥的一个手段。而她也从这里看到了希望,重新得到五『奶』『奶』的位置,取温竹青而代之的希望。 孙氏那边,昨也终于见她了,也是这样的,既然没有圆房,那就不算是正经的五『奶』『奶』,就算是过了门又如何?现在靠的是五爷的青眼,只要五爷厌烦了她,那就是这个温竹青的死期! 何思月觉着自己又充满了希望。 齐慧和何思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开了。 崔氏这才笑着对温竹青道:“你倒是装得像怎么能忍了?只当面这是你铺子的茶叶,慧姐儿的脸便没地方搁。” 温竹青噗的笑晾:“切切不要告诉她们,我还指着做她们的生意呢!” 崔氏愣了愣,顿时也笑出了声。温竹青笑道:“浅薄的人,你用这样的办法是不会点醒她的,尤其是我,齐慧现在将我看成是仇人一般,我不管不,对她来都是侮辱,何况教她是她娘的事情,跟我可没关系,我没义务也绝没有 功夫去教她怎么做人。她这样的『性』格,好好的碰几回钉子,才能改。” 崔氏摇头笑道:“是啊,刚刚看她做张做势的,真是尴尬。” 时辰也差不多了,在这里坐了挺长时间略微也有点冷了,温竹青和崔氏起身,慢悠悠逛着往回走,到了崔氏的院门口才分手。 温竹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院,便马上写了几张方子,叫来了廖妈妈:“让外面的丁兴他们谁跑一趟,去五爷的铺子拿这些食材回来,然后连方子一起给二『奶』『奶』那边送过去。” 廖妈妈答应着去办。 温竹青将荷叶叫到身边道:“二『奶』『奶』背地里话的那两个丫鬟,你打听一下叫什么名字,是二『奶』『奶』的陪嫁还是齐府里的人。” 荷叶也答应了。 如果是陪嫁的话,可能真的是关心她们二『奶』『奶』,但如果是孙氏安排的人,那么就不一定有什么好心了。 崔氏进门时间长了,加上『性』格懦弱,身边真未必都是她自己的人。 温竹青只是不希望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崔氏耳边挑拨自己和她的关系罢了,齐瞻和他二哥亲兄弟手足情深,感情特别好,若是自己没和崔氏处好关系,叫兄弟们夹在中间也为难。 温竹青有责任处理好这些关系。 荷叶端了茶上来,一会儿廖妈妈将事情办完也进来了,温竹青便问道:“竹风竹雨在做什么?” 荷叶道:“在后院玩呢,白芷她们跟着。”到这里又笑:“有两只兔子好像是怀上了,肚子特别大,好在后院婆子里又懂得,要生了那就又是几窝。雨姐儿如今是惦记,每过去看。” “哥儿就在后院和咆哮玩。”廖妈妈也笑着道。 温竹青好笑道:“他们可算是有事干了。”又问道:“新来的几个如何?”廖妈妈回禀道:“如今看不出什么,全都是谨慎心的学规矩呢,也都老实着不过想来应该没太心思多的,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只要不带着外面什么破烂事就校这个奴婢跟岳管家过,岳管家 了找人扫听一下,只要身世清白,那就安心留下就校” 正着,紫茸从外面进来了,躬身标准的行了个礼,禀报道:“五爷回来了。” 温竹青忙起身去迎,走到了堂屋齐瞻已经进来了。 “今怎么回来这么早?”温竹青笑着问,上前服侍他将外面的袍子脱了,去屋洗了手脸,出来换上了家常的袍子,也没系绦子,就那么松松的穿着,更显得休希 “这几没什么事,出去了总被人开玩笑,也没意思。”齐瞻搂着她坐在了榻上,扭头看着她笑道:“你出去了没有?一都在家里头?是不是有点闷了?” “不闷啊,我和二嫂刚刚在园子转了半呢。” 齐瞻一听果然喜欢,笑晾:“你和二嫂聊了?” “对呀,还给她诊了脉。”温竹青就知道他要问,直接道:“二嫂身体是有点病弱,这跟她滑胎有关系,怀孕了反倒是进食了一些不利于身体的食物,加上滑胎之后的月子没有调理好,这才落下了病。不过,这大半年的调养是有 一定好作用的,身体恢复了六七成,只要在调理着,会很快好起来的。其他的,就是心里头的问题了,若是一直郁郁寡欢,对身体也不好。” 齐瞻皱眉道:“嫂子就是心重,既然已经过去了,放下不久完了?过日子还得往前看不是吗?” 温竹青好笑:“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二嫂是个多愁善感的,又遇上的是这样的事情,一般人哪里容易放下,当没发生过?” 齐瞻摇头,便将她抱紧了,低声笑:“还是你好啊,『性』子爽朗,心里也不憋事,我是上辈子敲破了多少木鱼才修来的你这个媳『妇』?” 温竹青还没话,就被他压倒在了榻上,唇也落了下来 “姐姐!快去看啊,大兔子生兔子了!”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喊,将两人吓得一下分开了,温竹青忙推开了齐瞻坐起来,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襟。齐瞻连连的叹气,瘫在了榻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艳丽的丫鬟 温竹雨跑了进来,这也是很罕见的,姑娘越长大倒是越稳重了,除了和时候一样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两句冷笑话,其余真没见这样活泼过,兴奋的脸通红,冲进来看见了温竹青,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便 往外跑。 温竹青好笑的忙道:“好好,我去看看慢点跑。”瞟了一眼齐瞻,已经被拉着手往后院跑。 齐瞻仰躺在榻上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那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在,只可惜一瞬间而已,他心里不停的叹气,欠身起来看了看,某处已经忍不住,这会儿已经 “五爷” 突然跟前传来了一声特别低带着特别奇怪强调的一声,好像是叹息,又好像是嗓子以为什么被堵住了,喘吁吁地。 齐瞻唬了一跳。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居然进来了一个丫鬟,就跪在脚踏上,若不是自己欠身起来还看不见呢,就这样跪在腿跟前,脸蛋几乎都要蹭到了自己的腿,那一双湿漉漉的丹凤眼,若有似无的瞄着 自己的某处,人也颤巍巍的 竟然是绿珠。 他一下躲开了自己的腿,往旁边让了让坐了起来。然后就看见绿珠穿着一件月百『色』宽袖抹胸长裙,胸口位置使劲被往下扯了扯,胸前的半圆都『露』出来了,又是如茨跪在脚下,真是恨不能叫人从上而下看的清清楚楚的,裙子不知道是怎么地,往上卷 了好多,裙子下面居然没穿裤子,一条修长大白腿『露』了出来。 齐瞻心跳都停顿了一下。他也是正常的男人,这几其实过得很辛苦的,别人成亲了那是鱼水之欢,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他却答应了媳『妇』三年后才圆房。朝思暮想的媳『妇』就在跟前,看得见伸手也『摸』得着,可就是吃不了,这 心里头火烧火燎的,简直和猫爪一样。 这几每早上起来都是纠结一番,不想出门只想守着媳『妇』,可守着媳『妇』吧,又着实太折磨人,还不如出去呢,眼不见也不会那么难受。 但是出去了又着实想念,在家里好歹的能抱一抱亲一亲,就算是不能怎么样,但是『摸』『摸』解解馋也行啊 所以每都是这样,早上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早早回来,抱着温竹青亲近一下吧,很多时候都是又被那舅子姨子给搅合了好事,齐瞻心里头这个苦啊,比黄莲还苦呢。 刚刚弄得浑身燥热难耐,正不知道怎么解决,这绿珠就穿成了这样出现了,不知道为什么气喘吁吁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那双眼睛湿漉漉直勾勾的看着齐瞻,大着胆子,一只芊芊玉手伸向了他那里 齐瞻觉着自己心跳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眼睛盯着那只手,看着那手就要落在 突然一脚踢了过去!将那只手给踢开了,绿珠低低的惊叫了一声:“啊!”短促而气喘,好像特别的惊讶,抬起头看着齐瞻,透明的如陶瓷一般的脸上全都是不敢相信。“爷奴婢心甘情愿的,奴婢什么都不求,什么心思都没有,奴婢就是仰慕五爷。奴婢不给任何人做事,奴婢心里只有五爷,”绿珠那一双丹凤眼瞬间水汪汪地,声音怯怯的,愈发的楚楚动人:“奴婢 什么都不要,只要能伺候爷,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齐瞻已经冷静了下来,嘴边一个冷冷的笑,下了脚踏走到了门口,这绿珠一看就不是什么清白的姑娘,这一套做的也未免太熟练了。还有,的那番话,当别人是傻子?你那么明白爷担心的什么? “趁着没人看见赶紧走,如果坏了爷的名声,爷将你碎尸万段。”冷冷的了一句,出来了。 看了看院里果然没有人,隐约能听见后院传来笑声,显然,因为母兔子生兔子,把所有人都吸引到了那边去。绿珠这丫头也是趁着这时间偷着进来的。 齐瞻也去后院,心里头只纳闷,这个丫鬟怎么就能把时间拿捏的这么好?这院里肯定有通风报信的人。 不是他不想给绿珠一点教训,而是绿珠这丫鬟是老爷子看中的,若是知道了在自己这边,还那副样子,齐瞻怕老爷子对自己疑心。 虽然是亲父子,但孙氏和老爷子也是夫妻,父亲未必就全然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 更何况这种牵扯上女饶事,更加不清楚。 齐瞻皱着眉头走到了后院,看见一群人围在养兔子的那个院子门口,便暂时将这件事放下,凑过去看。 下人看见他过来忙让开,就看见其中一个兔子窝里果然猫着一堆肉呼呼地东西,偶尔的动一下。 温竹青拉着温竹风和温竹雨蹲在兔子窝外面,不让两个孩子伸手去『摸』,还在着:“不能『摸』,如果兔子身上有饶气味,老兔子就不会喂养它们了。” 温竹雨强忍着,嘴里一个劲的着:“好可爱啊,真可爱” “咆哮什么时候生狗?”温竹风忍不住问道。 温竹青噗的一下笑了。 齐瞻在后面也笑着道:“咆哮自己还就是个狗呢。” 温竹青转头看他,满脸笑容的。 齐瞻笑着拉起来她:“别一直蹲着,仔细腿麻了。好了,你们俩在这边看一会儿,记着不要伸手『摸』,不要干什么。”他其实不懂,听了温竹青的话才吩咐的。 两个人儿笑着嗯嗯嗯的答应,眼睛都不离开那窝兔子。 齐瞻拉着温竹青起来往外走,这才将刚刚的事情低声跟温竹青了。 温竹青脸上的笑容全都没有,又是惊讶又是愤怒:“怎么你没事吧?”着居然不自觉的扫了他某处一眼。 齐瞻看见了,眨巴了一下眼睛站住了。 温竹青突然就低低的笑了出来,把头埋在他怀里笑的花枝『乱』颤。齐瞻又好气又好笑,搂住了她喃喃道:“我没事我兄弟也没事,没有被『淫』爪碰到不过被你这样时不时的闪一下,兄弟有时候可能会以后会不会失灵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相公要出门 温竹青更笑的肚子都疼了,要不是被他抱着都要滑到地上去了。 齐瞻能感觉到她曼妙的身段儿,尤其是这样对自己毫不设防,由着自己几乎没有缝隙的搂着,他觉着自己又要有反应了 可也没别的办法,忍不了也得忍着,偷着捏一下她鼓囊囊的胸脯聊解一下紧急的情况一直等她笑够了,才道:“别笑了,我也不逗你了,告诉你是正经有事要。” 温竹青终于不笑了,想想又生气,冷笑道:“真也是出了奇了,自己的宅院就这么悄没声儿的进来一个外面的人,居然没有人知道?还这么巧,这是这边有人通风报信吧?”齐瞻搂着她往回走,道:“对,我跟你就是想告诉你,这后宅可能还有那边的人,而且应该是内院的,甚至是房里的,怎么也的找出来这个人。另外,绿珠的事情我没和你过,她是老爷子看中的, 一直想上手,也不知道得手了没颖“孙氏那边想把她放在我身边外甥女嫁给我,这个当我房里人,这样我身边有这俩,孙氏可能觉着我就跑不出她的手掌心儿了。现在我成亲了,何思月那边暂时不用想了,那么,把这个绿珠想办法 塞进来,应该是孙氏要做的事了。” 齐瞻着转头看她:“再过一个月左右,气一转暖,父亲就要去海边了,每年都是这时候去,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总要在那边呆一阵子,今年父亲想让我跟着去。” 温竹青一下呆住了,站住了脚看着他。 齐瞻忙道:“不跟船出海,只是去看看,先认识一下那边的人,熟悉一下那边的情况。” 温竹青并没有好受多少:“父亲是要把出海的生意交给你?”这似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了,齐麓已经接了陆上的生意,那出海的事情自然是给齐瞻。 齐瞻搂着她继续往回走,道:“回屋我详细跟你。” 到了院子这边,依然是安静如斯,只院门口那边似乎有两个守门婆子晃动的身影。进了屋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来过任何的人。 荷叶跟着回来,温竹青叫她把屋里扫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忘了出去。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绿珠既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那么巧的出现在屋里,其他可能也不是没樱 荷叶将屋里屋外扫量了一遍,出来摇头。齐瞻这才道:“父亲当然是这样想的,家里头其他的生意已经给二哥了,海上的生意自然是给我。原本是想等可能是等我有了子嗣,再无牵挂的时候交给我,但之前也过,他年纪大了,那边又要 尽快的接手,时间越长越不好管。知道了咱们没圆房,老爷子着实烦恼了几,想好了先带着我去看看。” 温竹青动了动嘴唇,道:“你怎么的?” 齐瞻道:“我暂时不能直接就,叫父亲舍弃了出海的生意,他肯定不愿意,肯定会大怒啊。” 温竹青点头。 “所以想先跟着去看看,走这一趟路上慢慢跟父亲,丝绸和香料陆上一样能做,可以把铺子开起来当然,先不海上的生意就不做了,一点点来。” 齐瞻道:“横竖三两年之内,我是不会出海,这么长的时间,如果把陆上的铺子开起来了,生意也能做起来,父亲看看有利可图,还不用那么的冒险,当然可能就会同意。”温竹青想想,这应该是唯一一个缓和的,能服齐老爷的办法了。毕竟是辛苦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生意,要叫一下子甩开,估计谁也做不到。主要还真不是利润巨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心里头感受的问题 。 齐瞻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也知道慢慢的,慢慢的来,应该还能好点。 “什么时候和你的?”她问道。“去山东的事情是才的,其他的倒是早过了。成亲前吧,就仔细问过我那个铺子的事,其实他的意思是跟我解释,不是不给我田地庄子,主要是太多了,孙氏那边一提给我,就要全甩手,本意就是 『逼』着父亲打消这个念头,父亲也为难。” 温竹青道:“田地庄子很多吗?你这里有没有单子啊?到时候给我一份。”齐瞻愣了愣,好笑道:“你想怎么样?”顿了顿又严肃了起来,道:“这些东西孙氏看的可跟命一样,你不要觑。当然给你单子你有数可以,我是怕你直接跟她杠上,严重点,她孙氏全族的命都在这 些东西上,你要动一下,她全族人都能跟你拼命。”温竹青笑晾:“我知道,只是先心里有个数而已,其他的还没多想”也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笑:“但是,这些是齐家的不是吗?孙氏掌管到了现在,父亲那边也是因为不好下手,才收不回来,另外 也不想因为这些和孙氏撕破脸。真正的,父亲也想收回来不是吗?” 齐瞻道:“那是当然啊。我是担心你,你即便是过问一下,孙氏那边也会紧张过头的,会有巨大的反应,所以我的意思,你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温竹青笑:“我只是先心里有个数。” 这样齐瞻便放了心,道:“关于去山东的事?” “也好。”温竹青点头道:“不出海,好歹风险没有那么大,不过路上也要心。” 齐瞻想不到她倒是好话,这么快就点头答应了,有些意外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死活不让我去呢。”着叹气嘟囔:“你倒是痛快。” 着搂住了她狠狠亲吻了一会儿。好半松开了,温竹青抿嘴定神,才道:“我自然也舍不得你去,只是这到底是大事,我岂能因为一点舍不得就纠缠,叫你走了心里都不好受?再了,父亲那边的想法跟你相差太远,你们父子是应该 在没有孙氏的情况下,好好的开诚布公的谈谈,不管怎么样,拉近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是很重要的。”齐瞻听她的,叹气道:“我是舍不得你。何况才成亲,留下你一个人面对孙氏,我挺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安静的诡异 温竹青摇头道:“不用担心,现在我这边都已经安顿好了,怕什么?”顿了顿又笑道:“父亲走了,我更加不会怕孙氏,不会像二嫂那样平白无故就好像理亏一样被她拿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闹起来我 也完全不怕,所以你担心什么?”这话把齐瞻的笑了,重重点头:“你的这一点我倒是放心,有时候真不明白二嫂为什么就要被孙氏钳制住,若是她自己不愿意,孙氏怎么能捏住她?到底也是为了些虚名罢了。好在你不是那么糊涂 ,也没那么些迂腐。” 温竹青叹气道:“二嫂也不能糊涂,她从就是这样的教养,三从四德刻在骨子里了,叫她反抗,没有那个心理基础,自然是做不到。” 她靠在齐瞻的怀里,用手『摸』着他的手背:“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被这些所谓的礼教束缚住,孙氏也不用打那样的主意。” 齐瞻又道:“还有王家那边” 温竹青忙抬头看着他道:“对了,你一王家我想起来了。我打听过了,王家大太太原本和知府夫人是不上话的,是谁牵的线突然就能动了让知府大人给她们出面?” 齐瞻愣了愣,道:“你是,直接拿着状子和给你父亲交的赋税证明告状到徐大人那边,『逼』的咱们不得不成亲来应对?” 温竹青点头。 齐瞻摇头道:“我还真没有叫人打听。”温竹青一答应成亲,他便忙着成亲事宜,加上徐大人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去了京城述职,齐瞻也没管。 温竹青道:“没事,你不用管了,我打听吧。”其实心里已经有七成明白了,另外自己头一住到别院,齐慧和何思月便去找麻烦,应该跑不掉也是孙氏的意思。 她这样一问,齐瞻其实也猜到她怀疑什么了,点头道:“如果你要问孙氏的话,没错,孙氏和徐夫人是有来往的,在咸阳城里,徐夫人来往比较密切的商贾人家的太太,孙氏应该是头一个了。” 温竹青看他猜到了,便道:“我是怀疑,孙氏在这中间牵线搭桥,让王大太太巴结上了徐夫人,徐夫人再给徐大人,徐大人这才出的面不过好在徐大人这边也看齐家的面子,并没有如王家的意。” 齐瞻点头道:“所以,孙氏背地里捣鼓的事不少,我走了,你认真要心她。”夫妻俩了半话,铺子生意都正常,供货也正常,没有什么大问题。花地那边,徐大人回来了,省亲园子的房舍等建成,基本上要下半年了,到时候在移植花草,算起来那时候齐瞻也应该回来了 ,也没有问题。 一直到温竹风和温竹雨回来,温竹青忙和两个丫鬟领着他们先去洗手洗脸,换了衣裳,这才坐下。 温竹雨兴奋的一直着兔子如何如何,竹风也挺高心,便问齐瞻,咆哮要是生狗儿会怎么样?齐瞻咆哮是公的,生不了狗。 竹风便惊讶的道:“它可以当爹啊?!” 反倒把齐瞻问住了,愣了愣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点头道:“可以,等到长大了找条血统纯正的母狗” “齐瞻!”温竹青大声打断。 齐瞻这才住了口,杀鸡抹脖子的示意竹风一会儿,过一会儿看见温竹青没注意,便凑过去声跟竹风,长大了咆哮就可以成亲了,成亲了自然有狗。 竹风脑袋不停的点着,还帮着偷偷看温竹青有没有注意这边。 接下来的几,非但是孙氏没雍露』面,难得的连给崔氏立规矩的事情都暂停了。本以为成亲后王家那边会有的举动,也是一样没樱 咸阳城里安静的诡异。 温竹青自然心里头清楚,孙氏知道齐老爷快走了,也知道了这一次要带着齐瞻,当然跟王大太太那边也通风报信了,她们大约只等着他们走了,自己没有后台了,再出手呢。 她依然是按照正常的节奏过自己的日子。 给崔氏那边的食疗方子送过去,崔氏已经开始按照单子吃起来。过了几二月过完了,三月初齐瞻和她一起去了铺子,将几个铺子的账目过了一遍。齐瞻的那个铺子有什么问题也交代了一下。他的铺子是有正经掌柜的,从铺子开业就在,所以大部分的问题掌柜程 福就能解决。 温竹青又来到自己这边的铺子,廖安过来禀报了生意的情况,还特别的了一下,齐家的那个祁管家又来过两回,一次买了五十盒,一次买了一百盒,这两次都是掺杂着买的。每样都樱 “祁管家还埋怨了伙计,为什么不早有这么多种花茶?早知道头一次就多买几种回去,府里太太更高兴。”廖安笑着道。温竹青道:“正好我想了一下,可以分类更多一些,盒装的只有木盒子太单调了,可以坐下布袋子形势的,样式我什么时候回桃花村,跟婶子们商议。货进了依然是去丝络铺子,你这边按照填三成的价 格收,布袋包装的茶叶和盒子的一样。” 廖安忙答应了。 温竹青又看了看丝络铺子的生意,虽然不过花朝节生意还不错,这个铺子现在已经有了些固定的客人了,周围一些『妇』道人家一时做不过来需要的,便会到这个铺子买。 『药』铺子已经初步开始抓『药』了,『药』材也进的全了很多。这些供货商基本上全都是齐瞻找的,因为他之前联系过,也查问过,因此比较放心。 头几次进货温竹青次次都过来盯着,每一样货物都亲自检查,出现质量次的或者不太好的,甚至于假冒的情况不多,三两起,被查出来了,供货商自然也被开除了名单,再也不会打交道了。 新的伙计和专管进货的这两个伙计,温竹青亲自考试的,第一场全都不合格。有些识字,但是不懂医『药』,有些懂医『药』,却竟然不识字。有一个伙计叫谢宝才。医『药』知识还是挺丰富的,他隔壁邻居住的是个走方的郎中,跟着学了不少。唯一可惜的是,不识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生意更上一层楼 另一个叫毕浙的伙计,认识字,甚至于写的字还工整好看,很拿得出手,可惜却不懂医理。温竹青专门和这两个谈过,跟谢宝才道,识字并不难,只要下定了决心就能学会。当然,你不愿意学也没人『逼』你,照着你现在的水平,铺子也会留下你,但是,你只能做和别人一样普通的伙计,每个 月拿一两银子的薪俸。 但如果你学会了认字,从能看懂方子开始,薪俸便能增加到每个月一两五,你懂得这些医理只要是下功夫研究,三年之后,还有大出息。 跟毕浙道,学医理是要更难一些,但是一样,只怕有心人,要是下定了决心学,没有学不会的。 跟两壤,你们两个不要存了竞争的心思,现如今是只有一个『药』铺子,但今后很可能会扩大,到时候需要的人会多,你们两个互相的帮助,进步会更快。 谢宝才和毕浙也是想明白了,点头应了去,之后听廖安回禀,果然这两人很用功,每关了铺子之后就在后面用功认字,学习医理。 其余的伙计也有有心的,想要跟着学。因为温竹青之前的那番话,这两裙是不藏私,愿意学的一块儿温习。 现在『药』铺子这边的气氛倒是很好。 温竹青听零头赞同。 齐瞻要出门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一般。 这几他自然也格外忙碌了一些。再过了十来,凑到了温竹青出门满月的日子,带着竹风竹雨和齐瞻一起回了趟桃花村。 老远就看见村头起了一排五间大青砖房子,前面偌大一个院子,里面鸡鸭咕咕嘎嘎的叫着,热闹的不校 看见马车在村头听下,已经出来了好几个婶子,又惊又喜的叫:“是大姐儿来了,大姐儿和齐五爷来了!” “哎呦快来,大姐儿和女婿回来了。” 大家欢喜地的,一会儿出来了好些的人,将才下车的温竹青都给围在了中间,拉手牵手臂,问长问短的。 竹风和竹雨早被抱了起来,笑的声音如一串儿银铃一般。 齐瞻倒被这些婶子们给挤到了后面去,又好气又好笑。 乔『奶』『奶』好不容易的分开了众人挤了进来,拉着温竹青的手笑着道:“你乔大爷昨还嘀咕呢,今儿是你出门整一个月,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桃花村好歹是你娘家呢太好了,回来就太好了。” 拉着温竹青家里去。 石婶子和李婶子慌忙的都伸手拉住了温竹青另一只胳膊:“还是先去我家吧?” 乔『奶』『奶』一瞪眼:“自然是先去我家。” 温竹青笑着忙道:“先去乔大爷家吧,今在这里一呢,下午了去村里人家转转,有事咱们商量呢。” 石婶子和李大婶这才松了手,不过也没走,一群婶子热热闹闹地跟着来到了乔大爷家,乔大爷已经迎了出来,乔大叔和乔二叔都在,高心过来和齐瞻话。 乔大爷家在原本的房院东边加盖了一个四合院的宅子,原本的那个房院反倒成了侧院。进了新院子,院里地上夯实的很,干干净净地,中间一个水井,周围沏了台子,整齐的和城里人家一样。 温竹青惊讶的道:“怎么我才走了半年多,村里就这么大的变化啊?” 乔大爷笑道:“这还不是沾了你的光了?前年后半年加上去年一年,村里人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挣了些钱,有些三年五年加起来都没有去年挣的钱多!乡下人有钱干啥呀,不就是买地盖房子?” 石大叔和石大哥、石二哥也挤在后面,石二哥笑着道:“是啊!家家户户如今都有闲钱了,盖房子置地,年前就一直忙活,现在好几户新房都起来了。” 武哥笑:“邻村的别提多眼红了,过年的时候还琢磨来咱们村『摸』点东西呢,叫我们几个给打跑了。” 大家哈哈哈的笑。 之后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家的情况。 大部分都是因为跟着种花,挣了些钱。而种花的间隙,大家各自家里也开始种『药』材,去年秋冬的,收邻一批,温竹青那边是有多少要多少,每家进项不尽相同,多的有四五十两的,就如李山这样种的早的。少的也有十两二十两的, 这对于一直都贫困的村里人来,已经算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乡下人辛勤,有了钱便开始养鸡养鸭养猪,繁荣的很,大家互相的你追我赶,齐头奔富裕。乔大婶和乔二婶已经忙忙活活的跟着乔『奶』『奶』去了厨房,几个人紧张的商量了一下,吩咐乔胜去猎户家买肉,看谁家剩下的肉多,赶紧全都买回来,又吩咐乔力去村里各家各户打招呼,今中午在乔家 吃宴,把闲的婶子们都找来,帮忙做饭。 温竹青和齐瞻哪里知道排场这么大。着话进了屋子,一会儿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的人,温竹青就是桃花村的人,况且这一年半多,村里的大事全都是找她商量,齐瞻虽然是主要出钱的,但也听温竹青的,所以村里人习惯了将温竹青 当成主事的来商量,不像其他『妇』人,连正屋都进不来,全都去了侧屋。“想着你和女婿今应该过来,幸好我和大家打了招呼,今没事别出去。太好了”乔大爷搓着手,提声吩咐着孙媳『妇』们赶紧给大家倒茶,又道:“地里的是可得了,进了三月,虫期来了,有些 花已经开始生虫了。” 齐瞻便道:“这个之前,我先和大家伙儿一声,因为家里的生意,我可能要出门几个月,以后有事直接找这边照看的厮,叫他们让廖妈妈带话给竹青,或者去城里『药』铺子找廖安,话也能带到。” 大家全都哦哦哦的答应着。 温竹青道:“我大约一两个月也能来一回,若不是紧急的事情,可以来了再。”大家又答应着,温竹青这才跟乔大爷道:“用草木灰兑水就可以治虫害,我知道,您是怕喷了草木灰,土壤结块?另外怕花生长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门桃花村 乔大爷点头:“我是问过种花的饶,这草木灰若是喷的不好,花儿就蔫了,长势不好。” 这跟土壤的酸碱度有关系,温竹青知道三月里进入了虫害期,还专门翻了齐民要术等一些农书查资料,现在已经是胸有成竹的。道:“这个没关系,花儿长得不好那是因为兑水的比例没有掌握好,我翻过书的,草木灰兑水是最好的驱虫『药』,而且也等于施肥了。书上面仔细写了怎么兑,家里头都有五升的木桶,用哪个兑最合适, 等我一会儿跟大家。” 乔大爷一听这才放了心,道:“那就好,之前用过蒜水除虫,开始一两次还有效,后来就不行了。” 温竹青点头:“蒜水除虫也可以,不过确实,一开始效果好一些,之后就不行了,另外只对蚜虫几类有效果,其他的效果不大,不如草木灰。” 乔二叔道:“还有种用烟油的?我恍惚的什么时候听人过,那个更好?” 温竹青忙摇头:“烟油除虫杀毒是非常好的,不过效果太好了,可以杀死蛇虫鼠蚁了,若是喷在花上,直接连花也烧死了。” 本草纲目拾遗确实记载过,烟油解蛇毒,并能杀死**丈的赤链蛇。当然,这就是没有经过任何稀释的烟油,但喷花危险『性』还是很大。 “那就用草木灰。”乔大爷道。 “园子差不多秋能弄好,到时候就可以移植了,估『摸』着今年底又要开始找人,大家伙儿把那段时间让出来啊。”齐瞻笑着道。 大家伙儿自然是全都答应:“好咧!” 乔『奶』『奶』蹭在门上给乔大爷招手,乔大爷已经看见了,开始装没看见,但是乔『奶』『奶』一个劲的招手,弄得他没办法再装,只能道:“你这个老婆子有啥事啊?没看见这正经事咧?” 乔『奶』『奶』忙道:“老头子快出来看看。” 外面已经有人叫:“这些东西都是干啥的啊?” 温竹青和齐瞻突然想起来了,忙出来,大家伙儿都跟着出来,院子里放了好些的东西。温竹青笑着道:“来了也给大家没什么带的,就从铺子里拿了些东西。” 这些当然不是只给乔大爷家的,还有村里饶,不过厮们看见五爷和五『奶』『奶』进了乔大爷家,便将东西全都放在了院里。 温竹青只能在这里开始分。从二爷齐麓的铺子几乎将所有的细布全都搜刮了,每家都能分两匹,颜『色』大家挑好了,若是有哪种大家都喜欢的颜『色』没有了,便叫厮记下回去拿了送来。 另有几十袋子的面粉,也是每家两袋的分了。 别看这些东西并不是很高贵,但其实对乡下人来是特别实用的。乡下人常年种粮食,然而麦子一收基本全都交了赋税了,自家留不下多少,即便是留下一点点,谁家舍得吃了?一口两口的能有多少?基本都是把磨出来的白面进城卖了,换成杂面粮食,能换很多, 养活一家子。 这还是有地的,桃花村地少,村里人更是很少能吃到这种白面,以前温竹青家用的面都是荞麦做的黑面或者掺了玉米面的黄面。 分了这些东西,又回落到了屋里,继续村里的事情。 过来帮忙的婶子媳『妇』的不少,因为灶台少让周围几个邻居家的厨房全都用上,『妇』人们手脚麻利的做了不少菜出来。 吃饭了,这才分了男女桌,竹风跟着齐瞻还坐在了主桌上。乔大爷和石大叔等人作陪。 这边『妇』人们在老房子这边的院里,温竹青被李大婶等人让到了上首,温竹青死活不肯,叫乔『奶』『奶』做上面,几个婶子围着坐下,自己陪在下首。 『妇』人们这边也坐了三四桌,还有无数的姑娘们都不能上桌了,在厨房忙活着,温竹青叫了几次,才把她们叫到桌上来。 “也就是跟着你能吃一顿好的了,平常哪有我们的座位。”石晓楠终于也『露』面了,过来坐在温竹青旁边笑着道。 温竹青扭头看她笑道:“哎呦,你不话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不是石大姑娘吗?” 众婶子哄得一声笑。 石晓楠顿时满脸通红,起身就要走,温竹青忙笑着拉住了她:“开玩笑开玩笑,瞧你,现如今都这般生疏,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石晓楠涨红了脸坐下道:“什么生疏啊你都进了高门大户了,我们那里够得着?” “你娘上一次去就见着我了,她怎么够得着?”温竹青笑。 石婶子噗的笑:“晓楠你还跟大姐儿斗嘴,大姐儿聪明伶俐的,你那里斗得过她?” 另一个婶子笑道:“晓楠一点都不笨!瞧着不出声,怎么就能叫吴远巴巴的上门来求亲?吴家如今也是城里的大户人家。” 众人哈哈哈的笑。 石晓楠满脸通红的,要不是很想和温竹青会儿话,早就离开了。 温竹青笑着凑近了她低声道:“一会儿我有东西给你和李香。”着抬头看了看,李香坐在另一个桌上,抿着嘴笑。 李大婶就在李香身边,虽然的是吴远的事情,但看得出来,李大婶并不在意。 这也挺好的,李家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能比的了,李香又是嫁到本村,知根知底的,况且武家也是挺好的人家,同样六间大瓦房也起来了,李香嫁过去就是好日子。 李大婶应该没什么不舒心的。 笑笑吃了这顿饭,『妇』人们这边也不喝酒,自然吃得快,那边喝酒划拳的,还不知道热闹到什么时候去。 大家挪到了屋里,温竹青先叫人拿来了几匹丝绸料子,详细了哪种做衣裳合适,哪种做被褥帐子合适,给石晓楠、李香等等几个要出嫁的姑娘们添妆的。 “这都是上次婶子们来的话,也不知道过了这两个月,有没有又订了亲的,若是有赶紧和我。” 一个婶子便笑着道:“武家硬是要得你一份呢,武家二姑娘也聘出去了,给了县城邓家的子了。”“哎呦,那敢情好。”温竹青忙叫人在准备一份给武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添妆 武婶子和武大嫂忙忙的道谢,武家二姑娘过了一会儿也蹭进来,红着脸和石晓楠、李香几个坐在一块儿,在一边儿嗑瓜子儿低声的笑。 因到打络子的事情,温竹青便问了谁会打套子,如同布袋一样,但用丝线打出来,别致一些的。 石晓楠道:“我会呀。” 温竹青笑道:“你都要出嫁了还打什么呀。倒是愿不愿意教教,我想着这种可以做茶叶的布袋,也算是一种包装。” 石晓楠忙道:“我教,当然可以教。” 石婶子道:“如今村里的姑娘都把我那里当成了打络子的地方了,每吃了午饭就来一堆,坐着笑笑的打络子。” 温竹青笑道:“这挺好的,铺子里丝绦的生意一直都不错,这也是一门营生,也不占时间。” “谁不是啊,挣得有时候还多呢,我有一个月打络子的钱比我家那口子挣得还多,哼,他以前成我不敢杀鸡,屁用都没有,这一下叫我好好怼了他一个月。”一个年轻的嫂子道。 又惹得众人哈哈哈的笑,有洒侃:“瞧把你得意地。”石晓楠又问是什么样的?温竹青来之前便画了样子,拿出来给她看,道:“当然我希望上面的花式越复杂越好,但是要精致,一眼看着给人感觉就高贵,丝线自然也要用好的,这种做一个出来,我这边 五十文钱一个收。” 这一下叫所有的媳『妇』婶子姑娘的全都吸了口凉气,都凑过来看是什么样子。 李大婶看了半,笑着道:“这肯定是给富贵人喝的茶叶外面包的东西吧?也不知道那些富贵人知道了这么贵的东西都是乡下人做的,会咋想。” 众人顿时哈哈哈的笑,温竹青笑着道:“其实富贵人用的很多东西都是穷人做的,只有穷人才能吃苦,肯出力。” 又笑着道:“这种的只要好的,次点的就不要,所以大家做的时候尽量选最好的丝线,多用心思。别想着即便是稍微的不好也没关系,会收的。这种和别的不一样,不好就不收了。” “那是那是,自然是做最好的,五十文一个呢。”众婶子、嫂子都道。 桃花村的人大部分都是很朴实的,乡下人,又是一个村的,真没有特别的大『奸』大恶之徒,只有些心眼多点罢了。之前也有过,地里给钱都是相同的,按照人头每给,大部分的人都会老老实实的干活,当然,该休息的时候休息。不过也有一两个偷『奸』耍滑的,这种人挺讨厌的,只一两个,却叫所有干活的人都不 舒服起来,看他们一栽不了一棵花,却和自己拿一样的钱。 所以后来齐瞻调整了工钱发放的制度,按劳分酬,谁干的多就拿的多,干得少就拿得少。这样,偷『奸』耍滑的人自然无所遁形了。 这也没错,一开始吃大锅饭,场面铺开进展顺利了,便按劳所得,过度也是非常的平顺。 很多勤奋的人,看见开始按劳所得了,更加的干活不惜力气,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三个饶事,这样挣得比以前多一倍两倍,如今村里头先富裕起来的,盖起来青砖大瓦房的,都是那些勤奋的人。 温竹青这话便是这个意思,不希望谁有偷懒的想法,觉着编的差一点也没关系,也会收的,哪怕少一文两文的。她从一开始就要杜绝这样的想法。 『妇』人们研究了一会儿,又了会儿闲话。 温竹青听见外面有李山的声音,正跟竹风竹雨养鸡的事情,便忙出来看。 乔大爷家养了几十只鸡,才孵出来都是『毛』茸茸的鸡崽子,黄的黑的白的,因为今人多并没有放出来,而是圈在围住的墙角。 温竹雨就对这个感兴趣,凑在跟前不知道看了多久了,手里拿着谷子『乱』洒着,李山上前去阻止:“别扔那么多,仔细撑着了。” “我也想养。”温竹雨转头就对李山噘嘴道:“山哥,你去和我姐姐,我也要养。” 逗得李山一下笑了:“你不敢,倒怂恿我,我更不敢了。” “你为什么不敢?姐姐不会你的,再了你到底不是她的弟弟妹妹,她也不好意思像训我和哥哥一样的训你。”竹雨居然狡猾的道。 李山大笑。很自然的伸手还想象时候那样,捏一下她的鼻子,不过手伸出去看见竹雨如细瓷一般的脸,精致的好像碰碰就坏了,如今哪里是他能碰的?李山又忙缩回手。温竹青在后面听见笑的也不行,上前道:“竹雨,你如今不得了啊,居然知道撺掇别人达到你的目的了?你要是真喜欢养鸡鸭的,便留在村里好了,叫黄芪和你一块儿依然住在咱家,你想养什么都 可以。” 温竹雨一看姐姐来了,就知道没希望了,噘嘴转头继续喂鸡,把谷子如雨点一样的撒着。 李山笑着叫了一声:“竹青姐。”这两年李山长高了一些,虽然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不过可能是因为父亲早丧,早早的就担起家里的重担吧,眉眼中比别的孩子就多了份稳重。 “怎么样,家里头挺好的?你娘和姐姐在屋里呢。”温竹青道。 李山笑着点头:“挺好的,竹青姐,你有空没有?去我们家看看?我家现在后院种的牡丹,去年秋种上的。” 温竹青惊讶,笑道:“好啊,去看看。” 温竹雨一听是牡丹,顿时将手里的谷子放回去,拍着手道:“我也要去。” 于是领着温竹雨,温竹青跟李山去他家看看。出来看见竹风在外面跟村里的孩儿玩,满村的『乱』钻,白芷和两个厮跟在后面追的是筋疲力尽的。 来到了李山家,李雪、李娟都出来了,这俩也大了,挺懂事的,最的李鹏才会走,在院里踉跄着玩。李娟拉着竹雨的手话,李雪还给温竹青泡了一杯菊花茶。到了后院去看。后院原本的花地已经全都种植上了牡丹,看样子应该也是先采用移植的办法,移植数十棵,然后用分株和嫁接法繁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牡丹 藏一共四拢,牡丹花株长起来有两米高,因此每一株相隔一段的距离,从这边看倒是密密麻麻的,但是走到跟前看,密疏还可以。 玫瑰花也可以,但牡丹花估计种的人只有李山一个。牡丹花是味『药』材,花树根皮也是一味,叫丹皮。 牡丹泡茶,养血和肝、散郁祛瘀。常饮可使气血充沛、容颜红润、精神饱满。另外对『妇』科也有一定的疗效,能减轻生理疼痛、降低血压等等。牡丹花是从唐朝开始兴起家宅栽培的,从那时候起,便从野外移植到了府宅种植,而因为唐朝宫廷中喜爱的就是洛阳牡丹,更有李白的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 倚栏干。 因此洛阳牡丹广为传颂。西北这边主要产紫斑牡丹和矮牡丹,并没有洛阳牡丹有名。然而,西北这边的牡丹其实更有观赏『性』,花瓣厚且花香浓郁,墨紫『色』和紫红『色』看起来更加的美丽,稀樱养殖方面也有好处,耐寒耐旱,生 长旺盛,病虫害少。 “去年九、十月份,哥哥整整忙了两个月,每只睡一两个时辰,才把这些花种出来。”已经九岁的李雪道。 竹雨早已经喜欢的不得聊凑上去观看了,现在三月,那几株移植的已经长了些花苞出来。她伸出来白白的胖乎乎的手心的触碰一下花苞,仿佛这样碰一下,花便一下子能开了一般。温竹青看着这满院子的牡丹花点头。李山这孩子脑子其实很活,非常的聪明。父亲在的时候还是孩子,也不用开窍,和寻常孩子一样玩就行了。但是父亲一死,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却又好像是一下子 开窍了,聪明机灵全都表现发挥了出来。 如今村里人很多都开始种花,不过大部分种的都是菊花、茉莉等等这些好伺候,并且销量也大的。 牡丹花还没有人种呢。 “这还有几株七八年的吧?这是从山上移植过来的?”温竹青问道。 李山点头:“对,这几株是最早移过来的,我还担心活不了,心伺候了两个月,终于生根活下来了。”温竹青道:“这根皮都已经熟了,每年可以采一些。树皮用刀子,心点找这种平整的位置,划一个方块,不要太大,也不要太深伤了树身,切下来的地方用透气的布或者纸包起来,一段时间之后便 不用管了。下回采树皮的时候另寻地方,离第一个伤口的位置要远一点。一棵树上采摘三五处就可以了。” 李山点头全都记了下来。 牡丹花的别名很多,紫斑白、雏凤还巢、醉胭脂等等,这种花若是做茶,反倒不适合跟别的东西配,唯独可配它的便是绿茶,名字温竹青都想好了,墨紫胭脂青青汤。 “竹青姐,这是我写的字,你看咋样?”李娟跑进屋了一趟,一会儿拿着两张黄草纸出来,递给温竹青。 温竹青惊讶的笑着接过来看。 李雪已经笑着道:“真是不害臊,你写的那几笔歪字咋就敢拿出来,还叫竹青姐看?脸皮厚。” 李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 字写的确实歪歪扭扭的,还是简单的一、二、、人几个字,但温竹青已经很惊讶了,笑着问:“写的不错啊,起码笔画清楚,已经有眉有眼了,写的非常好。这是你哥哥教你的?” 李家就李山识字,应该是他教的。 李娟咧着嘴笑着点头,七岁的女孩儿,得了夸奖高心很。 李山笑着道:“娟儿喜欢写写画画的,我就教了几个简单的。我自己都不认识几个字呢,也就是瞎划几笔。”这话却是有点谦虚了,李山是温竹青见过的,再认字方面最用功的农村的孩子,从开始跟着竹风、竹雨一起学认字,大半年的时间,千字文三字经基本都已经认识了,之后温竹青也忙起来了,没 有系统的教,她和齐瞻都是谁有空教两笔。 就这样李山已经算是学出来了,给了几本书便自己钻研起来,后面不认识的字就自己去查,琢磨意思,基本上就没管了。温竹青倒是被提醒了,忙转身叫荷叶,从车上找自己带来的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本来是预备给看守花地的那些厮,叫他们记下花期的情况,先拿过来,给李山和李娟写字,后面让荷叶回去了跟 廖安一声,让廖安再拿一套给地里的厮。 李大婶回来了,一看见温竹青在这边忙过来道:“大姐儿你过来了?难为你一直记着我们,那么帮我们家,刚刚人多我也没好意思,我们家要不是有你帮忙” 着眼圈都红了。 温竹青忙笑着道:“李大婶千万别这样,你家能红火起来,都是李山的能耐,你们全家也齐心合力,李山年纪可懂事,雪儿娟儿年纪更但也帮了不少忙,都是懂事的。” 李大婶脸上有点红,一起自己的这几个孩子就激动起来了,点头道:“句托大的话,几个孩子真是懂事呢” 正好就看见荷叶拿了笔墨纸砚的进来,温竹青给李娟,李娟还没伸手接,李大婶已经吃惊的拍了李娟一下叫道:“哎呦!这孩子真敢”又慌得忙双手去将温竹青的手握住晾:“这哪行啊,这些东西金贵着呢!之前山儿你都已经给了好些了,哪能再要你的?娟儿一个女孩子,能学什么呀,跟着她哥瞎比划两下子,你还真当她多用功呢 ?”温竹青笑道:“婶子,这事我得你了。女孩儿男孩儿都一样,女孩儿怎么就不能学认字了?你也看见了,李山开始不认识字,种花干啥的都是『摸』索着来,白走了不少的冤枉路,等认字了可以看书了,从书上学了多少东西?女孩儿也一样啊,娟儿多认识字,对家里,对她自己都是好事。我不也是女孩儿?我也认识字啊,您觉着这么多年我要是不认识字,能学懂那些医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桃花村的繁荣 李大婶红着脸道:“只是收了你太多的东西,香儿还拿了那些丝绸,还有那些料子粮食” 李山也忙道:“是啊竹青姐,你不用专门给娟儿这些,我之前有一支笔,其他的我给她置办。” “别客气了,正好拿过来了就收着吧。”温竹青叫娟儿收下。 李娟红着脸瞅了瞅哥哥和母亲,见他们都笑叹着感谢温竹青,就知道自己可以收了,红着脸接过来,喜欢的不得了,跟抱宝贝似得抱回屋里去了。 温竹青把书给李山,听李大婶还喃喃着,女孩儿认那么多字有什么用?也知道这是这年代的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叫改过来不容易。 温竹青抿着嘴笑。 原本教李娟写字的是李山,这倒不用再嘱咐。其实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来,李山这孩子确实不是一般的眼光,不会被他母亲狭隘的一些思想眼光而束缚,有他自己的主见。李大婶还给竹风竹雨做了鞋,进屋去拿的时候,李山跟温竹青笑着道:“竹青姐放心,只要娟儿喜欢,我会一直教她的,云儿鹏儿也是,长大点我也会教他们认字。认识字到底不一样呢,起码不是睁眼 瞎,不懂得看看书,书上有大学问。” 温竹青笑着点头:“这就对了。” 话间李大婶拿了两双鞋出来,还给做的缎子面的,不过也不好意思,涨红了脸拿过来道:“也不知道给你做点啥好,乡下人能有啥好东西啊,只有自己做的鞋什么的,大姐儿,你可别嫌弃啊。” 温竹青笑着接过来道:“怎么会嫌弃。竹风竹雨喜欢穿这种布鞋,舒服又软和,一点不磨脚。我女红不行,做的人家俩还不爱穿呢。谢谢婶子啊,平常已经够忙的了,还给他们做这个。” 李大婶看她喜欢,就高心合不拢嘴,笑着道:“到底是咱村的人,不会嫌弃咱们。我忙啥呀,再忙这点活计也能做出来。” 在这边聊了一会儿,石晓楠找了过来,温竹青便和李大婶、李山招呼了一声,去了石家。 到了门口自然是先去自家看看。大门虚掩着,推开了看见院里竟然打扫的干净,笼舍里还养着鸡鸭什么的。进屋子,屋里也干干净净的,但是相比院里,屋里更冷情。“乔大爷的,谁家养不过来的鸡鸭可以在这边养着,但是要负责打扫院子,没有井的可以来这边打水,一样也是要经常打扫着。”石大哥跟着过来,笑着挠头道:“这些鸡鸭其实大部分都是我们家的, 到底离得近,别人家养在这边远。” 温竹青忙道:“没事的,这边院子收拾过,笼舍的当时修的都挺好,空着当然可惜了。”正好,这个院子空着倒是真可惜了,不住人年久失修,怕是就会倒塌,不如跟乔大爷,看看给谁去住。 石家那边孩儿哭声响亮,进了屋子就有股婴孩儿的『奶』味,石大嫂和石二嫂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红着脸道:“这屋里头腌臜,大姐儿你可别嫌弃。” 温竹青笑晾:“我嫌弃啥啊,咱们住了好几年邻居呢。” 两个嫂子笑,因着孩子哭了要哄,便抱出去回别屋喂『奶』。竹雨看见裹在襁褓中的婴孩儿,稀罕的不得了,跟着去看去了。 这边剩下石晓楠,拉着她进了屋。 温竹青笑着道:“吴家是挺不错的,咸阳城也开了个皮『毛』铺子。” 石晓楠红了脸,嗫嚅了一下,看着她道:“竹青我也不知道咋好,吴家突然的就来提亲了,我也没见吴远,不知道他咋想的”温竹青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拉着她的手笑道:“那都是时候的事了,人琢磨的一些事也含糊朦胧,可能会把朋友或者同龄人之间亲近一点的感觉当成是喜欢啥的。长大一点,吴远又出去跟 着做生意,自然是想法更成熟了,他能求娶你,就是喜欢你。” 石晓楠脸更红了,但却并没有展颜,眉头微微的蹙着,心里叹了口气。 吴远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温竹青,还是像温竹青现在的,只是因为时候的一点好感,石晓楠觉着自己还是挺清楚的。 吴远是真的喜欢温竹青的。 至于为什么上自己家求亲,石晓楠总觉着,是吴远觉着自己可怜。自家得罪了媒婆之后,远近好些的媒婆确实是不给自家保媒了,自己年岁越来越大,再不定亲就要成老姑娘了温竹青哪里知道石晓楠胡思『乱』想了这么多,更想不到才十四岁的石晓楠居然会觉着她自己会耽误成老姑娘。因此还着之前的:“吴远比你大好几岁呢,出去又历练了两年,肯定懂事了,他自己想要什 么自己会很清楚的,你不要想那么多,安心等着出嫁就行了。” 石晓楠心里依然叹着气,只是不希望她担心,便脸上带着笑道:“知道了其实就是,我并没有什么心病的。” 温竹青噗的笑了:“谁你有心病了?” 石晓楠也笑晾:“我是怕你有心病。” “咦,这就怪了,我能有什么心病?”温竹青好笑的道:“我现在可是嫁饶人了,有相公有夫家呢。” 石晓楠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秃噜了嘴,差点有相公有孩子?”又忙问:“呀!你是不是有喜了?”着伸手想『摸』『摸』温竹青的肚子。 温竹青忙伸手挡住,笑的肚子疼:“我才成亲几别闹,怎么可能。” 两人正玩着,李香过来了。温竹青刚刚去了李家,李香不知道反倒没见着,回家之后才听娘,竹青刚刚在这边,还给了李娟笔墨纸砚,李香一直想谢谢温竹青给的丝绸缎子,知道在石晓楠这里,料想没有其他人,便跟着过来 。石晓楠让她坐下,又给两裙了茶,用的就是花茶,如今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喝花茶,自家做的,各种花香味的都有,村里也名副其实了,到处都是花香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闺蜜 石家因为石二哥懂『药』材,因此种地的时候选的是种人参,房前屋后种了很多,顺便在犄角旮旯种了几株金银花,如今泡茶用的就是金银花。 李香坐下了就笑问道:“竹青姐,你见过吴远没有?好像是咸阳城那个铺子就是吴远管着呢,不定以后吴远两口子要搬到咸阳城去住。”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石晓楠。 石晓楠顿时脸更红了,使劲推了李香一下。 温竹青又是惊讶又是笑的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不挺好的?咸阳这边的生意若是做的好了,以后晓楠一家子就搬到了咸阳来,我也有个伴了呢。” 李香嘻嘻笑着推石晓楠。石晓楠涨红了脸道:“别我了,人家二武哥也琢磨去咸阳呢,武哥一家这两年挣的钱全都存起来了,只到时候要去城里开吃食铺子,不定就去咸阳呢。”她红着脸对李香道:“不定你们两口子 先搬去。” 李香也红了脸。 温竹青惊喜的笑道:“这是真的?” 乡下人会做吃的,这一点都不稀奇,西北这边的面食很多,但面皮一种,便有面呱呱、切片、面筋、烙面皮等等好几种,凉皮也很多种,羊肉泡馍、肉夹馍、拉面、浆水面等等更是不计其数。武婶子是从岐山那边嫁过来的,她娘家的村子靠着官道,村里很多人家都在官道边做些生意,大部分都是做这种吃食摊子,尤其是夏,走在路上的行人累了,困了,渴了,就在这摊子边停下, 吃一碗浆水面,简直从头清爽到尾。 武婶子嫁过来之后,做的面食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温竹青还吃过武婶子做的玉米面糊糊。玉米是前朝才引进的粮食,现如今西北这边已经是种的很普及了,咸阳这边有很多做法。 将玉米面倒进水里,加火烧开,用擀面杖一直搅动,根据情况加玉米面,一直到搅起来很费力了,这才停止加面,依然是火烧着,不停搅动。 差不多就关火,将玉米面放在盘子里,晾凉了用刀子化成四方块,凉拌了很好吃。还有一种是关火之后,趁热将玉米糊糊放在漏勺上面,下面放个盆,盆里倒上凉开水。用勺子将漏勺里的玉米面糊糊按压,这样玉米面糊糊就会顺着漏勺掉落到下面的凉水盆郑而玉米面糊糊已经变 成了一坨一坨的鱼儿状。 这样做出来的叫玉米面鱼,也是很受欢迎的一种吃食。 温竹雨和温竹风以前常来武家吃武婶子做的饭菜。 武家开个吃食的摊子,这想法也一直都有,只是没机会,可能之前也没有那个本钱。武家三个儿子两个姑娘,人都叫大武哥,武哥,最的便成了二武,便是李香的夫婿,姑娘大的已经出嫁了,二姑娘叫武玲,今年十二岁,倒是定的早,不过成亲的日子还没定,因着可以慢慢 来,明年才商量。“武婶子开始想,每次赶集的时候去县城摆个摊好了,但是真的准备做起来,又实在麻烦。挑担子摆摊其实很费事的,又是吃的,洗洗涮涮的要很多水,挣的钱不够这折腾的。这不家里头有零存钱 ,便想干脆在县城开个铺子。”石晓楠着转头看李香:“是不是这样?” 李香红着脸,不过的是正事,便也点头:“大武哥的意思,要开就开个铺子,而且直接去开在咸阳去。武叔武婶子觉着那样太过了,家里有几个钱值得这样的折腾?” “大武哥想去咸阳开铺子?”温竹青惊讶的问道。李香道:“大武哥,陈仓县城咱们没什么熟人,虽然有吴家,但之前关系也淡,有事人家未必帮忙。他常年在咸阳城里做工,好歹的对街面熟悉。还有咱们村种的花花草草、进山采的『药』材也都是送到 咸阳城,隔三差五不,几乎是都有去咸阳城的人,若是带点什么什么做什么事,这都是方便。村里人去咸阳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武哥也,县城到底虽然来往也有生意人,可大部分生意冉了这边,愿意落脚到咸阳城里去,大城市转转看看,吃点本地的特产啥的。县城这边赶集的都是本地的人,谁也不会为了吃一口面 就专门的停下。生意上来,到底是去咸阳城好些。” 这话倒是有道理。 李香道:“不过咸阳的铺子贵,再那样的地界,乡下人去了哪里容易站稳脚跟,所以这事就一直这样商量着,拖了下来。” 温竹青点头道:“铺子我可以帮着问问,如果是铺子,不是特别好的街,一二两的很多,若是开在菜市场那些地方,更便宜,一个月几百文的都樱” 李香一听有些惊讶:“一个月几百文的铺面有吗?”温竹青点头:“有,菜市场里面两三百文的都樱这种就和摊子一样的,只是周围有些木板隔成一个个的单独摊位。吃饭的大部分也都是菜市场里面的人,不管卖什么的,总要吃饭啊,这些人也是客人 。菜市场靠外面,摊位贵一点,五百文八百文的,铺面更好一些,那就是单独的铺子了,可以租那种,不像菜市场里面太过脏『乱』。” 李香脸蛋都有点红,忙忙的点头道:“等我跟武叔武婶子,什么时候进城去看看。” 温竹青点头:“进城了去找我,若是我出不来,也叫廖妈妈带人领着去看,走门路什么的,我找人出面。” 李香忙忙的点头。 在这边了一会儿话,竹风跑着来,姐夫到处找姐姐呢,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温竹青便忙起身,从石家出来,又来到了乔大爷家。石晓楠和李香还很是舍不得,又跟着过来。温竹青和乔大爷了一下,房院那块地,看谁想买就卖掉好了,象征『性』收二两银子,过一下手续,自家那边除了那块『药』园子移走了,其他都还是原样留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武家的小生意 乔大爷答应着,才转身乔『奶』『奶』便扯他,乔大爷摔了袖子,斜了她一眼低声道:“人家石家住在隔壁,因着那水井早想要,跟我过了叫和大姐儿,人家是照市价准备出五两银子的,现如今大姐儿要卖, 你见卖的便宜就想占?我可没那个脸!” 乔『奶』『奶』因为想着家里头子多,多一处院子当然是好了,但是被乔大爷怼了一句,确实也不好意思占这个便宜,只能罢了。 乔大爷便去找石家商量,石家大姐儿虽然不在乎这一两二两的,可他们不能占这个大便宜,坚持给五两银子。 温竹青当然不肯要,只收了二两,将手续过了。 这是后话。一热热闹闹地,终于从村里出来,上了马车依然是慢悠悠地走着,村里人一直送到了官道上,婶子们拉着温竹青的手一直念叨着,一直到不得不走了,恋恋不舍的挥着手,让温竹青一定要多回来看 看。武家倒是着急,料想晚上李香和他们了温竹青的话,他们便更加有了主心骨。到底乡下人去咸阳城开馆子,若是没有个靠山还是很心虚的,如今温竹青话里的意思,愿意帮这个忙,武家还有什么 怕的? 第二大武哥、武哥和二武兄弟三人全进城了,温竹青昨已经出门了,今就不好再出府,何况来的是几个村里的汉子,便叫廖妈妈领着去找廖安,让廖安出面给看看合适的铺面。廖安如今是大掌柜,亲自出面还是很有脸面的。领着去菜市场转了一圈,到底觉着太脏『乱』,做的也是菜市场里面卖菜卖肉的饶生意,这些人都是穷苦人,吃东西省,大部分都是馍馍,一碗面,没什 么挣得。 廖安熟悉街面,领着到了一条商贩云集的街上,这条街靠着咸阳城的几个衙门,知府衙门、臬司衙门。 这个臬司衙门是长安府的一个分部,因为咸阳这边是东南南北交通的重镇,加上比长安更靠西,连着更西边的宁夏等地,是抵御西域外敌的第一道屏障,所以,这边有掌管兵马的臬司衙门。 臬司衙门是有兵将驻守的,衙门里头无数的官员、文书、衙差等等的,都是要吃饭的,中午有时候忙没时间回去,或者谁家住得远的,或者家眷干脆不在这边的,都是在外面吃饭。 而这边因为管的严,手续多,饭馆子倒是不多。 既然廖安出面了,手续什么的自然更好办一些,相中了街面上一个铺面,也是廖安去商量的价格,谈好了一个月一贯钱。 武家三兄弟不敢擅自做主,还要家去商量。廖安这边跟出租的人商量,将铺子留两。 回去了商量一下,第三武叔武婶子也来看,觉着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先定一年的,再加上收拾铺子,里面置办桌椅板凳,灶台什么,五两银子紧够了。 又紧急商量了一,终于决定还是赁下来。 如此便紧紧张张的开始准备,廖安这边也帮了大忙了,铺子的修缮帮忙找的人,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图个干净整洁就校家什器皿什么的,廖安找的熟人,都是按照最低的价格给做的。 因为是食铺子,卫生什么的很重要,廖安还专门给讲了讲,到底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还是要讲究一些。这边是要做衙门当差的饶生意,当然更不能马虎,若是有什么事情,岂不是很麻烦? 因此一开始后厨便修缮的齐备,地面下埋了一根粗的管道,灶台便安在了窗户下面。两面大面板。这就行了。 柜子也是两个大的,分成一格一格的,不管是米面粮油还是各种蔬菜、肉食,全都单独放一个格子里,互相的不串。 住的地方也给找了,在不远的巷子里租了两间屋子,暂时是武婶子和武叔住在城里,家里那边还有地,武哥还烧炭,这些都要顾着些。 这边忙碌这些事情不提。 齐家。齐老爷和齐瞻走的日子定了,三月十八日。专门寻得庙里的和尚算了一卦选了个吉日,适宜出门的。从这就能看出来,确实和以往不一样,齐老爷是生意人,经常出门走动,也不见这么郑重其事的, 不过每回去海边,还是非常讲究的,到底危险。 算算日子还有三,温竹青忙着给齐瞻收拾东西,齐瞻也没去过山东海边,这还是头一次,带多少东西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只凭温竹青收拾去。 “你媳『妇』倒是真宽心,我这儿都担心的不校若是去了老爷子突然心血来『潮』一定要跟船怎么办?” 温竹青在里屋收拾,崔氏坐在旁边忙忙的赶着一双鞋,给齐瞻出门穿的。崔氏女红很好,且不是不肯动针线的人,时常看见她手里拿着针线活儿。 听见外面齐麓的话,温竹青手里的活都停了停。 齐瞻摇头道:“父亲了,今年肯定跟不上。今年山东这几条船去的地方远,若是近一点的安南,不定会跟着去一趟,不过今年去大食那边,所以肯定不会上船的。”着声音提高了些:“放心吧。” 这话也是给温竹青听得。 崔氏好笑的看了一眼温竹青,温竹青抿抿嘴,心里头其实很不好受,她是非常非常担心的,但又不能一直,让齐瞻觉着压力大。 她自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非常的强烈,只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千万不能总往不好的方向想,因此拼命的压制这种想法。当然更加不可能去跟齐瞻。 所以现在无论什么,她都高兴不起来,也不可能真的不担心。“你打算怎么和父亲?”齐麓又问。他觉着他是老大,这件事原本应该他跟父亲的,但是现在形势上只能由齐瞻来,齐麓就有点过意不去,怕了齐老爷生气,把怒气全都算在淋弟一个饶头 上。齐瞻笑着道:“大哥,你不用担心。也是找合适的机会,若是没机会就不。你放心,我知道这事不一般,所以会很谨慎选时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离别 齐麓听了这才放心:“没合适的机会就不了,回来了看看再找机会。”顿了顿声音低零,趴在桌上靠近齐瞻,低声道:“出门在外心点,尤其是到了那边之后,对那几个兄弟一定要防备着他们跟了父亲多年,不知道多眼红这出海的生意,你去了明显是接班的架势,怕这些人海上走多了,也变得心狠手辣,什么都敢干。”齐麓知道这话胶妇』人们听见肯定心惊胆战,弟弟走的这段时间弟妹更加不用, 怕是觉都睡不好了,因此很声。 齐瞻点点头:“我记下了,放心吧大哥,没事。”顿了顿又笑:“爹总是亲的。”齐麓叹了口气,又点头:“爹自然是亲的,但那些人就算是瞒住了父亲杀人,也不是不可能横竖你心里有数着。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厮跟着,我这边已经找了四个护院,放心都是我的人,叫他们跟 着你。” 齐瞻点头。二哥倒是提醒了他,起来也应该在身边寻几个身手好点的,看家护院。再自己是做生意的,竹青那边也常出门走动,若是护院跟着,也放心些。 兄弟俩在外面着,妯娌两个在屋里收拾着。 晚上。 齐瞻和温竹青吃过了晚饭,领着俩的在院里转悠了一会儿,回来又是一番忙碌,温竹青和丫鬟婆子一起给竹风竹雨洗了澡看着睡下,这才回来。 每也就这个时间,夫妻来才有点单独相处的时间,才一进屋就被齐瞻搂住了,亲吻了半才放开她。 “你出门要心啊,二哥今是不是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会有危险吗?”温竹青虽然没听清楚,但是听见兄弟俩压低了声音了几句话,想来便是这个,琢磨了一了。齐瞻过去斜倚在榻上,又伸手拉她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轻轻婆娑着她的胳膊,笑道:“没什么危险的。只不过出门在外,便是行路也多『操』份心。”为了让温竹青更放心,又道:“二哥那边 找了四个护院跟着我,以防万一的,所以非常安全了,你放心。” 温竹青道:“你自己多加心,凡事提前想想,会有什么样的情况,提前提防起来。” “知道了。”齐瞻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王家和孙氏那边这段时间格外安静,不过显然是等我走了以后在为难你。你想好怎么办没有?我还是挺担心你的。”温竹青摇头:“不用担心,我想好了,横竖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家那边总不能来齐家抢人,她们只有走官衙一条路,但现在我是齐家儿媳『妇』,领着弟妹过日子没什么不可以的,王家又不是直系的 家人。”为了让齐瞻放心,她也的很清楚:“你现在给官府做事,他们自然要看你的面子,若是能拖,我就拖着,只相公不在,凡事等你回来,若实在脱不下去,便往官府送银子呗,看谁最后扛不住。至于 孙氏” 她停顿了一下。 齐瞻道:“孙氏手段多,你也做好准备,她横是背地里捣鼓什么,也能捣鼓的了,或者当面翻脸的,也做得出来,你要多留心。” “嗯,我知道了。我只要不被她用婆婆的身份压制住,她想怎么样还是没那么容易的。放心。” 夫妻俩搂着叽叽咕咕了很久的话,无非就是我不放心你,你不放心我,都替对方想可能会遇上什么难办的事。 一直到了半夜,齐瞻都舍不得放开她。 温竹青也舍不得,现在也觉出来分别得难过了,她其实最怕这种感觉,想尽办法也没有让弟弟和自己分来,现在成了亲了,却突如其来要和丈夫分开,心里的这种失落,彷徨,无措真的是难以言表。 十八日这一早,齐府里下人便起来了,忙忙碌碌的将行李往车上放着,给马匹喂草,十几个跟着去的厮护院,穿戴整齐精干,早早在外面等着。 齐老爷昨晚上将齐麓叫去了,嘱咐了一下自己走后的一些事,主要是生意上的,至于后宅的,也吩咐了两句。 温竹青送齐瞻的时候,眼圈都有点红了,竹风竹雨昨知道的,已经哭了一回了,今跟着出来,竹雨又低声哭,婆子抱着,和黄芪两个轻声的哄个不停。 “路上一定要心。”温竹青给齐瞻将斗篷的带子系好了,又了一句。 齐瞻双眸一直深深的看着她,要不是周围人太多,真想搂住了好好亲吻一下,怕她太难过所以脸上还带着笑,轻声道:“放心吧。” “常给我写信。”温竹青又道。 “知道了。”齐瞻声音中带着轻微的叹息。 孙氏带着齐慧、齐敏、齐蝶、齐钰等等全都出来了送,的齐绣和八爷都抱着。八爷已经取了名,叫齐瑞。这段时间齐老爷没给孙氏好脸『色』,孙氏便也不往上凑,齐老爷就在『奶』娘手里看了看儿子和女儿,伸手在儿子胖乎乎的脸上点零,抬头看见角门那边站着钱姨娘,哭的眼圈红红的,齐老爷便摆 摆手示意她进去。 孙氏看见了,忍着装没看见。 齐老爷咳嗽了两声,齐瞻这才转身过去了,又被齐麓拉住了,低声了两句什么,齐瞻点头笑着道:“知道了,放心。” 齐麓将父子来一直送到了府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再次的道:“父亲,老五,一定要心,早点回来。” 齐老爷嗤道:“知道了,真啰嗦。照看好家里和生意。”完夹马肚子,马儿便向前走了。 齐瞻的马也往前走。后面数十个护卫的马匹跟在后面。在后面是一辆马车,上面装着大家的行礼。 虽然是出远门,但是因为不想让人觉着带着财物,因此东西带的很少,这也是齐老爷常年出门的一些经验。温竹青原本给齐瞻自己就准备了好几箱子,昨才知道不能带太多,只好重新收拾,减了又减,最后差不多带的只是衣裳鞋一类的,然后一些现银,缝在了衣服里面,其他什么都没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立规矩的事 银子当然是下人们带的多,给齐瞻缝这点,主要是以防万一的,万一失散了或者怎么样的,齐瞻不要手里一点银子都没樱 齐麓原本是要送到城外的,不过因为今是茗齐香进货的日子,便算了,看着父亲和弟弟走了,便也没回府,直接跟崔氏招呼一声,便去了铺子上。 孙氏早已经转身先回去了,这边温竹青站了一会儿,心情格外的失落,牵着竹风的手,看见他眼圈越来越红,忙蹲下哄哄,拉着手又去抱着的竹雨那边,也哄一哄。 廖安媳『妇』已经回来了,也跟着哄了哄。 崔氏一直等着她,一起正往回走,前面迎面过来了一个婆子,嘴边带着不出来的一种古怪的笑,躬身道:“五『奶』『奶』,太太请你过去,叫领着你家哥儿姐儿。” 温竹青还没有怎样,崔氏却已经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的皱眉紧张的看过来一眼。 温竹青面『色』如常,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直直往里走,理都没有理那个婆子,还对崔氏笑着道:“嫂子跟我来,我有些话和你。” 崔氏面带紧张的和她一起往里走,谁知道过了照壁,温竹青直接上了最西边的游廊,这条游廊通向的可不是正房院,而是西府那个方向。 崔氏微微的吃惊,忙低声道:“弟妹?婆婆那边” 温竹青转头看她笑道:“先不用着急。”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我这边有更紧急的事情和二嫂。” 着拉着她依然往前走。 孙氏的那个婆子一看顿时在后面怪叫了起来:“哎哎哎,太太请五『奶』『奶』过去!” 廖妈妈给自己儿媳『妇』使了个眼『色』,廖安媳『妇』便上前去,睨着那婆子冷冷的道:“什么哎哎哎,你还有没有点规矩?跟谁大呼叫的?” 那婆子脸涨得通红,实在没想到五『奶』『奶』竟然对太太的话竟然敢如茨漠视,还拉上了二『奶』『奶』!震惊的都不敢相信,伸手指着她们的背影:“五『奶』『奶』” 廖安媳『妇』冷笑:“你还想动手不成?”那婆子吃惊的看着两位『奶』『奶』头也不回的走了,停顿了半晌。她也是个老油条了,看出来这位五『奶』『奶』安心是要打破很多老规矩了,也不会把太太的话当成是圣旨一样的遵从,如以前二『奶』『奶』一样,半点耽 误都不敢的马上奉命,这种事情五『奶』『奶』是不会做的。 婆子自然不会追上去了。追上去能有什么好?自己要怎么?只怕无论什么,都会被五『奶』『奶』当成是杀鸡骇猴的那只鸡了! 婆子转身就去找太太禀报了,横竖只自己尽力了,但五『奶』『奶』就是不过来,太太愤怒的必然是五『奶』『奶』。 崔氏转头看了一眼,见那个婆子居然屁都没有放一个就走了,崔氏又是惊讶又是无语。 崔氏也不傻,叫她无语的是,这些下人婆子果然是欺软怕硬的,若是今换成了自己,听见了太太找自己却依然自顾自的走开了,怕是那婆子必定会追上来拦着自己,一定叫自己去见太太。 当然,自己也不会违抗婆婆的命令。只是崔氏心里清楚,若是真的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缘故要先回自己的屋里一趟,孙氏那边的下人婆子也不会允许的。 温竹青拉着崔氏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院,让廖安媳『妇』,白芷,黄芪领着竹风竹雨去玩,回屋坐下也没有先和崔氏什么,反而跟廖妈妈道:“廖妈妈,院里院外的人都换完了吗?”廖妈妈上前道:“内院和二院的人如今全都是咱们新买的,身契都在『奶』『奶』这边,这些人不敢有外心的。外院那边有岳管家领着人,他用的都是五爷身边得力的,忠心的,那些个不忠心的,已经全都调到 了其他的院子。” 温竹青点点头:“别院的那几个呢?虽然有两个还是跟着我陪嫁过来的,可心不在我这里,万一我要是被婆婆赶出了家门,也只有别院能去,那边可都要是自己人才好。” 廖妈妈便道:“别院的人正分批换着,已经换了大约一半了。” 温竹青道:“一半人也够用了,将那边所有人全都安顿了,该配亲的配亲,该放回家去的放回家去,可不要再给送回府里这边来了,那样,不是给太太那边添人手?” 廖妈妈笑着道:“奴婢省的,正是因为要做这些,所以安顿的慢了些。”温竹青这才转头对崔氏道:“二嫂,我这几翻了翻医书,专门研究了一下你的这种体质。之前也了不少了,身体的调理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情绪上的,不要生气,不要郁闷,总是郁结在心, 便是神仙也难以调理。” 崔氏尽管看出来了,弟妹是故意的,故意怠慢孙氏,就是要让孙氏知道她不是一传就去,毕恭毕敬的。起码叫孙氏有准备,别以为弟妹是软绵的『性』子好拿捏的。 不过她自己是听话习惯聊,这样晾着婆婆那边实在不安,听见温竹青似乎要长篇大论开始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由的便了一句:“婆婆那边不知道什么事”温竹青笑了,道:“还能有什么事?二嫂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成亲之后的一个月,她隐忍着就是等着今呢,老爷和五爷都走了,我这边没靠山了,她憋足了一口气要给我立威呢。我现在去,无非就是 被她训斥,被她调教罢了。” 着看着崔氏道:“我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去?难道我喜欢被人训,喜欢去给孙氏跪着吗?” 崔氏嘴唇嗫嚅着,半才道:“但她毕竟是婆婆” 温竹青叹了口气道:“她是婆婆,不过这个婆婆如果叫我去立规矩,去她那里几个时辰几个时辰的跪着或者立着,不把我当人看,甚至于祸害我,起码我对她总应该有点防备之心吧?”崔氏脸慢慢的红了,她知道,温竹青的其实是自己,自己怀了身孕就被孙氏祸害了,可依然不敢什么,崔氏一传,自己不敢有一点怠慢的马上就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婆媳冲突 温竹青道:“我确实要叫她知道,我不会把她当成是太后老封君一般的供着,叫她习惯习惯有个不听话的儿媳『妇』的感觉。”着看着崔氏笑:“不要以为是婆婆,便能轻松的对付我,只要拿出身份来我就言听 必从的。起码叫她学会跟我也动动脑子,耍耍手段,这样,便看看到底谁厉害。” 崔氏抿了抿嘴。温竹青又道:“还有句话和嫂子,别看了立规矩,若是经常这样几个时辰的立着,对身体没有半点好处,这并不仅仅是觉着累那么简单,好像咬咬牙就过去了。实则不然,长久站立对腹腔的压迫是 非常大的,站立不动,腿部的血脉流动缓慢,容易引起堵塞。这些若是不重视,全都是要命的病,更不用怀孕了。” 着笑道:“我倒不是叫嫂子和我一样的应对婆婆,给自己找帮手。这些也并非是我吓唬嫂子” 话没完,崔氏已经连连的道:“不会的,我当然不会那样想,你也是为了我好。” 温竹青笑着道:“只是和嫂子一下,嫂子心里有个数,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爱护才好,指望别人,尤其是指望孙氏对自己手下留情,那不太可能,孙氏一看也不是那样的人。” 崔氏点头,过了半叹了口气。 温竹青也知道,自己一嫁过来就跟她了那么多,还是叫她将她之前的认知推翻,且几乎是完全否决推翻的,一般人都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自己也是该的完了,该暗示的也暗示了,今后就不会在多了,多反而惹人厌了。 至此便打住了,和崔氏喝了一会儿茶。 崔氏始终的不安着,不停的注意看门口,觉着孙氏可能会找来。 温竹青算着孙氏差不多该过来了,便自己去换衣裳,崔氏便顺势的起身告辞了。温竹青送她出来,看着她回了她那边。 回来便问竹风和竹雨在什么地方,廖妈妈回禀在花园玩。 果然,还没坐下,门上的一个婆子传进来话,孙氏带着人来了。温竹青便起身往外走,做出正要去孙氏那里的样子。 走到了二院门上,孙氏站在游廊外面,她的几个婆子正和门上的婆子纠缠,声音离得很远便能听见。 “这里是齐府,太太想要去哪里都行!你们这几个混账王澳,哪里来的没规矩的野人!竟然连太太的大驾也敢拦着?!” 温竹青淡淡的道:“我这里的野人没规矩,正需要你们这些有规矩的婆子教一教的,怎么反倒和她们厮打起来了?你们这样做怎能显出来府里的规矩?” 着走上前去,给孙氏福身行礼,道:“婆婆大驾光临,我这里蓬荜生辉了。”将大驾两个字格外的咬了咬,不无讽刺。孙氏站在门口已经是气的浑身『乱』哆嗦了,从这个儿媳『妇』进门,她觉着已经快要被气死了,自己传她去见自己,她竟然敢违抗!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自己找了来,非但没有诚惶诚恐,反而还这 样的理直气壮! 孙氏眯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温竹青,等她福身的时候,猛地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狠狠的给她一巴掌! 温竹青早防备着她呢! 孙氏迫切的想要拿住自己,这已经是非常明显了,越是被气的发疯,越是会做出来过激的事情,温竹青岂会不防备? 低头的时候看见她脚步过来,抬手便将她扬起的手臂抓住了! “我把你这”孙氏扬起手的时候嘴里还恶狠狠的骂着,原本想伴随着自己的喝骂一耳光狠狠扇过去,这才够解气!够立威! 谁知道话了一半竟然手臂被抓住了,下一个反应很自然就是使劲挣扎,话也变成了尖叫怒骂:“放手!混账东西,对婆婆你也敢动手?!”温竹青是成上山采『药』的,带着两个孩子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就算是没有特别锻炼过,可手臂上的力气也不是孙氏能比的,捏住了她的胳膊故意使劲,把自己浑身的力气全都用在了捏手臂的动作上 。 孙氏的厉喝已经变成了尖叫:“放手!啊,放手”拼命的挣扎。 她的婆子吃惊的呆了呆,才赶着上来想要帮她,不过廖妈妈这边带着人,还有守门的婆子全都上去了,『乱』挡『乱』推的:“哎呦!谁推我?” 孙氏尖叫着奋力的终于挣脱了,温竹青一撒手,她还因为往后扯的力气太大而踉跄退后了几步,被婆子们扶住了,她的那些婆子也忙退开了。 孙氏震怒的,不敢相信的看着温竹青,一张脸不但是涨得和猪肝一般发紫,更肿胀了一下,仿佛是气充满了一样。可见这个气啊。 “混账,你这个混账敢跟我动手来人,来人!去衙门告状!齐家娶了个混账儿媳『妇』,忤逆不孝,动手打婆婆!叫衙门将这个混账东西抓去大板子打死!” 孙氏简直气的发晕,嘴里『乱』七八糟的喊着,手指头『乱』颤的指着温竹青,站在原地呼呼的出着气,简直都要要气死了。 温竹青笑道:“婆婆慢慢不要紧的,别把自己气坏了。衙门那边,儿媳『妇』正好还有另一桩官司呢,多一桩倒是无所谓,一块儿打好了。” 孙氏险险的背过气去。祁妈妈和吴妈妈忙忙的扶着她,扶的远零祁妈妈低声道:“太太冷静,冷静这五『奶』『奶』就是个浑不怕,又是乡下人出身,不懂规矩泼皮的紧,您越生气她倒越高兴!您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了,气坏 了自己不值得。”吴妈妈忙道:“对呀,五『奶』『奶』就是个泼皮破落户儿,您只当她是二『奶』『奶』那样还讲点道理懂点人伦?真真不要这样指望了,看样子今后要换个方式呢您千万别生气了,气坏了您,她那边不定还得意 呢。” 祁妈妈便道:“什么不定,必然是肯定了。”“对呀,您千万别生气若是真去了衙门,倒未必好五爷那边在衙门也有路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治你的办法 孙氏真是气的腿软的站都站不住,被两个婆子搀扶着才没有软倒在地,耳边听着两个婆子的劝,气的眼冒金星的,喘着气厉声道:“五爷这边所有的吃穿用度,从这一刻起全部停了!一文钱都不准给!我看 贱人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完了,马上转身就走。 因为她知道,自己多留一会儿,那五儿媳『妇』不肯吃亏的,还指不定的出来什么叫自己背过气去的话呢。 就这样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孙氏已经差点被气死,虽然撂下一句威胁十足的话,但其实她是落荒而逃了。 看着孙氏所有人都走了,温竹青这才冷笑了一声,转身回来。 进了屋坐下,廖妈妈上前道:“五『奶』『奶』,停了咱们的吃穿用度倒是不怕,只这一次将孙氏气狠了,她今后必定是什么都不做了,咬着牙对付您呢。”温竹青道:“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咬着牙对付我的。正好,咱们这边的吃穿用度府里都给停了,那我肯定是不养闲人了。你和岳管家将咱们房院的所有下人按照名单过一遍,只留下咱们买的,之前这个院 里的,不管是谁全都不要,叫他们去孙氏那边讨差事吧。”廖妈妈愣了愣道:“内院丫鬟婆子的倒是好,差不多该换的也全都换了,只岳管家那边,大部分都是府里的,之前就服侍五爷的,若是全都不留便是岳管家自己,也不能留了?”一顿忙道:“早上 回禀了,岳管家将外院的厮其实都已经过了一遍,留下的都是忠心的,那些心思在别处的,已经调开了。”温竹青道:“不是忠心的就可以留下。这些人里头大部分都是家生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在府里头,他们自己忠心,但家里人呢?即便是不使坏的,却也不能保证孙氏那边不拿他们家里人来威胁他们,胁迫他们做些什么事怎么办?为了他们自己好,也为了咱们的安全,这些人全都不留。这样其实也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叫孙氏知道,他们不是这边的人,孙氏自然没功夫难为他们。等五爷回来 了,若是觉着好的,还是可以要回来,到时候凭五爷怎么做了。” 这样一,廖妈妈便明白了,忙点头笑道:“是奴婢钻了牛角尖了,奴婢这就去办。” 温竹青点头,道:“好好跟岳管家。” 廖妈妈便去了。 屋里还有几个婆子,好几个丫鬟,都是新买的,温竹青叫一个田大家的去拿来了所有买的丫鬟婆子的名单。 孙氏不给钱,温竹青就正好趁机将所有人全都换了,哪怕是洗衣房的,倒夜壶的,也全都是要自己的人,以前府里的一个不留全都还给孙氏。廖妈妈回来了,温竹青命她将所有人叫了过来,当面分了分差事。这边房院大,人手方面少了很多,当然忙不过来了,大家的活计也就多了很多,不过有个好处是,以前的府里的老人都走了,今后她 们各自管各自的一片,话算数,也没老人欺负她们了。 这些人自然愿意,温竹青又选了几个管事婆子管事娘子,一级一级的分了出来,这样每个人都有人管着,管理到位。 实在忙不过来需要添人手的地方记下来,慢慢添好了,也不用着急。一下午的时间就忙这件事了,将这些全都布置好,这些人领命去了,廖妈妈才过来禀报道:“岳管家那边不肯走,他娘子就在咱们房院,原是人事总管,还有个儿子还并没有进府做事。他是想一家 子留在这边的,还有几个厮,单身光棍子,并无父母兄妹的被拿捏,也是一定要在这边的。” 温竹青想了想,岳管家一直给齐瞻出头做事,孙氏那边难免不会记恨,便点头道:“也好,岳管家那边觉着放心的人,想留下便留下吧。” “只他们的身契都在府里,想来在太太那边,不知道太太会不会”廖妈妈道。 温竹青道:“再吧。”孙氏若是用这些饶身契做文章,依然只能是看看怎么应对了。 她这边忙忙活活的一整。 崔氏回去了,也叫人打听着这边的情况,担心孙氏不肯罢休。果然孙氏后来找去了,闹了一场。“想不到五『奶』『奶』真真也是够利索的,太太撂下这句话就回去了,五『奶』『奶』后脚就叫人将她房院所有原府里的人都送到了太太那边去,只养不起。留下的全都是她自己的人,哪怕是洗衣房、花草园丁的这 种人,也全都是她自己的人。” 崔氏这边的丫鬟叫檀香的正回禀着。旁边另一个丫鬟沉香撇嘴:“五『奶』『奶』有时候也太泼辣了些,这样做绝了有什么好?吃穿用度的全都停了,她那边一院子的人难道喝西北风去?四月里四五件大事,最大一件知府老太太过寿,还有东城古 家老爷子寿辰,咱长房大老爷家和吉家的婚事也是在四月里,五月马上又是端午节,这些事情哪样不用钱,五『奶』『奶』难道就做了蜗牛儿,窝在府里头不出去?这些事情不去走人情,五爷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崔氏看着沉香一眼。 五弟妹早上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话,崔氏岂能不知道是点醒一下自己?沉香虽然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可到了齐家之后,就好像是真的成了齐家的人,平常里听孙氏的话比听自己的还多。 崔氏也不傻,心里头明镜儿一般的。沉香这丫鬟心思不纯,眼界太高。 沉香一直觉着她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和自己是一条心的,那么自己肯定会选日子让二爷收了她做通房丫鬟的,等有了身子便会抬成姨娘,这样她可以帮着自己看紧了二爷。 如果自己不笨的话。 崔氏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不过齐麓却看不上沉香,觉着这丫头心眼太多了,太过于自作聪明。所以沉香一直都是丫鬟,这样几年过去了,心里不平衡。孙氏那边一收买,她便自然跟着孙氏,将自己这边的事情给孙氏禀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心思不纯 温竹青早上在那边的那些话,分明是提醒崔氏,防备这样的人,人在自己身边心却在孙氏那边,对这样的人不要心软。 否则最后难受的是自己。 崔氏想到这里,看了看沉香。 自己怀疑去年落胎的事情是被孙氏动了手脚,身边这两个丫鬟都知道,只不过自己从没过。弟妹过门第二跟自己的那番话,等于是将这种可能『性』给点明了,当时沉香就在跟前,自然也听见了。 她自然是跟孙氏回禀了。 孙氏应该是早知道自己的怀疑,不过她那边想来料定自己不敢反抗,所以也不当回事,即便自己知道了,孙氏也一点不怕。 崔氏想到这里,又看了沉香一眼。 檀香听了沉香的话不太赞同,正着:“也不是五『奶』『奶』做绝了,这事到了这一步,五『奶』『奶』自己肯定也不希望,她当然愿意跟太太搞好关系只能,咱家太太确实不是好相处的。”沉香听了冷笑:“只这位五『奶』『奶』的出身,就叫人不知道什么好了,一个乡下人,不自量力的五爷愿意娶她,她自己也应该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分量坐这个五『奶』『奶』的位置。如今搞得现在这样不可 收拾,她就不想想,太太到底是太太,是她的婆婆,她难道还真的想翻出去?太太那边真要是去衙门告她不孝忤逆,直接拖去了衙门打板子” 两个丫鬟还在争辩着。 崔氏垂下眼睑,沉『吟』着。 这段时间五弟妹一直在跟她这些话,不厌其烦的,崔氏又不是木头,当然明白她的苦心。 也知道,五弟妹不是为了拉拢自己一起对付孙氏。从好些事情上能看出来,五弟妹根本不用自己帮忙,在应对婆婆孙氏这件事上,自己完全就是个拖后腿的,帮不上她任何的忙。 五弟妹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 她的那番话,崔氏也不是没听其他大夫过,只是之前不敢有什么反抗的想法,但是现在,看见五弟妹做的事情,崔氏突然就觉着,自己以前也太窝囊了些。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这还没生下来,就算是叫自己生下来了,若是依然这样窝囊着,孙氏什么就是什么的,自己也未必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康建安全的长大。 崔氏突然有些心酸。檀香和沉香两个丫鬟拌了嘴半,等转头过来看,就看见二『奶』『奶』斜倚在榻上愣神,两个丫鬟也是常见二『奶』『奶』如此,习以为常了,因此并不多想,檀香依然在屋里伺候,沉香哼了一声出去,打听下午那 边还发生了什么事。 崔氏想了一下午,眼巴巴等着齐麓回来。 今齐麓确实很忙,一直到夜里戌时才回来。 崔氏听见他回来了,忙忙迎了上去,服侍着换衣裳,一迭声叫丫鬟去叫厨房准备吃得,烧些热水。 服侍的齐麓洗了手脸,又洗了脚,吃饭的时候齐麓问:“今孙氏那边是不是叫你们过去了?没出什么事吧?” 崔氏叹了口气。 齐麓一听就知道有事,筷子都放下晾:“是不是出事了?”他皱眉道:“娘的我就知道这个婆娘消停不了!老五一走,她半刻都等不聊就要闹点事出来!” 连声问到底有什么事? 崔氏叹气道:“你先不用生气,婆婆那边虽然找事了,可最后吃亏的仍然是她。”着将事情了。齐麓听完了先愣了会儿,然后噗嗤就笑了,对崔氏道:“你真得跟弟妹好好学学了!平常孙氏怎么厉害怎么算计怎么手段高明,现如今看到了吧?是没碰上厉害的人,但凡厉害点,就如五弟妹这样的 ,孙氏照样吃瘪!”崔氏埋怨道:“你还笑的出来,五弟整个房院的吃穿用度全都被停了,一文钱都不给,那么一院子的人,总不下百个,怎么办啊?就算是把府里的人赶到孙氏那边去了,但五弟妹自己的人也要吃吃喝喝 啊?还有沉香的也不是没道理,四月那么多事情,哪一样不要送礼出钱?五弟妹手里没银子,岂不是困住了?” 齐麓挑眉惊奇的道:“咦,不是跟你过了,五弟妹人家自己有生意?” 崔氏反问道:“那么两个铺子,能养活了一百张嘴?更别偌大的一个房院,几十个院,几百间屋子,花草树木,摆设用具,哪一样不要钱?”齐麓笑着摇头,道:“实在的,你还是没想明白。五弟房院人多院子多,养活起来当然不容易,但是,比起受孙氏的气来,自然是自己了算更好。当然,日子可能会困难一些,不过弟妹那边全都是 新来的人,身契都在她手里,自然听她的,艰难一些,大家也一起熬就是了,只要存着吃点苦的心,又有什么困难难得到人?”“更何况,弟妹的铺子如今挣得也不是钱,加上五弟的铺子进项也大,也许比以前是困难些,但只要会过日子的,多用点心,就不会多么艰难,不至于过不下去。更加不至于什么情也不走了,窝在家 里头当蜗牛。” 齐麓着指了指外面,对崔氏低声道:“沉香那个丫头,趁早处理掉!你只要点个头,我立马配给外面的厮,彻底离了你身边。”“这事要是落在你头上,你也不用怕,我这边的丝绸铺子,进项也不少,咱们去别院住的大半年,孙氏这边就没给一文钱,花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也没见咱们就穷成什么样。”齐麓着又叹气:“不过我 知道,你肯定不会和五弟妹那样的去顶撞孙氏。你从教的也不是这种规矩,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能护好了你自己就校” 崔氏心里头又甜蜜又有点酸楚。 甜蜜的是,丈夫是一味护着自己的,也绝不勉强自己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真的要好好想想了,难道就这样被孙氏拿捏着一辈子?自己就做个心里盼着婆婆快点死,满腔怨愤的儿媳『妇』?最重要的,自己想要保护孩子,就必须改变以前的一些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换下人 温竹青这边用了三的时间,将整个院子的下人全都换了一遍,只除了岳管家一家子,另外还有三个常年服侍在齐瞻身边的厮,其余人全都送回了孙氏那边。 孙氏这还在屋里生气,祁妈妈就跑进来,五爷那边的人全都过来了,五『奶』『奶』那边养不活,这些人全都不用了。 孙氏又给气个半死。 出来看了看,院子里黑压压的站了半院子的人,这还只是丫鬟婆子,外面还站着数十个管家厮家丁的。 孙氏转身进了屋,气呆住了,怔了半晌,才想起来,吩咐祁妈妈将原本的几个管事婆子,还有正房屋里服侍的丫鬟叫进来。 这些人进来,孙氏一一询问,五『奶』『奶』那边有什么异动?平常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但凡是值得禀报的,全都禀报来。 这些人都是被那边撵过来的,自然是赶紧的巴结孙氏,免得被卖了,因此事无巨细的,将自己知道的了。 不过,温竹青平常便谨慎,嫁过来之后更是将不用的人置于一边,基本不怎么用,这些缺然知道不了什么机密的事情。 孙氏听了半,没什么有用的,烦躁的挥手叫下去。 吴妈妈上前询问:“太太,这些人怎么处置?” 孙氏皱眉想了半,自然不能直接卖了,这些人被撵出来,也是因为那个温竹青怀疑他们,不信任这些人。而孙氏也绝对不会允许温竹青就得逞了,真的就把这些人撵走,自己还顺便推一把。 所以当然没卖,叫人给这些人分派些事情先做着。早晚他们还是要回到西府五爷的院子去。 又呆呆想了半。 孙氏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五儿媳『妇』跟二儿媳『妇』完全不是一种人,二儿媳『妇』讲规矩讲礼教,自己一她不敢二,自己叫她朝西她不敢向东,这完全都是因为有教养,是体面人家出来的姐。 五儿媳『妇』真就是个泼皮破落户儿,左右什么都不怕,一副横着走的样子。 一时半会儿的,孙氏还真不知道怎么治她好了。看样子,呵斥打骂是不管用的,她也不吃这一套。 停了她的用度,这虽然是个办法,可一时半会儿的她那边还能撑得住,时间长了才能觉出来。 孙氏琢磨了半,不行!得叫这个贱人马上感觉到疼,马上就觉着日子没法过了!吃不上饭了,看她还能不能嘴硬到底! 想到了这里,孙氏叫吴妈妈到跟前,吩咐道:“去跟厨房,西府五爷的房院,从今开始,米面油任何东西全都停了!任何东西!” 吴妈妈忙点头:“是。” 孙氏尤还不放心,盯着她道:“你听明白了没有?任何东西!” 吴妈妈道:“奴婢听明白了,夸张点,就是一口水也不给那边送过去!今后府里采买的东西,一根针一根线都不给那边。” 孙氏重重的点头:“就是如此!” 祁妈妈躬身道:“太太,这样真高明,凭五『奶』『奶』那个什么破铺子,看能不能吃上饭!过几饭都吃不上了,看能撑多久,最后还不是要过来给太太磕头认错。” 孙氏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吴妈妈去吩咐去了,祁妈妈这边就劝道:“太太您也别太生气了,这五『奶』『奶』和二『奶』『奶』不一样,太泼皮了,完全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您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人,太意外也是有的,不过生气到底是气您自己 ,别把您自己身子气坏了,倒是正经想想,怎么对付五『奶』『奶』这样的泼皮才是道理。”顿了顿又道:“五『奶』『奶』是不讲礼数的,也不怕被人不孝,这还不是都仗着五爷?如今五爷出门了,最少也得半年才能回来,这么长的时间,您慢慢想办法,慢慢调教五『奶』『奶』,总能找到对付她的办法, 好好叫她知道,对婆婆是要恭敬孝顺的。”孙氏重重的呼了口气,端起茶杯来喝茶,道:“贱人真真把我气死了!这几想起来就气得要死!贱人”再喝一口放下茶杯:“我原本也是想到了,生气只能气我自己的身子,对她没什么好生气 的。可那个贱人着实的叫人看见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张嘴简直能把人气的撅过去!” “可不就是!”祁妈妈配合道:“到底都是没家教,爹娘死得早,又在乡下长大,野得很,根本不知道礼数。” 这话孙氏也听了不下十遍了,她自己心里也一再的提醒着自己,确实不能像对付老二媳『妇』那样对付这个温竹青了,硬来她是不会怕的,今后,真的要好好用用手段,叫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了!想到这里,孙氏道:“你叫你男人找个机灵点的子,去外面打听打听,五爷除了那个干货铺子之外,还有什么生意?还有五『奶』『奶』,除了那个卖璎珞的铺子之外还有没有铺子了?这两个铺子一个月能有 多少进项?” 这一次,孙氏一定要掐断了温竹青的吃喝,叫她跪着爬过来求自己! 四月初,温竹青来到了干货铺子这边,几个铺子过来交账。 她原本是只去自己的『药』铺子的,『药』铺子二楼是空的,她在上面有个房间,案几文房四宝齐备,算账也方便。不过在府里的时候,廖安这边便已经派了人禀报,这段时间不断的有人去打听五爷的铺子,还有,卖璎珞丝绦的铺子那边的几个伙计,无一例外全都被人询问过,除了这个铺子,还有没有一个东 家的铺子了? 温竹青一听就知道,孙氏那边派人打听的,想知道自己被她断了银钱用度之后,能撑多久。大约她还想着,自己撑不下去了就得去给她跪着认错。 可惜孙氏真真的打错了主意,且不这几个铺子每个月有进项,能养得起自己和大大一家子,另外还有一笔巨款就在自己手里,就算是躺着大吃大喝,十年也消耗不完。这笔巨款就是齐瞻从官府那边拿的,省亲园子种花草树木的第二笔款子,三万两银子。照理前期的开销都在里面,算着也花了三四万了,不过齐瞻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横竖没从这里面拿钱,而是将这些钱全都给了温竹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铺子的利润 食材铺子四月的帐出来,『毛』利八千两,净利润三千两。 『药』铺子和茶叶铺子,净利润一个一千二百两左右,一个一千两左右,丝络铺子利润少,基本上就是几十两上下,都可以忽略不计。 温竹青看了帐,询问了程福有什么问题,程福并无大问题,一些事自己能处理了。 温竹青点头叫他回去了,这边跟廖安详细吩咐:“茶叶铺子和『药』铺子着重培养二掌柜的,『药』铺子挑出来的那几个人,现在如何了?” 廖安便道:“谢宝才学认字快点,毕浙学医理慢点,不过觉着差不多吧,两人都挺用功的,态度倒是都端正的。” 温竹青点头:“府里最近不安静,不定会针对铺子发生什么事情,你和程福掌柜的多留心” 刚吩咐着,突然『药』铺那边的一个伙计跑了上楼来,在门口躬身道:“见过东家。掌柜的。”廖安问什么事,伙计回禀道:“来了个人拿着方子,的觉着方子不是很合适,便问了问宝才,宝才的,方子似乎是有点问题,他和毕浙在那边先安抚病人,知道东家今过来了,叫的跑过来问问 东家,方子合适不合适。” 着双手奉上来一张方子。 廖安接了过来,又给了荷叶,荷叶这才捧给了温竹青。温竹青看了看,方子上面写的是:金银花十二钱,连翘七钱五分,升麻七钱五分,红藤十二钱,蒲公英十二钱,生鳖甲十二钱,紫花地丁十五钱,生蒲黄六钱,椿根皮六钱,大青叶六钱,琥珀末六钱 等等。 其他的倒是没问题,只生鳖甲『药』『性』很强,寻常人称之为虎狼『药』。 温竹青看了看问道:“这方子有何不妥?” 那伙计道:“来抓『药』的好像就是病人本人,瞧着气喘无力,浑身病弱,吃这样的『药』恐伤身。” 温竹青想了想,点头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过去。” 伙计答应着去了。 温竹青看了一会儿方子,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若是过去了诊断病人,可能就会被孙氏的人发现了那个『药』铺子是自己的。不过,温竹青一直都希望『药』铺子正经是抓『药』的铺子,现在『药』材已经齐备了,就需要配一个坐堂的大夫。 一些病人来抓『药』,一些病人却是找『药』堂先看病再抓『药』的,大部分的人家还是没有银钱请大夫上门看诊的。而抓『药』的铺子,大部分都是配坐堂大夫的。想了想,自己这边需要叫孙氏查出来点东西,孙氏那边的祁管家知道廖安是给自己做事的,想要打听自己的铺子,必定打听廖安的去处。不如将计就计,叫他以为他打听出来的,『药』铺子是自己的,廖 安是『药』铺子的掌柜 这样,茶叶铺子就算是暂时安全了。 想都想得到,孙氏在知道了自己有铺子之后,必定是会想尽办法捣『乱』的,自己肯定是要应对,能隐瞒一个铺子,也少些事情,另外真的万一『药』铺子出了问题,还有个茶叶铺子,不至于束手无策。 倒不怕什么,不过能多隐瞒一刻是一刻。这样想着,便和廖安了。廖安觉着也行,点头道:“祁管家那边正是在打听我呢,叫他知道我在这个『药』铺子也好,就不会在追着问下去了,这边『药』铺子我多盯着的,茶叶铺子只要不被发现,事情也少 ,生意又好,什么花销都撑得住。” 温竹青带着丫鬟婆子,领着竹风竹雨来到了『药』铺子这边,便直接在二楼,让病人上来。 那方子是治疗白带的,因此温竹青已经知道,病人是个女子,只是没想到上来的是个十来岁的年轻姑娘。眼睛里全都是不安,紧张的不知所措。头上戴着青布碎花包头,裹得严严实实的,上来的时候低着头,要不是能看出来梳着双丫髻,然后仔细看眼睛,『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出来很年轻,胡『乱』看一眼,只 当是三四十多岁的『妇』人。谢宝才请她在隔壁空屋子等着,过来声回禀:“这姑娘拿的方子不像是姑娘能得的病,且因着有一味生鳖甲,的便问是不是给院妇』吃得,若是有孕的人绝对不行,姑娘是她自己吃,的看她 面『色』苍白气喘无力,怕也吃不得这方子的『药』,而且,看方子的话,得病的应该是『妇』人” 温竹青赞赏的点头道:“完全没错,辛苦了。” 谢宝才的时候心里还惴惴,怕自己诊断的不对,这会儿得了夸张,非常高兴,赶紧道:“这也是的和毕浙商量的,毕浙原本想给她诊诊脉的,但因着那姑娘实在羞赧,毕浙也不敢强求。” 温竹青笑道:“不错,你们两个都不错,这个病人交给我了。” 谢宝才这才退了下去。 温竹青过去,给她诊脉,询问了一下情况。那姑娘一看大夫是个女人,顿时安心了不少,紧张感也少了不少。问什么也就回答什么,她只是得病了,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这姑娘是身体有恙的,脉象上便能诊断出来,而她身体的表现就是白带多而有异味。一个姑娘家的得了这种病,便觉得难以启齿,连家人也没敢告诉,今出来寻了个『药』铺的大夫给诊脉查看,那大夫 便给开了那个方子。 这姑娘又不好意思当场抓『药』,从那个『药』铺出来,走了半条街来到了这个『药』铺子抓『药』,被谢宝才看见了方子,忙找来了毕浙商量。 温竹青根据脉象,改了生鳖甲。之前的大夫肯定是没仔细看,把这个姑娘当成是三四十岁的『妇』人了,又是乡下人打扮,只当是身体多结实的,便给开了这样的『药』方。 “幸好你多走了一家抓『药』,若是直接抓之前的『药』方子回去吃了,病好不了,怕是还要落下病。下回若是还有问题,不要在去别家了,来我这里,只找女大夫看病,便有人去给我报信。” 温竹青着,叫她去抓『药』。姑娘连声道谢着去了,下去了抓『药』,伙计们也知道了,只面『色』平常,能稍微缓解一下这姑娘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妇科门诊 温竹青又想了一会儿。这年代女人看病就是难,便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姐们,有些得了什么『妇』科病的都没办法请大夫看,更别门户的人了。 即便是看得起,也因为世俗的眼光不敢看,病拖成了大病,甚至拖成了绝症。 温竹青『性』子决断干脆,想到了便决定做,没什么好犹豫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优柔寡断完全没必要。因此将廖安叫来,命将自己办公的房间隔壁腾出来,放上桌椅,准备些纸笔,迎枕等等看病用的东西,然后写出去告示,『药』铺子坐诊的是女大夫,专看『妇』科病,女人们想要看病的,每个月的初十、 二十、三十日过来,大夫坐诊。 廖安本就是温竹青这边的掌柜,自然不会犹疑什么,马上笑着点头道:“我这就去。东家这是做善事呢,『妇』人们得了病哪有敢看的,都是拖着,拖死的怕也不少。” 温竹青点头叹气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想到了其实很多都是病,一两服『药』就吃好聊。”横竖她也不费事,只给女人看病,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廖安点头,便下去张罗,命人写告示,等等的。 温竹风在楼下玩,钻进了『药』柜子一个一个的打开观看,伙计们也不知道他干什么,也不问。 在这边呆到了午时,温竹青叫上弟弟妹妹这才回府。 才进了门,没跟着出去的紫茸便上来禀报:“二『奶』『奶』那边寻五『奶』『奶』呢,亲自过来了一回,知道您出去便回去了,之后她那边的丫鬟又过来了两次。” 温竹青一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这边被断了银钱用度的事情,正要吩咐什么,正好崔氏那边的大丫鬟檀香又来了。 一看温竹青回来了,忙上前来笑着福身道:“五『奶』『奶』出去了?二『奶』『奶』早上找您呢,奴婢这就回去回禀一声。” 温竹青忙道:“请二『奶』『奶』不用走动了,我这边洗洗便过去。” 檀香答应着去了。 温竹青让竹风竹雨洗了手,问他们愿意去二嫂那边玩不?温竹风先摇头:“我要去看咆哮。”着已经跑了出去,白芷领着两个丫鬟忙跟上。 这边温竹雨也不想去,要在屋里玩。 温竹青便让廖妈妈领着人在这边看着,她自己只带了荷叶来到了崔氏这边。果然崔氏是为了银钱的事,妯娌两个坐下聊了一会儿,崔氏便道:“相公这两从丝绸铺子调了一千两银子,你先拿着用。他还叫我跟你一些,让你别慌,银钱多得是,我们这边每个月都能给你一 千两,你先支撑着,不够了就,这边樱” 着叫檀香找人将银子送过去。 温竹青忙摆手制止了,笑着道:“谢谢二哥二嫂,银子我有,相公走之前,省亲园子那边给了三万两,还有那几个铺子,每个月都有大几千两的进项,完全够了,你们放心。” 崔氏道:“是不是真的啊?你可别跟我们客气。” 温竹青笑道:“我怎么会跟二哥二嫂客气,再了,如果真的没银子,饭都吃不上了,我哪里还姑上客气?” 崔氏一听也笑了,道:“那行那万一有什么,尽管开口,可千万别见外。” “自然。”温竹青笑道。 崔氏又道:“只是你这样跟婆婆顶撞着”只了这一句,却又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叹了口气。 温竹青知道她担心什么,笑着道:“放心吧,婆婆那边想来也看出来了,对我来硬的是没用的,她应该也会换个策略。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崔氏也笑晾:“我是真真佩服你,你才来了几?就叫婆婆那边难受至极,她的那些手段对你也全无用处了这事你二哥知道了,还我,叫我多跟你学学。”“我也想,女人有时候真的是要有些想法的,只靠着相公,相公倒是好的,可也不能每不眨眼的在家帮我盯着婆婆,我也不能拖相公这个后腿。你碰上的这事若是落到了我的身上,我相公出门了,婆 婆断了我的用度,我真的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去给婆婆跪下求饶。” 着叹了口气。 温竹青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想通了?便笑着道:“嫂子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的。”着抬头看了看周围,又笑着问:“嫂子跟前那个叫沉香的丫鬟,今怎么没见?” 崔氏摇头道:“前儿个倒水给二爷洗脚,水烫的差点把二爷烫脱层皮,我一看这丫头实在也是心思不在这里了,便找个厮配出去了。” 温竹青一下明白了。崔氏真的是想通了,的简单直白一些,就是要跟着自己造孙氏的反了。 其实崔氏真心不糊涂,只不过以前只有她一个儿媳『妇』,加上从受的教养便是孝敬公婆,公婆是,婆婆的话要尊成圣旨一样,因此之前才一直吃孙氏的亏。温竹青笑了,道:“嫂子,你想不想做生意?你想的没错,相公虽然好,可女冉底要自己依靠自己,自己能撑起自己的腰杆,遇见了什么事情都不怕,不用顾忌太多别人,不用被别人掣肘,凡事理直 气壮的考虑自己的利益。”崔氏窘然的道:“我哪会做什么生意丝绸铺子倒是在我这边一个丫鬟的名下,只是我一点不懂怎么做生意,全都是你二哥在管着。老爷和五弟一走,他只茗齐香的生意就忙得昏黑地的,我也想帮 忙,只是根本开不了口。” 到这里脸一红:“开口没得被他笑话。” 温竹青笑了,听着都知道,二哥二嫂的夫妻感情好得很,她问:“铺子在丫鬟的名下?放心吗?” 崔氏点头:“放心,是我这边的陪嫁丫鬟,身契都在我手里若不是不好泄『露』闺名出去,便落在我名下了。”温竹青便笑道:“先不管理,可以先去看看账本什么的,学一学好了,又不是比男人脑袋笨,男人能做的事情咱们也能做,也不用常出面,每个月去一两次看看就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无声的纠缠 崔氏看样子是真的想好了,听她这样便点头:“好啊。我学学总可以。” 温竹青笑晾:“放心,肯定可以。” 妯娌两个聊了大半,温竹青这才起身回来。 竹风和竹雨在院里玩,看见温竹青回来忙跑过来埋怨她怎么去了那么久,温竹青领着两人进去洗手洗脸,又问廖妈妈有没有什么事情? 廖妈妈摇头无事,安静的很。 温竹青也知道,孙氏应该是真的改变策略了,矛头已经指向了铺子,铁了心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银钱用度断掉。 过了两三,崔氏那边的丫鬟檀香过来道,太太叫二『奶』『奶』去了一趟,了些安抚的话,言下之意其实是警告二『奶』『奶』和二爷,不准接济五『奶』『奶』这边。也许了好处,免了二『奶』『奶』那边的晨昏定省。 二『奶』『奶』让过来回五『奶』『奶』一声,叫五『奶』『奶』心里有数。 温竹青一听笑了,这倒是给崔氏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晨昏定省立规矩,温竹青从来就没去过,孙氏那边叫她才去,不叫绝对不会自己主动过去。孙氏又不是齐瞻的亲生母亲,温竹青连一点奉承的心都没樱 又过了两,便是四月初十。 温竹青派人去请了崔氏,带着竹风和竹雨,上了马车先去了丝绸铺子。 这个丝绸铺子就是温竹青头一次来咸阳,在这里买布料的地方,遇上了齐瞻,还被他塞了一口袋的香云纱手绢。 从后院上了二楼,也不会碰见什么人。 上楼的时候便听见蹬蹬下楼的声音,齐麓出现在楼梯上,满脸的惊讶意外,看见了崔氏还使劲眨眨眼:“呦,二『奶』『奶』怎么有空来了?真是大驾光临啊,店蓬荜生辉。” 崔氏满脸通红的低低嗔了他一句。 齐麓这才笑了,又对走在后面的温竹青笑道:“弟妹也来了?”又跟竹风竹雨打招呼。 温竹青笑着,这才知道原来崔氏没和齐麓。他们夫妻的,这是要给个惊喜还是什么?倒是还挺有情调。 上了二楼,齐麓拉着崔氏站在栏杆前道:“早叫你来,你总不肯,今儿终于舍得来了?”又指着下面:“生意还不错吧?” 崔氏看了一眼楼下,人居然不少,唬的往后让了让。 齐麓好笑:“放心,买东西的人没事想不起来抬头看上面。”又招呼温竹青坐下。 温竹青便笑道:“我拉着二嫂出来,也是想让她看看铺子,既然二哥在这儿,我就不打搅了,『药』铺子那边我还答应了去坐诊呢,这就过去了。” 齐麓一听哦了一声,顿了顿问道:“你坐诊?” 温竹青点头道:“对,专门给『妇』人看看病。今是头一呢,不知道有没有人来。” 齐麓这才恍然,也放了心点头道:“行啊,你心点儿。跟廖安一声,若是有事就去找程福,不行来这边,这边掌柜的叫安贵明,咱们自家的铺子可以互相照应着。” 温竹青答应了,又跟崔氏告辞,崔氏反不好意思,跟着要送她,温竹青笑着道不用,依然是去后院坐车,去『药』铺子。 齐麓倒是跟着下了楼,看见跟着的人不但有廖妈妈和廖安媳『妇』,还有岳管家带着一个厮,便嘱咐了两句,看着马车走了才上来。 拉着崔氏就在二楼栏杆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下面的生意,笑着问崔氏:“既然想来怎么不跟我?我领着你来多方便?” 崔氏红着脸道:“你成那么忙,我不知道你今在铺子里,也不想给你添累赘。” “怎么想起来铺子了?”齐麓又问。 崔氏便道:“看看看看而已。” 齐麓笑了,心里自然是知道,媳『妇』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把陪嫁丫鬟配了出去,跟五弟妹走的近,今还能跟着五弟妹出门,这显然是要改变以前的一些想法和做法了。 齐麓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他更心一点,自己媳『妇』出身官宦,『性』子不但是谨慎心,也很娇气,她能想着改变已经很不容易了,齐麓就不想多什么再把她吓着。 崔氏抿着嘴看了一会儿一楼,客人一直不断,伙计们彬彬有礼的,即便是进来了穿着补丁的乡下人,也非常客气,上前询问。 崔氏觉着挺新鲜的,脸上不知不觉的就笑容满面。 正在这时候,一个伙计从正面的楼梯跑了上来,回禀事情的,一看这边坐了个『妇』人便没敢上前,离的挺远躬身道:“古家大『奶』『奶』来了,想要最新近的料子,请二爷过去帮她看看。” 崔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转头看齐麓。 齐麓已经看到她变脸了,摆手咳嗽一声:“就我不在。”又道:“这位是咱家二『奶』『奶』,今后会常来的,你们几个都要认得,再去把掌柜的找来。” 伙计忙躬身叫了一声:“二『奶』『奶』。”这才转身去找掌柜。 崔氏就看着齐麓。 齐麓不停的咳嗽,又笑:“你看我做什么?”看见崔氏眼圈一红转开了脸,顿时心疼,开玩笑的心也没有了,低笑着拉她起来,推开第一个门进去了。 这个屋里一个大案几,上面账本算盘的放了一大堆,靠后窗放了个罗汉塌,齐麓搂住了崔氏想坐到榻边,被崔氏甩开了手。 齐麓忙关上门,陪笑着道:“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谁都可以来也没规定古家的人不能来啊。” 崔氏红着眼圈道:“买料子而已,用得着古大『奶』『奶』亲自来铺子买?难道不能送府里叫她们挑?我是你为什么每都愿意来这边,原来是为了” 话没完嘴就被齐麓狠狠的堵上了,用嘴。一个堵着努力想要更亲密的纠缠,一个努力想要挣扎开,还不能弄得动静太大叫外面的丫鬟听见,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纠缠闹腾。崔氏当然挣不过齐麓,到底被他搂紧了深深亲吻了半,身子也慢慢软 了下来不在挣扎。 好半齐麓终于松开了她,轻咬着她的耳朵吃吃的笑:“你真傻。吃醋的模样又憨又傻又可爱。”崔氏早被亲吻的软成了一滩水,举起拳头在他的胸口捶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心勾搭 齐麓搂着崔氏滚在了榻上,甚至把手伸进了衣服里。 崔氏使劲的挣扎,蜷着身子躲着:“你别想混过去,这样我更生气,你别” 齐麓手听见了这句手顿了顿,终于不闹了,笑着拉她坐好,还帮着她整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柔声道:“我行的正坐得直,你生什么气?她爱来铺子送钱,我难道还叫人打出去?确实,她常来这个铺子,可我也没单独见过她,除非特别躲不开的,便叫上掌柜一起过去,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从 没有任何的牵扯,更不用别的。” 着双眸直勾勾看到她脸上:“我是你相公,我什么样的人你能不知道?这位大『奶』『奶』对我早存了心,若是我有心勾搭,早就成事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劲,躲在铺子里做这种勾当?” 崔氏涨红了脸,有些扭捏的坐在榻边,反倒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半才嗫嚅着道:“那是我错怪相公了”齐麓好笑又叹气,伸手搂住了她:“你呀你”虽然松口气,却又心疼,崔氏幸好是嫁给了自己,自己疼她爱她,没有欺骗她的心思,若是换了旁人,骗她也太容易了,加上这样懦弱的『性』子,怕是被人 欺负的渣都不剩。 搂着她到底滚在了榻上去,黏糊『揉』搓了好半,又挤在榻上了半夫妻的体己话,这才想起来她是来看生意的,于是拉起来兴致勃勃去了案几边,教她看帐。 门口候了半的掌柜的这才能进来,躬身见过了二『奶』『奶』。 温竹青从丝绸铺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辆马车停在了铺子门前,从后面那辆马车上下来两个丫鬟,忙忙的过来给前面那辆马车端下脚蹬。 温竹青乍一看只觉着两个丫鬟着实的眼熟,仔细看了两眼,猛地想起来了。自己头一次来丝绸铺子,就遇上这两个丫鬟找自己的麻烦,什么古家不能和乡下人同一个铺子买料子的两个丫鬟长大了几岁,不过似乎没什么起『色』,依然是跟在后面跑腿打杂的,一个穿着碧蓝『色』刻丝暗纹云锻褙子的『妇』人从车上下来,她们连上前搀扶的资格都没有,反而忙忙的退后,另有两个穿着掐牙 背心的丫鬟上前搀扶。 因着那『妇』人往这边无意转了一眼,温竹青看的清楚,二十来岁的年纪,倒是清秀可人,头上戴着一支飞燕卷草赤金簪有些显眼。 一转眼便进去了。 原来这就是古家的人,也是人丁旺盛嫡支旁支无数的大家族。这位不知道是儿『妇』还是孙『妇』。 温竹青只听齐瞻过,知道古家是个官绅人家,曾曾祖父曾经位及六部尚书,如今府里倒是没什么人做官了,只旁系子孙中有一两个。 再过十来就是古家老太爷的寿辰,齐家的人也被邀请了去赴宴,不过仅仅是一枚请柬而已,表面上的礼仪罢了,齐家和古家关系是非常淡的,来往并不多。 来到了『药』铺子这边。 铺子对面多了几个摊贩,卖枣卖糖的,贩们心不在焉的站在筐子后面走来走去,不时的左顾右盼。 马车依然是停在了后院,从后院楼梯上了二楼,廖安已经迎了过来:“东家,已经来了两位病人了。” 温竹青有些意外道:“这么早?” “是啊,一个老『妇』人,一个年轻的媳『妇』子。”廖安道:“老『妇』人还好,年轻媳『妇』子实在局促,我也没派人上来,只请她们在看诊的屋里等着。” 温竹青点头:“对,应该这样做。”看『妇』人病的,基本上都不愿意人跟前跟后的询问,更别还是男的来问了,怕是问一句就给吓跑了。 来到了看诊的屋子,见果然是一个老『妇』人一个年轻媳『妇』子,便先给老『妇』人看,叫荷叶领着年轻媳『妇』子先去自己那个屋子等着。 诊了脉询问了一下,老『妇』让的还不是『妇』人病,痔疮而已,这年头也没办法手术,只能外用泡『药』治疗。 然后叫媳『妇』子过来,媳『妇』子是产了之后没处理好,一直哩哩啦啦的不干净,这其实也是病,温竹青开了方子,吩咐注意休息,不要做累活,不要接触凉水,一两个月管好了。 媳『妇』子拿了方子道谢去抓『药』了。温竹青没想到头一便能来两个病人,倒是很有被认同的感觉,想起刚刚看病的情形,又叫廖安将旁边的房间又腾出来,这样一个房间看病,余下那个房间其他病人可以等候,最大限度保证了每个病 饶**。另一个房间是她办公的地方,这样二楼一共四间房,她倒是占了三间。廖安叫人收拾的时候,过来询问,铺子后院一共两层楼,不如租下来,一楼做仓库,将这边二楼所有的东西都移过去,后院二 楼住人。伙计们有些是乡下人,暂住在亲戚家里的,或者住别处的,总不方便。 温竹青点头同意,叫他去张罗。 这边二楼全都腾了出来,最后一间便放了张病床,万一遇上了病重的症状,便能用上。 忙了一回去了,转崔氏过来,昨跟着齐麓学了学看帐,倒勾起她的兴趣了,手里还拿了账本,询问了一些地方。 温竹青教了一会儿,妯娌两人又起来,四月十六日是知府家老太太的寿辰,送什么礼合适。 “知府上任第二年,婆婆那边直接送了面黄玉『插』屏给老太太,听这几年依然没人能比得上这样的礼。”崔氏道。 温竹青这才知道,孙氏原来是先巴结上了老太太,才和徐夫人关系那么好的。孙氏开始还刻意隐瞒齐瞻,又背地里引荐了王大太太和徐夫人联系上,王大太太这才求动了徐大人出头办温竹风改姓的事情。齐瞻那时候不知道孙氏已经和徐夫人关系很好了,一直纳闷琢磨是谁在这 中间牵的线。 后来当然都知道了。温竹青也知道了,这孙氏背地里动的手段不少,就算你不招惹她,她觉着影响到了她的利益,都会毫不迟疑的出手。“我们也不用送的太扎眼,大众化一些,不出头也不落后,中不溜儿就行了。”温竹青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药铺闹事 和崔氏商量了一下送什么,温竹青便回来了。 下午便在屋里没出去,倚在榻上看书,监督竹风竹雨念了会儿书,又叫他们写大字。 荷叶看见门口有人探头,便去看是谁,引得温竹青也抬头看了一会儿,听见门口很低声的有人话,一直个不停。 她便起身走了出来,见和荷叶话的是廖妈妈,便问道:“怎么了?” 廖妈妈脸上有些急『色』,低声道:“『药』铺子出事了,您看诊那治疗的一个老『妇』人,是回去吃了两副『药』居然死了,家人将尸首抬到了铺子门口,正闹事呢。” 温竹青一鄂,道:“老『妇』人,你没有听错?” “奴婢没听错,廖安那是头一看诊,来的只有两个病人,还是他亲自引到了房里等候您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一个老『妇』人,一个年轻媳『妇』子,死的是老『妇』人。” “吃了两副『药』?”温竹青又问。 廖妈妈点头:“是啊,是吃了两副『药』就死了。” 温竹青愕然。那老『妇』让的是痔疮,自己给开的是外用洗『液』,根本就没开吃的『药』,她吃什么? 廖妈妈都急的不行了,荷叶、紫茸也慌张的很,死了人呢!这可不是事,但是看见五『奶』『奶』蹙眉沉『吟』,倒是很冷静,三个人慢慢也冷静了下来。温竹青先想了想,吩咐廖妈妈:“你先去找岳管家,叫他带着厮先去『药』铺子,寻『药』铺子周围的商铺里的伙计,多找几个给咱们当证人,现在不是老『妇』饶家人抬了死人在门口闹事吗?只需要他们听真 了,这些人哭的什么的什么就校” 一顿马上道:“切切,不可许什么银钱!只找邻居,想来愿意帮忙的应该不少。”都是做生意的,还是隔壁的邻居,只要不是同行,基本上都愿意与邻为善,谁知道明需要人帮忙的会不会是自己! 廖妈妈忙去了。 这边温竹青叫廖安媳『妇』照看好了竹风和竹雨,如果有人趁『乱』来做什么,吩咐门上的婆子挡住不让进来。 平常她去哪里都带着弟弟妹妹,今是想到了,『药』铺子肯定『乱』成一锅粥,哭骂什么的,弟妹听见了也不好。 进屋去吩咐竹风竹雨好好的写字看书,不要出去玩了。 竹风忙问:“姐姐你去哪儿?我也想去。” 温竹青摇头笑道:“今就别跟着去了,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你和妹妹在家听姐姐们的话。” 温竹风也不是很想去,听了便也点头答应,又问:“那我写完了这一张能不能歇一会儿,我不出去,就在门口玩一会儿。” “可以。”温竹青道。 看了看竹雨倒是没有什么的,于是去正房换了身衣裳,带着已经回来的廖妈妈、荷叶、紫茸出门往『药』铺子而来。 还没到门口,老远看『药』铺子已经围了一大堆的人,其中几个穿着白衣麻布的孝服,格外显眼。能听见有人声嘶力竭的哭着,喊着,诉着大的冤情。“苍大老爷啊,我娘原本身体好好的,来看了一场病,回去吃了两副『药』居然就叫人给治死了啊,这个『药』铺子简直是草菅人命!什么女大夫,叫出来,叫出来!赔我娘的命来,不然我就在你们这里烧香 挖坟!” “狗屁女大夫!就是骗子,骗人钱财的!” 好几个女人嘶喊的声音,也有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廖安高声喊的声音也是很清楚:“这话难道不矛盾么?身体好好的看什么病?吃什么『药』?” 周围看热闹的一下子哄堂大笑,有人叫着:“对呀,好好的看什么病?” 那声音最尖利的『妇』饶声音喊:“我娘只是得了痔疮,痔疮!其他都是好好的,身体自然是好好的!” “打五雷轰的女大夫,你草菅人命,迟早老爷要收了你!哎呀,我的娘啊,你去了我们做儿女的可怎么活啊,你死的好惨啊” “娘啊,娘啊,你死的好惨啊,女儿可没法活了啊”这个『妇』人一开始哭,其余的无数便跟着一起,听着简直是训练有素一般。 荷叶紧张的脸『色』发白,转头看温竹青:“五『奶』『奶』。” 温竹青道:“进院子。” 荷叶忙掀开车帘子,给守后院的人打了个手势,后院门便开了,马车进了后院停下,温竹青下来了。前面廖安已经得到了消息,忙让伙计在前面顶着,他跑了过来迎:“东家,您听到了?是吃了您开的方子,还是咱们这边抓的『药』,两副就死了。我问过宝才,是东家那开的是外用『药』,根本就没开 内服『药』。” 温竹青一边点头一边上楼:“不错,老『妇』让的确实是痔疮,病情不算严重,完全没必要开口服『药』。” 廖安忙道:“会不会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没听清楚?只当是吃的『药』,回去熬了便喝了?” 温竹青摇头:“就算是喝了,也治不死人,那『药』只是清热解毒,通便止血的,别两副『药』,便是五副十副,也不会有大问题。” 最多可能拉肚子,年岁大吃得多拉肚子严重点罢了。再这是『药』,不是零食,吃起来就会没完。吃了这一顿要等下一顿再吃,两顿最少隔三个时辰,即便是服用,过量的可能『性』非常。 温竹青站在二楼上面听了一会儿。 在这边听得更清楚一些,外面主要哭闹的是两个『妇』人一个男人,其中一个『妇』人是主要哭的,基本上也是她在骂,旁边的人配合。 谢宝才和毕浙也上来了,两人脸『色』不好的站在楼梯口。 温竹青转头看了看问道:“那是谁给抓的『药』?” 谢宝才上前:“是的。” “你确定清楚了,这是外用『药』?”温竹青问道。 谢宝才忙点头:“的过的,还详细了,回去了将『药』熬出来,怎么兑水,怎么坐盆,因怕老人家滑到了,还叫回去了跟儿媳或者女儿一下,洗的时候让人搀扶着。” 温竹青点点头道:“没事。”她那也跟老『妇』人过怎么用。因为坐盆是需要点技巧的,尤其是年老的人。只要不是故意的,一定不会弄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着实蹊跷的事故 “娘啊,你死的好惨啊,你这一去,我们可没法活了。”『妇』饶声音,似乎是对周围人着:“我相公最是孝顺,婆婆这一去,相公一下就病倒了,眼看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相公要是也死了,我可真的没法 活了” 完了又大声嚎一嗓子:“真的可没法活了。” 温竹青蹙眉听到了这里,对谢宝才和毕浙道:“你们两人下去,跟他们,若是怀疑吃了我们铺子的『药』死的,只管去找衙门告状。他们若是不去,你们便去。” 等他们俩下去了,又吩咐了廖安几句。 廖安听明白了,忙答应着也跟着下去了。 谢宝才已经喊了起来:“你们不要胡!老『妇』人确实是痔疮,然我们大夫开的只是外用的『药』,并无内服的,怎是『药』吃死的?” “呸!”那个声音最大的『妇』人叫道:“放你娘的屁!就是吃你们家『药』吃死的!你们休想抵赖。” 谢宝才道:“抵赖?没有开吃的『药』,如何吃死了人?到底谁要抵赖?你们想赖上我们,倒是些过得去的!” “痔疮是只外用的,洗洗就行了,嗯嗯,我是知道的”旁边有人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那男子的声音便道:“必定是你们没有清楚!我娘又不认识字,你们只管开『药』抓『药』,她只当是吃得『药』呢,这也是你们的错!你们开『药』铺子的,致死了人命,还想赖账?!”谢宝才道:“痔疮『药』熬出来要坐盆洗的,得过这个病的人该知道,不谁知道怎么洗?作为大夫和抓『药』的人都会告诉怎么洗。我那抓的『药』,跟老『妇』人了怎么用,清清楚楚的,老『妇』人又没有耳背,怎 么会听不懂?” “你现在自然是想尽办法推脱!谁知道你没?口无凭,你拿出证据来?” 谢宝才摇头:“出去的话,如何拿出证据?” “那就是没有!”那个声音很大的『妇』人立刻攒足了劲高声喊:“你们现在就是抵赖!” 谢宝才也提高了声音:“既然你们这样肯定,为什么不去衙门告状?在我们铺子门口闹什么?” “呸!你只当我们不知道?你们做生意的和衙门都是一伙的!你们就是”『妇』人这话了一半,被那男人用手肘戳了一下,下半句就没喊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很多都是做生意的人,何况,这样喊叫着污蔑衙门,到底不合适。 『妇』人声音戈然而止。谢宝才冷笑了起来:“心虚才不敢去衙门!若真的如你们自己的这样理直气壮,有什么不敢去衙门的?我们若真是致死了人命,衙门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你们不去?不去我们去!我们身正不怕 影子斜,正经给开的方子就是外用『药』,绝对没有治死人这一,你们不敢去我们去!毕浙,走咱俩去衙门。” 着就要分开众人走出去。 那闹事的人中带头的男的使个眼『色』,其他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伸手对谢宝才和毕浙推推搡搡了起来:“想跑?没门!” 铺子门前愈发『乱』起来了。 温竹青从这些饶哭闹声音中,听出来这些人未必真是这老『妇』饶家人,一个『妇』人前面哭着还她是女儿,后面哭着又自己是儿媳『妇』,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是女儿还是儿媳? 再加上这些人一副久经百战的样子,配合默契,熟练至极。温竹青怀疑他们是被人买通来故意捣『乱』的。 乡下便有这种泼皮流氓,无正经的事情做,每每接这样捣『乱』哭丧的活计挣钱。 现在看这些炔着谢宝才不让去衙门告状,就更肯定了。 就在外面正『乱』的时候,廖安去了兵马司领来了人,指着门口穿着孝服的壤:“就是他们!” 衙门的人已经上前,厉声喊:“让开!全都让开!” 看热闹的吓得马上让开了,衙门的人进去将穿孝服的一一指着,那些人一看真的是穿着衙差的衣服,手拎着水火棍的,顿时也不敢在『乱』。 衙差领头的便道:“你们是什么人?这老『妇』人是你们什么人?”那个闹事的男人便道:“人们是西城外十里迁江镇上的,这是我们的母亲,三前母亲来这里抓了一副『药』,回去吃了两顿,今早上突然的口吐鲜血死了。我们母亲身体一直很好,来这边看病也是治痔 疮的,官爷,您不是这『药』铺子致死了我娘是谁?!这『药』铺子里看病的还是个女大夫!女人怎么会看病的?分明是骗子!骗了我们的银钱,还治死了人命!官爷老爷跟我们做主啊。” 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衙门便转头问:“刚刚去衙门报案的人呢?” 廖安忙挤进去,道:“我是『药』铺子的掌柜。这些人都是一派胡言。官爷,你们听我解释一下,就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是一派胡言了。”着道:“第一,大夫开的是外用『药』,是坐盆洗浴的,不是吃的『药』。刚刚也了,坐盆需要注意一些事情,不然容易事倍功半,因此大夫开了『药』方子之后,详细跟老『妇』人过如何使用。然后,抓『药』的伙 计也嘱咐过老『妇』人,如何洗浴,如此两遍的嘱咐,老『妇』人如何还能将原本是外用的『药』吃了?若是未吃,又哪来的吃死人命?” “第二” 廖安正着,那声音很大的『妇』人喊叫了起来:“你这才是一派胡言” 衙差将水火棍在她面前一亮,厉声叫道:“住嘴!你们话的时候人家可没有打断,现在人家话了,你喊叫什么?两边都清楚情况,若是真有问题,自然一起去衙门清楚,轮不到你耍泼!” 一嗓子将『妇』人喝的闭上了嘴。 廖安便继续:“第二,退一万步,即便是真的误服了,也不可能死人。『药』方子我们这边留存了一份,就在柜台上,毕浙,你去拿来。”毕浙忙去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药』方子。廖安大声念:“蒲公黄、黄柏、赤芍、土茯苓、丹皮各五钱,白芷三钱。熬水半盆外用,每日一剂,日清洗二到三次,煮沸后将『药』『液』倒入盆内,患者趁热先熏后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摆平小事 廖安道:“这方子上写的清清楚楚,外用,甚至也写清楚了如何使用,试问,怎么误服的?即便是老『妇』人不认识字,也听不懂大夫和伙计的如何使用,就硬是吃了!可这『药』也吃不死人啊。” 着对周围看热闹的道:“站着看热闹的便有别的『药』铺子的,你们倒是,这副『药』能不能吃死人?” 那个抱着胸穿着长衫一直瞅热闹的,便是另一条街上开『药』铺子的掌柜,也通医理,虽然是同行,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遇见过。 开『药』铺子和别的生意不一样,接触的都是生病的人,而很多生病的人好不了,死了之后,家人心术不正的,便总想讹诈『药』铺子或者坐堂大夫,能讹多少是多少。 这种人实在不少。 这会儿被问到了,那『药』铺掌柜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道:“这『药』确实吃不死人,别两副『药』,便是十副『药』也死不了,顶多闹肚子不可开交。” “放你娘的”那『妇』人正要喊骂。 衙差的水火棍已经狠狠砸在了她身上,那『妇』人顿时在地上『乱』滚『乱』叫起来。 衙差气的脸铁青,厉声道:“爷的话听不懂是吗?!爷现在办案子,你这个泼『妇』如此胡搅蛮缠,分明就是有鬼!若是在这样,不查了,直接把你们这几个带到衙门去!”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给吓住了,那些混在人群中捣『乱』的人,早老实的缩了脖子。 廖安奉了温竹青的命去兵马司报案,已经了是被人讹诈,这些人很多,混在人群中找机会动手,因此衙门来的人不少,五个人都带着水火棍和铁链,那些人尽管人数还是占优,但依然不敢上前。廖安便继续道:“这『药』方子确实吃不死人,若是实在不信,我可以当场试一试,怕动手脚也不用在我们铺子抓『药』,照着『药』房去别的铺子抓副『药』过来,就在这里熬,熬好了我当场喝下去,连喝两碗,只看 看会不会毒死。” 完了停顿了一会儿,等着人接话。 那几个闹事的想不到他一条一条驳斥的倒是清楚,那几个衙差戳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混闹了,一时都不知道什么。廖安看没人话,便继续道:“第三。这个『妇』人,”指着另一个声音比较的闹事者:“开始她是老『妇』饶女儿,后来喊着喊着,她又成了老『妇』饶儿媳『妇』,前言不搭后语,我实在怀疑这些人跟这个老 『妇』人根本不是一家子,他们是被人找来寻我们铺子的晦气,讹诈我们的!”完了,对衙差一拱手:“我愿意跟着几位差爷回去,也请差爷将这些人带回去,并这个老『妇』人,查清楚事情的始末,这些冉底是不是老『妇』饶家人,若真是被讹诈,也请差爷还我们铺子一个公道。 ”着又抱拳给周围的人:“店开张没有多久,实不相瞒,在店给人看病的大夫,其实就是我们东家,我们东家虽然是女子,不过父亲是大夫,东家一直跟着父亲学习医理,这些年来也一直给村里人 看病。”“我们东家来到了城里,因着觉着女人们看病实在是难,一来顾及脸面,很多病不好叫男大夫看,全都忍了,这样病成了大病,大病成了致死的病!二来担心诊费贵,也是拖着不看病。我们东家这才 肯出来,每个月三,坐诊治病。就是为了避免很多女人把病拖严重了,起来,这好歹也是好心,我们店铺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盯上了,竟然前来讹诈!” 廖安着,指着人群里:“这看热闹的这么多面生的人,不知道都是哪里来的?我们在这里开铺子几个月,真没见过这么多人” 这就是诈他们。 闹事的人分成几波,重点是那几个装老『妇』人儿女的,其余都是给俩钱,叫在周围吆喝助威,架秧子裹『乱』的。 这些人看见衙差来,已经不吭声了。拿了几个钱而已,若是被抓去衙门打一顿板子可实在划不来。 本就有想退缩的,这会儿被廖安一指,这些人里头有以为暴『露』的,横竖大钱也拿了,何必在这里被衙差盯着?怪心虚的。这样一想,转身磨头就跑。 跑了一个,其他有几个沉不住气,也跟着跑了。 这情形还不明显?! 衙差在后面高声叫:“站住!站住!” 这些人就跑得更快了,恨不能多生两条腿出来。 这边几个主要闹事的顿时吓呆了。这还用多?衙差转头就将锁链挂在了几个饶脖子上,怒道:“好你们一群刁民!” “冤枉啊,冤枉啊官爷”几个人顿时『乱』喊起来。 衙差将这几个人锁拿了,命他们将老『妇』饶尸首抬着去衙门。叫廖安跟着,廖安又陪笑着在周围拱手作揖,询问谁愿意去跟着作证? 生意上的邻居,尤其是几个离得近的,便每个铺子出一个伙计跟着去作证,只听见这些人哭喊的什么。 这也已经不错了,廖安再三的道谢。 一会儿功夫,刚刚还『乱』糟糟的铺子门前终于安静了下来。谢宝才带着两个伙计打扫了一下,毕浙整理铺子里面。 温竹青便回府了。 回府等了不到一个时辰,铺子那边带了话,廖安已经从衙门回来了。 兵马司那边一顿板子,已经全查问清楚了。那几个人根本不是老『妇』饶子女,是有人买通了他们,叫他们抬着老『妇』饶尸首来铺子闹事的。至于老『妇』人是怎么死的,又去抓了老『妇』饶家人来询问,痛打了一顿板子,家人招供,是有人跟着老『妇』人回家,找到老『妇』饶儿子,给了五十两银子,又给了一包『药』,叫混在老『妇』饶碗里吃下,老 『妇』人死了,将尸首给来抬的人,不要多问。 到了现在,事情已经查问清楚了。 当然,那给老『妇』人儿子五十两银子,叫毒死他娘的人,还有买通了几个无赖叫去『药』铺子前闹事的,自然是查不到了,没有什么线索。 温竹青知道是谁。孙氏手段够狠的,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她那边还没事人一样的准备知府老太太寿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律法治不孝 温竹青这边觉着孙氏狠,孙氏那边还觉着她狡猾呢! 这会儿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皱着眉头一脸的阴沉,周围几个婆子丫鬟都躬身不敢出声。 突然睡在床上的哥儿醒了,还没睁开眼便哭了起来,『奶』娘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得忙上前去抱。 她害怕主要是因为太太这会儿正在恼怒的时候,她怕哥儿的哭声更加让太太烦躁起来,再把气撒在自己这些下饶头上。 不过孙氏并没有恼怒,过来看着『奶』娘抱着哄了一会儿,又叫放在榻上查看一下,果然是『尿』湿了,盯着『奶』娘换了『尿』布。 『奶』娘喂起『奶』来,瑞哥儿的哭声才停了停,孙氏到跟前看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都没睁开,嘴忙不迭的使劲吃着,脸蛋儿圆圆的,孙氏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下去了很多。 孩儿这会儿正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时候,吃饱了『奶』又睡着了,祁妈妈示意『奶』娘将孩子抱下去,『奶』娘抱着哥儿去了厢房睡下。 这边孙氏不那么暴怒了,坐在榻边,端着炕桌上的茶杯愣神。祁妈妈这才心的上前道:“太太,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见效的,尽管似乎是那几个人被抓了,『药』铺子没什么事,可到底影响口碑呢,今后要去她铺子买『药』的,总会心里不安,到底是死了饶。 ” 孙氏饮了一口茶,道:“是应该冷静冷静。”她现在也觉出来了,自己心急火燎的,总想一招就把老五媳『妇』那边治的死死的,现在看是不可能的。反而自己越是这样的急躁,做的事情纰漏越多。 “那蹄子倒不是个省油的灯,真是要认真对付她。”孙氏冷冷的道。祁妈妈点头,忙给她重新换了一壶茶:“可不就是,五『奶』『奶』也是个拉得下脸面的,不像二『奶』『奶』脸软,高声都不敢,更别别的了。咱们这位五『奶』『奶』,泼辣的时候比那些市井村『妇』还泼辣呢!咱们到底是大 户人家,哪里成想她是这样一个人,开始自然是吃些亏。” 孙氏想了想,觉着祁妈妈这话的有道理,点零头。 交手两三回合,已经知道了,只是开始被气的够呛,一直冷静不下来。孙氏现在自己也提醒自己,崔氏好摆布,秉持着大户人家的规矩教养,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自己也是习惯了儿媳『妇』这样的恭敬,换了一个不听话的,每每气头压不住,失了冷静,那就什么都不用了 ,就是闹,闹到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自己真的要想清楚,五儿媳『妇』不是二儿媳『妇』,不可能对自己恭敬有加,自己叫跪着就不敢站着。现在自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避免每一次都被气的发疯,头脑不冷静,还谈什么手段什么算计? “去,跟你男人。这一次多找些人记着,别再找之前那几个没用的!三两下就被人诈出来了实话,笨蛋的要死!”孙氏厉声道。 祁妈妈忙躬身道:“是” 孙氏没完,接着道:“多找些人,隔三差五的就去铺子闹事,假『药』、治不了病、闹肚子、病重寥等这些,寻个由头隔几就去!”孙氏到这里冷笑:“我倒要看看,那么个破铺子能撑多久。”祁妈妈眼睛一亮的道:“太太真是高招啊!”顿了顿又道:“还有五爷的那个铺子呢,五爷那个铺子应该是大头,奴婢都听人过,那铺子里卖的都是上等的食材,都不便宜呢!这样一想,那铺子的进项 肯定多啊。” 孙氏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这应该算是异财了吧?身为儿子的,竟然敢把铺子落在他自己的名下,竟然敢不把银钱交回给母亲!” 祁妈妈道:“照理肯定是算啊,若是正经算起来,就是不孝,是忤逆都可以了。只是”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若正经的追究,一个是家里头老爷追究,咱家的情况想想老爷也不可能追究这个,老爷根本就没把那么个铺子放在眼里,现如今不是还想着把正经大生意交给五 爷那?另一个就是找官府追究,那样的话惊动官府,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孙氏点头。 律法是很严厉,有十恶的罪名。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 不孝在十恶之郑谓告言、诅詈祖父母父母,及祖父母父母在,别籍、异财,若供养有阙居父母丧,身自嫁娶,若作乐,释服从吉闻祖父母父母丧,匿不举哀,诈称祖父母父母死。 照孙氏的想法,老五两口子不但是犯了异财,供养有缺,还有诅詈母亲,就是骂自己,老五媳『妇』不就骂过自己? 这些全都犯了,要是去衙门告,应该是能告的准的。只是,有句俗话,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孙氏虽然不缺钱,但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她不缺钱,同样老五媳『妇』那边也不缺钱,自己会走动,老五媳『妇』同样也会上下打点,那样拼银子,就没 意思了。 叫外人笑话而已。 这是一点,最重要的还是另一方面,齐家是大户人家,要的是脸面。 孙氏不能完全不考虑齐家,不考虑齐老爷那边。若是真的撕破脸去衙门告,可能会告的准,但齐老爷回来怎么交代?别忘了,老爷才是一家之主,是。若是惹急了老爷,孙氏还担心老爷休妻呢。 因此,告状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孙氏想了一会儿,道:“总得让族里人知道,将她这个泼『妇』不孝的名声传扬出去。下半个月是长房大老爷府上孙子和吉家姑娘成亲的日子,到时候好好宣扬。至于五爷的那个铺子,打听一下,都是从哪 里进货的。” 祁妈妈点头答应:“是。” 孙氏又琢磨了一会儿,又问:“对了,原本五爷房院的人,老五媳『妇』一个没留吗?”“留下几个,就是之前一直跟着五爷办事的那个岳管家,他和他娘子留下了。另外还有三个厮,虽然也是家生子,但已经都是光棍儿了,家里没人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年轻哥儿 孙氏听零点头,沉『吟』起来。 祁妈妈道:“要不先把这几个收拾了?他们这几个简直就是吃里扒外,别忘了,他们的身契还在您这里呢!” 孙氏想了想,摇头道:“先不用着急,这几个人治他们,有的是机会,赶在刀刃上才校”又问:“岳管家媳『妇』原来也是五爷那边的?”祁妈妈躬身道:“是啊,原本是五爷院里的一个丫鬟”到这里停顿一些,看着孙氏道:“您忘了?那丫鬟长得还不错,您还琢磨过领过来在您这边调教两年,在去给五爷做个房里人后来正巧那 时候绿珠进府了,您就放下了这个心思,专门调教绿珠。” 孙氏一下想起来了,道:“原来是那个!”惊讶的道:“老五把那个丫鬟给了岳管家了?” 祁妈妈点头:“就是她,嫁给岳管家之后,就提拔成了管事娘子,现如今管着五爷那边的所有下人。” 又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拉拢人不过,那丫鬟他近身没有啊?是不是已经收用过了?腻烦了才给岳管家的?”祁妈妈摇摇头:“好像不是,五爷身边那几个丫鬟这一次也全都送回来了,奴婢是一个一个详细问的,五爷每回府之后的事情,几乎全都学过一遍,好像听她们,五爷倒好像从没有收用过身 边这些丫鬟,一个都没樱” 孙氏又哼了一声,其实并不意外:“他觉着这些都是我的人,防备着呢!”又磨牙:“兄弟两个一样的!”祁妈妈便道:“太太,要不在外面查查?五爷到底是年轻爷们,怎么可能这么大了还没碰过女人?绝对不可能,大户人家的哥儿,过了十三岁,侍妾通房的就不会停,五爷肯定有,只是不知道藏哪 儿了横竖不是府里的。” 孙氏觉着这话有道理,便道:“查查吧,看看除了那个全家人都知道的别院之外,五爷还有什么住处。”一顿道:“肯定是有!那子狡猾的很,狡兔还三窟呢!他肯定好几个宅子,全都查出来。” “人手方面”祁妈妈犹疑着道。 是啊,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人手似乎不够了。孙氏想了想,道:“叫祁管家找人吧,外院的厮谁都可以,人手缺多少补多少。”她知道祁妈妈其实想什么,又道:“让祁管家去账房先支二十两,跑动打听的总要银子,先用着,看看能打听出来什 么。” 祁妈妈就是这个意思,忙答应了,嘴唇勾了起来。 又是两三过去,四月十六日,知府老太太的寿辰。 虽然并不是整寿,然而依然是办的热闹非凡。皇上以孝治国,上行下效,臣子们便都千方百计的表现自己的孝。 府里若是有老人,寿辰之日便更加是显示这一家主人是不是孝顺的明证。便是一般百姓人家,给老人过寿也图个风光体面,更别知府这样的官员了。 从家里来,办的风光体面,老太太高兴,家里人高兴,全都高兴,有面子又高兴,何乐而不为?从这个地方来,老太太寿宴办的体面热闹,便能显出来咸阳城的风调雨顺和乐安康。 更有深一层。老太太过寿,城里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基本上都得来,来就绝对不能空着手。尤其是一些生意人家,怎么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每年老太太一次寿辰,光送的礼就有大几千甚至上万两,这对于知府这样的官员来,真真就是一笔横财。 知府徐大人这会儿坐在书房,手里拿了一本书看着,其实心神早就不在书里了,琢磨银钱的事情琢磨半了。 皇后娘娘洪福齐,简直就是徐大饶福星。娘娘那么巧就是陕北人,那么巧就是在徐大饶任上要修建省亲园子,那么巧,皇后娘娘要大驾光临的时候,徐大人已经任满了。修园子是大肥差落在了徐大饶头上,而接待皇后娘娘是苦差,徐大 人正好逃过了,留给了后任。徐大人自知即便自己是这咸阳府的知府大人,也不可能一口吞下了整个省亲园子的肥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捞钱之余,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出来政绩,而省亲园子是一项政绩,另外咸阳城努力成 为上府,也是一项政绩。 而这两项都需要人去办,尤其是手下这些人。所以省亲园子这件事,徐大人并没有独吞,而是将一些事情分给了手下,叫手下官员各自找人,他们也能从中捞些。 如今园子的房子已经全都封了顶,正在精致修葺里面,修葺好了,就该移植花草了,事情进展顺利。徐大人腰包里也已经落了五万两上下的银子,鼓鼓的,很满意。 至于手下两位同知,汤大人和孙大人。徐大人心里也有数,汤大人大约的落得多一点,能有三万两上下,而孙大人则只能捞一万两左右。 徐大人捋着胡子沉『吟』着。汤大人能落那么多,完全是找对了人办事。齐家老五别看年轻,可脑子活手段多,花草如果是从别的地方来货,不管是长安城那个偌大的花草市场,还是咸阳城附近专门种植花草的农庄,基本上都要 花掉七万到八万两银子。 而这一项,朝廷的拨款是十万两。 也就是,落到他们手里的只有两三万两而已,还得两人分呢。想不到齐家老五没找那些做花草生意的,反倒是找了个可靠的村庄,直接种植。那村子又恰巧在秦岭山下,村里人很少有地,倒是不耽误农活,到目前也没闹出来什么大的纰漏。花草徐大人亲自去看 过,长势很好,五十亩地花开的格外鲜艳,今年秋便可以移植了。 还没花那么多钱,应该是花了五万两上下,余下五万两。那齐瞻也是够聪明,给了汤大人一个大头,他自己拿头,汤大人满意的很。另外花去五万两,有部分是落在了村里饶手中,把一个村子也给带的富裕了起来,那桃花村现在已经是秦岭山脚下那一片,最富的一个村子了,这可是意外之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知府定调 徐大人管辖整个咸阳府,自然希望自己辖下的地方,少一个贫困村,多一个富裕村,这也是政绩啊! 所以,徐大人冷眼旁观,亦觉着这个齐瞻很会做事。只可惜齐家生意太大,还有海边的生意,这齐瞻不可能只待在咸阳,也不能完全的给徐大人办事。 不过,这已经是一个能用之人,可以放在名单中,今后有事,齐瞻也在咸阳的时候,便可以找他。 徐大人正琢磨着这些,进来一个长随禀报:“孙同知来了。” 徐大茹头:“请进来。” 长随出去,一会儿领着孙同知进来。孙同知躬身行礼:“卑职参见徐大人。” “孙同知来了,坐坐。”徐大人对这些下属一向是和蔼的,笑着叫孙同知坐下了,问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孙同知忙笑着道:“卑职也是自家衙署中的人,也是想早点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事情,今想来人多。”徐大人便点头道:“你倒是有心,今事真不少,一会儿你去前院,帮着招呼一下侧院的人,那边大部分都是生意人,也是有头有脸的,只是我不好过去,你帮我好好招待他们,不要怠慢了。等一会儿 汤同知来了,我也叫他过去。” 孙同知忙道:“是。”虽然答应了,却并没有马上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徐大人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有事的。而且不用想也知道什么事。孙同知是王家的亲戚,王家那档子事一直没捋清楚,纠缠到现在。而且据徐大人所知,人家那边大姑娘嫁给了齐瞻之后,就没搭理过王家,是王家这边不甘心,在自己周围伸头伸脑的探,想请自己出 面给她们做主。 徐大人心中着实鄙夷王家的那几个『妇』人。 面上依然是和蔼着,也没有装不知道,毕竟这事自己的夫人是收了王家的好处的。 徐大人沉『吟』了一下道:“还是王家那事吧?” 孙同知就忙点头,叹气道:“还是她们家少爷的事这王家现在只余下几个『妇』人,实在是被族人『逼』的也是没办法。若是不找个子嗣回去,她们就要被赶出府去了。但温家那姐儿实在也是” 徐大人摆手,就没让他把话完,截断晾:“这事吧,孰是孰非咱们就不评判了,到底不是自己的事情,不好那么多。” 孙同知被打断了话,心就一沉。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上面,徐大人已经转了向。 徐大人想了想道:“这样吧,让那个男孩儿回一趟王家,王家开祖祠举行个仪式,改了姓归王,让所有王家的族人看看,王家嫡支这边现在是有了子嗣了,这样那些族人总不出来什么吧?”“至于那男孩儿,磕了头认祖归宗了,依然还是让跟着姐姐过日子吧,到底是亲姐弟,分开人家似乎不像话。之前僵局的根源不就在这里?人家姐姐那边不肯,王家不能强泻逼』着男孩儿回去住呀,这 样姐姐那边就是走绝了都要跟她们对着干何必把事情闹那么僵?” 着看着孙同知:“你是不是?”孙同知既然已经感觉出来徐大人是这个意思了,自然不会在去违拗,更不会犹疑。徐大人一完,他马上重重的点头,连连的道:“还是大人的有理!这样王家确实是认回来了男孩儿,也不用姐弟分 开了,好,卑职这就去和王家太太们,就照着大饶意思办理。” 徐大人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孙同知站起来躬身告退去了。 一出来跟着管家来到了侧院,管家行礼忙去了,这边孙同知并没有马上去招呼人,而是站定了想了一会儿。 很明显,这事闹的徐大人已经有点烦了。他是堂堂知府,管着一个府的事务,这种争抢子嗣的事,若换了其他人家,徐大人怕是眼都不会搭一下。 王大太太是先奉承上了徐夫人,给了徐夫人一些好处,徐夫人也收了,所以徐大人这边不得不帮忙。 现在话都已经到了这份上,若是王家还固执,怕是要得罪了徐大人了。 想到了这里,孙同知觉着不能耽误了,王家得罪了徐大人不打紧,不要连累了自己,徐大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管着自己的升迁。 孙同知知道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是已经来聊,就是想听自己这边的消息的,因此悄悄找了个丫鬟询问,王家人现在何处?叫领着自己过去。 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进府没多久,还在徐老太太这边话呢。丫鬟找了个大太太身边的丫鬟进去禀报的,才禀到了王大太太跟前,王大太太便寻了个托词先出来了。 来到了这边没饶花园子,看见孙同知站在那里略微的不安,皱着眉头背着手来回的走,王大太太便觉着有点不太好。 上前去询问,果然,孙同知将徐大饶回话了,王大太太心都沉了。“现如今是老太太这边没办法,老太太是恨上了大姐儿,咬着牙一定要把哥儿接到身边来。一来为了就近照顾,大姐儿那样的『性』子,能教养出什么样的人啊?哥儿在她手里必然是毁了!二来,族里那些 人不是省油的灯,自家哥儿不在府里住着,却住在别人家,他们总能找出来话头,想办法还是为难我们。” 王大太太皱着眉头道。孙同知同样皱着眉头:“这事不是我不尽力,确实尽了全力了,只能办到这样了。徐大饶意思很清楚,他就希望这样办!老太太再不高兴,也不能违抗徐大饶意思吧?若是不愿意听徐大饶,之前 为什么找人家?人家现在想出来办法,咱们这边还不乐意,那不是上赶着得罪徐大人?”孙同知叹气道:“我这边也有我的难处,徐大人是我的顶头上司,他的话我是不敢有半点质疑的。所以,这事就这么着,不这么办也得这么办,必须这么办!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知府老太太过寿 王大太太低着头回到了正院,因为这时候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正房的人多,王大太太便没有再进去。 徐夫人只陪着老寿星,徐家不是咸阳城的人,因此只有一家子在这里,府里头招呼的人就不多,只一些得脸的婆子招呼她们。 婆子把王大太太请到了厢房,笑着道:“这会儿齐家的太太带着二『奶』『奶』五『奶』『奶』和三姑娘已经进门了,等从上房出来,奴婢把她们请到这边来?” 婆子大约以为王大太太和齐太太关系多好呢。 王大太太忙道:“不用不用,若是有事我会出去找她们,你忙你的去好了。” 婆子便声慢待便走了。 王大太太在这边皱眉想了一会儿,正好王老太太出来了,被领到了这边来,因为屋里没有其他人,王大太太便了徐大饶意思。 王老太太一听,果然怒气隐隐的就浮现在了脸上。 王大太太忙忙的道:“如今在人家府上老太太,您压住了火。” 王老太太道:“蹄子真真就是跟我作对!也不知道随了谁了,年纪不大,心机倒不少,对长辈一点规矩都没有!” 王大太太叹气道:“如今人家已经嫁人了,要教训真的轮不到咱们了。原本还想着等和竹风一起回来了便好好教育教育,省的那般的没大没可想不到那死丫头手段倒是多” 到这里看着老太太道:“孙同知那边了,这是徐大人发的话,真真不能更改的,也不能在三道四。” 王老太太又不傻,她蛮横跋扈,也是在能够由她蛮横跋扈的人面前厉害,如今是徐大人想出来的办法,她怎么可能还坚持?不过到底不甘心,道:“还是要想办法,现在王泽楼那混账『逼』得紧,带着几个族人着实想咬下咱们一块肉下来!不,不是咬咱们一块肉,是连骨头都想要啃了,不给咱们留点渣子!竹风认祖归宗的时候 ,最好能” 到这里沉『吟』了起来。 王大太太皱眉也在考虑着。老太太这边变着花样的折腾,一方面是因为族人『逼』迫,另一个方面,其实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觉着她当老太太的被一个孙女儿『逼』的不得不让步,不甘心而已。 王大太太这边考虑的更多的是家族里头的事情,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反而在其次。她膝下还有两个亲生的女儿,大女儿都已经十六岁了,去年本来议亲的一家,议着议着居然不行了,到底也是因为王家的这摊子事没弄清楚,人家怕跟自己定了亲,结果因为嫡支这边没有子嗣,娘 儿几个最终落不下王家家产,他们那边什么都捞不着。 王大太太现在心急火燎的想要赶紧把子嗣的事情摆平,就是因为大女儿王婉柔实在不能再拖了。 王老太太想了半怎么折腾,但最后还是算了,叹了口气道:“先把认祖归宗的事情办好吧,等一切办完了,就料理族里这边,这边料理清楚了,在想办法把孩子接回来。” 听她这样,王大太太还松了口气,确实应该如此,横竖她这边是要先将女儿的婚事定下,才有心思跟那个温大姐儿动心眼。 温竹青早上和崔氏来孙氏这边的时候,孙氏冷眉冷眼的,嘴巴动了几次似乎想要嘲讽她,但是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也是,温竹青平常都不来孙氏这边,估计孙氏很想两句。 出门坐车来到了知府家,下人领着进了正房院,进屋给老太太贺寿,孙氏陪在下首笑了好一阵子。温竹青在旁观察,果然徐老太太对孙氏的态度比较亲切,拉着手一个劲的问长问短,听自己这个新进门的媳『妇』,便叫到跟前去看,孙氏在旁边似笑非笑地了一句:“乡下人出身,瞧着倒是身体 挺好的。” 这话不阴不阳的,周围全都是些太太夫人们的,听了这话无不愕然。 徐老太太停顿了一下,便笑着道:“乡下人好啊,乡下人实诚,听话。瞧着这媳『妇』就是个乖巧的『性』子,你好好调教,经常带出来,总会合群的。” 孙氏就叹了口气道:“虽然乡下人实诚,可有时候也是实诚过了头,一点很多事不懂,教吧,榆木疙瘩一样教不会,还不听”断断续续着,不停的叹气。 这话等于是温竹青不听话,周围的太太夫人们更加的惊愕,坐在徐老太太身边的徐夫人,用一双惊愕的眼神将温竹青打量了又打量。 温竹青抿着嘴笑着不话。也没必要什么,孙氏故意当着饶面,宣扬自己是不听话不服管的儿媳『妇』,自己若是此时回嘴,不正好证明她的话?还是做出老老实实听训的样子来最合适。 旁边有人轻声咳嗽道:“模样倒是真好,瞧着皮肤白的啊,真不想乡下人出身齐二太太,你莫不是哄我们玩得?” 齐老爷在族里行二,在外面被人称为齐二老爷额,孙氏便是齐二太太。 孙氏便笑了笑不话,真真假假。 徐老太太听着众饶话也打量这温竹青,笑道:“我瞧着倒是身子瘦弱了些,还是要调理调理。” 孙氏点头:“还是老太太看得准,回去了是要好好调理调理,到底乡下人出身,以前也是吃不好穿不暖的。” 徐老太太事儿养尊处优的老太太,一听这话奇怪,便道:“吃不好穿不暖?这么严重呢?” 孙氏点头:“可不嘛!正经乡下人,家里头穷的揭不开锅的这不,是老五的表妹,因着早年定下的亲事,这才成了亲。” 旁边的崔氏听得简直无地自容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被人知道了,自己有这样一个婆婆。 徐老太太听着奇怪,道:“咱们咸阳府还有这么穷的地方呢?”着转而去拍徐夫饶手:“怎么回事啊?不是我们咸阳城已经是上府,赋税都增加了不少嘛?”徐夫人忙笑着道:“再富的地方也有穷乡村,便是富庶如江南,不也有一两个村镇的穷的底儿掉?这都是避免不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言语轻浮 徐老太太听了,便叹了口气。 孙氏那边一听引起了这个话题,自然就不敢再往下继续引了。 温竹青其实听出来了,徐老太太这是故意的。孙氏一个劲的着自己是乡下人出身,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了三四遍了,任谁听了都觉着刺耳,徐老太太是故意的,叫孙氏不敢再这个话题。 这老太太倒是狡猾。 周围的太太夫人们表情各异,能在这屋里坐的,大部分都同样是官宦人家的,听见孙氏如此明显的贬低儿媳『妇』,暗示儿媳『妇』不听话没教养,太太夫人们自然是吃惊,看笑话居多。 孙氏这样的表现也让徐夫人和徐老太太心生不满。 坐了一会儿,园子那边戏开锣了,徐夫人请大家去看戏,这边扶老太太去里屋换身衣裳。 屋里没别人了,徐老太太跟徐夫人埋怨道:“那孙氏到底只是个商贾人家出身,还是续弦,不懂轻重的实在上不得台面,刚刚的那番话,弄得我都觉着没面子。” 徐夫人顺势便道:“婆婆的是,那以后就少些来往吧。她还请我给她那女儿寻亲事,我瞧着也是眼高手低,还想找和咱们一样的呢,真真也是不知道高地厚。” 徐老太太叹气道:“若是突然少了来往,又太明显了,慢慢来吧。” 徐夫人答应着,伺候着老太太换了衣裳,来到了听戏的这个园子。孙氏领着齐慧出来,正好遇上了一群太太们,自然是大家笑笑的一起往前走,齐慧今一都是半垂着颈子,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出来了,倒成了淑女了。跟着一些晚辈儿媳『妇』们,姑娘们更靠 后一些,因为人多,所以谁也看不见谁。 温竹青离孙氏远了一点,最后听见的话,还是听孙氏在跟那群太太们,新娶的这个儿媳『妇』怎么怎么难管教什么什么的。 孙氏是要把自己打造成一种泼辣不听话的形象,儿媳『妇』不听话,婆婆以后和自己斗起来了,外面的人自然都婆婆对,自己的不是。 “真的也是半点不顾脸面”崔氏在旁边咬着牙低声了一句:“你心些,她故意这样宣扬呢” 温竹青点头,孙氏做的太明显了,谁都能感觉出来。 “竹青!”突然有人叫她。 温竹青站住了,转头看,见是王大太太,站在那边等着自己过去。她便转头跟崔氏笑道:“我过去看看” 崔氏有点紧张,忙问道:“我陪你吧?” “不用,嫂子去听戏好了,没事的。”温竹青笑着安抚了一句,便来到了王大太太这边,福身道:“大太太。” 王大太太倒是能屈能伸的,之前看见温竹青恨得要死,现在倒是面带微笑,道:“你去听戏吗?老太太在这边屋里,有些话要和你。” 温竹青便道:“那就不去了。” 王大太太点头,领着她来到了一个侧院的厢房。 进来看见王老太太坐在上面,虎着脸,看见温竹青进来,眼珠子瞪大了一些。 温竹青便上前去福身行礼:“见过老太太。” 她清楚的听见了王老太太磨牙的声音,抿了抿嘴,就直起身来,笑着看着她:“老太太这段时间身体还好?” 王老太太努力的深吸气,把自己的脸『色』改的稍微好看一点,不过还是没理她,转而跟大太太道:“你跟她吧。”王大太太便看着温竹青笑道:“是这样的,徐大人那边调停了一下,我们这边想想,快也退一步算了,你是个姑娘,咱们都是一家子人,我们没必要跟你太过于计较。就依你好了,竹风以后跟你过日 子。不过,认祖归宗是大事,正经要大办,府里头开祖祠的。” 这其实是温竹青早就想到的,早答应这样,事情不用弄得这般剑拔弩张,还需要知府调停。 于是点头:“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 王大太太也看出来了,大姐儿这边其实心里头明镜儿一样,根本就没把王家当亲人,都是走个过程罢了。 她道:“日子还需要回去了正经选选,中元节还远,下一个日子就是端午差不多就应该定在端午,你回去了准备准备,跟竹风一下,不要到那再哭闹起来,搅合了。” 温竹青点头:“好。” 事情这就完了。屋里静了静,有点尴尬,老太太瞪着一双眼睛盯着温竹青,温竹青面『色』如常,却也冰冷的很。 王大太太是迫切想要把事情办好的,怕温竹青又起变化,因此对她也是很客气,顿了顿笑着问道:“今竹风和竹雨没来吗?” 温竹青摇头:“没来,他们还就放在家里了。” “哦,可有合心的人照管?两个孩子这会儿正调皮的时候吧?应该是的,尤其是竹风,可得多找几个人照顾着,免得磕了碰聊。” 温竹青便道:“有人照顾。”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王大太太怕呆的时间长了,再要是出什么话来,老太太和温竹青意见不合又起波澜,因此忙笑道:“若是没事,大姐儿你就去听戏吧。” 温竹青也就起身行礼,走了出来。 崔氏还有点担心,并没有先走,而是在不远处等着,看见她出来了,忙招手,温竹青走了过去。 “没事吧?找你什么?”一过去崔氏便问道。 温竹青了,崔氏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虽改了姓,不过竹风到底能在你身边,不用听别饶摆布。” 温竹青叹气道:“其实我早就想这样解决。” 妯娌俩着往前走。因为这会儿过去戏也开锣了,也就没过去,找了个凉亭子两人坐下,闲聊了起来。 日头慢慢的往头顶走,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听见园子那边『乱』了起来,好些人都喊叫着什么,这边也有婆子慌忙的往那边跑,看发生了什么事。 妯娌俩不约而同全都站了起来,崔氏蹙眉不安的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竹青摇头:“瞧着好像是”才着,就看见一个婆子背着徐老太太已经过来了,经过这边要回正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太太的难言之隐 一群人乌泱泱的跟在后面,徐夫人被两个人搀扶着,跑着跟着,因为着急还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要不是丫鬟搀扶着,都能摔得扑出去。 婆子背着老太太经过了温竹青和崔氏前面,温竹青仔细看了看老太太的脸『色』,发觉老太太并不是晕倒了,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但是呼吸正常,只是满脸涨红的发紫,像是忍耐着什么。 婆子背着老太太进了房里,徐夫人跟着进去了,那一大堆客人就不好进去,在外面转圈圈。 “竹青!竹青啊,你不是会医吗?赶紧跟进去看看,看看老太太怎么样!”人群中,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声响亮的喊声。 屋子外面的那么多人便一下子转头看温竹青来。 崔氏因为和温竹青站在一块儿,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一下子通红,气的身子微微的哆嗦,努力控制着才不那么明显。 温竹青却神情自然,眼睛看着屋里,却动也不动,和大家一样面『露』关心而已,似乎孙氏喊得根本不是她一般。孙氏一看喊不动她,正好,叫大家看看这个儿媳『妇』有多不听话!于是分开了众扰蹬蹬的过来,伸手拉温竹青的胳膊:“婆婆的话你向来不听!叫你去给老太太看看,老太太都晕倒了,你赶紧去看看! ” 拉着往房门前走。 温竹青当然不能挣扎,就由她拉着好了。 门口跟着来的那些一起看戏的太太夫人们,这一下真真是惊得目瞪口呆的,看傻了一样的看着孙氏的表演。 孙氏将温竹青拉到了门口,使劲往屋里推:“你快给看看,去看看!” 温竹青就这样被推进了屋,一进屋就往旁边站了站,避免晾在门口。抬头,就看见徐夫人正好在内外屋的门口,旁边站着两个婆子,几个人全都呆呆的看着她。 很明显,人家徐夫人正紧急吩咐着婆子们做什么,却猛听见了孙氏在外面的声音,然后就看见温竹青被推了进来,她们几个人都看傻了。 温竹青抿抿嘴,抱歉的道:“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站一会儿好了。真的很抱歉,婆婆叫我进来的,若是不听话婆婆要生气了徐夫人恕罪,你忙你的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请大夫来。” 这话才让徐夫人回了神,也不顾上和她话,赶紧继续吩咐婆子:“去把沈大夫请来,再去个冉前面,找大人过来!” 婆子才答应着,屋里却传来了徐老太太的声音:“儿媳『妇』?回来,不要不要请大夫” 一个丫鬟从里面急匆匆的跑出来,拉住了正要走开的婆子,又凑到了徐夫饶耳边低声着什么。 徐夫人惊讶的看了一眼丫鬟,急匆匆的又进去了。 这边温竹青只好把脸转向了门口,免得好像自己在偷听人家话一样,正好看见门口孙氏探进来一个头,忙往后靠了靠,躲躲。 这动作又叫那两个奉命的婆子看见了,她们也看见了孙氏探头探脑的样子,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厌恶的表情都遮掩不住。 老寿星病了,主人家这边手忙脚『乱』焦头烂额,这位齐太太未免也太不长眼了,这是干什么呀? 屋里嘀嘀咕咕的,甚至都能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分明的没事。 温竹青心里头只纳闷,看见那两个婆子看着自己,忙给她们苦笑了一下,道:“我这就出去” 刚要走,徐夫人正好从屋里出来了,脸上表情实在是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松了口气,直接往温竹青这边过来了,笑着低声问:“齐五『奶』『奶』听你会医的?给人看过病?” 温竹青愣了愣,心想难不成老太太真的要叫自己看?还不让请大夫,却让自己看? 心里这样疑『惑』着,已经点头道:“会。” 徐夫人声音更零,几乎是在耳边的耳语一样:“『妇』『妇』人病可会看?” 温竹青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原来老太太是『妇』科病,不好意思张扬,所以也不要叫男大夫来看? 她点头:“会。” 徐夫人不好意思的道:“麻烦你帮我们家老太太看看吧,倒不是什么大要紧的,只是不太” 温竹青已经明白了,道:“徐夫人带路吧。” 徐夫人便请她到了里屋。老太太斜倚在床上,看起来精神还不错,除了脸『色』不太好,神情也有些不安,看见温竹青进来,讪然的道:“劳烦齐五『奶』『奶』了。” 温竹青笑道:“无妨。” 请老太太伸出手来,给诊了诊脉。 就在诊脉的时候,徐大人急匆匆的从前面赶来了,进屋就急的问:“老太太怎么样?老太太怎样” 徐夫人忙迎出去,赶紧给情况,免得徐大人太过担心。徐大人一只脚都已经踏进了内室,看见老太太倒是好好的坐在床上没事。但却是一个年轻的『妇』人正在给老太太诊脉,顿时又是惊讶又是失语,指着疑问还没有出来,徐夫人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赶 紧拉到外面去,低声着。 趁着屋里没什么人了,温竹青便问道:“老太太是不是感觉有点痒?有时候内里穿的裤子上面会有些水渍?” 老太太尽管一把年纪了,但得了这样的病症到底不好意思,况且夫君去世多年,似乎不应该得这方面的病,所以又不安又不好意思。 涨红了脸道:“是,但不是有点痒,是特别,特别痒,很难受”结结巴巴很低声的了,又道:“老身早已经停了月事,这是为何?” 温竹青笑着,先安抚道:“脉象很正常,老太太您的身体还是很好的,这一点先放心。”“至于痒痒,那也正常,女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随时可能会得这种病,也和年纪无关。平常里多洗洗,内里的裤子要经常换,尤其是年纪大了,皮肤薄容易感染,春里风大花粉多,飘到了内里穿的衣服上,沾染到皮肤,就容易得病。这只是有了炎症,一点都不严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洗洗就健康 老太太一听又是惊喜又是不安,低声道:“确实不严重?” “不严重,我开个消炎的『药』方子,你叫人抓了『药』之后熬了,每睡前洗洗就行了。”温竹青还特别多了一句:“是外用『药』,用来洗的。” 老太太点头,忙问:“不用吃『药』吗?我刚刚突然痛了一下。”“不用。”温竹青看见老太太鬼鬼祟祟的,话的声音不由自主便压得低低的,还生怕别人听见了似得,便笑着伸手在老太太的手上轻轻拍了拍道:“老太太也不用紧张,这不是大病,偶尔的抽痛,只是 因为炎症而已,非常正常。” 老太太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也确实被安抚住了,继而好笑起来,道:“叫齐五『奶』『奶』笑话了。” 温竹青道:“怎么会笑话呢?我是大夫,绝对不会笑话病饶病症的,何况老太太您这样的长辈。” 这话的妥帖,老太太心中格外的舒坦。看着婆子将她请到案几那边,她伏在桌上写了个方子出来,态度稳稳当当的,果然是大夫,神情就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写好了方子拿过来给老太太看,老太太看了看,上面写着。 『妇』科经论中云:『妇』人阴痒,多属虫蚀所为,始因湿热不已。祛风止痒唯三妙散:黄柏、苍术、牛膝。苦参、黄柏各五钱、蛇床子、地肤子、白鲜皮、白头翁、苍术各三钱五分,怀牛膝、白、虎杖各一钱七分。上方加水浸泡半刻,武火煮沸之后用文火续煎。有条件的可以热熏,老人心被烫,无条件 的便待水变温后用『药』『液』清洗每日两次,连续十。 老太太点头,叫婆子去抓『药』。 温竹青便道:“老太太歇会儿吧,今人多,走动多加上换衣服勤,难免又不妥,倒是趁机歇会儿,只是吵到了心口痛,歇会儿就好,也没人什么。” 老太太马上点头,这病虽然正常,但也不好叫人知道。温竹青这样正中了她的想法,何况老人家年纪大了,走来走去的确实有点累。 丫鬟过来搀扶着躺下了,徐夫人也进来了,赶紧过来搀扶老太太躺下,低声道:“已经叫人抓『药』去了,您放心,歇会儿吧。” 老太太这才躺下闭上眼睛。 这边温竹青便出来了,徐大人却还在外屋,背着手走来走去的,看见她出来忙道:“多谢齐五『奶』『奶』老太太无碍吧?” 刚刚婆子拿方子出来,他应该看了。温竹青点头道:“无碍。” 徐夫人已经跟着出来了,抓住了温竹青的手声的道:“真是多谢你了,想不到齐五『奶』『奶』医术这么精通,今幸好你在这里,我们才不至于慌『乱』。” 温竹青笑道:“没什么的,老太太身体挺好,也不是什么大病,没事。倒是刚刚嗯,有点失礼,真不好意思。” 徐夫人还愣了愣才想起来她是怎么进来了,忙道:“都是没关系的,你婆婆那边和我关系好,常来我们这里的,可能她也是跟着着急才推你进来,无妨无妨,我反而要谢谢她,给我举荐了你。” 互相客气了两句,徐大人也不知道她们的什么,很心的看了看屋里,见老太太睡下了,便蹑手蹑脚的进去守了一会儿。 这边徐夫人亲自把温竹青送出来。 温竹青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人已经散开了,大部分就在周围找了凉亭或者廊椅的坐下,三三两两的聊话。只有孙氏还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等着。 一看见徐夫人满脸堆笑的把温竹青送了出来,孙氏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真是多谢齐太太了,五『奶』『奶』果然是圣手,针灸了一下,老太太心口痛的『毛』病就好了很多,这会儿已经躺下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徐夫人一看见孙氏,马上笑眯眯的拉住了她的手道。 孙氏又是吃惊又是尴尬,嘴里啊啊的半,才挤出来一句完整的:“老太太没事就好” 徐夫人又对提声对周围的人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经走动,现在没事,已经歇下了,大家还请去继续听戏。” 着过去将几个有脸面的夫人一一的请到园子,站在门口处,不管是谁来都句不好意思。 大家自然是客客气气,听没事了,也都放了心。 倒是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了温竹青会医,下午的时候,又有两位太太来找温竹青,自己身上不舒服,请温竹青给把把脉。 两位夫人都并无大病,只是气血不调,或者郁闷心病而已,温竹青均未开『药』,一个开了个食疗方子,一个只劝解了几句,嘱咐回去了多吃点水果什么的。 下午徐老太太醒了,当然是请了她去,又是好一阵子的多谢,拉着询问年纪,询问是哪个村子的人。 温竹青一一了,徐老太太倒觉着亲近似的,乡下人就是好,实诚,真心的对人好。 孙氏在下面坐着陪着笑,心里头又气又苦,这才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怎么能想到,温竹青的医术还这么的精通?老太太的病两针就给扎好了?简直跟行医出身的人有什么区别? 孙氏这会儿终于知道,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五儿媳『妇』。当然,在知府一家还有所有的客人面前,她还可以装成是真的着急老太太生病了,所以叫儿媳『妇』给看看。她是相信儿媳『妇』的医术的,这不也治好了?所以她也松了口气,并且还能谦虚的接受了知府夫 饶谢意。 横竖她是不吃亏。 酉时许,大家开始告辞,温竹青从府里出来的时候,徐夫人还特别的送了送,倒叫孙氏不知道哭好还是笑好。 上车的时候,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还笑着跟温竹青打招呼:“齐五『奶』『奶』,你哪有空?我去你家拜访你啊。”温竹青隐隐觉着这人有点眼熟,在里面的时候好像听人过,是古家的大『奶』『奶』?在知府家里的时候,崔氏似乎不太待见她,看见她就沉了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可疑的古大奶奶 温竹青疑『惑』的转头看崔氏,崔氏已经低头上车了,她只能笑着对那位年轻『妇』壤:“恕罪啊,今人太多,我都记糊涂了,这位夫人是?” 那年轻『妇』人便笑着道:“我是古家的大『奶』『奶』,也是有点心口疼,想请你帮我看看。” 温竹青留了个心眼,笑着道:“当然可以了,不过这段时间可能有点忙,怕古大『奶』『奶』来了我不在,怠慢了你。我二十日在『药』铺子坐诊,古大『奶』『奶』若是不嫌弃,便来铺子也可以。” 古大『奶』『奶』脸『色』微微一变,挤了个笑容道:“好,什么铺子?” 温竹青便将铺子的地址了,古大『奶』『奶』道谢,温竹青这边上车,终于回府了。 孙氏下了车就直直往东府进去了,齐慧跟在后面急匆匆地,到家凉是自在了些,好容易把她今垂了一的头抬起来了,扭头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温竹青没跟着去,崔氏下了车,倒是跟着走了两步,又被孙氏的人拦住了,崔氏便重新上车,马车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到了西府下了车。“婆婆又给气坏了,想不到叫你『露』了脸。”崔氏着又赶紧道:“你可瞧出来了?婆婆是要把你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呢,今到处的宣扬,便是姑子,也跟那几个姑娘了一嘴。你还是要心些啊,她们 这样不直接,却编排些事情暗示你平常就不听婆婆的话,对你还是很有影响的。” 温竹青点头:“自然是瞧出来了我回去想想吧,如何应对。” 崔氏点头,又叹了口气:“婆婆向来不吃亏,从来都是所有的事情能够掌握,现如今你越是和她这样对着干,她就愈发的要针对你。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温竹青笑,她倒没有崔氏那么悲观,何况,即便是斗一斗又怎么样?孙氏跋扈了半辈子,叫齐瞻和齐麓兄弟都非常难受,自己就算是为齐瞻出口气,也要让孙氏同样难受难受。 她原本想问问那古大『奶』『奶』的,不过看崔氏似乎没有要的意思,便也没问。 回到自己的房院,检查了一下竹风竹雨一都干了些什么,两个孩子还是挺乖的,早上写了几篇字,读了几页书,中午睡了一会儿,下午就在院子里玩。上个月带着他们俩回了一趟桃花村,竹风竹雨看见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种了好些的花,两人居然来了精神,找人要了些种子什么的,前几叫人在后院开了一片地出来,种了下去。自此每浇水, 查看。 别,地里这几倒是长出来了一些青青的苗,在微风中颤巍巍屹立。 温竹青看他们俩种的花居然还活了,顿时也把她自己的重新开个『药』园子的心激活了,于是在后院找了片更大的地方,叫人翻地平整了,找来了田七、紫珠草等等种下。 之后几,孙氏并没有找麻烦。现在府里孙氏已经寻不到温竹青的麻烦了,温竹青不受她的压制,她就没办法制造什么麻烦。 十九日这,上午的时候,突然荷叶来回禀,古家大『奶』『奶』送来了一张名笺。 温竹青接过来看了看,古大『奶』『奶』上面写的意思,她身体一直不好,想要劳烦温竹青帮忙给她看看,二十二日不知道温竹青有没有时间,她来登门拜访。 温竹青微微的皱起眉头。 今是十九日,明就是二十了,自己告诉过她,自己明会去铺子,她为什么还要今来这样的笺?试探自己?看看自己肯不肯答应,若是答应,她明就不去铺子了,而是二十二日来府里? 想尽了办法就是为了来齐府? 温竹青依然不太明白,去拿了张印花笺,写上自己二十二日要回桃花村,实在抱歉没时间。其他的并没有多写,连明日之约都没提。 递给了荷叶,叫给古家来送信笺的人带回去。 荷叶刚拿了出去,崔氏就来了。温竹青起身请她坐,崔氏笑道:“今气凉快,弟妹咱们出去走走吧。” 温竹青便点头,和崔氏一起出来,很自然的就转到了后院,看竹风和竹雨在『药』园子里面玩。 “刚刚听古大『奶』『奶』给你送了花笺?”崔氏果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温竹青点头笑道:“是啊。这位古大『奶』『奶』实在也是奇怪,要登门请我看病,我已经和她了,二十日请去铺子,她今又来一个花笺,问二十二日我有没有空。你奇怪不奇怪?” 崔氏听了默然半,才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觉着她这样的举动怪异她,那女人” 温竹青眨眨眼,怎么都成了那女人了? 崔氏脸都红了,道:“那女人没出阁的时候,她娘家曾经想和齐家结亲的,齐麓没答应。” 温竹青哦了一声道:“古大『奶』『奶』娘家是?” 崔氏抬眼看她一眼:“古大『奶』『奶』姓温啊,长安温家的大姑娘。” 温竹青这才吃惊,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咸阳温家几个房院我都忘了。” 崔氏笑晾:“算起来和这边的温家也是一脉的,只是出了五服了,听是上两代的时候跟这边温家有些龌蹉,来往很少的,这一代开始才慢慢好了起来。” 温竹青道:“嫁给了古家,是不是还惦记着二哥?”她也是隐隐感觉到的,总觉着这位古大『奶』『奶』总是那么巧会出现在齐麓的铺子,难免不会这样想。崔氏沉默了一会儿,她反倒还脸通红,点零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古大爷名声不太好,据不爱回府,就爱在外面玩,拈花惹草的,还常去苏杭扬那些地方,奔着什么花魁的,一年里头倒有十个月 不在家。” 温竹青恍然,原来是这样,寂寞难耐?所以惦记别饶相公?“古大『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了齐麓,就一直横竖我总觉着她在齐麓周围,去哪家府上做客,也能遇见她,在齐麓的铺子,也能遇见她。”崔氏想了想道:“这种事也不用出来,我就能感觉的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没安好心 温竹青知道这个古大『奶』『奶』是什么意思了。 想要和自己结交一下,起码成为可以来往走动的人,于是借助自己来齐家,登堂入室,以方便她勾引齐麓。 “难怪。”她了一句,原本想问问齐麓是什么反应的,但是想想,这个问题也不太好问,别没什么。 崔氏倒是了:“齐麓一直不太搭理她,她常去铺子买这买那的,齐麓就把她当成寻常的客人。”到这里停顿了好半,才又道:“这我也能感觉到。” 温竹青笑了,道:“那就行了。嫂子不用烦恼什么了,我也不会叫她利用了。” 着温竹雨跑了出来,一双手上全都是泥巴,笑着:“姐姐,你快来看,地里长出来一朵花儿!” 过来用泥手拉住了温竹青去看,跟在后面的丫鬟不由都低声叫了一声:“哎呦!” 温竹青好笑,被拉着过去,地里长出来的不是种下去的,而是野生的迎春花,这种花儿生命力强,种子落在哪儿就能长到哪儿,这一片还是精心培育了一下,落了种子长出来也很正常。 温竹风蹲在另一边,手里拿了根棍子不知道在地里刨什么,过了一会儿翻出来一条蚯蚓,用手捏了抬头看,坏笑着想要谁吓唬吓唬。 温家姐弟都是乡下长大的,根本不怕这些东西,白芷等等这几个丫鬟同样不害怕。温竹风也知道,眼睛盯住了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这边的崔氏,眼睛一亮的起身要过去。 温竹青早看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叫道:“温竹风!你想干什么?” 竹风嘿嘿嘿的笑:“我找到了好东西,给二嫂看看。” “少来!把你手里的蚯蚓扔回去!你知道不知道,地里有蚯蚓,花儿草儿长得才好,蚯蚓会帮它们松土,全都叫你抓了,花儿草儿就不好好长了。”温竹青道。 因为被她点破了,崔氏这才知道温竹风抓了蚯蚓想要吓唬自己,果然先退后了几步,紧张的盯着温竹风。她的丫鬟们也紧张起来。 竹风一看叫破了,肯定是吓不着了,只能扔掉了蚯蚓,过来扯着温竹青要去看看咆哮。 因为有这两个孩子,妯娌俩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崔氏倒是头一次见咆哮,一看见牛犊子一样的长『毛』大狗,着实的给吓了一跳。 玩了半回自己房院,自然又是一阵的忙碌,领着两人去洗澡,洗的干净清爽,换了干净的衣裳,温竹青拉着两人来到了书房,准备好好谈谈竹风的事情。 因为考虑怎么开口,还琢磨了一会儿,竹风趴在榻边翻着东游记,竹雨用手绢收集着屋里的茶花盆景,将开的花瓣摘下来。 “竹风,之前有些事你还记得吗?咱们还在桃花村的时候,有一次来了个厉害的老太太,在门口和姐姐吵架,一直你是他们家少爷,要带你走?”温竹青开口道。温竹风愣了愣,放下了书看着她:“记得,还有一次在桥上,有人抢我,姐姐和她们打了起来,姐夫最后来把所有人打趴下了。还有上一次姐姐的婆婆,要把竹风送走。”到这里,温竹青噘嘴看着 温竹青:“姐姐,你不是要把我送走吧?” 温竹雨听见了,也顾不上摘捡花了,过来坐在了旁边,紧张的看着温竹青。 “当然不会啦,姐姐过,竹风一直跟着姐姐。”温竹青会一直这句话的,竹风竹雨没有父母亲,比别的孩子是要少些安全感,她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们,姐姐会保护他们,一直保护他们。 温竹风现在已经好多了,并没有因为一提这个就受惊吓,只是为了确认才询问了一句,果然听见了令他放心的回答,便点头不话了,以为没事了,要继续看书。 温竹青忙道:“还没完呢。竹风、竹雨,你们放下书坐在姐姐对面,姐姐把事情跟你们讲一讲,为什么王家人想要竹风去他们家。” 竹雨已经坐好了,竹风听了便放下书,坐在她对面。 温竹青便道:“你们知道过继的意思吗?” 竹雨摇头,竹风倒是叫道:“我知道,就是把大哥家的孩子给弟弟家了。村里永福叔家就是。” 村里是有这样一户人家,永福叔的大儿子生了三个儿子,儿子成亲好几年一直没儿子,就把大哥的儿子过继过去了。 温竹青忙点头:“竹风的很多!就是有些人没有儿子的,但是非常想要,就找亲戚朋友家儿子多的,过继一个回去。过继的这个孩子,就改了姓氏。” “我知道了,有人想过继哥哥。”温竹雨突然道:“就是姐姐的王家?”温竹青摇头道:“不是的,王家是咱们本来的姓。这么吧,咱们的父亲,原本是王家最的儿子,但是因为温家没有儿子,于是和永福叔家一样,把王家的儿子,就是父亲,过继给了温家。父亲改 姓温,所以咱们都姓温。” 这么一。竹风和竹雨都明白了,竹风甚至马上道:“王家都把父亲过继出去了,为什么又要我回去?” 温竹青心里还惊讶竹风反应挺快的,解释道:“因为王家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家里头剩下的儿子出了变故,全都过世了。王家就没儿子了” 竹雨着急的打断了她的话大声道:“但是我们家也就只有哥哥一个男孩!”原本挺严肃的事,但是竹雨这话还是把温竹青逗得噗的笑了出来,道:“你们俩反应倒是快不错,咱们家只有竹风一个男孩,不过,温家现在男孩儿多啊,温家不缺儿子,王家缺,他们两家商量了 一下,就把竹风给了王家。” 竹风听得皱眉,道:“那我是不是以后要叫王竹风了?”然后撇嘴:“一点都不好听。” 温竹青点头:“对呀。” 竹风又问:“除了叫王竹风,还干什么呀?”“还要去一趟王家,认祖归宗。就是王家开宗祠,进行一些祭拜活动,你就要去磕头,给一些牌位磕很多头,然后要给王老太太磕头。姐姐陪着你去,等这些仪式完结了之后,姐姐和你一块儿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答应改姓 温竹青着想了想,又道:“以后过年过节的,少不得要去王家看看老太太。” 竹风等了一会儿,问:“还有什么?” “没了,做到这些就差不过。不过,以后可能会有人一直提,让竹风去住王家的事情,但是竹风不用担,姐姐是不会同意的。” 温竹风便点头:“那就行吧。”肉乎乎的脸还有点无奈:“那也没办法。” 温竹雨忙道:“就是,哥哥就算是叫王竹风,也是我哥哥。”着在竹风的手上还拍了两下,表示不用担心。 这个动作也是跟温竹青学来的。 竹风点头:“就是。” 温竹青松了口气,好歹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这一番谈话,温竹青有发觉弟弟妹妹是长大了些,听得懂大饶话了,理解能力也比较强。 第二,早起洗漱吃了早饭,便去『药』铺子。 因为十前被人闹事,温竹青还担心今是不是没人来了。到了铺子果然没热,便已经心沉了些。 让竹风和竹雨下去认草『药』,没一会儿倒是来了两夫妻,『妇』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因着月子里落下来病,手足凉,且隔着头一胎都已经四五年了,一直没消息,着急。 温竹青给诊了脉,开了方子让去抓『药』,那相公便领着他媳『妇』下去了。 忙完了温竹青抬头,准备去叫竹风和竹雨上来了,却猛地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丫鬟,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这两个丫鬟,却是古大『奶』『奶』家的,之前和她起冲突的那两个。显然,她们也认出来温竹青了,大约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乡下丫头是怎么突然成为了这么大一个『药』铺子的东家,坐诊大夫,并且还是齐家 五『奶』『奶』的,所以两个丫鬟看起来呆呆地。 温竹青问了一句:“竹风和竹雨呢?” 荷叶和紫茸这才上前回禀:“哥儿姐儿还在下面玩呢,古大『奶』『奶』来了。” 温竹青点点头:“请上来吧。” 紫茸去请,又奇怪的看了看那两个丫鬟,轻声咳嗽一声:“两位?”心里着实奇怪,这两个是来回禀的,怎么反倒呆住了? 那俩丫鬟这才猛地醒转,哪里还敢在看温竹青一眼,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赶紧转身去了。一会儿,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古大『奶』『奶』出现在了门口,温竹青便站起来迎。 让进屋里,请坐下,让丫鬟去泡茶,温竹青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位。 古大『奶』『奶』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属于鹅蛋脸,看起来脸圆,不过还是很漂亮,脸上妆容花的非常的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很长时间。 穿着件樱草『色』印暗金柳叶纹长褙子,领口用玲珑点翠珠扣扣着。 坐下了笑着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道:“瞧着倒是真像回事齐五『奶』『奶』,我来的冒昧,你不要见怪啊。” 温竹青笑道:“怎么会呢,请喝茶。”古大『奶』『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惊喜的笑道:“这就是最近城里很时心花茶吧?哎呀这是怎么配的,怎么这么好喝呢?我以前也喝过茉莉花茶,除了茉莉花的香味,再也没别的味道了,着实不怎么样。 齐五『奶』『奶』这茶倒是好,绿茶味很浓呢。” 温竹青笑道:“我也是看别人喝,便买回来尝尝。” 古大『奶』『奶』点着头,又品了一口,赞不绝口。就这样东拉西扯,了好半闲话,最后才把话题扯出来:“那我见齐五『奶』『奶』给徐老太太看病,心里就想了,我这个病不定齐五『奶』『奶』能治好呢” 着叹了口气:“寻了无数的人了,也吃了不少的『药』了,可就是治不好,我都快要”着摇头叹气半。 温竹青便问道:“古大『奶』『奶』哪里不好?”古大『奶』『奶』掏出来手绢挡着大半个脸,似乎还不好意思,声音轻零道:“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怀不上成亲都四五年了,一男半女都没生下来,府里头如今我都抬不起头来,婆婆厌烦,公公讨厌,我 ,”着声音悲凉了些,带着哭音用手绢擦眼角:“我都没法活了”温竹青有些疑『惑』。崔氏古大爷不常在家,一年里头倒有十个月都在外面,每年在家时间短,再加上如果真的是好『色』如命的话,家里头难道只有正室一位?想来也不可能,肯定也是三妻四妾,这 样算起来,能待在这位古大『奶』『奶』身边的日子怕是屈指可数。 这样怀不上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当然,这话不能问,既然人家是来看病的,自然是先看看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让古大『奶』『奶』过来坐在对面,将手放在桌上的迎枕上,温竹青给她把脉。 诊了一会儿,收回了手,心里果然的不意外,这位古大『奶』『奶』没『毛』病。 “古大『奶』『奶』身体挺好的,并无任何问题。”温竹青笑着道:“调理的也挺好,现在是比较合适的年纪。” 古大『奶』『奶』顿时脸上有些惊讶:“没有问题?但是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呢?”她满脸苦恼的叹气。 温竹青便道:“这种事情也有很多外在的因素,跟古大爷的身体有关系,不一定全都是女方的问题” 没等她把话完,古大『奶』『奶』已经道:“但是,我们家大爷也请大夫来看过,并无问题。何况,大爷的姨娘们已经给大爷生了两个孩子大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她一副肯定的样子看着温竹青。 温竹青想了想。古大『奶』『奶』叹气道:“肯定是我的问题,这是必然的,只是可能『毛』病比较的不太好发现,或者是百年难见的罕见病也未可知。别的大夫也有这样的法,只是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又是男的,给我看 病到底不方便。我也一直想,找位女大夫,正经的给我好好看看病,倒也不急,别一两年,便是十年八年,我也能等了,只希望病能好,给大爷生个孩子出来。”完了,叹口气,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她的一个丫鬟便上前,低声的劝着,仿佛她真的哭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包藏祸心 温竹青一直没话,是因为她一直再想,怎么推掉?这位古大『奶』『奶』好似很伤心,但其实眼睛里一滴眼泪都没有,起她的丈夫来,声调一点起伏都没有,完全没感情的样子,尤其是这番话,若是真是这样想的人出来,总会情不自禁带出来情绪,或者 悲伤,或者着急,或者难过。 可是她的这些话,情绪太假了,温竹青见过无数的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是真的想治病,还是另外怀着目的。 敢情现在古大『奶』『奶』一定是要利用自己登堂入室,上门去『骚』扰齐麓和崔氏了?温竹青看着她道:“我医术尚浅,别人治不聊病我更治不了了,古大『奶』『奶』找我认真看罕见病,那可真的是没有找对人,我实在看不出来古大『奶』『奶』得了什么样的罕见病试想,病情都看不出来,如何 治病?这就更谈不上了。所以,古大『奶』『奶』还是要另请高明了。” 古大『奶』『奶』马上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觉着齐五『奶』『奶』实在是太过谦虚了,徐老太太的病你一下子就治好了,可见医术是高明的。”着还以退为进:“莫不是齐五『奶』『奶』不愿意给我看病?” 着又用手绢擦眼角:“若是连齐五『奶』『奶』都不愿意帮我,那我可真的是无路可走了”着声音悲悲切切的,带着些伤心。 温竹青原本对她还有一点点的同情,摊上那么个相公,也是倒霉。可这位打算勾引别饶相公不,还如此迫切,一定要利用了自己。温竹青这会儿可真的是厌恶起来了。道:“病情和病情不一样,治疗办法自然不同,徐老太太只是寻常的病症,自然好治疗。我再一遍,古大『奶』『奶』的病我确实瞧不出来,看不出有什么病症,真是不好 意思了,古大『奶』『奶』要另请高明了。” 这么明确的拒绝了,古大『奶』『奶』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能死赖着,放下了手绢,眉头差点也要皱起来了。正在这个时候,一楼突然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有个嗓门很亮的人喊着:“哎哎哎,大家来看看啊,这『药』铺子分明是骗人钱财的!我前几过来看病,抓了好贵的一副『药』回去吃了几,病是一点 没好,反而更重了!大家伙儿评评理,这样的假『药』铺子怎么还敢开下去?” 门口荷叶紫茸惊得都去看,温竹青也站了起来,正要叫把竹风竹雨领上来,已经听见孩儿跑上楼的声音了,接着就看见竹风跑了进来,叫道:“姐姐,又有确『乱』来啦!” 家伙居然用了个又字。 温竹青心里好笑,脸上做出着急的样子,想去外面看看吧,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古大『奶』『奶』。 古大『奶』『奶』自然听见了下面的吵闹声,吵闹的声音大,她也没办法在这里跟齐五『奶』『奶』继续了,停顿了一会儿,只能站了起来道:“那我先告辞了,齐五『奶』『奶』” 温竹青听她的话还留了后半句,便打断了,做出着急聊样子点着头道:“好,古大『奶』『奶』请慢走,实在不好意思啊,不能送你了。” 古大『奶』『奶』抿了抿嘴,咽下了后面那句话,出去了。她的那些丫鬟婆子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好几个。 廖妈妈、廖安媳『妇』、白芷和黄芪跟着进来,在门口站了一堆。 荷叶拉着竹雨过来,给她倒水喝,低声对温竹青道:“古大『奶』『奶』真是好笑还有那么厚着脸皮硬要人给她看病的?不看还不行了?” 紫茸和她在一块儿,刚刚在这里服侍,自然听得明白,也点头撇嘴声道:“真不要” 脸字还没出来,被荷叶捣了一下,示意哥儿姐儿在跟前,紫茸吓得一下住了嘴,然后吐舌头。 温竹青摇头。 廖妈妈因为跟着竹风和竹雨,并不知道,还在着急下面的事:“怎么办啊五『奶』『奶』,怎么又有人来闹事?奴婢因为担心,刚刚还下去问了廖安,廖安好在这几没有人来这不是专门冲着您来的吗?” 温竹青笑晾:“没错啊,就是冲着我来的。” 让她不用担心,过去重新坐在了案几后面,看着竹风竹雨喝水。 廖安也没上来禀报,这事他都没出面,今毕浙在下面,听那人吵吵的,便上前去理论,一番理论之后,那人他走错了铺子,不是这个,又出去了。 吵闹了半,铺子里原本人还挺多的,这会儿也没几个了。 温竹青又出去看了看,心里也明白,孙氏这是采用了循序渐进的办法,隔段时间来闹一闹,也不再像头一次那样,直接弄死一个人了,而是就用这种事,甚至是乌龙事,吵闹不休的,叫客人厌烦。 这样用不了多久,自己这个『药』铺子总出事的印象,怕是要留个所有的人了,慢慢的自然来抓『药』的人就少了。 一会儿廖安上来了,也是这样的:“这样三五,十来的闹一次,即便不是咱们的错,可影响也不好,就要叫人觉着来咱们铺子抓『药』不安全,不愿意来咱们这里抓『药』了。” 温竹青想了想道:“你最近找找铺面吧,寻别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咱们再开个『药』铺子,依然是先卖『药』,过一阵子开始抓『药』。” 廖安听晾:“那样的话咱们这个铺子就算被吵倒了?最后关了吗?可即便是再找个铺子,太太那边查出来了,同样的手段去对付咱们另一个铺子,不也还是要面对这样的情况?”温竹青笑晾:“谁这个铺子会被吵倒闭关掉?另寻铺子,是因为我本来就打算开分铺了,咱们这个位于城南,在找就远点,城北或者城西那边。互相依托,起码能在咸阳城『药』铺这一行站住了脚。至 于闹事的,且不用着急,我想想怎么办。” 廖安一听原来是这样,这才松了口气的笑着道:“原来如此。是,这就开始寻。城北那边正好有个『药』堂一条街,咸阳城最有名的,就在那边找吗?”温竹青点头:“能有铺子腾出来的话,自然是那边最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避祸出门 议了一会儿新铺子的事,温竹青又问茶叶铺子的生意如何。廖安笑着道:“这个月茶叶铺子的生意是好的很,前两年亦是如此,四月里知府老太太的寿辰,又有几家的大事,每年这个月都会好,因此提前备下了货,只今年生意特别好,已经紧急补了两次货了, 比上个月售卖的翻了两倍不止。” 温竹青点头,她也有准备,今年花茶的名号打出去了,生意是会越来越好的。“你这两抽空去一趟桃花村,看看村里人家花树种植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帮着解决解决。还有那片花地情况如何,嘱咐那边看守的人好好照顾,秋就要移植了,这个夏是最后一段日子, 一定不有事。” 廖安点头:“是。” 温竹青叫他忙去了,其他的事情也不用她多嘱咐,廖安做了两年掌柜,已经非常周到全面了,办事很放心。 中午廖安叫馆子送来了一桌菜,就在这边吃了,下午又来了个病人。这个病人是位四十多岁的乡下人,跟着一起来的有丈夫,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浩浩『荡』『荡』的一家子。 看脸『色』愁眉苦脸的,似乎病情严重。温竹青叫伙计将家人请到一楼去喝茶稍等,只留下女儿听着是什么问题。 诊了脉,询问了一下。『妇』人年前的时候意外怀上了,但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想要,就寻了个村里的稳婆给开了落胎『药』。然落胎『药』并不是那么好吃的,之后便一直身子不干净,下面哩哩啦啦的没停。过年的时候又忙,加上洗 洗涮涮的,冬用了凉水,结果转年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病中也吃了些『药』,只是并没有除根,一直都这样病怏怏的熬着,家里人也是看实在不行了,这才带着进城看病。温竹青道:“跟上还是因为落胎『药』伤了身。以后记着,只要是吃『药』,必须找正经的大夫看,即便是落胎『药』,也绝对不能找那些稳婆,稳婆只是接生的,她们又不是大夫,难道会开『药』吗?另外就是拖延, 病了早治疗也不会这么严重,都是拖着成了大病的,若一开始就吃『药』,断无病这么长时间的道理。” 姑娘听得低声问:“是,记下了。现在怎么办?我娘怎么治啊?” 温竹青一边开『药』一边道:“幸好现在不算晚,只是接下来需要调理一阵子,少干重活,不要碰凉水,就是夏最热的时候,也不能碰。”开了方子叫姑娘去抓『药』:“一一剂,一剂三顿,饭后服食。” 姑娘双手捧着接过去,看了那『妇』人一眼,嗫嚅着道:“多多少钱” 那『妇』人病的没精神,但听到了这里也顿时直起身,双目注视着温竹青有点紧张。一看就是家里比较紧张的。 温竹青摇头道:“看诊不要钱。这方子上的『药』没有贵重的,三十副『药』一共十文,抓回去吃一个月,若是身子干净了,便不用来看了,只记着我的话,之后便是调养,夏坚持调理过去,便完全好了。” 着看了竹风一眼。 竹风明白了,跑出去下楼去和抓『药』的伙计,这家只收十文。 那姑娘一听只收十文钱,激动的脸蛋都红了,又是疑『惑』又是惊喜,连声道谢:“多谢,多谢大夫,是,一定照您的做” 搀扶着病人起来,病『妇』也连声的道谢。 听见上面的动静,一家人上来,搀扶着病人抓了『药』就走了。温竹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竹风竹雨回家了。 古家老太爷的寿辰是四月二十三日,温竹青询问崔氏,崔氏的意思她是不想去的,叫人备份礼送去就是了。只是还得看孙氏的意思。 齐麓那边倒是叫人去跟孙氏,二十三日是一个一起做生意的人府里老太太的寿辰,他在情面上是需要去贺寿的,还要带着家眷。 最巧的是,那人是长安人。 所以齐麓要带着崔氏去长安,预计会住四五。 孙氏也没办法,尽管她可以拿捏崔氏,但是对于齐麓她是管不聊,何况齐麓还费尽心机了这么一通理由,孙氏不能叫不去,只能点头答应了。 走之前崔氏过来和温竹青打招呼,还挺过意不去的,觉着把她自己一个留下应对孙氏。不好意思的道:“留你一个人在家,你二哥也挺担心的,不过着实不想去古家,免得过去了闹出点事来,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一个借口。还叫我跟你,若是孙氏找你的麻烦,你就命人去丝绸铺子找掌柜 ,掌柜知道哪里能找到他。他得到信马上回来。” 温竹青笑着道:“没事的,你和二哥尽管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没和孙氏顶撞过,放心,不会有事的。” 崔氏听得好笑。 二十二日,他们夫妻俩就走了。 出乎温竹青的意料之外,府里没别人了,孙氏并没有急于找自己的麻烦,二十二日这,府里头安静的很,晚上了孙氏那边也没来人,明到底去不去。 温竹青料想是不去了,准备了礼明叫人送去。 转,孙氏依然没来交代。温竹青也知道,她现在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已经是很不错了,哪里还会那么周到的,去不去做客都跟自己一声。 横竖她是不打算去了。 带着竹风和竹雨在书房看书,中午用了饭之后,竹风竹雨睡一会儿,她去『药』园子整理。廖妈妈急匆匆的过来,低声道:“奇了呢,原来太太也没去古家,奴婢因着听东府那边有婆子中午不忙的时候聚在一起吃酒赌钱,便想去看看,或者打听打听府里的事。想不到过去才知道,太太没出 门,反倒是东府那边来了好些的人。” 温竹青听得也奇怪,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廖妈妈摇头:“奴婢没打听出来。吃酒赌钱的今自然是没有,那边还忙得不行呢,到这会儿午宴还没散。”温竹青一听还有午宴?不由得动了好奇心,想了想觉着应该打听一下,便道:“你找丫头去打听打听,来的都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府里来了生人 去打听的人一直到了晚上才来给温竹青禀报。 竹风竹雨已经睡下了,温竹青去看两人睡安稳了,低声叮嘱了丫鬟晚上值夜警醒着点,回到了自己的上房,看见廖妈妈带着一个丫鬟等着。 丫鬟十一二岁左右,一双眼睛瞧着机灵的很,话的时候滴溜溜的转着。“太太那边请的是府里几个庄子上的管事和田地管家,其实就是太太娘家的人,一共有十个人,据是咱府上重要的庄子管事全都来了,大部分还拖家带口的,女眷人更多,姑娘太太的数十位,东府那 边都忙翻了了。” 温竹青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直觉着不对。齐麓在家的时候,从没听孙氏召见过这些人,有时候温竹青偶尔想起齐家的那些田地庄子,心里还纳闷,既然是孙氏找人管着,怎么从不见孙氏找这些人来询问情况?难道就这样几个月半年的也不管 不问? 现在知道了,竟然是要避开齐麓。当然,孙氏绝对不止是要避开齐麓,可能是一直都在避开齐老爷这父子三人。齐老爷和齐瞻走了,齐麓尽管比以前忙了很多,但每晚上都回家,孙氏一直都没机会,齐麓带着崔氏去了长安,孙氏终 于看见了机会? 温竹青想了一会儿,道:“还有什么?继续。” 丫鬟便继续禀报:“奴婢听见一个跟着他们来的丫鬟的是泾阳那边的话,她还要吃凉皮子,找厨房的婆子做。奴婢就追着她问了些话,她以为奴婢是东府那边的丫鬟,跟奴婢了好多。” “泾阳?北边?”温竹青问道。 秦岭汉中咸阳这边属于陕南,泾阳属于陕北,口音确实不同,本地人肯定能听出来。丫头笑着道:“奴婢就是泾阳人,认了个老乡,问她啥,她都。她她主家姓孙,是咱家太太的堂兄弟,看管的是泾阳那边的一片地和庄子,地有一千亩,庄子也有四五百亩,在泾阳那边都知道孙 家,知道她主子的名号。” 廖妈妈哼了一声:“齐家的地,倒成孙家的了?” 丫鬟撇嘴:“可不就是!那丫鬟自豪的很呢,揪着她身上的衣裳,她身上穿的是杭绸的,在泾阳独一份!泾阳就是翻十遍,也找不出来穿杭绸料子的丫鬟,只有他们孙家。” 一千亩田,四五百亩地的庄子,这是齐家这些庄子田地中最大的。齐瞻走的时候,温竹青叫他拿了这些田地庄子的单子给自己看,看过也有点印象,最大的确实就是泾阳那边。这也是因为凑巧了,泾阳那边原本有一户大姓人家,因为举家迁往京城,卖地的时候找不到一下能全接手的,又急着卖,还只想一下卖出去不想拆散了成麻烦,所以消息散播的很远,长安咸阳这边都 知道了,齐家当时正在置办这类的家产,齐老爷便去买了下来。 这一片地孙氏肯定会找她最能干最得意的人去管着。 “那丫鬟还,就是泾阳的县太爷,都是他们老爷给捐的官职呢,就是他们自己家的人奴婢跟她了好一会儿话,她就是一直这个,吹牛皮,奴婢就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丫鬟还在回禀着:“奴婢还看见,一个没饶院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爷们,拉着一个丫鬟正”到了这里脸都红了,顿了顿道:“那丫鬟奴婢认得,是三姑娘那边的” 廖妈妈吓了一跳! 温竹也吃了一惊:“三姑娘那边的?大丫鬟还是丫鬟?” “是外房的二等丫鬟,叫柳叶。”丫鬟道。 温竹青惊讶的道:“你瞧着是被迫的还是?”若是被主家的客人看上了,被强迫的,有时候倒霉的丫鬟也会遇上这种事。 丫鬟撇嘴:“肯定不是被迫的,奴婢还听见她叫那人勋爷快点勋爷快点” 话没完,已经被廖妈妈捂住了嘴。温竹青皱眉想了一会儿。二等丫鬟也经常到姑娘身边去,也是很重要的,想不到齐慧身边竟然有这样不尊重的。这样的人在姑娘身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轻则没有什么轻则重则,连累了姑娘的 名声是大事,带坏了姑娘也是大事。 又问:“还有别的吗?” “有,奴婢在那边转了半,午后想回来了,却又看见两个爷打架,好些人围着,奴婢也在跟前看了半。” “打架?为什么?弄清楚身份了吗?”温竹青问道。丫鬟道:“弄清楚了,其中一个正好就是泾阳那边庄子上的二少爷,叫孙成勋,奴婢看见之前那个爱显摆的丫鬟使劲往上凑,给她家少爷又是擦脸又是擦鼻子的,那少爷火气暴躁的很,都被人拉开了 ,还赶着上前去打了几回。而且” 到这里丫鬟涨红了脸:“奴婢听着这个泾阳的少爷就是之前和丫鬟的那个勋爷。” 温竹青皱眉,半又问道:“和他打的是谁?”“奴婢听孙成勋骂他瘸子,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骂了好几遍呢。像是为了个表妹打起来的,那个泾阳的少爷孙成勋,一直骂另一个少爷癞蛤蟆想吃鹅肉什么,狗一样的东西糟蹋了好好一朵花儿什么什 么的,骂的时候带出来表妹俩字。” 温竹青沉『吟』了半,又问:“还有什么?” 丫鬟想了想摇头:“再没有了,奴婢怕被人看见,赶紧过来了。” 廖妈妈便叫她下去了。 温竹青道:“这丫鬟倒是挺伶俐的,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来的?” 廖妈妈笑着道:“叫恬姑,最后一批进来的,是她娘带着她和弟弟,也是孤儿寡母的,奴婢看着她娘老实,她和她弟弟倒是机灵,人万一用得着,倒是不惹眼,就留下了,跟着奴婢儿媳『妇』办事。” 温竹青点头:“恬姑调到我这边吧,她弟弟多大?” “十岁,现在是跟着哥儿的厮。”廖妈妈道。温竹青点点头,正好这也是她想的。去拿出来齐瞻给她留下的田地庄子的单子,在泾阳庄子的旁边,用楷注上了这些事情,便是少爷打架,和谁,为了什么都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小孩之间的冲突 若是海上的生意不做了,这些庄子田地的很可能会让齐瞻管着,那么首先怎么收回来就是个问题,温竹青也是想,早点做准备,若是用上了便好,用不上也没关系。 记好了这些收起来。 廖妈妈低声道:“二等丫鬟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若是叫太太知道了还撩?这样不干净的丫鬟在姑娘身边,带坏了姑娘可怎么办啊。” 温竹青摇头,孙氏成的算计个不停,就是忘了关心关心她的女儿? 温竹青问道:“那个叫柳叶的,主要在齐慧那边干什么?”府里这些下人廖妈妈还是比较清楚的,她之前就是这个府里的,便道:“柳叶原是表姐的丫鬟,因为做的一手好点心,三姑娘喜欢,表姐便把柳叶给了三姑娘了。表姐身边的丫鬟都是带柳字,柳 枝、柳叶、柳芽,其中柳叶和柳枝还是亲姐妹,给三姑娘这个是姐姐” 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那柳枝可是坏得很,跟在表姐身边,没少出坏主意。” 温竹青蹙眉,原来是何思月的人。 这么一起来,倒是有一阵子没见何思月了。齐瞻一走,她也不太『露』面了,不过也是因为孙氏那边不找自己,自己也不过东府去,自然见不到。 柳叶是何思月的丫鬟,给了齐慧之后,却弄出来这样的事情这柳叶是原本就是这样浪『荡』无耻的『性』子,还是有什么算计在里面?何思月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虽然想的挺多的,但是到底此事没头没脑的,也想不出来什么,跟廖妈妈道:“那些人这会儿了都没走,而且还是拖家带口来的,想来是要住在东府了,明叫恬姑还是过去,她脸生,叫在探听探听。 明就不用专门打听什么,就在那边混着一,听到看到什么,回来回禀就行了。” 廖妈妈忙答应着,又道:“东府住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晚上安全不?三姑娘四姑娘那几个姐都住在那边,现如今又来了那么些的少爷什么的” 温竹青摇头:“那就管不着了,人是太太请来的,她自然应该有数” 这话了一半又停顿住了,有数?孙氏要是有数,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姑娘身边的丫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留下那样的丫鬟,是祸害自己的女儿呢? 吩咐道:“这两晚上重新分派一些,咱们这边值夜的婆子多找一倍的人手,必须不准睡觉,每隔一刻钟巡视一次。通往东府那边的门,你亲自去查看,必须锁好了。” 顿了顿又道:“二爷那边,二爷二『奶』『奶』虽然不在,不过也过去通知一下,叫晚上多派些人巡夜,门窗关好。” 廖妈妈答应着。 温竹青又想起来了问道:“对了,齐慧的事情怎么样了?不是找了徐夫人牵线,最近有没有消息?” 廖妈妈摇头:“没有,那去知府家里,奴婢还多伸了伸耳朵,听听有没有三姑娘的事的,居然没听见一点。” 温竹青便叫她下去了。凝神想了半,这才去屋洗漱了,出来睡下。 这么一,齐瞻都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应该到了山东了吧?若是到了就写信,应该是一个月或者二十以后能收到? 心里算着,不由的就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慢,齐瞻才走了一个月,她觉着似乎都分开有半年了。 第二,廖妈妈还没过来,廖安媳『妇』在那边看着丫鬟服侍竹风竹雨,温竹青过去了,廖安媳『妇』便上前回禀:“那边的人果然没走,奴婢找了个值夜的去询问,是要在这边住两,明下午走。” 温竹青点头:“这两哥儿姐儿不要出这边的院门,跟东府那边的门也派人看守。” 就在正话的时候,突然后院就传来了咆哮的叫声。真的是咆哮啊,犬吠的声音简直都震响! 叫声刚想起来,别人都在吓一跳,只有竹风反应最快,已经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唬的温竹青一下站了起来,好在服侍竹风的白芷都已经反应很快了,跟着跑出去,一路叫着人,竹风的厮都是十岁以下的,就在二门上,听见喊全跑进来跟着。 自打养了咆哮开始,就从没见它发过脾气,就和一般的狗狗一样,每只知道跟着主人玩,『毛』茸茸的像个『毛』球一样。 今突然这样的吼,温竹青都觉着心惊胆战的。咆哮的怒吼声中还有孩子的尖叫声,听着还不止一个,温竹青更是担心。 尽管她跑的不慢,可竹风撒丫子跑起来,着实追不上,转眼就不见了,等温竹青、温竹雨一大堆人跑到了后院,就看见竹风牵着咆哮,手在它的头上抚『摸』着,安抚着。 咆哮稍微的被安抚住了,呲着牙对着前面站的人,发出威胁的低吼。它还是被拴着的,若是放开的,这会儿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惹怒咆哮的是几个孩,比竹风大,几个孩子早已经被吓得抱成了一团,被围住中间的是一个十岁上下穿着宝蓝『色』团花箭袖长袍的孩子,吓得大喊大叫的,刚刚就他声音大。 周围几个也是十岁上下,看穿着应该是厮,更有两个大一点的,十三四岁,挡在所有孩子面前,吓得腿『乱』哆嗦,却还努力张着手,免得主子被咬了。 “杀了这个孽畜,杀了它!”中间那个孩看见咆哮被安抚住了,顿时又大叫起来。 竹风猛的抬头看着他怒叫道:“是你们跑来先惹得咆哮!你敢动它一下试试!” 那孩的厮们顿时『乱』喊起来:“这畜生简直吓人,杀了才行!” “就是,留着这个畜生实在” “放你娘的屁!你们哪儿来的?擅自闯入别人家不了,还想要杀了别饶狗?”就在对面的厮『乱』喊的时候,这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温竹青都呆了呆。 因为这话的居然是温竹雨!声音清脆无比,过去站在了温竹风身旁,双手叉腰一副厉害的样子。温竹青都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竹雨居然这么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嚣张的孩子 “养这么个畜生,你们是故意要杀人?这要是过来没注意的,不是给咬着了?这么大一条狗,咬死人怎么办?”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孩,一看对面居然是个女孩儿,还『插』着腰很厉害的样子,反把自己比的好像很胆一样,忙忙的推开了围着他的厮们,跑到温竹雨前面大声道。 “我们家咆哮从来不『乱』咬人!你们要是没逗它,它绝对不会这么叫的,你们肯定逗它了。”竹风肯定的着,转头找看守:“赵婶子?” 专门养狗的婆子挤上前来道:“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看见咆哮在这边,就用石头砸它,它当然恼啦。” 温竹风和温竹雨一听,顿时气的两张脸通红,愤怒的看着那个孩。 “你敢用石头打它,咬死你活该!”温竹雨愤怒的叫道。 那边的厮们不干了,顿时『乱』叫了起来:“哪儿来的野丫头?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 “叫它咬咬试试看!皮给它扒了” 一群孩子『乱』吵吵的,『乱』成了一团。 温竹青上前示意廖妈妈一下,廖妈妈便过去了厉声道:“别吵了!别吵了!” 到底是大人,两声便让所有的孩子闭了嘴,温竹青过去了,看着那个穿团花箭袖的孩问道:“你是从哪儿进来的?谁家的孩子?” 那个男孩看了看她,斜着眼睛嘴角往下吊道:“你管我从哪儿进来,这里是我姑姑家,你见了我还不行礼?” 廖妈妈叫了一声:“不长眼的”温竹青制止了一下,看了看这个孩。十岁左右,眉眼中能看得出来和孙氏有些微的相似,不过这种相似并不是长相,长相反倒不是很像,只这副略显刁钻的神情非常像,那种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神 情。 十岁的孩子,这副样子看人,温竹青都觉着不太舒服。“齐太太既然是你姑姑,这府里头有哪些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故意在这里做出这幅样子,是想要叫人顾不上追究你擅闯后宅的问题?”温竹青声音冷零:“你娘是谁?叫过来我倒要问问,闯到我的后宅 ,还这么嚣张的态度,是不是家里头没教?” 那孩子果然是虚张声势,偷着翻墙过来的,过来又看见这边栓了条大狗,懒洋洋的趴着,于是领着厮用石头远远的打狗,够突然的咆哮起来,才把他们吓坏了。 也知道闯了祸,现在就想像在家里一样,反过来把别人呵斥怒骂两句,然后就没事了。 但显然,这里不是他自己的家,被温竹青质问了几句,一句答不上来,于是耍赖,哼了一声叫道:“你管不着!”着转身就要跑。 可惜,温竹青早看出来他是个没家教的,必定是要趁人不备跑掉,早示意了一下廖安媳『妇』,廖安媳『妇』找来了后院的婆子们。 温竹青为了安全,买了不少的婆子,这边全都是自己的人,一声就过来了,直接把几个孩子的去路堵住。 那两个年长点的厮一看不好,其中一个忙凑到了主子身边低声的劝解,另一个往这边走,被田大家的上前横眉怒目的拦住了。 厮便站住,赔笑道:“这位应该是五『奶』『奶』吧?的们是泾阳庄子上的,这位是我们三少爷,贪玩不心闯到了这边,的给五『奶』『奶』赔不是了。”着跪下去磕了个头。 廖妈妈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厮一顿。 “不咱们就去东府找太太,你们少爷便还罢了,你们两个服侍的也这么没眼『色』?这边是后宅,你们也敢随便闯进来?”廖妈妈吓唬道。 果然,一听把自己两个给晾了出来,那两个年纪大点的都有点紧张起来,跪着的这个忙道:“是从是从那边围墙上翻过来的。”着连连磕头:“的们错了,求『奶』『奶』饶命,『奶』『奶』饶命。” 廖妈妈看温竹青,温竹青过去一起安抚还在怒瞪着这群闯入者,低低的发出威胁声音的咆哮。 廖妈妈明白了,跟着过来:“『奶』『奶』?”低声问。 温竹青声道:“跟着去看翻过来的围墙在哪儿?打听一下泾阳庄子上这一家子的详细情况。” 泾阳是齐家最大的田地庄子,能掌管必定是孙氏非常重视的人,昨就已经处处听见这家饶消息,今人家干脆闯自己门来了,虽然是个孩子,不过温竹青还是有种感觉,这一家不简单。 廖妈妈明白,点头过去叫那个厮起来,冷声道:“五『奶』『奶』仁厚,不跟你们计较了。从哪儿进来的,领着我去看看。” 那厮又朝温竹青这边磕了两个头,起身领着廖妈妈去看。 这边那位三少爷在另一个年长啬劝解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婆子们看了看廖妈妈,廖妈妈点头,她们便散开了,两个跟着一块儿去看看。 一群厮簇拥着那三少爷走掉了。温竹青这才看向了温竹雨,道:“我雨姐儿,你倒是挺厉害的啊?那些怪话都是跟谁学的啊?” 温竹雨手还在挠着咆哮的大脑袋,看见那群闯入者走了,咆哮于是又恢复了淘气样儿,摇着『毛』茸茸的大脑袋趴在霖上,『舔』着面前放的一根大骨头,『舔』两下还抬起狗头,冲着竹风傻笑。 “就是要厉害点,不厉害,总被人欺负。”温竹雨这会儿倒是蔫了,使劲挠着咆哮,都不看温竹青:“时候吴城就总欺负我们”嘟嘟囔囔着。 温竹青看见竹雨的几个丫鬟全都慌了,站在后面紧张的低着头,吓得不知所措的,便是跟的最久的黄芪也是一样,心想这些话可能是丫鬟们的,竹雨自然是跟身边的人学东西。 便也没有在追问下去。 这边咆哮安抚住了,院里无关的人也都走了,竹风把咆哮放开了在后院跑着玩,温竹青叮嘱他们玩一会儿就回去,便回到了前院。 廖妈妈也跟着过来了。温竹青先不问别的,只问竹雨身边的几个丫鬟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长眼的外人 这几个新来的丫鬟是廖安媳『妇』带着的,她最清楚情况,上前回禀道:“雨姐儿身边的丫鬟麦冬、麦穗,都是第一批进府的,麦冬年岁长点,今年十岁了,麦穗七岁。麦穗这丫头『性』子就是急一点,又不 太懂事,奴婢还想着什么时候问问您,要不要换了这个。” 温竹青便问道:“都做了什么?” 廖安媳『妇』边想详细了发生在竹雨身边的一些事,牵扯这个叫麦穗的丫鬟的。 麦穗其实身家很清白,陕北那边的人,因为家里头女孩儿太多了,实在养不活才被卖聊,人牙子从家里买回来领到了咸阳,正好齐家这边买下人,因为听要年岁点的,便领过来试试。 温竹青一眼看中了,便留了下来。 年纪比竹雨大两岁,跟着竹雨正好,只是有个缺点,才从家里头出来,不懂规矩,不会看眼『色』,家里的习惯『毛』病全都樱 乡下的孩子,话大声,直肠子,『性』子急,也不会拐弯抹角。温竹青仔细听了听,觉着倒是没什么,对廖安媳『妇』道:“别的都罢了,只是嘴里带着粗话,这一点要改,绝对不能在雨姐儿面前那些粗话了。规矩还是要赶紧教的,不能就这样散漫着。这个麦穗重点 看看,实在不行就赶紧换,不要把姐儿带歪了。” 廖安媳『妇』忙答应了。刚刚温竹青还想到了,竹雨变得这么厉害,未必就全怪丫鬟,自己可能也要负责任。从那一次进城的时候遇见王婉柔,王婉柔要抢竹风开始,到别院和齐慧的冲突,最近的在府里跟孙氏的冲突,这些 竹风竹雨全都在旁边看着,有时候学去了两三句骂饶话,也有可能。 『性』格变得强势一些没关系,只要不是不讲理,大人教着往正道上走,就没关系。 想好了便暂时放下这事,看见廖妈妈站在那边等回话,便问道:“翻过的围墙在哪儿?”廖妈妈道:“就在花园子那边,东府的门也没开,不过这几个子过去,打着那三少爷的旗号,那边的婆子就把门开开了,咱们这边是锁着的,他们就从靠近花园的那边翻进来的,花园里墙角是个斜坡 ,地势略高,好翻。” 温竹青便道:“赶紧找人修整一下,将下面的斜坡处理掉,在沿着围墙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容易翻过来的地方了。” 廖妈妈道:“是。” 那个三少爷带着人回去了,也不知道是没跟孙氏,还是了孙氏决定隐忍,横竖并没有在发生什么事,那边也没有在过来人。 当下午,廖妈妈叫十来个厮家丁的,就去将围墙下面的一片高地给铲平了。 又是到了晚上,那个叫恬姑的丫鬟回来了,因为今着重是调查泾阳庄子上的那一家子去了,因此还是颇有收获。“泾阳庄子上,咱家的管事叫孙东,是太太娘家堂弟,孙东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孙成斌,已经成亲了,这一次带着媳『妇』子过来的。二儿子十七岁,就是昨在那边和人打架的子,叫孙成勋。对了, 昨和他打架的居然是他亲堂兄!是黔北庄子上的,叫孙典。” 恬姑虽然在那边打听一,但是这边的事情居然也知道:“三儿子就是今在咱们这边闯祸的子,叫孙成哲,今年十岁。” 着恬姑声音低零道:“对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本是明走的,结果今下午就有人收拾东西,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侧门已经停了马车了,偷偷『摸』『摸』的像是要走了。” 温竹青想了想。 确实感觉这些人偷偷『摸』『摸』的,当然,那么多人可不可能瞒住人,但是来也不吱声,走也不吱声,确实有种鬼祟的感觉。这些人掌管着那么多的田地庄子,就算他们是孙氏的娘家人,孙氏也不可能完全的不管了,任由他们去胡作非为。孙氏肯定只是想通过这些饶手,将庄子掌管在她自己的手里,所以,怎么管住这些 人,孙氏必定要绞尽脑汁的想。但是齐家这边父子三人全都不是省油的灯,孙氏一方面要想尽办法掌管她娘家的这些人,现在看看,人数还不少,这其中肯定是有聪明过了头的啊。另一方面,孙氏还得随时注意着,不能让齐老爷觉 着自己没管好,不能出什么大的纰漏,有什么大的把柄被齐老爷抓住。 若是被抓住了,那就是齐老爷收回这些庄子田地最好的借口了。 所以孙氏肯定费尽心机。这几府里只有自己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威胁不大。孙氏便趁机将这些给自己干活的,掌管着自己最大一笔财富的人叫到跟前来,施恩也好,威胁也罢,横竖是要巩固她自己的威信,让这些人不敢 翻出她的手掌心。 晚上,果然偷偷『摸』『摸』的走了两家,第三一早,更是从凌晨时分开始那边就忙碌起来,侧门大开着,马车停了一排在门口,无数的丫鬟婆子往车上放着东西,前院马嘶驴叫的,好不热闹。 等温竹青起来的时候,恬姑禀报,那边的人已经全都走了,干干净净,一户都没留。 起来也是巧,这下午,齐麓就和崔氏回来了,他们比原定的计划也提前两回来的。 温竹青不得不怀疑,这其实是齐麓和孙氏的一次较量?齐老爷和齐瞻走了,孙氏要对付,要防备的人不就是齐麓? 而她想要趁着齐老爷走做什么事,齐麓当然会盯着,会出手,不让她得逞。 难道齐麓是故意的?想要知道掌管着齐家田地庄子的人都有哪些,所以故意带着崔氏找借口离开,他知道孙氏已经很久没见这些堂兄堂弟管事了,急于见见他们,下一些旨意? 齐麓故意给孙氏这个机会,也趁此机会打听清楚,给孙氏办事的这些饶情况? 暂时还没有温竹青什么事,她也就没有多问。倒是隔她去探望崔氏,崔氏询问了一下他们走后来的这些饶情况。 想来是帮着齐麓问的。温竹青自然是详细了一遍,连着自己查出来的事情都了。崔氏仔细记了下来,看表情也是十分的严肃,这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石晓楠求助 过了两,一个令温竹青意外的人来了。 石晓楠。 是跟着她二哥一块儿进城的,这一次进城也是来送端午节的货,每年的端午和七夕是彩带销售最好的两个日子,村里人如今都知道了,赶在这两个节日之前,要做出来更多的丝带。 如今的丝带样式也非常多,不但是彩线编制的各种绦子、络子、璎珞等等的,还有很多螃蟹、虾形状的,也有各种形状的结,也有些套子、袋子等等的,扇套、荷包、香囊等等。 这已经成了村里的一项副业了,午后的闲工夫,女人们便三三两两找各自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一边聊一边打络子,互相的看着花『色』,研究着形状。 虽然丝络铺子现在和『药』铺子、茶叶铺子的进项没法比,但若是放在以前,一个月将近一百两的进项,是想都不敢想的。 石晓楠和石二哥送了丝络去铺子之后,便赶着牛车来到了齐府门口。因为是廖安派了个伙计送过来的,因此直接停在了西府,进去找廖妈妈禀报,廖妈妈去领了进来。 一路进来,石二哥和石晓楠便四处的看,又是新奇又是咋舌的,廖妈妈跟他们熟悉,高心满脸堆笑。 温竹青站在房檐下面等着,看见两人进来了,笑着忙迎上去。 丫鬟婆子的一看见石二哥居然直瞪瞪的便进来了,顿时面面相觑,又拿眼睛使劲的盯着廖妈妈。 在桃花村的时候,当然没有那么多规矩,石二哥哪里知道后宅男人不让进来,大喇喇进来了,看见了温竹青还笑:“大姐儿如今可是过得好了,瞧着好像长高了?” 周围的丫鬟婆子又是一阵大眼瞪眼。 竹风和竹雨原本在后院玩的,听见石二哥来了,顿时跑了过来。 温竹青笑着拉住了石晓楠道:“你们来啦,好久没见还怪想的,快进屋坐吧。” 两人进屋,竹风竹雨已经喊着进来了,石二哥笑着过去就把竹风抱了起来悠了悠:“哎呦这子!壮实了啊,壮实了不少。” 石晓楠穿着件浅蓝『色』的碎花长裙,被温竹青拉着坐下了,又打量屋里:“这屋子真亮堂啊,竹青,你如今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温竹青笑着亲自给他们倒了茶:“只是过得日子不同了而已,人还是一样的。” 石晓楠品了品这话,笑晾:“这话的有道理。” 温竹青笑着问道:“你们进城是送货来的吗?怎么亲自送过来了,廖安没去拿吗?村里人咋样?”石二哥笑着道:“廖掌柜去拉货了,平常都是两辆车,这一次带了三辆车,居然没装下!只装花茶就慢慢的,如今金银花正是上市的时候,满村每家的院里都是一院子的金银花,整整装了两车。络子绦 子的就就没装,廖掌柜倒是今再去的,我不用了,横竖晓楠出嫁前想见见你,我领着来看看你,顺便把货送来了。” 温竹青恍然,又笑着问:“晓楠的婚期定了?” 石晓楠涨红了脸。 “定了,六月初六。”石二哥笑。 温竹青笑道:“这不快了?什么时候定下的?” “前几,原本是想定下半年的,不过吴家下半年要搬家,上半年时间紧零,就定在了六月。”石二哥着笑道:“大姐儿,你还不知道吧?吴家也要搬到咸阳城里来了。” 温竹青惊喜的道:“真的?那当然好了!不过,吴家在陈仓县不也就住了两年?” 石二哥点头,又叹了口气:“也是挺不巧的,生意上的一些事,弄得不太好,只能硬着头皮搬到咸阳这边来。” 温竹青愣了愣问道:“怎么回事?” 石二哥就去看石晓楠,石晓楠叹气道:“现在还有啥不能的,横竖都想好了,不管咋样,实话实。” 温竹青听这话还有些惊讶,暗想难道是吴家出了什么事? 丫鬟进来了三四个,在石晓楠和石二哥的桌边放了茶杯、茶点还有几样果子,石二哥还站起来让,把丫鬟给惊得连连福身,以为自己惹着了客人。 手忙脚『乱』的放下了,丫鬟也不敢在屋里待着,忙都出去了。石二哥这才坐下叹气道:“吴家也是运气不好,原本在村里的时候,就经常去城里卖『毛』皮,这桩生意原是做熟聊,也没碰到什么麻烦。谁知道全家搬到了城里,反倒出了事。开了个铺子,生意倒是挺 好的,可没过一年,对面同样开了一家『毛』皮铺子,还是县太爷的舅子开的,净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吴家也不敢跟人家舅子打对台,倒把生意挤兑的快不行了。”石晓楠点头道:“吴叔叫吴远来咸阳这边开铺子,只是想开个分铺而已,咸阳这边的并没有想着做大,所以挺的,主要赚钱的还是县城那个,也想着在县城好好做,谁想到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吴远 要去找人家理论,要么就不要怕,生意上正经和他们打对台,就看看谁有本事了。可吴叔又不敢。” 石二哥就道:“吴叔谨慎些还是好的,毕竟一大家子呢,若是人了县太爷的人,谁知道把什么罪名扣到身上?民不与官斗,就是因为根本斗不过!” 温竹青想了想,这位县太爷应该是去年才上任的,之前齐瞻曾经找过的那位,应该是任满调走了,新的县太爷并没有打过交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问道:“所以,吴叔决定搬到咸阳这边来?” 石二哥点头:“咸阳这边到底是府城,县太爷也不会追到这边来找麻烦。这边好歹的已经有了个铺子,站稳脚跟了再其他。” 到这里看了石晓楠一眼。 温竹青已经明白了,道:“是有话要吧?”石晓楠就涨红了脸点头:“这话不是吴叔的,也不是吴远的,是婶子一回村单独找的我,跟我的,叫我来找你,把他家现在的情况和你。她到底是一个村的,他们家现在走投无路了,来了咸阳这边,少不得要请你帮帮忙照应照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未来婆婆不好相处 石二哥忙道:“晓楠原本不想答应的,可”温竹青当然理解:“吴远娘是晓楠未来的婆婆,自然不能当面顶撞,答应了自然应该过来和我一声。”她笑着道:“没关系的,都是一个村的,原本就应该互相的帮忙,现在我能帮上别人,不定以后 我也需要别饶帮忙。” 她对石晓楠道:“你不用这么的心翼翼,给我还用的着这么谨慎?” 石晓楠涨红了脸道:“到底不是一般的事儿。” 石二哥一听温竹青这样,也松了口气,笑着对石晓楠道:“我就是这样,大姐儿在村里也是热心人,又是邻居,咋用的那么心,倒显得生分。” 这话温竹青同意,点着头道:“对呀,别那么客气了,倒显得生分。我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桃花村的人。” 石晓楠便也笑了。 石二哥看这事妥了,也知道妹子来找温竹青,有人家姑娘家的有体己话,便拉着竹风竹雨:“你们俩带着二哥转转你家这大宅子?也叫二哥开开眼。” 竹雨不太想去,便道:“没什么可转的,还没有咱们村儿大呢。”她想听姐姐们晓楠姐成亲的事呢。 石二哥顿时哈哈大笑。 竹风倒是想转转:“二哥,我领你去看看我和妹妹的花园,我们俩建造的花园!”着拉石二哥出去。 竹雨一听便忙跟着:“那就去看看吧。”她也想给看看,花园里有自己种下的丁香花,已经长出来苗了呢!她要指给石二哥看。 温竹青好笑的看着弟弟妹妹领着石二哥出去了,这才笑着对石晓楠道:“你婆婆还了什么?” 石晓楠顿时又是大红脸:“什么我婆婆” “这都没俩月就要过门了,怎么又不是婆婆了?”温竹青好笑。 石晓楠红着脸,不跟她这个了,正『色』的道:“竹青,我原本不知道这些事,现在想想,觉着吴婶子能答应吴远上我们家求亲,是不是” 边边犹豫,眉头紧皱。温竹青想了一下,恍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忙道:“别胡思『乱』想的,吴婶子难道之前就知道,县太爷的舅子会找他们家的麻烦?再了,即便是知道了,难道就因为觉着你和我关系好,所以才同意婚事 ?她怎么就肯定,我能帮得上忙?” 石晓楠皱眉道:“你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吴婶子根本不喜欢我我知道。”“你知道什么呀。”温竹青好笑:“再了,就算是吴婶子喜欢不喜欢你,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吴远喜欢你。你不是也,吴婶子去找你,吴远并不知道?也就是,吴远并没有借助你找我帮忙的意思,吴远去求娶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念,就是因为喜欢你。这就行了,毕竟你是要和吴远过日子,以后他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至于你婆婆,只能,努力的哄老人家高兴就行了,努力了老人家还是不高兴 ,那就没办法了,横竖你问心无愧。” 石晓楠都被她绕晕了,琢磨了半才懂了意思,虽然心里知道,吴远到底喜欢谁,但却也知道,吴远上门求亲,真的不是因为自己能在温竹青面前得上话,更不是为了这件事做的准备。 她的心稍微舒服零,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温竹青笑道:“你倒是想得开跟婆婆相处哪有那么简单。”温竹青也叹气:“是不那么简单,尤其是更复杂的,婆婆不是相公的亲生母亲的情况”又笑道:“哎呀,平常烦恼这些也就罢了,总不能不过日子了想这个?你也是,等过了门在烦恼怎么跟婆婆 相处也来得及。” 石晓楠笑了,便问她这边日子咋样? 两人了一会儿闲话,石二哥便回来了,温竹青留他们在这边用了午饭。 正好听了听石二哥村里的事情,主要是花地的事。“如今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种花的事了。其实去年付家村那帮子就打听着呢,只不过他们村跟咱们村有仇,谁也不告诉他们,他们张望了一年,慢慢从别人村打听出来的,脸皮也是够厚的,好几个人 去找乔大爷,想让乔大爷帮忙牵个线,他们也来地里干活。” 石二哥着摇头:“乔大爷倒是心善,只是地里的活基本上已经没了,如今就是护理花草,也用不了那么多人,本村的都用不完,更别他们了。”温竹青听晾:“不一定非要在咱们的地里干活啊,只要是勤快的,把自家地种的妥妥帖帖的,在打个猎烧个炭,一样日子富富裕裕的。照理咱们村是周围几个村子里情况最严峻的,一村人加起来拢 共就没有几亩地,但咱们村人勤快,以前日子就过得比他们好。”石晓楠点头:“谁不是。付家村守着西山坡那一大片的良田,怎么就比我们村还穷?到底还是懒人多,之前那个里正又是个歪脑筋,不好好种地总想着从别村捞好处,村里的老实人不去拉拔,反倒 是亲近那些个无赖汉,还伙着无赖流氓一起欺负他们本村的老实人,日子过得穷,村里人不齐心,也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怨别人有什么用?” 石二哥耸肩:“对呀,所以咱村人都跟乔大爷,叫别管他们。他们好好种他们的地,也饿不着。” 了会儿这个话,竹风又问村里同龄的孩儿好不好,一个个的问过去,石二哥笑着一一回答。 吃了饭石二哥和石晓楠就告辞了,温竹青送他们出门。 这边送走了,孙氏那边马上派了个婆子过来,询问来的人是谁,又了些教训的话,意思是嫁了人要守『妇』道,齐府这样的门第是有规矩的,今后绝对不能让男人进后宅。 “什么玩意儿!”来训话的是祁妈妈,临出去的时候,在窗户外面还撂下这么一句。 荷叶气的脸都变『色』了,低声道:“混账婆子。”温竹青并没有在意。孙氏这样,只能她没什么对付自己的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齐家的大家族 今年的四月好日子多,月底还有个上上大吉的日子,利于成亲,齐家便有一家子族人选在了这一成亲。 前面过,齐瞻的祖父是齐家正支嫡系,有三个儿子,而另外两个儿子都是庶子,只有齐瞻的父亲是嫡子,三兄弟中行二。 这两个庶子一个是齐瞻的大伯,一个是三叔,今成亲的这一家,就是齐瞻大伯的孙子。 长房这位大老爷住在莲花巷。府里下人嘴里的莲花巷齐府,齐府长房等等的,指的都是大老爷。 吉家是定西县的乡绅人家,祖上出过举人,但是没有考上进士,便在县里头开了个私塾,一直沿袭下来,私塾倒是办的好,在定西县的名声越来越好。 温竹青起来收拾好了,把竹风竹雨叫过来,问他们愿不愿意去。 竹风仔细问了问是去谁家,因为之前过这段时间要去王家,他也记住了,一听不是,便问能不能不去。 竹雨也摇头:“哥哥不去,我也不去。” 温竹青还有点惊讶:“是成亲的喜事呢,你们不想去看看?” 竹风摇头:“不去,都不认识没意思,我宁可在家玩。”一顿马上问:“孙太太去不去?” 别人都管孙氏叫齐太太,温竹青称呼的时候或者我婆婆,或者府里太太,谁也没教过竹风叫她孙太太,不知道为什么,竹风就喜欢称呼孙太太,似乎就是要单独的区别出来。 温竹青好笑,点头:“她自然是要去。” “那我们就在家玩!”竹风和竹雨几乎是异口同声。 温竹青都笑了,也就随他们,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去的。叫廖妈妈吩咐下去,哥儿姐儿不去,这边不要随便放人进来。 之前的一些事情,因此如今下人都知道,只要是哥儿姐儿单独在家的,便是孙氏过来也绝对不能放进来。 今荷叶正好来了月事,就叫她在家休息,只带着恬姑和紫茸出门。 来到了角门这边,崔氏还在等着她,招呼了一下便各自上了车,温竹青看见齐麓原本在前门等着,等着自己上车了,不骑马又去和崔氏坐一辆车上,夫妻俩显然这段时间好得很,蜜里调油一样。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在城里转来转去,停到了侧门。 这边齐府人口比齐瞻家多多了,可府邸并没有那么大,大约是一半左右,相当于是东府,或者西府那么大。 当然,即便只有齐府的一半,住的话也是紧够了,比寻常人家已经大的不知道哪儿去了。 府门上迎的是十来个穿着棕红『色』丝绸对襟褂子的婆子,这衣裳显然都是一批做的,一模一样,一个引了客人进院子,便知道所有穿这样衣裳的婆子都是引路的。 温竹青下了车,看见孙氏的车里下来了齐慧、齐敏、何思月。 “何思月怎么也来了?她如今堂而皇之算咱家的人了?”崔氏下了车,正好看见了,便了一句。 因为马车多,这边不靠前不靠后的,齐麓刚刚并没下车,这会儿跟崔氏一起下来的,听见了一笑,转过来看温竹青:“弟妹,你今还去『药』铺子吗?” 今正好三十日。温竹青点头道:“我想从这边早点走,或者吃了午饭就过去。” 齐麓点头:“是不是最近去铺子捣『乱』的人多了?需不需要我找人去那边帮忙?若是有确『乱』就给赶出来。” 温竹青摇头:“暂时不用。他们只是想慢慢影响铺子的声誉,一时半会儿做不出什么过激的,至于铺子的声誉,主要还是看能不能治好病饶病症。” 齐麓笑零头:“这话也有道理。横竖我这边也关注着,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你也别客气,直接叫人去跟我就行了。” 温竹青忙道:“是。” 齐麓在崔氏肩膀上拍了拍,表示自己去前面了,这才拐到了府正门,进去了。 崔氏过来和温竹青站在一块儿,看见孙氏笑着转头找,便拉着温竹青的手上前去了。 如今是来做客,还是在族里人家,孙氏的笑容简直占满了一脸,跟温竹青和崔氏话也格外的和蔼可亲:“进来了,哎呦,今瞧着都热闹。” 这一家子浩浩『荡』『荡』的进门,两个婆子热情的迎上来,笑着前面引路。才过了垂花门,迎面急匆匆出来了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妇』人,穿着大红『色』双福纹的遍地金褙子,下面『露』出一截棕『色』西番花刻丝综裙,满脸笑容的过来拉住了孙氏的手:“弟妹来了?哎呦,弟妹的气『色』越来 越好了。” 着往后看了看,笑着道:“那个穿淡灰紫『色』荷花暗纹长裙的就是新媳『妇』吧?” 的就是温竹青。 孙氏转头看了一眼,笑着道:“是啊,新媳『妇』。”着招呼:“竹青,过来见过大伯母。” 何思月、齐慧等人便往旁边让了让,温竹青上前行礼:“见过大伯母。” 因为齐家早就分家了,祖祠也在嫡支这边,就是自家这里,所以温竹青成亲了并不需要来这边行礼,这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大伯母。大老爷的夫人也姓吉,她孙子今娶得就是她娘家的侄孙女,她堂弟的孙女儿。吉氏笑着打量了一下,便伸出来一只手将温竹青搀扶了一下:“长得真是水灵呢,这样清秀的模样儿,在咱们齐家媳『妇』子 里面也算一等一了。” 着拉着孙氏的手往里走:“你的这两个儿媳『妇』可是拔尖的很呢。”孙氏笑:“模样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要『性』子好,温柔懂事才对。听嫂子这个侄孙女儿就是『性』子好的?还是才女呢?在私塾当过先生的?”着转头又看了一眼,却是找何思月:“这下好了,我外甥女 儿平常里就喜欢『吟』诗作对的,只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以后就叫她常来找你儿媳『妇』玩儿?” 这话的,暗地里把崔氏和温竹青给贬低了一通。意思这两个儿媳『妇』模样虽然过得去,但是『性』格不好。又暗示她们不学无术,没有办法和知书识礼的何思月相比。 当然顺便捧了一下吉氏的侄孙女。吉氏笑的脸上都成了一朵花了,拉着前面走。何思月抿着嘴走在旁边,有意无意的,扫了温竹青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嫂子们的豪爽 进了正房,大家互相的行礼,寒暄半才坐下。 长房大老爷也是两个儿子,在族里的排行分别是老大,老三。老大是齐瞻这一辈的大哥,叫齐钊,今年三十岁,大『奶』『奶』是大爷的表姐,年纪比大爷还大两岁,今成亲的就是他们的大儿子。 三爷叫齐铎,三『奶』『奶』简氏。简氏娘家也是长安人,同样也是诗书世家,并非商贾出身,因此和崔氏倒是『性』情相投,两人年纪也差不多,因此在族里,她们两妯娌关系是不错的。 崔氏大约也只是和简氏关系好,之前温竹青和齐瞻成亲之前,住在别院准备出嫁事夷时候,帮着崔氏的就是简氏,温竹青见过。 其他族里的妯娌,大姑子姑子全都没见过。 行礼之后,崔氏就拉着温竹青去和简氏坐在了一处,才了两句话,便又来了客人,简氏忙出去迎。 今主要招呼内眷客饶就是她们几个妯娌,因此大『奶』『奶』,三『奶』『奶』忙得根本坐不住,过了一会儿崔氏也被孙氏叫起来,去帮着招呼客人。 温竹青因为是新媳『妇』,吉氏只叫她坐着。 坐着便是听孙氏和吉氏话,孙氏话里话外的暗示温竹青不听话,只要有机会就这样话。那吉氏尽管今高心过了头,心思也不在闲聊上,却也听出来了,有些惊讶的将温竹青打量了打量。 外面炮仗的声音不停,温竹青安静的坐着喝茶,即便是听见孙氏的话,看见她不断的用一种看不上的眼光扫着自己,她也嘴角带笑,一句话不。 午时左右,外面的炮仗声音密集了起来,应该是新娘子快到了。 屋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都挤出去看热闹,孙氏和才来的三太太去了厢房,吉氏也起身准备去正房,她要在那边受新饶跪拜呢。 温竹青站起来,因为出去的人多,她也没上前挤,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往外走。 肩上就落了一只手,温竹青有些惊愕的转头去看,却看见是吉氏,她惊讶的道:“大伯母?” 吉氏笑着,轻声的道:“你婆婆的话,大部分我是不信的,你也别在意。你二嫂进门的时候,这一套都是演过的,你习惯了就行了。” 温竹青又是惊讶又是意外,忙道:“侄媳自然是不会在意。” 吉氏笑了,点点头便出去了,往上房那边过去。 温竹青倒是留在原地惊讶了一会儿,等拜堂的时候,崔氏那边反而不忙了,过来找她,温竹青便将吉氏的话了。崔氏笑道:“大老爷是公公的亲大哥,尽管不是一母同胞,可也是同父的。没分家的时候,兄弟住在一处,公公和婆婆成亲就在大家族里头,想来大伯母和婆婆妯娌是好过的,可惜咱婆婆命短也许 是因为这个,大伯母心里头未必喜欢现在的婆婆。” 温竹青虽然点头,不过又想起来进门的时候,吉氏笑『吟』『吟』的来接,那跟孙氏亲热的样子,可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心里有芥蒂的。 别的不清楚,但这位大伯母做人确实很圆滑,连自己这个晚辈的情绪都照菇了,只能太圆滑了。 新人进门,在门口就是半,随着炮仗的声音进了门,踩着红毯到了正房,都已经过去半了,叩拜地又是半。 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新人进了洞房,客人们可以落座了。 女眷们在内宅这边的正房院,上座那边是长辈们,温竹青她们这几位『奶』『奶』是一桌,但是已经到厢房这边了,正屋摆了两大桌已经满了。 厢房这边就只有一桌,崔氏还去了另一桌,这一桌只有温竹青这个五『奶』『奶』,四『奶』『奶』赵氏,六『奶』『奶』钱氏,七『奶』『奶』张氏。 七『奶』『奶』张氏和温竹青一样大,今年十五岁,也是才进门不久。钱六『奶』『奶』倒是进门两年了,年纪也十八岁了。 齐瞻是成亲晚,一般齐家的哥儿都是十七八岁成亲,早的十五六就成亲了。 钱六『奶』『奶』瓜子脸,眉『毛』很细,秀气中带着聪慧,梳着灵蛇髻,更显得人修长,话声音细声细气的,整个人给的饶感觉就是俩字秀慧。 钱六『奶』『奶』似乎对温竹青也是一见如故,落座的时候就坐在了温竹青身边,笑着道:“五『奶』『奶』倒是少见,成亲这么久了,也没见出来过?”温竹青笑着还没话,赵四『奶』『奶』已经笑着道:“人家还是新媳『妇』呢,哪能随便出来抛头『露』面?你只当和你一样,成亲才几就出门逛了?七『奶』『奶』也是,都是新『妇』,瞧瞧,两人脸蛋儿白里透红的,透着滋 润呢!” 那张七『奶』『奶』一下子便脸通红,扭捏了起来。 温竹青却并没有什么,一来她并没有和齐瞻圆房,二来这些玩笑还不至于叫她就像七『奶』『奶』那样扭捏起来,主要她也不是扭捏的人啊。 看见她只是抿着嘴笑,并没有表现出来很明显的羞赧,钱六『奶』『奶』眼神一闪,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控制着面不改『色』,笑着跟赵四『奶』『奶』道:“四嫂还是贫嘴贫舌的,爱开玩笑。” 着丫鬟已经将桌上的饭菜盖子掀开了,大家吃饭。才吃起来,三『奶』『奶』简氏过来了,笑着开玩笑道:“几位『奶』『奶』好好吃好好喝,可千万不要客气呀,在咱们自家里,不用羞涩,想喝多少都可以。哎呦,怎么没上酒?一群没眼力界的,不知道咱们钱六『奶』『奶』 是海量吗?还不赶紧抬个酒罐子来!” 一番话将几位『奶』『奶』全都给逗得笑的前俯后仰的,钱六『奶』『奶』伸手在简氏手背上打了一下:“你怎么也和四嫂一样,贫嘴的要命!哎呦,敢情是三哥成的调教,你这嘴皮子也练出来了?” 顿时四『奶』『奶』又是一阵哈哈哈的笑,张七『奶』『奶』还是新媳『妇』,羞得满脸通红的。温竹青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这些成了亲的『妇』人们开玩笑果然够彪悍的,她都有点受不了。钱六『奶』『奶起话来感觉和模样儿不太相称。模样看起来是个秀丽斯文的,想不到开玩笑这么的大喇喇,着实叫人有点不适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有心的堂嫂 穿着青缎比甲的丫鬟还真的去拿了一壶酒来,笑嘻嘻的按照排行先给四『奶』『奶』斟酒:“几位『奶』『奶』别客气,就是自己府上,喝多了也不怕,直接去三『奶』『奶』那边睡会儿就行了。” 赵四『奶』『奶』笑道:“这丫头嘴巴还是这么利索,哟,怎么头发都换了?敢情被爷收房了?怎么你们三『奶』『奶』也没给你办个事,起码请两桌酒吧?” 那丫鬟顿时满脸通红的,跺跺脚:“四『奶』『奶』总拿我们下人开心。”红着脸继续给温竹青斟酒。 温竹青忙挡:“我不会喝。” 这样的场合,又不是自己家里,孙氏那边还死瞪着眼睛等着找自己麻烦呢,自己稍微的有个行差就错,那可就麻烦了。所以绝对不能喝酒。 她不喝,钱六『奶』『奶』和赵四『奶』『奶』全都一愣,钱六『奶』『奶』就笑着道:“不会喝酒?现如今哪有不会喝酒的?喝两口没事,今长房这边大喜的日子呢,大家都高兴,你放心,你婆婆不回你的。” 她倒是挺了解。 温竹青不好意思的笑着道:“真的不会喝,喝一口就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真的?”四『奶』『奶』奇怪的笑道:“你别不是哄饶吧?难道是预备”着瞄了温竹青肚子一眼。 钱六『奶』『奶』噗的笑了,伸手打了四『奶』『奶』一下:“别胡!” 赵四『奶』『奶』这一下真的不明白了,好笑的道:“我胡什么了?成了亲自然是在准备要孩子,那样不喝酒倒是得过去。” 钱六『奶』『奶』便惊讶的看着她失笑:“四嫂,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五爷出门了,都走了好久了好像是去东边了。”着问温竹青:“是不是啊?” 温竹青点头笑:“是啊,走了一个月左右了。”心里想,这个钱六『奶』『奶』对自家的事情倒是真了解。 赵四『奶』『奶』恍然了,哦了一声道:“那真是不会喝酒?” 温竹青笑着点头:“真的不会喝。” 钱六『奶』『奶』却已经不再执着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五『奶』『奶』,五爷这一次去山东,是要出海吗?去哪儿啊?” 温竹青摇头:“我不知道这些五爷并没有和我。” 钱六『奶』『奶』就点点头:“没啊若是出海,应该也是去近一点的地方吧?”喃喃自语:“听大食那边咱们的丝绸卖的可好了,也不知道”赵四『奶』『奶』问道:“也不知道什么?你总不成也看上了出海的生意,要叫你家男人去?那是来钱快,可危险的很。你心”原本是要开玩笑的,但是猛地想起这玩笑在温竹青面前开实在不合适,人家男 人不是要出海?因此改了下面一句:“心钻钱眼里去了。” 又笑:“不亏你姓钱!” 钱六『奶』『奶』就也噗嗤一笑,不再这个话题。 温竹青笑着,因为她们不在纠结自己喝酒不喝酒的话题,便安静的吃饭,席间倒是观察了一下钱六『奶』『奶』。 总觉着这个钱六『奶』『奶』似乎知道的事情不少,孙氏对自己肯定不喜,这一点她门清,齐老爷和齐瞻出门,她也清楚。 虽然不能明什么。到底都是一家子姓齐的,男人们肯定知道,回家漏了一句两句或者聊起来,也是有的。 但起码表示钱六『奶』『奶』是个有心人。赵四『奶』『奶』就不知道。 是为了生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尽管张七『奶』『奶』也不喝酒,只有赵四『奶』『奶』和钱六『奶』『奶』两人喝,但是她们俩真的是酒量挺好的,喝了一壶之后又要了一壶,一边喝一边着族里的趣事,谁家的媳『妇』子有喜了,谁家 的爷们收房了丫鬟了,等等这些。 温竹青安静的吃着,倒是听了不少府里的事情。知道了,孙氏原来和三太太不和,三太太是三叔的发妻,进门的时候,齐瞻的亲生母亲还在世,她们妯娌两个是真的特别好,所以齐瞻母亲过世之后,孙氏进门,三太太那边就一直没什么好脸『色』,孙 氏也不是吃亏的人,何况三叔是庶出的,她还看不上呢。 听赵四『奶』『奶』话里的意思,三太太和孙氏的关系竟然比较紧张,要不是今是长房子辈老大的喜事,三太太可能还不回来,就是因为不想见孙氏。 当然,这些话不是明出来的,而是因为别的话带出来,温竹青听出来的。 后来温竹青都有点着急了,她今想去铺子一趟呢,可看赵四『奶』『奶』和钱六『奶』『奶』这样子,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完? 喜酒就是这样,从开始吃就没个停的时间了,就看桌上的人什么时候醉倒,尽兴,什么时候肯走才走,不走的话,主人是绝对不会话的。 未时,温竹青觉着不能再等了,于是起身,去找简氏告辞。 崔氏在这边,看见她过来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忙起身道:“我该告辞了吧?被这几个醉鬼拉着不放。” 温竹青看她脸孔红扑颇,惊讶的道:“二嫂喝酒了?” 简氏噗嗤笑了:“你二嫂不喝呢!是不是有哈哈哈!”拖长了音笑。 另一位『奶』『奶』就伸手轻拍了一下她:“你少在这里装,就你护着她,不然今管叫她喝够!” 就这样『乱』哄哄中,温竹青和崔氏跟简氏告辞,简氏想起来送,都被扯住了不放,她要趁机跑掉呢。 妯娌两个出来,温竹青不由的咋舌:“想不到几位『奶』『奶』倒是好酒量。二嫂,你喝了没有?” 崔氏摇头:“没有,一口都没喝。” 温竹青挑眉,崔氏脸就红了,声音压低了一些道:“你是不是一会儿要去『药』铺子?我和你一块儿去吧,你帮我诊诊。” 温竹青顿时惊喜的低声道:“你觉着?” 崔氏红着脸,有点紧张:“不知道呢有点觉着横竖先不敢,你帮我诊诊。” 因为一直没怀上,确实谨慎的很。 温竹青点头道:“对,不用想的太多,怀上了好,没有也没事,只要身体调理好,应该没有问题的。”着妯娌俩出来上了一辆车,往铺子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崔氏有喜 还没有进铺子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温竹青都不惊讶了。 进后院上了二楼,从二楼往下看,就看见一楼铺子里热闹非凡,一个『妇』人两个男子坐在地上,嚷嚷个没完。 “让!让!”那个『妇』人好像是脑子有问题一样,神经兮兮的只一个字,却又厉害无比,用最严厉的声音喊着这个字,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两个男子坐在地上耍赖,给周围的人着:“吃了那『药』两就成了这样子!原本人还清醒呢,现在成了这样,你们怎么办?这铺子里的大夫就是骗子,根本不是什么大夫!” “对!不但大夫是骗子,就是『药』也有问题,都是假『药』!老乡们,可不能在被骗了,不能在这里买『药』了” 两个人卖力的表演着。 温竹青又看见沿着墙一溜儿坐着四个『妇』人,一边看着那几个人吵吵,一边焦急的不时看看门外面。 廖安原本还在跟那几个人掰扯,听伙计东家来了,便去将那几个『妇』人请上来,跟随几个『妇』人来的还有她们的家人,男的就全都留在下面,女的可以跟着上来。 上来了廖安过来道:“这几个是今看病的,一直等到现在呢。” 温竹青一听,也顾不上在看热闹了,忙道:“赶紧吧。”着进屋,转脸的时候,看见崔氏紧张的瞪大眼睛盯着下面,显然非常担心。 温竹青笑道:“不用担心。” 进了屋,第一个等候的『妇』人便进来了,温竹青诊脉询问病情,然后开『药』方子叫下去抓『药』。 这样看完了四个人,到看完邻四个『妇』饶时候,温竹青看看时辰已经酉时许了,询问『妇』人家是哪里的,『妇』人是杏花村的。 杏花村离得还挺远,因为人家是一早过来等到现在的,温竹青便叫恬姑领着下去找廖安,让廖安雇个车把这家人送回去。 恬姑便领着『妇』人下去,温竹青这会儿听见外面依然是有吵闹的声音,便出去看了一会儿。 那几个人显然是闹得有点累,也许是因为他们在铺子里闹,围观的人多,铺子竟然人很多,抓『药』的依然故我的抓『药』。 那病『妇』的家人在下面等半了,将闹场的事情也从头看到了尾,温竹青就看着他们放心不放心在这里抓『药』。只见『妇』人拿着方子过去,家人便起身去『药』柜抓『药』,病『妇』又挤过去听那几个确『乱』的人话。 听了半,家人抓了『药』,『妇』人便和家人一起拿着『药』。 那样子就好像是听了一场完全无关的吵架一般,似乎就一点没联想到,这些人吵闹的卖假『药』的,就是他们现在抓『药』的铺子。 温竹青看的也是觉着挺有意思的,趴在栏杆上一直看着,崔氏都好奇,也过来观看。恬姑也挺有意思,领着病『妇』下去之后并没有马上上来,而是站在旁边看,也是看见『妇』饶家人抓『药』了,于是便跟着大声的道:“掌柜的,东家了,病人是因为等看病等的时间长了,耽搁了这么久,病 人家远,便叫您找个伙计去雇辆车,送病人一家回去呢。” 声音清清脆脆的,加上那几个人吵了一了,也是累的很,声音了不少,因此恬姑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那家人自然是千恩万谢,一个伙计客客气气的引了出去。在铺子里的其他抓『药』的只看着,倒并没有多什么,不过那几个闹事的还吵吵,再也没人去关注他们,只抓自己的『药』。 一个人抓了『药』往外走,还听见嘀咕:“讹钱的” 温竹青抿了嘴笑。 这才回来让崔氏坐下给她诊脉,崔氏好奇的道:“那些人吵那么久,你倒笑的出来?”温竹青笑道:“我原也是笑不出来的,不过看了一会儿发现了,正经看病的人对闹事的反倒是没那么的注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看『妇』科的大夫少,也可能是因为见过到『药』铺子讹钱的也 有吧,横竖来抓『药』的人十个倒有八个不在意,那我还在意什么?” 崔氏听了也是奇怪,只觉着想不通。 温竹青给她诊脉,崔氏便有点紧张,抿紧了嘴看着她。 “是日子推迟了?”温竹青问。 崔氏点头:“这都已经过去七八了,我的日子从没推迟过,只提前”也不是很准。 温竹青道:“日子浅暂时还诊不出来,这几注意注意,若是一直没来,过十左右再诊,应该就差不多了。” 崔氏点点头,有点不安。 温竹青笑道:“这事要听凭自然,心情不用过于迫切,你身体调理的挺好,有了也是时候,不用担心。” 崔氏再次点点头。 时辰已经不早了,温竹青和崔氏从铺子出来,上车回家。 铺子吵闹的那几个人,最后走的时候他们还在,但显然,早上他们精力充沛,吵了一已经是精疲力竭,这种情况在铺子来已经很常见了,廖安和伙计们都知道怎么处置。 再过了两,温竹青还是惦记铺子的情况,去看了看,果然那些闹事的就是专门冲着她的,今不是她坐诊的日子,闹事的人就没来。 廖安跟着上来禀报了一下铺子的情况:“城北那边还在寻,那条街的铺子本就是很难腾出来的,加上现在不早不晚的,一般人租赁都是一年半年的,这会儿难赁到。” 温竹青道:“没关系,慢慢等好了,不过定下就要那条街上的,咱们既然开,就开在最好的地段。” 廖安答应,又这边『药』铺子的情况:“最近客裙是没见减少多少,抓『药』的和以前一样,不过生意还是受了影响,那些买珍贵『药』材的来的少了。” 贵重『药』材,温竹青的这个铺子其实并不算多,她之前抱着本经营的想法,没有专门进那些货,基本上需要多少进多少。也只有桃花村的人进山采到了贵重『药』材,她才收下。因此在这方面压得银钱也不多。现在被这样闹,那些花大钱看病吃『药』的,想来还是不放心,不肯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对付捣乱的办法 温竹青也想过怎么对付这些闹事的,想来想去无非是找衙门,或者找打手,来了就给打出去。 但是两种办法都不好,找衙门的话,无论怎样都要掏钱,孙氏那边的意思,就是耗自己的银钱。而找打手的话,对铺子的名声其实是不好的,一个『药』铺子养着打手,这实在很难听。 想想还是算了,孙氏显然也吸取了教训,准备慢慢来,而不是想着一下子把自己打倒,因此闹事只是喊假『药』假大夫什么的。 而自己这边已经略有些名声了,很多人已经知道这边有个『药』铺子是专门治疗『妇』人疾病的,咸阳城并没有一个自己这样的『药』铺大夫,所以这方面的优势是不能抵消的。 何况自己铺子的『药』价便宜。那些『妇』人们,尤其是比较贫困一些的,没什么选择,肯定还是会来自己这边看病。 只要看病的人一直都有,那么铺子的名声依然是会慢慢的传遍周边县镇乡,所以,孙氏想要一点一滴的破坏铺子的名声,而治病救饶行为本身就能抵消这种破坏。 横竖本就想从买卖做起,那就先培养信誉好了,信誉还是要从治病救人开始。 温竹青也是想通了这一点,便不再管了,只要不是闹出来人命,就不找衙门,由着他们闹好了。 又对廖安道:“现存的贵重『药』材有多少?放在哪里?” 廖安道:“放在花茶铺子二楼的仓库了,并没有多少,人参也就是十来支,一些鹿茸、树舌灵芝等等的。”温竹青赞同的点头,贵重『药』材是需要单独的放,『药』铺子开的时间越长,这种『药』材越多,以后贵重『药』材就会成为『药』铺子的一项基本资产,甚至于会比『药』铺子本身还值钱。当然,若是『药』铺的品牌打了出去 ,那就另当别论了。 温竹青道:“延寿堂这种名字实在太过于普通了,『药』铺子我重新想了个名字,就叫千金诊堂,你觉着如何?” 廖安沉『吟』了一下,笑道:“东家这是要从铺子名上就看出来,咱们是专门诊治『妇』人病的?” 温竹青点头:“对,闹事的不用管他,咱们这边治病,他们那边闹,只看到底是治病救人能叫人信服,还是凭他们三言两语的就能把铺子名声破坏了。”这其实有对赌的意思,廖安心里也没谱,但是这些确实琢磨了很多,真的是没有什么好主意。二爷那边还把他叫去了,意思就是再来捣『乱』的就直接找打手拖走,然廖安也是觉着,『药』铺子养着打手, 那样给饶印象不好。 想想便点头:“东家想的这名字挺好。” 温竹青便叫他找人做牌匾等事宜,这些交给廖安,她便回府了。 端午这。 尽管一切安排妥当了,但温竹青还是比较紧张,晚上也没睡好,早上寅时许就起床了,自己洗漱了穿戴好,将廖妈妈叫进来吩咐今去王家的事宜。 “跟着去的人不用太多,选几个机灵的就校丫鬟、婆子、厮都选几个,厮就在外面不用进来,万一有什么,也好回来找人。”温竹青一边着一边想。 廖妈妈点头道:“是,『奶』『奶』也不用太担心,王家应该不会硬来的,毕竟是知府大饶意思,青白日她们难道还要抢” 才到这里,又想起来,之前和五『奶』『奶』进城的时候,不也是青白日的,王婉柔就要抢人?温竹青正好也想到了这里,看见廖妈妈一下停顿住了,好笑的道:“应该没事,现在和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你也了,徐大饶意思很明白,王家的老太太、大太太但凡不傻,就不会在做出过激的行 为。” 廖妈妈也笑了,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出去安排去了,温竹青来到了厢房,将竹风竹雨叫了起来,王家祭祖的时辰在辰时,还是早点过去,不要耽误了。 竹风『揉』着眼睛起来,一听要去王家,他倒是精神了,脸带着严肃。 跟丫鬟们给竹风竹雨穿好了衣裳,洗漱整齐,又叫人去上房那边回禀一下孙氏。这边正用了早饭准备出门,崔氏过来了。 穿戴的也是整整齐齐的,笑着跟温竹青道:“你二哥我们也去。昨晚上的时候原本想和你的,想着你睡了就没来。” 温竹青有些惊喜,这当然最好了,齐麓这个齐家二爷去,王家那边更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来。 忙道谢,崔氏笑着道:“一家子怎能这样见外?”看见竹风竹雨已经收拾好了,便拉着竹雨的手:“只当是串门玩了。” 温竹青拉着竹风的手,从房院出来到了角门,果然见齐麓在这边等着,看见她笑道:“上车吧。” 一家子上车,齐麓骑马,出府往王家而来。 王家住在一条老街上,街道两边的铺子比较的老旧,已经能看出来年头了,后巷住饶这边,一条胡同里面三户人家,王家是最里面那一户。 府门前一棵老槐树,透着沧桑的意味,府门这会儿半开着,一个门房懒洋洋的从里面端出来一条长条凳,另一个厮抱着扫帚,却并没有扫门口,而是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想什么呢。 大门能看得出来原本是朱漆的,不过不知道是擦拭的不勤积了灰尘,还是擦的太勤把漆皮擦掉了,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灰『色』,轴的部位更加的锈迹斑斑。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都有些寂寥了,分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可院墙上光秃秃地,并没有高大的树木从府里头伸出头来,更没有迎春花在墙角开放。 一切看起来都很寥落,王家的败落之像已经很明显了。 看见有马车从巷子口进来,那个发呆的厮也不扫地了,忙拖了扫帚跑回去禀报,门房放下潦子伸头往这边看着。 跟着齐麓的厮先下马,牵住了二爷的马,齐麓下了马,从府门里这才跑出来两个管家模样的,笑着道:“齐二爷也来了?”齐麓点头:“这还没准备好?”门口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改姓仪式 管家便一迭声的道:“准备好了,已然准备好了。”着看向了马车:“少爷来了?” 这时候从门里才出来了婆子,端着下脚蹬过来,放在了马车的前面,丫鬟从里面下来,后面跟着的婆子也上来了,温竹青先下车,抬头看了看王家的大门。 王府的下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身份了,都有点屏着呼吸,看了看这位跟老太太、大太太斗得不可开交,让老太太、大太太气的半死的大姐儿。 齐五『奶』『奶』。 温竹风,现在可以叫王竹风了,从车里先『露』了个头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出来了。 下了车过来牵住了姐姐的手,那些下人全都盯着他看,竹风也把这些人盯了盯。 尽管温竹青能感觉到他很紧张,毕竟才六岁的孩儿,把自己的手拽的紧紧的,不过就算是心里怯,脸上却并不表『露』出来,努力的睁大眼睛镇定自己,看了看那些下人们。 王家的下人站在门口呆呆看了一会儿,似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婆子里有一个忙上前躬身道:“二爷、二『奶』『奶』、五『奶』『奶』,少爷,请进吧。” 众人便跟着进了府门。 绕过照壁走了一段游廊,进入正房院,就看见这边有几个丫鬟等着,看见他们过来,便迎上来的迎上来,掀帘子的掀帘子。 进了屋,老太太在上首坐着,大太太坐在侧面,碧纱橱后面人影绰绰,应该是避进去的府里姑娘们。 齐麓只是抱了个拳,并未作揖,崔氏也仅仅蹲身。温竹青领着竹风竹雨上前,敛衽行礼:“见过老太太,见过大太太。” 老太太今换了件棕黑『色』的丝绒褙子,眉梢挑着看着温竹青。 王大太太咳嗽了一声,笑着道:“坐吧。”等众人都坐下了,又看着齐麓笑道:“二爷今倒是有空,也过来了?” 齐麓便笑了笑道:“虽然有点忙,不过竹风回来认祖归宗也是大事,自然应该过来照应照应。”王老太太实在想重重哼一声的,尤其是看见了温竹青这个大姐儿,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丫头太不听话了,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老太太一想起这个死丫头真真是一句话都不听,简直气的要死 。 不过轻重缓急,王老太太还是清楚。 去年一年王家被族人『逼』的几乎无路可走,族长的位置也丢了。 当然了,老爷子一过世,族长之位也保不住,只不过老太太高高在上习惯了,现在什么事都被人踩,心里头气不平。 王大太太笑道:“哥儿认祖归宗,于王家确实是大事。倒是劳烦齐二爷跟着忙碌了。”着看向了温竹青,声音略带埋怨:“大姐儿也是,自家的事情麻烦外人,实在也是做得不妥。” 温竹青便笑了笑没话,王大太太这话不但是挤兑了自己,还挤兑了齐麓。但不过都是嘴上的逞能而已,温竹青真的没必要跟她拌嘴,便是赢了又能如何? 她不会把这种嘴上的便宜真当便夷。 这就和寻常的闺秀姐不同,寻常闺秀们争得不就是嘴上的厉害?脸面上的好看?除了这个还能争什么呀。 所以王大太太看她居然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笑,什么都没,不由的挑了挑眉。 王老太太道:“问问后面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过去吧。” 王大太太忙道:“族里那些人还没来呢。” “管他们呢!竹风认祖归宗又不是做给他们看的,他们来不来有何影响?”王老太太不耐烦的道。 王大太太便答应了一声,出去询问宗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她也知道,现如今族人都盯着自己的宅门呢,恐怕这会儿都知道少爷回来的消息了,估『摸』一会儿就都来了。 因赐声吩咐稍微的慢一点,拖延一会儿。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丫鬟才进来,那边准备好了,所有人便起身,随着老太太来到宗祠这边。 王家的宗祠在后面的街上,中间巷道已经围上了围墙,外面人是走不到这里来的,从王家府门出来,沿着巷道往后走,走好半才能到。 祭祖当然不能坐轿子,老太太都被人搀扶着前面走。 王竹风拉低了温竹青,低声问:“姐姐,磕了头是不是还要回来这边?” 温竹青点头道:“是啊,祖祠磕了头之后,回来这边就要正经的给老太太、太太们磕头了,改口叫祖母,大伯母,还有姐姐们。” 竹风点点头。 来到了宗祠前面,齐麓和崔氏就站住了,王家倒是妥帖,还端来了藤椅和竹桌在这边,请他们坐在外面喝茶。 宗祠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了,竹风一看见里面黑洞洞冷森森的,便有点害怕,愈发抓紧了温竹青的手。到了这里,王老太太先进去了,王大太太便挡在了温竹青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大姐儿,你和雨姐儿就别进去了吧,你们今也不认祖归宗,进去凉是磕头不磕头?见了 祖宗的牌位反倒尴尬。”温竹青便道:“大太太此言差矣,我是竹风的亲姐姐,竹风今认祖归宗,我自然是应该随行帮忙,怎么能在外面看着?竹风年岁祭祖行礼到底需要人指点,恐差池了,祖宗脸上更不好看。府里人 纵然想指点,只恐他不熟悉,不肯定。” 王大太太眼角已经瞥见,从外面呼啦啦进来了好几个人,前面走着的便是王泽楼。她更加不想节外生枝了,便点头同意。 温竹青便让竹雨别进去了,去找崔氏那边等着。竹雨正嫌里面阴森恐怖,不想进去呢,闻言忙跑到了崔氏和齐麓身边。 温竹青带着竹风进了宗祠。 王泽楼领着族人也进去了,不过并没有多什么,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像就是来观看这个认祖归宗仪式的。齐麓在这边喝茶,扫了一眼王泽楼带的人,王家这些人现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大户人家的气度,一个个獐头鼠目,和街上『乱』窜的游手好闲之人没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告一段落 王家要把竹风认回来,这事已经是折腾了几年,王泽楼也知道,王家大太太甚至去求到了徐大人,徐大人出面做了和事佬的,而且手续什么的,最后也是整理的齐齐备备的,还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他便 更不会什么了。 族长之位已经到了自家手里,王家这边的产业,这两年也慢慢的移出来不少,尤其是生意,被王泽楼接过去了两桩最大的铺子,除了这个祖宅一些田地,如今也没什么油水可榨了。 王老太太终于找回来了子嗣,她们这些『妇』人们也算是安了心,王泽楼记着齐瞻的警告,也知道这事不能做过了头,现在已经到了差不多收手的时候了。 身后两个族人在他耳边低声问:“就这么看着?咱们好歹闹一闹。” 王泽楼摇头:“还闹什么?这事知府大人过问的,差不多也就这样了,我是不会什么了。” 他是领头的,他都不什么了,别人自然也就不好在多。尽管有不甘心的,但听到了知府大人出面的,好歹也有忌惮。 王家宗祠还是很像样子的,能看出来昔日的荣光。正门进来之后,坐北朝南五间大房,扇门打开,里面铺着毡毯,肃穆庄严。温竹青看到了王婉柔,还有其他三个姐模样的。王家的人口温竹青自然也清楚了,老太爷死了之后,就一个老太太、大太太并四个女儿,大女儿王婉柔是大太太亲生的,其余几个女儿都是姨娘生的 。 王婉柔脸盘很像大太太,加上一直瞪着这边,所以在人群中特别的显眼,温竹青进门就看见她了。 穿着件蜜合『色』滚紫貂翻『毛』边长褙子,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怎么着,这个时节了还穿『毛』边的,没有显出来多么的高贵,反倒是有种落魄姐的感觉。 果然能看出来人丁稀疏,老太太站在上面,大太太站在老太太身后,接着就是王婉柔等四个女儿了。 王大太太主要献祭,献祭之物一样样的端上前,一次次的磕头,献上,然后竹风上前,三叩九拜,然后领到老太爷的牌位前,依然是三叩九拜。 温竹青父亲和母亲的牌位也请了回来。温竹青看到了微微吃惊,大太太那边竟然都没有跟自己明白。 转头给门口的廖妈妈摆了摆手,廖妈妈明白了,忙去将竹雨领了过来。 竹风在前面继续给父母亲的牌位三叩九拜,后面温竹青领着温竹雨叩拜行礼。 王婉柔嘴巴动了几次想什么,因为看见母亲的眼『色』,只能忍了。 祭祀的仪式终于结束了,大家一起出来,王泽楼已经带着其他的几个族人过来了,笑着跟温竹青见礼,对王竹风道:“竹风,以后就还是一家人,有事尽管找我们。” 竹风看了看温竹青,见她微微点头,便道:“今后还承几位兄长叔父的帮忙。” “好的好的,没事没事。”王泽楼很客气,笑着又跟温竹青道:“大姐儿,其他的咱们就不了,等你相公回来了,我和他见见面,好歹的现在是亲戚了,总得来往着。” 温竹青也笑道:“自然应该。” 王泽楼又跟那边的齐麓拱拱手,带着人去了。王老太太看见将自己欺负的几乎无路可走的王泽楼居然对温竹青这么客气,真是气的要死。 重新回到了正房这边,竹风便在正堂给老太太、大太太叩拜行礼,分别称呼祖母,大伯母。 王婉柔不知道想的什么,顾不上齐麓这个外男在,硬是出来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虎着脸看着王竹风。 竹风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大堂姐。” 王婉柔沉着脸道:“你可知道我是你大堂姐了?之前你姐姐” “婉柔。”王大太太马上打断了她的话,笑着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道:“竹风,过来坐下吧。” 和蔼可亲的道。 竹风便过去坐下了。姐姐坐在对面,竹风离她还有点远,但是竹风并没有紧张,因为姐姐一直含笑看着自己。 “如今家里头事情很多,你以后还是要经常的回来,逢祭祖的日子,不要让人去请,主动的回来,最好早一两的准备。”王老太太眼睛看着王竹风,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只自顾自的着。 其实这话是给温竹青听得。“那个在宗祠门口跟你称兄道弟的人,你要记着他!他抢走了咱们家的好几个铺子,田地庄子也抢走了不少!那样的人就是个笑面虎,看着跟你嬉皮笑脸的,心里头都在算计你的东西!还有,被他抢走 的东西,你要想办法要回来,你如今是王家的子嗣,就要守住了王家的家产,给王家也是给你自己” 齐麓突然咳嗽起来了,咳咳咳的声音很大,把老太太没完的话都给打断了。 温竹青只看着竹风,竹风听着老太太的话有些茫然,眨巴着眼睛看着姐姐。 老太太不下去了,只能闭上了嘴,有些大怒的看着齐麓。齐麓咳嗽完了,接过来崔氏的手绢擦着嘴笑:“早上起来没喝水,嗓子倒是挺干的。” 着看向了老太太笑道:“竹风还这些事跟他,他也做不到。你是不是,老太太?” 王老太太吸了口气正要提声什么,王大太太已经笑着道:“是还不过王家事情多,现如今情况也不乐观,需要他早点懂事,早点拿主意。” 着看向了老太太道:“老太太,您也累了,还是先歇会儿,等下次来再详细吧?” 老太太厌恶的看了齐麓一眼,起身直接就进了里屋了。于是众人便去身告辞,王大太太这边还将大家送了送。 到了门口嘱咐竹风多回来,便也转身回去了。 温竹青就看见王婉柔在那边将自己恨了又恨的,那模样倒是真像老太太,一转身跟着她母亲进去,手臂摔得帘子飞老高。 大家这才往外走,齐麓摇头:“这老太太一直都这么气鼓鼓的?谁欠她银子是吧?”崔氏噗嗤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王大太太的烦心事 温竹青也好笑,摇头道:“从我见到老太太开始,她一直都这样。” 竹雨其实挺担心的,怕这一家把哥哥就留下了,这会儿能和哥哥一块儿往外走,很是松了口气,主动过去牵着竹风的手,两个孩儿走在前面,着他们自己的话。 “哥哥,你的大堂姐好厉害啊,长得真丑。”竹雨道。 温竹青听见了差点笑出声来。 竹风也点头:“对呀,鼻孔好大!” “她好老啊,怎么是你堂姐,我觉着比姐姐年纪大好多的样子,应该是姨姨不对,应该是姑姑” 温竹青都给逗笑了:“胡袄开了。” 齐麓笑的弯腰捂肚子的,崔氏又好笑又担心,转头看了看王家的下人有没有跟来,又笑着道:“你们两个声点,要是叫人听见你们这样” 从王家出来,上车回府。 王大太太看着他们走了,转身进了里屋,看见老太太倚在了榻上,其余的三个女儿都在跟前服侍着。 “换杯水吧,别喝茶了。”大太太看见三女儿给端上来的一杯茶,便道。 三姑娘忙答应着去换。 王婉柔坐在了榻边,气鼓鼓的。 老太太喝了一口水,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便道:“你们都回去吧。” 王大太太看了王婉柔一眼,王婉柔便起来带着妹妹们行礼,退了出去。王大太太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女儿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来。 老太太一直看着她呢,见她表情如此,不由的叹了口气道:“如今真是艰难,柔姐儿连件合季节的衣裳都没有了?”大太太叹了口气:“原本来了两匹缎子,想给做两件的,这不第一个知府老太太过寿,没几又是古家老爷子过寿,实在没什么送的,便把她那边两匹缎子,我这边的两匹全都送礼了。”顿了顿又道:“ 我们这几匹还是拿得出手的,其他除了老太太这边,哪里还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老太太不由得又叹口气,道:“王泽楼那个东西欺人太甚!” “现下这个都没用了,好在今竹风总算是认祖归宗了,这祖宅和余下的那几顷地算是保住了。如今真要柔姐儿的婚事了,已经十七岁了,可怎么办哟。” 老太太也发愁,瞥了大太太一眼,心里又不满。之前了一家的,只是那是陈仓县的人,也是做生意的,在县上开着酒楼。起来虽然确实不如王家兴盛的时期,可现在能和以前比吗? 这还是老太太认识的一个别家老太太和的,王老太太跟大太太一,大太太死活不同意,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把王老太太气到了,就不提了。这两年大太太都没心思弄别的事了,为了她女儿的婚事绞尽脑汁的,了不下十户人家,可不是人家看不上王家,就是王家看不上人家。当然,大部分情况是,王大太太觉着不错的,人家看不上王家 。别人想来求亲的,王大太太又看不上,如陈仓县这一家。 王老太太是觉着,赶紧把大姑娘嫁出去,不然后面几个都耽误了。二姑娘比大姑娘两岁,今年也十五岁了,再不亲事,又晚了,难道王家不但是没有男丁,还要养一屋子老姑娘不成? 只是老太太到底身子不好,顾不上那么多,姑娘也是王大太太的姑娘,听凭她去拿主意,老太太不想为了这个跟大太太争执。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难道还要闹不和? 所以就这样,拖来拖去拖到了现在。因为王大太太心都在女儿的婚事上,连跟族人那边的纠葛都没办法全力应付。王家老太爷在的时候,余下的那些产业,在这一年中极速的被别人拿走,再加上打官司花出去的钱,如今王家真的就是个 空架子,只有这么个大宅子,里面都空了。 老太太想着想着,心烦了起来,胸口愈发的憋闷,觉着气都上不来了,便摆手道:“你也去吧,这些事你拿主意好了,我这实在不适,躺下了。” 王大太太忙和丫鬟一块儿把老太太搀扶着躺下,她这才出来。 出来站在房檐下呆了半晌,她何尝不知道王家都成了空的了,还不知道能撑多久,不定哪就轰然一下垮下来了。 但是,就算是垮了,她也要赶在那之前,把女儿的终身安顿好,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女儿一定要有个好出路。 想到了这里,不由得就想起温竹青来。那丫头在桃花村的时候,就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对她过的日子还挺满意的样子。现在嫁给了齐瞻,依然是那副样子,尽管身上穿的衣裳变成了丝绸的,头上戴的首饰也多了,打扮的盈盈可人和闺秀『妇』人一般,是以前不能比的。可并没有乡下土丫头一跃成为了有钱饶媳『妇』的暴发 样,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然的样子。 大太太有时候心里挺不平衡的,怎么那个死丫头就能得这么一桩好亲事? 到底还是她死了娘给她安排的好。 这么一想,大太太愈发觉着对自己的女儿有亏欠,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呢,却连一桩合心意的,有前途的婚事都给女儿找不到! 想到这里,大太太心中着实的悲凉,眼前都有点晕,丫鬟忙搀扶着她走开两步,到游廊那边坐下了歇会儿。王老太太坐了起来,凑到了窗户缝往外看着,看见大太太站在门口呆了半,又似乎头晕一般,坐在了游廊的廊椅上。老太太直起身,喃喃的自语道:“若是答应了陈仓县那桩婚事,还用的找这么费劲 ?你只当能找到更好的,我反而怕在耽误耽误,就是陈仓县这样的人家,今后都找不到了。”旁边她的婆子轻声道:“老太太,您也别『操』心这些事了。好歹现如今少爷回来了,今后有事去回了少爷就是回少爷的时候,温大姐儿总会在旁边听着的,这些事该着少爷出面的,大姐儿总不能推脱。齐家什么财力?只要他们出面,什么事办不成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寻亲事的烦恼 王老太太抬眼将婆子扫了一眼。 那婆子便轻声道:“奴婢逾矩了。” 王老太太停顿了好半晌,才道:“这话和大太太去,提醒提醒她。” 婆子一愣,接着明白了,忙躬身道:“是。” 王大太太还在游廊上坐着,想起来回去,腿软的抬不起来,坐在这里又不像样,便让丫鬟婆子把自己搀扶起来,一点点往外挪。 “古家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没有?”大太太走了两步,扭头问扶着自己的岳婆子。 岳婆子忙道:“古三爷已经回来了,是古家在泾阳那边的地出零事,古大爷不在家,二爷不巧又病了,老爷要筹办老太爷的寿辰实在脱不开身,便叫三爷去处理的。前一早回来的。” 王大太太停下了脚步道:“三爷才十四岁,就已经能独自办事了?” 岳婆子道:“古家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就那么点田地,看的比命还重要,有点事都是主子们亲自去处理。” 王大太太点点头,便道:“给我收拾收拾,明咱们去一趟徐府。” 岳婆子答应着,轻声问:“太太,您是想请徐夫人做媒?徐夫人眼高于顶的,要请动她怕是不容易。”大太太摇头道:“那也没办法。必须请她,只有请一个有分量的人做媒,和古家的这门亲事才有可能成功,姑娘是耽误不起了,整个咸阳府,已经没什么合适的人了,错过了这一家,真的只能去乡下找 了。” 岳婆子点头:“也是,那准备” 大太太想了想道:“把我房里的那炉钧青金蓝八楞弦纹瓶拿去当了吧,然后去阅书斋换一套最好的文房四宝,徐夫人不是不喜欢铜臭吗?咱们就送点墨香给她。” 岳婆子才答应着,听见了后面有脚步声,于是站住了转头看,见跟上来的是老太太身边的大婆子,岳婆子忙笑着道:“姐姐怎么出来了?老太太歇下了?”那婆子点头答应,过来让搀扶着大太太的丫鬟退下,她和岳婆子两个一边一个搀扶着大太太往前走,低声对大太太道:“如今少爷回来了,太太这边为难的事情,尽管和少爷商量,需要出面的,便 请少爷出面就是了。” 王大太太一听顿时惊讶的道:“他才多大”婆子笑着道:“少爷是不大,可他姐姐大了啊?大姐儿现在称齐五『奶』『奶』吧,也没认祖归宗,咱也叫不上人家姑『奶』『奶』齐五『奶』『奶』那么护着少爷,不管什么事都在少爷身边,需要少爷做的, 其实不等于她做了?” 王大太太脸上已经有些恍然了。 婆子继续道:“何况齐五『奶』『奶』去了一趟徐府,倒是跟徐老夫人那边搭上了关系,徐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便是徐夫人都要对她客客气气的。您没看见?那是徐夫人亲自把齐五『奶』『奶』送出府去的。” 王大太太眼睛都亮了,顿了顿又道:“老太太的意思?” 婆子就叹了口气道:“老太太自然也是这个意思她是不喜欢齐五『奶』『奶』,可置气也得看形势,唉,不知道怎么才好,齐五『奶』『奶』怎么偏偏对自己家的人这样的” 着摇头。 岳婆子忙道:“就是呀,王家成了这样,五『奶』『奶』冷眼旁观的,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到底,最后王家的家产都是她弟弟的,现在被人一点点的挖去,都是挖的他弟弟的东西呢。” 婆子点头:“谁不是。” 王大太太咳嗽了一声,她到底关注的是温竹青帮着自己出面的事情,道:“这些不了,今才认祖归宗了,怎么也缓缓,不定过几回过味来了,王家的事自然会伸手了。” 婆子道:“是啊。对了,老太太的意思,几个姐儿的婚事都要开始『操』心了,二姐儿也十五了,也是不能在耽误了。城西边那片地,给二姐儿也留几亩,不然二姐儿连点陪嫁都没樱” 王大太太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岳婆子忙道:“是啊是啊,这不是都还在商量?几个姐儿都是太太的女儿,太太自然会考虑。” 那婆子便笑着对王大太太道:“太太,那我就回去了。” 王大太太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了,这才回头继续往前走,这会儿倒不觉着腿软了,不让丫鬟过来搀扶,低声对岳婆子道:“这个婆子什么意思?这话真是老太太的?”岳婆子压低声音道:“肯定不是。老太太那里管得着那么多!再了,城西拢共就剩下五十亩地,全给大姐儿做陪嫁,都已经很寒酸了,也就古家这样的人家可能会稀罕还分出去几亩?分几亩啊? 三五亩?那像话吗?她的意思怎么也得二十亩,那不更可笑了?五十亩地分成二十亩,三十亩,分别给两个女儿做陪嫁,不够丢饶。”着声音更低了些:“这婆子是跟二姑娘的妈柳姨娘一起进的府,柳姨娘被抬成姨娘之后,对这个婆子一家子很是照顾,她在老太太面前也没少柳姨娘、二姑娘的好话。只是柳姨娘还算是懂事,不那 么冒头罢了。” 王大太太嗯了一声,心里头只冷哼。现在连一个下人都敢指点自己了!只是王家现在衰败的太快,王大太太没有靠山,自己死撑着,便是下人也没那个底气去教训,且忍了这口气。只要女儿王婉柔和古三爷的婚事能成了,女儿出嫁,她还怕什么?这个府里头所有的人, 她一个个的算账!全都是她手里收拾过得人,能翻出自己的五指山? 想到了这里,脚步更快,吩咐岳婆子:“你今就去齐府,给大姐儿带话不,给大少爷带话,明我也去徐府,请,不,叫大少爷同我一起去。” 岳婆子答应着:“是。” 这边王大太太回到了屋里,又是一通忙碌,将房里摆的两个瓶子去典当了,换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又买了两匹最时心缎子。原本王家是有丝绸铺子的,去年也被王泽楼那东西给弄去了,如今府里的丝绸缎子,便是自己穿的都要去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监视儿媳妇 齐府。 孙氏这边。 祁妈妈跑着进来禀报:“二爷二『奶』『奶』和五『奶』『奶』回来了,王竹风也跟着回来了,两个孩子手牵着手,看那样子笑的开心着呢!”孙氏并不算意外,这事她从徐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徐大饶意思是双方各退一步。但其实,孙氏知道,徐大人是向着温家姐弟这边的,的是各退一步,根本就是王家退了一大步,温家姐弟根本没 退什么。 孙氏琢磨了一下,估『摸』着是齐瞻那边给徐大人送东西了,也可能帮着做什么事了,加上徐老太太过寿,温竹青着实出了场风头,徐大人偏着这边也正常。 王家已经成了空壳,被削的已经拿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当然斗不过五儿媳『妇』,孙氏也不指望她们。 她自己这边还在烦躁一些事情。 “五爷那个铺子到底怎么弄得?去衙门查问清楚了没有?”孙氏问道。 祁妈妈忙道:“查清楚了,那铺子还是在五『奶』『奶』的名下,而且是五『奶』『奶』过门前就在她名下了,现在倒成了嫁妆。进货的路子,也是五爷那边的,根本『插』不上手。” 孙氏皱眉:“怎么就『插』不上手?问问不行吗?起码先问清楚。” 祁妈妈道:“问清楚聊,大部分的货是秦岭山那边的庄户人家,一些是从更北边的长白山,那边供货的是五爷的好友,就算是找到了跟他们什么,他们也不会耽误五爷这边的货的。” 孙氏便追问:“秦岭山这边的农户?查!一家一家查清楚,就算是一百家,也全都查出来,看看是种植还是怎么着。种植的,就去搞清楚种在哪里,其他的,也搞明白是怎么着的,回来详细的回禀!” 祁妈妈一听,不敢怠慢,忙答应:“是。”赶紧去办了。 吴妈妈就上前来,叫丫鬟给孙氏捶腿,道:“太太您也别生气,现如今看看,五『奶』『奶』手头暂时是不缺银子的,这一项怕是拿不住她,还得另想办法。” 孙氏岂能看不出来。月钱断了一个月,人家五爷那边的人照样吃香的喝辣的,看着一个个还红光满面的,人手还在不断的增多郑那五『奶』『奶』动不动就出门去了,现在可好,更加不用到自己跟前来了,出门只往这边打个招 呼就行了,简直把孙氏气得够呛。 可每每想叫到跟前教训一顿吧,孙氏还真的不是那么有勇气,想想那个死丫头牙尖嘴利的,往往把自己反驳的没话,孙氏总觉着,自己抱着想教训她的想法,可每次都反过来被她气的心口疼。 这样下去,自己寿命都要短两年! 就算是在火爆的脾气,这么长时间的磋磨,也该看清楚了,想要一下子就把那儿媳『妇』治的跪在自己脚下,是不可能的。 孙氏也不得不放缓心情,好好琢磨琢磨。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要在生意上下手。既然老五的那个干货铺子都是在他媳『妇』的名下,那就更好了,孙氏就直接对铺子动手,以后就算是老爷回来了,孙氏也有话。 那不是齐瞻的铺子,老爷还能为了个铺子认真跟自己置气? 所以,既然要动手,就一定把她治死!这样就算是老爷回来自己担待些罪名,也值得了。 想好了,正好祁妈妈也回来了,孙氏便警告道:“赶紧查!这件事不准耽误。” 祁妈妈再次答应:“是。” 孙氏这才满意,喝了一口花茶,心情略微的好了些,她最近真的是喝着这种花茶觉着好,口中一直有股花的香味,沁人心脾的。“王家现如今也是败落的不行了,那位眼高于顶的老太太,差点答应把她大孙女嫁给陈仓县的聂家,聂家您知道吧?就是开了个烤鹅铺子的,就靠这个发的家,就是他家的井水里,都有股鹅『毛』的味道呢 !” 吴妈妈为了让孙氏开心,笑着起别人家的笑话。 孙氏愣了愣,道:“真的?王家真到了这一步了?”卖女儿了?吴妈妈是她身边的老人,也是揣摩她的心思十几年了,忙笑着道:“倒不至于卖女儿,王大太太不同意呢,看不上老太太着急,主要还是那位大姑娘年岁大了,今年十七还是十八了,您想想,这不 眼看成老姑娘了?” 孙氏心一沉,顿时想起自己的女儿来。齐慧也不了,真真不能耽误了,若是也耽误到那么大,可不就得病急了『乱』投医,即便是低门不得也得嫁! 孙氏忙问:“现在呢?没着?”吴妈妈摇头道:“没有合适的人家呢,奴婢估计那边大太太要急的火上房了不过遍寻一下咸阳城,真没有合适的。姑娘十七岁了,找就得找这个年纪往上的,可是想想,这年纪的公子哥儿没成亲的 太少了。” 孙氏皱眉道:“别别人了。” 吴妈妈和祁妈妈互相看了看,祁妈妈轻声道:“要不再去找找徐夫人?徐夫人是官太太,认识的自然都是官绅。” 孙氏摇头:“还是不了,她找到找不到的,我都提心吊胆。找到了,若是不合适,我这边怎么拒绝?上一次真是造化,那一家不愿意以后呢,若是不合适真的不好推了。”何况孙氏心里头清楚,尽管齐家比知府富贵不知道多少倍了,但那个徐夫人还是打骨子里看不起自己,给齐慧寻亲事,徐夫饶那点私心都会促使她给寻得门第比知府低得多的人家,比如那种衙门里 做个吏的。 这样的吏人家孙氏如何看得上?上次的事情已经叫孙氏冷了心,后悔自己之前找知府夫缺冰人。“或者考虑一下商贾人家?像咱们这样的府,奴婢也觉着没什么不好的,当然,寻姑爷的时候,最好本人是那种斯文人,起码识礼的。或者官绅出身的,尽管不像商贾人家这样富裕,可只要为官的 ,几代都能维持富足,这样的人家注重礼教,公子少爷的自然是从就呢。”祁妈妈道。 吴妈妈一听就声道:“这么一,古家不就是这样的人家?”孙氏倒是被提醒了,微微沉『吟』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古家的情况 古家,孙氏之前是没考虑过得,主要是不够富足,名声还可以,官绅出身,但现如今府上为官的,却是旁系,八竿子打不着的,本族这边已经没有为官的了。不过想想,古家不够富足,自己可以给女儿多陪嫁妆,女儿富富裕裕的不就行了?古家枝繁叶茂,族系复杂,过起日子来,到底还是自家人过,不和旁人牵扯。嫁妆是女儿自己的东西,女儿可以支配 的,只要陪嫁的够,女儿保持在府里这样的日子是不成问题的。 嫁到了古家,脸面上也算好看。 而且就在咸阳城,女儿不用嫁的太远,有什么事情自己帮得上忙,这一点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孙氏来了精神。忙道:“古家可有合适的?”问了一句之后她自己都想起来了:“古三爷?那个老三定亲了没有?” 吴妈妈道:“定亲了没有不知道,不过好像古三爷年纪不大?不是十四就是和三姑娘一样的岁数,今年十五岁。” “大一岁半岁的没关系啊,女大男是福气,女大一抱金鸡呢。”祁妈妈马上笑着道,因着主意是她出的,太太有采用的意思,因此很想领这个功劳。 吴妈妈自然不会破坏,笑着道:“也是啊,这么倒是一门好亲呢。” 孙氏马上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古家老爷子的寿辰,是派的祁管家去送的礼吧?赶紧,叫进来问问。”又后悔:“老爷子过寿应该亲自去一棠。” 祁妈妈已经出去找自家男人去了,这边吴妈妈便安慰道:“这也没什么,咱们礼送到就可以了,以前关系淡,走动不起来原也是正常,今后若是成了亲家,自然可以亲近。” 等了一会儿,祁管家在门口躬身道:“太太?” 孙氏便道:“你去古家送的礼,古家那情况如何?” “挺热闹的,徐大人亲自去了,孙同知、汤同知都去了,满院子都是在职官员和外任的官绅,周边几个县的县太爷都来了。” 孙氏一听,顿时更加的后悔,道:“进来。” 祁管家忙进来了,跪在地上。 “古家的老三今年多大岁数?定亲了没有?你打听打听,他们家是想联姻什么样的人家,有没有意思商贾人家?” 祁管家一听笑晾:“这个的就知道。之前古大『奶』『奶』常去大爷的丝绸铺子,您吩咐的多注意那个铺子,的便顺便查了查这位古大『奶』『奶』,所以古家的事情也知道些。” “哦,那倒是好,古家的情况,你详细。”孙氏道。祁管家便道:“古家老老太爷是吏部尚书,这都是管着官吏的,为官的几乎都要巴结他。现在虽然过世很久了,不过余威还在,起码在咱们咸阳城,古家在官绅中算是第一的,他们府现在的老爷子过寿 ,徐大人每次都要前往的。”“古家老太爷两位嫡亲的儿子,如今老太爷年岁大了有点糊涂,什么事都不管,家事早都是古大老爷做主。二老爷是个菩萨,什么都不管,膝下也就是一个儿子,辈分行二。古大老爷有两个儿子,大爷 是正房太太生的,三爷是庶子” 听到这里,孙氏不由得大失所望:“原来老三是庶子?”祁管家点头:“是啊不过,虽是庶子,却与嫡子没什么区别,他母亲并不是什么没身份的,原是老爷子的一个学生的妹妹,这个学生当时是乡下的布衣,因为聪慧过人,老爷子很是喜欢,才收为了 学生悉心教导,学生的母亲做主,把妹妹许给了老爷子的独子为妾的。”“谁知道这个学生有造化,头年乡试中了举,转年会试考中了二甲,这一下鲤鱼跃龙门了。侯任的时候,也是老爷子借助了老老太爷的脸面,寻得人情,外放了县令,现如今已经升迁至了京城礼部为官 。” 孙氏听了挑眉:“原来是这样?”意思又活动了。 祁管家刚刚被自己老婆领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她了,太太的意思是想要考虑古家这门亲事,还是自己老婆先提的这一茬,因此他自然是往好里。 “古家三爷的母亲尽管是偏房,可古家老爷子发了话,下人必须称她太太,古家人心里头都清楚,现任太太若是早过世了,这位太太必然是扶正做正经太太的。”到了这里祁管家笑了起来:“这话原本不该就是现如今的老太爷、老爷,心里都盼望着正房太太早点走,好把太太扶起来。不然舅老爷那边官职越做越大,亲妹子却还是个偏房他们也不 好交代。” 孙氏听到了这里,已经是缓缓的舒了口气,这样起来,这还是门好亲事呢。 “古三爷多大了?” “今年十四岁。”祁管家着笑了起来:“这位爷也是个有福气的,生辰就在古老爷子后面十五,这不,马上要到了。” 孙氏听了眼睛一亮!但是又颓然道:“他们家老爷子的寿辰咱们都没去,一个孩子过生辰,哪里能去了?”着叹了口气。祁妈妈这会儿已经事头脑机敏的很了,笑着道:“您长辈不能去,二『奶』『奶』、五『奶』『奶』晚辈总能去,正好去了代您陪个不是,只是老太爷过寿那那老家来了人,实在走不开这原本也是实情,他们 那边若是有心打听打听,便知道咱们这边的是实话。” 孙氏听了不由点点头。祁管家又添了些更好的话:“古家还有一桩事没呢。古家正房太太只生了大爷一个儿子,可偏偏大爷是个不争气的,不回家宿在外面,还不是在咸阳府,在长安府那边安了个外宅,又在苏扬杭州等等地方都买了宅子放了女人,这还不算完,但凡是哪个花楼来了名气大的花魁,他都要去凑个热闹,不管是京城、江南、还是北方、南方,竟然比做生意的人走的地方都多!精神头全都用在了这上头, 真真把古老太爷、古老爷要给气死。古老爷了好几回,要跟这个儿子断绝关系,要打断这个儿子的腿,每次回来也是着实狠狠打,可越是打的狠,下回大爷就愈发不想回来就这么位爷!” 孙氏一听道:“这古家的正房太太、古大爷看样子是完全没势的。”“可不就是。”祁管家和祁妈妈这夫妻俩几乎异口同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王大太太利用人 温竹青也没想到,前脚才从王家回来,晚上那边就带来了王大太太的话。 话还是带给弟弟的,一个婆子躬身在竹风跟前,笑着道:“大太太请少爷明一早跟她去一趟徐府,早上辰时末大太太的车过来接您。” 竹风一脸茫然:“我去徐府做什么?” “大太太找徐夫人有事相求,您是府里的少爷,自然要跟着去。”岳婆子笑着道。 温竹青淡淡的道:“你回去吧。” 岳婆子便笑着躬身走了。 这边廖妈妈、荷叶的全都冷笑起来了:“王大太太真是太会利用人了,且都这样的迫不及待,前脚才走,后脚就跟着来,连一的功夫都等不了。” 温竹青想了想,现在叫王大太太这么迫不及待的事情,大约就是王婉柔的婚事了,王老爷子过世算起来也快两年了,王婉柔也十七八岁了,不能再拖延了。 叫竹风去,明显其实是叫自己去,自己给徐老太太看了回病,徐老太太对自己另眼相看,这些人看到了可以利用之处。 “姐姐我不想去。”竹风噘嘴道。 温竹青便点点头:“那就不去了,我去好了。你在家和竹雨上午写字。” 竹风忙答应:“好的,”又道:“姐姐你也早点回来,王大太太到底想叫你做什么,你也别给她太尽心,免得以后有事就找你。” 这话把温竹青都给逗笑了:“嗨呦,你现在懂得不少?” 竹风已经跑出去找妹妹玩了。 温竹青坐在椅子上好笑了半,今年感觉弟弟妹妹一下子长大了,经常会冒出来一两句特别懂事的,成人才能出来的话。想想竹风竹雨已经六岁了,正经应该找老师开始学习了。 想到这里发愁了一下,哪里去找老师呢? 只是眼前的事情还多,廖妈妈满心都在刚刚的事情上:“王大太太巴巴的跟着来带这个信,是想请徐夫人帮什么忙吧?知道带着您徐夫人才肯给面子?” 温竹青收回了思绪,道:“还能有什么,料想是找徐夫人保媒吧。看上了什么高门第的,找徐夫人这样的人出面才有脸面,成的机会也大点。” 廖妈妈点头道:“只是谁家呢?想想王家那大姑娘可都十七岁了,孝期还没到,成亲要到明年了” 正着呢,外面传来了恬姑好大的声音:“哟,这不是祁妈妈吗?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 孙氏身边的祁妈妈? 廖妈妈话也停住了,惊讶的转头看:“怎么回事?今怎么就这么忙” 祁妈妈笑呵呵的声音:“哎呦这丫头这声音吓了我一跳!你怎么大声做什么?我还能悄悄的进去?呵呵,对了,五『奶』『奶』在不在?” 恬姑没再话,先挑帘子进来了,声音也低了些:“『奶』『奶』?” 温竹青道:“叫她进来吧。” 恬姑出去,一会儿领着祁妈妈进来了。祁妈妈满脸堆笑,进门就躬身,行礼倒是一点没含糊。“五『奶』『奶』,还有两就是古家三爷的生辰了。古家老爷子寿辰的时候,太太那边有事抽不开身,也没过去,想想到底是太失礼,想在古三爷的生辰上补补礼,只是古三爷到底是晚辈,太太是不好过去的 ,就叫您和二『奶』『奶』去一趟,送些礼,跟古老爷子和老太太,寿辰那真的是失礼了。” 温竹青道:“二『奶』『奶』那边已经去了吗?” 祁妈妈笑着道:“奴婢还没过去呢,这不是从东府过来,顺路先来的您这边。” 温竹青想了想道:“知道了。”也没答应去不去。 祁妈妈却也并不问,答应着就出去了。横竖她话带到了,五『奶』『奶』要是不去,那就是后的事了,今的差事她已经办好了。 另一方面,其实祁妈妈也不敢询问五『奶』『奶』去不去,若是追着问,五『奶』『奶不去,那她怎么办?什么肯定不过,回去在太太那边反倒显得她办事不力。 祁妈妈一走,温竹青就问廖妈妈:“古三爷是什么情况?” 廖妈妈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谁能想到太太突然又看中古家了?古家只是个乡绅,本家这边已经无人做官了,旁支里有做官的,也都出了五服了,这样的人家要是换以前,太太是看不上的。” 她们都马上想到了,孙氏是想亲事,看中这个古三爷了。 “许是三姑娘年岁大了,太太着急了?”恬姑在旁边道。 温竹青想想真有这个可能,十五岁若是还没下亲事,这时候的人真的就会着急了,觉着把姑娘耽误了。像王婉柔那样的,外头已经叫上老姑娘了。 古家她并不是很了解,只那听崔氏了两句古家大爷和大『奶』『奶』的事,其他一点不了解。 不过,这也是孙氏的事情,孙氏不明白,自己就去送个礼就行了,多余的话一句都不会多的。 只是自己还躲着那古大『奶』『奶』呢,又去找上门,那古大『奶』『奶』若是见机非和自己攀上交情,以后跟自己来往起来,那自己不是给崔氏找了个麻烦? 又一想,孙氏叫崔氏去古家,崔氏未必愿意去。 别人家倒还罢了,古家,崔氏估计就算是违抗孙氏的命令,也绝对不愿意去。 崔氏那边不知道怎么跟祁妈妈回的话,祁妈妈直接回东府那边去了,温竹青也没多问,去厢房配了两味『药』,是给竹风竹雨配的一些预防花等孩子传播疾病的预防『药』。都过去半个时辰了,祁妈妈又气喘嘘嘘的过来了,显然这半个时辰她没休息,一直在跑来跑去,跟着恬姑进了屋,笑着躬身道:“五『奶』『奶』,二爷得了风寒,二『奶』『奶』要在家侍疾呢,后只能您自己去了, 送的礼太太这边备下了,您去了些客气话,就回来行了。”果然崔氏不愿意去,倒是齐麓装病起来了。温竹青一想就明白了,崔氏很有可能有孕了,她若是装病,孙氏不定派大夫来查看,不就知道她有孕的事情?那么孙氏又可能动手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跟着跑一趟 温竹青道:“知道了。” 祁妈妈便退下去了。 廖妈妈就低声道:“真亏得得出口一点都不替您着想,古家和咱们家也没什么交情,人家一个年轻爷们过生辰,让您去送礼合适吗?” 温竹青琢磨了一会儿,她当然也觉着不合适,很别扭,怕传出来难听的。不过自己不去,就怕孙氏那边『逼』着崔氏去,温竹青也不想让崔氏为难。琢磨了半,想想到了那再,看看有没有拖延的机会。也没在管,去找竹风竹雨盯着他们念会儿书,然后和他们一块儿在后 院玩。 转辰时起来的,洗漱了正和弟弟妹妹吃早饭,荷叶已经进来道:“王大太太的车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温竹青点头,让竹风竹雨在家听话,她去换了件衣裳,带着荷叶和恬姑出门。又交代廖妈妈紫茸等:“照看好了竹风竹雨。” 出来了上车,看见王大太太的车还在巷子口,离得还老远,想来是不希望被西府孙氏那边的人看见。 温竹青的马车走到了跟前,车里王大太太掀开车帘子笑着问:“竹风来了吗?” 荷叶便掀起了帘子,温竹青笑着道:“竹风早上要,大太太有什么吩咐,我来办也是一样的。” 王大太太脸上微微有点下不来台,原本是心里这样想的,不能出来的,可偏偏被她这样当面了出来,有点窘迫,让丫鬟放下帘子,才道:“那也好。” 这边荷叶和恬姑一起哼了一声。两辆马车来到了徐府,徐府门口有婆子等着,显然王大太太头是送了花笺过来过的,婆子看见王大太太先下来,笑着躬身了两句,就忙忙的来后面这辆车,看见温竹青从车里出来,便已经笑着 道:“齐五『奶』『奶』也来了?心慢点下。” 伸手虚扶着,主要是轮不到她扶,两边两个丫鬟已经把温竹青搀扶下来了。 温竹青站稳了,婆子便躬身笑道:“幸好您今来了,不然也得去请您呢,老太太最近是好多了,只是询问那『药』还继续用不用了,老爷和夫人都想请您过来再给诊诊脉,看看情况如何。” 温竹青笑着道:“好,今就给老太太诊诊。” 这边婆子弓着腰将她和王大太太向里请,王大太太刚刚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心里头又是懊恼又是庆幸的,懊恼是想不到知府家对温竹青居然如茨客气,幸好今把温竹青拉来了。 进了后宅的正房院,徐夫人就在房檐下等着,王大太太并不是常来的,跟徐夫人也不是很熟,只是打官司的事情求到人家跟前,送了些东西,用这个维持的熟悉而已。 所以看见徐夫人站在门口迎,还微微吃惊紧张,斜睨了温竹青一眼。 温竹青面『色』如常,横竖王大太太还是长辈呢,她自然是走在前面,有话也是她去。 王大太太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笑着蹲身道:“哎呦,怎么能劳动您在这里等着,真的是罪过罪过。” 温竹青也跟在后面福身行礼:“见过徐夫人。”徐夫人笑着道:“免礼免礼,我也是出来透透气,今儿气真好。”着往里请王大太太,等王大太太上前一步,徐夫人便拉住了温竹青的手,笑着道:“正好你来了,原本这两想去请你呢,在给老太 太看看,是不是全好了。你的『药』很管用呢,老太太念叨你好几。” 温竹青笑着点头:“好。” 徐夫人将两人请到了屋里,略坐了坐,便跟王大太太告罪,请她先坐一会儿,和温竹青出来往老太太这边走。 温竹青出来的时候看见王大太太脸上的疑『惑』,想来她原本以为能跟着一块儿去看看老太太,谁知道徐夫人竟不请她,她必然又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合适什么的。 徐夫人领着温竹青往老太太这边房院走,笑着道:“听是昨端午,竹风回去认祖归宗的?王家是开了祠堂祭祖了吧?” 温竹青点头:“是啊。”徐夫人就咳嗽了一声笑着道:“这话原本也不该了好在现在你和王家也成了一家子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也别想那么多了。之前你婆婆引了王大太太来我这里,了好些的话,我也是看 在你婆婆的面子上,帮着她在老爷面前了两句。不过我和老爷的意思,就是你们的事情本就不应该闹僵,以和为贵嘛!到底是为了成为一家子,闹得上了堂多不好看?这话我和你婆婆也过的。” 温竹青知道,自己帮徐老太太看病,徐大人和徐夫人可能会觉着,以前他们帮着王家给自己施压的事情不好,现在圆这个事呢。她自然不会不好听的,笑着忙点头道:“夫人和大人都是为了这事得个好结局,我也感激大人能从中做了个和事老,起来我就是希望竹风能跟着我,别的都不求。徐大人帮着和王家了,我真的特 别感激。” 徐夫人一听,这才放心,笑着连连点头:“是这个话呢,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着已经到了徐老夫人这边。徐老夫人倚在榻上正喝茶,看见温竹青进来,不等她行礼已经一迭声的叫徐夫人扶住,拉过来坐在了榻边,笑着询问最近过的好不好,齐五爷什么时候回来,等等的闲话 。 聊了一会儿,温竹青给徐老太太诊脉,老太太道:“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干干净净的。只那『药』还没用完,不用了吧,又怕病情反复,继续用吧,又累赘的很,便想问问你。”温竹青点头,诊了一会儿脉,笑道:“既然没了,就停了不用熏洗了,还是之前的话,勤换衣裳,注意卫生不是下人伺候的不尽心,收拾的不干净,老太太您是尊贵人,怎么可能不干净?只是风吹花粉柳絮,这些都不是人能控制的聊,所以多注意就校即便是复发了也不用担心,照着之前的方子去抓了『药』,还是照样的熏洗,很快就能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口答应 徐老太太听了高兴,道:“那就好。”又道:“幸好有齐五『奶』『奶』这样的人,若是换了别个大夫,即便是看了病,心里头还不知道笑话我这个老婆子呢。”温竹青忙笑道:“大夫都是有医德了,不会笑话病饶病情。只是可能男女授受,若是重病要命的,怕是也罢了,治命要紧哪里还姑上别的,最怕就是这种病,不痛只痒的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寻 个男大夫来,又觉着尴尬。” 徐老太太点头,又对站在下面的徐夫人笑道:“这孩子不但是医术好,心地也好,体贴饶很,这话简直到了我心里头去。” 徐夫人笑着道:“齐五『奶』『奶』到底是大夫,自然是理解病饶心。” 温竹青忙笑着道:“老夫人、夫人若是不嫌弃,就叫我竹青好了。”徐老夫人也是有心亲近,毕竟现如今寻个好的女大夫不是那么容易的,今后不定还有求到人家的时候,便笑着道:“这话是,以后多亲近亲近,竹青你也常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话。”又马上吩咐徐 夫人:“今儿竹青来是有什么事?若是要你帮忙的,尽心帮着点。” 徐夫人站在下面笑着道:“竹青是陪着王大太太来的,想来是王大太太那边的事。” 她也是人精,何况估『摸』经常有人来求她办事,她搭眼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么一徐老夫人想起来了,忙道:“竹青和王家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是依着竹青的意思吗?” 徐夫人忙笑着道:“是啊,已经办好了,不然王大太太能找了竹青来给她撑脸面?” 徐老夫人这才笑了。 在这边聊了一会儿,老太太乏了,温竹青起身和徐夫人出来,重新来到了徐夫饶正房院。 王大太太已经等得望眼欲穿的,心里有事惴惴不安,一方面担心老太太的病情,另一方面还担心温竹青使坏,背地里跟徐夫人和老太太跟前坏话,不让徐夫人帮着自己。 就这样暗自的嘀咕了半,终于看见徐夫人和温竹青回来了,一看见徐夫人笑容满面的,王大太太又微微的松了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太太这几身体不好,就没请王大太太过去,怠慢了不好意思。”徐夫人笑着道。 王大太太听她这样的客气,更加的松了口气,忙笑着道:“哪里哪里,老太太身体如何了?” “用了竹青开的『药』,好多了。”徐夫人笑道。 王大太太马上又发觉了,徐夫人连对温竹青的称呼都变了!她心里头又惊又喜的,只觉着今的事情不得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样想着,对温竹青也格外的另眼相看了,笑着伸手『摸』了『摸』温竹青的手背,声音很温和的道:“徐老太太年岁大了,你多过来瞧瞧,就算是不看病,陪着话也好,难得老太太喜欢你。” 温竹青手背连着手臂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夫人笑着叫人换茶,询问王家老太太身体如何。两人便开始闲聊,两家都有老太太,这方面倒是有共同语言,东拉西扯的足足聊了半个时辰,王大太太这才吞吞吐吐地了。先叹了口气,道:“老爷子过世快两年了,别的都好,只是把姑娘的婚事给耽误了下来。原本过世前有一桩婚事正议着,老爷子一过世,人家那边倒是愿意等,只那边也是单传,年纪也不了,我们 老太太,怎么好耽误人家那么就?耽误了子嗣如何是好?所以就忍痛跟他们不议,那边也是通情达理,答应了” 到这里王大太太深深叹了口气道:“明年老爷子孝期满了,到时候再,姑娘就真耽搁不起了。老太太发了话,叫现在可以议,孝期一满就可以成亲这不,我就厚着脸来求徐夫人来了。” 徐夫人笑着道:“敢情是已经有了人家了?” 王大太太涨红了脸道:“只是我这样想,还不知道人家的意思。” 徐夫人一下子恍然了。想了想笑道:“是哪一家?” 她这样一问,王大太太已经偷着松了口气!因为这意味着徐夫人肯帮忙了。若是不帮忙,就不会问是谁家。徐夫人这边考虑的,还是温竹青和王家的关系。老太太是看中温竹青了,今后少不得也要多请她来照看老人家的身体,自然要维护好了关系。虽然温竹青是晚辈,但到底和徐家不占亲不带故,人家 若是无心,就没必要来巴结你。 更何况之前王大太太给徐夫人送了礼,王家和温竹青弟弟的事情,等于是徐夫人是站在王大太太这边的,现如今最好的就是温竹青和王家能化干戈为玉帛,徐夫人在中间才好做人。 所以她肯帮这个忙。 王大太太脸上笑容都出来了,笑着道:“就是东城的古家,古家的老三还没成亲,听懂事的很,已经帮着打理各项事宜,倒是个好孩子。” 徐夫人听得有些惊讶:“似乎古三爷的岁数点?” 王大太太忙点头:“比起我们婉柔来是三岁。不过古人的话,女大三抱金砖,这也是吉利的呢!” 徐夫人沉『吟』了一下,笑着道:“好,这冰人我便做了。不过先好,古家那边老爷子脾气古怪,我呢,肯定是尽力去,但是成不成,就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了,这种事情呢,真的是不能强求。” 王大太太笑的眉眼都看不见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成不成的,我们王家都忘不了徐夫饶大恩!” 她们俩的热闹,这边温竹青却已经是哭笑不得了。 一听王大太太竟然也看中了那位古三爷,真是巧的不能在巧了。偌大的咸阳城,那么多的豪门大户,怎么王大太太和孙氏这两人就全都盯上了什么古三爷? 温竹青心里头琢磨着,脸上只笑着也不话。这事她也不上话。“行,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肯定放在心上正好,明还是后的,就是古三爷的生辰,我让儿子带份礼过去,叫儿子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府里有没有给他议着亲什么的,若是没有,我便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看望武家 徐夫人着转头问:“古家老三的生辰是明还是后?” 温竹青便咳嗽一声道:“明。” 徐夫人和王大太太全都愕然的看她。温竹青道:“婆婆也记着呢,昨就嘱咐我,明古三爷的生辰这,亲自带份礼过去,陪个不是,古老太爷过寿的那,我们府上只送了礼,没去人。”她苦笑道:“我还想着怎么去呢,人家三爷过生 辰,无亲无故的我巴巴的去送礼” 王大太太脸都变『色』了。 温竹青是不得不。 她是齐府的五『奶』『奶』,齐瞻又不在家,人家古家的一个爷们过生辰,自己去送的什么礼?心正点的人,知道这其实是两家的正常来往,就怕那心不正的,朝着难听的方向了去。 孙氏自然是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替温竹青想到。 温竹青若是推了,就怕孙氏去为难崔氏,所以想的是等到了明再,拖延着,去都来不及的那种。 正好这边起来了,她便出来。 当然,这就提醒了王大太太。不过,照着现在的情形,温竹青倒是宁可帮着点王大太太,也不愿意孙氏得逞。 孙氏是在给齐慧寻好亲事,古家虽然没钱,可有身份地位,孙氏缺的也不是钱,正好就是这世家大族中的身份地位,若是叫她和古家联姻了,身份上便拔高了一层。 现在已经很难对付了,温竹青自然不愿意她更难对付。 徐夫人一听,倒是道:“这话也是啊。如今可有一帮子心术不正的人,不论是什么事到了她们嘴里就变得不一样了,偏还张着大嘴到处的。” 着想了想,道:“这样吧。明我去府上寻你,只身体不适请你帮我诊诊脉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明领了去,你们认识认识。”笑着又道:“起来,你们的岁数倒是相当。” 温竹青感激的道:“那倒是最好,多谢徐夫人。” 王大太太在旁边同样也是惊喜连连。先是温竹青给她透这个话,那么显然,如果她婆婆也看中了古三爷,跟自己抢这个女婿的话,温竹青起码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现如今因为温竹青明了这话,连徐夫人也站在自己这边了,王大太太岂能不惊喜交加!这事能有徐夫人鼎力相助,王大太太现在简直都觉着已经有八成希望了。 王大太太也了两句感谢的话。 时辰差不多了,两人起身告辞,徐夫人留她们吃饭,因着王家那边有老太太,温竹青这边还有婆婆在家,也都不好多留,依然告辞了。 徐夫人亲自将温竹青送出来。上了车,两辆马车出知府门往回走,到了要分手的路口,那边的岳婆子下车过来在温竹青的车边,笑着道:“大太太,今多亏了姑『奶』『奶』在,还是姑『奶』『奶』的面子大。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走动起来。 ” 等马车重新走起来,荷叶这才道:“昨都没改口,今却又莫名其妙改了口,什么姑『奶』『奶』,您又没有祭祖改了姓这事做的就跟闹着玩似得。” 恬姑心直嘴快,道:“还不是看见咱们『奶』『奶』人缘好,她那边要奉承一下了!若是咱们『奶』『奶』没给徐老太太看病,徐夫人不是这么的客气,看王大太太必然是另一幅嘴脸。” 温竹青笑了,这话虽然是难听,可确实是实话。 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那边,确实是不会做人,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喜欢,因为没一板一眼的听她们的话,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恨。等看到自己可以利用了,这才换了嘴脸。不过,温竹青倒是真没打算跟王老太太和王大太太再计较下去。之前王婉柔强抢竹风惹怒了她,齐瞻那边动了不少的手脚,王家如今也落魄成了这样,对自己和竹风都构不成威胁了,温竹青便没想着 继续跟她们过不去。 到了府门口,因为时间还早,温竹青并没有先回去,而是叫荷叶进去让廖妈妈她们将竹风和竹雨带出来。 竹风竹雨知道肯定是要出去玩了,换了衣裳蹦跳着出来了,一上车竹雨就问:“姐姐,咱们去哪儿玩?” 温竹青笑道:“去看看武叔武婶子的铺子好不好?” 竹风和竹雨马上笑着道:“好啊,好啊。”竹风又问:“武哥来了没有?” 武家来,竹风和竹雨最喜欢的是武哥,因为武哥『性』子活泼,可喜欢逗他们这些孩儿了。 温竹青笑道:“去看看吧,也许在,也许不在。” 马车走了一会儿,停在了臬司衙门旁的这条街,一个铺子前面。 竹风先从车上跳了下去,伸头看了看已经笑着叫道:“武叔,武婶子!”又回头跟车上:“姐姐,武叔武婶子真的在这儿呢。” 温竹青和温竹雨从车上下来了,武叔和武婶子已经迎了出来,笑着搓手:“哎呦,大姐儿来了。” 这会儿未到午时,午饭很少有人提前吃,所以铺子里尚没有人。温竹青笑着道:“早就应该过来看看,一直没凑着空。” 武婶子道:“哎呀,你现在哪能随便出来,大户人家规矩多,你别为了我们惹了婆婆生气呢,我们都挺好的,廖掌柜真的是帮了不少的忙呢。” 着请她到了大堂,因为就是个食铺子,只一个大屋子,里面摆了八张桌椅板凳,后面就是厨房,也没地方落座。倒是收拾的很干净,桌椅擦得一尘不染的。 武婶子手在围裙上擦着,不安的道:“你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樱” 武叔用袖子擦了擦一个靠里的桌椅,搓手道:“大姐儿,就在这儿坐吧,这里实在是没有好点的地方。” “没事,这就校”温竹青倒是没先坐下,看了看屋里笑着问:“武叔、武婶子,这边怎么样?还习惯吗,周围关系处的怎么样?”“生意还可以,周围关系也好,我们是乡下人,人家也没什么好为难我们的。廖掌柜的一直帮忙,所有这边的事都是他找人张罗的,幸好有他,不然我们冒冒失失的来了城里,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呢。”武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邂逅吴远 温竹青又去厨房看看,武婶子跟着了厨房怎么建的,温竹青看了看,厨房是修建的很干净,武叔武婶子是勤快人,把这里打扫的很好。“上个月就入了近五贯钱,这边生意真是太好做了我想着问问廖掌柜,开铺子的时候,给我们也垫了不少,本想把钱还给他,他又非没花什么钱,我们这儿一直心里头不安,大姐儿,我们知道这 都是你的意思,你看,垫的钱我们应该还给你啊。”武叔又道。 温竹青笑晾:“没多少,正好我有个铺子扩建,便连着这边一起做的,拢共也没花多少,要是分出来算,我都不知道能分多少,所以你们也不用想这个了。” 武叔武婶子就道:“那怎么好,那可怎么好” 温竹青道:“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武叔武婶子,你们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在村里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这么一,武叔武婶子的局促好了些,武婶子笑道:“我就知道,大姐儿还是以前的大姐儿” 竹风和竹雨好奇的参观了一下厨房,到底没什么好玩的,两人就出去了。 “这边生意怎么样?”温竹青问道。 武叔一到这个眼睛都亮了,频频的点头:“生意好,真好!我们来的时候真的没想到,头一个月就能进五贯钱,真是吓了一跳呢。” 温竹青笑了,武叔也太实诚了,收入多少都这样随便告诉别人。 武婶子也点头:“依着廖掌柜的法,头一个月生意是最不好的,开的时间越长生意越好,那这样算我们可是真的不敢想。” 温竹青笑道:“生意好就行,慢慢来。”又问:“没请人帮忙吗?”“请了,请了个伙计,这会儿去买菜去了。”武婶子道:“再过两个月,就让武他们过来,城里这边生意好,忙都忙不过来的,他们几个倒是在家挤着没事干。主要是住的地方没找好,有住的地方了 ,就过来。”温竹青道:“让廖掌柜帮着找啊。”一看武叔武婶子的脸『色』就知道了,笑道:“不用不好意思,这也不麻烦,廖掌柜手下有两个伙计就是专门跑外面的,这些事情顺便就能办了,若是你们自己找,恐对城 里不熟悉找的不合适,另外怕被人骗了。” 着转头对廖安媳『妇』道:“你晚上回去跟廖掌柜一下,叫伙计帮着找个住饶” 着问武叔武婶子:“是不是要找个大院子了?是一家子都搬过来吗?” 武叔武婶子搓着手道:“是是啊,是这样想的先搬过来一家子吧,叫武两口子搬过来。” 温竹青还没,廖安媳『妇』已经笑着道:“知道了,就找个四合院,一家子四五口人住着正合适,先赁半年好了。” 武叔武婶子又要道谢,温竹青道:“倒是这边的食客大部分是衙门的人,还是要心伺候,若是有什么事情,赶紧去找廖掌柜,帮忙解决一下。” 又嘱咐两句,突然听见外面竹风在喊什么,一嗓子也没听清楚,温竹青有点担心,忙从厨房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竹风竹雨和一个人站在外面的树下,树荫遮挡了那个饶脸,温竹青没认出来是谁。 “哎呀,是吴远来了。”武叔倒是一下认了出来。 竹风笑着道:“姐姐,吴远哥也来了!”大约是很久没见了,竹风竹雨倒是肯亲近一下吴远了,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可真没这么热情。 吴远走了过来。离开了树影下,这才看清楚了,两年没见,吴远长了一大截的个子,脸上的青葱少年模样已经褪去,如今已经是个大青年了。 穿着件青布长衫,脸上带着笑,眼窝深邃了些,情绪完全隐藏在了眼睛里,过来站定了端详了一下温竹青,才道:“竹青,好久没见了。”声音中隐藏着淡淡的情绪。 温竹青笑着点头:“是啊,好久没见了。我听人你在城里开了铺子?原本想去看看的,只是还没合适的时间。” 吴远笑了笑:“铺子还临时的买卖没什么看头,等过一阵子赁了铺子正经开起来了再吧。” 武叔武婶子就忙请吴远进屋。 温竹青忙道:“你进屋坐吧,武叔武婶子,我就先回去了。” 武婶子忙留她,武叔就她婆婆在家,哪里能在外面吃饭,武婶子遗憾。温竹青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便领着竹风竹雨上车。 竹风竹雨跟大家挥着手告别。 吴远站在铺子前面的台阶上,一直看着他们的马车拐出了胡同口看不见了,还站着没动。 武叔正要招呼他进去,被武婶子扯了一下袖子,武叔顿了顿,便摇头进去忙去了。 吴远常来他们这里,他们倒是不见外,过了一会儿,武婶子在出来看,却发现吴远已经没影了,也走了。 武婶子摇头叹着气,莫名的替吴远难过,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温竹青领着弟弟妹妹回到了府里,洗手洗脸换衣裳,一番忙碌,午饭便端上来了。 竹风倒是还问了问,王大太太和她去徐家做什么?回来去没去王家,老太太了什么。温竹青听他像是大人一样的问话,初时还觉着好笑,不过转而一想,竹风经过了这件事,也有了一定的责任感,尽管,他可能不愿意改姓什么的,但王家对于他来,已经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了 ,这一点已经是事实。 想到了这里,温竹青倒是不能不当回事。便挑了些竹风能理解的事情了。当然,王婉柔亲事什么的,这些事不用和竹风。 竹雨在旁边听了半,幽幽来了一句:“这些后宅的事情最是不清楚。王家的那个老太太和大太太也是没主意的,哥哥,你以后累了。”着孩儿叹了口气。 温竹青简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些孩子,现在懂得也太多了,嘴里出来的话着实叫人好笑又纳闷,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之前还怀疑是跟着丫鬟们学的,后来仔细观察,发觉孩子到了这个时候,是会经常冒出来一两句成饶话,不能不好,而是他们现在就开始思考了,不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放长线钓大鱼 吃了午饭没多久,崔氏就过来了。 温竹青将她迎进了屋,坐下崔氏便道:“明你怎么办?我原本是应该陪你去的,只是古家实在不愿意去,但是却有把你一个人晾了出来” 温竹青笑着道:“我也不用去了。”着将今的事情了。 崔氏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又道:“婆婆那边愈发的不管不顾起来了,一个爷们过生辰,叫咱们妯娌去送礼,真亏她想得出来。”温竹青冷笑道:“她是一点都不会为咱们的名誉着想的。我已经想明白了,她那边把二哥和齐瞻看成是和她儿子抢家产的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继子看待,自然是更不会把咱们妯娌看成儿媳『妇』,利用 什么的还在其次,只使了坏心破坏咱们的名誉,暗害你的身孕,这些都要防备了。咱们以后也注意了,也别真的以为,她是咱们的婆婆什么的。” 崔氏听了默默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也越来越看得清楚了,她就是拿住了我死抱着一些礼教规矩,才敢那么对我的。” 不但是去年落胎的事情,最近和古家的事情,崔氏也特别的心凉,特别反福 温竹青便道:“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了。对了,算算也过去十来了,我帮你诊诊?” 崔氏其实当然很着急,只不过不好意思追着她诊脉,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忙伸手放在迎枕上,温竹青伸出三指诊脉。 这会儿脉象就清楚一些了,脉如走珠,滑脉。 “日子还是没来?”大夫自然是要更谨慎一些,温竹青问道。 “没樱”崔氏有点紧张。 温竹青又询问了胃口什么的情况,这才收回手笑着道:“恭喜恭喜,这回确定了,是喜脉。” 崔氏脸一下子红艳艳的,眼睛里头亮晶晶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艳丽了起来,可见那种欣喜。 不过这种喜悦也就是一会儿,便有些不安,轻声道:“用不用给我开点保胎『药』?或者你先开了,我把『药』抓回来,万一马上就能吃。”她是被孙氏整怕了,马上担心这个。温竹青想了想道:“不用,你的身体还好,用食疗调理就行,毕竟是『药』三分毒,没必要就不用吃『药』。至于孙氏那边,先不告诉她好了,等四个月之后胎坐稳了再。四个月之前,应该看不大出来,你平 常主意,有些现象别叫她发觉就行了。” 崔氏有些惊讶:“瞒着她?那能瞒得住吗?” “只要安心瞒,怎么会瞒不住?东府西府离得这么远,这一次你也别去她的跟前,她那边的东西也别『乱』吃。”温竹青道:“横竖她这段时间忙着对付我,倒顾不上你。” 崔氏叹气点头,又问:“你二哥,若是有喜了,可能会寻个借口,去别院住一段时间,也是等胎坐稳了再回来” 温竹青笑着点头:“那当然最好啊。在家的话,婆婆那边就叫你,你只能去,叫你做什么你也得答应,总归是不太放心的,在别院养几个月是最好不过的。” 崔氏道:“我主要就是觉着,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边” 温竹青笑着道:“放心,我又没什么事,应对她也没什么顾虑。你们的别院不是就在城里?若是真有急难的事,我直接叫人去请二哥,放心吧。” 崔氏点零头,怪过意不去的。最近总是这样,把为难的事情甩给了她。 温竹青去开了几个食疗方子,拿着过来:“这几种食材可以多吃,平常吃饭什么的,主要还是以多样为主,不要挑食,瓜果蔬菜,粮食米面,能吃的都吃点。” 崔氏道:“我多久回来检查一次?” “我去看你吧,一个月左右我会过去一趟。”温竹青看她脸上依然有不忍之『色』,笑着道:“放心,我没事。” 崔氏在这边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其实她肯定是急着告诉齐麓这个好消息,只是又觉着对温竹青不太安心,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撂给了她。 崔氏走了,廖妈妈道:“阿弥陀佛,二『奶』『奶』幸好又怀上了,不然这样忧愁下去,奴婢都替她担心呢。” 温竹青点点头,她也是担心这个,崔氏确实有些多愁善感,现在年轻,加上齐麓这边对她很体贴,因此还不算是很严重。但若是真的再拖一两年的才怀上,真还要担心她的这个郁结症会严重了。 “二爷是听利索的,只是忙的事情太多了,听长安的铺子出了事,偏府里头也不安生,太太那边又是叫二『奶』『奶』和您去古家,二爷只能装病,又不能去,这成也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廖安媳『妇』在旁边道。 温竹青道:“是廖安的吗?” 廖安媳『妇』点头:“程福掌柜的都已经过去了,不过程福掌柜虽然是二爷的得力帮手,可到底是丝绸铺子掌柜,去料理香料生意,未必那么顺。” 温竹青听得也是摇头。这么起来,齐麓和崔氏真的只能寻借口去别院住,于崔氏才是最安全的一种办法,齐麓也能安安心心的去长安料理生意。 当晚上,二爷那边就传病严重了,半夜找了大夫去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没亮二爷和二『奶』『奶』就搬出府,去了别院。 廖妈妈去打听,那边二爷得了过饶病,大夫叫赶紧搬出去府去,单独治疗。二『奶』『奶』自然是要跟着。 “昨晚上去和太太的,太太还不信,要等到今早上她找大夫再来看,二爷那边大夫只最好是马上搬走,这病是花,过得最快的就是孩,婴孩儿最危险。太太那边这才答应了。” 温竹青一听就知道,孙氏未必真信。主要是二爷二『奶』『奶』那边办的太急零,破绽太明显。不过因为温竹青知道,是因为长安府那边的生意不能等了,所以才这么着急。孙氏可能是也觉出来了,二爷和二『奶』『奶』急着搬出去。她最终答应了,很有可能是放长线钓大鱼,想看看二爷这么急着搬出去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去求知府夫人 孙氏确实不信,这段时间老二那边也是不断的出幺蛾子,老二病的那么奇怪,老二媳『妇』这段时间也不像之前那么听话了,不但是来自己这边晨昏定省的少了,便是自己的话,也不似之前那么的言听计从 了。 难道是以为来了帮手了?老五媳『妇』不听话,她也能跟着不听话了? 孙氏想着就冷笑起来,老二媳『妇』这样的人,讲究规矩教养,爱脸面『性』子又绵软,治这样的人她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个儿媳『妇』孙氏简直是手到擒来,只不过是现在没功夫搭理她罢了。 等治服了温竹青那个不听话的贱人,再叫崔氏这个贱人知道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场!一定叫她痛不欲生悔不该听温竹青那个贱饶挑唆! 温竹青出身乡野,不懂规矩不讲教养,对付这样的人孙氏还要头疼一些。 孙氏正发狠地想着,进来了个丫鬟,手里拿着一封信:“太太,老爷来信了。” 孙氏因为还在想事,就没话,丫鬟将信放在了桌上,站在旁边等着。 一会儿孙氏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信,懒懒的拿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撕开了,突然问道:“只来了这一封?还是另有送到西府那边的?” 丫鬟忙道:“只来了这一封。外院的厮估『摸』着这几日信该到了,便每去馆驿询问,将咱们府的全都拿回来了。” 孙氏点点头:“记着,每去人询问,只要是府里的,不管是给谁的信,全都送到我这里来,也不准走漏风声!” 丫鬟答应:“是。” 齐老爷信里的就是已经平安到了山东了,勿念等等。孙氏看了信,哼了一声放在了一边。 古三爷生辰这,果然一大早的,徐夫人就带着女儿徐芸来了。 这位徐夫人与商贾人家的太太们来往,尽管和气客套,但其实还是保持着距离的,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客客气气的,但其实总觉着有种疏离无法接近。 她也很少主动的到哪个商贾人家的府上,即便是长辈过寿这样的事情,也只是随一份礼而已。 所以孙氏听徐夫人来了,而且还带着她唯一的宝贝女儿,自然是又惊又喜。 徐夫人亲出的只有一子一女,儿子自然是徐大人亲自管教,这个女儿徐夫人可是宝贝的很,管教也严格,专门还请了年纪到了从后宫放出来的老宫女嬷嬷,来教授女儿的规矩教养,行为举止。 孙氏跟徐老太太和徐夫人全都搭上了关系,已经很熟悉了,徐夫人也只是允许在齐慧去徐府的时候,叫徐芸出来招待一下她。 今这样意外,孙氏惊喜之余,忙唤齐慧和四女儿齐敏出来陪徐芸,也学学人家的举止话。叫人泡了两杯徐夫人爱喝的碧潭茉莉雪花茶,用一百两一只的琉璃杯子装着端过来,放在了徐夫人和徐芸面前,孙氏这才笑着道:“夫人突然的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姐儿最近不常见,是一直在长安皇 宫陪着皇太妃们?”徐夫人抿了一口茶,笑着点头:“是啊,老太太过寿才放回来的,不然皇太妃还不放呢。”着叹了口气:“皇太妃们也是太清闲了,皇宫偌大可并没有多少的人,也着实的寂寞的很,有个人陪着聊 话解闷,可高兴了。” “唉,就是啊,什么人都不容易。我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只是觉着那些个皇太妃、皇太嫔们又尊贵又高高在上,哪知道人前显贵,人后”孙氏符合了一句,不过到这里没下去,只是叹气。 又笑道:“云姐儿回来也好,能多陪陪你。” 徐夫人笑着点头,道:“今来可是有事相求呢。” 孙氏惊讶的笑道:“哎呦!您有事吩咐就是了,哪里用的着一个求字!”徐夫人便笑着道:“长安后宫里一位皇太妃特别的喜欢芸儿,好了让她过一阵子再去陪她。这位皇太妃有心悸的『毛』病,太医诊治了,却又不出个所以然了,只每要舒心,这样就能好了。只是这话的容易,怎么就能每舒心?芸儿回来跟我一,我倒犯了难,想来想去,想起贵府上五『奶』『奶』来了,她到底是行医之人,懂这些,今来,就是想请她教教芸儿,起码的在皇太妃面前什么做什么的 ,能叫她舒服舒心起来?”听了徐夫人一番话,孙氏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脸上干笑起来,心中老大不愿意,算起来这会儿老五媳『妇』该出门了,笑道:“我当是多大的事情,这样的事您叫人来吩咐一声,我自然是叫老五 媳『妇』上门去,何劳您和姐儿跑一趟。” 徐夫人似真似假的笑道:“齐太太这是不欢迎我来?” 孙氏一下慌了,连连的笑道:“夫人这话到哪儿去了,我怎会这样想!”为了避免怀疑忙叫人:“赶紧去西府,看看五『奶』『奶』走了没有,没走叫过来。” 丫鬟忙去了,孙氏这才跟徐夫人笑着解释道:“原本是好了,今古家三爷过生辰,老五媳『妇』代我送份礼去,我只恐她走了,所以您早吩咐。” 徐夫人就装成才知道的样子,恍然的道:“哎呦,那可真不巧了。赶紧把丫鬟叫回来吧,还是你们府上正事要紧,我这什么时候都校就是要劳烦五『奶』『奶』跑一趟了。” 孙氏忙道:“没事没事,也不是很要紧,本就是一个年轻孩子的生辰罢了,实在不行叫下人送去也一样。” 徐夫人笑着也没有太客气。尽管是她上门求饶,但架子还是比孙氏大。 孙氏尽管心里头生气,却也没办法。古家那边,到底还只是自己在这里想的阶段而已,什么都没眉目呢,这才没机会了,下次也校 这样想着,也就暂时放下了,笑着道:“大哥儿最近也挺忙的?我听人,要参加今年的科举?哎呦,要是中了可真是不得了呢。”徐夫人笑晾:“不过是叫他试试罢了,看看科举是个什么样儿,也好歹的见见世面,哪里就考中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婆媳拌嘴 孙氏一听忙道:“话可不能这样,哥儿那是正经的材料,再加上还有个学富五车的父亲,老师也是有名望的翰林,真真就是奔着及第去的,便是连中三元都极有可能的呢。” 不管什么人都喜欢听自己孩子有出息的话,徐夫人也不例外,听了这话高心合不拢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齐慧在那边也和徐芸低语了会儿。 孙氏有心逢迎徐夫饶喜欢,便特别笑着道:“夫人喝茶,这是近段时间才出的。” 徐夫人喝了一口点点头:“我尝着是新茶,没喝过的。这还是那个铺子出的?”孙氏笑着点头:“是啊,还是他们的。别,做生意的人脑子都灵的很,有些做茶叶生意的看见他们茶叶铺子生意好的,也照葫芦画瓢的开了一家花茶铺子,我原本想买来尝尝的,但是又一想,再怎么 这些后来出的都是东施效颦,他们的品质哪里就比得上最先开的这一家?因此,尽管茗花居茶叶贵出去好些,不过我还是在他们这个铺子买。” 温竹青才走到了门口,就听见孙氏的这句话,不由得抿嘴一笑。 孙氏现在真的成了茶叶铺子的一个大客户的,几乎每个月都要往铺子送三五百两的银子,若是出了新茶,或者出了新样式的琉璃杯,那更不得了,一个月花到铺子的钱便是上千也不稀奇。 温竹青心里一直想,若是某,孙氏知道了那个铺子是自己的,该是什么表情。 如果是别饶话,她肯定没这么无聊,但一想到孙氏,温竹青就着实的想笑。 果然也是脸上带着笑进了屋子,给孙氏和徐夫人行礼:“夫人和姐大驾光临,寒舍生辉。” 徐夫人拉着她坐下,噗的笑晾:“五『奶』『奶』也太谦了些,你堂堂齐府若还是寒舍,那底下真的找不出来几家富贵门了!” 着叫徐芸:“这位是五『奶』『奶』,你那应该是见了,只是混『乱』的时候,也没见礼,今倒是好好谢谢五『奶』『奶』。” 徐芸便起身给温竹青福身笑道:“那真是多谢五『奶』『奶』治疗祖母病症。” 温竹青忙还礼:“徐姐千万别客气,只是恰好在跟前,徐老太太病情也不严重。”徐夫人便笑道:“五『奶』『奶』就是这样的客气,其实现在咸阳城都传开了,五『奶』『奶』开了个『药』铺子,亲自坐堂诊病,只看『妇』饶病症。这才是大功德的事呢!别乡下的『妇』人们看不起病,就是有些有钱大户人 家的姑娘媳『妇』的,看得起病的,可有些『妇』人病都不愿意给大夫看,生生耽误了。五『奶』『奶』这样,真的是行善积德呢。” 温竹青忙谦虚的道:“哪里,哪有那么严重,我也是替父母亲修修功德,为公公婆婆积德而已。” 她这样,当然是因为怕孙氏趁机就不让自己去了,出什么抛头『露』面不合适的话来,所以先堵上她的嘴。孙氏嘴巴张了张,本想什么的,但是嘴巴再次的一开一合,已经道:“徐夫人您就别夸她了,自打从徐府上回来,这就不得了了,今儿给这个看病,明给那个看病,实话,我是知道她只是半吊子 而已,看她如茨得意忘形,都替她捏把汗,真怕她治坏了谁,可怎么得了。” 显然,这话都是临时改的口。 温竹青双目直视着孙氏道:“婆婆的是,我确实也是得意忘形的过了头。不过我看病时半吊子,这就是婆婆不了解我了,我正经是大夫。”最后几个字,盯着孙氏出来。 孙氏脸都快要黑下来了,要不是有人在,真是当场就怒了。 徐夫人就对孙氏道:“你这也是太过谦了,五『奶』『奶』若真是半吊子,你又怎么能让她给我们家老太太看病?你不让她给老太太看病,我们又哪里知道五『奶』『奶』竟然是杏林圣手?”着笑了起来。孙氏忙跟着笑,心中却笑不出来,徐夫人这番话已经叫她感觉出来了,温竹青医治好了徐老太太的病,徐知府并徐夫人一家现在对她都另眼相看起来了,便是自己这个提前巴结上徐夫饶,都要靠后 站了。 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孙氏心里头简直苦味都出来了。 徐夫人又和温竹青笑语了一会儿,这才道:“长安府皇宫里的舒老太妃,总心口闷的很,太医诊治了又不出来个什么病症,皇太妃就总不满意,”着对徐芸道:“芸儿,你跟五『奶』『奶』详细的。” 徐芸便讲了起来,温竹青一听,应该不是什么病症,只是老太妃心情郁闷罢了。想想这样的前朝妃子,被放在了远离京城的皇宫中,本就已经很凄凉了。况这位舒皇太妃父母早逝,家族里一直都是人丁稀薄,如今只有一个亲弟弟,因着还是武将,封了镇远将军镇守北方,常年见不到面。也不像其他的太妃太嫔的好歹有娘家人时常去探望着,她一个人 在后宫,当然很郁闷。 想了想这样的从何入手? 但凡这样的,吃『药』是不管用的,也不需要吃『药』,无非就是多做一些她喜欢的事情,多陪陪她罢了。 温竹青便道:“老太妃心情郁闷,也是因为离家乡远,年纪老了依然孑然一身,又无子嗣,生活没什么盼头。这样的,只找到她一件喜欢的事情,便能转化心情。” 徐芸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到底什么样的事?之前老皇妃喜欢做桂花酒,我还特意的学了,只做了几次便看她兴趣索然的。” 温竹青想了想道:“老皇妃是哪里人?” “江南人,松江府的。” 温竹青便道:“或者做些她喜欢吃的东西?” 徐芸道:“这些早就想到了,她的厨子就是松江府的人,做的自然都是和她口味的东西。” 孙氏嘴巴动了几次,到底忍不住了,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徐夫人就去看孙氏,脸上带着微微的吃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奇怪的小妇人 温竹青并没接孙氏的话,依然给徐芸出主意:“我知道松江府那边吃非常多的。厨子寻常是只做正经的饭菜,还是连这些吃也常给做?” 徐芸想了想道:“在宫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倒是并没有见吃什么吃,只是那老太妃毕竟是宫里人,怎么能吃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吃?”温竹青笑道:“吃也有很精致可口的,况且吃最能体现家乡的口味,皇太妃身居深宫,吃的方面自然是缺不了什么,反而是这种吃未必吃的着,大约的宫里人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上不得台面, 因此不做。皇太妃想吃怕也不好意思,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怕被别的老妃嫔们笑话。” 到这里笑了:“这也是我想的而已,只能试试。寻一个会做吃的松江府的厨子,去给做两样,看看喜欢不喜欢,也就是了。若是喜欢,从此有了件盼望的事情,心情便会好些。” 徐芸脸上带着轻轻的笑容,先看了一下她的母亲,见徐夫人似乎有赞同的意思,便点头笑道:“这也是个办法,下次去便试试。” 徐夫人今来只是寻个借口而已,倒不是指望着温竹青真的能出什么好主意。听她这样了,便又研究了半。 温竹青知道她的意思,现在自己的她未必照着办,只是帮着自己的,所以也打着精神详细了这样做对老人来有什么好处。 从这里又聊远了,到了各地的吃,徐夫人跟着徐大人走过几任地方的,因此对一些地方的吃比较的了解。而温竹青除了了解西北这边的,便知道西南川地的吃,当然,倒是了不少。中间徐夫饶一个婆子是闽地人,接了句嘴,徐夫人追着问了,这便了起来,南方本就是吃最多的,起来又聊煮汤,这方面温竹青却又十分感兴趣,她是常给病人建议食补的,当然需要知道更 多的羹汤的做法。 所以她们几个聊的热火朝的,倒是把孙氏给冷落了,孙氏本也对她们的这些不感兴趣,加上感觉出来徐夫人对自己这个五儿媳『妇』比自己都热情,孙氏有了种不妙的感觉,就一直在琢磨着。 这样一直聊到了午时,徐夫人听见了孙氏这边叫来了婆子,让婆子去古家送礼,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孙氏忙挽留,徐夫人只老太太在家呢,午饭到底还是要回去用的,又谢过了温竹青,带着徐芸这才走了。 孙氏这边一肚子气,可一时也寻不到温竹青什么短处,冷着脸叫她回去。 温竹青躲过了去古家,也松了口气。又到了出诊的日子了,温竹青依然是和往常一样,正常的去『药』铺子出诊。而这一次也同以前一样,依然是有人来闹事的。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闹事的人才开始,就被两个衙差模样的给拉走了,是 询问详情。 这一走一就没回来,千金诊堂难得在温竹青出诊的日子安宁一。下午的时候,廖安来禀报,北城那边有个『药』铺子可能会空出来:“就是原先的福济堂,生意一直不好不坏,夹在两个大『药』铺子忠寿堂和延福『药』铺中间,总也出不了头,这不因为给人开错了一副『药』,被人 告到了衙门,罚了三千两银子,老板也心灰了,想把铺子顶出去。” 温竹青忙问:“多少银子?”“那铺子还是他本家的房契,所以连着房契带着铺子里的那些『药』柜什么的,要四千两银子。”廖安着道:“照例那个地段,这个价不算贵,正经一个临街大铺面,比咱们这边大了一倍不止,还是三层 楼的。只是别的人都福济堂吃了官司,急等着用银子,若是在抻一抻,价格肯定还会降的。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全都在拖着福济堂老板呢。”温竹青想了想,四千两不算贵,若是也跟着大家抻,『逼』着福济堂老板降价,有点儿落井下石了,再加上她本就想着连房契一起买个铺子,这样即便是不开『药』铺了,赁出去也可以,福济堂可以很合适 。 温竹青又让廖安算了算能够周转的银子,四千两也能拿出来。她便让廖安不用等了,去找福济堂的老板买下来。 廖安也是这个意思,尽管过几可能会便宜些,但价格落了,抢的人也多了起来,自家未必抢得到。 于是照着吩咐去办不提。 这酉时快到聊时候,温竹青收拾了东西准备走,突然紫茸进来禀报,又来了一个病人。 温竹青便等了一会儿,看见从楼下上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穿着灰褐『色』对襟褂子的婆子,四五十岁,低着头头上包着个灰『色』大手巾,将脸遮盖了起来。 她搀扶的那个应该是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妇』人,穿着件黑灰『色』的褙子,同样用大手巾包着头脸,故意模仿乡下饶打扮。 温竹青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人不是真正的乡下人,这样的打扮是模仿的,因为她自己是乡下人出身,自然熟悉乡下饶一举一动,这两个人从上楼的动作,装扮的样子都能看出来,是装的。 温竹青自然没什么,等这两人进了屋,让看病的人坐在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那年轻『妇』人坐下了,深深低着头,生恐温竹青看见了她的脸一般。 “身体哪里不适?”温竹青询问了,叫她伸出手来。 那『妇』人心的将手放在了迎枕上,声音低低的道:“前一阵子产了,恶『露』一直不干净” 温竹青伸手诊脉,道:“『露』出脸,我要看看脸『色』舌苔。” 那『妇』人一阵紧张,低着头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不太方便” 温竹青一看这样的,不定牵扯什么丑事了,这『妇』人尽管估计装扮成普通的老百姓,但是从手上就能看出来,手指修长白嫩,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妇』人。温竹青就没要求看脸『色』舌苔,只询问病情,怎么产了,一听她是吃的『药』,便又问吃的什么『药』,多长时间了,都有什么症状等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掩耳盗铃 诊了脉结合她的病情,已经确定了病情,边开『药』方子边道:“恶『露』未净,身体也虚耗过了,这个方子是调理产后体虚的,一直吃下去,恶『露』干净了继续吃十几,应该就差不多了。” 写好了方子递给她。 那『妇』人接了过去,犹豫了一下道:“大约多长时间能干净?” 温竹青道:“这要看你的身体情况,好的话一个月左右,不好的话三五月都有可能。主要还是调理,调理得当,好的自然会快一些。” 那『妇』人一听顿时着急了起来,忍不住抬眼看了温竹青一眼,这还是她进来之后头一次抬头。当然,因为包的很严实,温竹青也没看着什么,只看见一双杏眼很是漂亮,眼神里充满了焦急。 “能不能有没有快点能治好的『药』?调理的慢慢来都可以我想,早点好”『妇』人结结巴巴的道。 温竹青想了想,拿回来方子加了两味『药』,道:“虽然『药』效增强了些,可到底还是要根据你自己的身体,何况这种原本就不是急得病,应该是慢慢调理的。” 『妇』人拿了方子站起来,简单的道谢,那婆子便放下了一锭二两的银子在桌上,搀扶着那『妇』人出去了。 紫茸觉着这两人着实的奇怪,便在二楼伸头看着。见那『妇』人下了楼,直接上了停在后院的轿子,而能包裹的严实的婆子去一楼抓了『药』,同样也是扔下了二两银子,连伙计在后面叫着找零的声音都不管,急慌慌的去了轿子跟前,低声一,轿子抬 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紫茸回来,温竹青叫她拿银子去给账房入账,她便去了,一会儿回来,赶紧的收拾东西和温竹青下楼回府,这才道:“刚刚那个病人也真太掩耳盗铃了,瞧她们装扮的那样子,原本不怀疑的,都要多看 她们两眼。” 温竹青好笑:“怀疑什么?” 紫茸想了想,也笑晾:“横竖就是那些事呗,奴婢也不知道,总之,那两人鬼鬼祟祟是的。” 上车回府。 齐府东院。 吴妈妈忙忙的跑进了屋里,看见祁妈妈正在给太太『揉』肩膀,吴妈妈眼神闪了闪。 她们两个都算是太太身边的大婆子,寻常里虽然有些争宠的意思,不过太太身边用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她们管着不同的事情,便是平常争一争也不是很过火,起码脸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不过吴妈妈的男人死了,只有两个儿子,儿子们全都在外面的庄子上,给太太做眼线的,所以府里只有吴妈妈一个。而祁妈妈那边,她男人是太太房院外面的管家,一个女儿也是侧院的管家娘子,加 上最近一段时间,祁妈妈很是给太太办了几件事,太太便有些更倚重她的意思。 吴妈妈心里当然很不舒服。 这会儿看见祁妈妈如此,吴妈妈心中冷笑了一声,便进来到榻前,并没有急着回禀,反而看着祁妈妈。 祁妈妈正给太太按得高兴,却看见吴妈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知有什么事情,眼神闪了闪,张嘴却没有出声,嘴型询问是不是有事? 吴妈妈点点头,示意她出来。 这就是吴妈妈聪明的地方,她心里对祁妈妈的争宠已经不高兴了,但表面上反而更加和睦她似的。 祁妈妈轻手轻脚的松开了,正要出去,原本闭上眼睛的孙氏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事?” 吴妈妈就知道太太并没有睡着,自己进来不出声,祁妈妈停止给她按肩膀,这些必然会惊动了太太,她自然会询问,那么自己就做出无奈的样子来,不得已了。现在果然看见太太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吴妈妈只能给祁妈妈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躬身禀报道:“今儿采买婆子出去,奴婢因着前儿个丢了包头,便和她一起出去买一块,买了东西奴婢和采买婆子嘴 馋了,便去德兴楼吃桂花糕。” 到这里,看见祁妈妈撇嘴笑了一下。 孙氏倒是并不以为意,自己手下的大婆子吃个桂花糕有什么稀奇?她们在外面有脸面,自己才会有脸面。 吴妈妈继续道:“谁知道去了正巧遇上了古家的人,去买桂花糕的,奴婢便抢着帮付了银子”到这里觑着太太的脸『色』,果然看见太太面『露』赞赏,吴妈妈心中得意,依然是继续着:“跟那大娘聊了一会儿,却听那大娘,桂花糕是买了给徐夫人吃的,徐夫人爱吃这里的桂花糕。奴婢一听倒是 奇怪,这不年不节的,徐夫人怎么去了古家了?就打听了一下,您猜怎么着?徐夫人竟然是去当媒人去了!” 孙氏正是个有心事的,因此一听见媒人两个字,眉头都跳了一下,猛地坐直了问道:“给谁当媒人?想古家的谁?” 尽管这样问,却已经想到了,那古家现在年岁合适没有成亲的只有一个古三爷。果然吴妈妈已经了出来:“就是去给古三爷媒去了!您猜的是哪家?”吴妈妈也知道太太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恼火的很,哪里有心情猜!因此只是这么一问,接着就自己回答了:“是王家的那个大 姐王婉柔!” 孙氏顿时只觉着一股怒火直冲上了头顶! 气的她手都在打颤,狠狠的在炕桌上拍了一下!上面放着的茶杯茶碗跳的老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孙氏尤还不解气,一把抓住了茶杯,狠命地扔在霖上! 屋里几个丫鬟吓得全都跪下了:“太太息怒。” 祁妈妈在听见了这个消息之后,愣住了半,有点不信,问吴妈妈道:“你碰见的是哪个大娘?确定是古家的人?” 吴妈妈点头肯定的道:“是古家的掌厨,和咱们这边的丫鬟倩儿都是渭南人,上一次咱们去古家,倩儿去厨房找这个大娘话,我正好寻倩儿有事,遇上了便了一会儿话,所以认识,不会认错。”“厨房里的人,如何能知道这些事?”祁妈妈依然是不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巧合终于揭穿 不过这话已经不用吴妈妈解释了,孙氏厉声道:“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到厨房去,可主子身边的丫鬟们听见了自然会传,传来传去传到厨房有什么稀奇?”到这里恶狠狠地:“果然现在的人都不可信,徐家 的谁给他们钱财谁就是娘!王家那边不是我牵线,她能认识徐夫人?这两个人现在倒联手耍我!” 祁妈妈道:“今是才去吗?若是才去,这事八字都没有一撇呢!咱们也去?” 孙氏怒哼了一声,心里也在考虑着怎么办。 原本她也想到了徐夫饶,像古家这样的诗书人家,寻徐夫人这样身份的人去做媒是最合适不过的,自家这边是商贾,财力雄厚,做媒的是官夫人,古家面子上不会有一丁点的难看。 可想不到王家那边竟然捷足先登了。 孙氏皱眉想了半,突然就怀疑起来了,道:“奇怪,王家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上一次徐夫人来咱们府,怎么也没提?” 吴妈妈和祁妈妈全都没话,两人都谨慎了一些。 孙氏自己也知道,徐夫人就算是当时知道,又凭什么和自己?何况,自己的意思当时毫无表『露』,除了叫老五媳『妇』去送个生辰礼,只凭这一点,似乎徐夫人也不可能猜到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想法徐夫人不知道,但是老二和他媳『妇』,并老五媳『妇』肯定知道! 就算不确定,但也能猜到些。毕竟自己叫老二媳『妇』和老五媳『妇』一起去给古家三爷送生辰礼,这举动不是很常樱 王家那边认回了王竹风,跟他们姐弟便有了联系,难道是老五媳『妇』将自己的意思禀报给了王家大太太,王家那边才赶紧的捷足先登? 孙氏皱眉想了半,这种可能『性』自然是有很大,但却没什么证据,毕竟,孙氏这边吃亏在还没有张口出来,连意思都还没有透『露』。王家那边却已经请动了徐夫人为她家做媒了。 “古家那边是什么意思?肯答应吗?”过了好半,孙氏才问了一句,脸黑的和锅底一样:“那王家的大姑娘年岁不了吧?” 吴妈妈忙道:“这个奴婢也问了,那大娘就这个她可就不知道了,主子还没明,谁知道肯答应还是不答应?想来是要商量一下的,毕竟老爷子还在呢。” 孙氏一听半没话,过了一会儿才道:“王家如今已经是个空壳子了”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停顿住了。祁妈妈是之前出这个主意的,自然是希望这件事能成,听了忙轻声道:“谁不是啊?王家外面已经是空壳了,陪嫁的东西估计都拿不出来多少这事可能古家未必知道,商贾人家自然是知道,古家 未必倒是可以想办法透『露』给古家。” 心的完了看了看孙氏的脸『色』,看见她有赞同的意思,便继续道:“还有,王家大姑娘年岁真的是不了,算起来比咱家三姑娘大两岁,那就是比古家三爷大三岁呢!” “她们会,女大三抱金砖。”孙氏冷冷的道。 祁妈妈笑着道:“话是这样,只是到底大的多了些,人家古家三爷又不是寻不到更好的了,才就她们家这位?若是能找到年岁更合适的,又何必非找比自己大这么多的?” 这些话其实都是宽慰的话,真正也没什么作用,孙氏皱眉考虑了半,觉着现在不宜再让人知道自己先前的打算了。毕竟,齐慧的婚事还是要老爷同意才行,这也是孙氏之前不紧不慢的原因。现在既然王家已经和古家了,寻得还是徐夫饶媒人,孙氏这边一点先机都没有了,何况不管想怎么样,依然还是要等老 爷回来的。 想到这里孙氏道:“此事暂时不提了,且看看王家和古家的这门亲能不能做成,做不成再。” 祁妈妈一听还有点不甘心,道:“咱们什么都不做?总做点什么叫他们不能这么称心如意!” 孙氏心里琢磨,她是不能吃亏的『性』子,当然忍不下这口气。徐夫人和王大太太都是她在中间介绍认识的,现在这两个人反倒打的热火朝,还把自己看好的亲事横刀夺去!她怎么能甘心? 想了想道:“自然不能让她们平白算计了我,我什么都不做。” 又想了一会儿,自己这边的意思,老五媳『妇』到底透『露』没透『露』给谁? 不管透『露』没透『露』,横竖这个媳『妇』子进门了之后,自己就没有一件事顺利的!这样一想,孙氏问道:“五爷的那个铺子,进货的人家到底查清楚了没有?” 祁妈妈忙道:“查清楚了两家。是秦岭山那边专门种植的,这两家还有一片庄子呢,都不是寻常农户,一家是陈仓县上的富户,秦岭山靠近西边,有一大片的田。” 孙氏冷笑道:“他的铺子做的那么大,怎么可能寻常农户给供货?必定是这种有庄子有地的,不会因为一点事就供不上货了” 想到这里,琢磨了一会儿。 祁妈妈又道:“对了,在秦岭山下桃花村附近,五爷还叫人种了一大片的花地,是为了新园子准备的。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花地?”孙氏一下子就转头盯住了祁妈妈:“什么花地?”祁妈妈忙道:“就是种了好些的玫瑰、月季、芍『药』、菊花什么的,还有一些宅院常用的树木芭蕉一类的,是新园子要用,原本我男人是想去查看一下的,但是听打听到的子,那边好些五爷身边的 人,若是靠近打听必然会被他们发觉,又想可能是五爷的那个别院要用的,就没去仔细打听。” 着看着孙氏道:“应该是那个别院用的吧?五『奶』『奶』之前急吼吼的住了进去,收拾的不是很好。现如今五爷自然是想把那别院收拾漂亮些。”孙氏皱眉,想了想道:“这个继续打听着。祁管家怕被认出来,就找脸生的去,打听这个是做什么的,另外,其他的供货商尽快的查!不要拖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恨到儿媳妇身上 祁妈妈忙答应:“是。”办这件事的时候,她男人和她过的,自然是慢悠悠的办着,每次询问都能给太太一点消息就行了,事情办的越久,捞到的银钱自然越多。但是现在祁妈妈已经能听出来,太太已经 不耐烦了,所以回去了还是要跟男人,要加快速度。 孙氏摆手:“你去吧。” 祁妈妈愣了愣,这么古家的事情太太不用自己办了?这是要找吴妈妈? 心中不乐意着,却不敢多什么,只能先出去了。 这边孙氏问吴妈妈:“倩儿和古家的那个厨娘很熟悉吗?” 吴妈妈忙道:“应该不熟,倩儿去倒茶,因着话带着渭南那边的口音,被掌厨大娘听了出来,便聊了几句老家的事情,其他的并没有多。” 孙氏点点头,叫她到跟前,低声道:“你给倩儿五十两银子,叫她”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半。 吴妈妈一边听着,一边频频地点头,最后答应了,赶紧的去办。 这两位妈妈各自的去干她们的事情。 温竹青一直再等齐瞻的信,算着已经快两个月了,怎么也应该到了。一到山东就应该写信的,不然家里怎么能放心? 都已经有点担心聊时候,信终于来了。 荷叶拿着信一路叫着进来的:“『奶』『奶』,『奶』『奶』,爷来信了!”温竹青惊喜的很,接过来先看了看封皮,上面写的,吾妻青收,正是齐瞻的笔迹,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觉,齐瞻用这样的语气她觉着很奇特。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信,看邻一页写着已经平安到达,心中 微微松口气。 这才从头到尾将信看了一遍。原来齐瞻到了山东已经有几了,父亲那边写了信让官家递信的驿站送回来,但是他并没有走这条线,怕孙氏那边截取了信件,所以等的是和他关系好的,咸阳府在山东做生意的人,运货的船带回来 的,人家运货的先要去松江府,因此会晚一段时间。 然后写的是山东那边的气候『潮』,他去了特别的不适应,船员他都见到了,大部分倒是耿直之人,并且他这方面有准备,请她勿念。 近了海边,吸得气中都充满了『潮』湿的海的咸味,略微不适,然见到了大海的一霎,顿觉心旷神怡,这时候就想,若是妻能在身边该多好,一起领略海阔空的感觉。 在看见信皮上的妻字的时候,温竹青就有种特别奇特的感觉,看完了信,反而习惯了齐瞻这样的称呼自己,现在那个遥远的去了海边的人,是自己的夫,这一生一世最亲密最亲近的丈夫。 人虽在这边,心却在妻的身上,现在便已经盼望着回去的那,见到妻的瞬间一切我都会计划好,必然是谨慎为上,勿念,勿念。洋洋洒洒写了四张半纸,齐瞻一点都不吝啬的出来他多么的想念温竹青。温竹青合上信,深深吸了口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也想念他,疯狂的想念,想的心都痛了,如果这时候齐瞻能出现在她面 前,她会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随他怎样 将信看了好几遍,直到外面传来了竹风跑回来的脚步声,她才将信收了起来,重新叠好放进信封,心的放进了自己的八宝盒郑 “姐姐,上次你叫人给我买的陀螺呢?我要跟人比赛!”竹风进来便大声叫道,脸红扑颇。 温竹青好笑,以为他要和他的厮们比赛,道:“他们都让着你,怎么算比赛?” 竹风一听大声道:“初才不会让着我!是吧初?”着转头向着外面问。 温竹青愣了愣:“初是谁?”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岳初参见五『奶』『奶』,的父亲是岳管家,母亲是岳娘子。” 这样的回答更加叫温竹青笑了,道:“进来吧。”竹风很热心的跑出去:“进来吧,姐姐叫你进来。”着已经领着一个男孩进来了,这男孩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应该也是六七岁的样子,竹风的厮年纪都十岁左右,比他大些,现在来了个年纪相当的 ,竹风是高心很。 岳初穿着一件靛青的长衫,干干净净的,显然是在家的时候规矩教的好,礼数周到,回话清清楚楚的,不过到底年岁躬身完了,又抬头看了温竹青一眼,大眼睛眨巴眨巴,挺调皮的样子。 温竹青笑了,道:“你今怎么进府了?” 岳初道:“家里来了一位远房的亲戚,因着好些年没走动了,祖母叫人久等不好,就叫的进府来看看父亲忙不忙,不忙的话就先回家去一趟。” 温竹青道:“既然是来唤你父亲的,怎么反倒玩了起来?不怕耽误了事情吗?” 竹风一听,生怕他要走了不和自己玩了,顿时紧张的看着岳初。 岳初就道:“我刚刚先见到父亲的,已经和他啦。”完了看了竹风一眼,似乎再:我也想和你玩啊。 温竹青笑零头道:“既然话传到了,你们俩去玩吧。”着让紫茸去找出来新买的陀螺,竹风拿了,两人欢喜地的出去了,就在院里玩起来。 温竹青去门口看了一会儿,两个孩儿玩陀螺玩的热火朝的。她又扭头看了看厢房,竹雨一下午就没出去,在厢房绣花。竹雨从就爱美,看见丫鬟绣的花儿不错,便缠着要跟着学。 这俩孩子现在已经到了启蒙的时候了,只靠温竹青在家教写字看书的肯定不行,前段时间温竹青便叫岳管家在外面打听,有没有好点的先生,倒是不用非得多有名气的,私塾先生就校她对竹风竹雨没多么高的期望,尤其是竹风,她并不会要求竹风去考科举,必须考上什么,甚至于今后进入仕途的,她只希望弟弟妹妹这辈子能过的开心快乐就校当然,知书识礼这是基本的,不过 也仅止于此了。想到了这件事便有点着急,心想过几要问问寻得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找到教书先生 过了两,没等她问,岳管家那边正好找到了,过来禀报:“城关那边有个落第的秀才,他嫌开私塾麻烦,只想找大户人家的子弟单独教授,因着他会试考的也不是很好,因此一般的大户人家又看不上他。 落第到现在两年多了,仍旧闲着。” 温竹青道:“秀才家里如何?打听过『性』情什么的没有?以前从没教过学生吗?”“家里头只有三口人,十亩的地,地赁出去了叫人种着,倒是不算穷。因此闲着也不着急,『性』情的倒是没打听,这秀才考举人也有三次了,十年时间倒是教了几个学生,的打听过,秀才名声还好,教 学生方面没听见什么不好的。” 温竹青点头道:“再详细打听一下,问一问愿不愿意来府里教授学生?” 岳管家答应了,接着去打听。过了几打听回来,秀才名声还可以,因着家里头有地,进仕途的心也不是那么的迫切,因此考了三次没考上举人,便放弃了。在家又闲的没事,便想着教两三个学生。 来府里教授也愿意,城关到府里也不远,走路也就是半个时辰,齐府这边答应每派车接送,他也不累。 束修每月要二两银子。 温竹青便点头同意了,又问岳管家愿不愿意叫岳初和竹风一起上学,两人也好有个伴。 岳管家自然是又惊又喜的答应了。 过了两,侧院那边整理了一个书苑出来,竹风和竹雨便正式开课了。一起上学的除了岳初,还有竹风竹雨身边的几个厮丫鬟,只要是愿意学的,温竹青全都允许去跟着上课。因着温竹青这边识字的几个丫鬟全都得到了重用,尤其是丫鬟啬都知道,五爷和五『奶』『奶』在外面有生意,识字就意味着将来可能会去主子的生意上做事,看看廖安一家子,直接脱了奴籍,所以想跟 着念书的人居然不少。 算下来居然超过了十个,先生一看人这么多,便有点嘀咕。温竹青也明白,人多先生肯定教起来累,也没等人家开口,便将束修提到了每月五两银子,先生这才高高兴心答应了。 头几节课,温竹青跟先生了一声,自己在里屋放了个屏风听了听,主要是听听先生是不是有谱,起码启蒙孩子应该有点道道。 那先生既然要求教大户人家的子弟,便知道这样的人家更重视,自然答应。 温竹青听了几节,觉着还可以,比自己教的有规划多了,听的出来确实是教过学生的,且有备课,这才放了心。让廖安媳『妇』带着几个大丫鬟跟着。 这段时间依然是逢初十、二十、三十,温竹青就去『药』铺子看病,病人基本上不会太多,有时候一两个,有时候三四个,也不会再多了,有时候等一一个没樱 温竹青发觉,那些来捣『乱』的人慢慢的不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看见捣『乱』似乎影响不了多大的生意,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这应该是孙氏的意思,看着这一招不太管用,对自己的生意影响不是很大,起码没有她期望的那么大。 不过温竹青知道,孙氏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在酝酿更大的事情,她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五月一个月,她去岳麓和崔氏的别院去了两次,给崔氏诊脉。 岳麓已经去长安城了,那边的问题似乎比较严重,去了半个多月了也没有处理好,只是三两头的叫人回来带信,他在那边很好,又询问崔氏情况。 “他越是这样,我反倒越紧张,那么忙还要惦记着我,我真怕这一次又”崔氏正在跟温竹青着:“若是再那样,我真的太对不起二爷了。” 温竹青劝道:“你何必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身体挺好,胎儿的情况也正常稳定,想这些才真是自寻烦恼,正经宽心过日子才是。” 崔氏就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二爷的贴心叫她很感动,却又给她带来了压力。另一方面,府里头的那位婆婆又总叫她不安心。 “你,等胎稳了和她的时候,她会怎么发火呢。” 温竹青笑道:“你管她怎么发火,正经别为那个人费神才是对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再了还有二哥呢,嫂子不用担心,的时候二哥肯定在跟前,婆婆就算是怎么生气,还能当着二哥的面做什么?” 又道:“婆婆不是傻的,她只会阴着来,不会明着把你怎么样,尤其是你有身孕,二哥在跟前的时候,就像之前那次一样。所以,怎么把孩子安安稳稳生下来才是嫂子现在应该想的。”崔氏叹气点头:“我知道我也就是想想而已,其实我知道,若是叫她知道了,我才你二哥紧张的每派人回来询问,也是因为这个。”着叹气摇头道:“我也是太闷了,成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口总发闷,老觉着紧张,看见你就想这些废话”温竹青笑道:“嫂子的这些反应也是正常的,怀孕的『妇』人基本上都会有些焦虑烦躁,不足为奇。依然是放宽心,不要想太多没用的,多琢磨琢磨吃些什么能补身子,你和胎儿现在都需要营养,只把我给 你的那些食材,想办法叫厨房做出来美味的食品就想这些就行了。” 的崔氏都笑了,道:“可真是如今已经是饭量见长。” 又问:“古家和王家的事情怎么样了?”温竹青摇头:“不知道,徐夫人去了一次,漏了口风的,古家那边人多,老太爷还在世,只要商量商量,至于后面给没给王家消息,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她并不想掺和,要不是王大太太叫竹风跟着 ,她也不会出面。 王大太太有利用她的意思,温竹青也睁只眼闭只眼的让她利用一下,后面成不成,她就没心情去打听了。 崔氏听零点头。妯娌俩又起养身体的事情,温竹青在这边陪崔氏了半话,这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古家的选择 就在温竹青和崔氏闲聊古家和王家亲事的时候,古家正进行了一场大讨论。 古太太四十来岁,因为在府里的地位已经被太太卢氏彻底碾压,再加上唯一的儿子不争气,这些年活得憋屈,人已经呈现老态,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一般。 而太太卢氏,哥哥明后年就能升任员外郎了,她自然是意气风发,三十来岁的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精神抖擞,看起来和二十来岁的女子一样。 古老太爷坐在上首,老爷子七十多岁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昏昏欲睡的。旁边坐着古老爷和古二老爷。古老爷咳嗽一声道:“王家的意思,你们也都知道了,昨我跟父亲商量了一下,倒是觉着还可以,这个大姑娘是太太的大女儿,规矩教养都应该没问题,何况王家现在的情况,若是咱们结了亲家,她 们那边”到这里想了想。就在一停顿的时候,太太卢氏已经道:“老太爷和老爷若是觉着可以,我自然是不会什么,只是那王家的大姑娘比咱大三岁,算起来今年都十七岁了,这可真不了,他们家老太爷的孝期还有一年 呢,一年之后她都已经十八岁了,咱家三爷才十五,到底差的太远。” 卢氏的话音才落,古太太邱氏便冷冷的道:“这还叫不会什么?了这么一大堆是什么?” 卢氏转头看着邱氏假笑着道:“年岁的事情老太爷和老爷也是过的,我不过提提而已,又不是了别的。”老爷严厉的看了邱氏一眼,这才看向了卢氏,眼神顿时温和了不少:“这话原也是,只是做媒的是徐夫人,这是一点,另一点,女大三抱金砖,有这样的古话,人家了出来,咱们倒不好再用这个做不 同意的借口。” “借口?找什么借口啊?不乐意直接就完了。王家大姑娘年纪太大,不合适。”邱氏并没有被老爷的冷冽眼神吓到,酸酸的冒出来一句。 她横是已经不怕地不怕了,老太爷和老爷都盼着她死呢!她能活一是一,在这个古府里头还怕什么?卢氏其实心里头也挺矛盾的,一方面嫌弃王家是商贾,另一方面又眼馋王家的家财,因为她知道,王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如今整个府邸都在王大太太的手里,大姑娘又是她亲生的大女儿,陪嫁方面必 然是很好看的。 古家外表看起来似乎在这咸阳府还有点地位,但是他们自家人心里头清楚,地位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现在一代不如一代,地位也会一代比一代弱。古家现在就是这样尴尬的境地,想继续的考科举走仕途,重振家业,可子孙里头没有个争气的,就连举人都考不上,又没有那个财力去捐官,再捐官也放不下脸面,现在这样还能叫人以为是自家清 高,退隐家乡不在出来为官,若是去捐官,那真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家境也是越来越差,只出不进的,眼看撑不了几年了。想做生意,更拉不下那个脸面,怎么能没出息的从书香门第成为那商贾之流? 如今最好的路子,竟然就是联姻了,娶一个有脸面地位的商贾人家女儿,得个万贯的陪嫁,才能缓缓这口气。若是再娶个有本事的,只叫这媳『妇』子去做生意,既能让古家富贵起来,也能保全了古家子孙的颜面。偌大的王家现在不就是王大太太在撑着?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么能干,想来教出来的女儿在这方面也 是不差的。 卢氏心里头清楚,自己的儿子也不是块的料,不然她怎么都会让他读几年书去考科举,好歹朝廷里有亲舅舅看顾呢! 问题就是考不上,谁都白搭。 虽然外面都在传王家败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正是因为家里没有男人了,败落了,才好拿捏那王大太太,不然若是还有男人着,还不好拿捏呢! 正是因为矛盾着,所以尽管被邱氏酸了一句,卢氏也不以为意,一时想着为难矛盾的地方,转头看古老爷道:“老爷,我还是听你和父亲的,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意?” 古老爷听了,赞同的点点头,去看父亲:“父亲,您看要不就给徐夫人回个话?” 老太爷岁数大了,也没什么主意,只听儿子的,点头道:“行啊,回个话吧。” 话音才落,一个婆子声道:“启禀老太爷、老爷、二老爷、大太太、太太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 卢氏看过去道:“有什么话就。”婆子就躬身道:“前几厨房的张掌厨了番话,奴婢听着像是很了解王家的情况呢,王家现在空的厉害,铺子生意的全都被族人抢走了,她们自家已经不剩什么东西了,也就一些田地,连庄子都不 剩了。” 古家老爷和卢氏吃了一惊,卢氏声音急迫的道:“张掌厨是怎么知道的?叫她过来!” 那婆子忙答应着去找。 这边邱氏兴灾乐祸的笑着,端起来茶杯慢慢饮了一口,看见卢氏着急,她心里头就痛快。 一会儿掌厨婆子过来了,跪在屋子中间:“奴婢见过老太爷、老爷” 卢氏着急,已经打断晾:“行了行了!你曾经过王家的一番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听谁的?”张掌厨忙道:“奴婢是听一个老乡的。这个老乡是齐家的丫鬟,去年齐家太太来咱们府上,这丫鬟去厨房端茶,奴婢听出来她的口音是我们那边的,便搭讪了两句,便认识了。那丫鬟今年运气好,给 太太办了几件可心的事,齐家太太一高兴,就把她的奴籍除了,还赏了些银子,依旧叫在府里做事,只不用卖身了,丫鬟高兴,便请了认识的几个老乡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起来了王家,因为齐家和王家都是生意人家,平常就有来往,加上现在齐府的五『奶』『奶』其实就是王家的人,五『奶』『奶』的父亲是王家老早以前过继出去的,现如今王家又把五『奶』『奶』的弟弟认回了王家,因此来往很多,王家什么情况她们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卢氏听的有点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父亲过继出去,弟弟认回来?” 邱氏在旁边冷笑:“我们太太怎么就这么消息不灵?这件事在咸阳府是个人都知道。”言下之意竟然卢氏不是人。 卢氏横了邱氏一眼,实在没心情现在跟她拌嘴,何况,邱氏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了,卢氏胜券在握,倒是真不稀罕跟这个手下败将一般见识。 而且还有古老爷呢,古老爷已经帮卢氏出气了,厉声呵斥了邱氏一句:“你怎么话呢?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太太的端庄?” 邱氏冷哼:“我有没有太太的样谁在乎?” 卢氏不搭理她,急着想要知道详细的情况:“算了算了,”依然继续问张掌厨:“意思就是齐家和王家有亲了?丫鬟还了王家什么?” 张掌厨道:“王家没有了男人,老太爷一去世,就被族人『逼』着将生意转了出去,现如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卢氏惊讶的道:“全转出去了?王家那么多的丝绸铺子,还有酒楼的生意”“全都没有了。奴婢因着知道徐夫人来和,因此也多问了两句王家的事情,是老太爷一过世,族长之位就没了,接着生意就接连的出事,都是需要出去南海北的去跑着办的,试想王家的老太太、 大太太能出去吗?只能去请族人出面,族人便趁机要买下来,几乎都是贱价卖聊。” 卢氏听的都呆住了,转头看古老爷。 古老爷也没主意了,呆了半才道:“王家这样的情况,徐夫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她若是知道,怎么还能来和咱们这亲事?” 邱氏又酸酸的来了一句:“在人家知府夫人眼里,咱们古家又算什么?不过就是个落魄的官绅罢了,不定她觉着咱们和王家这种败落的商贾人家更般配呢!” 完了也知道自己得不到好脸,冷笑着站了起来,冷笑着就出去了。 这边古老爷气的翻白眼,卢氏没时间跟她计较,忙着叫张掌厨的更详细一些,将那丫鬟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学一遍。 张掌厨便学了一遍,基本上也就是这些话了。 老太爷坐累了,起身要回去,古老爷忙亲自搀扶着出去,走了两步叫人搀扶着回去,他回来和卢氏商量。 卢氏这边已经听张掌厨完了,愣了半晌,看着古老爷道:“老爷,王家这本亲怕是不校” 古老爷也点头:“这事我叫人打听打听吧,若真是如此,那还真的是不行呢。” 张掌厨仰着脸道:“老爷,太太,奴婢斗胆一句那齐家可是还有位年岁合适的姑娘呢。” 这话一出来,卢氏和古老爷全都一愣,卢氏道:“你的是?” “对,就是正房太太的嫡长女,闺名叫齐慧的,今年十五岁。” 卢氏眼睛都亮了:“这话可是那丫鬟跟你透『露』的?” 不等掌厨话,古老爷已经道:“这话如何问的着她!她和那丫鬟不过都是下人而已,齐家哪里会让下人带这种话?” 张掌厨也笑着道:“老爷的是呢,奴婢只是正好想起来这位齐家的三姑娘。”卢氏被古老爷点了一下,也点头,确实,齐家若是有这个意思,怎么都不可能让下人带话,那成了什么了?不过张掌厨的话确实提醒了她,她扭头看着古老爷道:“老爷,若是齐家,咱们倒是真的可以 考虑考虑,齐家那可是” 到这里一顿,对张掌厨道:“你可还有没完的?完就下去吧。” 张掌厨忙磕头道:“奴婢完了,奴婢告退。”下去了。卢氏忙对古老爷完:“如果能和齐家结亲,那倒是一门好亲事。齐家家财万贯,如今正是红火的时候,整个咸阳城都找不出来第二家比他们还富贵的人家了。不如咱们找个媒人去探探口风?左右 咱们是男方,应该主动些。”古老爷沉『吟』了一会儿,他岂能不动心?不过古家的人骨子里还保留着官绅的矜持和清高,即便是现在只能维持外表这诗书世家的空面子,他也不可能放下脸面,主动上门去找齐家这样的商贾人家求亲 。 但齐家确实太富贵了,如果真的有机会和这样的人家结亲,古老爷是百分千分的乐意。 遂点点头道:“我打听打听吧。” 这是和古二老爷没关系,他就和老太爷一样,一句话都没。 温竹青从崔氏那边回来,都快黑了。 竹风竹雨早上上课,下午才能玩,所以两人现在基本上不愿意跟她出去了,出去也是大人们在一块儿话,他们无聊的很。 今同样也没跟着出去,温竹青进院子的时候还在想,竹风肯定是在后院和咆哮玩,或者在前院和厮或者岳初玩陀螺,竹雨不是在绣花,就是在花园里玩。 不过她倒是全猜错了,才进院门守门的婆子便笑道:“五『奶』『奶』,桃花村来人了,是个十来岁的子,廖妈妈没事,领到内宅去了。” 温竹青一想就猜到可能是李山,李山经常进城,只要进城就会来看望她和竹风竹雨。 来到了后院,果然就听见了竹风的笑声,还有竹雨喊着:“山哥,过来这边!这边的花叫什么?” 温竹青进了内院,看见院里摆着十来盆花,有兰花、牡丹什么的,都是比较难种植,品种珍贵的盆景。李山被温竹雨拉着手,在花盆间穿梭着,笑着一一的回答这是什么花。 竹风在另一边,正在玩滚圈。滚圈就是一个很大的竹子做成的圆圈,用一根前面带着弯曲的竹子或者木棍推着滚动,不让倒地。 看见温竹青进来,李山笑着叫了一声:“竹青姐。” 温竹青过去笑道:“李山来啦。这些花全都是你种的?” 李山笑着点头:“是啊,城里有两家买了十几盆,吴远哥家在这边的宅子正在布置,也要十来盆,我一起给送来,顺便看看竹青姐和竹风竹雨。” 温竹青挑眉:“吴家在这边的宅子已经买了?吴远和晓楠成亲是在这边还是在陈仓县?” 李山道:“还是在陈仓县,这边的宅子才买,还得布置一阵子呢。”温竹青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吴远成亲 满屋子都是红通通的。 石晓楠坐在床边,打量了一下屋子,这会儿屋里的人全都出去了,她也终于能舒口气了。 刚刚掀盖头的时候,因为太害羞了,她一直低着头,都没有看到吴远的脸,这会儿想起来都有点后悔,又有点不安。 其实这种不安一直都在,自从知道吴远求亲,父母亲答应了之后,石晓楠就很不安,以至于从准备婚事开始,她的欣喜中都带着一丝丝的忧郁。 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上面绣着并蒂莲花,缠缠绕绕的布满了整个被子,被子上方的枕头上面,绣的是鸳鸯戏水,两只鸳鸯交颈缠绕,亲密又暧昧的感觉。 红绸帐子上面绣着百子图,上面的孩儿全都是胖乎乎圆滚滚的,或者嬉笑,或者打闹,或者玩耍,石晓楠出神的盯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又忙低下头去。 脚步声很轻,应该是吴家丫鬟,进来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快又出去了。石晓楠再次的抬起头来,屋里依然是安静的很,吴家的这个宅子很大,宴请的宾客都在前面的房院,从这里只能听见隐隐的一点点的声音,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置身于一片红『色』的洞房中,像是在梦 中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石晓楠轻轻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了窗外,因为热,窗户是打开的,外面一轮明月挂在树梢。 突然石晓楠看见院里站着一个人,她的心跳猛地停顿了一下,认出来那人是吴远,她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的慌忙低头。 过了一会儿毫无动静,石晓楠偷偷的扭头看了一眼,发觉吴远一动没动,依然站在那里。 背对着屋子,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看空中的月亮,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人都似乎石化了。 石晓楠瞬间有些心凉,害羞紧张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定定的看着吴远的背影。 背影看起来很是孤单,身上大红的喜袍反而映衬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凄凉感觉,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生气。 石晓楠嗓子有些发哽,胸口似乎被大石头堵住了,呼吸都困难了起来,眼睛有些模糊,满嘴都是一种苦涩的滋味,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今晚的月亮很亮很亮。 尽管只是一个弯弯的月牙儿。 吴远盯着月牙儿半了,如此冷淡的月光却让他的眼睛有些疼痛起来了,他终于慢慢的垂下头来。 院子里有树的影子,花的影子,还有自己的影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者现在在想什么,身后的新房中,有着等待自己的新娘子,而吴远却不知道自己在院中寻找着什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终于慢慢的转身,抬头看新房。从新房的窗户中看见了床边坐着的那大红的窈窕身影,那才是自己的新娘子,自己的。 吴远迈步走进了新房。 听见了关门的声音,石晓楠又紧张了起来,尽管刚刚的苦涩滋味还在口中,但是紧张的情绪却不由控制,瞬间就袭满了全身。 身边一沉,吴远坐在了她身边,石晓楠更加的紧张,同时脸上的热度也极速的爬升,自己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红的和煮熟的虾一样。 手被人抓住了。 石晓楠羞得浑身轻轻的颤抖,但是刚刚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依然在,这也让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了吴远一眼。 很奇怪,吴远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和刚刚站在院中的那个凄凉孤单的背影的感觉完全不同,仿佛刚刚不是他一般。 石晓楠愕然了一下。 吴远握着她的手,轻轻的笑着:“好久没见了。” 石晓楠脸一下便通红,终于后知后觉的赶忙低下头去,连耳朵后面都羞红了,半才道:“不是上个月才见的” 吴远轻笑:“那也是远远看了一眼,咱们真的是很久很久没见了。”似乎在轻轻的叹息着,伸手在她脸蛋上抚『摸』着:“你能答应我的求亲,我很高兴呢。” 石晓楠红着脸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又低下头去,羞怯怯的道:“谁答应六娘做主,哪有我话的份?” 她一抬眼的瞬间,羞赧的十分妩媚,惹得吴远心也微微一动,似乎也热了一些,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声音拉长了笑道:“你肯定是乐意的,不然你爹娘也不会答应你爹娘那么疼你。” 石晓楠更加害羞,抬眼又迅速看了他一眼,嘟囔:“那你呢你是不是真心的?你爹娘又怎么会答应?”吴远愣了愣,不过并不意外,自己的那点心思,因为年轻难以隐藏,所以桃花村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柔声道:“我当然是真心的,对你永远真心。”一顿又道:“至于我爹娘你不用担心我娘,我对你 好,我娘自然只能对你好。” 石晓楠觉着这话似乎有点什么『毛』病,凝神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有些愕然的抬头看他,遇上了他清澈的目光,瞬间明白了,道:“你是不是知道” 后面的话没出来,她问的是以前在村里,吴远娘因为石晓楠有一次差点撞到了吴城,打了石晓楠一耳光的事情。 石晓楠直觉的吴远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话问了一半又停顿住,是觉着自己想的太没边了,这件事自己又没有和别人,吴远怎么会知道? 但吴远却点零头:“知道了。” 石晓楠反倒是奇怪起来,想问,你知道什么?是自己想的那件事吗?但是又没问,觉着这事没必要那么清楚,即便是吴远真的知道了。 何况今是他们成亲的日子,这会儿这样的情形,她如何能追问发生在很遥远的以前,那不重要不着边的事情? 应该不重要的。 吴远也没想着这会儿要和她讨论这件事,他伸手把她搂住了,唇先是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继而慢慢向下,吻住了她的嘴唇石晓楠浑身就好像轰的一下着火了似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事不好 李山走了之后,廖妈妈和温竹青还聊了好一会儿。 “这孩子真是聪明又能干,如今都能种盆景了,奴婢可是听过,那盆景儿更难种呢,好些花儿品种高贵,不是一般的人能种出来的。” 温竹青点头,李山拿来的那几盆兰花牡丹的品种珍稀,尤其是兰花是非常难种的,又要精心服侍,施肥浇水讲究的很。 “自从他父亲过世之后,李山真就是一下子懂事了,做事也勤奋能吃苦,又肯用心学。”温竹青着叹了口气。到底李家也**口子人,即便是脱离了最初的贫困,可要是想变得生活富足起来,也不那么容易。如今姐妹弟弟的年纪都倒是只管着吃饱喝足就行了,两三年之后弟弟妹妹们大了起来,一个接 一个的婚事就来了,花费也是一个接一个。 这种压力如果全都在李山一个人身上,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确实很辛苦。但上面两个姐姐,并不是能帮他扛责任的样子,母亲又只是个没主意的『妇』人。 李家能如何,还是只能看李山的挣扎。 进入六月,气便热了起来,六月下旬之后入伏,今年西北这边雨水少,如今已经『露』出了干旱的苗头来,百姓们虽然做着准备,可也很无奈。咸阳城的官员们也很紧张,去年咸阳才成为了上府,今年什么都不能减产,若是减产必然会有百姓出去逃荒,人口减少,粮食减少,这些全都可能会丢掉上府的牌子。才挣来一年就丢掉,不但是丢 脸的问题了,皇上不定会以为咸阳城去年报上去的人口和粮食数值是假的,再派个钦差大臣来查,那可真是闹大了。 徐知府从六月初就开始四处的寻找水源,想尽办法引流了几条河渠到一些产量大的田地乡村。 知府衙门的官员们在中旬和下旬分别的进行了一次祭祀求雨,并且还准备在七月十五日中元节的时候,举行一个盛大的求雨仪式。 从现在开始便已经准备起来了。 当然,这些事情离温竹青都比较的远,即便是她还在桃花村的时候,干旱对于桃花村的影响也比较因为村里地不多,靠种地吃饭的人很少。 夏蝉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叫着,温竹青靠在窗边的凉榻上看书,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屋里的竹风和竹雨。 下午时间,两个孩子基本上就是温习上午学的知识,看看感兴趣的闲杂书籍。如今竹风认识的字已经不少了,他第一个选的闲书居然是本草纲目,温竹青都有些惊讶。 夏日的午后,除了蝉叫声一切都安静慵懒,温竹青才打了个哈欠,琢磨着要不要睡个午觉。 院子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跑步声和话声,听起来似乎语调很着急。温竹青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院子门外人影重叠,好几个人在门口围着不知道什么事情。 原本在屋里昏昏欲睡的荷叶也听见了,便站起来出去看看什么事。 才挑开帘子,廖妈妈和贾妈妈已经从院外面跑了进来。荷叶有些惊讶的低声道:“出了什么事?”温竹青从窗户上看着,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贾妈妈是一家子一起入府的,因为她家以前是种田的人家,因此温竹青将她丈夫贾大叔和她儿子贾易安排去了桃花村的那片花地,那片花地气转凉之后 就要移植去省亲园子了,需要人手。 这会儿看见贾妈妈慌里慌张的,温竹青有种不好的直觉。 “『奶』『奶』『奶』『奶』,不好了,五『奶』『奶』”连比较稳重的廖妈妈也口舌不利索起来,进门结结巴巴的喊着:“不好了,出大事了,不好了” “什么事?”温竹青已经放下了书问道,她看见两个婆子脸『色』都变了,浑身『乱』哆嗦,已经觉着是出了大事。 “不,不好了,五『奶』『奶』”贾妈妈也结结巴巴的着,两眼发直浑身『乱』颤:“咱们种的花,全都,全都被人烧了” “什么?”温竹青的心猛地一沉! 竹风大叫了一声:“花怎么被人烧了?” “是是昨晚上,晚上,不知道什么人放了一把火,气太热了,那边的人救火救了一晚上,可到底都烧光了,烧没了”廖妈妈也是两眼发直。 “啊,怎么回事啊!” “廖妈妈您清楚呀,到底是花烧没了还是怎么回事?花?种的花?” 丫鬟们震惊的七嘴八舌的问着。 温竹青惊得脸一下子煞白,都呆住了! “是花,咱们种的花。明显是有人专门去烧得,不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地里怎么会起火,就是专门有人去烧得”廖妈妈好歹的的清楚了一些。 竹风竹雨已经过去围着她大声的询问:“谁烧了我们家的花?为什么要烧花?” 那边『乱』糟糟的,廖妈妈和贾妈妈的声音更清楚一些,温竹青头都嗡文,只听见两个妈妈的些只字片语。 “寅时光景起的火,那时候正是最黑的时候” “谁知道,那地里种的花也经不起烧啊,也许浇了火油也未可知,陈仓县的县衙已经去了人了” 温竹青努力的镇定着,将颤抖的手握成拳头,免得被下人看见了更加的惊慌,她现在不能『乱』,要镇定,要赶紧镇定下来。 “贾妈妈,是谁来回禀的,叫进来。”她道。 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贾妈妈答应了一声,赶紧的转身出去,一会儿她的儿子贾易就进来了,跪在霖上。 温竹青一看贾易的样子,心更凉了。 贾易满脸乌黑,身上的衣裳也是黑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发髻有些松散,可见灭了火之后就奔城里来报信的,能看出来昨晚上情况很不好。 “地里情况如何?全都烧没了?”温竹青最关心这个。贾易还在哭着,同样紧张的浑身『乱』哆嗦,声音都打颤着道:“禀,禀五『奶』『奶』,全都烧没了只西北角的人参留下了一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地里失火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听见这句,温竹青还是浑身发凉,只觉着凉气从脚底一直往头顶上窜,一点热气都感觉不到了。 呆了一会儿,才问道:“是怎么回事?火是怎么起来的?全部情况详详细细的禀报。”她的声音中透出来一股冷意。 竹风和竹雨也感觉出来这件事的严重『性』,还有姐姐隐忍的极度愤怒,两个孩子过来坐在了她身边,紧张的看着贾易。贾易哭着道:“昨晚上的们和以前一样,子时换的班,的正好就是值夜班的,和其他五个人一起,每隔一刻便去地里巡视一圈。府里这边一直往那边传话,所有的花眼看就要往城里移植了,的们 也不敢大意。快到寅时的时候,突然的们听见不远处有动静,听着像是有人在喊救命什么的,的们听了一会儿确实有人喊救命,听着惨的很,的们便分了两个人去看情况。”“去的人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官道那边一辆车掉沟里了,两个人被压在了车下面,眼看就不行了,得多几个人去帮忙抬的们依然没敢放松,在这边留了两个人,去了四个,的是留在这边 看守的,等那四个人过去了没一会儿,的就觉着周围好像是有黑影,的正要去查看,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贾妈妈也跟着哭,吓得魂不附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主子会怎么惩罚他们呢。贾易继续哭着:“等的醒来,就听见周围『乱』成了一片,火光冲的,的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糊里糊涂的跟着人救火,一直到亮火才熄灭,的这时候才看明白,地里的花着了火,全都全 都烧没了” 着放声大哭起来。 温竹青皱眉凝神思索了半,问道:“有人受伤没有?” “烧伤了几个,都是伤” “村里人也去了?” 贾易点头:“全村都出来了,要不是村里人,火也不会那么快熄灭,到底没什么水,都是从山里的溪水那边挑过来的。” “为什么现在才来禀报?早上过来的话,两个时辰之前应该就到了。”温竹青又问道。贾易便道:“那边『乱』成一片,里正乔大爷叫的一个人过来报信,的快到城里的时候,在城门口却被人拦住了,非的在路上骑马的时候撞了人,五六个人跟的纠缠了半,后来又认错了, 的这才脱身前来。” 温竹青真是手脚冰凉! 怎么就没想到,花地是容易失火的,在周围起码应该引些水源过去?听贾易讲的情况,也不用问是不是用了火油什么的,情况明摆着,是有人专门的制定了方案,引开了看守的人,特意就是要烧掉这片花地的。就算是真的有水源,可有人专门的浇了火油在上面,这火 怕也是难以控制。 到底是谁,要干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温竹青几乎都不用多考虑,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一个饶名字孙氏!除了她,温竹青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孙氏一心要教训自己,要断了自己的生活来源,从『药』铺子到干货铺子,她真是没有少动手脚,但看见自己毫发无损,甚至铺子的生意比以前 还要好,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银钱,所以 在城门口缠住了贾易,也是要拖延时间,她可能还怕那些花没有彻底烧完呢! 孙氏是什么时候查到那些花地跟自己有关系的?那些花是给官家种的,马上就要移植到省亲园子的,若是这件差事耽误了,别自己和齐瞻,便是徐知府怕是都要惹上麻烦了! 孙氏知道不知道这个情况?若是明知道却还依然放火烧了这片花地,那她未免也太大胆了,不怕知府衙门查出来问罪?想都想得到,知府大人若是知道了必定是震怒,查出来事谁干的必定轻饶不了! 纵火,在任何年代都是重罪,尤其是现在这年代。因为这时候的建筑大部分都是木材的,抗火『性』很差,一旦失火便很容易失去控制,在咸阳城这种住宅密集的地方,非常容易发生成片成片的火灾。 宋朝的时候发生过两次举世震惊的火灾。一次是从京城里面烧起来的,绵延了几千里,烧到了城郊。成千上万的百姓伤亡。 一次事寺庙引起的火灾,同样也是几座山都给烧没了,僧侣被烧死的无数。因为这两场火灾,朝廷的国库银子都减少了三分之一,连续三年着火的地方颗粒无收,赋税损失更加的难以计算。 一旦失火会造成多么大的损失,当政者心里头清楚的很,因此只要是纵火被查出来,绝对就是斩立决,大赦都不会饶恕纵火犯。 也许孙氏并不知道这花地是给省亲园子准备的,以为真的是别院要用的? 但若是只为别院准备的一些花花草草,孙氏为什么费那么大功夫还派人演戏引开看守,专门的放火烧了花地? 这念头才起来,温竹青突然就恍然了。孙氏也许查到了,那花茶铺子是自己的?这大半年她往花茶铺子送了不少的钱,若是知道了必定恼怒至极,然后又查到了那片花地,以为那些花是种了卖花茶的,以至于恼羞成怒,做出来这种罪大恶 极的决定。 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即便现在想到了这些,也没时间去追究查证,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怎么办?马上就要给官家交这些花树,必须有东西交去! 不然,真的怕是连徐知府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自己和齐瞻更加不会好,吃官司是必然的了。 温竹青皱眉想了一会儿,吩咐道:“廖妈妈,去请两个大夫,派一辆车和贾易一起先回去,把受赡人先看看,该包扎包扎,该治疗治疗。” 又对贾易道:“你先回去吧,告诉所有人别慌,我随后就来。” 贾易还在哭着,答应着擦擦眼睛忙爬起来,出去了。贾妈妈紧张的磕了个头跟在后面也出去了。廖妈妈忙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有人放火 这边温竹青叫丫鬟们也开始准备,竹风紧张的问道:“姐姐,你要去桃花村吗?我和妹妹去不去?”“你们就别去了,在家里看书习字,晚饭了再玩。”温竹青温言道,开始的震惊、愤怒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不管是着急还是愤怒都没用,她早都冷静了下来,去看看什么情况,然后想办法弥补才是正经 。 听见她声音平静,竹风和竹雨才好了一些,竹雨道:“姐姐,那你早点回来。” 温竹青点头。丫鬟们三两下的收拾好了东西,让廖妈妈和几个人留在府里照看竹风竹雨,温竹青带着贾妈妈和几个丫鬟出门上车,往桃花村这边而来。因为大家都着急,马车跑的比较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到了 花地这边。 老远都能闻到空气中烧焦的味道,在这本就干燥的空气中,更有种似乎马上又要着火的燥意,再加上烧得并非木质东西,而是植物,那种奇怪的味道更让人难受的不出来。 远看已经很惊悚了,一大片黑漆漆的,连土地都被烧得焦黑,连背后青山绿水的秦岭都被这一片焦黑弄得黯然失『色』。 到霖边,温竹青从车里下来,一看见眼前的情况,真真是气的发抖。 一片地已经烧得寸草不留,连一个花瓣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焦黑的土地,还有地上那些脸『色』铁青,沉默的人们。 看见她的车停下,乔大爷带着一大帮子村里人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府里留在这边照看花地的厮,并几个衙门的皂隶。 看见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亲自过来了,那几个衙差还有些惊讶,过来躬身问道:“这位是齐家五『奶』『奶』?这片地是您的?” 温竹青此时已经是满脸笑容,神情轻松,笑着点头道:“是啊,是我的,听着火了,五爷也不在家,我担心烧伤了人,便赶过来看看。” 几个皂隶便恍然了。『妇』人家家的胆子怕伤了人吃官司,惊慌之下顾不得许多过来看看情况也是有的。 其中一个便道:“倒是都是些伤,不过听看守的村人,像是有人故意放火,齐五『奶』『奶』,你是打算追究还是不追究,若是追究,就要去衙门报案。”温竹青笑着道:“来的路上也听了大致的情况,既然没有伤了人,就不追究了。何况是不是放火还要两,昨晚上风大,也许是无意中灯油被风吹散了引起的火也未可知。我们做生意的人家,凡事和 为贵,就算是下人疏忽,也不会为着这个严苛责罚下人,也是给自家的人积德。”到这里笑着道:“即便是有对头做的,我们自己询问询问,等五爷回来了再去找中洒解一些,把误会解开了就是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不过是一片花地而已,并不值什么钱,倒是劳烦几位跑了一 趟,真是辛苦了。” 这话的也是,生意人以和为贵,这一片花就算是能值点钱,估『摸』齐家这样的豪商世家也不会看在眼里,人家不想把事情闹大,衙差们自然不会去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干。 几个皂隶点头,道:“既然你们苦主不追究了,加上只是烧了一片花地,也不是粮食,也没有人收重伤,那也就不追究了,我们几个便回去了。” 温竹青忙让人送送,顺便塞了几个钱在他们手里,算是跑一棠辛苦钱。 这边乔大爷看见温竹青对待这几个皂隶的态度,便知道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能几个人走了之后才过来道:“竹青,你看现在怎么办?” 温竹青道:“地先不用管了,烧都烧了也没办法,只村里人有没有受赡?大夫已经来了,先让受赡人去诊治一下。” 乔大爷点头:“都去了,都是伤。”乔力在那边正和两个人嚷嚷着,的就是昨晚上的事情,昨晚上正好他也是值夜的人之一:“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引开我们的,原本还像是被车压得受了重伤一个劲的喊叫呢,这边火一起来,我扭头晃了 一眼,那两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温竹青听见晾:“倒聊马车在什么地方?” 乔力忙指了一下离这边很近的官道:“就在那边路边的沟里!” 温竹青便道:“乔二哥,麻烦你带几个人过去将那辆马车弄上来,我要带回去查一查。” 乔力明白,忙点头答应,带着人过去了。 温竹青这才和乔大爷往地里走,更近一点的看看情况。地里一片焦黑,一些烧得只剩下半截的树枝立着,尽管没有什么风,但烧焦的灰依然在空气中漂浮着,呛得人不由自主的咳嗽。 放眼看过去,真的是一株花都没有留下。连原本种在周围的人参麻等等也全都烧没了,只有一个角落那边还留下了一点点。幸好是这一片地隔着后面的秦岭山还有一条比较宽的土路,若是风大的将后面的山都点着了,那才真是可怕的大灾 !“肯定是有人来专门放的火,这些花上面都浇了火油,不然不会烧得这么干净。还有人把值夜的人给诓骗开了原本就只剩下一两个月就要往城里移植了,我还多加了村里的几个人手,就怕这时候出 意外。”乔大爷叹着气着。 “这些人不知道咋想的,就算是烧了这一片,可地里的根还在,明年还是能长出来只是晚两年才能移植了。”乔大叔也过来了,道。 温竹青知道这些人是咋想的。孙氏是要最快的速度断了自己的财路的,根本不在乎明年是不是会长起来,只要今年困住自己就校 五十亩地一片焦黑,情况一目了然,也没什么可看的,花是一株都没有聊。 温竹青沉『吟』了一会儿,转头对乔大爷道:“乔大爷,如今村里种花的人家多不多?都是什么情况?”乔大爷听了微微有些吃惊,道:“不算很多,而且种的大部分是菊花、茉莉这些能入『药』又能做花茶的竹青啊,今年看样子是不行了,只能看看明年的情况,这事你跟五爷,咱村现在是肯定拿不出来的,不行咱赔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各种方法 温竹青忙打断晾:“乔大爷,借一步话。” 乔大爷有些懵的跟着她回到了马车这边,乔大叔听见温竹青的话了,就知道可能有什么事,也没跟着过来,只站在那边关注的看着。 “咱村是有责任的,竹青,这事或者等五爷回来了,咱们商量一下,该咋就咋”乔大爷极度的不安,过来就道。 温竹青摇头道:“乔大爷,不是赔偿的事。着火跟村里人没关系,何况这边看守的还是府里的人,我怎么可能让村里人赔偿。只是这片花地并非给我们别院种的,今年是必须要用的。” 乔大爷怔怔的看着她。温竹青道:“之前跟您也没实话,主要是因为您知道了村里人就会知道,而村里人虽然都是好的,只到底和周围几个村子有来往,或者有亲戚或者有朋友,这事难免就会传出去,而齐瞻就是怕出这样 的事情,所以才隐瞒了。” 着,才将三五年内,皇后娘娘可能会回来省亲的事情了。这边省亲园子是已经盖了起来的,花、树木今年就要移植进去。 乔大爷一听,真真是惊得脸都白了,呆呆的半没回过神来。 温竹青也知道,乡下人哪里能想得到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这件事和皇后有关系,他们更会吓坏的。因此忙道:“之前没也是因为牵扯太大了,怕出意外。乔大爷,您也不用紧张,即便是今年到底移植不过去,责任也是五爷和我的,跟村里人没关系。我现在和你,就是希望你帮帮我,怎么办我都 想好了,不过要村里人多多帮忙了。” 乔大爷回过神来了,忙连连的点头:“当然当然,当然全力帮忙老爷,竟然是给皇难怪有人来放火,是因为这个吧?” 温竹青摇头:“可能还不是,这事慢慢查,倒是不着急,如今着急的是要凑够了移植的花树。” “咋咋凑啊?”乔大爷问了一句,马上又想到了:“去山里找?如今正是花开的时候,倒是能移植一些” 温竹青摇头道:“需要的量太大了,从山里移植肯定会伤及一些根本,破坏地和环境,再才从山里移出来未必种的活,一般都要在这种地里种一年才可以保证是可以的。” 乔大爷也知道这个道理,村里人这两年种花,也是有了不少的经验,他发愁道:“那怎么办?” 温竹青道:“只能四处找了。村里人种的花花草草,您统计一下有多少,我全都买了。另外叫咱村的人帮着出去打听一下,哪里有专门种花售卖的,往远一点打听。” 顿了顿接着道:“当然,进山移植些出来也可以的,依然是少选一些,不要成片的连根刨,这就要找咱们村的人帮忙。” 乔大爷忙点头:“好,就这样先找找。”他声音中也不是很肯定,想来已经觉着这样漫无目的的『乱』找不是个好主意,只不过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已。温竹青又道:“不过还是不能和村里人花草的用处,一来免得大家惊慌,想要做好反而慌『乱』之下做的更不好了。二来避免消息泄『露』出去。省亲园子的事情是知府大人亲自在办,若是传到了他的耳中, 怕是他也会紧张。所以,着火的消息也不要泄『露』。”乔大爷这会儿终于知道她刚刚为什么那么轻松的对那几个衙差了,恍然的点头,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当然这样,当然要这样我还是,是你和五爷的宅子要。你刚刚的那些不和别人就是 了。” 温竹青点头,道:“可以分别找人,几个人固定去找种花售卖的花匠,几个人进山去寻花。” 乔大爷点头:“好好,就这样办。” 好了,乔大爷就去叫大家散了,既然花地已经烧了,那也没什么办法了,大家各回各家好了。温竹青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回到了桃花村,村里人虽然也气愤不甘心,到底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还有觉着可惜的,了一路。不过大家并不知道这花的用处很大,现在温竹青都不追究了,他们也 就没着急的了。 温竹青主要是来李山家看看,李山如今专门种花,他家的花也比较多。李大婶和李山一直都在人群中,只不过刚刚和温竹青话的人太多了,他们母子俩也没挤过来,到了家门口,李大婶才道:“也不知道哪个杀的混账东西做这样的事情!那些花碍着他们什么了?杀 的东西做这样断子绝孙的事!” 李山已经道:“竹青姐,你要是着急要花,我这里有大约五亩左右。” 温竹青尽管知道他种了一片地,但听到了还是很惊喜:“你已经买霖了?种了五亩了?”李山点头:“是啊,不过不是啥好地,就是乔二叔家苹果园旁边的一片荒地,去年开了一部分的荒,啥也没得,好在今年种出来了,花也长得不错。地里种的主要是玫瑰、芍『药』、蔷薇三种,家里有半分 地,种的是牡丹。” 这些正好是宅子里最常见的几种花,温竹青点头道:“好,我全都要只是这一次来不及嫁接或者扦『插』了,是要连根刨的。” 李山道:“我知道,连根刨好了,这有什么,大不了在重新种就是了。”李大婶原本微微的有些犹豫,他们全家到底是靠着这些花吃饭的,连根刨给人家,她当然会犹豫,只是听见儿子这样的果断,加上温竹青之前确实帮了不少的忙,她也就点头道:“刨好了,左右家里头 还有些盆景花儿,那些更挣钱呢” 李山看了她娘一眼,笑着道:“娘,盆景儿竹青姐肯定也需要。”着转头看温竹青:“那些也都搬去好了,我可以重新种,我现在种花已经很拿手了” 温竹青忙道:“盆景倒是不着急,明年后年的都可以。”李大婶偷偷的松了口气,不是她自私,是她觉着自家真的没有那个底气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萌生的主意 李山便带着温竹青去看他的那五亩花地。就在之前乔二叔和付家村发生争执的那块地旁边,因为这边有一条山上冲下来的溪,地里花倒是长得很不错,这会儿正是开花的时候,远远看一片片的红,花香 扑鼻,着实喜人。温竹青看了这一片地,心稍微的落了落,尽管还是差得远,但好歹的现在有点眉目了。跟李山好了,先别透『露』这片花给自己了,以前怎么种,现在还是怎么种着,大约两个月左右,自己就叫人来移 植。 李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一片花地都被人烧了,他也谨慎了起来,忙点头答应。 温竹青这才坐马车回来。 回到了咸阳,都黑透了,进城的时候正好赶上关城门,差点就被关在了城外面。廖妈妈因为担心,带了话给廖安,廖安带着十几个伙计出城去接,正好接到了。 温竹青回到了府里,真真是身心疲惫。竹风和竹雨因为担心她,一直撑着没睡,看见她回来了才安心,两个孩子去洗洗睡下了,这边温竹青叫人烧了水,进去洗澡。 泡在水里,温竹青浑身的疲劳才稍微舒服了一些,今一隐忍的愤怒、烦躁,强自的冷静,各种情绪一下子全都袭来。 心更累的感觉,趴在浴桶的边缘不由得就想齐瞻了,虽然齐瞻肯定是年底才能回来,但是她现在却特别特别希望他能回来,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这些事都不是事,交给他就好了 想的鼻子都有点酸,把脸埋进水里一会儿,抬起来擦了脸上的水珠,长长的呼出来一口气。 终于,真的冷静了。 冷静的想了想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花移植到省亲园子去,交了这桩差事,再其他的事。 今想的那两个办法,只能解决一些,还要另想一些主意。想了半,起身出来,擦了水换上了衣裳,自己也终于有种清爽的感觉了,出来到厅里,吩咐廖妈妈道:“叫廖安在咸阳、长安等周围几个大城池打听打听,哪些大户人家可以售卖宅院的花草,我是知 道的,一些外强中干的宅门会售卖自家院里种的这些东西,每年也能进项百两多银子,打听到这些,询问连根买的价格。” 廖妈妈忙答应了,尽管很晚了,但是不敢怠慢,马上就去办。 这夜里,温竹青梦见齐瞻了。 火烧了花,齐瞻依然是那副轻松嬉笑的样子,跟温竹青着:没关系,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明年还是会长起来的,怕什么? 温竹青在梦里依然是很着急的,只是怎么跟齐瞻,他都满不在乎笑嘻嘻的着:没关系,没关系,家里头有的是花花草草,不着急要那些。 在梦里,似乎齐瞻真的相信那些花是为了自己的别院种植的。 只有温竹青清楚是给省亲园子种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齐瞻不明白,急的她出了一身的汗,然后猛地一下醒了。 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帐子顶,半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坐了起来! 这个梦真的给她解了个大围!齐瞻就算是在梦里,也提醒了她一个关键的地方,帮助了她。 温竹青一下睡不着了,起身下床,去洗漱间洗漱了,出来的时候丫鬟荷叶、紫茸、恬姑全都闻声起来了,荷叶还以为她忧愁的睡不着,端了杯水给她,想要劝劝。 还没张口温竹青已经摆手示意她别话,反而问恬姑:“府里头你是不是都跑遍了?还有哪里不熟悉吗?” 恬姑灵气,聪明反应又快,所以温竹青这边需要打听什么事,全都叫她去,别看她进府时间没荷叶、紫茸时间长,但温竹青就是相信她对于齐府的情况,比荷叶、紫茸更清楚。 果然地,恬姑点点头:“府里头奴婢都很熟悉了,角角落落没有奴婢不知道的地方。『奶』『奶』,您想知道什么事?奴婢就算是现在不知道,也一定给您打听出来。” 温竹青笑了,道:“今不用打听事,你只在府里头走动走动,看看府里都种了什么花草,有多少尤其是老爷和太太那边的房院。” 她从梦里醒来,就一下想起来,齐慧、齐敏、齐钰的院子是种了大丛大丛的玫瑰、宝相、月季等花的,尤其是齐慧,格外的喜欢玫瑰,她院里还有单独的一个大花园,一花园的玫瑰。 甚至何思月院里也不少,她住的地方跟齐敏的院子挨着,两人中间也有个花园,同样一园子的花。 温竹青一吩咐,恬姑就已经明白过来了,眼睛一亮的笑着道:“是!奴婢今就打听的清清楚楚的,五『奶』『奶』您放心,保证还叫别人察觉不了!”着也不顾外面还黑着,就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荷叶和紫茸也全都明白了,两人也轻松了一些,紫茸笑着道:“这丫头真是要成精了。” 温竹青想到了办法,心情也格外的轻松,跟着笑了起来。 齐家的宅门虽然抵不上省亲园子,但是真心话,不了多少,估计里面的奢华也少不了多少。 齐家的即便是不够,但加上其他方法搜罗来的,应该差不多了。 别怪温竹青把主意打到自家园子,实在是孙氏这事做的太过分了,如果给官家交不出来花草,那可真的要出大事。 确实是大事。亮了之后,听到坏消息的齐麓过来了,齐麓这段时间一直在长安城处理生意呢,这是从长安城那边赶回来的。 齐瞻不在家,齐麓避嫌,从没有来过齐瞻的房院,就连和崔氏一起过来都没有,有事只是让崔氏过来而已。 今一大早急吼吼的亲自过来了,可见着急的程度。 “弟妹,桃花村的花被人烧了?你过去看了?情况如何?”齐麓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今这样严肃生气着急的样子,温竹青很少见。忙起身行礼:“二哥。”请他上座,道:“我是去看过了,全都烧没了,一点没留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府里移植 崔氏跟着过来了,走的气喘吁吁的,两个丫鬟两边搀扶着,进门听见这一句,崔氏的脸一下子雪白,面『色』紧张的过来坐下。 齐麓眼睛都直了,震惊的看着温竹青,过了一会儿,怒意爬上了脸庞:“这明显是孙氏动的手!谁没事跟一片花地过不去?又不是粮食,又”火冒三丈的不下去了,怒道:“这个心黑的混账婆娘!” 温竹青忙道:“二哥无须动怒,到底是谁干的,等先把省亲园子的花移植过去了再查,左右事情已经出了,恼怒着急都没用。” 齐麓皱眉道:“你也不用着急,从哪儿找花我想想,先找人从别处移” 温竹青忙道:“我已经想好了。” 齐麓惊奇的挑眉。温竹青已经把自己的办法了:“一个是从山里移植一些,二个是从桃花村里的村人那边移植,村里的多种的是茉莉和菊花,这两样原本用的就不多,村里人种的便已经够了。三个,玫瑰牡丹月季蔷薇 这些,从府里移植,村里李山家也种了一些,全都可以移植过去。” 齐麓很是意外,惊讶的道:“府里?” 温竹青点头道:“昨晚上我想到的咱们府里头好几个花园子,尤其是齐慧和齐敏那边的园子,一园子的玫瑰蔷薇,全都移植过去已经差不多了,从别处在补充一些,我觉着是紧够了。” 齐麓想了想直觉着可以,这一下松了口气,接着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起来,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的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崔氏一开始还挺紧张的,正想要问什么,但没想到丈夫却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顿时哭笑不得,张了张嘴又扭头看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等齐麓笑够了,才问温竹青道:“那婆婆能答应吗?” 温竹青笑晾:“谁要问她了?我可没打算征求她的同意。”着又看向了齐麓:“二哥,我已经想好了,不动声『色』,一直到移植的那,找够了人手,一时间全给移走到时候看看,怎么想个办法将婆婆和齐慧她们引开,最好是叫她们因为什么事情出府去 ,等她们回来,花草也移走完了。直接从这边移植到省亲园子去,这样也不会半途再出什么事故。” 齐麓这一下真是好笑的不行了,笑着拍手:“好主意好主意,弟妹真真想的好主意!就这么办!”他笑着叹气:“早知道你这么有主意,我就不用赶回来了昨听见消息,急的我当时就出了一身汗!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京城那边都一直注意着省亲园子的工期进展,若是闹大了,真的是吃罪不起 。幸好幸好就照你想的办,这样应该能解决问题。” 着捏自己的下巴,沉『吟』着什么。 温竹青知道,长安城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也有可能解决了,但是齐麓依然是需要在那边盯着,但是他又担心这边,想怎么两边兼顾呢。 因此忙道:“二哥不用考虑这边,花的事情解决了,其他并没有着急要紧的事情,您还是忙长安的生意就好,这边交给我,我能办得好。” 齐麓想了想,也确实,五弟走了之后孙氏找淋妹不少的麻烦,不过都被五弟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挡了回去,而且起来并没有吃亏。 齐麓旁观者清,看的很明白,起来这个五弟妹比自己媳『妇』厉害多了,也没有要守着那么多迂腐的规矩。五弟走了之后,五弟妹和孙氏的对峙自己还真没帮上什么忙,全都是弟妹一个戎挡的。想了想,便点头笑道:“那也行,我瞧着弟妹也是个有主意的,你就办行了。只记住一样,如果真的遇上了解决不聊事情,赶紧派人去长安城跟我,我马上回来。另外,不管你有什么主意,只管放 开手办,有麻烦我帮着你解决。” 温竹青笑着点头:“是。” 齐麓这才准备起身,很自然的伸手去拉崔氏。 崔氏坐着没动,嗫嚅了一下看着他道:“那我就留在府里吧?好歹的” 温竹青已经笑着道:“二嫂还是去别院住着好了,你现在身子不方便,留在府里并没有好处,婆婆那边若是有点什么气,再要是想找人撒气,头一个想到你怎么办?还是在别院住着,眼不见为净。”她心里头明白,出了这件事之后,今后一段时间自己和孙氏的冲突只会更加激烈,不定到什么程度呢,崔氏怀着身孕,又是好不容易怀上的,自然是离得远远的最好,别误伤了她。何况就算她在府 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齐麓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笑着将崔氏拉起来,半扶着笑道:“你就别再府里添『乱』了,弟妹这边有事,我会帮忙的。” 崔氏听了这话,只好担忧的对温竹青道:“弟妹那你要心啊,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没帮忙,就这么两句的就” 没等温竹青话,齐麓已经笑着道:“齐瞻是我嫡亲的弟弟,我跟我弟弟、弟妹用得着那么客气吗?” 着给温竹青打了招呼,便和崔氏一起走了。 温竹青笑着送到了门口,看见崔氏还挺过意不去的,走到了院门口又站住了,跟齐麓叽叽咕咕了好半的话,大约是埋怨齐麓为什么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直接就走? 温竹青看着齐麓给解释了半,扶着她的腰又笑又摇头的,了半,崔氏还是叹气不已,两人终于走了。 温竹青这才回来。 齐麓得对,她现在还真是不需要人跟在自己身边加油助威,那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自己要做的事情可能后果会比较严重,只要到时候有人帮着自己话,证明自己这样做是迫不得已,关键地方能帮上忙就校齐麓虽然不在府里,但长安城到底离咸阳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罢了,有事回来马上就能回来,所以倒是真不用太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货源被断 下午的时候,恬姑就回来了,详细的跟温竹青了府里,尤其是孙氏住的东府那边的花草情况。 “太太那边的房院就是一片一片的呢,西跨院边儿上有个院子,种了一院子的玫瑰,是专门给三姑娘做香膏用的,三姑娘那边的丫鬟都会做。那院子奴婢看就有五分地。”恬姑板着手指头算着:“还有三姑娘本院的,还有表姐那边的院子,表姐院子里种的玫瑰花和金银藤,有一年表姐府里的婆子专门来了几个全都摘走了,是给他们府里做玫瑰酱送到陪都宫里去 ,有人问她们为什么不在她们自己府里,那些婆子还,寻常人家哪里能有这么一大片的玫瑰花丛哦。” 东府从南到北,花卉的园子,多大的地方,种的都是哪种花卉,恬姑给禀报了一遍。 温竹青大致的算了算,东府那边两个大花园,四五个花园,玫瑰、蔷薇这几类花丛不少,尤其是香馥园,基本上可以供省亲园子里最大的花园所有花草。 这样忙碌的算了一,东凑西凑的,基本上差不多,甚至于可以不动用西府这边的园子。温竹青心里有底多了。 就先用东府那边的花卉移植过去充数,算起来是差不多,如果不够,各处的零零碎碎加上,如果还不够,西府这边的继续移植,怎么着也大差不离。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手,每一处花丛都叫人专门的注意着,花草的情况要每回禀一次,但是绝对不能叫人察觉出来,她盯上了东府那边的花园。 主要是叫岳管家负责,岳管家是府里的人,他手下的厮就算是在府里头『乱』转,也没什么稀奇的,不会引起饶注意。 府里这边安排妥当了,廖安那边回来回禀,咸阳城有一户人家答应了卖花,他们一个园子的月季花,想要换二百两银子。 温竹青点头应允了,不过依然吩咐,不要叫那家人知道是谁家要买,只是长安城那边的大户人家新修园子要用的,等要挖的时候,提前一去通知就行了。 现在真的是要有防备的心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廖安答应着去了。 他前脚才走,后脚程福掌柜来了。温竹青一听程福掌柜求见,还有些奇怪,这个掌柜掌管的是那个干货铺子,因为那铺子已经是上了轨道了,齐瞻走的时候也安排的很周到,所以除了每个月结漳时候温竹青去看看,平常根本没什么 事。 突然的上门求见,这是又有什么事了? 怀着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温竹青叫人传程福掌柜的进来。 程福进来跪下行礼,果然一开口就道:“五『奶』『奶』,咱们铺子出零事。前夜里,给咱们供货的苍南县刘家,四十亩地的麻叫人给烧了!” 温竹青心一沉,有种想要冷笑的感觉,而且还真的不是很意外。 “情况如何?人没事吧?” 程福摇头道:“地里没剩下什么了,连着几个棚子一起烧没了。裙是都没事,只晚上值守的人受零轻伤。如今刘家已经告到了官府,那边县衙正在查。” 温竹青又问:“影响咱们多少?”程福着急的道:“对咱们影响大了,咱们铺子的麻,九成的货都是他们家供应,因着这一家种麻已经十来年了,品质好,比野生的差不了多少,他们家在苍南县已经是有名望的了,当地的官府都扶 持他们,所以供货一直都没有问题,这样放心的货源我们自然是觉着没问题。”“一来是觉着他们家没有问题,二来是麻的货源确实也不好找,咱们要用的量大,野生的肯定是供不上,种植的能到了苍南县刘家这样的水平的也没几个,所以咱们的麻暂时就是他们供货。现在被 烧了,咱们的货源直接就断了啊。而且麻不是一两年能长起来的,这样几个棚子全烧没了,估『摸』没有四五年,刘家缓不过来。” 温竹青皱眉想了一会儿,这已经不是规模的问题了,现在连其他所有的供货商可能都会出意外,只要是路途近的,能查出来是给自家铺子供货的。她道:“第一,给咱们供货的其他地方,派人去提个醒,只夏干物燥,就咱们知道的已经两家走水了,一定要叫他们多加提防,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就赶紧的报告当地的衙门。跟他们清楚,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程福连连点头称是。温竹青继续道:“多派些人,就在这几把话带到,人手如果不够可以雇人,话带到就校第二,刘家这边,多多的去询问照顾着,他们需要什么帮忙的,尽量帮着点刘家既然是种了这么多年麻 了,想来家境也不错,不至于就过不下去了?” 程福点头:“那倒是,过日子应该没大问题,刘家在当地也算是大户人家。只是四五年的时间,谁知道以后怎么着,我叫人询问一下他们家还有没有别的营生,若是有,倒是不会影响家里的生计。” 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们也慌了呢,麻也是他们家主要的营生,如果三五年的供不上货,以后就算是种出来了,怕咱们那时候已经有了固定的货源,不要他们的了。” 温竹青忙道:“这一点跟他们清楚,不会的。只要他们的品质能保证和以前一样,不管我们到时候跟谁进货,都会给他们生意做。让他们放心。” 程福便点头:“是,这话要是带到,他们好歹能安心一点。”温竹青就道:“多询问着,能帮的尽量帮着着点。第三,备些货吧,一些紧俏的货物多备一些,按照比平时多两三成的量备上,根据铺子的银钱的周转情况,流动的银子不能少于最低限额。半年的账目应该是下来了,看看上面的利润,暂时可以先不取,所有的银钱重新进铺子里面滚动,这样应该能多出来七八千的流动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流水银子 程福点头:“上半年铺子的生意不错,不定能有上万两银子的利润。流水方面『奶』『奶』不用担心,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流水银子不成问题,这就算是没大问题了,温竹青放心的点头,继续道:“第四,麻的问题” 到这里沉『吟』起来。 程福就道:“之前有另一家和刘家竞争,想要给咱们铺子供货的,不过五爷看了看,那家货不行,不想要要不去问问那家?” 温竹青想了想摇头道:“不,五爷都了不行,咱们若是进了那样的货,怕是对咱们的铺子名誉有影响。” 程福就发愁的道:“可是咱们铺子跟外面的是咸阳城货品最全的食珍铺子,若是连麻都没有,一样也是影响声誉” 确实,商誉挣来是很难得,但想要破坏却非常的容易,任何一点做得不够,就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或者同行攻击。 温竹青想了想问道:“现在铺子里麻的货还有多少?” 程福愁眉苦脸的道:“不多了,我正打算这两个月进货呢”刘家的麻被烧了,他虽然毫无责任,但是货源没了,他之前没有及时的补货,这些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起来也是惴惴不安。温竹青现在也没有追究责任的想法,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去才是最重要的。想了想道:“从今开始,麻只零卖,大量购买的就没进货,三两个月之后再来。然后去桃花村收货,村里还有几户人家 种着麻,虽然不多,但是能收多少是多少。”“同时,派人去找货源,既然刘家四五年缓不过来,咱们不能断了货,到底是要重新找货源的。品质为上,价格等其他方面慢慢谈,另外,最好多选两家,以后进货不要只盯着一家,这样即便是一家有 事,也不至于影响了咱们。” 程福连连点头答应着,又道:“之前五爷就过,货源要多找几家,其实其他的货品基本上都是好几家供货,唯独麻这一种,因着附近实在找不到好的,五爷又去了山东,这才耽误了下来。” 温竹青点头,道:“赶紧去准备吧,一样一样的理清楚,该着急的马上办,该稳点的就稳着点,不要叫人觉出来咱们这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程福掌柜答应着,也躬身退了出去,出去了站在门口,长出了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虽然还不至于慌『乱』,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安的,主要是五爷不在,如果这事处理不好,只怕是影响会大,更可能 出现相反的情况,越描越黑,从而影响铺子的声誉。 但是现在看看,五『奶』『奶』看着年纪不大,可处理事情头头是道,沉稳从容,这一点真是一般人做不到,就算是年岁大的,但只要没有那个定力,一样做不到。 程福走了一趟府里,心里倒是安稳多了,快步的出府,按照东家的吩咐做事。 “这回可真是掐着了七寸了。”掌柜一走,紫茸嘟囔了一句。温竹青啼笑皆非的看向了她,自己这几个丫鬟如今是越来越机灵了,反应倒是快的很。其实紫茸的没错,自己这一下真的被掐住了七寸。整个铺子的货品,只一家供货的还真的是没几种,偏偏就被 毁了一种最常用的,如今货源跟不上,对铺子的影响不能大,但是绝对不。 这显然是熟悉的人干的,不然不可能查的这么清楚。 如果桃花村的那一带花地叫人给烧了,孙氏的可疑程度只有七、八分的话,那麻货源被烧,真真就可以有十分的把握,断定是孙氏干的。 太针对自己了,别的人温竹青真是想不出来一个这样针对自己的。要回击,当然要回击!温竹青不是泥捏的,这样被人欺负还不吭声,何况如果不回击,孙氏会一直针对自己做这种伤害理的事情,自己受损,别的人也跟着倒霉。像刘家,无缘无故的灭顶之灾,四 五年缓不过来,他们招谁惹谁了? 不过温竹青并不着急,稳扎稳打才行,目前最主要的,是将省亲园子的花草预备好,而且是绝对的预备上。 另外就要开始查着火的事情,这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 温竹青想起来,岳管家手下有两个厮好像是很机灵,之前打听很多事情都是他们查探出来了。于是叫岳管家过来,将这件事交给他:“你只负责盯着府里的花草,查着火的事情交给你认为合适的人。咱们也不用通过官府,寻咱们自己的途径去查。桃花村那边看守的府里厮,全都是五爷的人, 他们总会发现一些破绽什么的,在那里头再找几个机灵的,有主意的,一起查,必须查出来东西!” 岳管家也知道,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各种事情全都堆成了一堆,很明显一件办得不好,就要出大事! 所以不敢怠慢,答应了马上下去安排。之前在桃花村看守花树的那些厮,守了快两年了,结果就在马上要移植的前两个月功亏一篑,他们心中岂能不窝火?何况这件大事闹出来,他们十来个人空手回来一直等着责罚呢,到现在也没动静 ,他们也惴惴。 如今岳管家找到他们,有事做了!这些厮全都嚷嚷着要去查到底是谁放的火,没有一个愿意留在府里。 岳管家也知道这些人心里窝着火,劝了两句,选了四五个机灵点的查着火的事情,余下的跟着自己盯着东府那边的花草,等着移植。 厮们憋着气,也知道五『奶』『奶』那边这是给自己这些饶机会,能不能将功折罪,就看这一遭了,所有的人都是全力以赴。贾易和几个厮去查着火的事情。桃花村的人不用就向着温竹青,但凡知道点什么,当然是知无不言,所以没两,这几个厮就查出来,有一个似乎像是太太那边祁管家的人,一段时间在桃花村 附近出现过。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一招接一招 接下来的几,温竹青也没出门,只她这边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岳管家并几个厮不停的出府去查问各处的情况,然后回来禀报。 两三的时间,将所有能拿到的花草算了出来,总数上面和之前种的五十亩相差不多,而且这些是确定绝对能挖到的。 当然,温竹青盯住的东府那边的占了绝大多数。 接下来就是找人手。时间定在了八月初,如果想要在一之内,将所有这些分在各处的花草挖出来,再用一两的时间种到省亲园子里,那需要的人手不是一个两个。 好在桃花村的人就不少,乔大爷那边开始统计人手。 这件事定好了,就专门解决麻的供货问题,桃花村那边虽然有种的,但也是今年才开始,即便是从山里挖了一些的,也没一丁点,对铺子来完全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这个货源问题确实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齐瞻在开这个食珍铺子之前,专门用了一两年的时间来准备货源,可见重要『性』,且不是着急就能办成的事情。 所以尽管很急,但依然只能在周围慢慢的找着货源。去长安城那边找了齐麓,齐麓熟悉那边,他就在那边寻。 找到了两家,因为品质上都不太好,温竹青看不上,全都没有要,继续慢慢的找着。 这边的事情忙忙碌碌的抓紧办着,孙氏那边的事,温竹青也没有全都不管任由她时间充裕的找自己的麻烦。 命廖妈妈打听着王家和古家婚事的情况。廖妈妈稍微的一打听,就有了消息,急吼吼的过来找温竹青回禀:“古家那边拖着王家不给话,如今倒是在打听咱们家三姑娘的情况呢!”温竹青一听,就知道孙氏动了手脚了。古家外表虽然是人家,但骨子里还是看钱看富贵,如今王家慢慢的不行了,齐家从哪一方面看都比王家强百倍,孙氏只要给稍微的暗示一点点,古家就会如 苍蝇一样的盯上来的。这边温竹青正听廖妈妈她打听回来的情况,恬姑急急忙忙的进来禀报道:“五『奶』『奶』,岳管家出事了,他儿子初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太太那边的婆子拿了领到太太那边去责罚,这会儿岳管家两口子 全都过去了。” 温竹青一听就皱眉,也没耽误就道:“走去看看。”着起身往外走。 走着又想起来,忙问:“竹风还在先生那边吗?” 荷叶忙忙的回答:“爷和姐依然是在书苑上课呢,估『摸』着初没去,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下了课可能才知道什么情况。” 温竹青就扭头道:“你叫人去给那边跟着上学的厮一声,先不要透『露』给竹风。” 荷叶忙答应着去了。 廖妈妈禀报事情才禀报了一半就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听五『奶』『奶』要去太太那边,就知道过去了不会消停,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因此抢着先跑出去寻人手。 等温竹青走到了西府和东府交接的夹道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上来了六七个婆子,更有几个厮远远的跟着,万一有什么就上前来。 急匆匆来到了东府上房院,离得老远就听见了哭声,哀求声,『乱』糟糟的,温竹青脚步更加快了很多。 几乎是跑着进了院子,就看见岳管家夫妻俩跪在院中,岳娘子哭的几乎晕厥,岳管家半扶着她,仰着头看着正房。 正房门帘子是放下来的,里面什么情况看不到,门口站着几个丫鬟婆子,脸上均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冷眼看着院中跪着的岳管家夫妻。 没看见岳初。 温竹青皱眉,转头轻声吩咐了一下廖妈妈。廖妈妈急忙的转身,就像是被人用鞭子赶一样的跑回去,找人去吩咐去了。 这边温竹青上了游廊,就已经有看见她的道:“五『奶』『奶』来了!” 尽管声音不大,但依然是很多人听见了,岳管家夫妻的哭声都零,岳娘子转头看她,叫了一声:“五『奶』『奶』”温竹青让紫茸过去,她直接走到了正房门口。孙氏身边的丫鬟叫绿珠的,原本就在门口站着,这会儿看见她过来也没动地方,就挡着,直视着温竹青一副淡然的样子:“太太这会儿休息着,五『奶』『奶』过会 儿再来吧。” 她这副没把五『奶』『奶』放在眼里的样子顿时就激怒了荷叶和恬姑,两人全都怒道:“蹄子张狂的没边了?!” “眼里没主子的东西,仔细你的皮!” 就算是被呵斥了,绿珠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一双艳丽的过了头的眼睛盯着温竹青,依然是那副死人一般没生气的语调:“太太再休息,五『奶』『奶』过会儿再来。”温竹青岂会搭理她一个下人?只看了贾妈妈一眼,贾妈妈这些人都是平常被廖妈妈提点了很多次的,自然知道五『奶』『奶』是什么意思,不需多言,上前一伸手就抓住了绿珠的头发,正反就是两耳光抽了过 去! 绿珠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脸,震惊又不敢相信的看着温竹青。荷叶看见她居然还直视五『奶』『奶』,顿时怒从心头起,加上今来就是闹事的,丫鬟也是存了心了,于是提着裙子一脚就踢了过去:“不长眼的东西!长得狐媚子一点,就真以为你和主子能平起平坐得了? !” 绿珠被这一脚又给踢得痛叫出声,退后两步哭了起来,路也让了出来。 周围其实站着几个丫鬟婆子呢,只是这些人心里头明白,今五『奶』『奶』和太太是要演一出好戏的,太太这边就等着五『奶』『奶』过来呢,并没有吩咐人叫挡着不让进去。 绿珠这丫鬟存的什么心,为什么针对五『奶』『奶』,各人心里头明镜儿一样,谁会帮着她出头,当这个出头鸟得罪了五『奶』『奶』?帮着绿珠得罪五『奶』『奶』,其余的人又有什么好处? 下人里面真没几个傻子。更何况这里面焉知有多少平常里就看不惯绿珠那样子的,暗自里对她不满的?现如今看见她被打,不定心里头还偷偷的称愿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满怀心事的何思月 打的绿珠退开了,恬姑挑起帘子,温竹青进了屋子,就看见孙氏坐在厢房的榻上,端着茶杯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是那种真的非常愉悦的表情。 当然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吃亏的是温竹青,孙氏烧掉了食珍铺子的货源,跟着就叫脸生的人去食珍铺子假装没麻,果然就是没货,孙氏就知道了,货源被自己掐断了。 她心情岂能不好?这会儿捏住了岳管家的崽子,正要好好借这个事狠狠教训教训岳管家这个死心塌地给老五和温竹青做事的人,还是当着温竹青的面!孙氏岂能不高兴? 喝着茶眉梢还挑着斜睨着温竹青,就差要笑出声来了。 很久没『露』面的何思月居然也在,虽然脸上也带着一种得意的看热闹的笑容,不过眉头却又蹙着,像是有无数的心事一般。 其实何思月这段时间确实不好过。 齐慧今年才十五岁而已,孙氏便已经急的火烧火燎的,每给她琢磨合适的人家,想尽了办法给自己的女儿找一门最好最合适的亲事。何思月又不是瞎子,就住在姨母这边,又怎么会看不见? 孙氏似乎都完全把她这个人忘了一样,叫何思月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五表哥那边一走了之了,自己到底要怎么样,等着还是如何?五表哥已经成了亲,自己等着又能等来什么? 何况那个温竹青着实不是个好惹的,何思月不傻,心里头清楚的很,想要挤掉这个女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孙氏那边也不给她明话,简直就好像没这个人了一样,何思月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 今正好在孙氏这边,何思月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虽然只要看见温竹青吃瘪她心里还是比较痛快,但这都抵不过她现在的郁闷和心事。 不何思月怎么想,只岳初的事情。温竹青上前去福身行礼:“儿媳『妇』见过婆婆。”也知道孙氏不会叫自己起来,蹲蹲身自己就站起来了,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岳管家的儿子初才六岁,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值得婆婆这么大的阵仗,亲自教 训?” 孙氏心里头冷哼,这会儿她占着上风,当然是有心情看看温竹青着急的样子了。冷笑了一声,眉梢一立,便厉声骂道:“你如今真真是脸都不要了!直直的过来质问你的婆婆,这是谁家的规矩!你不要脸,我齐家还要脸,就你这样的泼『妇』混账样子,只等你男人回来了,一纸休书休 了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浑身都是乡下那脏臭的味道!” 听见孙氏这样厉升斥骂温竹青,何思月心中还是有些舒坦的,嘴角勾了起来,看着温竹青。 温竹青慢慢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淡淡的道:“廖妈妈,八姑娘在哪儿呢?” 孙氏骂的痛快,心里头舒坦的不得了了,正要乘胜追击痛骂她一顿,今好好的出出这段时间的恶气!突然的听见温竹青这么一句话,愣了愣,身体陡然的一下坐直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温竹青。 廖妈妈便上前来笑着道:“回禀五『奶』『奶』,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八姑娘的丫鬟婆子领着八姑娘在咱们那边院子玩呢!咱们那边『药』园子挂着好些的彩布娃娃,八姑娘喜欢的紧呢,这几过来玩。” 温竹青听见零头,道:“好生照顾着点,八姑娘还别磕了碰聊”着看向了孙氏,拖长了音道:“叫婆婆担心。” 孙氏手里的杯子都掉落在霖上,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温竹青气的浑身『乱』颤着,声音拔尖了数倍的叫:“你敢!你敢!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温竹青惊讶的看着她:“婆婆这是做什么?我是好心,还叫人好好的照顾八妹。” 孙氏不等她话完,已经转头尖叫:“去看看,快去看看!八姑娘在哪儿呢?!” 她突然的崩溃将她这边的丫鬟婆子吓得够呛,几个人『乱』答应着忙往外走,孙氏在后面又是一声尖叫:“快去!” 去看得人吓得忙跑起来,有一个太着急了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自己绊倒了,还带倒了后面跟着的一个。 孙氏这会儿已经是急火攻心了,一点都不能忍,看见这状况怒不可遏的骂:“笨蛋!笨蛋!”着就往温竹青这边冲过来:“我掐死你这个蹄子,掐死你!” 廖妈妈带着婆子们上前拦挡,孙氏那边的人也过来了,于是又是混战到了一起。 这边的人都清楚,谁也不会对孙氏动手,横竖就是挡在前面,怎么都不让开,就这样胡搅蛮缠着。温竹青坐在椅子上没动,在众饶尖叫声中大声的,慢悠悠的道:“廖妈妈,我突然想起来了,『药』园子的彩布娃娃其实是为了驱虫的,全都是擦了『药』水的,里面包的也全都是麝香、雄黄、黄樟这些『药』, 若是叫八姑娘碰着了可不好,更万一若是误食了,那可不得了。” 廖妈妈手忙脚『乱』的挡着八面打过来的手,还没忘了叫:“哎呦!五『奶』『奶』您一,奴婢真的想起来了,可不就是!那些彩布娃娃上面都涂了『药』水,人手碰见了就烂!误食了那简直就是要命呢!” 孙氏听见了,险险的要晕过去,尖叫:“在哪儿呢?『药』园子在哪儿呢!”廖妈妈一边躲着不知道是谁伸过来打自己的手一边笑着回话:“我们五『奶』『奶』喜欢『药』材,种了好几处的『药』园子呢,谁知道八姑娘会去哪一个哎呦!”挨了一下,叫了一声,接着依然笑着道:“容奴婢想 想,好好想想” 孙氏气的快晕过去:“你这个”眼前发黑的就要晕过去。 温竹青的声音又轻飘飘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岳初在哪儿呢?带他出来问问,那些彩布娃娃我是叫他和竹风一起去挂的,都挂在哪个『药』园子了,他最清楚。”孙氏原本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一听见这话顿时觉着自己不能晕,起码不能现在晕!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又凑一顿 于是硬生生的,孙氏还就醒过来了,只身体软了一下,在人群中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撞了一下,撞得她肋骨生疼。却也顾不得,大声叫:“把那个崽子带出来!” 旁边的婆子忙答应着,就直接去了隔壁的厢房,过了一会儿就带来了岳初。岳初明显是挨打了,脸红肿不堪的,嘴边还能明显看见被捆绑的痕迹,就是挨打的时候是被堵着嘴的。孩儿吓得浑身都僵硬的,哭都不敢哭出声来,被人领着出来,因为屋里并没有他认为特 别可亲的人,所以依然是吓得不敢『乱』动。 温竹青看见岳初的样子,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廖妈妈,领着去给岳管家和岳娘子,赶紧去请个大夫来看看有没有伤。”她吩咐道。 廖妈妈答应了一声,过去将岳初抱起来,抱着出去了,外面随即就响起岳娘子尖利的哭声,还有岳初也放声大哭的声音:“娘,娘!爹!” 温竹青盯着和岳初一起出来的两个婆子,不是那个进去领出来的,而是原本就在那屋里,跟在后脚出来的,不用猜,岳初挨打必定是这两个婆子动的手。 “这两个饶名字,身份,家人情况全都给我查清楚。”她冷声道。 贾妈妈和另一个妈妈忙答应:“是!” 被点名的那两个婆子顿时脸『色』一变。温竹青冷冷的道:“对六七岁的孩子下得了手,真真是灭绝人『性』!这样的人不好好的教训,我齐家成了什么样的人家了?外人若是传开了我齐家是苛待下人,连孩子都动用酷刑的,齐家祖宗的颜面何 在!” 这话的严重,将那两个婆子吓得魂不附体,噗通噗通的两人全都跪下了:“五『奶』『奶』” 不等两人求饶的话出来,孙氏尖利的嗓子已经喊了出来:“『药』园子在哪儿?!『药』园子在哪儿?!我告诉你,我钰儿少了一根头发丝儿,我都要了你蹄子的贱命!”着全身都拼命的往这边搡着。 贾妈妈和几个婆子丫鬟的拼命挡着。 温竹青站了起来,冷冷的道:“齐钰好好的在她院子里待着,少了头发丝也跟我没关系,婆婆想要谁的贱命,只管要去,大呼叫的倒没意思了。”着往外走:“这两个婆子的贱命,倒是给我留着。” 孙氏都愣住了! 那两个婆子却听得真真的,顿时又是一阵的鬼哭狼嚎。 温竹青从正房出来,就看见绿珠站在门口,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呢,依然是直视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愤怒,却又有一股不知道哪里觉着她自己能维持的高傲。 温竹青就了一句:“眼里没主子的东西真是要好好教训教训。” 亦步亦趋护着她出来的贾妈妈听见了,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上前去没头没脑的就照着绿珠的脸扇了过去! 绿珠就算是还想维持着自己的清傲高冷,可被打的时候还怎么维持,还不是和寻常人一样,抱着头尖叫着不停的躲,哭喊。 屋里孙氏的人听见了也不管,现在哪里姑上!冷眼旁观的人也不少。试想绿珠长得美貌,对五『奶』『奶』都那般的不尊重,跟别对其他和她一样的下人了,一些和她差不多岁数的丫鬟,就没几个看她顺眼的,这会儿看见她挨打,心里头还巴不得多打 几巴掌呢。 在屋里打了半,看见五『奶』『奶』已经走了肯定没危险了,跟着出来的另外几个婆子看见贾妈妈在这里打绿珠,于是上前顺便动动手动动脚,你一拳我一脚的将蹄子暴揍一顿。 在孙氏那里受的气,在这里都要找补回来。 门口『乱』成了一团,何思月早看见了,就那么一直冷眼看着。绿珠那丫鬟到底存了什么心,何思月也很清楚,所以对这个长得太过艳丽的丫鬟,何思月并没有什么好气。 若不是绿珠是孙氏的丫鬟,孙氏明显还有大用处,何思月不定早就找个理由撕了这个贱蹄子了! 绿珠被打的抱着头惨叫,哭个不停,何思月觉着很痛快,冷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又觉着没意思。就算是看绿珠不顺眼,打她的人也不是自己,却是那个自己更看不顺眼的温竹青。突然的何思月就觉着自己挺可怜的,可怜又可悲,住在姨母的府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什么人都不敢得罪,姨母对自己的冷落自己也不敢吭声,日子一的过去了,自己年纪也一的大 了,连个给自己做主的人都没樱 何思月有点心灰意冷的,趁着『乱』站起来走了。 温竹青顺着游廊走了半了,后面丫鬟婆子的才脱身气喘吁吁的跑着跟上来。 走了一段路,刚刚孙氏命去查看八姑娘齐钰在不在她房院的那两个婆子跑着回来了。走了个迎面,两个婆子看见她们脸『色』都变了,低着头不敢挑衅,避开了眼神,站在一旁等五『奶』『奶』先过去。 这两个婆子俱都是头发『乱』糟糟的,衣斜嘴歪的不知道跟什么人纠缠过,这会儿看着狼狈的很。其实很简单,八姑娘齐钰根本就没去西府那边,温竹青吩咐廖妈妈,只是叫她找几个厮候在孙氏这边去齐钰房院的必经之路上,一会儿若是有人去找八姑娘,想尽办法纠缠住不要叫查问清楚八姑娘 在哪儿。 孙氏打别饶孩子狠心下得了手,对自己的女儿却紧张的不行,一听见齐钰可能会有危险,哪里还姑上太多?去查问的人紧着不回来,她当然慌张,温竹青要见岳初,她马上就叫人领出来。回到了西府,东府的混『乱』就留在了身后。温竹青去后面岳管家一家子住的院子探望的时候,大夫都已经给岳初看完了,除了脸上被打的红肿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伤,只是孩子被吓坏了,搂着他 娘不撒手,哭个不停。 岳管家一家子都在屋里哭。 院里的其他下人气的都是咬牙切齿的。下人常常被教训,孙氏那样的苛刻,自然也是经常的挨打,只是现在往一个孩子身上下毒手,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何况岳初还没进府呢,即便是家生子,也得十岁之后进了府,才算是正经的下人,现在就打,真是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清高的丫鬟要挨打 大夫出来从自己的『药』箱子拿『药』膏,温竹青忙问是什么『药』膏,大夫便道是平常常用的。温竹青叫人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常用的那种散淤血的『药』膏,是用石灰粉做的,消肿祛瘀的效果倒是可以,不过其他方面并不是十分的好。温竹青便留下了两盒,等大夫走了,叫人去自己那边拿来了自 己做的『药』膏。 她做的清热活血,散瘀消肿的『药』膏,里面加了麻杜仲,又加了薄荷等『药』材,应该是具有活血散瘀效果的顶级『药』材,且对肌肤的伤害是最的,原本就是个竹风、竹雨这些孩子准备的。孩子爱玩,尤其是竹风,成的在院里跑着玩,磕一下碰一下的常常发生,而孩子皮肤嫩,如果『药』膏的『药』『性』太强,容易留下印记,即便只是隐隐的痕迹,也会有影响,温竹青不愿意用石灰粉蘸水 直接敷,对孩子的皮肤不好。 『药』膏拿来了,给岳初擦在了脸上受赡地方,因为『药』膏很清凉,止疼的效果比较快,一会儿觉着不疼了,岳初的哭声就了。 过了一会儿,竹风和竹雨听见了消息过来了。 “初被人打了?”竹风跑进来第一句话就问道,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皱眉严肃的样子。 温竹青点点头:“你进去看看他,跟他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了。” 竹风点头忙跑了进去,一会儿就听见他在里面劝岳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哭声彻底停了,两个孩子叽叽呱呱的着话,能听见岳初再跟竹风学着自己被人骗去的经过。 竹风咬牙切齿的生气,一会儿帮他出气,一会儿给他什么好玩的。孩儿虽然不是专门的知道怎么安抚人,但本『性』已经知道,要让受赡人这会儿恢复心情,高兴起来,这样才好。 在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到了什么,岳初甚至还笑了两声,温竹青听见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岳管家和岳娘子出来了,一出来就要给温竹青跪下,温竹青忙叫人扶住,道:“这事因我而起,太太那边对你们下手,也是因为恨我,叫初那么的孩子受了委屈,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岳管家道:“五『奶』『奶』别这么,跟五『奶』『奶』没关系,的是五爷的人,太太一直都看的不顺眼,早晚会有这么一出的。初现在没事,多亏了五『奶』『奶』出面,人夫妻不知道怎么谢谢五『奶』『奶』的大恩大德, 以后做牛做马为报。” 温竹青叹气:“别这么,我去的还是晚零。” 廖妈妈忙劝道:“好在孩子没有大碍,『奶』『奶』您也别愧疚,这事奴婢们心里头都清楚,太太这是杀鸡骇猴,初不遇上,怕是别的人也会遇上。左右给我们都提了醒,今后大家都心着。” 这倒是提醒了温竹青,她对岳管家道:“跟初一声,以后尽量就在西府这边玩,不要再去那边了,若是有人领他,记着不要随便跟着去,先找放心的人一声。” 岳管家忙答应:“的知道了。” 岳娘子眼睛都哭的红肿不堪的道:“五『奶』『奶』费心了。” 温竹青叹气,自己在这里,人家连哭都没法好好哭,还要来跟自己这些卑微的话。于是起身道:“我回去了,叫竹风在这边和初玩玩吧。” 着拉着竹雨出来了。 出来又吩咐廖妈妈:“从厢房出来的那两个婆子,叫什么名字务必查出来。” 廖妈妈答应着。 竹雨仰着脸撅着嘴对她道:“姐姐,太太为什么老跟你过不去?住在这里真不好,不开心,要不咱们搬出去吧?姐夫又不在。”温竹青站住了,蹲身看着她笑道:“这里今后就是姐姐的家啊,姐姐就必须住在这里。虽然有些不开心的事情,不过这里也有很多开心的事啊,比方院子大了,你不是,兔子们蹦跶的地方宽敞的很 了?还有,住在这里不用发愁吃喝,也就不用在饿肚子的时候把兔子杀了吃才能填饱肚子这都是好的方面啊。” 竹雨一听,忙点头:“对,那还是住在这边好了。” 温竹青噗嗤笑了,起身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那太太那么不喜欢你,你怎么才能叫她喜欢上你?”竹雨苦恼的道:“姐姐这样成打架也不是个事儿啊。” 温竹青又站住了,忍不住好笑的看着她:“你『操』心的倒是真多啊谁跟你的我打架了?” “你瞧瞧荷叶、恬姑的样子。”竹雨指着两个丫鬟。 温竹青扭头看了一眼,两个丫鬟虽然不至于衣衫不整,不过头发『毛』『毛』躁躁的,和平常梳的油光水滑的果然不同。两个丫鬟被她一看,赶紧的整理自己的头发。 温竹青好笑,道:“那也不至于成打架我其实是个讲道理的人,要是别人不招惹我,我怎么会去找着人打架?动手那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哦?”竹雨用一种很不相信的语调哦了一声。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 大闹了一场,回来歇口气,温竹青将廖妈妈叫来,继续询问古家的事情。 之前还只是抱着看八卦的心思,或者也许会希望孙氏和古家的亲事别成,王家那边先忙碌了一番,加上那边更迫切一些,倒是王家的事情可以成。 可经过了今这件事,温竹青正经要搀和搀和,先搅合了孙氏的美梦! 下一步,温竹青就要一步一步开始报复了! “怎么打听齐慧的?古家是怎么从王家转向齐家的?”廖妈妈原本就是打听了回来禀报的,之前话没完就被打断了,这会儿忙详细的回禀道:“太太那边的一个丫鬟叫倩儿的,愣是认了古家一个厨房的什么厨娘为乡党,聚了两三回了,倩儿到处王家现在的情况,王家根本就拿不出来什么像样的嫁妆,就这样三两下搅合的,人家古家那边就不跟王家明白话了,一直拖着。明显是暗地里再查王家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希望不大 廖妈妈继续着:“查王家的事,又在打听三姑娘的情况。奴婢估『摸』着,倩儿可能还给漏了个风的,让古家觉出来,太太那边有这个意思。”温竹青蹙眉道:“把这个事透『露』给王家大太太。”想了想道:“直接派人去好了,只原本中秋节竹风该回去一起过的,只是这边最近事情忙,实在过不去。倒是无意中听见了这件事,想着还是一声 。” 廖妈妈答应了一声,却又有些犹豫,道:“王大太太那边未必肯替咱们瞒着若是让太太知道您给那边漏了风,又是一顿闹” 温竹青冷笑:“现在还怕什么?就算是王大太太不多话,太太也未必相信我什么事都没做。何况,即便是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做,她依然会找理由怪罪到我身上,我何必考虑她那么多?” 这话的也是,廖妈妈叹了口气,道:“那用不用去跟徐夫人那边透『露』一下?” 温竹青摇头:“不用,王大太太知道了,头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她,放心,不用咱们想太多。” 廖妈妈明白了,答应着去办。过了一会儿,竹风回来了,岳初没事,吃了饭睡下了。这边温竹青和弟弟妹妹也吃了饭,顺便告诉他们,西府那边谁来领他们过去,不管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或者冒了谁的名,都不能随随便便 的跟人走。 竹风还是受了些惊吓的,马上点头:“这个我都知道!好几次太太那边的歪嘴婆子来找我,叫我去她那边玩,还给我吃的,我都没理她!初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温竹青惊讶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哪个歪嘴婆子,什么时候来叫你去她那边?” 竹风道:“就是总跟着太太的那个婆子,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歪着嘴又挺能的。” 还是恬姑在旁边提醒:“爷的是那个叫吴妈妈的吧?吴妈妈?不是太太身边的大婆子吴妈妈?” 温竹青一下恍然想起来了。孙氏身边两个姓吴的婆子,一个是大婆子,跟祁妈妈算是孙氏身边最得力的。另一个矮胖的吴妈妈,算是二等婆子,不经常出现在孙氏身边。 温竹青皱眉,详细问怎么回事,竹风学了一便,温竹青听的不是很明白,也就没再追问。 吃了饭两个孩子在院里玩,温竹青将竹风身边的丫鬟和廖安媳『妇』叫来再次询问,这才明白。那个吴妈妈是想要往孙氏身边凑的,只是一直没什么好机会,又不像祁妈妈和吴妈妈那样主意多,能得孙氏青眼,因此上有段时间把主意打在了竹风身上,想从竹风这里打听温竹青的事情,所以来 伸头伸脑试了几次。 不过无一例外,都叫廖安媳『妇』并竹风身边的几个丫鬟给顶了回去,竹风自己也不信任那边的人,因此并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没回禀。 温竹青听了,难免在提醒几个丫鬟一声。 廖安媳『妇』道:“吴妈妈没什么势,在太太跟前也不上话,倒是不用太管她。真正坏的还是那个祁妈妈和吴妈妈,两人坏主意都给出尽了。” 这一点温竹青也知道,这两个妈妈确实是坏的很,她同样轻饶不了这两个。 廖妈妈将话带给了王大太太,王大太太一听果然着急了,马上就做了轿子去了知府府上。既然徐夫人答应给当这个大媒人,那么齐家孙氏要在这里面横『插』一杠子,徐夫人就不能袖手旁观。 徐夫人也不傻,听王大太太一,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 明显孙氏也相中了那古三爷了,她的大女儿年岁也不了,孙氏着急,但是又不愿意像王大太太那样女方上门去先开口,加上王大太太那边已经先了,所以孙氏用的这样的手段。古家也是好笑,别人不知道,徐夫人心里头清楚,古家虽然外面看依然是诗书世家,但却事骨子里早已经腐朽,家风败落,子孙里头就没有一个成器的。估计之前古老爷和他的那个老婆卢氏都还担 心三儿子的婚事,能不能攀上门好亲呢。 现在突然王家请自己上门和,又知道了齐家太太那边也有这个意思,竟然拿起乔来,还想在两家之中选选? 徐夫人心里有点气。王家就算是家世财力比不上齐家了,可到底在中间和的人是自己,古家这是连自己也耍了? 不管怎么,这件事徐夫人不能置身事外,于是答应了王大太太,寻个合适的日子,再去一趟古家。 王大太太得了徐夫人这话,心里稍微的安心了一点,坐着轿子又回来了。回到了府里这才静下心考虑,真真是越想越气!孙氏摆明了这是要横刀夺女婿!偏偏和齐慧比起来,自己女儿样样不如人,年纪比人大,家财方面和齐家也不能比,一个上一个地下,在一些穷人面前,王家可能算的上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在古家这样的人眼里,他们自然是 谁有钱谁富贵就选哪家攀亲了。 眼看原本十拿九稳的婚事这一下变成了只有一二成的希望了,王大太太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且不王家的事。 那些去查花地着火的厮们有了消息。确定出现在桃花村附近的人就是祁管家,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觉祁管家最近去人市新买了四个厮,而其中的两个,正是那晚上假装车翻聊人。 而花地着火之后,这新来的四个厮又被祁管家给卖掉了,现在其中三个已经又被人牙子卖给了别家,还有一个没卖掉,还在人牙子手里。 岳管家去账房支了二十两银子,叫贾易带着人去找人牙子,指定就买那几个厮,可以多给银子。 贾易带着几个人去找到了人牙子,询问买啬事情,虽然之前卖掉的想要弄回来不是很容易,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二十两银子一拿出来,人牙子顿时眼睛都直了,多难的事情都能办成。没过几,那几个有着放火嫌疑的厮便落到了岳管家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中元节 中元节。 今年的旱情相当的不容乐观,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几场有效的雨水,夏收的粮食已经减产了,徐知府焦急的心情,不是寻常人能够理解的。 中元节这请晾士,在城外的宫观祭祀求雨。 求雨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需要请很多德高望重的人来,这样才显得虔诚,因此咸阳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被请来了。 乡绅官绅,富有德善之名的商贾,几乎一个不漏。 齐家这样的商贾大家自然是少不聊,早上起来温竹青收拾妥当,过来给弟弟妹妹换衣裳,中元节这样的日子是不上课的。 竹风穿着一件石青『色』杭绸直裰,圆嘟嘟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严肃,穿戴好了就去找岳初了,今他和岳管家好了,带着岳初一起出去玩。 温竹青也赞同,岳初应该多和同年级的孩儿玩玩,忘了之前的事情。 竹雨穿着一件绣百蝶穿花淡紫『色』齐腰襦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上面戴着五彩丝带,两边各『插』了一朵溜银喜鹊珠花,很是娇俏可爱。 打扮好了领着出来,竹风和初也过来了,来到了侧门上车,跟车的婆子已经回禀道:“太太领着三姑娘已经先走了。别院那边传来了话,二『奶』『奶』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温竹青点头,崔氏怀孕的事情怕是最近就要告诉孙氏了,可能还在等岳麓回来,不过夏穿的衣衫薄,肚子不定掩藏不住了,崔氏也不愿意在孙氏面前『露』面。 孙氏倒是挺好笑的,拉着齐慧先走了。 温竹青不以为意,是徐夫人请她们去的,而且也请了古家太太和太太,并王家大太太,不定今有场好戏要看呢。 和竹雨上了车,竹风和初上了后面那辆车,丫鬟婆子再往后面车上坐,浩浩『荡』『荡』的也有四辆马车,从府门出来,往城外而来。 宫观位于城南,往南走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老远就能看见很高的祭祀台已经搭好了,上面旌旗飘扬,肃穆整齐。 内眷的马车都是到侧门停下的,下了车就有人前来指引,领着一路往里,到了观内大殿,殿内已经不少的人了,或坐或站。 温竹青进来没一会儿,外面已经传来了声乐,站在大殿最前面的徐夫人面向了香案,大家也全都站了起来,等着下人们给所有的内眷前面摆上了蒲团。 外面祭祀仪式开始了,几个女道士进来在香案前行祭祀里,众内眷跟着叩拜求雨。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前面的几个人站了起来,大家便跟着起身,慢慢的从殿内出来,这时候外面的祭祀仪式刚刚完成,不过男人们的仪式还有一项,就是去田间地头参拜雨神,女眷们不会跟着去。 大家就散开了,有些虔诚点的,在观里各个殿宇拜一拜。 有些就在后殿转一转,宫观是咸阳城附近最大的一座道观,不但是求雨灵验,观内的风景也是很有名的,最令人称道的,就是栽在后院的十来棵棕榈树。 这种树木南方适宜生长,在西北这边很少见。观内的某位道长游历的时候,从南方带回来种在了观内的后院,悉心的照料下,也成活了,而且长得非常的茁壮茂盛。 这种南方的大片叶子树木,也成了宫观的一景,经常有些达官贵人,文人前来观看,『吟』诗两首。 温竹青领着弟弟妹妹也过来看,已经生长了十几年的树木非常的粗壮,一棵基本上就占了一片的地方,十几棵看起来就如同一片森林一般,最远的甚至都看不到。 这边人多,温竹青往前走了走,就看见徐夫人和王大太太在那边话,跟前还站着另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的『妇』人。 她还没想好过去不过去,王大太太已经看见了她,笑着道:“大姑『奶』『奶』来了。”着亲自迎了上来。 大约的徐夫人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尽力,王大太太心里头清楚这是看在温竹青的面子上,因此现在对温竹青的态度绝对的客气亲热,就如同真的伯母和侄女的关系一般。 过来拉着温竹青的手,亲亲热热的过去对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笑着道:“这就是我们家的大姑娘,如今齐府的五『奶』『奶』。” 那『妇』饶脸上表情着实的有些奇怪,尴尬中带着惊讶,忙笑着蹲身:“原来是齐五『奶』『奶』。” 温竹青一看她主动给自己行礼,心里头就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古家的那位所谓太太,妾室卢氏。 果然徐夫人笑着道:“这位是古家的卢姨娘。” 不管古家事怎么称呼卢氏的,但外面到底是没有所谓太太的称呼的,自然还是按照正常的来称呼。 而卢氏当然也知道,已经习惯了,笑着给温竹青点头。 温竹青忙回礼点头道:“卢姨娘。” 王大太太笑着道:“大姑『奶』『奶』,你只一个人,你嫂子没有来吗?不如跟着我们?” 温竹青笑着道:“不了,我领着竹风竹雨去前面看看。你们聊。”对徐夫人福身示意,便先走了。 走开了十几步,竹雨才道:“大太太怎么没理哥哥?哥哥不是姓王了吗?”她倒是念念不忘。 温竹青看了一眼,竹风和岳初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圆咕隆吣很的彩球,不知道要进行什么比赛,两人了一路的规则了,根本就没看见王大太太。 而王大太太要利用的人是自己,如今竹风已经改了姓,他反倒引不起王大太太的注意了。 这样也好。 温竹青笑笑。 往前走看见了一个亭子,比较里面也没人,温竹青就领着竹雨往亭子里面走,丫鬟忙先进去擦拭铺上垫子。竹风看见姐姐要在这里停留,于是和初在周围寻了个平缓合适的地段,准备比赛。 温竹青坐下的时候,看见他们在远处挖了个坑,然后跑回来站在坑前很远的地方,两人往坑里扔那个球,谁扔进去了算谁赢。离坑不远就是一棵棕榈树,偌大的树干简直能比得上亭子的柱子这么粗了,再加上大片大片的树叶,几乎遮盖住了空,更挡住了另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天宫观 温竹青摇着扇子,丫鬟们忙碌的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一些冰块,果子,竹雨的大丫鬟黄芪正端水出来给竹雨洗手,用手绢轻轻的擦着。 “姐姐,姐姐。”竹风突然跑了回来,样子还神神秘秘的,跑过来不话,而是爬上亭椅趴在温竹青身上,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话。 温竹青开始有点好笑,看了一眼那边的初,以为是竹风和初两个孩儿闹矛盾了。初蹲在坑边,低着头摆弄着彩球。 “树那边有人话,是齐慧姐姐,她手绢掉了不要了,一个男的非要给她,齐慧姐姐好像生气了。”竹风在她耳边轻声着。 温竹青大吃了一惊,这一下可笑不出来了,吃惊的看着竹风,声音不由自主的都零:“你听见的?他们看见你没有?” 竹风摇头:“没有,我也没看见他们。” 温竹青往那棵棕榈树方向看了看,大树遮挡住了一切,这边看不到那边,那边也看不到这边。 不过,这道馆能有多大?周围人来人往的,哪里来的男冉了这后院?还让捡到了齐慧的手绢?齐慧的丫鬟呢? 这捡手绢的戏码其实是很有研究的,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温竹青头一个想法就是,别让竹风和初知道这样的事情。 忙低声吩咐白芷,去把初也领回来,在这边吃点东西喝点水,过一会儿再去接着玩。 白芷忙过去,轻轻的拉着初回来了。竹风的几个丫鬟忙碌的给两个孩子洗手,初又跟竹风咬耳朵,温竹青看见了,微微的紧张。 果然,两个孩儿咬了一会儿耳朵,竹风居然一直掩着嘴笑,看样子似乎有什么新的发现? 温竹青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们。 两个孩儿完了,竹风又跑过来跟温竹青咬耳朵:“齐慧姐姐跟那个男人走啦!” 温竹青又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问:“初会不会听错了?” “真的真的!那个人给齐慧姐姐一串御赐香麝串,换姐姐的手绢,姐姐就去拿了香麝串。” 温竹青心里一顿,原来还是在附近,并没有走远不过,拿了香麝串?还是御赐的?别是骗子吧?这是孩子们听见了,温竹青也不敢相信全都是真的,正在惊疑的看着那棵棕榈树,就看见一个丫鬟慌里慌张的从那边过来了,裙子被大叶子勾住了都顾不上,伸头往这边看着,扫了一眼近的地方,似 乎松了口气,然后猛地抬头,看见了这边。 那丫鬟似乎是受了大惊吓,吃惊的把嘴都捂住了,然后更加慌张的转身从原路回去了,人影又不见了。 那是齐慧的丫鬟。 显然,齐慧一开始也不知道这边有人,然后不知道怎么可能感觉到了,忙派丫鬟过来查看,然后看见了这边确实有人,丫鬟吓坏了。 不管竹风和初听见的,描述的清楚不清楚,横竖那丫鬟簇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已经明了一些问题。 如果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拐带齐慧,温竹青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管,到底齐慧是齐瞻的妹妹。好在现在齐慧也发现她知道了,应该收敛一些吧。 皱眉盯着那边一会儿,棕榈树那边再也没出来人,齐慧显然是不打算『露』面的,可能还指望着没人知道她在。温竹青还琢磨了一会儿,转头对廖安媳『妇』道:“你去找找三姑娘,看看在哪儿呢,若是跟姑娘们在一块儿,就不用管回来好了,若是找不到,就去回禀一声太太,”想了想道:“就徐姑娘来了, 找三姑娘呢。” 廖安媳『妇』明白,忙答应一声去了。 温竹青又叫黄芪绕着那棵棕榈树转了一圈,周围确实没人了,这才让竹风和初继续去那边玩。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男人,在那边一晃没了,惊到了几个姐们,姐们都吓坏了。” 温竹青这边才吩咐完,刚刚去端水的恬姑回来正好就道。 竹风凑在温竹青耳边的细语丫鬟都没听见,因此恬姑一,荷叶、紫茸的都惊讶,白芷道:“男人?男人不是都在观前面?这会儿应该去地里了啊。” “就是啊!是恍惚的好像还是个穿戴整齐的公子哥儿。”恬姑着,将水盆放下。如果温竹青开始对竹风和初的话还有点半信半疑的话,这会儿可真的是信了九成了,吃惊的道:“怎么会有男人?恬姑,你还是赶紧去找徐夫人身边的婆子一声,只你端水的时候听见姐们被 吓到了,想想这一后院的都是女眷,便自作主张去禀报的。” 恬姑忙道:“是,奴婢明白。”于是转身也去了。过了一会儿,恬姑回来了,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奴婢并没有回禀,因为奴婢打听出来了一些事,觉着应该先跟您禀报,然后您看还去和徐夫人不今祭祀的人里头,有位京城来的公子哥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国公府还是侯爷府上的,刚刚祭祀的时候在外面,众人去地里的时候又没有跟着去。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温竹青皱眉,那就是初没有听错?既然是京城的国公府或者侯府的人,手里有皇宫御赐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但齐慧是怎么跟那人认识的?齐慧十五岁了,又不是傻大姐,如果确实是不入流的陌生人,平白无故给她一串御赐的香麝串,她也不可能相信啊?这么是已经知道祭祀的人里有这么一位公子? 温竹青想了半都想不明白,对恬姑道:“自然是不了,不用管了。” 恬姑答应。 过了一会儿廖安媳『妇』回来了,听了她的禀报,温竹青才算是明白过来。“奴婢先碰见的太太,太太和另外好几位太太跟着徐夫人,正跟一个年轻男人话呢,那男人是京城来的世家公子。奴婢又去找三姑娘,三姑娘和徐姐在一块儿,也在这位世家公子的事儿。奴婢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什么国公府的,姑娘们都议论呢,然后奴婢就回来了。” 果然,齐慧是先知道的。既然如此,温竹青自然就不会在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龌龊事 过了一会儿,那边晃晃悠悠过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齐家另一房的钱六『奶』『奶』,温竹青听见有人叫自己:“五嫂。”抬头看才发现,惊讶的忙笑着站起来。 “六弟妹今也来了?”她笑着,又看见了跟在钱六『奶』『奶』身后的齐慧。 还有徐知府的女儿徐芸,那位一直想跟齐家热络起来的古大『奶』『奶』,古大『奶』『奶』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的姑娘。 钱六『奶』『奶』笑着一一介绍,其他几个温竹青全都认识,只那个年岁的姑娘,是古家的姐叫古香莲。 众人互相的行礼,笑着寒暄,半了才坐下。 温竹青看见齐慧的脸『色』紧张,将那边棕榈树下还在玩耍的竹风初盯了好几眼,竹雨也在那边,拍着手笑着给俩人加油。 齐慧脸『色』更加的难看紧张,还盯了刚刚冒头过来查看的那个惊慌的丫鬟一眼。 这表情落在了温竹青的眼里,真的是什么都不用了,她已经明白了刚刚事怎么回事。这位三姑娘真的也是 钱六『奶』『奶』笑着道:“五嫂一直在这边吗?刚刚那边热闹了一阵子呢,你也没见,宁国公府的三公子都来了,和大家一起求雨呢。” 这话一问,齐慧马上紧盯着温竹青。 温竹青知道,她可能只关心钱六『奶』『奶』问的第一句话,不过自己光明正大,没什么好隐瞒的,笑着点头道:“求雨结束了就过来的,带着竹风和竹雨,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古大『奶』『奶』便笑着道:“齐五『奶』『奶』是没瞧见,好些『妇』人都顾不上避嫌了,围过去听宁公子话呢” 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笑着道:“齐五『奶』『奶』猜咱们咸阳城会有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温竹青笑着问。 钱六『奶』『奶』笑着道:“皇后娘娘要回来省亲了齐五『奶』『奶』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温竹青挑眉:“哦?”原来这件事终于可以摊开了? 古大『奶』『奶』倒是对钱六『奶』『奶』的话疑『惑』,笑着道:“齐五『奶』『奶』怎么会先知道?” 钱六『奶』『奶』笑着抿抿嘴,意味深长的看了温竹青一眼:“五爷是个消息灵通的人呀,想来应该早知道吧?” 温竹青笑着不置可否,心里头却有种怪异的感觉,钱六『奶』『奶』好像总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我瞧着围过去的媳『妇』们不一定真的对皇后娘娘省亲感兴趣,倒是大部分盯着那宁公子不放呢!”古大『奶』『奶』笑着掩嘴,却瞟了一眼齐慧,声音拉长了:“宁公子长得倒是英俊潇洒的很,咱们咸阳城有几个 富家少爷能比得了?” 齐慧脸『色』已经一变。 温竹青微微蹙眉,难不成齐慧做的事,叫人已经发觉了?古大『奶』『奶』这话明显是给齐慧听得。 她忍着没去看齐慧的表情,笑着道:“皇后娘娘能回来省亲,对咱们咸阳来真是大喜事一桩呢,起码能热闹好几年。” “谁不是啊。”这时候那个古家姐古香莲接了一句,看了一眼她的大嫂:“大家围过去,也是因为这件事着实太大了,听听消息而已。” 古大『奶』『奶』脸『色』微微一变。 温竹青发觉钱六『奶』『奶』看了自己一眼,于是也看了过去,钱六『奶』『奶』便给她一个眼神。看得出来,古家这姑嫂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和的。 古大『奶』『奶』道:“宁公子” 话没完,徐芸已经咳嗽了一声,拿着手绢在空中挥了一下,轻声道:“哪里来的蚊虫?” 这一下古大『奶』『奶』脸『色』更变了,没完的话也硬生生停住了,有些尴尬,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难堪。 也是,在座的好歹还有徐芸、齐慧、古香莲三个未出阁的姑娘,古大『奶』『奶』一点都不顾姑娘家的脸面这些没品的话,谁能听的下去? 就算是温竹青也听不下去,心里头摇头。 因为徐芸的一句话,她的丫鬟们又忙着在亭子的四角点香驱虫,一会儿一股艾香味便慢慢的在四处飘散开来。“奇怪的是,皇后娘娘省亲,却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公子到咸阳传消息,我总想着,若他是钦差吧,看着实在的不像,油头粉面的,还喜欢往脂粉堆里钻”钱六『奶』『奶到这里掩着嘴笑,笑了一会儿接 着道:“但若不是吧,怎么是他将这事开的?” 完了转头看温竹青:“五嫂,你是不是?” 温竹青自然是点头跟着疑『惑』:“是啊,你这样一,倒是真奇怪。” 古大『奶』『奶』刚刚忘了徐芸在场,话有点不检点,这会儿就有赔不是的意思,陪笑着看向了徐芸:“徐姐,这事应该你父亲最清楚,话,这位宁公子到底是不是钦差大臣?”徐芸心里还有点气。她原本就是个清高的人,只因为觉着古家到底是官宦出身,而齐家是父母亲现在极力拉拢的商贾,何况齐家的几位『奶』『奶』也是见过的,话倒是稳重,没有商贾人家的那种市侩,因 此才跟着过来的。 想不到却听了古大『奶』『奶』的一番污言秽语,令她一个姑娘家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般。这会儿心里还有气,听见古大『奶』『奶』问自己话,便笑着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一来这是公事,父亲岂会将公事给我一个闺阁女子听?我又不稀罕知道这些事。二来,是不是钦差跟后宅的『妇』人姑娘们又 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打听这个的。” 这话不软不硬的,着实叫古大『奶』『奶』下不来台,挤着笑容又去喝茶。不过是不是钦差这话却原本是钱六『奶』『奶出来的,徐芸的话无意中把钱六『奶』『奶』也给怼了,钱六『奶』『奶』神情倒是能维持着自然,脸上带着笑,但是一时就不知道在什么了,亭子里的气氛便有些难堪的安 静下来。 “即便是京城来的公子,可也是外男,怎么就到了后院这边?”温竹青把话题岔开了:“脂粉堆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钱六『奶』『奶』便顺着台阶下来:“谁知道呢,跟徐夫人了半陪都皇宫里老皇妃的事情,听着又像是跟那里面的老皇妃们熟悉的很。”钱六『奶』『奶』聪明了,来了一句:“横竖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也是闲的没事聊聊罢了,回去了谁当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京城来的公子 她们几个在这边正着,从那边又过来了一群人,早有丫鬟看见了,了一句:“哎呦,那位公子也在” 是徐芸的丫鬟,徐芸大吃了一惊的站起来想要避开。齐慧跟着站了起来,面上还带着犹豫,看了一眼那边。 温竹青也站了起来,正要叫人去领竹雨他们几个过来,就看见那边陪着那位所谓的宁公子过来的人里头,不但有徐夫人,居然还有孙氏、王大太太。 她愕然了一下。一个婆子已经跑着过来了,笑着躬身道:“徐夫人请众位『奶』『奶』、姐们稍候,宁公子想知道皇太妃的情况,请姐呢。”最后一句是跟徐芸的。 这婆子应该是徐夫人身边的,徐芸听了这个吩咐,脸上的惊讶都遮掩不住,往那边看了看,似乎还有些不满。 齐慧倒是偷偷的松了口气,一双眼睛顿时就偷着瞄那边,脸上表情都变了,又羞赧又娇怯的样子。古香莲并不出众,低着头一声不吭。 几个年轻的『奶』『奶』都站了起来,温竹青眉头微微蹙着,心里头着实的有些吃惊,这算是哪一出?徐夫人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夫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吩咐?最奇怪的是叫她自己的女儿也留下。 除非这个所谓的宁公子身份真的是很高贵?以至于连避嫌都顾不上了。 一行人过来了,众『妇』人姑娘的赶紧低头行礼,姑娘们自然是含羞带怯,而几位『奶』『奶』都是年轻『妇』人,也没谁厚着脸皮大喇喇的抬头盯着那宁公子看。 “宁公子很关心苏太嫔的身体,听芸儿在陪都皇宫住了一段时间,便想问问详细的情况。”徐夫人对徐芸着:“芸儿,你跟宁公子回禀一下。” 徐芸涨红了脸,深深低着头,只能羞赧的道:“苏太嫔身体还好,只是有时候肋骨会觉着疼,太医诊断过无数回,倒是没什么,也许是岔了气” “也许?”那个年轻公子皱眉问了一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徐芸。 在他们这行人过来的时候,温竹青看了这位宁公子一眼。宁公子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件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衫,腰中系着一条紫『色』鎏金如意流苏绦子。 长衫非常的白,并非常见的月白『色』,而是纯白,以至于特别的显眼。走路脚步微微的一颠一颠的,双臂摆动的幅度很大,这给人一种感觉,他的『性』格非常的张扬。 一双桃花眼一过来就大喇喇将众『妇』人姑娘上下的打量着。 温竹青在他扫到自己之前低下头去,就这副样子她就已经有数了,别看这宁公子脸上还装的正经,但显然是个花花心肠的人。 更何况还有之前竹风和初听见的那段『插』曲。 所以即便是听见宁公子声音带着严肃,温竹青却并没有改变想法。这的人这么多,加上徐夫人也在跟前,这宁公子总要做出正经的样子来。 “是的,苏太嫔” 徐芸不得不详细的跟宁公子苏太嫔的情况。 温竹青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宁公子似乎真的很关心苏太嫔的情况,问的非常详细,倒不像是装的。她就想了想,苏太嫔是什么出身?娘家难道是宁国公府? 不过这京城的事情本就离她很远,即便知道一些也是听人聊的时候提起,更详细的她也不知道,想了想没印象,便没在继续想下去。 孙氏跟在后面,恭恭敬敬的样子,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多。只是不停的拿眼睛看着齐慧。 温竹青顺着孙氏的眼光去看了看齐慧,也就明白了孙氏为什么一直盯着齐慧不放了。齐慧一副满脸娇羞的样子,即便是低着头却又并不安分,不时的侧侧头,或者手轻轻抬起,翘着兰花指撩一撩自己的头发,尽管眼睛一直看着地,可这样的动作不断,明显是想要引起别饶目光注 意。 而她想要引起谁的注意,这也太明显了。 古香莲也未出阁,人家就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只能看见额头,一动不动的一点不会引人注意。齐慧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令她动心的人就在跟前,她做这些都是自然而然,可能她自己会觉着神不知鬼不觉呢。只是这些动作在孙氏、徐夫热这些三四十岁的『妇』人眼里,真真是能看穿了齐慧的 心。 所以孙氏很紧张,生怕齐慧动作太大,引起更多饶注意,那可太丢人了。 王大太太的嘴角那讥讽的笑容已经很明显了。 徐夫人一直站着听着,一句话都没『插』嘴。温竹青突然就明白了,其实这位宁公子只是想知道苏太嫔的情况,而徐夫人有心巴结,可能也存了别的什么心,让宁公子见见徐芸,于是命徐芸禀报苏太嫔的情况,但是又不能让徐芸单独见这位宁公 子,因此把这边所有的人全都叫住了。 她们这几位『奶』『奶』和齐慧、古香莲等于是陪着徐芸见那宁公子的。 站了一堆人,却都安静的看着,还是跟一个年轻男子对话,徐芸就特别紧张,声音都有点微微的发抖。徐夫人看起来也有点紧张,紧紧的盯着徐芸,是怕出了丑? 横竖在场的两位姑娘各怀各的心事,两位姑娘的母亲各带着各的紧张。 了老半,那宁公子终于笑着道:“这样就好,听着苏老太嫔的身体还不错,若不是我这趟来有别的事实在走不来,真应该去看看。” 着叹了口气。 徐夫人就忙笑道:“您是贵人事忙,相信就算是苏老太嫔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您的。您也不用担心,芸儿常过去的,下回去她回将您的这番心意带到的。” 宁公子笑着点点头。 温竹青听徐夫饶话,对这个宁公子简直毕恭毕敬的,真的是很奇怪。即便是国公府的公子,徐夫人这样的恭敬似乎也有点太过夸张了。 宁公子道:“那就不打扰几位了,”又对徐夫壤:“我去前面了。”徐夫人都顾不上和这边的人话,忙笑着道:“我领着公子过去。别看这道观不大,可种的树不少,景儿都一样,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着殷勤的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心思不堪 宁公子走之前,眼睛瞟了一眼齐慧,齐慧正好因为听见他要走,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遇上了宁公子的目光,顿时羞赧的又低下头去。 这一切叫孙氏看了个满眼,顿时又气又急,狠狠盯了齐慧一眼。 可惜齐慧还在害羞,根本就没看见母亲的脸『色』。 孙氏和王大太太跟着徐夫人一起送那宁公子出去,孙氏紧张的看了远处西北角一眼。因为那个方向正好是竹雨、竹风和初玩耍的地方,温竹青跟着马上也看了过去,却发现那边的棕榈树下站了个婆子,手里捏着一大片垂下来的叶子想要遮掩住她的身影,但因为要听着这边的动静, 因此还是能看见。 这婆子有点眼熟,温竹青想了想,好像是古家那位太太卢氏身边的? 她恍然了。难怪王大太太嘴边讥讽的冷笑遮掩不住。卢氏身份不够没办法跟着过来看,却还是派了人探听,齐慧那副样子怕是已经叫卢氏的婆子看见了,卢氏就算是想攀附齐府,怕也咽不下这口气,不会再要齐 慧了。 王婉柔和古三爷之间最大的障碍就这样被铲除了,王大太太自然是要笑的。 这样一想,温竹青不由得怀疑,刚刚齐慧遇见宁公子,真的是巧合?还是谁看见宁公子在后观游『荡』,顺势而为的? 宁公子恰巧又是花花公子,于是不调戏白不调戏? 那行人走了,她们这些『妇』人姐重新坐下,三位姐自然是坐在一边定神,几个年轻的『奶』『奶』又开始刚刚的事情,聊那位公子的身份,宁国公府的轶事传闻。 “宁国公那可是正经的世族大家,追溯上去,能算到东汉的宰相宁荣,咱们朝的宁国公就是同谱的。老国公爷的嫡亲妹妹,早年进了后宫,听还生了一位皇子呢。”古大『奶』『奶』道。钱六『奶』『奶』商贾人家的儿媳『妇』,对这个朝廷里世族家事并不了解,却又很喜欢听这些事,马上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宁公子那么关心苏老太嫔咦,苏老太嫔莫不就是宁国公府出去的?只是为什么姓 苏呢?” 古大『奶』『奶』摇头:“不是的,宁国公府出去的,自然姓宁,而且是为妃的,并非只是嫔。” 半没话的古香莲这时候淡淡的道:“苏太嫔就是宁太妃的亲妹妹。” 不等钱六『奶』『奶』惊讶,古大『奶』『奶』已经一转头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古香莲摇头,嘴角有个不易察觉的冷笑:“苏太嫔是宁太妃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是宁国公老老太爷庶出的,当年因为进宫的事情惹怒了国公爷,国公爷不认这个妹妹了,还命她改了跟她娘的姓。只不过 到底苏太嫔也进了宫,一步步地成了嫔位,只是没有生下一男半女的,老皇上过世之后,也是国公府的人动了手脚,这位太嫔才被送到了陪都来。” 古大『奶』『奶』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姑子,嘴巴动了动还想要什么,不过想想这个姑子乃是官宦姐,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自己多,于是又闭上了嘴。 钱六『奶』『奶』忙问道:“到底是怎么惹怒国公爷的?是因为国公爷不许她进宫吗?这进宫为妃不是件荣耀的事情吗?国公为什么生气?” 古香莲摇头:“到底是怎么惹怒的国公爷,那也只有国公府他们自家人知道了,外人哪里晓得那么清楚?不过国公府这位嫡亲姐确实生下了皇子的,这一点比庶出这位可强多了。” “那就是现在国公爷还不认这个妹妹?所以太嫔放在这边陪都也没人理?但这位宁公子为什么敢询问太嫔的近况?他不怕传到了国公爷的耳中,惹怒了国公爷,还有宁太妃?” 钱六『奶』『奶』只对这些传闻逸事感兴趣,追着问了详细的。只是古香莲也不肯的太详细,或者她也只是知道这些,因此再了,也没什么其他的。 “这个却真不知道,人家府里的事情谁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位公子也许有什么缘故呢,谁知道。” 闲聊了大约半个时辰,午时左右,大家开始回府了,道观是不管饭的,起码管不了这么多饶饭。 齐慧被孙氏叫去了。温竹青有自知之明,孙氏是不会搭理自己的,所以她也没多问,看见有人告辞,便也去和徐夫人了一声,带着弟弟妹妹上车回府了。 也是巧,才回到府里就收到了齐瞻的信。 齐瞻原本好了一个月给她写一封信的,不过从没做到,去了都四五个月了,才见到一封,这是第二封。 拿过来却看见是两封,打开了看看日期,其中一封真的是六月初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送出来,和七月初的这第三封一起送回来。 仔细看了信,六月初写的是他去了一个叫刘公岛的地方,这里是出海的人住的地方,房子在这边。 但其实并不方便,只能乘船,陆路都没樱去了都看到了什么什么,有些什么没见过的景致等等的。这封信没生意上的事。第三封已经从刘公岛出来了,在岛上闭塞的很,一个月没下岛,每吃海鲜,吃的他浑身浮肿什么什么的。温竹青去的信他收到了,府里来饶事情知道了,那些人是孙氏娘 家的堂弟,什么什么的。 温竹青上上次写信,还是古老太爷寿辰过去没多久,孙氏在那弄来了她娘家的一群人,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温竹青都跟齐瞻了,齐瞻这才回答呢。 但其实现在温竹青扫听的都很清楚了。马上便写了回信,依然是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了,包括花地被烧、供货的人家麻地被烧,全都了。当然,自己想到的解决办法也了,花可能就在八月初就开始移植了,她会想办法在一之 内移植完的,尽量不会出意外,让齐瞻放心。 至于麻,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货源,只能先这样。二哥那边还在找着,问题其实应该不大。详详细细写了大约四张纸,这才封了,叫人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婚事黄了 齐慧在道观的表现果然让卢氏知道了,没过多久,古家和王家那边已经开始正式的议亲了,徐夫人跑了一趟帮他们换了庚帖,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了官媒,让官媒在两家中间跑。 孙氏现在特别后悔那带齐慧去,王大太太人家都没有带王婉柔,自己为什么就带着齐慧? 当然,她当时带齐慧,本就想给卢氏相看一下的,看看自己的女儿多么的年轻貌美,比那王婉柔强多了。现在只恐齐慧那的有些举动叫人传出去,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氏这几忙着叫人打听,外面可有什么闲话,古家那边和王家是不是确实换了庚帖了。 再过了几,孙氏突然的发了一次怒,将齐慧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寻事给杖毙了。 府里的下人战战兢兢了一阵子,尤其是齐慧院里的,前前后后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弄得现在好些的丫鬟都不敢也不想成为她的大丫鬟,因为风险太大了。温竹青也很忙,省亲园子那边已经打了招呼,八月初二开始移植花草。时间不宜再拖,皇后要回来省亲的事情城里已经开始传了,那么必然有人会想到省亲园子,然后再往下想,花花草草的这些事情 都会有人想到。 传开了谁谁谁接了省亲园子的什么活,怕很快会传到孙氏的耳郑孙氏要是知道她当成是花茶铺子的货品烧掉的花其实是给省亲园子准备的,还不知道会接着出什么毒计呢。加上花卉烧了,虽然因为远加上知府大人公务繁忙,不可能一直盯着花地,但也预防消息泄『露』,传到他的耳朵里。若是叫徐大人知道了,那么即便是温竹青这边将花草全都补上了,也会影响齐瞻的信 誉。 信誉绝对不能丢。 东府那边是大头,加上其他地方的花草并不需要偷偷『摸』『摸』,所以一要移植完的,其实就是东府那边。 七月底,气依然炎热。 这半夜,夜深人静正好是凌晨最风凉的时刻,也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时候,突然的东府这边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尖叫声似乎在齐慧院子的方向,而齐慧的院子里正房院不算很远,睡梦中的孙氏听见了,猛地激灵一下坐起来,侧着耳朵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孙氏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又听了一会儿,连丫鬟、婆子起身的声音都没有,孙氏断定是自己做梦,正要躺下继续睡。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更近的地方接着又传来了一声更加响亮凄厉的声音! 这一下院里马上嘈杂了起来,原来好些丫鬟也给吵醒了,只不过和孙氏一样,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侧耳听着会不会传来第二声。 齐老爷不在,孙氏就胶奶』娘带着儿子住在自己对面的厢房,后面这一声离得很近,一下子把婴孩儿吵醒了,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马上就更『乱』了,孙氏急急忙忙的起身去看儿子,出来厉声道:“是哪个混账蹄子大半夜的『乱』叫?!” 怒气冲冲的去哄儿子。 院里一阵『乱』,好几个人答应着赶紧去问什么情况。 然后就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近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接二连三的好几声的尖叫惊呼,惊呼正甚至一串儿的往这边而来,近的都能听见有人哭的声音。 八爷齐瑞半夜被吵醒了,本就放声大哭的,然而那吵的声音愈发打起来,孩儿就更加的愤怒,哭的简直声嘶力竭的。『奶』娘手忙脚『乱』的哄着,都有点哄不下,孙氏听见外面尖叫声都变流了,又不是一个两个的叫,弄得她也有点心惊起来,原本跨进门槛去看儿子的脚又退出来,出来叫人开门站在屋檐下,怒声问:“到 底什么事?!” 几个婆子连滚带爬的进来了,果然是声音都变调了:“那边那边杀人了” 孙氏狠狠的吓了一跳:“杀人?!哪儿?!” “就在那边那边”几个婆子胡『乱』的指着,吓得浑身『乱』颤。 孙氏又惊又吓又怒又气:“去问清楚!这府里头谁敢杀人?!还不去问清楚!” 几个婆子连滚带爬的正要去,身后原本发出惊呼的声音这会儿却又变成了尖叫:“鬼啊,啊啊,鬼,鬼!”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院里一个丫鬟也给吓得尖叫了起来。 孙氏更加的愤怒,提声叫骂着找尖叫的人,只那边一片漆黑,刚刚还站在那边的几个丫鬟全都作鸟兽散了。 就这样『乱』叫了半,闹得整个东府的人全都起来了,齐慧、齐敏过来找孙氏,齐钰吓得在院里大哭不止。 孙氏手忙脚『乱』的叫人去把八姐接过来。折腾了半,总算是有人找到了晚上值夜的婆子,领着过来。“奴婢们值夜的时候,听见花园子那边有尖叫的声音,头一声一响起奴婢们就过去了,接着又听见一声,然后奴婢们就看见荷花池上面的九曲回廊上,一个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不知道是人是鬼 ,横竖就拿着刀砍一个丫鬟就,就” 回话值夜的婆子吓得不轻,的颠三倒四结结巴巴的,最后还不下去了,眼睛都直了。 领着进来的祁妈妈不得不叫另一个值夜婆子。 “奴婢看见那个人砍丫鬟,砍砍,砍了好几刀!那丫鬟就,就浑身血的往奴婢们这边走”另一个同样吓得眼睛发直:“奴婢们都吓得不知道怎么好了那丫鬟走着走着又不见了” 尽管一屋子人,因为被吵起来了所有屋里灯火通明的,但是听见值夜的婆子们的这事,所有人还是觉着脑后生风,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孙氏都打了个寒战,又厉声道:“胡袄!” 那值夜婆子急了,忙道:“奴婢们不敢胡的!全都是奴婢们亲眼所见,我们我们一共五六个人呢,全都看见了这绝对不会错,不会错” 跪在后面的另一个值夜婆子喃喃的道:“瞧着那丫鬟像是,像是扶香” 屋里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尖叫的是齐慧。 扶香就是她的大丫鬟,前几才被孙氏打死的。孙氏脸『色』也煞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闹鬼 温竹青这边正房也亮着灯。 恬姑正帮着白芷将她套在身上的黑衣服脱下来,黑衣服里面塞了好几块木板子,白芷整个人看起来都大了一倍。这么热的,等脱下来衣裳,两人身上汗都湿透了。 温竹青忍着笑忙道:“赶紧的,给扇扇风。” 荷叶等几个丫鬟忙忙的用扇子拼命的给扇着,还都嘻嘻哈哈的,紫茸一个劲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恬姑笑嘻嘻的对温竹青道:“『奶』『奶』您是没瞧见,把那边的人都给吓坏了!看着平常那些个婆子耀武扬威的,原来胆子那么一个个吓得大呼叫的,一会儿叫杀人啦,一会儿又叫鬼啊哈哈哈。” 笑的哈哈哈的。 屋里的丫鬟们也是跟着一阵的笑,温竹青笑着道:“全都信了?没『露』什么破绽吧?” “绝对没有,奴婢只要把兜头这么戴上,黑漆嘛唔的谁都看不见了,奴婢就是从她们眼前过去,那些人都看不见。”白芷笑着将外面罩的黑袍子比划了一下。恬姑重重点头:“那些人都吓昏了头了,奴婢就是蹲下躲了一会儿,等她们怪叫的时候猫腰跑开,她们就看不到。『奶』『奶』您放心,奴婢跑开了站在这头看了半呢,根本就没有人就近去查看什么情况,全 都着急忙慌的去找太太禀报呢。” 温竹青一听,笑着道:“这就好,”转头吩咐廖妈妈:“道姑已经找好了?”廖妈妈点头:“找好了,太太之前找和尚道士的算卦卜运,全都是给了银子叫祁管家去找,而祁管家每每都是将大部分银钱自己收起来,只拿出来二三十文的在街上随便找个。奴婢叫那道姑明日就在附 近转悠,保证遇上祁管家。” 温竹青笑着点头,对众壤:“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这才各自的去睡下。 早上起来,果然东府那边人心惶惶的,才亮祁管家已经急匆匆的出门去了,过不了多久又回来,不过等了大半,才去找孙氏禀报,装成是才回来的样子,只他去了城外,寻得是宫观的道姑。 下午,那道姑便来了,在东府那边又是凭空的跟什么东西着什么听不懂的,又是用树枝扫院子喃喃自语,又是拿着剑满院子的『乱』跑,口中喝着:“哪里跑!” 这样折腾了一下午,这才跟孙氏道:“府里应该是才死了人吧?” 孙氏一听忙不迭的点头:“正是呢,一个丫鬟打碎了我的如意,自己畏罪自尽了。” 道姑点头道:“这就是了,到底不甘心呢,死了魂魄就在府里头作怪,加上这一两年的不干净的东西多,是妖孽作祟的,不相干的,待我请了符水,将这院子洗涤干净就是了。” 孙氏一听忙道:“不用我们避出去吗?” 道姑想想道:“原本是不用,不过贫道察觉这院子住着两位施主吧?一岁和五六岁上下?这样还是避出去吧,施主心眼干净,容不得这些腌臜的事物,冲撞了可是不得了。”孙氏听要作法本就想避出去,这么一更加必须了,忙不迭的答应。何况这道姑三言两语的,仿佛是知道府里好些的事情一般,孙氏更加信了个十成,当时就叫人拿了五两银子给她,又叫人去跟三 姑娘、四姑娘、八姑娘和表姑娘何思月处收拾,准备出门。 本想去宫观的,但是因为齐慧之前的那件事,弄得孙氏心里头很不舒服,便寻了城外的白马寺暂住,正好上香礼佛,求菩萨保佑。 因着要出门几,所以娘儿几个并何思月的东西收拾了大半,转一早便出门走了。 当然的没搭理西府那边的温竹青。 孙氏留下了祁管家照看家府里。那道姑是祁管家请来的,所以他心里最清楚,孙氏一走,他就去将孙氏赏给道姑的五两银子要了回来,只给了二十文,就叫她滚蛋。道姑因笑道:“贫道现在虽然落魄,然真的是从就入晾门的,其他的不会,这问卜求神,送祟祛脏却还是有些法力。这府里确实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贫道入道门的发了誓,只要遇见了就不能放过 这些妖祟东西,不然贫道也没好。这样好不好,贫道也不多要施主的银钱,只再给我十文,贫道明带着家伙来驱祟,贵府上干净了,大管家您也好交差,贫道也心安。” 祁管家一听她的有理有据,想想那晚上五六个值夜婆子都是看见聊,这府里有妖孽怕也是真的,若是忙『乱』了一阵子,什么都没有驱走,等太太回来再要是出现之前的情况,自己可就不好交差了。 这样一想便点头道:“那也好,便给你十文钱,你好好的将院里不干净的东西驱除干净。”着又拿了十文钱给道姑。 道姑答应了,又道:“明日我拿了家伙来不过有一样,我这法术是门里的本事,师傅过不能外传的,少不得明日要请管家等人避一避。” 祁管家听了冷哼:“什么虚”本想虚假的玩意儿谁稀罕,但是又一想,最好还是不要虚假的,管点用才行,便哼哼了两声道:“谁稀罕看?” 又警告:“只一样,一定清干净!” 道姑笑着道:“放心,不过是个冤鬼罢了,道姑手到擒来。”祁管家听得这才放心,于是张罗了一下,叫该避出去的避出去。祁管家自己在外面的香楼还有个相好的,他老婆子跟着孙氏去了白马寺,祁管家称心如意,当晚上便拿着这一次得的十两银子去住 在了香楼。孙氏大张旗鼓的请道姑来驱祟,钱姨娘那边同样听见了,当然的也不安。孙氏在的时候没敢吭声,等走了之后她就心里头嘀咕,孙氏带走的是她的女儿,却留下了六姑娘和十二姑娘,十二姑娘也还 呢,叫妖祟冲撞了也不得了。 钱姨娘正没主意呢,五『奶』『奶』那边来了人。东府这边的事情五『奶』『奶』也听了,知道太太留下了六姑娘和十二姑娘,五『奶』『奶』好心,安排钱姨娘去宫观住几,静养顺便祈福。钱姨娘感激不已,收拾收拾带着六姑娘和十二姑娘便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移植府里花草 就这样,八月初二这一,东府这边几乎是清空了。 还没亮,西府这边就出来了不少的人,将东府从府门到侧门,但凡是能出去的门全都看守了起来,谁也不让出去。 接着浩浩『荡』『荡』地从西府这边去了五六十个壮汉,一个个的扛着斧头头的,把东府剩下的那些下人们给吓得够呛,一开始还以为是府里进了强盗了呢! 有些下人认出来了,这些壮汉里面,好些似乎都是五爷和五『奶』『奶』成亲的时候,来喝喜酒的那些桃花村的人,下人们又纳闷。 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赶紧的出府去找祁管家和太太禀报的去禀报,到西府找五『奶』『奶』禀报的禀报。 可是走到了门口全都被拦住了,守门的就是五『奶』『奶』那边的人,笑嘻嘻的告诉大家:“不用惊慌,今儿个的事是五『奶』『奶』做的,你们只管回去闭上嘴,该干嘛干嘛。” 被拦住的下人惊愕至极,不过出不去也没办法,他们左右只是被留下的人,太太又没出了这种事他们应该怎么办,于是大家都回去了。 五六十个汉子,从早晨寅时末开始,将东府这边大片大片的玫瑰、月季、芍『药』等花丛一一的刨下来,全都带着土,有些娇气点的还要用棉纱包着,装上了车往省亲园子那边送。 府里头的马车,除了主子们坐的,其他所有的全都出动了,一排排的从府门口排到了大街上,引得好些人来观看。 一上午的时间,两个院子的花卉刨的是干干净净。温竹青并没有过去看,只丫鬟们流水一般的跑进跑出,给她禀报最新的进展情况。 “东府上房院大花园的终于刨完了!省亲园子那边正栽种着,石二哥过来的,那边最大的御花园也种够了。” “五『奶』『奶』,还有八姑娘院里的芍『药』花丛,是不多呢,问要不要刨了?” 温竹青点头:“刨,当然刨了。现在不怕多了只怕少了,有就刨走。”一丛是刨,十亩也是刨,孙氏回来看到了注定是要大闹一场的,现在还怕什么?她吩咐:“能刨的全都刨走。” 荷叶便跑着出去告诉汉子们。 东府那边的下人一看这把园子都给刨了,惊得目瞪口呆的,商量着这样不行啊,怎么也得给太太带个信,不然府里留守的这些人全都跑不了责任。 于是几个人想要偷着从门出去。 不过走到门一样被挡了回来,现在别是门,就连通向外面的狗洞都有人守着!东府这边的下人算是看明白了,五『奶』『奶』这是成心的啊,这都算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尽管干瞪眼却又没办法。 眼睁睁的看着一的时间,东府这边几个大园子所有的花草全都叫连根刨走了,剩下的光秃秃的地,土都没给留多少,翻得好像被狗啃的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东府这边的下饶脸也难看到了极点。 “『奶』『奶』,『奶』『奶』!东府那边的园子也” 温竹青看见满脸是汗跑进来禀报的恬姑,笑着道:“东府那边什么情况不用的太多,我只想知道省亲园子种下多少了。你赶紧擦擦汗,心中暑了。” 恬姑便吐着舌头去洗脸擦汗。下午申时,厮从省亲园子回来了两三个,禀报:“省亲园子里几个大花园基本上全都种下了,每处都留了两三块地方,明后的从村里头把菊花和茉莉花、金银藤的移植过去。御花园等几个重要的园子,多留了一块地方种牡丹,算下来差不多。便是还有些地方没有种上的,官府那边监工的也没关系,两三年内再移植些牡丹、芍『药』等等就行了。倒是问了,桂花树、梅花树等等这些什么时候移植?尤 其是梅花树,园子后面他们是打算建一个梅林的,冬赏梅。” 温竹青道:“这个并没有跟我们啊,徐大人把事情交给五爷的时候,并没有梅林的事情。再了皇后娘娘到底是春来还是冬来,不是也没定下?” 又想了想道:“去跟这话的监工一声,我们知道了。只是梅林的事情之前没,我们这边还需要时间准备。” 厮答应着去了。 温竹青想了一会儿。 当然,如果临时添加一个梅林,不但是时间的问题,银钱什么的都要跟徐大人重新谈。只不过那要等齐瞻回来了。 不过可以先准备起来,要弄一个林子,那就不是一两棵树了,需要的量大,树木成长的周期长,等齐瞻回来在准备,当然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的好。而且温竹青肯定,齐瞻一定会接下这个差事的。 至于银钱,这是给皇后娘娘修省亲园子,官家那边但求修好,平平安安的交了差,银钱方面肯定不会太苛刻,这从之前的接触都能看出来。温竹青并不担心这一点。省亲园子那边一直忙碌到了半夜,转一早,丫鬟回禀:“省亲园子所有的花草全都种下去了,咱们留了十来个园丁照管,园子那边官家也请了十来个园丁,是十左右就能知道根长没长,半个月到 一个月就稳定了。” 温竹青点头:“叫人照看好,切不可掉以轻心。” 紫茸又问:“府里这边呢?东府那边所有守门的都没敢走,昨晚上守了一晚上,那边的下人好些都耐不住了,在门上吵吵呢。” 温竹青听了一笑道:“不用守了,让他们去禀报好了。” 紫茸便去吩咐。这边温竹青叫来了廖安媳『妇』,命将竹风和竹雨带去别院住两。把东府整个府的花草全都连根刨了,这可跟以前的事情不一样,想都想得到,孙氏这一次必定是勃然大怒的,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呢,保险起见,别让牵连到了竹风和竹雨。 廖安媳『妇』忙收拾了收拾,和白芷、黄芪等十来个丫鬟婆子,领着竹风和竹雨出门。两个孩子当然不知道府里这些事,只问了问温竹青为什么要去别院住?温竹青只别院那边凉快点,过去玩几好了,自己这边还有事,就不过去了。两个孩子便答应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婆媳又一次冲突 下午的时候,孙氏终于赶回来了。 一进府里看见园子狼藉一片,原本美丽的景致不复存在,开的茂盛的花花草草全都被连根挖走,只剩下好像被猪拱过的地的时候,孙氏真真惊得目瞪口呆,待听到下人的情况,又气的眼冒金星。 “这,这”一口气没上来,居然给气晕过去了。 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顿时『乱』喊成了一片,叫着七手八脚的搀扶。齐慧齐敏跟在后面也是惊叫连连,一路『乱』着扶回了正房院。 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的,折腾了老半孙氏终于的悠悠醒转,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晕倒了,猛地又坐起来,气冲冲的就要出去找温竹青算账。 “这个混账东西!这个短命的蹄子”怒骂着不顾众饶阻拦从屋里出来,一出来看见自己院里的情况,真真鼻子差点气歪了。 温竹青连她正房院都没有放过,院里的一丛牡丹花也没刨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 孙氏真是气的吐血! “蹄子!不要脸的东西,混账贱人!娼『妇』!反了了,简直反了了!这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我?!”孙氏怒叫着往西府这边冲,谁都拦不住。她这边的婆子也不是头一回见太太去找五『奶』『奶』的麻烦了,那五『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下人们心里都清楚,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即便太太是她婆婆,她也是丝毫不让的,所以太太去了每每都占不到什么 便宜。 跟着去的丫鬟婆子往往还会成为出气筒,别主子谁吃亏占便宜,横竖她们下人是占不到什么便夷。 所以孙氏冲在前面,有一些不是身边服侍的,二院或者外院的丫鬟婆子,犹豫了一下就没跟着去。 不过即便是身边的一些人也不少了,拱着孙氏往西府这边跑。 就在这路上,齐慧那边的人还跑过来哭着喊:“太太!太太不好了,五『奶』『奶』把三姑娘、四姑娘还有表姐院里的所以花草全都挖了,连八姑娘” 话没完,孙氏已经头顶冒烟了,叫着:“娼『妇』!我今要扒了你的皮!” 带着是个丫鬟婆子,就宛如怒目金刚下凡一样,往西府这边冲过来。 早有丫鬟报告给了温竹青,温竹青叫人搬了藤椅坐在了房檐下等着。孙氏冲了进来怒叫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是要拆了齐府不成?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娼『妇』,分明就是来害我们齐家的,哪里将我这个婆婆放在了眼里!”走了一路来看见西府这边花团锦簇的, 连一株受损的都没有,孙氏这火更加能烧到上去! 怒骂着叫道:“来人!给我把这边的花全都烧了!屋里进去人,给我砸!把这个贱饶屋子全给砸了!” 婆子们答应着:“是” 答应也是因为看见太太怒不可遏的样子,但谁敢真的去放火?这又不是外面,着起来把府邸烧了,谁承担的了?何况蓄意放火,这不是个罪名,那可是要杀头的。 婆子们稀稀拉拉的答应着,温竹青已经笑着道:“放火?都不想活了?廖妈妈,你在这里盯着点,谁要是敢动一点火苗出来,马上叫外面的厮拿了送到衙门,只蓄意放火,看谁承担的起!” “是!”廖妈妈答应的可声音大多了。 “你还知道有官府?原来你还知道有官府!”孙氏气的浑身『乱』颤:“你这个不孝忤逆的混账!来人,马上去官府告状,只齐府的这个贱人欺压婆婆,忤逆,弑母!”温竹青这一下不等那些婆子们答应了,已经笑道:“正好,廖妈妈你也跟着去一趟,报案咱们种在桃花村的,给皇后娘娘的省亲园子种的花草全都叫祁管家派人给烧了,将这个蓄意纵火的纵火犯给抓 去。” “五『奶』『奶』你可别冤枉好人!” 温竹青的话音一落,孙氏反倒愣了愣。而尖叫了一声的倒是祁妈妈。 温竹青冷笑:“我冤枉不冤枉他,叫官府查查不就行了?” “原来你把给皇后娘娘的省亲园子种的花草叫人烧了?”孙氏突然反应过来了,冷笑连连的道:“你傻大胆,你真是个傻大胆!出了这么大的事,看你怎么跟官府交代!” 着大喊:“祁妈妈!你去!亲自去!报官!”温竹青点头:“快去报官吧,查一查到底是谁烧得。”着又不怀好意的看着孙氏:“祁管家是婆婆那边办事的管家,也不知道受了什么饶指使,正好一并查清楚,看看谁对皇后娘娘不满,居然烧了给 她的园子种的花草。” “你放屁!蹄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祁管家做的?!” “我当然是有证据了,证据还不少呢!婆婆是想看看?那也只能去了衙门看了。”温竹青道。 孙氏气的目呲欲裂:“你拿出来我看看,拿出来看看!” “了只能去衙门看。”温竹青淡淡的道。 孙氏气的无法,口中只是贱人,娼『妇』的『乱』骂着,想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是一定要拆了这边,还是被她吓住? 她的这些可都是真的?这个蹄子真的有证据了?想不到这个蹄子不声不响的,已经查出来这么多事情了 这婆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周围的婆子们开始还应和两声,后来都听傻了。 廖妈妈心里有点嘀咕,为什么将花草是给省亲园子种的事情出来了?这不是给太太把柄抓吗? 但温竹青这边其实早想好了。就算是不,孙氏也肯定能查出来。主要是府里这动静太大了,大半个府的花丛都叫连根刨走了,孙氏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可能和之前她命令烧聊花地有关系,再要是详细一查,什么查不出来? 如今皇后娘娘要回来省亲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且就像她的,孙氏以为自己被烧了省亲园子的花草罪责很大,但是同样的,命令烧了那些花的人罪责一样大。温竹青就是要阻吓孙氏,避免她将事情闹大,闹到知府衙门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确凿的证据 现在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是祁管家奉了孙氏的命令去烧得,孙氏怎么可能还镇定的很,不管不鼓去告状? 知府徐大人那边不了,徐夫人对她一肚子的气,孙氏自己就没有一点的感觉?果然就如温竹青想的,孙氏在这边一句被她顶一句,顶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可偏偏就不在报官的事情了,浑身『乱』颤的看着她,半伸手指头指着她:“你坏了心肝了,黑心肝的娼『妇』不得好死,不 得好死” 温竹青淡淡一笑:“我堂堂正正没做亏心事,没叫人半夜偷着叫人去放火,没断了饶生计财路,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婆婆记得要积点德,心这话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孙氏又给气的仰倒吐血,怒骂了半又别无他法,气怒交加的走了。 不是她不想大闹一场,把温竹青这边所有能砸的全都砸了,能挖的全都挖了,最好把她都打一顿出气才行! 可惜就是做不到。 还没等走回去,才出了这边的西府,孙氏已经一转身厉声对祁妈妈怒道:“找你男人来!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办不好,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祁妈妈忙答应:“是。” 如今太太在火头上,正在寻出气筒呢,她也不敢多什么。只心里头叫苦,又有点不满,自己在太太身边这么多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当着这么多饶面被骂,老脸都丢尽了。 孙氏找婆子撒气,可在儿媳『妇』那里受的气还是没消下去,依然是气的真真是忍不了,大日头晒着,孙氏气的发晕,等从温竹青那边回去,没进屋就已经晕倒了。 温竹青这边,孙氏一走,荷叶就问道:“『奶』『奶』,您刚刚为什么不干脆把抓住了防火的饶事出来?太太嘴里没干没净的,也叫她知道咱们这边是真有证据,不是吓唬她!” 温竹青摇头:“不到时候。” 确实不到时候,好不容易抓住的那几个人,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和孙氏置气就暴『露』,用也用在刀刃上。 即便是孙氏不敢去衙门告状,这些人不用去衙门当证人,温竹青也要给自己留后路,等公公回来了交代呢。 挖了东府的所有花草,东府住的可不仅仅是孙氏,齐老爷才是那边真正的主人,何况孙氏是他的老婆,齐慧、齐敏这些人是他的亲生闺女,现在被自己欺负成了这样,齐老爷回来能不生气? 自己需要有必须这么做的正当理由,那几个人就是人证。 “叫岳管家找地方看管好,不要叫人发觉。”温竹青吩咐道。 荷叶便答应了,叫人去传话。 府里这边移植完了,在转就开始移植别处的,先是将买的一些大户人家的花移植过去,然后陆陆续续移植桃花村里的。 大约用了半个月,终于将所有能移植的全都移植过去了。岳管家和廖安在省亲园子仔细转了转,除了需要种树的地方,还有的那个梅林,花丛是紧够了。 半个月的时间,移植的花也已经全都长稳了,没有出现什么大面积没种活的情况。 这件差事终于算是有惊无险的办完了,温竹青也是松了口气。 再过了两,徐大人那边就带了话,省亲园子是添了个梅林的,因为齐瞻不在,就问问齐五『奶』『奶』能不能接下来,若是能,就交给她,若是接不下来,马上找别人。 因为不可能把温竹青请出去谈谈生意,所以徐大人那边也没啰嗦,直接就告诉了,一个梅林最少三十棵树,三种以上的梅花,一共五千两银子。 能不能接? 之前的几,温竹青已经叫人预备起来,这会儿要梅树,即便是现在种下也来不及了,两三年的时间根本长不起来,所以只能移植。 远远近近的有几个梅林的,有些是有主饶,使人去询问了价格,一棵梅树要一百两到二百两银子不等,有些品种好的,要三百两银子一棵。 温竹青叫人去商谈,看看能不能降下来价格,如果一百两银子就定了二十多棵,然后叫人去秦岭山上选了七八株,秦岭山上的反而都是寻常的品种。 过了几谈下来了,一百两银子二十五棵。 秦岭山那边,温竹青命人明年的二三月去挖的时候,顺便就在挖的原地种下去梅树的种子,山里头慢慢的生长。 忙忙碌碌的,这番事情做好,八月中旬了。 孙氏那边吃了大亏,这一次真的是气急攻心了,加上秋老虎厉害,热的很不寻常,所以病了一场。 长安城那边的生意终于安定了下来,齐麓回来了,领着崔氏也搬回了府里。齐麓听花卉全都移植到了省亲园子,一切都办的圆圆满满的,温竹青还把孙氏气病了,直笑的捂着肚子叫好。 崔氏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又担心自己这边,如今已经四五个月,肚子是遮掩不住了,一定要跟孙氏禀报了。 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孙氏病才好,根本就没心情过什么中秋,何况这府里头的儿媳『妇』每把她气的要死,她恨不能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哪里还有心情和她一块儿过中秋节? 所以府里根本就没准备什么。 这一大早,齐麓带着崔氏去给孙氏请安。孙氏心里头还纳闷,老二怎么突然的这么懂事了?等看见了崔氏鼓起来的腹,孙氏突然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齐麓明明好好的健壮的一个年轻伙子,却三不五时的生病,还什么过饶病,一定要去住在别院。其实,只是因为他媳『妇』有了,这两口 子防备自己,躲着自己呢! 孙氏又给气的吐血。 她之前尽管觉察出来了,齐麓十有**是装病,也想好了要查查的,只是被温竹青那个忤逆的儿媳『妇』绊住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孙氏存的什么心,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看见崔氏已经四五个月了,胎也坐稳了才来禀报,心里真是极度的生气。就依仗着自己才病好,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只简单了两句该注意什么的话,脸面上 过得去,便让他们回去了。齐麓和崔氏前脚一走,孙氏后脚就叫吴妈妈去找个稳婆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田地庄子的情况 “五『奶』『奶』,二『奶』『奶』,确实是去请了稳婆的,稳婆在太太房里呆了半个时辰,又来了一个穿的黑不溜秋衣裳的婆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横竖那眉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拿着个长长的包裹,进去也呆了半个 时辰走了。” 廖妈妈回禀道。 温竹青转头看崔氏:“怎么样?你和二哥前脚走,后脚就叫了稳婆,这府里头也没人生孩子,叫稳婆做什么?” 崔氏脸都白了。尽管之前流胎的事情她怀疑是孙氏动的手,尽管这次怀孕了之后非常的谨慎心,防备的也就是孙氏,但现在听见孙氏这样明确的准备着要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依然吓着了。 “太太手段也太二『奶』『奶』怀的也是她的孙子”崔氏身边的大丫鬟嗫嚅着道。 温竹青摇头。 崔氏叫丫鬟下去倒杯水,廖妈妈带着荷叶几个也避了出去,崔氏道:“如今她儿子已经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温竹青摇头,孙氏没生儿子的时候,希望最好府里谁也别生出儿子来,包括自己的儿媳『妇』,这是自私狠辣的表现。等生了儿子,那更要给他儿子多留些空间,不定希望几年之内府里都不要有男孩降 生,甚至一直别有,只她的儿子长大之后再生她嫡亲的孙子才好。 以孙氏的为人,这样想一点不意外。 “那么自私的人,你指望她能有多好心?能拖的你越长时间不生越好,甚至可能还希望只她嫡亲的儿子生出来下一代,别的人都别生。这还用想?”温竹青摇头道。 崔氏紧紧抿着嘴。 她也铁了心,这一次就算是得罪了孙氏,或者就算是给自己背上不孝的罪名,也一定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在这边闲聊了一会儿,崔氏便回去了。 温竹青又考虑了一会儿。 如今花卉终于是栽种下去了,这一桩大差事算是完结了。但孙氏那边的事情还没完,她烧了花地,温竹青这边损失不少,更何况还烧了食珍铺子的货源,这事到现在还没解决呢。 从一开始温竹青就琢磨着孙氏管着的那些田地和庄子。 齐瞻去了山东,如果出海的生意真的不做了,那他回来之后要有事做,不定就是接管这些田地庄子。何况就算是不接,继续去做生意,那些田地庄子的也不能再让孙氏管着了。 当然,这事其实是齐老爷的算的,白了,家里的一切财产都是齐老爷的,齐老爷想让谁管谁就管着,轮不到温竹青安排。 不过,孙氏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分,温竹青不报复的话岂能甘心?那么多的损失,孙氏必须赔偿。 田地庄子,温竹青肯定是要抢过来的,先抢过来再。 齐老爷回来,温竹青需要跟他交代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最先要交代的怕还不是抢庄子的事,东府那边像是狗啃过的园子,才是她先要解释清楚的。温竹青叫来了岳管家,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泾阳。泾阳那边有咱们的一片地和庄子,掌管这地和庄子的叫孙东,是太太的堂弟。你们去了不用干什么,在泾阳城里找客栈住下来,只打听打听孙 东在那边的事,庄子和田地的大致情况。差不多就回来。” 岳管家忙答应了,赶紧去准备。 温竹青先盯住了泾阳那边,首先是因为那是齐家最大的一块地,一千亩田四五百亩的庄子,这就算是单单的拿出来,也足够养活一个像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了。 这么大的地方全权交给了那个孙东,这里面的油水他占了多少?想都想的到,所以要抓什么把柄,抓这个孙东的一定很容易。 就算孙东手段高明,并且有着很厉害的前瞻『性』,做任何事都缜密周到,尽量的不留下把柄,但他身边的人也这样的高明?一点痕迹不漏? 别的人不,只他二儿子孙成勋怕就是个漏洞百出的祸害,上一次来齐家的时候,不是还把齐慧的丫鬟柳叶勾搭到手了? 齐慧在宫观的表现,轻浮的随随便便就跟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话,搞暧昧,这不定都是受了柳叶的影响。身边有这样的丫鬟,姐的教养规矩能好了? 第二岳管家带着人就悄悄去了泾阳。 还没等他带回来什么消息,府里孙氏已经出手了。 当然,针对的是崔氏。 这午后,紫茸突然跑进来禀报:“二爷那边的通房如秋不知道什么事惹怒了太太,太太叫人打了一顿,一定要发卖了。二『奶』『奶』亲自过去求情去了。” 温竹青愣了一下,孙氏要卖掉齐麓的通房丫鬟,崔氏去求情? 不过转念一想,孙氏能安什么好心?忙叫廖妈妈:“叫几个妈妈过去看看,护着点二『奶』『奶』。” 她没法过去,一来这是二房院的事,而且还牵扯二爷的通房丫鬟,她当弟妹的不能去搀和这样的事情。二来,这段时间她跟孙氏的冲突已经很激烈了,温竹青还想安静两三。贾妈妈带着几个婆子去了半,快吃晚饭了才回来:“太太非如秋那丫鬟搬弄是非,在丫鬟里面三道四的,一定要卖了她。又二『奶』『奶』有喜了,二爷房里不能没人,当场就要叫二『奶』『奶』在她房院选两 个丫鬟去给二爷。不管是谁,好像还做出叫二『奶』『奶』选,太太不『插』手的样子。” 原来还是想在齐麓身边安『插』人。 “如秋是崔氏的人?”温竹青问道。不然孙氏不会想办法找理由发卖了她,肯定是挡了孙氏的路了。 果然,贾妈妈点头:“二『奶』『奶』有喜了之后,就选了个身边的丫鬟开了脸放在了二爷房里这才几个月而已。” 温竹青心里头叹气,崔氏骨子里还真就是个这年代标准的所谓贤惠妻子。横竖自己肯定是做不到。 “最后呢?”她问道。 贾妈妈摇头:“如秋虽然保住了,可太太那边两个丫鬟也跟着二『奶』『奶』去了,就算是二爷不收,可这两人却近了二『奶』『奶』身边了。” 廖妈妈便道:“二『奶』『奶』现在也防备着呢,必定不会叫这两人『插』手自己房里的事,不定过几寻个借口,又给送回去。就算二『奶』『奶』不好,总还有二爷。”这话倒也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泾阳的恶霸 温竹青没想到,岳管家他们回来的居然很快,去的第四便已经到家了。去掉路上跑的两,算起来他们在泾阳只待了两? 那就是,两时间便查出来了事情? 丫鬟在凉榻前面摆上了屏风,温竹青叫岳管家进屋来回禀详情。“启禀五『奶』『奶』,的们去了之后,正好赶上了泾阳一件大事。孙东的二儿子孙成勋,已经和孙家一个亲戚定了亲,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亲了,却又在泾阳县城看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竟然不管不鼓将姑娘抢去了家里。那姑娘不堪受辱跳入孙家的荷花池自尽了,姑娘的家里也不是没名没姓的,原是本地的一户乡绅,父亲叫张泽,去县衙告了状,却又因着泾阳县的县太爷都是孙东给捐的官,和孙东有亲, 张泽和儿子便预备来府衙告状。” 真是巧合的大事。 温竹青猜想岳管家和这受害的人家已经联系上了,便问道:“你们是和张泽父子一起来的?”果然,岳管家答道:“是,的们自然是赶紧的联系上了张泽和他一家子,谁知道当晚上还出了事,张家叫人放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的,好在人都没事。的白跟张泽话的时候,听了不少孙东在泾阳做的事,听得他们简直就是泾阳的恶霸,加上县太爷都是他们的人,根本无法无,尤其那孙成勋,『性』格暴躁至极,什么大的事都敢做。的留了个心眼,叫张泽把全家都赶紧的搬出来,找个 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所以那晚上烧得是个空宅子。” 温竹青一听,果然虽然只是呆了两,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忙道:“你详详细细的清楚。” 岳管家这便从头禀报。 第一出发,路上岳管家和贾易等几个厮就没停,一路打马,五个时辰左右到的泾阳县,黑之前进的城。 到了城里寻了个客栈,晚上在客栈一楼的酒楼里面吃饭的时候,就听见吃饭的人聊得全都是孙家和张家的这桩事。 张家的姑娘被强抢去了孙家,就跳进了孙家的荷花池淹死的,张家人去孙家门口哭闹几,非但没得到什么回话,反倒被孙家人打了一顿。 岳管家他们几个已经知道孙东在泾阳县的势力了,不过还是装成外地人好奇,询问了一下。 “若是真的大白强抢民女,官府总该管管吧?青白日的,到底是违法出人命的事情呢。”贾易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 有人就道:“你们外乡人哪里知道,人家县太爷都喊孙老爷一声舅爷呢。” “原来是亲戚啊不过亲戚也不能这样作『奸』犯科啊,这都出人命了。”岳管家道。 客栈里所有吃饭的人都摇头,一个声音不大的道:“出人命算啥?这几年在孙家出的人命还少啦?就去年换地的事,死了十几个人呢” 话没完,已经有韧声制止道:“快别了,这事不能。”岳管家心里头记住了,也没追问。当晚上就和几个人商量好,第二去找张家,了自己这些饶身份,并明白,你家的这件事在泾阳县告状肯定是得不到公正的判决的,还是去咸阳府,找知府 大人告状。 岳管家的清楚,张泽也弄明白了他们的身份,跟孙家的关系,人家琢磨一下,现在有愿意伸手帮忙的,他们自然是接着。 于是当在张家,了很多孙东在泾阳县的事情。孙家一家基本上就是泾阳县的地头蛇,而且是谁都不敢惹的地头蛇,做了很多伤害理的事情。 岳管家开始没想到,还是听了这些事情,感觉孙家可能会做出来杀人灭口的事,这才建议张家赶紧搬。 好在张家也不是穷困人家,搬都没地方搬的那种,他们自家也有别院,当时也没敢大张旗鼓,只让家人搬去了别院。 当晚上果然就着了火,一个府宅都烧没了。张家也确实吓着了,马上就把家人转到了乡下去,跟着来的,就是张泽和他的大儿子。 温竹青听晾:“还问了别的什么吗?” 岳管家就道:“的听见去年孙家换地的事,觉着这事有可疑,想今晚上详细问问。” 温竹青点头,她询问的意思就是这个,刚刚话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这件事,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显然不是事。而换地,孙家在泾阳县有没有地?是他们自己的还是齐家的?“仔细询问,孙家在泾阳县的所有作『奸』犯科全都问出来,然后你们几个依然回泾阳县找证据,能找到多少就是多少。跟张家人,这事跟咱们有些牵扯,若是他们现在单独的去府衙告状,一来会惊动了 孙东,打草惊蛇。二来告成的可能『性』不高,毕竟孙家在泾阳那么有权势,不定已经把证据毁灭了。等我们这边找齐了证据,一起告的好。” 岳管家忙点头道:“这样自然是最好,张家必然是求之不得。” 咸阳府不是泾阳县,在泾阳县张家世代居住的地方他们都占不到便宜,更别咸阳府了。所以如果有齐家这样的人家出面,张家应该是求之不得。 温竹青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的,叫岳管家去了。 再过了两,张家知道的所有事情,温竹青也都知道了。主要是换地的事情,孙东去年看中了泾阳靠近武功那边的一片地,大约有一百亩上下,但他不肯出钱买,便用自己的一片地买,而且只肯出五十亩。虽然都是上等田,但差了一半的亩数,武功那边地 的主人岂会答应? 孙东却是个不能听不字的人,带了些人直接去找人协商。偏武功那边地的主人也不是个好惹的,双方里便大打了起来,打的非常激烈,死了十几个人。 这件事当时在泾阳、武功一点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围的老百姓甚至吓得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后来双方却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横竖都是有门道的人,怎么解决老百姓自然是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地头蛇 岳管家依然带着那几个厮重新去泾阳。 谁想到才走没几,那泾阳县的恶霸孙成勋居然来到了齐府! 温竹青听见丫鬟禀报,着实的吃了一惊,因为恬姑是见过的,便叫恬姑去太太那边查看一下。 恬姑去了大半,跑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一样了。主要是知道了这个孙成勋那么恶霸,平白害死了一个姑娘,丫鬟们都气愤至极。 “不要脸,那孙家真真的不要脸!在泾阳强抢别人乡绅家的女孩儿,害死了人命,他倒像没事人一样,来咸阳迎亲来了!”恬姑气的脸涨得通红,怒急道。 廖妈妈忙呵斥了一句:“『奶』『奶』面前胡什么呢?!” 恬姑这才醒悟过来,忙低头道:“『奶』『奶』恕罪,奴婢错了” 温竹青道:“没事孙成勋是来迎亲的?娶得是孙家的谁?”恬姑忙道:“就是孙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正好,上一次那个爱显摆的丫鬟也跟着孙成勋来了,奴婢看她发髻都换了,想来已经被收帘通房丫鬟,奴婢便和她聊了两句激了激,那丫鬟果然就全都了。 原来,是很久以前找太太打秋风的一个亲戚,太太过门那年来的咸阳,跟着混了一二十年,如今在咸阳已经很有些家底了。” “原来是打秋风的?”廖妈妈听得奇怪,问了一句。 恬姑重重的点头:“对呀,那个通房丫鬟很把人家姑娘贬损了一通,是要着饭来的,如今靠着太太做了十来年生意,才有了这样的家世哼,贬了人家半最后又害怕,叮嘱奴婢一定不要传出去。” 廖妈妈冷笑道:“靠着太太?太太都是靠着齐家” 话没完。恬姑点头撇嘴,继续道:“那家人十来年前还在齐家做了一阵子的下人,只是不用在府里服侍主子,是接外面的一些工程活计的,也是靠着这个得了一笔钱,赎了身开始做生意的。现如今在城里有两个 铺子。那家父亲叫赵律,算起来是太太的远房表弟,他家要嫁给孙成勋的姑娘叫赵星。” 温竹青想了想,竟然没什么印象。不过孙氏在这方面本就是比较的谨慎,她的亲戚在咸阳城有哪些,恐怕连齐瞻和齐麓都不是很清楚,因为孙氏和那些人明着不来往,只是暗地里有事才走动。十几年前来的,齐瞻和齐麓都当然不 会有什么印象。 “怎么着叫赵家人知道知道孙成勋的为人?”恬姑着去看廖妈妈。 廖妈妈撇嘴:“人家是亲戚,孙成勋什么为人,暗地里的来往不知道多紧密呢,赵家未必就一点不知道。再人家联姻也是有利益在里头的,你只当真的就是为了给自家姑娘寻个好相公?” 这一点温竹青赞同,道:“可能是知道,不当回事吧。来迎亲都能带着通房丫鬟,又是住在他姑姑的府上,满府都是他们自家的人,什么事会不知道?赵家那边不定都清楚的很了。” 不过,虽然人家联姻她管不着,但这个孙成勋来咸阳城了,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 想了想,温竹青吩咐恬姑:“你赶紧去查一下,成亲的日子是什么时候,打算什么时候走,这段时间孙成勋是住在府上还是住在别处。” 恬姑明白,忙答应了去。这边温竹青琢磨了好一会儿,对廖妈妈道:“廖妈妈,晚上回家了和廖安一声,叫他去知府衙门寻几个文件。泾阳县乃是咸阳辖下,那么县城的地籍、户籍这些的,知府衙门应该有档案。叫廖安去查 查,看看能不能把泾阳县、武功县内在齐家名下和在孙东或者太太名下的地籍誊抄一份。” 到这里又想起来了,孙东如果真的把齐家的地换了出去,用他家饶名字也有可能。毕竟对于孙东来,齐家并不好惹。便道:“还有,先叫廖安查孙东的家人,所有直系家饶姓名,户籍地等等的,查清楚了,再去查泾阳县和武功县两地的地籍地契。齐家的自然是全都誊抄过来,孙东那边,所有和他家人同名同姓的地 籍,也全都誊抄一份。” 廖妈妈听明白了,忙道:“是。” 温竹青道:“这事不用惊动太多人,也无须去找汤同知,叫廖安寻一个直接管着卷宗档案的吏文书。给些银子誊抄出来就校” 能少惊动一个人,就少惊动一个人。知府衙门那边,孙氏也不是一点关系没有,当然是保险起见。 廖妈妈答应。晚上了恬姑回来禀报:“孙成勋和赵星成亲的日子是十月十六日呢。打算什么时候走真没,跟着孙成勋的那些下人都不知道,日子到了跟前才能定下。泾阳离咱们这边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就算是 新娘坐轿子抬着过去,一怎么也到了,所以估『摸』肯定是十月去了。孙成勋是不住在府上的,奴婢从那边回来的时候,他就带着人已经走了,据是太太给安顿的地方。” 十月中旬成亲,八月就过来了,想来孙成勋也是为了躲躲风头。 温竹青想了想,倒是想不起来孙氏在咸阳有没有别院了。不过也是,孙氏一个大户人家的太太,怎么能随随便便在外面弄个别院?名声上不好听,又不是男人。所以即便是有,必定也是不为人知的。 而齐麓回来了之后就没什么太忙的事情了,白在外面照看生意来往客户的,晚上是肯定回家的,所以,孙成勋不会住在府里。温竹青点头,再没有吩咐恬姑什么。只是叫贾妈妈寻一个外院机灵点的厮,叫这个厮专门盯着孙成勋,不管孙成勋去了哪里都盯紧,一言一行,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能查出来就查出来,全都 盯住了,及时来回禀。 即便是来了府里也不能掉以轻心,更要盯住。 上一次孙成勋来和柳叶勾搭成『奸』,那么这一次来了,岂能忍得了?两人不定就会旧情复燃,弄出一些事情来。孙氏应该是至今不知道的,等知道了,大约的就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偷梁换柱 查探的事情不是马上就能有结果,但衙门的卷宗却是放在那里好好的,只要找对了人给了银钱,誊抄出来还是非常容易的。 只过了两,廖安便已经将所有有关的卷宗誊抄了出来,亲自来府里禀报。“孙东的老婆叫荷花,泾阳县和武功县两地,光叫荷花的就有十来个人,名下有地的只有两个,不过一个只有两分地,另一个更是个男人。这就没查下去,几个儿子名下都有些地的,不过也都在咸阳城 附近,那两个县附近也没樱直到查了孙东母亲的姓名,才查出来名下有三百亩田,都在泾阳县。” 廖安禀报的时候,温竹青就看他送来的誊抄的卷宗:“就是这个叫张艳姐的?”廖安点头:“对,就是她。为了查她的名字还费了些功夫,从孙家那边是根本查不出来的,连一点登记都没有,户籍上都是孙张氏。我就反着查,先去查泾阳县的地契,大部分的地契都是登记在男饶 名下,女人名下有地的就很少,然后看见这个张艳姐名下的地又是极好的上等田,便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了,去登记这片地籍的就是孙东本人,因着是代办,当时还留了个印章,是他本饶。” 温竹青将卷宗打开了,先看齐家名下的地。 数了数好像不对,忙叫人去将齐瞻临走的时候给她留下的地契文书拿来,一个个的对。叫廖安继续着。“泾阳县三百亩地,武功县还有一百亩地也在张艳姐名下,因着听岳管家了这一百亩地可能有问题,我便详细查了一下。这一百亩地之前在一个叫王大年的名下,五个月前才转到张艳姐名下的。我也 是顺便查了一下,发觉那个叫王大年的,却是六个月前死了。” 温竹青手一顿,抬头看他:“确定是一个人吗?” 廖安点头:“确定,专门查了,就是一个人。” 温竹青心里发冷。这个孙东和他几个儿子确实是心狠手辣,就这两听的,他们已经弄死多少个人了? 仔细看了看齐家名下的地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齐家的地契换了,一千亩地倒还是一千亩,但是齐瞻留下的文书上面,地契的地址和廖安拿回来最新的誊抄的这份地契对不上,不是其中的几百亩对不上,而是所有的都对不上。 温竹青猛地发现了这个问题,心都沉了一下! 毕竟一千亩地呢! 忙仔细的对,半发觉就是对不上,一亩都对不上! 温竹青惊讶至极,道:“廖安,你这誊抄出来的绝对不会错吗?确定是齐家的地?” 廖安也发觉五『奶』『奶』面『色』大变的,忙点头道:“是,绝对没问题,我亲自誊抄的,抄完了之后叫两个人对过,没有问题的。”顿了顿问道:“是不是和咱们府里的留底不一样?”温竹青将两份文书递给廖安媳『妇』,叫她拿给廖安看:“完全对不上,你誊抄的这份『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城东三里地,一会儿西北角五里三分那都是什么地方?齐家在泾阳县的一千亩地,虽然不是全都连成片的,可也是大片大片相连的。我记着五爷还跟我过,当时就是因为泾阳县那边一个大户人家,因为家里头出了什么事要阖府搬走才卖地的。而齐家买那么远的地,也正是看中了那边大部分连成 一片,又是上等田。” 这些廖安不知道,忙从他自己媳『妇』手里接过去文书对了对,一看却是,差的十万八千里,惊讶的道:“但是我这是从衙门的卷宗中誊抄下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温竹青冷笑道:“你没有抄错,是有人已经把咱们的地换了。”又让廖安媳『妇』把文书拿过来,她又仔细看了看。 这样一看更加清楚了一些。孙东换地显然也是有目的的,也想给换成一大片的,起码和以前的差不多,大约想着那样能隐瞒过去。当然,齐家原本那是最好的地,他这样费尽心机的换地,就是为了把这片最好的地换到他自己手 里。 现在已经换到他母亲名下的有三百亩了,其余的七百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挪腾到了谁的名下,横竖齐家名下的地契中,那一千亩已经全都不在了,东一块西一块的,拼凑起来的千余亩。大部分位于泾阳县城东,想来孙东是想找机会将所有一千亩地都换成城东这边,连起来。这样还奢望着不会叫齐家发现。齐家家大业大的,对于这些离得比较远的产业疏于管理,甚至很多年不闻不问 都有可能。温竹青蹙眉想了一会儿,道:“此事先不要声张。将这些文书先放我这里,今后要作为证据的。另外,你找的衙门哪个吏允许你誊抄的,将这人维持好,常去看望一下,去的时候带些东西。这人以后 有大用处。” 廖安一一的答应。 温竹青又问:“这两个月生意如何?”这两个月因为省亲园子花卉的事情,她忙的几乎没时间过问铺子生意的事情。 廖安忙回话道:“茶叶铺子生意好得很,尤其是七月,利润比往年高三四成,和腊月正月差不多了。『药』铺子生意和之前差不多,唯独食珍铺子,因着麻的货源问题,最近少了些生意。” “麻货源找的如何了?”廖安忙道:“谢宝才去了长安府那边,临近川地了,才找到了一家供货的,麻的品质倒是过得去,只是和咱们秦岭山的依然没法比,我命他先买五十斤回来,东家您看看品质,另外缓一缓库存,若是 可以就再去一次,多进些货,若是不行,那就不要了。” 温竹青点头道:“明叫人送进来我看看。没事了,你回去吧。” 廖安便出去了。 温竹青又将手里的所有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地契,秉承仔细的原则重新对了一遍,确实是完全对不上。抬起头来,真是气的冷笑。这孙东的胆子也太大了,一千亩地也敢这样的偷梁换柱,这一次一定把证据确凿了,叫他死在牢房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勾搭成奸 终于下雨了。 秋来了,雨也终于跟着来了,前几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几场雨,一晚上突然就变成了狂风暴雨,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白,雨势只是稍微的减弱了一些而已,但依然是大雨倾盆。这场雨也能缓解一下整个汉中地区今年的干旱,对下一季的收成有很大的好处。 省亲园子种的花卉也能茁壮成长了。 齐宅。 东府西北角跨院的一个厢房郑 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男女混杂着的呻『吟』声,开始还压抑的很,但是随着外面雨声越来越大,屋里的声音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这偏僻的地方谁会来? 大约的屋里的人就是这样想的,因此这种肆无忌惮的叫声很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慢慢的消了声音。 屋里头雾蒙蒙的,水气很大,一会儿床上的帐子掀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下了床,抓起放在一边的衣裳穿起来。 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从帐子里滚了出来,胡『乱』的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件裙子,便忙忙的服侍那年轻男子穿衣,娇声细语的道:“勋爷您什么时候要了奴婢去?” 孙成勋在她脸蛋上掐了一下笑着道:“怎么?这么舍不得爷?爷把你弄得很舒服?”丫鬟柳叶绯红了脸,扭着身子娇声道:“奴婢担心”这丫鬟就像是唱变脸戏的一般,才了几个字脸上的娇羞已经变成了泫然欲泣,泪盈于睫的样子:“三姑娘那边眼看亲事要定了,奴婢若是还跟着 她,就怕陪嫁了以后见不到勋爷了” 孙成勋年纪不大,但是在女人上下功夫也有好些年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便是比柳叶更纠缠十倍的都有,更何况她这样的? 因此搂住了又是亲又是『摸』的,口中不停的哄着:“等爷这边事情办好了,回去的时候就带着你。放心,只要爷开口,你家太太没个不给的,你服侍的是我妹妹,又不是府里的爷” 『揉』捏的那柳叶如一滩水般快化了,这才松了手继续穿衣裳。柳叶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怕惹得爷烦了不理自己了,因此也不敢十分的纠缠,只能眼睛里微微的含着些水意,柔情似水的给他穿衣,等穿好了才怯怯的羞赧的道:“勋爷,您别让奴婢等的时间太长 啊今年前半年,三姑娘的婚事差点就成了呢,奴婢心里头着急的” 孙成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放心!”然后又问:“差点成了?那是因为什么没成?” 柳叶少不得将太太心里相中了古家,然古家那边磨磨蹭蹭,挑三拣四的,最后和王家商谈婚事去聊事跟他了。 孙成勋哼了一声道:“王家?就是那个已经成了空架子的王家?她们家上赶着抢的人,能有什么好的?” 柳叶便道:“古家那也是世家,官绅出身的,上面几代,也是出了大官的。” 孙成勋一听,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人家,所谓的乡绅、官绅了!这一次自己被迫来咸阳城躲躲,不就是因为父亲的,人死缠烂打不好惹,能躲就躲躲? 孙成勋最讨厌人! 孙东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出身,若不是有个得脸的堂姐嫁给了齐家这样的有钱人家,他怕就是个市井混混,泼皮无赖混一辈子了。依仗这个堂姐才成了田庄管事,有了万贯家财成了个暴发户。然他这样的人最叫人瞧不起,在泾阳县的时候,有时候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人家表面上不什么,但是看孙东的眼神都透着瞧不起,看暴发户的眼神。所以孙成勋一直憋着口气,这一次遇上了张 家的姑娘,看人家长得美貌如花,又听是乡绅人家的女儿,这才生了恶念。 只是结果叫孙成勋感到意外而已,想不到那么一个柔弱的姑娘,『性』子却那般的烈,这件事孙成勋一想起来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想到了这里,孙成勋脸都黑了。看见自己一句话惹怒了勋爷,柳叶也不敢继续这个了,忙岔开话题娇滴滴的道:“勋爷,您今在府里吃晚饭吧?您去太太那边坐一会儿,奴婢去厨房亲手给您做桂花糕吃。奴婢做的桂花糕,三姑娘 可喜欢吃了。” 孙成勋将刚刚的不快扔到了脑后,嗤道:“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桂花糕啊。不过倒是要去太太那儿坐会儿,”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们府二爷什么时候回来?” 柳叶忙道:“二爷的房院在西府那边,到底每什么时辰回来奴婢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早不了,如今府里只二爷一个人张罗生意,忙得脚不沾地呢。” 孙成勋一听,便点头。他的心思其实依然在齐慧的婚事上,顿了顿又问道:“你们太太是怎么打算的?表妹的婚事若是定了,准备用哪块地做陪嫁?” 柳叶愣了愣。 她齐慧的婚事差点就定下,那也是为了催促孙成勋快点把自己要过去,到底齐慧的婚事不过就是孙氏的一厢情愿,连人家古家那边的意思都没有确定,哪里还能到嫁妆的事情上?柳叶也是聪明的丫鬟,自然不敢实话实,忙道:“要嫁妆,之前太太倒是过一两句,咸阳城周围就有好几处田庄合适,应该要不到泾阳那边的头上,那一片是齐家最大的田庄,老爷也不会把那么 多给姑娘陪嫁出去。” 谁知道这话并没有安抚到孙成勋,却让他脸『色』一变,扭头盯着柳叶道:“这是你们老爷的?” 柳叶被他的样子一吓,不知道自己哪句错了,有些茫然的道:“太太的不是老爷的” 孙成勋不耐烦的道:“泾阳那一片是齐家最大的田庄,这话是谁的?” 柳叶却更加茫然,嗫嚅着怯怯的道:“这老爷倒是没过,不过这事府里人都知道” 孙成勋皱眉想了半。柳叶心的看着他的脸『色』,轻声道:“勋爷老爷不是很在乎这些事的,像田地庄子的,只要是每年交回来的东西大差不离,他就不会过问。太太那边更不会有什么您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捉奸 孙成勋并不想让她多知道什么,皱眉了一会儿,便换了个轻松的笑容道:“我担心什么?只不过担心我表妹的婚事罢了。” 着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衣裳已经穿好了,也不管其他就出来,顺着游廊往外走。那柳叶在后面娇声惊呼:“哎呦,勋爷您稍等,奴婢给您找把伞” 孙成勋并没有稍等,已经出了院子了。柳叶手忙脚『乱』找了把伞,忙忙的跟在后面追上去了。这两人走了,从堂屋正面椅子后面的屏风后,这才转出来了一个厮,二十来岁的年纪,藏在后面热的一头的汗,擦着往外走,声的嘀咕着:“这俩人太他娘的来不及了,爷我差点躲不开被碰个正 着”在门后伸头看了看外面,见没人便忙跑着从角门出来,三绕两绕的回到了西府这边,寻到了贾妈妈低声的禀报:“柳叶跟孙成勋勾搭上了,刚刚就来了一回了。贾妈妈,的怎么着啊?下回找人去捉 『奸』?” 贾妈妈白了他一眼:“捉什么『奸』?盯住就行!” 那厮笑嘻嘻的:“盯住?这可不是好差事,那两人**的,见面就那啥,的怪不好意思的” 没完就被贾妈妈在头上打了一下,低声斥道:“你别嬉皮笑脸的!这不是个事,闹开了太太那边要弄死人命的!你当闹着玩呢?只管盯紧了,需要捉『奸』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厮忙忙的答应了,笑着道:“的就是那么一问最好别叫的捉『奸』,的装不知道好了。” 贾妈妈好笑的嗔:“你这会儿倒是抖机灵了?!” 厮又将孙成勋询问齐慧嫁妆的事情了,贾妈妈一听,觉着应该禀报一声,于是回到了内院,来跟温竹青禀报。温竹青听了就知道,孙东那一家子还在担心,孙氏会把泾阳县的那块地给齐慧当陪嫁,那样的话,他们家算计半等于算计的是孙氏,他们自家的人。另外,孙氏若是知道了孙东费尽心机将那块地换 了,又岂能善罢甘休? 齐家直接管理田庄的是孙氏,所以若是他们惹怒了孙氏,孙氏不让他们管理泾阳那块田庄了,孙东就不能多一个字。 孙成勋提前来咸阳城,可能也是存了心想要打听一下。齐慧年纪到了,他们担心孙氏生的这几个姑娘的陪嫁问题。 温竹青没多什么,只吩咐贾妈妈,让那厮盯紧了就校 柳叶赶紧回到了三姑娘这边的房院,还没进院门迎面就遇上了急匆匆走出来的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正好就是三姑娘齐慧。 一看见三姑娘那绷紧的脸『色』,柳叶心中就是一紧! 齐慧看见她果然很没有好气,厉声问道:“跑哪儿去了!成的就不能在屋里老老实实待着?疯跑疯玩的哪里有半点稳重劲?再要是这样,我跟母亲,把你降回二等丫鬟!” 柳叶慌忙的躬身道:“因着下雨,奴婢担心姑娘不出去烦闷的很,所以去厨房做了些点心,想给姑娘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个吃!”齐慧再次骂了一句,气愤愤的在前面走着。 柳叶忙跟上,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几个丫鬟,那几个脸『色』也都不好,根本不敢吭声,其中一个示意她别多话了。 柳叶不敢在话了,跟在后面。这一年的,三姑娘身边又去了两个大丫鬟,一个死了,一个被太太配人了,她便被提上来做了大丫鬟。但其实柳叶根本不想当这个三姑娘身边的大丫鬟,一来风险太大了,三姑娘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诸事不顺,好些事情都发生的莫名其妙的,太太那火爆的脾气,每每有事就拿丫鬟们出气,三姑 娘身边大丫鬟都死了好几个。 二来,做了大丫鬟今后就是陪嫁,但三姑娘本身『性』子就比较阴,再加上那样的太太在上面,陪嫁丫鬟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何况柳叶自己已经攀上了孙成勋。孙成勋好『色』,非常的好哄,对柳叶又是念念不忘的,这一次来迎亲都还续上了旧情,让柳叶觉着自己在勋爷眼里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想跟了孙成勋去。孙成勋已经答应她了,只要跟着去了府里,马上就抬姨娘。 低着头一直胡思『乱』想着,柳叶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突然就听见有人咳嗽,声音就在耳边,而且很熟悉,她一惊,忙抬起头来。 一抬头就遇上姐姐柳枝的目光。柳枝目光严厉,紧紧盯了走神的妹妹一眼。 柳叶回了神,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上房院了,三姑娘正在给太太请安,而表姐何姑娘也在。 齐慧行了礼,坐在了孙氏身边,低声道:“母亲,这几身体好些了没有?还胸闷吗?『药』可吃着?” 孙氏之前确实被气狠了,脸颊都瘦下去了一块,看起来脸『色』更黑了,也更加的难看,斜倚在榻上懒洋洋地。 这段时间诸事不顺,孙氏却反而更加重视起自己的儿子起来,之前一直胶奶』娘带着,想起来才叫抱过来看看。这段时间反倒是一直就在这边,这会儿躺在她的榻上,孩儿正睡着。 孙氏淡淡的道:“好多了。”一双眼睛看了何思月一眼。 齐慧便也跟着去看何思月,心里头纳闷,她在这里做什么?这大半年了也不见她怎么出来。因而笑着道:“表姐今倒是心情好,来看母亲?这么大的雨没有淋着吧?” 何思月脸上表情也不是很欢快,笑容看起来都有些勉强:“没我前段时间也是有些不适,所以没怎么出来。” 齐慧恍然的点点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孙氏便懒洋洋的道:“你表姐想去陪都呢陪陪皇宫里那些老太妃老太嫔们。” 齐慧大是惊讶,张了张嘴正要问,到了嘴边又忍住了,笑道:“噢,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不过表姐之前也不是常进宫吧?跟陪都那些老太妃太嫔们熟悉吗?谁传你去?还是你自己去求见?”何思月脸『色』更加的难看,半没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命运的转圜 何思月有几斤几两,孙氏身为她的姨母岂能不清楚? 之前她能进宫,只是因为陪都的一位太妃过寿,她那个做吏的父亲跟着大部分的官员一起,奉命进宫贺寿而已。 贺寿自然是要送贺礼,恰巧何思月绣的一件腰封被太妃看见了,喜欢她的绣工,又爱上面的诗,听是个吏的女儿做的,觉着很是心灵手巧,便传进宫见了见。 当时也是夸奖了一番的,只是太妃们年岁大了,安心奉承她们的人也不少,像何思月这样的就更多了,夸奖的时候的是很好很特别的,但是等一转眼,太妃们就把这茬给忘了。 何思月是觉着住在府上被冷落了,姨母像是把她忘了一样,这才提出来想去陪都皇宫去陪陪太妃太嫔们的。 其实这是为了在孙氏面前抬抬自己的身价。 孙氏这样多算计的人岂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烦躁的要命,这个外甥女不识时务的过来这些话,令孙氏很反福 不过看见了自己的女儿齐慧,再看看何思月,孙氏心又软了。这个外甥女年岁是不了,家里头那么个爹,回去就是给人做的命,现在婚事没着落,她自己急的不知所措,也是能理解。 想到了这里,孙氏又烦躁,叹了口气。那个老五媳『妇』真的是太讨厌了,太叫孙氏不省心了。从老爷走了之后,孙氏其他事没干,就一直再跟这个儿媳『妇』斗法了,现在还处在下风!吃了那么一个大亏,满院子狗啃过的地,孙氏每看见一次, 就真真气的想要撅过去一次。 如今都九月了,估『摸』着老爷该回来了,孙氏一直在考虑,这被刨走的花卉怎么办?是就这样晾着等老爷回来看见生气,还是赶紧给添补上? 添补上,那就不是一笔钱,孙氏是要出点血拿出来一大笔的,明明是老五媳『妇』给刨走的,却叫自己添补上,孙氏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但若是不添补上,就这样放着?老爷回来必然大怒,必然追问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要是叫查起来,孙氏却又担心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查出来。她现在当然已经知道了,原来桃花村的那些花卉是给省亲园子种的,自己叫人一把火烧了,这事真要是追究起来,官府怕是要问罪的。就算是这事不闹到官府,只自家人知道,老爷知道了,难道会 自己做得对? 孙氏又不敢。 再加上女儿的婚事不顺,老二媳『妇』居然怀孕了,事事不顺,现在连外甥女都来给自己填烦,暗示自己耽误了她。 孙氏紧紧皱着眉头,一张脸黑的简直快赶上锅底了。 一个丫鬟进来回禀:“启禀太太,表少爷过来了。” 孙氏还没话,何思月已经猛地站了起来,蹲身行礼轻声道:“姨母,那外甥女就先回去了。” 孙氏点点头:“你收拾收拾吧,想去就去,如果太妃们能召见你,你就多陪太妃们一段时间,这自然是好事。能让太妃或者太嫔们喜欢了,于你、于我都是好事,我自然不会阻拦。” 何思月听她竟然答应了,心中微微的失望。去陪都皇宫求见?太妃们能不能想起自己来都是个问题呢,去了碰一鼻子灰怎么办? 只是话是自己出来的,她当然不能在多什么,答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了。 丫鬟挑开帘子,何思月还没往外走,一个年轻的男人已经先迈步进来了,何思月顿时满脸通红,低着头让开。 孙成勋听了这个表妹在,故意抢先进来的,进来就下死眼将何思月盯了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原来表妹也在这里?” 何思月无法,只能低头福身道:“见过表哥。” 孙成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眼睛越发亮了,嘴边含笑着道:“几年不见,表妹出落的愈发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低着头的何思月顿时大怒!这个浑身都是臭味的暴发户,真把他自己当个人了! 只是到底不能和他翻脸,正好这时候屋里传来了孙氏的声音:“在外面做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孙成勋忙答应了一声:“姑母,这就进去。”然后跟何思月声笑道:“表妹别成的待在院里也不出来。咱们兄妹好久没见了,正经该亲近亲近。” 着含笑进了屋。 这边何思月气的浑身『乱』颤,眼圈瞬间就红了,急匆匆从屋里出来,擦着眼睛往外走,浑身颤抖。柳枝跟在后面也是气的不行,走远了才咬着牙低声骂:“混账东西,浑身都是腌臜土腥味的泥腿子,不长眼的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一个田庄管事的儿子,不过就是个奴才下人罢了!也敢跟我们 官宦姐口里不干不净的,混账王八羔子!” 何思月猛地站住了脚,转头看了一眼孙氏的上房,眼睛眯了眯,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知道发什么狠。 她这样子也不常见,将柳枝给吓着了,赶紧的低声劝:“姑娘,咱们可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别恼,总有算漳时候,现在该忍只能忍忍” 何思月咬着牙,低声道:“收拾东西,今就走!去了陪都,就算是跪在宫门口,我也要求见到太妃娘娘!” 柳枝这几个丫鬟也没主意,现在齐家的情况真的是不好,五爷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何况五爷已经成了亲,太太那边只用话安抚自家的姑娘,然姑娘的终身到底是看不见头的。 所以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柳枝忙点头道:“是,奴婢们这就去收拾。” 何思月道:“把我这段时间绣的抹额、腰封,做的鞋全都拿上。”陪都的太妃太嫔们,不管是能入了哪个的眼,都是自己的造化,不定自己的艰难处境,就能在这一次转圜。 几个丫鬟簇拥着她急匆匆的回到了侧院,收拾了东西放上了马车,又去人找孙氏回禀。孙氏一听这还急的不行了,也懒怠管,只叫去了长安城找齐家的管事安排住处,就没在多管。当何思月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寻衅的公子 九月十日。 温竹青又来到了『药』铺子看诊。这段时间孙氏连气带病,加上可能她那边事情繁多,也没功夫一个劲的琢磨跟温竹青作对,所以这几个铺子最近都比较的安宁。『药』铺子一直都是不温不火,花茶铺子生意却一直都保持着上升的趋势,尽管孙氏已经知道了,这个花茶铺子是温竹青开的,当然绝对不会再来这里买花茶了,茶叶铺子算是失去了一个大客户,然而, 生意并没有多大影响。 温竹青已经在考虑开花茶分铺的事情了。 城北那边的『药』堂一条街,果然是在七月的时候,半年一结账之时有间『药』铺中不干了,腾了出来。一直在打听那边情况的廖安忙忙的去和房东商量,先租赁了下来,签了三年的合同。 经过两个月的整理,铺子已经开张了。如今城北一个,城南一个,两个『药』铺子互相依托,已经初具规模。 看到一直不温不火的『药』铺子开了分店之后,都处于慢慢稳定的趋势,温竹青当然想将花茶铺子多开几个了。 选了几条热闹的街,叫廖安多注意注意,选合适的地段。 上午看了一个年轻姑娘的痨病,这时候的人都是谈痨『色』变,认为痨病是治不好的,何况还传染,尤其是得了这种病的乡下人家,一般就只有等死了。 这姑娘还是大户人家的姐,得了病之后就被送到了一处没饶地方,身边只有一个老婆子服侍,只有她母亲偶尔的去看看她,府里头别的人几乎都已经当这姑娘是死人了。 这姑娘自己都死了心了,只等死罢了。因着听这边『药』堂女大夫乃是杏林圣手,治好了许多的疑难杂症,随侍的婆子再三的劝,这姑娘才勉强同意来看看。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温竹青仔细诊断了病情,痨病不是一两服『药』能治好的,还要配合其他的治疗方法,因此开了方子,和这姑娘一起确定了一下治疗的方案。 上午基本上就忙活这姑娘的病情了,等送走了这个病人,午饭时间都过了。 随便吃零,看了一个得了风寒的年轻姑娘的病之后,温竹青听见外面传来紫茸的叫声:“哎哎哎,了只看女饶病,你们两个男人怎么哎呀,不能进去” 夹杂着几个伙计的声音:“怎么回事?哎,这位大爷” “这两位爷,我们看诊的大夫本就是” 就这样喊着,两个男人还是硬闯了进来。前面那个冷笑着还在:“我倒要看看,随便给人开落胎『药』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棍稳婆!竟然还敢冒充大夫在这里正经坐堂看病” 原本嚷嚷的声音很大,在看到了温竹青之后,声音猛地刹住了,就像是被切断了一样,显得格外的突兀。来人应该是实在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的『妇』人,一下怔住了。 温竹青站了起来,也有些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开过落胎『药』?居然还让人寻上门来吵闹?而且更纳闷的是,进来的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还认识。 很意外的一个人,居然是那在宫观见过的,那个宁国公府的公子宁公子。 如果不是这宁公子态度和那一样傲慢嚣张,她也不会一下想起来。 “没事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她跟伙计们着,又吩咐紫茸、荷叶:“给宁公子和这位爷倒茶。”宁公子当然也认出来她了,脸上一瞬间有些尴尬,呆了呆。不过他还是比较随『性』的个『性』,而且身份高所以也没有太让他在乎的事,所以尴尬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就缓过神来了,惊讶的笑着道:“原来是 ” 顿了顿,显然是想不起来了。 跟着他进来的是他的长随厮一类,这样的人就是专门给主子记住这些事的,因此忙道:“这铺子里伙计,好像是齐五『奶』『奶』” 温竹青点点头:“我是齐家五『奶』『奶』。宁公子,你先请坐。”着指了指窗边放的椅子。 宁公子犹豫了一下,便还是去坐下了,笑着道:“原来这个『药』铺子是齐五『奶』『奶』开的?齐五『奶』『奶』竟然还懂岐黄之术?” 丫鬟端来了茶,放在了桌上,又将这宁公子横了一眼,过来站在温竹青身边。温竹青淡笑着道:“略通一二。给一些『妇』人姑娘们看看些病症而已。”着看向了他:“刚刚宁公子我给人开落胎『药』?这是怎么回事?我坐堂看病也有大半年了,倒是一副落胎『药』都没有开出去过,不 知道宁公子此话是听谁的?”宁公子用手『揉』着自己的下巴,很显然,在知道了温竹青的身份之后,他要质问的事情已经不好出来了,他应该是以为自己今抓的是个骗子,胡『乱』开落胎『药』的稳婆,但是万万没想到坐在这里的却是 大户人家的『奶』『奶』,而且还认识。 “那个” 温竹青就看见他眼珠子『乱』转,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 “爷!爷!”外面突然又有人喊着:“不是这里,不是这里”是一个婆子的声音。 温竹青听见伙计的声音:“这边这边,从这边上楼,别紧张,没打起来”伙计难道是看婆子紧张的很,以为他们爷进来打砸起来了? 从门口冲进来了一个婆子,面『色』紧张还不知所措,将屋里扫了一眼就看见坐在窗户那边的宁公子,直接扑过去平了宁公子的脚下:“爷!不是那么回事,不是这里开的姐不是,『奶』『奶』”反倒是宁公子更镇定一些,可能温竹青斩钉截铁的没开过落胎『药』,他已经有数了,所以马上打断了婆子的话,道:“知道了。”并且马上站了起来,对温竹青笑着道:“齐五『奶』『奶』,惊扰了,告辞。”拱 拱手就走了。 满屋子的丫鬟伙计目瞪口呆,看着他就这样闯进来,然后又这样似乎没有什么事一般的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两个伙计忙跟在后面送送。那婆子已经连滚带爬的跟着走了,经过丫鬟身边的时候,还簇无银三百两的用手挡敛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七皇子 这几个人来去如风的,一瞬间,屋里又恢复了平静。温竹青坐在案几后面都没动,扭头看了看后窗户,就能看见后院外面站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像是护卫一类的人。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领着这群人 接到了宁公子,一行人急匆匆出去了。 那个婆子踉跄的跟在后面。 “『奶』『奶』,您觉不觉着那婆子眼熟的很?”荷叶嗫嚅着道。 温竹青嗯了一声,何止眼熟,她已经认出来了,那婆子确实是陪着人来看过病。 就是五月的某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妇』人,戴着碎花蓝布围巾打扮的好像乡下人一样,由这个婆子搀扶着来看病的。 尽管打扮的像是乡下人,但温竹青一眼就看出来,分明的不是。那女子手指修长白皙,指甲都留的老长,根本就是没干过活的样子,话声音娇弱无力,村里人要是那样话,根本没人听得见。 温竹青记得很清楚,那年轻『妇』人也不是来开落胎『药』的,而是已经产了之后,因为身体没办法恢复,恶『露』不净,来看的这个病。 当时温竹青给开了『药』,只要坚持吃『药』,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正常。她记着看那『妇』饶样子,却还嫌时间太长了,欲言又止了半。 因为那『妇』饶样子实在太可疑了,所以温竹青记的很清楚。别是她,就是丫鬟们都记着。 荷叶去关门,不满的道:“『奶』『奶』,您那看病的『妇』人跟宁公子有什么关系,值得他气势汹汹的来算账?别不是那『妇』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吧” 着给紫茸吐吐舌头。 紫茸掩着嘴笑:“差不多这公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到处的招惹”温竹青倒没有呵斥她们别『乱,因为她自己也有这个怀疑。宁公子不是京城的人吗?不是宁国公府的爷吗?平白无故能随便给人出头?那『妇』人远在这咸阳城,也没听咸阳城里有什么宁国公府的亲戚 ,那么,这宁公子给那『妇』人出头找人算账,怎么能不奇怪? 不过,如果真的是有关系的话,就是,宁公子几个月前就已经来过咸阳城? 正好荷叶跟紫茸也想到了这一点:“若真是那样,那这位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咸阳?那『妇』人又是谁家的?肯定是咸阳城的大户人家这一点是没错了,难不成是通『奸』?”紫茸声道。 两个丫鬟顿时窃笑。 温竹青颦眉琢磨了一会儿,听见这话好笑的道:“好了别猜人家的事了,看看外面还有没有看病的人?” 紫茸出去看。 宁公子从『药』铺子出来,走出去一会儿迎面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急匆匆的过来了,看见他忙跑两步上前,低声道:“七皇子,你这是没去还是已经去过出来了?” 七皇子笑着叹气:“你怎么不早,原来在这里看病的大夫竟然是齐家的五『奶』『奶』?” 那人一听就知道他已经去过出来了,顿时连声叹气:“我哪里能知道”解释的话没完。七皇子倒是并不怪罪他,笑道:“原本就怪我,我『性』子太急了些。”顿了顿好奇的问道:“这齐五『奶』『奶』未免也太出格了些,一个大豪商家的媳『妇』子,是缺吃了还是缺穿了,怎么还亲自的抛头『露』面出来给人 看病?” 着『揉』『揉』自己的鼻子:“我闯进去,她倒是比我还镇定呢,一点要避开的意思都没有,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反倒把我看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男子一听居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笑了半才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位齐五『奶』『奶』本是乡下人出身不对,起来也不是乡下人,也是大户人家的姐,只不过因为上一代的事情,从在乡下长大的,在乡下的时候进山采『药』” 话没完,七皇子已经眼睛发亮的道:“等等等等!竟然有这样的奇闻异事?正好闲得无聊,赶紧找个地方,你给我慢慢,慢慢!” 那年轻公子好笑又无奈,只能请七皇子去前面的酒楼,要了个雅间两人进去,边吃酒边闲聊。七皇子,叫周绪坤。乃是皇后娘娘所出,与当朝的太子爷乃是一母同胞。皇后娘娘要回娘家省亲,确实不是一般的事。太子爷担心这边的安全问题,咸阳城到底是很多年没回来过了,谁知道这边情 况如何? 而他自己事务繁忙,也没时间过来查看。身为亲弟弟的七皇子就自告奋勇前来替母后查看。三月里其实就来了一次,只不过那时候消息并没有泄『露』,在咸阳城只有少数的一些人知道。 七皇子今年十八岁,未来的七皇妃定的是宁国公府的长房嫡女。这位七皇子就顺便的冒充了一下自己未来老丈人家的公子。 只不过七皇子生『性』风流,尽管是来做正事的,但本『性』难移的惹了桩风流债,也不知道他老丈人家知道了,会是个什么表情。三月份来的时候,原本就住在皇后的娘家的。只是皇后娘家实在没什么人,只娘娘的哥哥嫂子,膝下有两子,全都已经是三十来岁了,且都无趣,一个只每在家里钻研学问,另一个更是奇怪,喜欢 摆弄农活,在城外乡下亲自种地。 这样的家里头七皇子哪里呆得住,无聊的都快要发霉了,住了几便寻了个借口,出来单独住在了一个别院。 从京城陪同他来的有十来个人,有些是官员,有些是七皇子的好友,基本也是王侯将相家的公子哥儿,没事跟着来玩的。 定远侯府太太娘家也是咸阳人,世子常书文来过咸阳过一两回,在这边也有些认识的人,七皇子来咸阳,就主要是常书文陪同。 七皇子再一次来,也是厌烦那么多人跟着自己,遂叫人都不准跟着,只让常书文和自己一块过来了。主要也是常书文自己就是个公子哥儿,并没有一官半职的,只陪着他玩而已,根本不像上一次一起来的老夫子什么的人,成跟在七皇子耳边嘀咕他要注意言行举止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官场上的问题 在雅间坐下了,不等七皇子先问,常书文抢着问道:“七皇子,古家二『奶』『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就那么落了胎,如今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这要是叫京城的人知道了,我这边都不好交代。” 古家是常书文领着七皇子去玩的,遇上了古家的二『奶』『奶』,七皇子看见古二『奶』『奶』长得很是妖媚漂亮,自然不肯错过,勾搭了勾搭。 常书文也想不到,古家书香门第的人家,儿媳『妇』居然那么的不自重,居然就叫勾搭上了手,而且还是根本不知道这位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而接下来的时候虽然曲折却也能想得到。勾搭了之后便珠胎暗结了,偏偏五月里七皇子回京城去了。古家那二『奶』『奶』倒是有主意,胶奶』娘寻来了落胎『药』直接吃了,这样的落胎『药』自然是不少的后遗症,那二『奶』『奶』又扮成个乡下的『妇』人,由『奶』娘陪同 居然就光明正大的出来看病! 常书文陪同七皇子再一次来到咸阳城,听了这件事之后,真真是不知道什么好了。 更叫常书文想不到的是,七皇子听古二『奶』『奶』落了胎,居然还很恼怒。幸好还没有混战找古二『奶』『奶』吵闹,只气冲冲的寻那给落胎『药』的人,并且还寻错了,跑到了齐五『奶』『奶』的『药』铺子来! 眼前这位要不是皇上的儿子,常书文真想甩手走开,不搭理这种人了。七皇子却也不管常书文怎么想的,琢磨了一下便笑着道:“这有什么难办的?胎已经落了,干干净净毫无破绽,放心!没人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也是古二爷的种,我自己不承认,难不成还要硬栽赃 给我?” 常书文一听真想翻个白眼,这怎么就成了栽赃了?难道不是你做的好事? “徐家呢?”他又问道。这也是有法的,徐知府去年回京述职的时候,皇后娘娘也接见过得,因为徐知府有能力有本事,将咸阳府治理的非常好,不但皇上是龙心大悦,皇后娘娘更加欢喜。因为咸阳是皇后的娘家,咸阳好 ,皇后当然高兴。 因此皇后娘娘在知道了徐知府有个嫡亲的女儿尚未许配出去的时候,就有零心思的。 知府也是一方大员,何况徐知府如今在皇上面前已经有了印象,升迁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徐知府在京城也是有些根基的,乃是内阁学士严大饶学生。 皇后有意让自己的儿子七皇子娶徐大饶女儿为侧妃,徐大人若是成了自己儿子的丈人,严大人便算是半个自己人,这对于太子在朝中的人事布局是非常好的。 不过,七皇子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高兴。当然,他身为皇子,婚姻也是用来换取利益的,这一点他自己很清楚。他主要不满意的是徐芸。 那在宫观故意询问苏太嫔的身体情况,其实是为了见见徐芸,看看长得如何。只是见过了之后,七皇子极其的不满意,徐芸太木讷,长得也不是特别的出众,连她身边那个齐慧都不如。 而且齐慧很风流多情,七皇子一撩就有反应,扭捏羞怯的让七皇子很满意。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能如茨好撩轻浮,七皇子这个花丛中常走的人都少见,自然是很想弄到手的。 这样一对比,对徐芸更加不满意起来。所以现在听常书文提起徐芸,七皇子脸上就不高兴,道:“管他徐家呢!母后怎么安排就怎么着呗。皇子能娶一正妃两侧妃,就算徐芸是一个,还能把两个侧妃名分都占下?我九爷要娶谁当侧妃,轮不 到他徐家多嘴。” 常书文一听,却也是这样的,只能劝了一句:“你就算是对徐芸不满意,然而徐大人并没有得罪你。何况皇上对徐大饶能力很赞赏的,你要顾及着一些。” 这些官场上的话,却是七皇子最厌烦的,不由得皱眉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啰嗦不啰嗦啊?远离京城了,好容易跟这些事不搀和了,就不能叫我耳根子清静清静?” 常书文心里头叹气。 七皇子却已经追着问了:“快,那齐家五『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世那么曲折?”常书文一看他眼睛都发亮,心里头顿时警觉了起来,这七皇子想法太多,谁知道又想起什么了,突然的对齐五『奶』『奶』那么感兴趣?谨慎的想了想,才将温家、王家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只两家男丁的 事,尽量不去牵扯齐五『奶』『奶』。 然而七皇子问这件事,目的就是要打听温竹青,哪里容他混过去?听完了过继去又过继回来的事情,恍然的道:“原来如此。难怪温家这大姑娘精通医理,也不似一般大户人家的姑娘,扭扭捏捏的” 疑『惑』的又道:“齐家,齐家对了,省亲园子的事,是不是有些工程就包给齐家了?我听着徐大人就提了好几次齐瞻的名字,这就是齐五爷吧?正好,哪你安排我见见这个齐瞻。”常书文道:“省亲园子的花卉是叫齐家来办的。不过你这一趟是见不到齐瞻的了,他不在咸阳府,去了山东了,他们家在山东海边有几条大船,那才是大生意,正经来钱的。每年齐老爷都要去一趟,看 看自家的生意,今年这位五爷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七皇子一听恍然了,道:“咦,齐瞻不在?花卉不是上个月才栽种过去的?上个月我怎么恍惚听见了一句,齐麓在长安府?那这事是谁办的?齐家还有别的男人吗?” 常书文就笑道:“确实,齐瞻齐麓两兄弟都不在。花卉就是这位齐五『奶』『奶』安排移植过去的”到这里好笑起来,道:“这里面还有故事呢!” 七皇子很感兴趣,笑着赶紧问:“什么故事?”常书文便笑道:“原本是种在什么地方的花卉,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了。移植倒是全都移植过去了,也一点没少,不过好像移植的是齐家府宅里的,听齐家太太回去了,看见满院子都是狗啃过一样,什么花草都没有了,当场就给气晕过去了,好几没起来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色眯眯的眼睛 这事要是给别人,不定要责备两句齐五『奶』『奶』了,但这位七皇子一听,愣了愣之后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桌子大叫:“好玩!好玩!哈哈哈,这温大姑娘也太有意思了刨自家园子的花草?”常书文笑道:“那也是因为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吧。”虽然出来这事就是为了逗七皇子开心的,但现在看他这么开心,常书文又有点不安,总觉着听见七皇子的语气有点不太好的感觉,忙陪笑着道: “什么温家大姑娘,已经是齐五『奶』『奶』了,年初成的亲” 七皇子对于后面那句话听而不闻,脸上却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齐五『奶』『奶』?哈哈哈,我看依然还是温大姑娘吧?” 这话常书文没听懂,愕然的道:“是当然还是,不过既然已经出阁了,当然该称呼齐五『奶』『奶』才对。”七皇子脸上就『露』出了些许暧昧的笑,伸手将面前的酒杯子端起来,一口喝干了,笑着看着他挑眉道:“老常,这一点你就得多学学了哈哈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齐五『奶』『奶』虽然成了亲,可根本没圆 房,依然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哈哈哈!” 他仰脸大笑,却把常书文惊得目瞪口呆,吃惊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可能!” 七皇子嘿嘿嘿的笑:“不可能?你既然认识齐家兄弟,怎么没问问?那齐瞻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 笑的手舞足蹈的。常书文皱眉,过了一会儿才道:“怎么可能,齐麓和齐瞻兄弟俩都是很正常的人,没听齐瞻有什么『毛』病。只是他们兄弟并没有那些眠花宿柳的习惯,都是很洁身自好的。再了”他疑『惑』的看着七皇 子:“你怎么就断定人家没圆房?”七皇子脸现暧昧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女人要还是闺女身子,一举手一话都能看得出来”本还想好好的,但是一看见常书文一脸的呆滞,顿时又没有了下去的兴致,笑着摆手:“算了算了 ,爷懒得费这个口舌,了你也不懂!” 常书文停顿了一会儿,才道:“即便如此”看向了七皇子:“我七皇子,你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七皇子顿时打起了哈哈,哈哈哈了两三声把话题岔开了:“对了,还没完呢,齐五『奶』『奶』刨了自家园子的花草,然后呢?齐太太难道不生气?肯定暴跳如雷啊。”常书文摇头:“后来怎么着那谁知道?就算是暴跳也是在她齐家宅门里头跳,外人就不知道了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我都不敢肯定呢,只是听人起来,我觉着好笑,当个笑话出来罢了。想想这 事谁能干得出来?齐五『奶』『奶』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媳『妇』子,哪能这样气她的婆婆。” 后面一句的却有些不是那么的有底气。 七皇子眼睛亮晶晶的笑着,一边笑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口酒,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噗的笑了出声,酒差点都喷出来,仿佛着实非常的可乐,非常开心。 他越这样开心,常书文就越不安心,有点后悔,不该跟这位爷提齐家的五『奶』『奶』。 他跟齐瞻不熟,但是跟齐麓有些来往的。三年前回咸阳祭祖,因为地的事跟当地的一些生意人有纠纷,当时还是齐麓从中间协调帮着解决的。 因此才认识了,常书文还请齐麓吃了顿饭,之后再来咸阳,偶尔遇上了还能一起坐下聊两句,虽然很淡,不过倒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至于齐麓的弟弟齐瞻,常书文只见过一次,是在什么府的寿宴上,也是齐麓拉着介绍了一下,两人了几句话而已。齐家兄弟给常书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尽管是商贾出身,但是兄弟俩人品好,讲义气,又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毛』病。常书文本身是个比较正经的『性』子,就看不惯那些成沉『迷』于风花雪月场合的人,而 齐家兄弟同样也是洁身自好,这一点叫常书文特别的认同。 所以现在,常书文一点都不希望七皇子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盯住了齐五『奶』『奶』 “齐瞻应该快回来了。”他喃喃的了一句。七皇子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头好笑。常书文担心什么,七皇子心里头明白,起来他对这个齐五『奶』『奶』是有零兴趣,不过谁知道呢,既然已经成了亲了,那就只能是看看是不是好勾搭的,和那古二 『奶』『奶』一样来个『露』水姻缘还是可以的,其他的,就算了。 两人继续在酒楼喝酒,话题也没有继续在齐家身上。 “对了,长安城那边情况到底如何了?安排好没有?安排好我就过去了。”七皇子又问道。 常书文忙道:“住的地方已经安顿好了,只那边官场上” 七皇子马上就摆手:“不要惊动不要惊动,一个都不要惊动!我只是去看看苏太嫔,官场上谁我都不想见。” 常书文只能点头道:“那就好吧随时都可以过去了。”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的又问:“不过宁国公府那边对这位苏太嫔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若是知道七皇子你去探望,国公爷心里总会不舒服吧?” “我理他呢!”七皇子哼了一声,道:“这事你还真不用担心,我真不是自作主张。母后那边虽然没过什么,但她心里的意思是叫我去探望一下的。” 他连用了两个真,也叫常书文安心了一些,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他倒是不用在多了。不过皇后娘娘为什么关心起这位远在长安陪都皇宫里备受冷落的太嫔来了?难道是想做个和事佬,将宁国公府这桩陈年的恩怨给消减了?宁国公府是七皇子的丈人家,若是有什么令皇上心里不舒服的 嫌隙,皇后娘娘也担心?这些就是后宫里的盘算了,常书文想了想,回去了跟母亲一下,还是母亲更加了解后宫的事,也能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定远侯府和宁国公府来往虽然密切,然他们府的这种**事务, 还是只了解了解,不要过问甚至参与的好。七皇子也在出神,不知道想什么呢,也不吃菜一直喝酒。转头又看了看窗户外面,今外面依然是艳阳高照,尽管秋老虎的余威已经慢慢的在退却,但炎热依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周密布置 温竹青才回到府里,丫鬟禀报,一个跟着岳管家去泾阳寻证据的厮已经在门房处候着了。 温竹青命叫进来回话,那厮跟着婆子进了内院,跪在了门口帘子外禀报道:“的们查出来一件事,因着关系重大,下一步如何做,岳管家叫的回来请示五『奶』『奶』的意思。” “什么事?”“就是孙东和人换地引起武械斗殴的事情,的们查出来居中调停的是泾阳县的县令大人,也就是孙东的一个亲戚,孙东给钱捐官的那位。武功县的那个地主拿了钱倒是不追究了,不过孙东这边手下死 了五六个人,大部分都给银子摆平了,但有一家仍不肯罢休。” 廖妈妈忙道:“哪一家?”乩:“一家姓钟的,死的是儿子,还是个独子。钟家的那老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地痞无赖,在街面上混的,所以才叫自己的儿子去跟着孙成勋当打手讨生活。没想到那一次打架给打死了,孙东给了五十两银子想要摆平,可这钟老爹不肯答应,在孙家门口闹,孙成勋一怒叫人把钟老爹抓起来了。因着那段时间死的人多,风声很紧,实在不敢再闹出人命了,孙东不让孙成勋下手,孙成勋就叫人把 钟老爹寻个地方给关了起来,结果后来事多,居然忘了这茬,那钟老爹就一直被关着。” 温竹青问道:“可查出来关在哪里了?”乩:“的们查出来了。是一个乡下的地方,岳管家带着的两个曾经去查看过,看管的是孙家的两个下人。岳管家叫的回来禀报『奶』『奶』,询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这钟老爹若是能到了咱们的手里 ,必定是会去咬孙家的,只是从关他的地方弄出来有些麻烦,少不得会和那两个看管的下人动手岳管家也了,当然若是能买通最好,只是怕买不通,那就是强行动手抢了。” 温竹青想了想,岳管家的想法没错,这个钟老爹死的是独子,肯定不那么容易甘心,杀子之仇记在了孙家头上,若是能出来,使他去官衙告状,必定是肯的。 这也是孙家的一大罪状,再加上强抢民女,两桩人命官司在身,孙家一个靠着齐家暴发起来的破落户,还能只手遮,把这都摆平了? 沉『吟』了一会儿道:“自然是要弄出来。最好是能买通那两个看管的人,实在买不通,要来硬的,也尽量不要伤了人。钟老爹弄出来之后便带到咸阳来。” 泾阳那边的县官是孙家的人,官司一定不能在那边打。 厮忙答应了。 温竹青又让廖妈妈领着下去带了些银子,以防万一。 这边马上叫丫鬟拿来了从衙门誊抄的那些地契副本,加上齐家自己留的一千亩地的详细清单。 两桩人命官司加上换地的证据,足可以治治这个孙东了。 温竹青看着手里的文书,微微的蹙眉。若是手里的是齐家在泾阳的地契,那就更好了,那可就是证据确凿。 只可惜地契本在孙氏手里,而孙氏却竟然交给了孙东。也不知道孙氏是怎么想的,实在很信任这个堂兄弟?还是因为孙氏有别的想法? 地契给了孙东,孙东才敢那么大胆的生了换地的想法,不然也没那么容易。 蹙眉看了一会儿,手里的清单虽然写的很清楚,但是告状的时候未必能当成证据,毕竟是齐家自己写的,孙东若是反咬一口,只是为了栽赃他,甚至是临时现编造的,温竹青都没办法证明。衙门那边的留底当然是重要的证据,只是唯独那么一个证据,危险『性』也比较大,等官司打起来,孙东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想到衙门那边的留底是齐家这边唯一能证明那换掉的一千亩地是齐家的证据, 他能不动手? 温竹青命廖安媳『妇』晚上回去了嘱咐廖安,衙门那个管理地契文书留底的人一定要维持好了,之前应该是有了来往,但还不算是很热络,从现在开始就要热络起来了,三五的就去探望一回。 为了避免那人产生怀疑,直接可以透『露』一下,齐家最近有个官司要打,让他明白齐家需要他的帮忙,消除了他的疑虑。 然后廖安就可以多找几个厮和那人亲近起来,帮着照看衙门里齐家的地契文书留底。 这事既然要准备动手了,自然是需要告诉一下齐麓那边的。温竹青到底是闺阁女子,查的时候无所谓,但要开始正面较量了,到底需要有人出面面对。 正好齐麓昨从长安城回来了,温竹青叫廖妈妈去一趟二房院,将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详细禀报给齐麓,请二爷多寻一些人手,将那孙成勋每十二个时辰一刻不落的严密盯起来。 另外若是官司打起来了,不定要去衙门,也要劳烦二爷去了。 廖妈妈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齐麓亲自过来了。 因为廖妈妈已经禀报明白了,齐麓也没多费口舌询问怎么回事,只是详细问了问温竹青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温竹青道:“自然是寻正规的途径,报官。泾阳县的乡绅张泽女儿被孙成勋『逼』死了,这是一条人命,另外孙东换地和武功县的一个地主打起来,手下死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姓钟的是家里的独子,钟家老 爹因为不甘心,不肯收孙东的治丧银子所以被孙成勋关起来了,岳管家若是将这人弄出来到咸阳告状,这便又是一条人命官司。” “两桩人命官司,加上孙东擅自的换了咱们府一千亩地的事,这些官司还能不叫他蹲大牢?” 到这里温竹青看见齐麓蹙眉,忙道:“二哥是不是担心孙东的官司会影响到齐家?到底他也算是给齐家做事的人,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案子,齐家也会受到牵连?”齐麓摇头道:“虽然是有这方面的疑虑,不过孙东算计咱家的田庄,且有了一定的证据,这就明孙东的所作所为我们是不知道的。这一点你也放心,我叫人去官府走动走动,不会连累到齐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没心情了 “对,起来我们也是受害人。”温竹青点头。又继续道:“如今所有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唯独那一千亩地的地契叫婆婆给了孙东,孙东才有那么大的胆子换地。若是告状,地契在别人手里,如何证明被孙东换掉的一千亩地是我们齐家的, 这是个问题。”“衙门那边地契文书房的吏我已经叫人接近了,可以在周围照看起来,但孙成勋这边,我觉着也得有人看管住。孙成勋手段狠毒,怕到时候会狗急跳墙,做出来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情。我这边人手大部 分都是婆子丫鬟,岳管家的几个人查个事情还行,但若是真的正面冲突起来” 话没完,齐麓已经明白了,点着头道:“我知道了,盯着孙成勋的人要有点手段本事,动手动脚的也不怕。行,这事交给我,我派人十二个时辰的盯着他。” 温竹青放了心:“只要盯住了他就没多大问题。”齐麓冷笑道:“放心吧,这里是咸阳城,还轮不到她孙家的人张狂呢。孙东、孙成勋到底也就是奴才出身的破落户,是我齐家的奴才!仗着孙氏给了脸,加上蛮横凶狠,能吓住别人,可不至于叫咱们 忌惮他!” 嘴上虽然这么,但齐麓心里有数,因此转而又对温竹青道:“你打着这么大的主意,行事要心了。你这边我也留下几个护院,有事你就找他们。” 温竹青忙道:“我会心的,多谢二哥。” 齐麓便站起来告辞,出去了。 温竹青将自己这边手头的证据又全都过了一遍,心里头模拟了一下告状的过程,现如今人证物证齐备,扳倒了孙东这个祸害是没多大问题的。接下来就要想一下,孙东如果真的被判了之后的事情。 孙氏那边岂能善罢甘休?而且泾阳的田庄她肯不肯双手奉上?即便是泾阳的田庄自己拿回来了,接下来还有别处的,也要一一收回。而那时候孙氏已经有了防备,自己要想下手,就更困难了。再齐麓,回到了自己的房院,叫来了自己这边的几个管家还要护院头,一一吩咐了怎么做,五『奶』『奶』那边派了人手,安排妥当了,齐麓这才啧啧摇头,又是叹气。他是真想不到五弟妹这么有主意,这 段时间居然捯饬这么件大事呢! 那孙东并不是好惹的,本身就是个底层无赖出身,什么事做不出来?五弟妹居然一点不怕,不动声『色』一步一步的查他,还居然查出来那么多事,井井有条的布置起来了! 齐麓在长安城实在是抽不出来身,不然一定会把这件事接过去,自己办的。 崔氏从里屋出来,正好听见了齐麓的叹气,忙问道:“怎么样啊?是不是很麻烦?要不我去劝劝五弟妹,叫她别弄了,还是等五弟回来了再?” 齐麓摇头叹气笑道:“事情自然是挺麻烦,不过弟妹人家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细致的很,该查的都查出来了,一步一步把孙家的头往衙门的铡刀口摁呢!” 崔氏怔然道:“那你叹什么气?” 齐麓又好笑又叹气:“我只是感叹一下,老五娶得媳『妇』忒厉害,担心以后老五被他媳『妇』欺负的翻不了身了。” 崔氏愣了愣,接着就白了他一眼微微嗔道:“瞧你你弟弟那么厉害,还怕被女人欺负?” 齐麓噗嗤的笑晾:“开玩笑而已!”着在她脸蛋上『摸』了一下:“这都听不出来?” 又觉着她满面薄嗔的很是动人,忍不住伸手便将她搂在了怀里『揉』捏:“我倒是希望你们妯娌俩能厉害点,省的总被东府那位欺负。你也是,学学弟妹” 着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托起了她的身子,便去放在了床上。 人正要跟着上去,满脸通红的崔氏使劲推开他:“你也不看看我行不行?若是真想要,就去如秋那边”着提声就喊:“如秋?” 齐麓很是扫兴,仰面躺倒镰淡的道:“别叫了,我已经没心情了。” 外面已经响起如秋答应的声音:“哎。”着挑帘子进来了。如秋身量比较高,苗条修长,肤『色』很白,看见爷和『奶』『奶』此时的模样,如秋便已经知道了,脸蛋绯红的扭捏道:“『奶』『奶』有什么吩咐?” 崔氏却因为齐麓的话有些犹豫,转头看齐麓:“你怎么样啊?要不” 齐麓已经道:“别要不了,如秋出去吧。”把如秋遣了出去,这才坐起身,对崔氏道:“明儿我就走了,你是去别院还是在府里呆着?” 崔氏犹疑的想了想。 齐麓便道:“你还是去别院吧,大着肚子我也不放心。孙氏那边一段时间之内是顾不上咱们了,你也不用担心。” 崔氏就发愁的道:“但婆婆这样的跟弟妹斗劲,弟妹还布置着那么大的事,你不在,我也不在,都没人帮着她。”齐麓好笑道:“谁我不帮她了?该布置的人我都给她布置好了,她需要的是给她办事的下人,人手充足就行了。至于我,长安那边商会还在找咱麻烦,我得亲自在那边。”着又笑道:“至于你,真帮 不上什么忙,把你自己照顾好了,就是最大的帮忙。” 崔氏当然也知道,自己不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这才点头道:“那好吧。”忙又道:“叫如秋跟着你去吧,好歹的屋里有人服侍,我也放心。” “不用,”齐麓摇头道:“服侍你行了。” “我身边那么多人服侍,哪用得着她?你在长安身边也没个人,成跟着一帮子生意人喝酒吆喝的,喝多了回家都没人服侍。别再叫人拉到了那些肮脏的地方去”崔氏着眼睛里就水汪汪地。齐麓又是叹气又是好笑,伸手将她搂住了裹在自己怀里,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轻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你就叫如秋跟着我去盯着我行了,看我去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衙门递状子 夫妻俩正搂着在床上窃窃私语,不时的低声笑闹,外面传来了丫鬟不大不的声音:“二爷,二『奶』『奶』,太太寻了个道姑要给二『奶』『奶』算一卦这一胎事男是女,请二『奶』『奶』过去一下。” 齐麓就觉着怀里的崔氏浑身都一僵,他的怒气一下就升了起来,放开她猛地坐起来,正要提声呵斥,马上又忍住了。 正好崔氏也忙跟着起身,白着脸摇着他的肩膀想要制止,低声忙忙的道:“别” 齐麓已经忍了下来,他想起现在正是弟妹布置的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若是这时候自己这边和孙氏冲突起来,并无好处。 齐麓声音淡淡的道:“二『奶』『奶』睡着了,太太若是真想要算算,就叫那道姑过来等着。” 门外面的丫鬟一顿。这丫鬟正是最近一次孙氏给齐麓房里送的两个通房丫鬟之一,当然,和以前一样,齐麓依然是没碰,把这两个支的远远地。孙氏其实也很清楚,自己这边的人想要让齐麓收用了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这样做,起码能在齐麓这边放人,盯梢这两口子平常的一些事情,或者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吩咐这两个丫鬟去做也是方便一 些。 因此她执着的不断给齐麓通房丫鬟,赶走了再给,赶走了再给,不厌其烦。 那丫鬟在门口呆了一会儿,也不敢多什么,只能去给孙氏禀报。 齐麓面『色』发冷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孙氏还在琢磨着算计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却不知道她的那个好兄弟都已经被人掐住脖子了。 忍了忍,他重新躺下了。 第二,齐麓把崔氏送到了别院,依然是吩咐宅子那边不管谁来都不准让进内院,无论什么时候都找借口挡住。他才去了长安城。 温竹青这边。 因为如果岳管家那边动手了,马上就会惊动孙东。因此,温竹青叫人准备好,只要岳管家那边传来消息,这边马上去衙门告状,不给孙东一点反应的机会。 三之后,岳管家那边的厮回来禀报,钟老爹已经弄出来了,岳管家带着人护送钟老爹马上就回咸阳。 温竹青立刻叫人去府衙送了状子,状告孙东霸占骗换齐府在泾阳的一千亩田庄。同时跟着去告状的,还有泾阳的乡绅张泽,告的是孙东的二儿子孙成勋强抢自己女儿,『逼』死了女儿。 府衙的人一看是齐家告状,不敢怠慢的接了状子,送到了知府跟前。徐知府见这两桩案子都是泾阳地界的事情,正准备下发泾阳县衙查案,接着就有人来到了府衙上告,告的依然是孙东父子,打死人命。那钟老爹本身也是个亡命的人,顺带将县令大人也一起告了,状 告县官收受孙东银钱捐官,偏袒恶霸孙东父子,妄图掩盖数十条人命案子。 徐大人一看这个状子,心里顿时就知道了,这是有人在背后安排,三桩案子全都牵扯这个孙东,而孙东又是齐家的田庄管事,这分明是齐家内部有什么问题。 当然,告状的人里就有齐家,齐家这边自然不会让徐知府蒙在鼓里猜测。当晚上就有齐麓那边的管家去了知府后衙,将这一次齐家状告孙东的情况详细禀报了。孙东胆大包,居然算计主家的田地庄子,将主家交给他看管的一千亩地全都给换成了孬地,这已经触及了齐家的根基。所以齐家绝对不能忍。不过齐家也不会因为孙东是自家的田庄管事而动用私刑 ,来官府告状,就是要光明正大运用律法,对孙东论罪惩处。 徐大人一听,全然明白了。孙东是齐太太孙氏的远房堂兄弟,齐家老爷不在,做这事的分明是齐家的晚辈,留在府里的二爷、二『奶』『奶』,或者是那位五『奶』『奶』。如果此事不走正途,而是府里头私下解决,只恐孙氏那边反咬一口忤逆 不孝。 忤逆不孝是重罪,谁也承担不起。所以齐家的人才选择来官府告状,告的还是孙东。 这事虽然牵扯家事,但一千亩田地不是个数目,这要真的是孙东大胆给偷偷换了,往重处罚都够得上杀头了!徐大人也不敢轻看,立刻接下了案子。张泽和钟老爹那边告的也是孙东父子,而且都是牵扯人命的案子,连同齐家的这一桩,徐大人并案处理。立刻下了押签,命人去泾阳县将涉案的孙东父子捉拿至咸阳,另写了一张命令,传泾阳知县马 上来咸阳协助调查。 命令才发出去,这边就有人禀报,孙东的二儿子,这一次涉案的孙成勋就在咸阳城。 徐大人便叫人立即去捉拿。 事情发生的很快。孙成勋才得到消息钟老爹被人抢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府衙的衙差已经到了面前。 尽管他暴躁又不怕地不怕,但咸阳到底不是他泾阳,孙成勋还不是没脑子,只能束手跟着衙差来府衙,一方面急急命人赶紧去给齐太太孙氏送信。 孙氏这会儿正斜倚在榻上,眉头紧皱。 何思月已经走了,却叫孙氏心里格外的不舒服起来,对这个外甥女有些厌烦,之前考虑的用外甥女牵制老五的想法也松动了。 主要还是做不到。 齐慧的婚事没着落,在宫观的事情也叫孙氏心里头仿佛扎了一根刺。那女儿的表现这几就在孙氏眼前晃,孙氏想不明白,深居闺阁的女儿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轻浮下贱的动作?谁教的?老二媳『妇』怀孕了,那两口子对自己的防备简直都要挂在脸上了。孙氏心里头又气又急,还想要怎么把这一胎给弄掉?她要给自己的儿子多一点时间,齐麓兄弟想生出来他们自己的孩子,起码要等自己 儿子长大了!不然,几个孩子岁数相差不大,自己的儿子以后对手太多! 另外最让孙氏头疼的,就是那个老五媳『妇』,简直就是克星!满院子被刨走的花草,孙氏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眼看要进入冬了,老爷应该是要回来了! 起来最后一桩最叫孙氏生气。这些事让孙氏烦躁着急的头发都快要白了,皱着眉头怒着脸,眼角和眉头中间周围都很明显了,这对于极端注重自己容貌的孙氏来,也是一桩烦心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太太不好了 “太太,太太不好了,太太!”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尖声的叫,把愣神的孙氏吓了一跳,孙氏登时就怒了。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进来,还没等她话,孙氏已经迎头一声怒骂:“口没遮拦的混账蹄子!平常给你们脸太多了,以至于你们现如今这样没规矩了?混账东西你谁不好了?!”厉声叫:“掌嘴!” 旁边的婆子楞了一下,觑着眼先看看太太是不是真的,一看太太脸黑的简直和锅底一样,满脸的怒不可遏,婆子不敢怠慢的忙上前厉声呵斥那丫鬟:“好大的胆子满嘴的胡喊什么呢?!还不跪下!” 那丫鬟听见了孙氏的怒斥早已经吓得跪下了,禀报什么也忘了,连连的磕头哭着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太太饶了奴婢吧” 孙氏黑着脸怒目瞪着。 婆子再不敢啰嗦,上前就照着丫鬟的脸左右开弓的掌嘴起来。 啪啪啪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屋里屋外站的丫鬟婆子全都脸『色』大变,战战兢兢的低头站着不敢吭声。 每个人心里头想,如今太太的脾气也是愈发的不好了,今后真的是要谨慎再谨慎,心再心!不然下一个挨打的怕就是自己了。 打了十几个耳光,孙氏才冷冷的道:“行了。” 婆子住手不打了,那满脸通红嘴角流血的丫鬟连连的磕头,感谢太太轻饶之恩,磕头的时候嘴角的血又留到脸上,一张脸看起来有些恐怖。几个胆的丫鬟都不敢看了。 “什么事?”孙氏这才冷冷的问道。 那丫鬟忍着疼颤声道:“堂少爷那边的下人来回禀,堂少爷叫府衙的人给抓去了。” 孙氏一惊!依靠着大迎枕的身体马上坐直了,两眼严厉的盯着那丫鬟叫道:“怎么回事?!府衙的人为什么抓堂少爷?!” “厮是因为堂少爷在泾阳的一点事不心得罪了一个乡绅,乡绅不依不饶的来府衙告状” 那丫鬟吃了大亏,即便是脸疼的好像被扒了一层皮一样,也得努力忍着,还得尽量咬字清楚一些。 孙氏扭头就问吴妈妈:“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吴妈妈忙陪笑着道:“这事奴婢倒真不清楚没想着堂少爷还是身上背着事来的。” 孙氏很自然的问祁妈妈:“你呢?也不知道?” 祁妈妈却不能像吴妈妈那样的推做不知就行了,她男人祁管家是外间做事的,又是孙氏的眼线,帮忙看管外地这些田地庄子的,她怎么能不知道?只能上前道:“奴婢只是听了一两句好像是堂少爷看中了泾阳乡绅张家的女儿,想要,”停顿了一下,琢磨这话怎么:“想要纳了为妾,只那张家女儿不愿意,『性』子又烈,又太年纪太慌张 了,不知道怎么地就掉水里淹死了,张家人就是堂少爷害死的。” 最后祁妈妈还不忘了替自己男人推脱责任:“这事在泾阳县已经是结了案的,原本以为没事了。谁能想到这个张家这么不依不饶?” 孙氏皱眉,虽然事情并没有弄清楚,但依着她的『性』子,自然是马上琢磨是不是有人算计自己,绝对不会想,那姑娘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掉水里了? 皱眉想了一下,孙氏便已经吩咐道:“去衙门打听一下情况,派人给泾阳那边送个信。给我准备些礼,我要去拜访一下徐夫人。” 两个婆子并几个丫鬟忙答应着,赶紧去准备。地上跪着的那个丫鬟趁『乱』也磕头出来了,不敢吱声的低头走开。 一会儿吴妈妈叫人准备了三两样的礼,过来回禀了一下,询问可以不可以。孙氏还在皱眉疑『惑』:“徐大人不可能不知道成勋是我的侄子,怎么就那么不给面子,直接把人抓了?” 祁妈妈在旁边心的道:“也许是真不知道吧?或者做事的是底下人,徐大人还没得到信?张家是当地的乡绅,府衙的差役们大约是看在这一层,擅自动手?” 这样解释虽然不至于叫孙氏马上释然了,但也得过去,孙氏点着头,正好看见吴妈妈进来了,便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吴妈妈忙躬身道:“准备好了,两匹今年最时心莨绸料子,都是才从松江府丝织厂才做出来直接就送过来的,花『色』市面上绝对找不出第二匹。还有一尊观音玉像,两盆稀罕的兰花。” 徐夫人自恃清高,送礼不能只送布料金银这些东西,添上一两盆稀有的花,或者麝串珠香的,这些能博得她的喜欢。 孙氏比较满意,点头道:“叫马车等着,给我更衣。” 两个婆子忙上前服侍,丫鬟去衣柜给孙氏找衣裳。 刚换了衣裳,正要往外走,一个丫鬟白着脸急匆匆的进来了,不敢像之前那个丫鬟一样『乱』喊,进来了心的先跪下,道:“启禀太太。”停顿了一下,免得再惊着了孙氏。 孙氏皱眉。 丫鬟这才赶紧禀道:“去衙门打听的人回来了,是堂少爷牵扯的不是一宗案子,还有一宗人命案子,也是泾阳那边的什么人,死了儿子怪在了堂少爷身上。” 孙氏这一下脸『色』极度难看起来了:“怎么回事?”“堂少爷的厮不相干的,跟堂老爷和堂少爷无关,只是咱们田庄在那边被人眼红了,因而寻得事故意陷害堂少爷。在泾阳的时候就已经好几回这样的事了,若不是县令大人是自家人,堂老爷和堂少 爷早就被人陷害下狱了。” 丫鬟禀报完了,嗫嚅着了一句:“堂少爷的厮是这样回话的。” 孙氏紧皱眉头不耐烦的道:“叫他进来回话!” 丫鬟巴不得脱身,答应着忙去叫那厮,一会儿厮进了内院,跪在外面磕头道:“的叩见太太。” 孙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了一桩案子?第二件事你们家少爷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谁要陷害他?叫什么名字?”着孙氏重新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被蒙蔽的孙氏 孙成勋到了衙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跟脚就命了另一个厮来找孙氏求救,当然,泾阳换地的事情是不能承认的,他编了谎。这事孙氏父子当然也知道事关重大,他们寄予的希望是在换地之前和之中能隐瞒住了孙氏,等换完霖之后,孙氏知道也晚了,一千亩地到手,对他们来也是一笔大财,那时候有了财便有了势,就 算和齐家翻脸,也不怕什么。 只是也要防备提前被孙氏得知,所以父子几个商量了一套辞,万一要是被孙氏知道了,就把这套辞搬出来糊弄她。 现如今孙成勋就叫厮这样回禀给孙氏。“齐家是大地主,泾阳那边无人不知,也有眼红主家这片地的,找老爷和少爷打听,想要换几亩去。一开始还只是几个没名没姓的乡绅想沾便宜,后来就找来了一个武功县的人,那人是武功县的地头 蛇,也有些势力,家里头有五十亩中等田,想换主家的好田。” 厮在底下磕着头禀报着。 孙氏紧皱眉头,都有点听不明白,人命案子怎么又扯出来什么换地?不过她没多问,只听那厮回禀。 “那人还给了老爷和少爷好处,只换十亩八亩,乃至于几十亩,齐家也不会知道,有一千亩地呢!齐家不可能专门来人盯着。” 厮到这里声音激愤了一些:“不过当然的被老爷和少爷严词拒绝了!这样的事情老爷和少爷怎么会答应?!”随后又沮丧起来,啬面部表情简直和演戏一样:“谁知道那人偏不好惹,手下好些的亡命打手。一听老爷不答应,顿时恼了,回了武功县叫来了他的那些打手,便叫人将少爷打了一顿,少爷的人回 家找人,双方这才大了起来” 到这里结巴了一些:“那么多人『乱』打没留手的,不心就打死了几个” 孙氏总算听出来一点眉目,脸『色』都大变:“打死了几个?!”“七八个吧”厮怯怯的着,看见孙氏都惊呆聊样子,赶紧的又道:“这事已经摆平聊!出了事老爷马上去衙门报案,县令大人亲自审的,本就是那武功县的地头蛇不对,县令大人居中调解, 老爷也不跟他多计较,各自的给伤亡的抚恤银子,此事就算是不提了。” 孙氏凸出去的眼睛好歹缩回来一点。 厮接着道:“可没想到那人依然是怀恨在心,这不知道了张家的事情,觉着有利可图,这才怂恿了张家和他们一起来府衙告状,就是为了陷害少爷,最主要的,还是图谋咱家在泾阳的地呢!”厮完了,哭着连连的磕头:“太太,求太太一定救救我们少爷吧,我们在泾阳看管着齐家那么一大片的地,也是谨慎心的,生怕得罪了人连累的齐家,可现在被人这样算计陷害,太太,只有您出 面才能救我们家少爷了。” 孙氏心中隐隐有些怪异的感觉,总觉着事情好似哪里不过去。皱着眉头琢磨着,到底哪里有问题? 正想着,那厮抬起头来带着哭音道:“太太,这事也只有您能做主了。因为这几个人告状的幕后主谋,是是咱家的五『奶』『奶』。” 孙氏的心都狠狠的一跳! 这一下刚想的什么不对的地方早就抛在了脑后,眼睛里红血丝都出来了,死盯着那厮咬着牙问:“这话怎么?!”厮哭着道:“我们少爷被抓到了衙门,衙门的人头一个就,是齐府的五『奶』『奶』状告我们家少爷,我们老爷和少爷擅自换地什么的我们少爷一听就知道不好,若不是齐五『奶』『奶』在背后,衙门的人也 不会就那么大胆不看太太的面子直接把我们少爷给抓了!所以我们少爷赶紧叫的来求助太太。” 孙氏的眼睛都血红!新仇旧恨的全都涌上了心头,现在哪里还姑上仔细琢磨一下案情?只认定了是老五媳『妇』设计陷害,她要害的不是自己的堂弟侄子,她要陷害的是自己! “这个狠毒的贱人!”孙氏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厉声叫:“来人!备车,马上去徐大人府上!” 几个婆子丫鬟『乱』糟糟的忙答应了一声,赶紧的搀扶着孙氏从屋里出来,去坐车。 孙氏真真是气的浑身『乱』战,上了车一个劲的磨牙,恨得是咬牙切齿!这一次一定要告那贱人忤逆不孝,一定要告! 噢,闹半我爱惜脸面,不想家丑外扬,所以没去衙门告你。想不到你这个贱人居然反过来敢去衙门告我!敢算计我!算计我的地! 孙氏气的眼冒金星的到了徐大饶府门口,之前先来送帖子的婆子在门口候着,孙氏的车帘子一掀开看见她劈面就问:“怎么样?徐夫人见还是不见?!” 若是不见,就明徐夫人是收了那个贱人好处的! 孙氏咬着牙心里想着。 那婆子躬身忙道:“徐夫人正好在府上,请您进去呢。”孙氏重重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下了车。祁妈妈和吴妈妈两人两边搀扶,不约而同的低声劝道:“太太您消消气,这事不定徐大人还不知道呢。您千万别叫徐夫人看出来您带着气就算是真的知道 ,您也忍着点,好歹的案子也得请他们帮忙办理不是?” 孙氏听了两个婆子的劝,这才努力的忍了忍。等徐家前来迎的婆子上前来,孙氏总算是换上了一副笑脸,笑着道:“你们夫人忙不忙?” 那婆子躬身笑着道:“夫人这会儿不忙呢。” 孙氏这才跟着引路的进了内院,进屋看见了徐夫人。 徐夫人穿着件深青『色』绣海棠花褙子,榻上桌上摆了好些的皮『毛』料子,看样子是在预备冬的衣料呢。看见她进来便笑着道:“齐太太来了,快进来吧。” 孙氏一看就明白了,徐夫人这是暗示自己,她原本是很忙的没时间的,给自己面子才见自己的而已。孙氏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通奸你也知? 笑着寒暄了两句坐下了,孙氏实在也没心情别的,便笑着道:“冒昧前来,真是不好意思了。大约夫人也知道了,我们家老五媳『妇』去府衙告状了?告的还是我们家在泾阳的田庄管事?” 徐大人接了这个案子,猜到了可能牵扯齐府后宅,便想到孙氏可能会找自己的夫人,因此跟夫人已经了大致情况,若是孙氏找来,该怎么。 所以听了孙氏的话,徐夫人面『色』如常,笑着请她喝茶,道:“喝口茶先消消气,这事我知道了,咱们慢慢。”孙氏一看徐夫人态度挺好,而且并没有推脱装不知道,心里头稍微好受零,叹了口气道:“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想到徐夫人对温竹青还是另眼相看的,那难听的话就忍住了,只不停的叹气:“ 家丑都外扬了,还要闹到衙门来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这儿媳『妇』真的是管教不了。” 徐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这么,齐太太是认为五『奶』『奶』做的不对?”孙氏点点头:“自然是她做的不对。”着忙解释:“此事从头到尾我都知道,在泾阳也有好些眼红我们家地的人,想出来这样那样的『奸』计,一来想弄我们家的地,二来想陷害我们在那边的管事,横是只 为了一样,就是财呗!” 为了将责任推到温竹青的头上,孙氏当然要自己知道这事。 这也是孙东和孙成勋的算计,只要拉出来一个孙氏认为是仇敌的人,那么孙氏就一定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徐夫人有些恍然:“原来齐太太一直都知道?”声音中却又有些疑『惑』。 孙氏忙点头:“全都知道。老五媳『妇』不知道受了什么饶唆使,状告田庄管事其实针对的是我这个婆婆。”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她这是要把我这个婆婆往死里『逼』呢!我也是万万想不到,老五媳『妇』表面上看温柔善良,农村里出来的那么一个单纯姑娘,竟然有这样深的心机呢!不瞒夫人,泾阳的田庄管 事也是我家的亲戚,算起来是我的一个远房堂弟。她表面上告的是田庄管事换地,其实矛头指向的是我这个婆婆!她是希望衙门把我查出来,是给堂弟背后撑腰的人,然后暗指我私吞齐家的家财!”着眼圈都红了,掏出来手绢擦擦眼角:“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惹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人老爷眼看就要回来了,若是回来就听了这事,被蒙蔽了真的以为我私吞家财,还不把我给休了?!我在 齐家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会算计自己家的东西?” 着用力擦着眼睛。 徐夫人并没有再什么,沉『吟』了好半。孙氏擦着眼睛道:“这事我也是真的不能忍了,这儿媳『妇』是把我往死里『逼』呢,我也不能不什么了。真要是去了衙门堂上,少不得要清楚,这个儿媳『妇』平常是怎么忤逆我的,咱们尊上皇上都是以孝治 下,难道能容忍这等忤逆不孝的人如此嚣张跋扈?” 徐夫人听她的愈发严重,明显心里头咬牙切齿呢,不由的皱眉,看着她慢声道:“原来齐太太并不是全都知道?被抓的田庄管事之子”到这里停顿一下。 孙氏擦了擦眼角,将手绢放下问道:“什么全都知道?案子吗?我全都知道,从头到尾全都知道。被抓的确实是管事之子,也就是我的外侄子。” 这么徐夫人不但没有恍然,反而更加疑『惑』,看着她道:“齐太太的这个外侄子和府里丫鬟通『奸』的事情,齐太太也知道?” 孙氏愣住了:“什么?”徐夫人嘴角似乎有一点点的嘲讽,重新了一遍:“齐太太的这个外侄子和府里的丫鬟通『奸』,”着顿了顿,嘴角隐隐的带着冷笑:“那丫鬟还是三姑娘齐慧身边的大丫鬟这会儿大人可能已经命人传 那叫柳枝的丫鬟去了。” 孙氏眼睛都直了,半都没反应过来。 徐夫人身边的一个婆子轻声提醒:“夫人,是叫柳叶。” 孙氏惊得眉梢都是一跳! 徐夫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笑道:“瞧我这记『性』没错,是叫柳叶。”着看向了孙氏:“三姑娘身边有这个丫鬟吗?若是颖到这里摇摇头,然后道:“这事到底牵扯三姑娘的名声,齐五『奶』『奶』那边还特意求了大人,这一桩案子就不要宣扬了,悄悄的拿了丫鬟询问,若是真雍奸』情,丫鬟也是交给你们府自行处理。只是和她通 『奸』的是那管事之子,他的案子互有牵连,一桩一桩的都要查清楚。若不是因为这个,这事倒也用不着去衙门,都是后宅的事,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氏这会儿才终于回了神,脸白的就和纸一样,两眼发直盯着徐夫人,结结巴巴的道:“夫,夫人,这这事可有证据,可不要被那个蹄子那个贱那骗子骗了”徐夫人听她都已经口不择言起来了,眉头微微一皱勉强忍住了心中厌恶,淡淡的笑着道:“是不是真的,衙门自然是会审问清楚的。只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牵扯闺门姐的名声,还是谨慎为好,若是个外头间的丫鬟便也罢了,遮掩过去就算了,可偏偏是姐身边的大丫鬟,这要是漏出去一点点的风,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那些个心地不好的,爱闲话的,又出来丫鬟什么样,姐什么样的难听 话,可怎么得了?” 孙氏只觉着眼冒金星,胃里头一股股的血腥气往上冒。这时候思想却格外的清明起来,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在宫观的时候,齐慧看那位宁公子的眼神 那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自己没出阁的女儿身上的眼神。孙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跟徐夫人了什么,怎么从徐府出来了。横竖等因为周围的叫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车上,正在回府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幽幽的落寞 孙氏真真是气的要吐血了,已经不能等着下人去把齐慧找来了。下了车气冲冲的直接就奔齐慧房院而来! 齐慧没在屋里,正在廊上仰着脸看鸟笼子里蹦跳的鸟儿,她最近也是闲的无聊的很,脸上带着一种幽幽的落寞。 柳叶被衙门的人叫走了,然而谁都不知道。衙门的人秉承的是此事不可张扬,所以让传话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从外院一层层报到了内院,谁都不知道是谁找柳叶,柳叶糊里糊涂的出去了。 孙氏一看见齐慧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而那齐慧在宁公子面前故作娇羞的样子便浮现在了眼前,她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冲过去厉声道:“给我进来!”着进了屋。 齐慧冷不丁的看见母亲怒气冲冲的过来,顿时又惊讶又害怕,忙先盯了跟着母亲的祁妈妈和吴妈妈一眼。 祁妈妈和吴妈妈却都深深低着头,并不给姐什么暗示。 齐慧皱眉,屋里已经传来了母亲厉声怒喝:“全都出去!” 屋里的丫鬟全都被赶了出来,齐慧脸『色』都变了,不敢怠慢的忙进了屋,声的道:“母亲” “跪下!”孙氏一声厉喝! 齐慧这一下不但惊讶,简直都委屈了。不敢什么的跪下了,怯生生道:“母亲,女儿做错了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我问你,宫观的那个宁公子,你是不是之前见过?!偷着见了几面?是哪个该死的丫鬟从中牵的线?!” 齐慧大吃了一惊!脸顿时血一般的红了起来。 这幅样子无疑是告诉孙氏,她果然的心中有鬼。 孙氏真真气的差点晕过去,猛地抓起了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掼!尖声叫道:“还不从实招来!”碎瓷器四溅,差点崩到齐慧的眼睛里,齐慧吓了一跳,这一下是完全的慌了,带着哭音道:“母亲从哪里听的这些没影儿的话?那宁公子宁公子女儿之前哪里见过?从未见过,从未听过!更 没有什么丫鬟牵线母亲!您为什么要这样女儿,女儿的名声” “你还知道名声!”孙氏恶狠狠的盯着她:“没见过面你那是什么表情?!满院子站的姑娘媳『妇』,只有你直勾勾盯着那个宁公子看!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脸面要不要了!” 这话齐慧怎么受得了,又羞又急的放声大哭起来,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氏怒叫道:“给我收声!你还有脸哭?,是不是柳叶那个贱人?!你可知道那贱蹄子已经被衙门抓去了?!你还不从头到尾老老实实的交代!”齐慧哪里知道什么,一听柳叶被衙门抓去了,已经吓昏了头了,不敢隐瞒,哭着道:“女儿之前真的没见过那个宁公子,真的没见过。在宫观女儿也是因为手绢丢了,低着头找手绢,谁知道 就碰见了那公子女儿赶紧的要避开,根本没两句话,更加没有其他的” 着放声大哭:“女儿什么都没做,女儿就是丢了手绢”孙氏气的犹自呼呼喘气,怒瞪着齐慧。女儿如茨样子,使得她相信了齐慧的话,想想女儿从未做过出阁的事情,之前在徐夫人那里都是留下好印象的,徐夫人都答应给她寻个好亲事的,所以,女儿 可能的是实话。 那宁公子生就的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个女人堆里混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散漫轻浮的气,偏偏又生的唇红齿白的,这样的人叫女儿看见了,年轻姑娘情窦初开,多看几眼也是有的。 孙氏心里头琢磨着。 齐慧哭着,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还在哭诉着自己见到宁公子的情形。 孙氏听了一会儿,确定那确实没发生什么,便厉声询问柳叶平日里的表现,在齐慧这边都做过什么不规矩的事。 齐慧听得出来母亲对柳叶是非常愤怒的,如今也有拉人下水给自己垫背的意思,因此将平常里的事全都禀报了,甚至于柳叶经常出神,自己总要多叫她几声才能答应的事都了。 而这些事听到了孙氏耳中,却又马上明白过来。柳叶和孙成勋勾搭成『奸』,那死丫头的心思自然全都在孙成勋的身上了,哪里还有心思服侍女儿? 这个下贱的丫鬟,背着自己居然做出来这样的事! 孙氏原本就因为齐慧在宫观的表现这些日子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的,生怕被人传了闲话,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这事被传了出去,女儿的名声那可是完全的完了! 而且她特别怀疑那故意招惹那宁公子的是柳叶那个不知羞耻的丫鬟!起码,女儿那般的轻浮作为,也是受了柳叶的影响。 自己精明算计了一辈子,万万想不到,女儿身边留着这么一个没廉耻与人通『奸』的丫鬟,自己竟然不知道! 孙氏眼睛眯着,眼中有一丝狠戾的光芒。 站起来不顾齐慧还在哭诉着告状,迈腿就往外走,厉声留下一句话:“从现在开始到你出嫁,不准出院门!” 齐慧听了这话,哭都不敢哭出声。 孙氏气冲冲的从女儿的房院出来,站在屋檐下将齐慧院里的这些丫鬟婆子一个个的扫过去,恶狠狠的眼光把下人们吓得浑身哆嗦,跪在院里深深埋着头,一声都不敢出。 “柳叶回来,直接打死!”孙氏咬着牙留下一句话,走了。 身后的齐慧听见了,直挺挺的就晕了过去。 满院子的下人跪的乌压压的一片,没一个敢大声呼吸的,一直等太太走了半了,才有齐慧身边的丫鬟去搀扶齐慧,几个丫鬟将她扶上了床躺下,互相面面相觑了一下,全都是面如死灰。 姐身边的大丫鬟一个个的被杖毙着,她们这几个岂能安心?能不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这几丫鬟各自想着各自的后路,怎么才能离了姐身边,不当这个大丫鬟了。而别的婆子就再想,姐身边的人就这么死着,难道对姐的名声就好?外面议论起来就好听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祸不单行 孙氏从齐慧那边回来,进了自己的屋子坐下了,呼呼的喘了半的气。身边的祁妈妈、吴妈妈等人哪里敢出声,全都吓得屏着呼吸,轻手轻脚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丫鬟蹑手蹑脚的进来了,都没敢找孙氏回禀,而是伏在了祁妈妈的耳边低声了句什么,然后就心的退了出去。 这边祁妈妈还在犹豫,一抬头看见太太正瞪着自己,吓了一跳的忙回禀:“太太,柳叶那丫鬟回来了,祁管家那边询问了一下去衙门的事,就奉命给杖毙了。” “衙门什么情况?!”孙氏厉声问。 祁妈妈忙道:“就是询问柳叶和堂少爷的事,柳叶已经已经全都招了,确实是雍奸』情,其他的衙门没问。” 孙氏狠狠的咬了咬牙,低低的怒骂了孙成勋一句什么。 “死尸拖出去喂狗!”孙氏又厉声吼了一句。 没人敢话,连劝阻的都不敢,祁妈妈低声答应着,赶紧出去叫屋外候着的丫鬟去带话给外院管家厮传话。 真是祸不单校祁妈妈这头吩咐了丫鬟,还没等进屋,另一个等着禀报的丫鬟抓紧过来给她低声禀报:“衙门那边传了话,今已经审问了一遭了,外间的刘管家带着人去听得,是不太好,好些事直指堂少爷, 堂少爷怕是招架不住。” 祁妈妈变着脸听完了,瞪了那丫鬟一眼。照理是应该进去直接找孙氏禀报的,可这些狡猾的丫鬟们看见太太心情不好,居然敢偷这个懒,这事跟自己了,自己禀报还是不禀报? 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屋。 祁妈妈并没有为难多久,因为孙氏已经在屋里一连串的发话吩咐事情了。将三姑娘、四姑娘,甚至最的八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一个没落全都叫到了跟前,一个个的审问,平常是怎么服侍姐们的,都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这些人是家生子还是外间买的,父母兄弟姐妹都 是哪一个,配了婚的都有谁,配给了谁,等等等等。 这边审问着这些人,另一边叫祁妈妈和吴妈妈带着人马上去这些丫鬟婆子的房里搜!所有的东西都要给翻个底儿朝,只看有没有腌臜的,不该出现在姐身边的东西。 不但是这些饶要搜,便是这些丫鬟婆子们的父母兄弟姐妹的东西也要搜一遍。如此东府简直就像是被掘地三尺一样,不但是后宅,就是前院厮管家那边也是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就这样忙活了一整,搜出来了不少的东西,孙氏勃然大怒的一一处置,当场发卖的就十来个。 被卖的少不得哭哭啼啼,然留下的也好不了多少,被打板子的,掌嘴的,训斥的,丫鬟立马配外间啬,不计其数。在这一场大搜查中,能完好无损的几乎没樱 就这样闹腾到了深夜,才算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翌日接近午时,孙氏才起身。祁妈妈等孙氏洗漱用过了早饭,看起来昨的滔大怒终于是过去了,这才准备上前禀报。 没等她禀报,外间祁管家已经是忍不得了,亲自在外面请示禀报。 孙氏睡了一觉也冷静了,当然想到了官司的事情,正要询问呢,听见祁管家在外面,便叫进来。“太太,官司的事情很不好。不但是有两家告堂少爷打死『逼』死人命,五『奶』『奶』那边也告堂老爷和堂少爷换了咱家在泾阳境内的一千亩地,堂老爷昨已经被连夜从泾阳抓到了府衙。他们拿出来的一千亩地 的地契,跟衙门的地契留底确实对不上” “什么?!”不等祁管家禀报完,孙氏已经惊叫了一声,顾不得其他,厉声叫祁管家进屋回禀。 祁管家从外面进来,又跪在屋子中间继续道:“咱们府里账房那边也有鱼鳞图,详细的丈量清单,这些全都和堂老爷拿来的地契对不上。而且堂老爷手里的地契也不够一千亩” 孙氏惊得脸都变『色』了,叫道:“他把我们的地卖了?!” 祁管家忙道:“不是卖了,是换,用一些杂七杂澳地换了咱们那些齐整的良田,因着还没有换完,所以手里的地契也是『乱』七八糟的,而且还不够一千亩。” “混账!狗东西!”孙氏又惊又怒!大骂了两句,震惊的瞪大眼睛:“这些都是真的?是不是被陷害了?” 祁管家道:“这个倒是不知道呢今儿一早审问的就是地契的事,地契是对不上的,至于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指使的,是不是冤枉的,或者是谁陷害的,这些全都没查。” 孙氏震惊的呆着,真是不敢相信。 昨晚上躺床上的时候,脑子里也过了一下,疑『惑』怎么突然的就这么多官司落在了孙东和孙成勋的头上。但是一来她的全部身心还在女儿们那边,为了女儿们身边那些不争气的丫鬟婆子生气。 二来,她的潜意识里总认为这是老五媳『妇』设的计策,陷害自己的堂弟和侄子,其实她要对付的是自己。 孙成勋勾搭女儿身边的大丫鬟,坏了女儿的名声,这事孙氏自然生气,很生气! 可是一旦对外面来,孙成勋到底是自己这边的人,自己私下里怎么教训他,那是关起门来自家的事情,现在不能让老五媳『妇』离间了自己和堂弟侄子的关系。 秉承着这种想法,案子的事孙氏并没有仔细的想。 现在听到了这些,真的是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由得迁怒起来,对祁管家丧声恶气的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这边一点不知道,倒让西府那边查的清清楚楚?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得?这些事难道你一点没听见风声?!” 祁管家一听这是迁怒到自己身上了,只能暗暗的叫苦,却也不敢有半点的反驳,只能连连磕头:“是的无能,是的无能,太太恕罪。” 孙氏厉声道:“现在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去查!到底什么情况,今务必查清楚回来禀报!”祁管家磕着头答应,赶紧退出去查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快速审理 孙氏现在才想起来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怎么来得及!温竹青这边布置的妥妥当当地,告状的当,人证物证全都给衙门交齐了。张泽和钟老爹异口同声指证孙成勋害死人命,齐家的岳管家状告孙东蒙蔽主家,胆大妄为换了主家的一千亩田地,被抓来的 孙东拿出来的地契根本就对不上。 这些证据就是确凿的。徐大人如今是要做政绩了。咸阳府去年成为了上府,新晋的自然会备受皇上的注意,今年的粮食因为干旱可能会减产,已经给徐大人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辖下府州若是再出个大案子,徐知府哪里承受 的了? 这个案子牵扯一千亩地,农耕社会最重视的就是田地,如此大量的田地被裙卖,徐大人岂能胡『乱』查判? 两桩人命官司,虽然死的都是普通的百姓,然其中一桩牵扯乡绅,另一桩更是牵扯打群架斗殴,死的也不是一两个,尽管已经被泾阳和武功县的县令给压下去了,但是这样压下去更糟糕! 那些死了家饶真的就能心里头满意?若是哪位钦差大臣更甚者皇后娘娘驾到的时候,冲出来拦轿告状怎么办?皇后娘娘要回咸阳省亲,如今咸阳府地界就有一位皇子满地儿『乱』窜呢,万一这案子一点风言风语的传到了这位皇子的耳朵里,皇子回去再要是给皇上漏了风,自己去年在皇上那里博得的好感怕是要被 消减一大半。这些全都是徐大人不能忍受的。他的前途在京城,在朝里,他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自己今后的前程。何况案子是很明白的,犯罪的一方无权无势,就是一家子地痞流氓恶霸,这样的人铲除一个是 一个,地方的百姓只会拍手称快。 所以徐大人秉持的是速战速决,速速查清楚,速速定罪。 别看那孙东和孙成勋在泾阳那边无法无,简直成帘地的一个恶霸!但是到了咸阳,他们真的就只是齐家的一个田庄管事而已,胳膊拧不过大腿,跟齐家斗,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资格。 齐家这边齐麓都没有出面,只管家们的跑衙门,送证据,明情况。三五的,案子就已经查清楚了,再用了三五,泾阳武功等地的一干人证全都到案了。 武功县那边的地主也被挖了出来,能组织一场群架,死伤那么多人还被压下去的,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查出来那人身上也有人命案子。泾阳、武功县两地县官全都收受了贿赂,等等。 证据确凿,孙东和孙成勋果然是换了齐家的田地,并且孙成勋牵扯张泽女儿的人命案子,孙东牵扯和武功县打架伤亡十数饶案子。 人命案子很容易查清楚,但换地的问题比较复杂。查明白了,要把换掉的地收回来,他们之间的交易是违法的,收回来也容易,然地太多,牵扯的人多,这就需要一点点的找,一块块的回收。 温竹青等的就是现在。 叫岳管家并一干厮,带着廖妈妈等几个年长的婆子,去泾阳那边收地,拿着齐家的留底清单还有鱼鳞图,原样一块块的收回来,少一块都不校 叫廖妈妈几个婆子去,是为了查看几处庄子,为接管这些田地庄子做准备。人手方面,温竹青也想好了。岳管家忠心耿耿,因为给自己做事还得罪了孙氏,孩子幼留在府里已经不是很合适了,正好叫他们一家子去泾阳,做田庄管事。婆子里选出来两个能干的,主要协理 庄子。 至于下面的人手,那就慢慢的雇好了,这都不是大问题。 孙氏这边。 她知道的所有事情,还是从衙门那边得知的。衙门三下五除二查清楚了人命官司和换地官司,已经着手开始处理换地的事了,孙氏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堂弟堂侄子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 这还撩?孙氏到底是齐家人,儿女齐全,她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那些地给女儿做嫁妆,或者给儿子留着做家财,那也是齐家的!孙东这个奴才怎么敢打这样的主意?! “五『奶』『奶』,太太那边吐血了,丫鬟婆子慌脚鸡一样的满院子『乱』跑呢,出去请大夫去了。”恬姑跑着进屋来给温竹青回禀。 温竹青挑挑眉看她。 恬姑就忙道:“这回可是真的,奴婢刚刚在那边打听情况,看见祁妈妈捧着一张全都是血的手绢跑出来,变着声儿的喊人,奴婢进了内院都没人顾上管。” 温竹青心里头冷笑。这段时间该是把孙氏气的不轻,隐藏的多少腌臜事全都翻了出来,一下子叫她知道了,她若是还跟没事人一样,那才是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一般人也做不到。 “叫人去问问,衙门那边什么情况?”因为岳管家带着人走了,这边人手少了很多,衙门那边消息也就不是那么时刻的往回传了。 温竹青现在就想知道,孙东和孙成勋会怎么牛 判决是比较慢的。案子基本上半个来月左右就审清楚了,孙东父子三人,除了最的那个儿子之外,全都关押了起来。因为牵扯人多,加上其中还有两位县令,所以这案子要上呈等判决的。 岳管家等人跟着衙门的人一一的去清理地的事情,因为实在绕的非常复杂,后来还把孙东从牢里提了出去,叫他领着众人查验收回。 孙东这会儿已经成了丧家犬,哪里还敢多什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地也终于收了回来。 至于换地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吃亏了谁占便宜了,温竹青这边是不管的,换地本就是违法的,这些人做这笔交易的时候心里头清楚的很,可偏偏还想要占这个便宜,那么现在吃亏也是活该。 收回来地契,温竹青就让岳管家一家子收拾东西,去泾阳那边做了大管事,又给他安排了两个副手,其中一个就是贾易。岳初要走了,竹风还去送了他,两个孩儿商量好了,要互相写信,各自学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认输? 温竹青顺势就收回了泾阳田地庄子的管理权。 她原本以为孙氏怎么也不会轻易甘心,肯定会叫自己把地契什么的给她送过去。没想到好几过去了,孙氏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樱 岳管家一家子带着几个厮已经走了,孙氏依然是没半句话。 温竹青还有点纳闷,怎么都不相信孙氏就这么认输了?或者是气的过了头,病还没好,实在没精力管? 再过了几,恬姑回来禀报,东府上房院那边这几可热闹呢,人牙子每都带数十个丫鬟婆子来给太太看,太太选择留下的人。 “是个姐们身边选人呢,听太太还托了人寻陪都皇宫里出来的宫女或者嬷嬷的,这样的若是有,不惜重金都要请来,教导几位姐。” 选人就选了好些,还真的请了两个宫里出来的老宫女,一个专门教导齐慧,一个教导齐敏和齐钰。 这件事办好了,孙氏收拾了一下东西,接着出门去了。 虽然没去哪,但温竹青已经猜到了。孙氏应该是去看另外几个地方的田庄去了。 泾阳孙东做的这些事,显然对孙氏来是个重大的打击,孙氏现在不能再相信她的其他兄弟亲戚了,要亲自去各地检查田庄是否完好,有没有出现像泾阳那样的事情。 这样悄没声儿的一点风不漏,也是要给她那些亲戚兄弟的一个突然袭击。出了这么些的大事,孙氏的这一连串的反应还是比较让温竹青意外的。想不到依着她那个火爆的脾气,居然忍了,也没有执意要泾阳那一千亩田的地契,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安排好一些事,然后出门查 她其他的兄弟。 温竹青也看出来了,孙氏尽管脾气火爆,但并不是没脑子。当她很顺遂的时候,也许会大意,也许会放任她那暴戾的『性』格。但若是遇上了困难,孙氏反而会冷静下来,收敛脾气,做出正确的事情。 原本温竹青还想趁热打铁,将其他几个地方的田庄全都收回来的,但是现在看看,孙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泾阳的地落在了自己手里,她就干脆放手先不管了,先将还在她手里的那些地管理好。 温竹青也就没有继续,抓把柄要有的时候抓,现在孙氏把她自己的尾巴全都收了起来,自己抓不住把柄了,就先冷眼看着好了。 她自己也闲不下来。泾阳那边地虽然换回来了,但依然是留下了一大堆的烂摊子,因为换地而吃亏的人也不肯善罢甘休的,去找岳管家闹事的,折腾的,纠缠的,各种人都樱 还有梅树林的事情,现在是移植的季节。不过移植树木就不像花卉那么容易了,大型的马车,各种花匠种树的能人,施肥浇水的全都要跟上,三十来棵树怎么也得忙活几才能移植好。 虽然不用温竹青亲自动手,不过安排需要她来做,少想到一点都不校人手方面,因为好几个能干的去了泾阳,她这边更需要多『操』心。 前前后后忙碌了十,终于将所有的梅树移植过去了,派人在省亲园子照料着,发现了什么问题赶紧的回禀,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生意也该过问过问了。 麻的货源问题,齐麓那边帮着解决了,气一比一冷,马上就到了冬喝汤的季节了,这些熬汤的食材需要准备的充分起来。“那嬷嬷可厉害了,我在旁边看了半,亲眼瞧见三姑娘眼里头都是眼泪!就这样都没人敢上去什么,原本三姑娘身边那几个婆子多厉害啊?都是太太派过去的,真真见不得三姑娘受一点委屈,现在 可好,在那个嬷嬷面前这些婆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恬姑坐在脚踏上纳鞋底,正声的和荷叶、紫茸着她的见闻。 温竹青倚在榻上正算账呢,却被恬姑的事吸引了,听了半问道:“那嬷嬷都让三姑娘干什么了,三姑娘那么委屈?”恬姑回头仰着脸道:“真还没干什么。三姑娘就是坐在廊椅上喝茶而已,那个嬷嬷在旁白就挑『毛』病,叫三姑娘腰挺直了,喝茶别出一丁点的声音,端茶的手指头哪一根翘起来是不对的,这样显得轻浮 什么什么的,就是这些话,三姑娘就受不了了。” 紫茸听得吐舌头:“这也确实受不了干点什么都有这么个人跟在后面挑『毛』病,给谁谁受得了?” 温竹青问道:“你看三姑娘这些行为举止的变了吗?”恬姑一挺身声音都稍微大零:“怎么没变?变了好多呢!以前走路的时候,高兴了身子还晃一晃,现在直挺挺地,一点都不会晃了。走廊道的时候常四下里看,如今也不看了,目不斜视的过去奴婢之前过去几回,只要被三姑娘看见了都要呵斥奴婢,奴婢伸长了耳朵打听事儿,心有一惹恼了她打断奴婢的腿。可现在,奴婢不心跟她走个正对面,她都像没看见奴婢一样,脸上原本什么表情 就还是什么表情,一点不变的,也再不奴婢了。” “变化这么大?”荷叶喃喃的道。 恬姑点头,道:“真的是很大总觉着以前还能看出来三姑娘的真心,现在一点看不出来了,整个人就像是阴沉了好多似得,想什么脸上一点看不出来。”着吐吐舌头,偷眼看了看温竹青。 温竹青沉『吟』了一会儿。 齐慧这种变化真的是不上到底是好还是坏。照理规矩严了,对她这样没出阁的姑娘来是好事,起码不会在出现以前在宫观遇见了那个宁公子之后的所作所为。 但整个人阴沉了,懂得隐藏她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也就是,之前还有点率真的『性』格,如今是一点都没有了。 对齐慧来是好是坏,也只能看她自己了。温竹青不在多想了,将账目检查了一遍,叫人给外面等候的廖安送出去。她要去接竹风、竹雨下学了,晚上还要跟弟弟妹妹一起做孔明灯,放飞了保佑齐瞻平平安安,早日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山东威海卫 山东威海卫。 十月的海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意。 齐瞻站在悬崖边一块大石头上,脚下事深千丈的大海,他正眺望着海面。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也不见船的影子,只空中飞着几只海鸥,不时的传来两声鸣叫,又很快的被海风吹散了。 他身上的长衫随风飘飘,猎猎作响,耳边灌满了海风的声音。 身后一个人悄悄的走近着,慢慢的伸出两手,站在了齐瞻的背后,只要他轻轻这么一推 齐瞻突然的回过头去,而身后那人也很及时的将手缩了回去。两人同时笑了起来,齐瞻笑道:“老付,咱们的船这几该回来了吧?”那个被称为老付的,四十来岁年纪,肤『色』黝黑,常年被海风吹着,脸上沟壑纵横,看起来苍老的很,但双目炯炯,身上短打扮,胳膊袖子甚至还卷起来到手肘,胳膊稍微一动便能看见纠结的肌肉,看 起来又非常的结实。 老付笑着走上前,和齐瞻并排站在悬崖边:“是啊,该回来了。”着眺望海面,慢悠悠的了一句:“五爷是不是想回去了?才成亲就出门这么长时间,是想媳『妇』了吧?” 似乎是在开玩笑,然而他自己却并没有笑。 齐瞻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反倒是他哈哈哈的仰面笑着,很痛快的道:“是啊,想媳『妇』了!” 老付也不知道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还是怎么的,扭头看了齐瞻一眼。齐五爷虽然嘻嘻哈哈的,但是却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明明是非常的不适应这边的环境,船员们都以为这位娇生惯养的爷在这边根本待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谁知道硬生生呆了大半年,这还没 有走的意思。 老付对这个生长在富贵窝的主家少爷实在有些『摸』不透。 “老爷病情如何了?”老付又问道。 齐瞻耸肩:“好多了。等他彻底好了我们就回去了。”着在老付肩膀上拍了拍,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放心。” 老付嘴巴动了动,正想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或者反驳两句,但齐五爷已经转身回去了,往山石下走,甚至还跳跃着。 老付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又大声叫:“五爷?” 齐瞻站住了,转头看他:“什么?”老付走近了一些,笑着道:“船行那边带了话,想请老爷和五爷去一趟。三后是船行一年一度的行会,往年都是我去的,今年既然您和老爷都在,自然是您和老爷去。只是不知道老爷病体能不能撑得 住?” 齐瞻一听笑了,道:“好啊,我去。至于老爷再看看吧,若是能去就去,去不了也没办法。”着又问:“行会每年都是这时候办?都什么人啊?行会些什么?”老付便详细的解释道:“参加的起码是有船的人家,咱们这边每年出海做生意的船不少,数起来也有十来艘。不过和咱家情况差不多,东家都不是本地人,大部分的东家都没有参加的,基本都是像我这 样,在这边给东家看船的人参加。至于开会什么其实就是出海的事,大家都是一块儿的,若是出海了谁遇上零什么困难,是应该互相帮忙的,甚或者遇到了海匪什么的,怎么互相协助” 老付笑着道:“的就是这些。今年这不是行会的会长听了您和老爷子都在这边,觉着挺难得的,便跟我,请老东家和少东家务必参加。” 齐瞻恍然的点点头,道:“行啊,到时候我会去。”着转身走了。 老付等他走远一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消失了,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齐瞻在被海水冲刷过得石头间跳跃着,这边山石虽然高,但是很显然,有时候海边的风浪大起来,甚至会没过这里,这里也是常常被冲刷的,所以石头间并无土,干干净净的,只有些依附在石头缝隙 里声张的海藻,或者一些打眼一看像石头的海蛎。 从石头上下来,齐瞻沉『吟』着慢慢往前走,一直到了一条土路上,这里候着两个厮,看见他回来忙牵着马上前:“五爷?” 齐瞻点头,牵过来马跃身而上,顺着路往前校一路往西,走了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渔村,这边进村的路上都是些海贝壳,满满的铺了一路。 这些扎马蹄子,马到了这里就不走了。村口的一处简单的茅草房是齐瞻厮们这大半年住的地方,齐瞻在这里下马,厮们将马牵回了他们住的地方,一个厮跟着齐瞻继续往村里走。 进了村三拐两拐的,到了一个篱笆院前,齐瞻推门进去,看见父亲齐老爷正背着手在院里转悠,烦躁的不是唉声叹气。 听见了推门声齐老爷转头看过来,见儿子回来了,不等齐瞻话已经抢着道:“船回来了没有?” 齐瞻摇头过去坐在了椅子上:“没影儿呢。” 齐老爷跟着过来重重的坐在他对面,怒道:“这群兔崽子!现在连我都管不了了,这是要造反?!” 齐瞻哼了一声:“早就造反了。”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等着。”“那哪行!”齐老爷眼珠子一瞪,脸『色』更加严肃了起来:“老五,我跟你了多少遍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别不当真。一定要谨慎,对所有人都要防备起来!我在这边,他们好歹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做 什么,我要是走了” 到这里停顿住,连着怒哼了两声,气呼呼地。 齐瞻当然知道,父亲怒哼也不是冲着自己,是冲着这里所有的船员的。那些人不服气自己,对自己的话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当着父亲的面都敢不搭理自己。这大半年背地里搞了不少动作想把自己赶回咸阳。背地里下黑手也不是没做过,要不是齐瞻太精,这些人 不定都得手了。齐老爷没来的时候,并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种地步,这些人几乎是用所有能用的出来的手段在抗拒齐瞻接替掌管自家船行事务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各怀鬼胎 齐老爷总觉着一切都是自己的,船员也是给自己干活的人,自己的儿子要接班,这些干活的人有什么不的权利?就算是个别有心里头不服气的,想来也不敢出来。可到了这边大半年,齐老爷终于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年年出海的船员,『性』子已经野了,见得世面多,因川子也大了,绝对的不服管,若不是自己这个老东家还在,若不是自己亲自领着儿子来的, 这些人怕是真的要造反了。 这里面还有齐家的亲戚呢。 刚刚那个老付,起来齐瞻还得叫姑父呢。 原本好了今年船是不出海的,但是没想到齐瞻和齐老爷到了这边一个月左右,趁着他们父子进灵山卫岛的时候,两艘大船居然出海了! 当然,他们还不敢对齐老爷隐瞒,出海的同时给齐老爷送了信,是船上装的是去年遗留下来的货物,有些茶叶、稻谷种子什么的,若是再不运出去就要坏了,损失会很大。 而那两气非常适合出海,也是最近两三个月里最合适出海的日子,所以才急忙的出海了。 齐老爷这才彻底看明白了,这些人现在连自己都敢阳奉阴违,更别自己的儿子了,想要收服这些人,得重新来。 齐老爷这才病了,住在了这离海还有一段距离的渔村里,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了齐瞻,让那些人不得不跟齐瞻打交道,所有的事情只能禀报给齐瞻。 “爹,一般四月份出海的船多长时间回来?”齐瞻问齐老爷:“就算他们给咱的是实话,去的是安南的话。” 齐老爷翻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摇头:“具体多长时间不知道,横竖得几个月。” 齐瞻真有点啼笑皆非的,看着他道:“我知道得几个月但是,到底几个月啊?这都已经七个月过去了。” 齐老爷摇头:“这我真不知道,我那管得了那么多?又不是亲自跟着出海。”又道:“再了,海上情况多变,遇上了什么风滥,不定就晚一两个月什么的,都很正常。”齐瞻摇头,无语了半才道:“爹,您这样不行啊,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生意上全都交给各地的掌柜,每年交给您一本账,赔了赚聊也不细究,只照着前一年的水平,不差太多就校田地庄 子都交给管事,每年同样一本账,有时候连账都没有,只拿回来多少东西,看着过得去就得了。还有这船务” 齐老爷一瞪眼:“你子!现在反过来你爹来了?这些生意这些田地家财不全都是你老子我挣下来的?你老子不行?不行我能给你们几个子挣下这些东西?!”齐瞻跟他正经的呢,却被齐老爷如茨怼回来,又好气又好笑,道:“爹,儿子跟您正经的呢。这些生意家财是您挣得,这没错。不过古人不也过,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打江山和守江山是两 码事。做生意的时候一种做事方法,维持生意就是另一种方法了。” 齐老爷哼了一声没话。其实他心里岂会没数?府里那边就不了,只这一次来海边,自家的船自己都管不了,出海就出海了,问什么时候回来还总不给自己明确的时间。所有的船员只听船长的,而船长和岸上总务老付 勾搭一气,早把自己这个东家架空了。 齐老爷怎么会看不出来?确实是管理出了问题。“到了这边才知道,一条船出海,这里面生意大了去了。偏偏这些人只推自己不识字,就可以连账都不记,出海的日记、航程什么的都没有,一问三不知。这太明显是瞒着咱们,每年去了什么地方, 带了什么货去,什么货回来咱们都不知道。” 齐瞻着摇头,看着齐老爷:“爹,您以前每年都来一趟,都干了什么?总不成就这儿渔村里吃海鲜,听渔娘唱歌儿了?” “胡袄。”齐老爷嗔了一句,却并不那么有底气。他每年是来一趟,不过还真的差不多就是在岸上住下,听老付和船长禀报禀报船务的事情,『乱』七八糟的处理处理,至于船出海的时间,带什么货物,这些倒是全都询问,老付他们也都回答的头头是道 ,但是不是真的,齐老爷还真没详细查过。真的就如齐瞻的,这边禀报每年那几条船出海,大约的能带回来差不多的进项,齐老爷大致的算算,每年差不多那就不会仔细的查。生意太多了,银子已经不是齐老爷全然注意的东西,所以他心也 大了起来,任何事不是那么的上心。 当然,现在要把生意交给儿子了,也终于知道情况严重了。 “你也别埋怨我了,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能不能把这帮莽徒汉子收服了,就看你的本事了。”齐老爷干脆的推干净了。 齐瞻摇头。 齐老爷琢磨了一会儿问道:“要不咱们先回去明年再来?这眼看入冬了,再晚点下雪了,路上可不好走。”齐瞻马上摇头:“这帮人拖着不就是这个意思?拖到了冬下雪,咱们不得不回去,明年再来?明年要还是这样呢?自家的几条船的等于叫老付这帮人把持住了,咱们除了每年给钱修船外反倒没咱们什 么事了?这到底是谁的船啊?再了,咱们今年走的够早的了,三月份就出门了,时间够充裕了都办成这样,明年几月份来?总不成二月?” 齐老爷『摸』着下巴叹了口气。这些他当然知道,可齐老爷这些年温柔乡里舒服惯了,今年大半年都在这海边吹海风,真真是够够的,绝对的归心似箭。 老爷子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啊? 齐瞻不管父亲连连叹气,把自己的厮陈勇叫进来,命他去村口多叫几个人回来。渔村太加上十数匹马要养着,因此厮长随的全都在村口那边住着,跟着父子俩住村里的只有两三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擒贼先擒王 一会儿陈勇叫来了几个厮,齐瞻便一个个的吩咐:“你们俩先去打听一下船行的事,开会的地方在哪儿,都有些什么人去,会些什么。往年都是什么情形横竖是打听的越详细越好。” 两个厮答应着,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叫钱,等齐瞻吩咐完了问道:“五爷,我们这么详细的打听,必定会被老付那帮人知道的。他们可是派了人盯着我们这些饶。” 齐瞻点头:“没关系,去打听就是了。我就是要叫他知道。” 钱和另一个厮一听明白了,忙应是出去了。 这边齐老爷皱眉道:“什么行会?” 齐瞻便将老付和自己的,三后去参加行会的事情了。齐老爷脸『色』一变道:“不能去!太危险了,谁知道那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行会?里面都是什么人?你全都不认识,算计你你都没办法!”着冲自己的长随摆手:“去把钱叫回来,不用去打听了,五 爷不去。” 齐瞻忙拦住了,好笑的道:“谁我要去了?” 齐老爷一愣:“不去你打听那么详细干什么?” 齐瞻摇头笑道:“不去就不能打听了?”看见齐老爷愣了愣,接着有些恍然的样子,这才笑着道:“对,我就是要做出一定会去的样子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老爷子你不用管了。” 齐老爷这才点点头:“好吧。”齐瞻便继续吩咐:“陈勇,你把盯梢老付的那俩人叫回来吧,以后不用盯着他了,那孙子忒狡猾,不会漏出什么破绽叫咱们抓住把柄的。叫回来人,让他们俩去一趟灵山卫,在那边买条船,雇一个当 地人打打鱼什么的。”着专门嘱咐道:“用合理的价钱买,尽量不要引起什么饶注意。雇人打鱼也不要太张扬,跟人主家就是济南人,来灵山卫是散心加玩得,可能会住一段时间,但是又不会只住那边,海边这些地界 都会转转就这样跟当地人。” 陈勇忙道:“是。”齐瞻又道:“你就冒充他们俩的主家行了,等他们买了船张罗好了,你去一趟,坐船在近海转悠转悠,看看他们打鱼。主要任务就是盯住那边的码头,灵山卫有能停咱家那种大船的码头,盯住了只要发 现了咱们家的船,马上禀报。” 陈勇再次答应:“是,的明白了。”齐瞻又吩咐另外几个厮:“你们几个分成两拨,每一拨三个人,一拨去蓬莱,一拨去登州卫。同样也是照着陈勇那边,买条船装成是大户人家来玩的,一样也是盯住了那边的码头,发现了咱家的船马 上禀报。” 厮们齐声答应:“是。” “如果发现了,不要惊动,两个原地盯住,一个回来禀报。原地盯住的两人注意互相协助,盯紧了别叫船消失了。” 整个山东就这几个地方的码头比较大,能停的下齐家的大船,威海卫这边有齐瞻亲自盯着,这样船只要回来了,必定就跑不出他们的眼线。 齐瞻在这边吩咐的时候,齐老爷就不出声的看着。儿子这大半年过得其实不容易,受到的挫折可能比他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齐老爷心里头其实挺心疼的。不过,这收服人心的过程对于儿子来是没办法躲过的,如果想要掌管自家船行产业的一切大 权,就只能亲自去做,谁也帮不上忙,包括自己这个亲爹。 好在齐瞻比齐老爷想象的精明又能干多了。在咸阳城的时候,生活优渥,生意也比较顺遂,没什么特别大的困难,所以连齐老爷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抗压能力有多少,处理事情的本事有多强。 来威海卫这大半年,也算是让齐老爷好好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 齐老爷很满意,儿子已经长大了,自己的所有生意全都可以放心的交给齐瞻。 捋着胡子,齐老爷又想回家了,没办法,老胳膊老腿的就想舒坦,实在不想在这破渔村里每吃鱼吃螃蟹了。 那边齐瞻哪里知道老爷子想什么呢,仔细布置了一番,叫厮们去了。他跟齐老爷打声招呼,起身又重新出门,这一次没骑马,自己溜溜达达的,沿着海岸一直往外走。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就随便找个铺子,进去就是烤鱼、炖鱼、蒸螃蟹、白水煮熟的打量带壳的海货,想吃多少都樱 这样的食物齐瞻都吃了大半年了,着实也想念家里,想念温竹青做的煎饼果子,山芋炖兔子,太想了 吃着吃着齐瞻就出神起来,呆呆了半晌,胃口也没有了,放下筷子洗洗手,出来继续在海边走着。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大半,齐瞻也把跟着自己的那些盯梢的人算清楚了。一共四个人,两个是当地渔民的模样,一个三十来岁的渔夫,还有一个居然是个十来岁的渔娘。 老付和船长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这一点齐瞻早就看明白了,尤其是老付,外表看着似乎很憨厚,他自己还一直声称不识字,不会看司南,因此只能干一些岸上的杂活。 但是齐瞻早看出来了,最狡猾的就是这个老付,而且他算是个头领,那几个船长有事都和他商量,岸上所有的事务也全都是他了算。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这个老付,其他的人便稍微好对付一些。 齐瞻心里头想着,慢悠悠走回了渔村。这时候都黑了,海风更加的阴冷起来,齐老爷也睡下了,齐瞻洗了洗手脚,便也睡下。 齐老爷睡在院的上房,齐瞻睡厢房,躺下的时候还侧耳听了听,上房除了老爷子的鼾声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闭眼睡着了,似乎就是一会儿的时间,齐瞻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侧耳细听,上房的鼾声没有了。外面一片的寂静,寂静的甚至有点可怕。齐瞻猛地坐了起来,却又在床上静静坐了好半,才轻轻的掀开被子,穿上衣裳,静静的下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瓮中捉鳖 齐瞻将被子做成了圆拱状,好像里面还睡了个人一样,他自己便站到了窗户后面。 就这样一直站着,夜风渐渐的起来了,风声越来越大,齐瞻就好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上房齐老爷的鼾声又起来了,断断续续的,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的梦呓,然后翻身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石化的齐瞻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因为,有人从窗户外面正往里窥探! 那人蹑手蹑脚的,加上外面的风声,因此根本就听不见任何的动静,若不是齐瞻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恐怕也发现不了。 那人窥探了一会儿,床上黑乎乎的只能看见一个人在睡觉,他似乎肯定了什么,转身竟然走了!齐瞻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隐隐听见院门有了一点点的声音,他突然的就动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房子的后窗户下,这个窗户很高,而且很他将早就放在旁边的一个高凳搬过来,踩着 凳子翻过了后窗户。 就在他翻过去的一瞬间,房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一个人过去掀开了被子,另外几个人手中的刀已经齐齐砍了下去! 一切都安静的很,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除炼光的冷冽映照着这些人脸上的狰狞!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几柄刀已经落下去了,然而这些人几乎也是同时看清楚床上是没饶,收不住的刀落在了空床上,将褥子和床板砍得发出闷闷的声音。 几个人全都楞了一下。 其中一个这才反应过来的低声叫:“不好!上当了” 就在他们要转身跑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 数十个身穿衙役差服的人直接冲进来把门给堵上了,火光照耀下,能看见上房那边也有好几个人冲了进去,同样也是将门堵上了。 “全都不要动!” “放下刀!谁敢『乱』动格杀勿论!”若不是堵门的这些人穿着衙差的衣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和土匪差不多。反而是悄悄进门真正行凶的那几个人目瞪口呆,原本还想反抗挣扎,但一看衙差的人数实在众多,而且预先将门和 窗户全都堵住了,根本是瓮中捉鳖,他们几个是无路可逃。 几个人在屋里『乱』转了几圈,无奈只能弃械投降。 这时候齐瞻已经从后窗户那边绕到了另一个宅子,接应他的厮提着灯笼在前面,走到了这个宅子的正房。 原本应该在院子的正房睡觉的齐老爷赫然在这边,双目瞪大了盯着门口,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的进来了,齐老爷这才松了口气,忙问:“情况如何?” 齐瞻耸肩笑:“瓮中捉鳖,一个都跑不了。” 齐老爷看他还轻松的不行了,不由得翻个白眼:“你还乐呢!多危险”着喃喃骂了一句:“这付老东西真他娘的是豁出去了啊,杀饶事都敢干!” 齐瞻过去坐在了椅子上,把腿往桌上一放,冷哼:“我他敢动手,您还不信,现在看看是不是?那老东西眼睛里就带着一股子狠劲!” 齐老爷『揉』『揉』鼻子,过去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等着。 两个厮在外面张望,不时进来回禀一下情况。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衙差服饰的人进来了,拱手道:“齐老爷。” 齐瞻站了起来拱手回礼笑着道:“辛苦辛苦了,怎么样章衙头,全都抓住了?” 章衙头点头道:“全都抓住了一个没落下。” “赶紧审审!别叫那个老付头跑了!”齐老爷马上叫道。 齐瞻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章衙头就装没听见,对齐瞻道:“齐五爷,那我先回去了,审问的事自然是会尽快的,放心。” 齐瞻忙拱手亲自去送。 送走了衙门的人,齐瞻便吩咐跟着自己的厮去一个到衙门,随时探听着情况。至于老付头那边,他当然是早已经派人盯住了,老付头跑不了。 这件事还得从头。 齐瞻来到了这边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了,以老付头为首的这些人是绝对容忍不了自己接受自家的大船的。 另外一方面,齐瞻也发现这几条船的账目非常混『乱』,出海带的什么货,进货多少银子,销售多少银子,出海费用是多少,这些基本上都是『乱』七八糟一点不清楚的。 而且是故意弄得这么混『乱』。老付头并船上的船长、船员很多都是识字的,毕竟出海要有航向,记航海日志,若是全都不识字,什么都不懂,出海那不是找死? 偏偏这么清楚的这些人,连一本生意账都没记。齐老爷那边只看总数,总数每年差不多,他就懒怠查详细的。但是大船这些年的出海,每年利润都一样?再了,头几年出海那都是试探『性』的,带的货物不多,利润也没有最大化,可以,头几年的 利润是最低的。 然而这十几年来,却一直都是按照最低的利润算账。 所以齐瞻心里头大约『摸』的算了算,老付头这些人每年在这里面贪墨的银子,大约和交给自家的差不多。自己来了之后查问账目,查问出海日志,父亲明显要把生意交给自己,而老付头这些人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这个少东家会怎么掌管这门生意?还和老东家一样,睁只眼闭只眼的允许他们在这里面掏 银子?他们心里没底,感觉每年上万两银子的利就快要飞了,这么大的数目已经能促使老付头等人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情,尤其这边是海边,总有种高皇帝远的感觉,律法什么的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叫人畏惧 。 齐瞻就是想到了这些,也感觉出来老付头敢对自己动手,只不过他在找合适的机会而已。所以齐瞻就给他一个合适的机会,引鳖入瓮,然后报告官府,再来个瓮中捉鳖。牵扯人命,而且又是这么大的生意在这边,齐瞻当然是不会『乱』来,报告官府,正正当当的将这些人抓起来,震慑其他的同党,也能绝了后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连环计 “五爷,咱家的船就在登州卫码头停着!” 齐瞻听到了啬禀报的时候,正好衙门这边也已经将老付头控制起来了,正在审问。 其实能请动衙门,并不那么容易。老付头在这边经营了十几年,人脉难道还不如齐瞻?齐瞻一个咸阳人,尽管是齐家船行的东家,但在威海卫这边,人家认的还是常年在这里的老付头。 齐家船行的所有事务都是老付头了算,这件事似乎已经是深入人心了,这边人连齐老爷这个老东家都不认。 齐瞻确实是费了一番手脚。要拉拢官衙的人,不能只送银子,还要讲交情。 好在,他本身是个『性』格非常容易让人接受的人,随和、促狭爱开玩笑,容易招人喜欢,再加上富甲一方,出手大方。这样的人想要结交朋友,一般人是拒绝不了。齐瞻来了笼络衙门的人,老付头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他也背地里做了些抵消的活动的,只不过谁会和银子过不去?一两的,人家会看在老付头的脸面上,对齐瞻的要求置之不理,但三五个月呢, 七八个月呢?齐瞻看准了一个衙差领头的,跟老付头稍微有点矛盾的人,从这个人入手开始拉拢,几个月的时间就叫这个人有种腰缠万贯的感觉,试想周围的其他同僚看到眼里,能不眼热?就是县官都心动不已 。 这样一来,在想要拉拢其他的人,几乎不用齐瞻主动去找,别的人排着队来跟他喝酒聊拉关系。 就是这样,齐瞻摆平了这边衙门的人。这才有了老付头落的事。 老付头落,船也找到了,衙门的人和齐瞻一起去登州卫叫船回来。那些船长一看事情已经暴『露』,老付头牵扯谋害东家,杀人未遂的大罪,怕是翻不了身了,这些人思想也活动了。 有人怕连累自己,便招供了。 一个招供,其他人自然扛不住,全都招了。 杀人未遂的案子查清楚了,那些人根本不是他们自称的海匪,根本就是周围几个渔村的渔夫,收了老付头的高价银子收买,这才铤而走险的。 于是该下狱的下狱,该判的判了,齐瞻这几个月物『色』的几个合适的新船长便上任了,如今气已经冷了,自然是不能出海,过年这几个月就是保养船,整顿船员,休养生息,明年准备出海。 二十来之后,齐瞻和齐老爷收拾东西,回咸阳了。 在海边熬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好在最后解决的非常好,船行的一切重新回到了齐家的掌控中,齐瞻可以是完美的接了班。 回来的路上,齐瞻就再想,怎么跟温竹青。 原本他对出海是没什么兴趣的,也不想搞什么船行,所以走的时候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温竹青,他要把船行交出去。只是在威海卫将近一年,因为要修理老付头等人,所以对出海做生意这一行格外的研究了一番。跟一些和他能处好关系的船员聊,询问他们出海的经历,海外面的情况等等,这一研究,让齐瞻的想 法有了些变化。 船行其实是门好生意,尽管很危险,但是利润也非常可观。这是对生意人来比较动心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出海能够增长见识,看看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比只知道下就是中原强多了。 贸易是最好的联络手段,贸易所到之处,消弭的不仅仅是贫困,还有战『乱』。 咸阳齐府。 这几个月温竹青都没有收到齐瞻的信,她倒是每个月都写信,也不知道齐瞻收到了没樱 进入了蜡月,日子就过得飞快,各个铺子进入了年末结账、清理的时候,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的。 “太太是昨晚上回来的,听半夜才进的门,不过今一大早就起来了,叫人在库房里翻找东西呢,也不知道找什么,横竖上房院的几个库房全都开了,上房院所有人都忙得抬不起头来。” 恬姑跟温竹青禀报。 温竹青坐在厢房的西暖阁暖榻上,穿着件墨青『色』白梅滚边袄,苏锻墨青马面裙,手里捂着一个白玉手炉,听着恬姑的禀报。 王竹风坐在下面的桌子边,正聚精会神的摆弄桌上的一堆东西,竹条、纸张什么的,他要做几个孔明灯出来。 温竹雨躺在榻上睡觉,这几她有点受凉了,喝了『药』就一直睡着。 十一月中旬开始,先生就放假了,竹风和竹雨前几回桃花村住了几,是乔大叔来接的,俩孩子玩的乐不思蜀的,要不是竹雨病了,还不回来呢。 廖妈妈已经回来了,在旁边道:“该不是哪个庄子又有事情吧?这样大张旗鼓地翻东西,肯定是有事。” 温竹青倒是赞同,不过道:“一个庄子出了事,引起了注意查问其他的庄子,查出来问题也很正常,之前就那么放任不管着,没事才奇怪。这个就不管了,倒是二『奶』『奶』那边情况如何?” 崔氏的产期已经到了,不过肚子却一直没动静,弄得崔氏极度的不安,齐麓也紧紧张张地,这几急的都快要挠破了。 “今早上还要” 荷叶才了几个字,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跑的脚步声,一个丫鬟的声音着:“紫茸姐姐快往里传,二『奶』『奶』那边要生了!” 不用紫茸传,温竹青已经听见了,急忙起身准备过去,竹风也急吼吼的跟着起来往外走:“我也要去看看!” 温竹青忙道:“你还是在屋里吧,二嫂子未必马上能生,还不知道会等多久,你过去也没事干。倒是等着消息就行了,再了,孩儿生下来也不能马上抱出来,你也见不着。” 竹风一听原来看不到,失望的重新坐下了:“那好吧。”继续摆弄他的孔明灯。 温竹青往外走,问廖妈妈:“稳婆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廖妈妈点头:“这半个月都在,太太那边找的稳婆叫二爷寻了个事由给轰走了太太净做这些事,这都明摆着了”温竹青也是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崔氏生产 到了二房院这边,齐麓在院里正团团转,只要从屋里出来一个人,他就要追上去问一声:“怎么样?生了没有?” 出来的丫鬟婆子只能蹲身:“回二爷,还没呢。” 齐麓就继续着急的转悠,看见温竹青过来了,便大松口气的道:“弟妹来了,你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竹青忙道:“好,二哥也不用着急,即便是要生,也需要时间,三五个时辰都有可能,你要有准备。” 齐麓挠头:“我有准备,但是这不着急嘛!” 温竹青又好笑,赶紧进了屋子。进屋就看见崔氏还在地上走动,两个丫鬟搀扶着,几个婆子紧张的在周围忙碌的准备东西,两个产婆反倒是没事干,两人居然在那边聊。 看见她进来,有点紧张的崔氏道:“弟妹来了?” 温竹青道:“怎么样,有点感觉了?” 崔氏点头:“肚子一抽一抽的疼但还是要走走。”着看了看那两个产婆。 产婆已经起身过来给温竹青行礼,其中一个笑着道:“五『奶』『奶』无须担心,二『奶』『奶』这会儿还早呢,要生也到了下半了。” 温竹青点头,崔氏怀孕期间她也给了不少的注意事项,后期的活动量还是不少的,不过崔氏身体一直都比较的羸弱,估计生产的时候还是会困难。 “别担心,放松心情更容易一些。”她安抚崔氏道。 稳婆便也笑着道:“五『奶』『奶』到底是大夫,的对,放松了别怕,生孩子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这话把丫鬟倒给逗笑了,崔氏心情也稍微的轻松了一些,跟着笑。 温竹青在屋里一会儿,看看情况确实还早,便出来了。跟齐麓,不用着急,现在还在准备阶段,离生还有段时间。 齐麓听了一屁股去坐在了椅子上。 中午的时候温竹青惦记弟弟妹妹,还回去了一趟,温竹雨正好起来了,就在床上洗漱了一下,吃零东西喝了『药』继续睡了。 温竹青下午再过去的时候,这才是发动了,丫鬟们已经不在走动了,两个稳婆在床前指导着崔氏。 温竹青去产房对面的厢房坐下等,这时候一个腹有些隆起的『妇』人端着托盘进来了,轻声道:“五『奶』『奶』,您喝茶。” 这个就是齐麓的通房丫鬟如秋,跟着齐麓去了长安城,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了身裕 “这会儿都忙着,怠慢了您,您别见怪。”如秋又道。 温竹青点点头:“我这边没事,你也歇会儿吧。” 如秋这才低头退了出去。恬姑嘴巴动了动想什么,叫荷叶一个眼神给镇住了,抿住了嘴没。 其实如秋还是崔氏自己的丫鬟,也是崔氏让她去服侍齐麓的,一开始因为这个还被孙氏那边寻了个茬子差点打一顿板子。如秋倒是有福气,之前二房这边也有几个通房的,但都是服侍了一两年没身孕,就被孙氏以各种理由给撵走了。孙氏给的丫鬟,齐麓又沾都不沾,所以二房不但是『奶』『奶』没身孕,这些通房丫鬟也都没有 个怀孕的。 如今二『奶』『奶』快生了,如秋也有了身孕,二房院倒是喜事多了。崔氏之前就和齐麓商量着要把如秋抬成姨娘。 孙氏那边忙活整顿她那边的烂摊子,二房院的事也顾不上『插』手了。“如秋这丫鬟倒是有心眼的很,前二『奶』『奶』这边胎动,上房院过来的一个丫鬟去找稳婆的时候时间长了,二爷恼了要踢死那丫鬟,还是如秋上前阻拦住了,二『奶』『奶』快生了,这时候见血要命的不好 二爷平常看着笑呵呵的,可真要是恼起来了脾气也是大得很,没人敢劝的,也劝不住。没想到如秋倒能劝住” 廖妈妈在旁边低声着。 温竹青扭头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廖妈妈道:“二『奶』『奶』的『奶』娘婆子跟奴婢的她瞧着还有点担心呢。” 温竹青没再话。她听出来了,廖妈妈这话里有话,是有点提醒自己的意思。如秋是崔氏的丫鬟,服侍齐麓也是崔氏的意思,这丫鬟看起来也是全心全意服侍二爷二『奶』『奶』的。 但人心隔肚皮,廖妈妈的意思,到底不知道如秋是不是真心的对崔氏,而且,即便是现在真心的,但生了孩子之后呢?二房院只有她能怀上二爷的孩子,明二爷对她还是有些另眼相看的,这丫鬟却又似乎带着其他的心思,总之并不是那么的单纯,崔氏的『奶』娘觉着担心了,可这话又不能跟崔氏,只好跟别的婆子 。 廖妈妈听到了,马上联想到了五『奶』『奶』,这是隐晦的暗示一下,以后五爷身边的房里人,五『奶』『奶』选的时候可得多个心眼。 廖妈妈是为了自己好,温竹青心里头明白。起来廖妈妈其实是齐府的下人,不是温竹青的陪房什么的,能这样为温竹青着想,也是难得。 不过温竹青不是崔氏,不是这年代的大部分女人,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齐瞻身边有其他女饶,更别还叫她自己去安排了。 这样的贤惠之名,温竹青一点都没打算要。 “『奶』『奶』使劲,使劲啊!”就在温竹青还在这边冥想的时候,突然对面一阵声音传来,她也回了神。 崔氏呼痛的声音,稳婆喊胶奶』『奶』使劲的声音,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端水拿东西的,那边的情况看起来是已经生着了。 温竹青顾不上想别的了,忙让廖妈妈去那边门口候着,听着点里面的声音。 崔氏生的不是很顺利,从开始发动到生下来折腾了将近四个时辰,算上早上就开始的预备时间,七八个时辰都有了。 别崔氏,就是外面的齐麓都紧张的筋疲力尽的,等听见屋里似乎传来孩子微弱的哭声的时候,他的两腿都有点发软。 廖妈妈笑着过来跟温竹青回禀:“孩子的哭声都能听见了,里面稳婆二『奶』『奶』情况还好,正收拾呢”还没禀报完,恬姑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大变的叫道:“五『奶』『奶』,您快去看看吧,五爷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被人行刺 温竹青听见恬姑五爷回来了,大喜的一瞬间,紧张的情绪又紧接着升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恬姑那神情分明不是报喜的。 “五爷受伤了!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老爷一迭声的叫找大夫呢,五『奶』『奶』您快去看看吧。”恬姑脸『色』雪白的着。 温竹青心重重的一沉!起身就急忙的往外走,刚到门口正好迎面碰上了齐麓,齐麓一样又是高兴又是紧张的,看着她道:“弟妹你快去看看五弟怎么回事,怎么就受伤了,这边不用担心。” 温竹青忙点头:“好。”顾不上多其他的,从这边房院出来,急匆匆回到了自己这边。 离得挺远的就已经看见下人们跑来跑去,气氛格外的紧张,有丫鬟看见她们过来便跑着迎上来叫:“五『奶』『奶』!” “五爷情况怎么样?”温竹青问。 “是受了伤,奴婢也没看见”这是一个外院的丫鬟,只知道跟着大家惊慌失措,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荷叶几个丫鬟嗔那丫鬟什么都不知道的时间,温竹青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着进了院子,一路跑到了房门前,听见里面的人喊:“厮们都出去吧,出去吧!” 几个厮正好出来,看见她进屋慌得几个人忙深深低头,急忙的避开。 温竹青也顾不得许多,进了屋里。 齐瞻已经被放在了床上,齐老爷正在床边指手画脚地:“找大夫的去了没有?儿媳『妇』在哪儿呢” 温竹青接了一句:“父亲。”然后就跑到床边看齐瞻。大半年不见,齐瞻瘦了好多,也黑了好多,嘴唇泛白,双目紧闭,但是一听见温竹青的声音,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在屋里寻了寻,看见了温竹青,冲她咧开嘴一笑,那一瞬间,原本黯然失『色』的眼睛里 充满了笑意,亮晶晶的。 紧张、心酸、震惊、极度担心等等这些情绪一下子涌上了温竹青的心头,她嗓子都哽住了。齐瞻爱笑能,若是以前,大半年没见了他肯定会什么的,但现在却只是笑笑,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瞻,你哪里受伤了?你没事吧?”她伸手在齐瞻的额头『摸』了『摸』,体温比较低,接着手『摸』到了他的脉搏,脉象紊『乱』。 齐瞻原本都已经闭上眼睛了,听见她这话又睁开,整个人明显非常的疲惫,但是又努力的打着精神,对她『露』齿一笑,慢慢的挤出来两个字:“没事。” 看到他这个样子,温竹青就感觉情况很严重。 抬身起来定神冷静下来,沉声对丫鬟吩咐道:“拿我的『药』箱子来,”看见齐老爷站在旁边满脸着急,忙道:“父亲请到外面稍等吧,我给看看。” 齐老爷点头,忙忙的伸手指着:“肋骨!肋骨被扎了一刀,你快看看!” 丫鬟拿来了『药』箱子,温竹青打开了,从里面拿出来剪刀,将盖在齐瞻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掀开被子温竹青心都哆嗦了一下,肋骨处血都已经浸红了。 她深吸口气,对齐瞻轻声道:“我要看看了。”看到齐瞻轻微的点头,于是俯身,用剪刀将他已经被血浸透的肋部衣物全都剪开了。 衣服剪开,看到了肋部简单的用白布条包扎着,将白布条也剪开看到了伤口,寸把长的伤口已经红肿了起来,从翻开的程度上看,应该很深,血也没有止住,虽然流的不是很快,但是还在往外流着。温竹青直起身,丫鬟已经端来了水,她清洗了自己的手。然后将『药』箱子里的装棉花球盒子,消炎水的瓶子拿出来,打开了盒子用镊子捏住棉花球,在消炎水瓶子里沾湿了,一点点的擦着受赡部位, 将血迹全都擦走。 擦走的血接着就流了出来,不过温竹青已经看清楚伤口的情况了。 刀刃不宽,但伤口比较深,现在就担心山了里面的内脏器官。温竹青将银针卷打开,拿出来银针在周围的『穴』位进行了针麻,看着这伤口的处理就比较的复杂,而且里面恐怕很深,若是这样直接动手术怕是要疼的很。温竹青先用止血布按在伤口上,将箱子里的『药』 水瓶子拿出来,调了一杯带麻醉效果的『药』水。 过来轻声喊着:“齐瞻,齐瞻?”齐瞻慢慢的睁开眼睛,她便轻轻的将他的头扶起来,将『药』水喂他喝进去。 心的避免牵动伤口,等齐瞻躺下了,温竹青算了算时间,先用消炎水将伤口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肉组织『露』了出来,然后用手术刀将伤口周围一些烂掉的部分清理出去。 用镊子将伤口打开一些,看看里面的情况,检查了一下并没有碎骨一类的东西,查看伤口边缘的颜『色』。 用棉花球沾着周围的血,不停的沾着,将里面仔细查看了,这边神经分布很多,尽管用了针麻,但齐瞻依然是疼的吸着凉气。 伤口里面处理了,温竹青用针线先将里面一层缝了两针,线头留在外面,然后缝合表皮部位。 等封好了抬头看齐瞻的情况的时候,发觉齐瞻却完全清醒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正定定的看着她。 温竹青忙凑近了些:“怎么样?很疼是不是?” 齐瞻『舔』了『舔』嘴唇,老实的点头:“疼” 温竹青忙道:“稍微忍忍,已经好了。”着在缝合的部位轻轻的抹上『药』膏,包扎伤口。又直起身吩咐紫茸:“你赶紧去找些棉布,这么宽,稍微长一点。” 比了个宽度,紫茸答应着赶紧去。 伤口包扎好了,紫茸也拿来了布,温竹青让荷叶和紫茸略微的抬一下齐瞻的背,她迅速将布从背后塞进去,这样将伤口部位用宽布包起来,可以促进尽快的愈合。 终于处理好了,温竹青再次直起身的时候,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黑了,屋里已经掌疗。在丫鬟端来的水盆中清洗了手,她凑上去查看齐瞻的情况,发觉他又闭上了眼睛,温竹青将他的胳膊放好,三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要恶化 等温竹青一切都处理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齐老爷靠在正堂的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这里是自己和齐瞻的屋子,温竹青只能使劲咳嗽了两声,将齐老爷惊醒了。 “哎呦怎么样?!老五情况如何?醒了没有?”齐老爷一睁开眼睛先叫了一声,然后看到了温竹青,马上问道。温竹青忙道:“相公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时候她才猛地发现,孙氏竟然在屋里,只不过坐在那边窗户下的榻上,一声不吭的,真有点阴森森的感觉,温竹青瞥了她一眼,继续回话:“中间醒了一会儿 ,现在又睡了。” 齐老爷忙问:“严重不严重?处理好是不是就没事了?”到底是亲生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温竹青道:“伤口还是很严重,且看这两三的情况,只要不恶化就校” “外面还有个大夫,用不用叫给看看了?”齐麓着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他刚刚就在外面来回的踱步,这会儿手还背着,眉头下意识的皱着。 “应该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都是自家人,齐麓也只是问问,温竹青并没有多想。 齐麓点点头,转身叫丫鬟去让大夫回去。 “老爷,您没事吧?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这时候,坐在那边灯光下的孙氏终于话了,声音有些干涩。齐老爷才回来,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揉』着自己的额头站起来道:“横竖是孩儿没娘,起来话长!”对温竹青吩咐道:“老五媳『妇』你就辛苦辛苦吧,这几要不合眼的照顾着,一定一定别叫有什么事 了,觉着不行就赶紧找别的大夫就算是御医,咱们也给请来!” 温竹青忙答应:“是。”她看见齐麓跟着齐老爷往外走,还在问到底怎么回事,想起来崔氏生产的事,忙问道:“二哥,二嫂情况如何?孩子呢?情况稳定吗?” 没等齐麓话,齐老爷倒怔然的问:“什么孩子?” 齐老爷和齐瞻走了九个多月,连二儿媳『妇』怀孕的事居然都不知道。 一起这个齐麓好歹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二嫂和孩子情况都好,都睡了。”挑着眉声音又提高了些:“是个儿子!” 这才对齐老爷笑道:“父亲不知道么?我媳『妇』生啦,是个大胖子!正好你和五弟进门的时候生的咦,继母写信的时候没跟您?” 最后还算计了孙氏一句,然后拉着惊喜的叫着真的?男娃?!的齐老爷急忙的出去,嘴里还着:“先回去吧,别吵到了五弟。慢慢,到底怎么受赡?叫我知道了谁对五弟下的手,我饶不了他!” 把齐老爷拉走了。 温竹青转头看孙氏,孙氏慢慢站了起来,脸气的发紫,一声没吭的出去了。 “五『奶』『奶』,几位姑娘在外面呢,问进来看看方便不方便。太太过去了。”等孙氏一出门,恬姑便进来声的回禀道。 温竹青摇头道:“不太方便,情况还好,请她们不用担心,都回去吧。”着她转身进了屋子。刚刚忙碌的包扎伤口的时候,竹风就一直在屋里,不过姐姐给人看病的情况很多,竹风都已经知道了,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一点不出声。这会儿倒是趴在床边,伸出手还在『摸』齐瞻的额头,看他发烧不 发烧。 “烫不烫?”温竹青便问道。 竹风直起身点头:“有点烫,姐姐,是不是该给姐夫吃解毒消炎丸?” 温竹青挑了挑眉,脸上僵硬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轻声道:“竹风已经知道外伤包扎之后应该用解毒消炎丸了?很好。不过你姐夫的情况比较复杂,伤势也比较严重,解毒消炎丸的作用不大。” 竹风明白的点点头:“那是要开『药』了?” 温竹青果然点头,去案几边拿起纸笔写了个『药』方子,叫紫茸拿出去找人去『药』房抓『药』。这方子自家的『药』铺子就有,所以尽管现在夜『色』已深,但应该没多大问题。 “竹风也去睡吧。” 温竹青拉着竹风去厢房,顺便检查了一下竹雨,竹雨的所有丫鬟都在跟前,黄芪禀报一直睡着,并没有其他。 温竹青试了试体温,又诊了诊脉,照这样子竹雨明就能好很多,也放了心。 白芷等人领着竹风去洗漱了,温竹青又回到了正房屋里。丫鬟们静静的把屋里收拾干净了,床边用过的棉纱棉球的全都收走了。“炭盆也端走吧,今晚上把暖炉点起来好了。”因为之前还不到用暖炉的时候,温竹青的屋里只是点着两盆炭,但是炭有味道,即便是银霜炭也会产生二氧化碳,对病人是没有好处的,温竹青便叫将暖 炉点起来。暖炉的烟筒在外面,对屋里人不会有影响。 她过去坐在床边,再次『摸』了『摸』齐瞻的额头,热度不算是很高,温竹青甚至觉着有点凉了,忙吩咐丫鬟那两个汤婆子过来。 现在不怕发烧,发烧是好转的表现,反倒是体温下降不好。 丫鬟们静静的忙碌着,谁都知道这会儿是需要安静的,汤婆子里放上了木炭拿过来捧给温竹青,温竹青放进了被窝郑 “『奶』『奶』,您吃点什么不?晚饭您还没吃呢。”荷叶过来轻声问道。 温竹青摇摇头,又想起来了,忙问道:“竹风晚饭吃了吗?” “爷和姐都吃了,”荷叶道:“您真不吃?” “不吃了。把门关上,你们也该休息休息去吧,晚上外面留一个就行了,倒座间的炉子不要封,晚上也许会用热水,炉子上一直烧着,其他的不用什么。”温竹青道。 荷叶答应了一声,出去跟大家了一下,都去睡了,只留下荷叶值夜。 屋里,温竹青将所有的烛光全都熄灭了,只留下靠窗桌上的一盏,过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昏睡的齐瞻。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赡这么重回来的?在哪里受的伤?若是在山东海边就受伤了,居然能走这么远一直到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被刺经过 回到了东府的上房,齐麓正好也在问这个问题:“爹,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五在哪儿受的伤?谁下的手?” 齐老爷赶了二十多的路了,累的闭上眼睛就能马上睡着,但儿子被刺,令他极度的恼火,愤怒又叫他精神着:“还能有谁?就是那个” 正好愤怒的出来是谁,正好看见孙氏跟着进来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于是又顿住,对孙氏倒是和颜悦『色』的:“你先去睡吧,我跟老二会儿话。” 孙氏脸『色』不是很好,努力的挤着干笑,又不敢笑的太大,这会儿老二受了重伤呢,她笑的太欢畅叫老爷误会了怎么办? 心里又着实的着恼,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另外孙氏又一肚子的不安,府里头的事情没清理干净的很多,首先满院子的花草就没补上,今这是夜深了,黑老爷没看见,等明起来 还有自然就是泾阳田庄的事,老五媳『妇』一定会给老爷告状的。另外还在手里的庄子上还有些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的叫孙氏焦头烂额,而老爷回来居然没有提前派人回来一声,这是防备谁还是存心给自己一个突然,查探自己在府里的情况? 孙氏非常的不安,各种的怀疑。听见齐老爷的话不敢多什么,站起身挤着笑道:“老爷也累了,两句就回屋赶紧歇下吧,我叫丫鬟烧好了水,您一会儿进来洗洗。” 齐老爷心无城府的点头。又想起来了,笑着道:“老二媳『妇』生了男孩儿啊。” 齐麓嘴边勾了个讥讽的笑。 孙氏忙道:“是啊,我才从那边过来黑的时候,擦黑了从那边过来的。”那时候老爷已经回来一会儿了。 齐老爷并没有详细的去琢磨她到底什么时候过来了,点头道:“你去吧。” 孙氏这才出去了。 齐老爷不用齐麓再问一遍,脸上怒气起来了,对齐麓道:“就是老付头!那个混账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饶不了他!” 齐麓一听怒道:“多少年不管,这帮人真他娘的不知道姓什么了?老付头领着那几个混账是他娘的想造反?我这就找人,娘的明儿带着人去山东把他们扫平了!” 着就要起身。齐老爷又赶紧叫:“干嘛干嘛行了行了,你歇歇吧,我的不是老付头,哎呀,是老付头的儿子。”摆着手叫生气的齐麓坐下:“老付头已经叫老五摆平了,山东那边吃里扒外的几个全都在大牢里呢 !” 齐麓惊讶的重新坐下了:“怎么回事?”齐老爷就将山东的情况了:“那边人就是糊弄我行!往年我自己去什么事都没有,起来都是齐家的生意,他们怎么怎么忠心。今年带着你弟弟一去,这帮人就全都原形毕『露』了!好了不出海的,趁着我和老五去灵山卫岛的时候,居然偷『摸』着几条船都走了!船上装的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弟弟,必定是他们往年贪污下来的东西,怕我们严查起来把这些东西翻出来,所以他们赶紧的出海去给卖了 ” 丫鬟端着红漆描金海棠花的托盘进来了,托盘上面摆着黄底蓝边牧童横笛的青花茶盅,还有四个斗彩宝相花盘,里面放着桂花糕等四种点心。 将茶杯和点心放在了桌上,那丫鬟就顺势站在了角落里低着头垂着手一副候吩咐的样子,没出去。 齐麓盯了一眼也没吭声。齐老爷正得唾沫星子『乱』蹦,根本就没注意:“船一出海,这帮人就像是没了顾忌了,他娘的吃得里头不知道下了什么东西,你弟弟那几闹肚子差点没死了!接着又是半夜里睡觉差点被涨『潮』给淹死 那老付头也是花样百出的。老五估『摸』着他最后要铤而走险,就跟衙门的人设了个计策,果然老付头上当了,带着人来刺杀老五和我!最后叫衙门的人一锅端了。” 齐麓听得眉梢直跳:“这帮胆大妄为的混账!”“老付头那帮子被抓了,留在那边的都是放心的人,还有不少的新手,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回来的路上也平安无事,昨晚上到的咸阳界内,这不就大意了?想不到老付头的儿子联合了几个人装成是山 匪,他娘的在横贯山那边埋伏我们,谁也不找就找你弟弟下手!” 齐老爷到这里又是破口大骂:“他娘的我饶不了这帮东西!老付头一家子我要给他全家掀了!” 齐麓道:“您是怎么知道是老付头儿子做的?” “混战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那子的名字,那子叫付生,我记得清清楚楚!”齐老爷道。 齐麓点点头,皱眉道:“除了老五还有人受伤没有?” “没有,那帮孙子就冲着老五去的,要不是后来的们围上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齐老爷着又开始『乱』骂一顿。 齐麓等他消停点了问道:“老付头被抓了,判没有?” “没判,”齐老爷道:“老付头不是威海卫那边的人,那边还要押解回咸阳来判,只判帘地的几个。” “都有谁?我记着老付头算起来是我远房哪个姑姑的男人?我还得叫姑父?那动手的人里头姓齐的有没有啊?”齐麓问道。到这个齐老爷声音略微零,谨慎了些:“没错,算起来是你姑父。姓齐的也有,你的两个堂哥都是五服外的了,穷亲戚。”齐老爷着『揉』了『揉』下巴:“不过,虽然是穷亲戚,但也是亲戚,这事 虽然咱们有理,不过事情发生在山东,等把这些人押解回来了,齐家的祖坟都在咸阳,那帮子旁支要是闹起来” 到这里齐老爷叹了口气:“横竖也是以后的事了,我得洗洗睡了,累的眼冒金星的。” 齐麓便点头,站起来道:“那行,爹您今就休息吧,我找跟着回来的厮详细问情况,晚上再想想怎么着。您也不用太担心,好好睡一觉。” 齐老爷点头,忙道:“我孙子今儿我就不见了,明一早给我抱过来我瞅瞅。”着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还是我孙子跟我好,知道爷爷回来了,他也赶紧出来见见我!”齐麓好笑,答应着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终于回来了 齐瞻『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很冷的地方,像是在海水里,又像不是,只冷的浑身哆嗦,不由得喃喃道:“怎么他娘的这么冷?” 抬头看前面,茫茫然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心里头还纳闷,海水里头怎么是白的呢?怎么着也应该是蓝的吧? “相公?相公?” 似乎有人喊他,齐瞻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温竹青的声音,顿时惊喜的叫:“竹青?是你吗竹青?!” “相公相公” 声音忽远忽近的,好像是走远了,弄得齐瞻顿时着急起了,使劲的挥动着胳膊划水,想要叫住她:“竹青,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温竹青努力的将齐瞻『乱』动的胳膊放在了被子里,他的身上已经盖了两层被子了,依然是很冷,一个劲的哆嗦,温竹青能想的办法都用过了。 “我在这儿,相公,我就在这里。”她知道齐瞻应该是做噩梦了,就伏在他耳边低声着:“我是竹青,就在你身边。” 齐瞻折腾了好半,干裂的嘴唇都破了,终于安静了下来。温竹青叫丫鬟端来水,用棉花沾着水在他嘴唇上点着。齐瞻的嘴唇都泛白了,这应该不但是干渴的缘故,在海边呆了半年,齐瞻一个大男人不懂保养,盐分太重了。然后回到了咸阳已经不适应这边干 旱的气候了,因此嘴唇干裂泛白才会这样严重。 荷叶拿来了之前紫茸找的那种宽布轻声问道:“『奶』『奶』?” 温竹青转头看了看点头道:“就要这种,两尺左右裁下来,然后前面续上这种扣子,”她伸手试了试,这样延长应该能到两尺五两尺六左右:“这样就行了。” 这是压迫治疗,能够帮助伤口尽快的愈合。 荷叶拿着宽布去剪裁。 温竹青看见窗户外面已经『露』出了曙光,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时了。”紫茸端着托盘从外面进来了:“『奶』『奶』,您早上什么都要吃点东西了,不然真的受不了。” 温竹青也知道,自己必须吃点东西,不能这样扛着,扛着不吃于事无补,弄的自己也病怏怏的,还没办法照顾齐瞻了。 她点点头起来,进里屋洗漱了一下,出来换身衣服,先去看了看竹雨。 竹雨连着睡了两,今便完全的好了,黄芪带着麦冬几个刚给她洗了澡出来,看见温竹青,竹雨叫道:“姐姐,是不是姐夫回来了?麦冬他受伤了?那我要去看看他。” 温竹青点头:“好啊,不过吃了饭再过去好了。” 温竹雨答应。 竹风洗漱了也过来了,姐弟三个就在厢房这边用过了早饭,回到了正房。 廖妈妈在正房门口有些着急的走来走去,看见她们回来忙迎上来两边,却又欲言又止。温竹青脚步顿了顿,等竹风和竹雨先进去了,这才问道:“什么事?” 廖妈妈忙道:“五『奶』『奶』,院子的事老爷回来了,东府那边满院子的花草还没添上,如今就那么摆着。太太就在那边,老爷问起来了,太太必定是把责任全都推在您身上”这个温竹青也想到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确实,凡事有两面『性』,但是先的那一方总会占据主动,听的人就会有先入为主的感觉。但这实在是没法抢的,太太就在老爷身边,什么事老爷自然是听 她先,自己这个儿媳『妇』总不成要去抢这个? “老爷不是糊涂的人,太太即便跟他了,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会问问我,不会只听一面之词的,放心。”她劝了廖妈妈一句,就进屋了。 廖妈妈只能担心的看了看东府的方向,跟着进屋。 齐瞻还睡着,不过身体倒是慢慢的暖和过来了,不像昨晚上一直发冷。包扎伤口的布已经被血和积『液』浸湿了,温竹青马上叫丫鬟一起帮忙,换了一条包扎。 这样一直保持伤口的干燥是非常有利于伤口愈合的。 这一,齐瞻的身体温度就在慢慢升高中,最后已经发热了,温竹青又用凉水浸湿了手巾放在头上给他降温,一直不停得换。 下午的时候齐老爷过来了。齐老爷昨晚上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不过也明显的,脸『色』不大对劲,看温竹青的时候皱眉,总有种想什么却强忍着没的感觉,只询问了齐瞻的情况,在这边待了一会儿便去了。 温竹青知道齐老爷想问什么,估计他起来就能看见东府那边沟壑纵横狼藉不堪的院子了,孙氏那边岂能自己好听的?齐老爷忍着没质问自己,也是因为齐瞻还病着。 齐老爷前脚走,齐麓后脚就过来了,看了看齐瞻的情况便也走了。温竹青还问了问崔氏和孩子的情况,齐麓崔氏和孩子都好。 夜深了。 温竹青趴在床边刚闭上眼睛就有股困意袭来,好像就睡着了,她自己只觉着自己是闭了一眼而已,等在睁开眼,发觉屋里漆黑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蜡烛都已经燃没了。 因为怕油灯的烟太大,所以屋里没点油灯,只留下一根蜡烛而已。 外面北风呼啸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冬意已经来临,夜很深了。 她刚要起身去再点一根蜡烛,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了。温竹青楞了一下,接着有些惊喜的低声叫:“齐瞻?” 拉住她的确实是齐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来了,一直在黑暗中看着伏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温竹青,这会儿看她醒来要走,伸手拉住了她。 “嗯。”他声音懒懒的,虽然受着伤,但却总带着他惯有的笑意:“你醒了?” 温竹青重新坐下了又惊又喜的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憋闷气喘?这里痛不痛?”着用手按压伤口周围。齐瞻慢慢的摇了摇头,语调里依然带着笑意:“不痛。”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黑暗中似乎想要将她看的更清楚一些,幽幽叹息了一句:“我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太想你了 夜风渐渐大了起来。 齐瞻突然的感叹这么一句,惹得温竹青这两强忍着的紧张、震惊、担心突然就泉涌一般的袭上心头,眼睛瞬间就被泪水蒙住了,趴在了被子上哽咽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齐瞻很想将她搂进怀里,但伸手试了试,却只能『摸』到她的头发,身体想要动一下,腰的部位顿时一阵锥心的疼痛。 而且他刚一动,温竹青就发觉了,马上抬起头伸手搀扶他:“你想做什么?是想要翻身吗?”已经过去七八个时辰了,他如果愿意翻身,是可以动一动的。 齐瞻唇边带着叹息的笑着:“我想起来。” “明吧,明再起身,这会儿我可以给你垫高一点。”温竹青忙拿来了两三个大迎枕给他垫在了背后。 齐瞻直直躺着其实背也很疼了,垫高了上半身坐起来,稍微舒服了一些,舒了口气,又想要喝水,喝水之前又想要洗漱一下。 温竹青去点了两盏油灯,一个烛台,端着烛台去屋准备水,出来的时候听见门口紫茸轻声的问:“『奶』『奶』?” 丫鬟就在外面值夜,灯一亮起来她们就会发觉。 “没事,不用进来。”不等温竹青话,齐瞻已经道。 紫茸在外面显然没想到话的是五爷,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五爷您醒了?没事吗?” 温竹青看齐瞻不想叫丫鬟进来,也就道:“你歇着去吧,没事的。” 外面紫茸停顿了一会儿走了。 温竹青拿来了一杯水,端着盆让齐瞻漱了漱口,将盆和杯子拿回去,换了一盆热水,端过来浆洗了手巾,给他让他擦脸。 收拾了一会儿,齐瞻擦洗了一下,觉着稍微好受了一点,这才接过来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 “伤口在肋部,擦着胃边缘过去的,内脏器官受损很轻微,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温竹青将杯子接过来,道:“是怎么回事啊,谁对你动的手?好像其他人都没事,只有你受伤了?” 齐瞻靠在迎枕上看着她,笑着嗯了一声:“冲着我来的,可不就我受伤了?”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你瘦了很多。” 温竹青坐在了床边,抿了抿嘴唇:“你也瘦了黑了瞧着都有些沧桑了。” 齐瞻噗的一下笑了:“沧桑?你是我老啦?那你可别嫌弃我!”温竹青脸微微红了:“只是你看起来而已。海边风很大吧?带着咸味?加上吃得盐重,看起来而已回来养一阵子就好了。”又轻嗔埋怨道:“你还有心思笑,你知道我一看见你这样回来,心里 吓得差点心跳都没了,你不是你能对付的了,不会有问题的吗?” 齐瞻又轻声笑,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温竹青有些意外的刚想要挣扎,他的伤那么重 但是又怕挣扎反而碰到了他的伤口,就这样犹豫的时候被他扯进了怀里,刚了一句:“别” 嘴唇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吻得着实缠绵悱恻,这么长时间的想念,相思,全都倾泄在了这一吻当郑 “太想你了” “你是在哪里受的伤?多长时间了?开始是谁给你包扎的,没找大夫吗?”温竹青问道,齐瞻的伤口一开始不像是大夫处理的。 齐瞻『舔』『舔』嘴唇,精神更好了一些,眼睛也灼灼有神,面容和缓带着笑意:“就在咸阳地界,昨不对,是到家的前一。” “咸阳地界?”温竹青有些意外。 齐瞻简单的了情况,温竹青这才明白了。担心他的太多会累,又忙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到家了那就应该不要紧,那些以后慢慢,你现在躺下休息吧?” 齐瞻也觉着精神有点跟不上,点点头,让她扶着撤走了背后的迎枕,重新躺下来,拍着床轻声道:“竹青,你睡在这里趴着睡多难受?” 温竹青抿了抿嘴看着他。 齐瞻躺在那里看着她笑,笑的似乎还很真无邪。 温竹青脸红了,白了他一眼。对于齐瞻,真的是没人比她更了解了,这家伙特别能利用别饶同情心,明知道自己现在因为他的受伤会非常的心软,于是出来这样的建议。 估计自己若是拒绝,他肯定还有话。过去灭了油灯,依然是只留下一根蜡烛燃烧着,烛火微微的颤动着,似乎是她现在的心情一般。刚回到床边齐瞻又道:“你不会是想睡脚踏上吧?那我哪里睡的踏实?还不如我睡脚踏上,你睡床上呢。 ”着动动身子作势要起来。 温竹青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只能忙伸手按住了他,红着脸微微嗔道:“好了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顿了顿又了一句:“不要『乱』动。” 齐瞻听明白了,唇角的笑容真的是遮掩不住,眉梢都飞扬了起来,又要忍住了免得太得意高兴吓到了她,声音故意的低沉着,忍着笑意:“知道了咳咳。” 温竹青坐在了床边,犹豫了一会儿。 其实之前她的坚持已经有些摇摆犹豫了。之前她想到的就是自己,自己年纪所以不想圆房。但齐瞻走了之后,她因为想念他因而很多事情都开始能为他考虑,觉着这件事上面自己有些自私,齐瞻不了,生理心理都正常的大男人,娶了个 媳『妇』却只能看不能『摸』 只要不怀上,便是圆房也没什么 当然这想法不能叫齐瞻知道,不然估『摸』还没高兴先得吓一大跳,自己这个黄花闺女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算是大夫,估计他也不高兴。 但温竹青就是知道,这也没办法。她是大夫,又是后世的人,这方面的知识不用亲身经验也会了解很多。 可是,知道归知道,真的要亲身经历的时候,到底还是会紧张。 虽然肯定不是今晚。后世的人也不全都是经历丰富,无所不能。到了这种时候同样也会紧张羞赧,扭扭捏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同床 鼓了半的勇气,温竹青终于心的躺在了床外面。 这里是她住的屋子,原本就是齐瞻的正房,所以床很大,睡两个人也是很宽松的。只要不是故意要挤在一起。 不过想让齐瞻老老实实地那当然不太可能。温竹青刚躺下,齐瞻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手臂居然还很有力,圈住了她的腰一用力就将她原本隔得挺远的身子揽到了他的怀里,密不透风的贴在他身上。 “你,你的伤” 温竹青刚要挣扎开,齐瞻马上用她过的话赌她:“别『乱』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手揽着她的腰箍住了,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温竹青不敢『乱』动了,只能用手板着他的手臂,想要扳开:“这样你怎么睡?碰到你的伤口了呀” “没有,你不要『乱』动就碰不到。”齐瞻低低的笑着,甚至将上半身更阿加贴近了,呼吸都在温竹青的后脖子处,温热中带着难以言表的暧昧。 温竹青浑身僵硬,动也不能动,尽管他的手还老实着,但她身上已经宛如有虫子爬一样,痒痒的很,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这样安稳了一会儿,温竹青就感觉他的手好像在慢慢的往上慌得她动了一下,齐瞻马上就不动了,温竹青一扭头看他,他居然在她转头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装睡。 温竹青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轻声道:“你松开一点这样我睡不着”齐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烁烁发亮的看着她,喉结明显的上下滑动着,就在温竹青觉着他要干什么之际,他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这一次热烈了许多,将她一下子卷入了仿佛是烧着 的火焰中,他的手已经从她厚厚的衣服里伸了进去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纠缠着,一直到齐瞻『揉』痛了她,她的声音中带着些微痛楚,齐瞻才猛地放开了她,低低的喘息着,头伏在她的肩上,轻声喃喃的着些只能夫妻间听的话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两人都有点累,终于安静的搂着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 并没有睡安稳的温竹青睁开了眼睛,懵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心翼翼的将搂在自己腰中的手,搭在自己身上的腿都给轻轻放下去,这才起身。 一起来就狠狠打了个寒战,接着就有点忍不住想打喷嚏,强行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又哆嗦了一下。 昨晚上没脱衣裳就躺下了,这样睡一晚上怎么会不感冒? 她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怕吵醒了齐瞻。 齐瞻闭着眼睛睡得很踏实,嘴角甚至还勾着,似乎睡梦中有什么好事情。 温竹青起身放下了帐子,打开房门轻声让丫鬟预备热水,她要洗洗。感冒的初期洗个热水澡无疑是有好处的。 齐瞻的这个卧房成亲前修葺过,洗漱的屋在后面另开了一个门,这样丫鬟们提水换水打扫的,从后门进去就可以了,不用经过卧房。 只有值夜的紫茸在,她去倒座间提开水。 温竹青这才发现,其实时辰还早,寅时左右而已,而自己觉着亮了,是因为昨晚上下雪了。满院子铺的如一张毯子的洁白,映照在窗户上,便显得亮堂。 雪下得还比较的大,一部分落在了窗户边上,温竹青伸手去推窗户,一下还没有推开,使零劲推开了,外面一阵清新的空气扑了进来,将屋里暖烘烘的热气吹散了一些。外面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落在了院中的树枝上,形成了一团团好似雪球一般的绒条,老远看像是开花了一般。空气中都是幽雅恬静的感觉,院中一片晶莹透剔,拿起一点雪在手心,有种凉莹 莹的舒服。 屋里铜镜上的雾气也因为这股冷空气而消散了。镜中的人影更加清晰起来,修长的婀娜的身段,已经有了少女的妖娆曲线 关上了窗户,在洗漱间洗了个热水澡,果然一开始已经有零鼻塞的症状没有了,温竹青换了件屋里穿的莲青『色』绣折枝梅花的缎面袄,腰中系一条青缎菊花刺绣马面裙,走回卧房。 卧房依然是暖和的很,一晚上的雪预示着冬已经降临了。 坐在梳妆台前擦拭自己的头发,好半了才猛地从铜镜中看到,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掀开了。 她回身,齐瞻醒了,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笑『吟』『吟』的看着她,精神也好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起身过去坐在了床边,很自然的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烧退了。 确实退了。她的手还没收回来就被他抓住了,拿着送到了嘴边,轻轻在手背上亲着,眸子依然带着笑意看着她。 温竹青脸刚开始发烧,整个人就被他猛地扯到了床上,而他居然直接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着实把温竹青吓得轻声叫,不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是因为他的动作。“你的伤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这么大动作伤口崩裂了唔唔”嘴唇被堵住了,晚上那样搂着从后面的亲吻有点别扭,齐瞻似乎很不尽兴,这一次这样的姿势他很满意,所以压在她身上亲的昏 黑地 因为怕把他伤口挣裂了,温竹青还不敢挣扎,只能柔顺的任由他胡作非为现在的她真的能感觉出来齐瞻衣服下面纠结的肌肉,不知道是以前就这么有力,还是去了海边这大半年锻炼的,横竖温竹青感觉被压住就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女人和男饶力道真的是相差太远了 。 齐瞻生的身形颀长,虽然高大然而给饶感觉不是那种健硕结实的莽汉,倒有种翩翩文弱公子的感觉,原来这种感觉骗了温竹青,温竹青不知道他蛮横起来竟然这样的强蛮。被他压在身上,就好像是泰山压顶的感觉,没一会儿就不由她自己地娇喘吁吁,然而她越是这样娇喘,引得他愈发的欲罢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伤口崩裂 果然不出所料,伤口崩裂了。 一大片血红染湿了包扎伤口的布料。温竹青拿另一块给他换着,因为齐瞻这会儿坐着,倒是不费劲,一个人就给换了。 齐瞻心的觑着她的脸『色』。 脸沉着,不过脸蛋上的绯红还是出卖了她。 “竹青我给你写的信你都收到了吗?”齐瞻心的笑着问,一边看她脸『色』:“每个月我都给你写封信。” 温竹青果然没法不理了,抬眼看他:“我只收到了三封,其中两封还是一块儿送到手里的后面大半年都没收到。” 齐瞻蹙眉:“是不是叫东府那位截去了?” 温竹青脸『色』一变。 齐瞻忙展眉:“也没什么关系,信里头除了问候没写什么。” “你真得还是开玩笑?是写了信?真的没写什么吧?”温竹青也蹙起眉头了:“别真的是被婆婆那边收去了。” 齐瞻并不很在乎:“当然是真的写了,不过秋一过那边做生意的人就少了,想要找到带信的人难零,寻得难免就不那么靠谱。没事,真没写什么。” 看见温竹青依然蹙着眉头,齐瞻聪明的马上猜到了:“是不是你在府里这些日子也没消停?跟继母难道还发生纠纷了?闹了?” 温竹青脸蛋微微发红,点点头有点讪讪地:“是啊,闹得很大”她抬眼看他,脸蛋更加红了:“很大。” 齐瞻噗嗤的笑:“有多大?” 温竹青呐呐地:“那个我给你写了信过的,你收到没有?” 齐瞻摇头,看着脸蛋绯红的她:“没有啊,后来去山东的人都很少了,几个月我都没见内陆过去的人。怎么了?很严重?” 温竹青点点头,张嘴刚要,又忙道:“你累不累,还是先睡下吧,等好点了再。”着伸手就想扶他躺下。 齐瞻忙抓住了她的手:“我这会儿挺精神的,没事你吧。” 温竹青只好了。自然是长话短,不过这大半年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件连着一件都有关系,了一会儿觉着太长了,拿了迎枕让齐瞻靠着。 屋里暖洋洋的,好久才完了。 齐瞻听得也是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恼怒一会儿好笑的,到了最后听见温竹青将东府院子的花卉全刨了,简直都手舞足蹈的大笑。 “就这么干!你一点没做错,不用担心,父亲问起来我去回话!”等听见温竹青了泾阳孙东的事情,齐瞻用一种很敬佩的眼神看着她:“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不声不响地就做了这么件大事?泾阳那边可是咱们府最大的一片地,东府那位盯得严的很,那边的情 况连我都知之甚少,你动动手就给拿回来了?” 温竹青有些讪然:“父亲知道了还不知道会什么呢,到底管家的婆婆,我这样就强行的给拿过来,也不知道占理不占理,还有那花卉的事” “没事。”齐瞻不在乎的着,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轻轻的在她胳膊上婆娑着:“有我呢,再你没做错。” 温竹青温顺的倚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又舒了口气,这是真的轻松了,一切都有齐瞻呢,不用自己再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单独的应对谁了。 齐瞻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着,声音低低地,气氛又暧昧了很多:“竹青你没生气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过温竹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声音也低低的:“没” 齐瞻放心了,高心在她额头上又重重亲了一下,柔声道:“我是太久没见你,太想你了动手动脚了就忍不住,弄疼你了” 温竹青羞红了脸,使劲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夫妻俩这样搂抱着好久,外面的脚步声纷杂了起来,很多人都起来了,虽然没出声,但显然都在等屋里的动静。 温竹青坐直了,低声叫齐瞻躺下休息,齐瞻也有点累了,伤口又不是不疼了,疼的钻心呢。 拿走了迎枕扶他躺下,一直看着他闭着眼睛好久,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温竹青这才轻轻的站起来,放下帐子去将房门打开。 丫鬟婆子们都在外面,看见这情景就知道五爷还睡着,大家都不敢出声。 用过了早饭,在院里看了一会儿竹风和竹雨堆雪人,温竹青便换了件厚氅去了一趟二房院看望崔氏和孩子。 产房捂得严严实实的,里面一进去蒸气都能把人拱起来。温竹青因为身上凉气太重,在堂屋站了好一会儿,等身上暖和了才进去。 屋里丫鬟婆子好几个,也都是静悄悄的,『奶』娘抱着孩子正喂『奶』,孩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吃得欢畅的很。 崔氏睡着。 温竹青摆手叫丫鬟不要吵醒了,过去看了看婴孩儿,婴儿还看不出来眉眼,眯着眼睛只顾着吃。 “稳婆二『奶』『奶』身子弱,多养几都行,又别的没什么。” 温竹青给崔氏诊了诊脉,出来的时候崔氏身边的丫鬟婆子跟出来了两个,丫鬟轻声着,又问道:“五『奶』『奶』,我们二『奶』『奶』没事吧?” “没事,要是觉着疲累就休息好了。但如果觉着有精神自己想起来,也可以起来,坐一会儿或者在屋里走走都可以。其他的没问题,吃的方面慢慢加。” 温竹青道。 崔氏的丫鬟婆子松了口气,答应着。从这边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齐麓,齐麓又问齐瞻的情况,听昨晚上醒了一次,这会儿又睡了,也是松口气:“有弟妹照看着我好歹能放心。对了,东府花卉的事你不用管了,父亲已经问过我 ,我都了。” 温竹青讪然,道:“那麻烦二哥了。” “没事,客气什么。” 又了两句崔氏的情况,温竹青告辞从二房院这边出来。还犹豫了一下去不去上房院请安,现在老爷回来了,自己当然不能和以前一样上房院去都不去。刚站住了犹豫,紫茸寻了过来道:“老爷来咱们院看五爷,让五『奶』『奶』没事就不要『乱』走动,照顾好了五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老爷不高兴 听着语气似乎不是那么的好,温竹青赶紧回到了院里。 齐老爷还在屋里,齐瞻睡着,他只是坐在锦杌上看着儿子,等温竹青进屋了,齐老爷就站了起来,也没什么背着手就出去了。 虽然没话,但温竹青不敢大意,跟着到了堂屋。 齐老爷在堂屋站住了,这才问道:“你相公昨晚上醒了?” 温竹青忙道:“是,醒了,精神好零,烧也退了。”齐老爷点零头,声音有点冷:“你们屋原本我这个当公公的也不该进来,担心老五的伤才暂时把礼数放在了一边。既然好点了,以后我就不过来了,你每都去上房院回禀一声你相公的情况。”到 这里停顿了一下,道:“该什么规矩,你应该清楚。” 温竹青忙蹲身:“是。” 齐老爷沉着脸这才走了。 温竹青自然知道老爷突然什么规矩什么礼数的,这都是给自己听得,明显是觉着自己礼仪规矩不对。孙氏那边肯定不会自己半个字的好话,必定是把自己的非常恶劣,尽管齐麓作为另一方也话了,但很多事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解释的只要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齐老爷就会觉着是为自己 开脱。 更加会觉着自己这个儿媳『妇』对婆婆做的太过分了,毕竟,东府那一片片的仿佛是狗刨过的地是晾在那里呢。 齐老爷能忍着没有当场发火,不定都是看在齐瞻的面子上。 温竹青心里头叹气。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怎么样,也得等齐瞻的伤情好点了再。跟孙氏在府里这半年的较量,不是一言两语能明白的,真要是解释起来,孙氏那边必定也不会任何话不讲的只由着自己来,她肯定会解释她的立场,辩解她的问题,那么不定最后成了对峙的 场面。 齐瞻下午的时候醒了好一会儿,靠在迎枕上洗漱了,甚至还吃零流质食物。 竹风和竹雨也过来凑到了跟前,一人一句的询问海边是什么样的,都有些什么样的好玩意儿,贝壳的东西怎么吃? 齐瞻就给带着好些的玩意儿回来的,忙叫去找厮拿回来。 各种各样的贝壳,有些就是原样的,有些已经做成了其他什么花屏之类的,还有一些圆的贝壳连成串成了手链或者脚串,给竹雨,竹雨就高心爱不释手。 温竹青在旁边看的也恍然想起来了:“这种贝壳串可以在咱们的那个璎珞铺子卖啊虽然没俩钱。”头一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第二句就有些讪讪。齐瞻噗嗤笑零头:“我刚看见这玩意儿的时候跟你想的一模一样,不过一问价格,一文钱一串儿!那边多的不得了,就算是进了来咱们这边三五文钱,甚至十文钱一串,也没多少利润。再那个铺 子如今完全是为了给咱们桃花村的『妇』人姑娘们找点活计干,增加点收入,若是进了这种货,反倒是抢了她们的生意。” 温竹青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最后一句才声气儿低了,闻言点头:“对呀。若是为了这种贝壳串单独开个摊子,也不值当。” 齐瞻笑着道:“所以就给竹雨当玩意儿好了。” 竹雨闻言抬头看他笑一笑:“谢谢姐夫。” 齐瞻在她头上『揉』了『揉』。 竹风拿着玩的居然是只螃蟹,不过看起来有气没力的,钳子举着一张一张地,然而没有别的力气,在桌上横着走两步,被竹风捏住了背,螃蟹爪子动来动去的,一点办法都没樱 “姐夫,这螃蟹能吃吗?”竹风问道。 齐瞻笑:“这会儿的不能吃了,没肉了。我逮了两只回来事给你玩儿的,吃的海货也有,都用冰封着的,你们还没吃吗?” 最后一句问的是温竹青。 温竹青摇头,道:“冰封着就不用着急,你的伤还不能吃” 不等她完,齐瞻已经笑的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可不吃了!这大半年的真是吃的够够的,带回来是叫你们尝尝的,我什么都不吃的。”着摆手:“今晚上就叫厨房做上好了。” 又对竹风笑道:“竹风,你去厨房看看,好些海螺、海蛎子、海蛏子什么的,怪模样多得很呢。对了还有些干的,叫厨房多泡泡不懂怎么做就找个跟着我去的厮问问,他们现如今都会做。” 竹风一听自然感兴趣,站起来就往外跑,竹雨忙跟在后面:“我也去看看。”追着哥哥跑出去了。 温竹青好笑道:“海货吃了半年就够够的了?”齐瞻点头:“对呀,你不知道,海边的人什么都不吃,就吃这些东西,而且是什么做法都没有,所有的东西就一种做法,放水里煮开了就吃”着啧啧的摇头:“我是够够的,特别想你做的那些好吃 的煎饼果子什么的。” 温竹青一下笑了:“你居然还记着煎饼果子?” “当然记得,等着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吃呢。”齐瞻看着她笑。 温竹青抿嘴笑了,点头:“好,等你好了就给你做。”着过去把被子掀开:“现在换『药』。” 齐瞻也不用躺下,就这样背靠着迎枕,看着她将包扎伤口的布条全都解开了,『露』出来受赡部位,他自己还看了看:“看起来刀口倒是不大。” 温竹青摇头:“伤口不大,但是很深,要不是你运气好,没有对内脏造成很重的伤害,不然治疗的时候都要给你把伤口豁开。” 着抬头看他一眼。 齐瞻嘿嘿的笑,还很不在乎的道:“有你这个杏林圣手的媳『妇』,我不担心。” 温竹青抬头瞪他一眼,他倒凑过来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恬姑拿来了换『药』的消炎水等等东西,温竹青擦拭了伤口,伤口周围用手挤压,将里面的积『液』挤压出来。这样还是挺疼的,不过这种疼痛对于齐瞻来已经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了。继续擦拭消炎『药』水,查看伤口部位的情况,没有特别红肿的地方,便用干净的棉布盖好,然后外面裹上宽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改变了想法 齐瞻的伤势恢复还是很快的,到底年轻身体好。 第三已经下床走动起来了,在屋里晃悠了晃悠还想去外面,因为这几雪下得很大,满院子都是白皑皑的积雪。 只要能走动就是在恢复中,温竹青也没十分拦他,扶着出门就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咸阳今冬第一场雪。 齐瞻先深深吸了口凉气,慢慢的呼出来,看得出来心情特别好,笑着对温竹青道:“咱咸阳的空气吸着都是香的,海边的吸着都是咸的。” 温竹青伸手将落在他肩上的雪花掸掉,笑:“那地方那么不好,正好也不去了,以后踏踏实实地在咸阳待着。” 齐瞻一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话要跟她呢。 “冷不冷,冷了就进去吧。”温竹青怕他身体受不了,站了一会儿就问道。 齐瞻摇头,左右的看着笑眯眯地:“不冷,倒是觉着胸口憋闷的气都换一换,清爽的很。没事多待会儿。” 温竹青看他确实很精神,就转头叫丫鬟端藤椅过来。 丫鬟们忙忙的去端了两张藤椅一张木桌子,藤椅上面放上了厚厚的棉垫子。温竹青看见没闲的人了,便回屋去拿了件浅紫『色』羽纱面薄氅。 拿着出来,看见齐瞻已经坐在了藤椅上,周围一片白皑皑的,他穿着青『色』棉袍转头看着自己笑,唇红齿白,仪神隽秀。这一瞬间的笑容格外的动人心魄,温竹青心跳不由的都加快了许多。 有种梦境般的感觉,走到了跟前将薄氅递给他,却被齐瞻一把连人带衣裳扯了过去,温软的唇落在她的唇边:“做什么那般『色』眯眯的看着我” 他还吃吃笑着低声质问 丫鬟们羞得满脸通红的忙都避开了,荷叶还紧张的盯着院门,生怕爷和姑娘从那边出来看见了。 雪一直慢悠悠的下着,似乎也不着急。 “徐知府该高兴了吧?这一场雪一下,明年上半年是不会有干旱了。”齐瞻喝了口茶,看着空中还在飘落的雪花道。 温竹青嘴唇红艳艳地,手拢着暖炉,依然觉着身上冷飕飕地,也不知道外面这么冷有什么好坐的,下雪齐瞻又不是没看过。 “你离了咸阳不过半年多而已,有那么想吗?下雪也没见过了,海边也不会不下雪吧?冷飕飕的还是回去吧。”轻声埋怨着道。 齐瞻笑着张开手:“我搂着你就不冷了,你偏不。” 温竹青白他一眼。 齐瞻就笑的哈哈哈地,好像有什么可乐的事情一样:“海边自然是下雪,不过我倒是真没见过那边的雪。”着看着她笑:“竹青,有件事我想跟你。” “什么事?”温竹青不是很在意,轻松的问了一句,将身上的斗篷裹紧一点。 齐瞻想了想,才道:“关于出海做生意的事。我去了那边之后,亲眼看了看咱家的船,研究了一下这门生意,想法就有点变化。” 温竹青抬起头来,有些怔然的看着他:“怎么,你觉着出海的生意还不错,想以后继续做?”果然是很了解他。齐瞻点点头,忙道:“你先听我。第一,船行其实是桩大买卖,利润非常厚,这是之前咱们就知道的。不过利润之厚,咱们以前无论怎么想还是都轻看了,一本万利都不为过。 ” 他看温竹青并没有马上就着急反驳,反而是安静关注的听自己解释,便也不着急了,一条条的着。“第二,船行在生意行当中,其实地位很高。出海做生意跟在内陆做生意完全不同,海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有些什么国度,那些国家的风俗习惯的和我们中原都不一样。只要是出过海的人,见识水 平确实不是待在内陆的人能比的。” 这一点温竹青自然是明白,赞同的点点头。 其实她反对齐瞻做船行生意,是很女饶思想的,就是怕他有什么危险,这一点很明白。 加上当时齐瞻并不清楚出海生意是怎么回事,人都是这样,对于不了解的东西并不是马上接受,一开始下意识的都是抗拒。齐瞻也是这样,所以一开始就,准备结束了这出海的生意。 既然齐瞻都不想做这门生意,温竹青自然也跟着赞同。不过现在听齐瞻改变了想法,又听他出来这两条,温竹青心中已经赞同了。 简单的,齐瞻想做什么生意,温竹青其实都不会反对,她只希望齐瞻能平安快乐,做他喜欢的,愿意做的事。“做生意都有风险,只不过有些风险是银钱方面的,有些是人身方面的,可能银钱方面的大家觉着可以承受,人身方面的就承担不了。但其实真的出海并没有那么危险,每年出海的船那么多,经历的风 浪也很多,都有抵抗的经验了。起来” 温竹青听着听着怎么不对,忙摆手道:“等等等等相公,我怎么听着你话里的意思难道你还想跟着亲自出海?” 齐瞻一顿,想不到居然就这样被听出来了。温竹青一看他的样子,顿时更加肯定了,不由得有点着急:“如果你想继续船行的生意,我不会反对的。但你若是想亲自跟着出海,那我绝对反对!你到底不是船员出身,海上怎么生存你也没学过,跟 着出海”齐瞻看她着眼圈都红了起来,慌得忙把自己的藤椅挪到她跟前,伸手将她肩膀揽住轻声哄着:“好好好,我先不出海其实我也没想着马上跟着出海。就算是要跟也以后再就像你的,起码 学学怎么当船员,不然什么都不懂哪行?有模有样了才去。” 温竹青红着眼圈看着他:“不是我拖你后腿,你这伤还没好,就想着出海,你叫我怎么想?” “好好,我知道了,暂时不想。”齐瞻将她揽在怀里柔声着:“船行的生意就继续吧,我也找好了人在那边。出海的事暂时不想,以后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一下。雪依然慢悠悠的下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长孙洗三 洗三这。 东府那边是热闹的很,尽管齐老爷回来才三,但头一个孙子的洗三还是办的热热闹闹地,齐家大部分的亲朋好友全都来了。 当然,齐老爷办的这么热闹,也是有意叫齐家各支人知道一些事。 老五媳『妇』不用去东府帮着招呼客人,是因为老五受伤了。而老五为什么受伤,齐家旁支一些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是要叫他们清楚,齐瞻受的伤不轻。 另外也是要告诉一些人,他齐老爷和儿子好好的回来。 因为温竹青没去那边,所以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只是听爱打听消息的恬姑了情况。 “感觉比上一次咱们大老太爷那边少爷成亲来的人还多呢,那几位『奶』『奶』也都来了,头午的时候就走了,只上房前院留下几位老太爷,和咱们家老爷一直在书房不知道什么呢。” 想来应该是跟在山东那边齐家的旁支子弟有关,这一次山东那边到底是办了几个的。 不过这事齐瞻受伤之后也没过问,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温竹青就更不太关心了,只要别寻齐瞻的事情就校 洗三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温竹青也知道,府里的事情是要跟齐老爷交代的,而且宜早不宜迟。孙氏那边早在老爷进门第二就汇报了,自己这边不赶紧情况,老爷先入为主的一直认为真的如孙氏所,自己这个儿媳『妇』在府里强横霸道的欺负婆婆,再加上满院子狼藉的草地作证,岂不是弄 假成真了? 尽管自己全然有理,但也不能大意。 齐瞻可以下床走动了,更加不会在床上待着,醒了就要起来,不过这样身体也会更容易疲累,每睡的时间反而更多了。 这齐瞻一睡下,温竹青就准备去上房禀报一些齐瞻的情况,然后详细汇报一下府里的这些事。 想不到没等她主动去,府里来了一批人,已经容不得她不了。 今腊月初三,黔北庄子上来送东西来了。 浩浩『荡』『荡』的足有三四十个人,拉了十几辆马车,还有牛车驴车的,在齐家的门口都排成了一串,排队进门呢。“往年都是上个月送东西,黔北只有不到三百亩地,一个庄子而已,从没送这么多东西回来过,也就泾阳庄子差不多能送回来这些东西,听还有一万两的银子,是卖粮食、土产的钱,往年就是泾阳都 没拿回来这么多银子过,五千两、六千两的,八千就已经顶了。” 廖妈妈一边禀报着,一边跟随着温竹青往东府走。 “黔北庄子?怎么有点耳熟?”温竹青蹙眉问道。另一边跟着的恬姑马上道:“五『奶』『奶』您忘了?!今年年初老爷和五爷才走了之后,太太家的这些管田地庄子的管事们来过咱们府上,那时候闹闹哄哄来了好几家子呢!泾阳的那位孙成勋不是和人打了一 架,奴婢看见了回去还跟您禀报?跟他打架的就是这个黔北庄子的少爷孙典!” 恬姑记『性』倒是好,她这么一,温竹青一下想起来了,孙成勋是因为表妹和孙典打架的,而这个表妹,就是孙成勋要娶的人。 不过现在已经娶不成了,孙成勋因为张泽家姐的人命案子,已经在泾阳那边坐牢了。 “太太这明摆着是挤兑您啊,明知道泾阳那边的田庄经过那么一折腾,今年是什么都拿不出来。”廖妈妈声音不大的道。这一点倒是真未必。孙氏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是很妙,尽管在老爷面前能够占一个先入为主的便宜,但到底事实就是事实,老爷又不是真的昏聩颟顸了,若是使人查一下,知府那边的案子是怎么判的? 不会查不出来。孙氏这么做与其是挤兑自己,倒不如是一种弥补,在齐老爷面前的弥补,为的是等齐老爷知道真相了之后,能看在老夫老妻的面上,看在她今年黔北庄子交回来不少的东西上,继续将余下的这些 庄子让她管理。 就这样想着,一路来到了东府。 进府下人前去禀报,齐老爷命去书房等候,接着齐老爷那边又命人去找齐麓,又叫人去抱来了女儿齐绣。 这是避嫌。齐老爷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注重的,所以齐麓和齐瞻的品『性』都很。 齐绣四岁多,什么都不懂,被抱来了就去趴在榻上玩,『奶』娘在一边心的服侍着。 温竹青坐在椅子上,琢磨着一会儿老爷来了怎么。 外面脚步声响起,温竹青才站起来,就看见齐老爷从外面走了进来,齐麓跟在后面,进门先将她盯了一眼。 温竹青敛衽行礼:“儿媳『妇』见过公公。” 齐老爷嗯了一声,过去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也没多啰嗦,直接就开门见山问道:“泾阳庄子上的事,你详细禀报。” 一听就是之前查过,齐老爷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温竹青不敢怠慢,忙将泾阳庄子的事情详详细细禀报了一番。齐老爷不让孙氏来,就是为了两边的话都听一听,一碗水端平。可想不到温竹青到了一半的时候,孙氏居然进来了,在外面微微咳嗽了一声,不等丫鬟禀报就已经挑帘子进来,过去走到了齐老爷跟 前,微微的蹲身不知道低低的了句什么。 温竹青正话呢被打断了。 齐老爷面『色』极端不好看,冷着眼睛将孙氏盯了好一会儿,连旁边的齐麓和温竹青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而且也没允许孙氏坐下。 可孙氏还是强行的坐下了,她的脸上也是非常勉强的忍着难堪,眉头的边缘都一跳一跳的,可见忍得辛苦,坐下了之后声音不大的道:“我总要听听,不能叫人背地里府里头到底还是我做主。” 最后一句声音都不大,听着不是那么的强硬,似乎还想表示她自己心不虚。既然都坐下了,齐老爷也没多什么,只扭头吩咐齐绣的『奶』娘:“把十二姑娘抱回去吧,照看紧一点,别叫受了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对峙 『奶』娘忙将十二姑娘抱了起来,正要往门口抱,十二姑娘就朝齐老爷伸着手叫:“爹,爹!抱抱,抱抱。” 孙氏脸黑了。 齐老爷笑了,起身过去将齐绣抱了过来,在门口哄着玩了一会儿,又叫人拿了几个圆形的不割手的贝壳给她,齐绣这才高高兴心捧着玩意儿答应走,回头给齐老爷挥手,脸上全都是笑容。 门帘子掀开,钱姨娘就在外面,看见齐老爷还福身行礼,惹得孙氏眼睛又是一茫接着眼睛又瞪大了,唇角一勾。 外面院里候着两个人,全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躬身袖着手站在那里,一副老农的样子。 齐老爷也看见了,那两人一个年老四五十岁,一个年轻十几二十岁上下,正是黔北庄子的管事,孙富贵和孙典父子俩。 他迈脚出去,淡笑着问:“怎么进来了?” 孙氏忙跟着出去笑着道:“是我叫进来的不知道老爷要在这边事,因着这几下大雪,路上不好走,富贵想早点回去,我就叫进来回禀。” 齐老爷也没什么,问道:“回禀什么?”那孙富贵就躬身笑着道:“今年收成好,把朝廷收的粮食上缴了,还余下几万斤呢,照着往年的比例卖了一半留下一半儿,再加上种的番薯、山『药』的大丰收,得了纹银近万,实在是东家福星高照,我们 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今年庄子上的猎户增了三户,其中两个着实的能干,年下里打了十数只的鹿,三只野猪,还有一些狍子什么的,今年东西是真不少。前年的时候留下了一张熊皮,因着没人会整治,也没敢随便就 拿来,这不也是这两人给削了,收拾的可好了,给东家送来铺在堂屋或者哪里的,都好看呢。”齐老爷笑了:“今年这么好?比前几年两三年加起来的东西还多?我怎么听黔北那边跟着咱们咸阳一样儿也是干旱少雨的,今年粮食还歉收了?我还担心你今年能不能送来东西了,前年不就是这样? 歉收了,你拢共拿回来三千两的东西,还的东拼西凑弄来的。” 孙富贵脸上乍红乍紫的,惊得不住地偷看孙氏,孙氏也是眼珠子『乱』转,脸上一阵的紧张。那孙典是有点瘸的,所以上一次孙成勋和他打架,骂他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年纪也和孙成勋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倒是比他父亲老练,笑着忙接口道:“今年上半年是有点干旱的,不过下半年 几场雨就缓解了,而且下半年地里种了番薯,这玩意儿实在是高产,几十亩地能产上千斤!就这一样就已经把所有的亏损都扳回来了。”“而且正是因为前年遭灾了,给东家没交上东西,我爹心里头愧疚的很,一直念叨,东家把这边这么一大摊子交给我们,我们不能不给管好,东家仁厚不什么,但我们自己不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所以今年特别的盯着地里,三伏最干旱的时候,我爹亲自在地里头领着人用桶提水,一片片的浇地呢,也是因为这个,咱家的地里粮食减产的不多。” 孙富贵连连的点头:“对,对,就是这样。”没等齐老爷夸他,先自己谦虚起来了:“这都是我该做的,给老爷看着地,就得兢兢业业看好了。” 齐老爷只是笑着,半没话。 弄得孙氏和孙富贵还有点紧张起来了,等了一会儿,两人不由自主的就对了个眼神。孙氏又看齐老爷,齐老爷脸上只笑着,比较淡,也不上来又讽刺的意思,但是也决计能看出来不是真的高兴。 孙氏心里正打鼓,齐老爷话了:“行啊,一年能挣出来这些东西也是不容易了,辛苦了。既然这几雪大,就早点回去吧。” 孙富贵忙答应:“是。”和孙典躬身候着,等齐老爷进屋了再退出去。 齐老爷转身正要进屋,又想起来了,转头看着孙富贵笑着道:“对了,从山东那边带了些海货什么的,你带回去点吧,给孩子们尝尝。” 孙富贵又惊又喜的忙答应:“是。”在抬头看齐老爷进去了,这才看向了孙氏,惊喜不已。 孙氏也有点惊喜。老爷对堂弟客气,给他脸面,那就是给自己脸面,明今要的事情起码到现在,老爷对自己并无多大的气。 孙氏示意孙富贵和孙典回去吧,她这才跟脚回到了屋里。将屋里众人扫了一眼,尤其是盯了温竹青一眼,这才坐下了,脸上表情衣襟轻松了很多。 “继续。”齐老爷先喝了一口茶,咂了一会儿才冷冷的道。 温竹青于是继续,将泾阳的事情完。孙氏从始至终倒是没话,她很清楚,泾阳的事情是官府查的,而且还是这边的知府衙门,事实清楚,她没办法抵赖。估计她要将府里花卉被刨的事情责任全都推到温竹青头上,用这件事来抵消泾阳 的错误。 泾阳的事情完了,齐老爷并没有多一句,而是直接问:“府里头满院子的花草都被人刨了,这是怎么回事?” 温竹青道:“此事是儿媳『妇』做的。” 齐老爷脸上有了些怒意:“为什么这么做?” “哎呀,五爷您慢点”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婆子的声音,门帘子一掀,齐瞻进来了,丫鬟想搀扶他都被他推开了,笑眯眯的进来。 温竹青忙去搀扶:“你怎么来了?” 齐瞻笑着道:“府里头的事我也关心啊,我也来听听是怎么回事。”着看齐老爷,齐老爷因为他进来已经站起来了,过来还想扶一下的样子,他就对着齐老爷笑:“爹,我没事,您坐您的。” 齐老爷坐下了,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刚刚的怒意也没了,看着齐瞻笑道:“精神好多了?伤口愈合的怎么样?”“挺好,你儿媳『妇』的医术可不是虚的。”齐瞻坐下了,笑眯眯地在温竹青手背上拍了拍:“媳『妇』坐,坐下慢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毫发无损 温竹青也坐下了。 “刨了府里的花卉,是为了给省亲园子?”齐老爷和缓了很多,这话的时候还瞪了俩儿子一眼。 齐瞻和齐麓全都讪笑。 这又牵扯他们父子三饶公案去了。咸阳要建造省亲园子的事情,两年前齐老爷也是得到了一点风声的,并且还想通过衙门的孙同知打听一下。 当时齐瞻和齐麓两人含含糊糊地,又牵三扯四愣是把齐老爷的注意力给引开了。当然齐老爷也不是特别的上心,若是很上心依然是能打听出来,只是他生意多,东拉西扯的就也给忘了。 现在当然知道了,原来自己俩儿子当时就知道,还故意的不叫自己搀和。所以这会儿瞪了俩儿子一眼。 不过这事不能叫孙氏知道,所以齐老爷并没。温竹青就点头道:“正是。原本给省亲园子种的花卉叫人一把火给烧了,而已经到了必须移植的时候了,省亲园子的差事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交不上别我们,就是徐大人都没法交代,所以儿媳『妇』做主 将自己府里的花卉给刨了” 声音才落,孙氏已经尖利的道:“不是自己府里的,是你公公婆婆这边的!你姑子这边的!你和你二哥二嫂的西府倒是毫发无损!” 齐老爷就道:“这我倒真得问问老五媳『妇』,你怎么就能擅自主张把东府的地给刨了?” 温竹青道:“烧了桃花村那边花地的,就是上房院这边的管事祁管家”同样也是话音未落,孙氏已经转头看着齐老爷冷笑连连:“怎么样老爷,我的没错吧?这个儿媳『妇』简直精的要上了!这么大的事要推到我的头上呢!就是因为她没看好给皇家园子准备的花丛,不得已把歪主意打在了自家园子的头上,这要推卸责任了,就拉上我给她垫背!我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就那么倒霉,遇上了这么一个满腹心机的儿媳『妇』?是,泾阳那边孙东做坏事,我是有不查的错,可也不能把 什么坏事都推到我头上吧?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干的,你这个儿媳『妇』就是善良纯真的乡下媳『妇』?!” 齐老爷没接她的话茬,只看着温竹青:“你怎么就肯定是祁管家?” “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媳『妇』自然是叫人查了。桃花村那边的人都” 孙氏厉声打断了温竹青的话:“桃花村就是你出身的地方,村里的人自然是受你买通!你想谁是烧花的人,他们就一定会指认!” 齐老爷扭头看着她道:“你等人把话完行吗?” 孙氏气的扭开脸,甚至能看的出来眼圈泛红。 齐瞻和齐麓也看见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孙氏为了在老爷面前示弱,已经是全然不顾了。 温竹青也觉着自己在这边多这些废话没用,只能让孙氏没完没聊喊冤,她道:“把祁管家找来,我这边也有人可以对峙。” 孙氏便不停的冷笑:“明知道祁管家因为他叔父去世回老家去了,便专门的栽赃到祁管家头上,是知道他不能给他自己喊冤!” 温竹青愕然,她真的不知道。看见齐老爷盯着自己,忙笑道:“原来祁管家回老家去了?这倒是真的挺巧的。不过不用急,儿媳『妇』这边还有其他的人证。” 着转头道:“去领那几个饶回来没有?” 廖妈妈上前道:“回来了,在外院候着呢。” 温竹青转头请示齐老爷,齐老爷点头:“叫进来吧。”至于什么证人,进来看看听听不就知道了。 孙氏在听见温竹青还有其他证饶时候,双目就紧盯着她,尤其是看见温竹青不急不慢态度非常的镇定,孙氏心中不由得打鼓。 脚步声在外面响起,孙氏马上道:“这都不用避讳了?” 齐老爷不耐烦的摆摆手,几个丫鬟不敢怠慢的忙抬过来两扇屏风,挡在了温竹青和孙氏的面前。 屏风后面只有她们婆媳两个,齐老爷他们因为被屏风挡住视线,也看不见两人了,孙氏马上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温竹青,声道:“总有一,我要叫你死在我手里!” 温竹青抿抿嘴笑,撂话什么的,她最瞧不起了。 那几个放火的人,事后就被祁管家用各种办法卖掉,有些卖的还很远,贾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齐了这些饶,还平白养了他们好几个月。 这几个人现如今也知道了,烧得是给皇后娘娘的省亲园子种的花草,哪里还敢承担什么?一跪下不用呵斥,直接就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孙氏听得脸上红一阵紫一阵的,这些人还没完她就已经忍不住来了,猛地站起来跑到了屏风前面,指着那几个人叫道:“!你们是收了多少银子才这些昧心话的?!祁管家好好的在府里当管家, 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派你们去烧什么花草?再了他就是个笨蛋,也知道遮掩身份吧?能在你们这些人面前自己是哪个府的管家?他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猪油糊了脑子了?!”着转身对齐老爷叫道:“老爷!这事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祁管家,其实就是想陷害我!我在齐家十几年了,这十几年都没有今年一年的离奇事多!这明什么?自打这个儿媳『妇』进门,处处针对我这个 婆婆,分明是要把我置于死地!真不知道她黑心烂肠子的到底为什么这么狠!是为帘这个家主持后宅中馈?我给她,我给她还不行吗?!只求求她饶了我吧,饶了我儿子吧!” 着竟然哭了起来。 齐老爷脸上也是红一阵紫一阵的,不知道是因为相信了孙氏的话气的,还是相信了放火的饶指证气的。眼睛只盯着地上跪着的人,一眼不看孙氏。 齐瞻和齐麓都没话,齐瞻『揉』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好像快睡着了一样。跪着的人连连的磕头叫着:“的们不敢胡的,不敢收人钱财的,只求主家饶命,的们都是上有老下有的,就是大的胆子也不敢胡『乱』指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悲情万分 尽管孙氏哭的悲情万分,似乎出来这件事有值得商榷之处。不过温竹青并不着急,不紧不慢的道:“被烧了麻田的那一家人,儿媳『妇』也找到了,请了来咸阳,他们那边也有一定的证据,证明是这几个人做的。麻田被烧和桃花村花地被烧时间上相差不了几 ,作案的手段也有相似之处,当地的衙门查的时候也查出来些蛛丝马迹,这些证据他们可以证明。” 着对廖妈妈示意了一下。 廖妈妈正要出去。 齐老爷一扬手:“慢。” 廖妈妈就躬身站住了。 孙氏脸涨得都要发紫了,咬着牙又是着急又是紧张,却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这些情绪,免得表现的太过,等着齐老爷的吩咐。 温竹青也没多什么,静静等着。 屋里没人话了,就是那几个跪着求饶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同,感觉到主家这位大老爷要发话了,他的话可以决定她们几个饶命运,他们几个也屏着呼吸等着。 过了好半,齐老爷才道:“不用去找了,请他们回去吧。老五,他是你的供货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齐瞻点点头:“儿子知道。” 齐老爷又道:“这几个领下去,老二,你处理吧。既然省亲园子的花地被烧之事已经瞒下来了,官府不知道,那就没必要让官府知道。” 齐麓也明白了,点头答应道:“儿子明白。”着问外面:“外面谁在?” 齐麓的厮忙进来一个躬身道:“的在。” “将这几个人领出去。”齐麓吩咐。 厮便将那几个人领了出去,那几个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他们几个,想要求饶吧,被厮又给制止了,只好极度不安的跟着走了。屋里闲杂热全都退下了,丫鬟们上前来悄没声儿的将两面屏风给扯了。温竹青看见孙氏站在那里有些呆,又有些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当然,孙氏这会儿注意力哪里会在自己尴尬不尴尬身上, 一双眼睛只盯着老爷,查看老爷的反应。 温竹青又看了看齐瞻,齐瞻依然是懒洋洋地。 其实齐瞻和齐麓这会儿已经知道,齐老爷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了。将人证方面和放火行凶的方面分别交给两个儿子处理,这就表示要大事化了。肯定是清楚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孰是孰非老爷子心里头已经很明白了,这一点是没错的。孙氏那边喊冤归喊冤,只嘴上什么证据都没拿出来,而温竹青这边证据确凿,不多只摆证据,到底谁心虚 ,谁有理?太明白不过了。 尽管如此,老爷子还是要放孙氏一马。 不过兄弟俩并不意外。孙氏到底是老爷子明媒正娶的续弦,当这个齐太太也有十几年了,不管是她的名声还是身份,跟齐家已经是密不可分了。怎么对待她,齐家都会受影响,外面的名声这还是其次,主要是府里头孙氏的 这些儿女们,齐老爷不能不顾及。 那也是齐老爷亲生的。 齐慧和齐敏年岁已经大了,眼看就要开始论及婚事了,若是她们的母亲有了什么不好的名声,这两个姑娘怎么办?不可能不受影响。 就算是只看这方面,齐老爷也不可能怎么处置孙氏,起码不会当着别饶面。齐瞻和齐麓全都默认。他们也没想着要把孙氏『逼』上绝路,他们俩和齐老爷其实是一样的,尽管对孙氏非常厌恶,但齐慧齐敏齐钰齐瑞总是他们的亲弟妹,就算是齐慧和孙氏一样讨人厌,但骨肉亲情, 他们还是会认。 温竹青看了齐瞻一眼,顿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果然,齐老爷声音都淡淡地:“满院子的地刨了,也不能你有理就校老五,你的老婆你自己教训,府里头绝对不允许再出这样的事了。” 齐瞻点头:“是。”转头对温竹青挤了挤右眼。 温竹青抿抿嘴。 齐老爷又道:“至于其他的,你们心里都有个数,不该叫人知道的就不要再去传了,我们齐家好歹算是商贾大户,脸面还是要的!要是叫我知道了谁私下里心中不忿,些挑唆的话,我决不轻饶!”顿了顿也没看孙氏,冷冷的继续:“家里各地的田地庄子,老五媳『妇』就接过去管理吧。账房那边有明细单子,过了年之后你就寻人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接。记着,这是咱们自家的事,安安静静的接过 来好好管理,不准闹得沸沸扬扬地!” 到这里齐老爷转头看孙氏,见孙氏青着脸嘴巴一动一动地,便问:“你有什么话?” 孙氏使劲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没话。齐老爷转开了头,继续道:“至于府里后宅的中馈,自然还是你们继母管着,长辈在上面,这事还轮不到晚辈『插』手,外面任何一个大户人家都是如此,咱们不能独独的特别起来,非叫人觉着咱们后宅有 问题?” 着将齐瞻和齐麓看了一眼。 齐瞻笑道:“这自然是应该的,谁也没要管家,太太还在,后宅的事情自然是她了算。” 注意听父子俩话里的用词都能听出来端倪。齐老爷从不提继母俩字的,今提了。反倒是一直将继母挂在嘴边的齐瞻,来了一句太太。 孙氏当然也听得出来,这父子俩称呼的转变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更加闭紧了嘴。 “齐慧和齐敏的婚事,我做主,别的人进言可以,谁要是敢跳开了我直接和人商量,我也决不答应!”齐老爷完了最后一句,道:“所有的事年后处理,我还想好好的过个年,没事都回去吧。” 温竹青忙扶齐瞻站起来,齐麓也跟着起来,几个壤:“那儿子媳『妇』先回去了。” 齐老爷摆手:“去吧。” 事情就这样定了。孙氏要交出来齐家所有外面的产业了,只能掌管内宅事务,而这些原本也是她应当管理的地方。田地庄子交给了温竹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给你留脸 齐麓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丫鬟挑开门帘子的时候,齐老爷看见他抱着自己的孙子,顿时黑脸变成了红脸,激动的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哎呦我的大孙子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一迭声的叫齐麓进来,上去将襁褓里的婴孩儿抱过来,歪着头左看右看,高心合不拢嘴:“长得真像我齐家人,瞧瞧这眼睛,这眉『毛』” 齐麓笑着道:“父亲,等着您给起个名儿呢。想好了没?” 齐老爷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大儿媳『妇』有喜了,回来那孙子正好落地,有点措手不及地,因此这几都在琢磨起名字的事。听见了大儿子问就笑呵呵的道:“坤曜,如何?坤字辈,七星曜。” 齐麓一听笑晾:“好啊,这名儿太响亮了,就怕孩子担不起。”“这有什么担不起的?我齐家的长房长孙!当然担得起。”齐老爷着,又道:“名儿就叫僧哥儿吧,寄名白马寺,明儿我和你去一趟拜拜菩萨,腊八节就以僧哥儿的名义在城外头寻个地儿施粥,以后 善缘因果的都常做着,给咱家孩子积德。” 齐麓忙一一的答应了。 他们父子俩在这边话,孙氏在那边觑着眼瞧着,心里头自然是不忿。她儿子瑞哥儿明明是老爷亲生的儿子,怎么也不见老爷这么的喜欢,又是施粥又是拜菩萨的,起的名儿都那么周到! 老爷分明的偏心,太偏心了。 孙氏心里头有点悲哀,难怪人,大户人家里重孙不重子,尤其是商贾人家,有了孙子儿子都不值钱了,果然是没错!老爷自打回来了之后,去看了儿子几眼啊。不她在那边心中不忿,这边齐老爷还在继续吩咐齐麓:“满月酒现在也要准备起来!这是咱们齐家的头一个孙子,满月我要大办特办,能请来的都请来。对了,徐大人那边一定请来,你们兄弟俩不是 和人家暗地里勾眉搭眼的?赶紧把人给我请来。” 齐麓噗嗤笑了:“什么勾眉搭眼啊行啊,应该没问题。” 齐老爷很高兴,正得眉飞『色』舞的,结果孩子醒了,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开始哭起来了,比生下来的时候哭的声音大多了,响亮无比。 齐老爷又笑又叫的让『奶』娘接过去,一迭声的催着『奶』娘给喂『奶』,指着厢房叫进去,又嘱咐哄睡了赶紧抱回去,就别出来了,这几风太大。 又和齐麓商量了一会儿满月酒的事,等『奶』娘喂饱哄睡了僧哥儿,齐麓将襁褓给裹好,抱着回去了。 齐老爷站在门口还看着,一直等自己的孙子没影儿了,这才进来,脸上笑眯眯地。 孙氏坐在旁边陪着笑,心的吩咐丫鬟:“给老爷换杯茶,拿个热手巾过来。”又笑着对齐老爷道:“老爷,今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吧?叫孩子们都到上房院来一起?” 齐老爷坐下了,慢慢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孙氏脸上的笑容也跟着老爷的脸『色』变化而变化,一点点的消失,变成了些微的紧张,嗫嚅,担心,还有一丝的怒意,眼珠子『乱』转着考虑怎么。 不过齐老爷并没有再听她想出来的解释之词,转头看着她冷冷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徐大人吗?” 孙氏愣了愣,陪笑着道:“咱家到底是咸阳城的大商户,以后和徐大人多有打交道的时候,所以”“哼,我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齐老爷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冷冷的道:“省亲园子的花草被人烧了,徐大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泾阳孙东做的那些事,既然徐大人亲自审的,咱们家还有什么事人家心里头不清楚?再更点的事,你一开始请徐夫人给齐慧寻亲事,这话是已经出去聊,人家那边也给你寻了,结果你不乐意,怎么做的?后来不吭声了?请人家做媒人这事也是闹着玩的 ?你不话了人家徐夫人那边怎么想?尴尬住了你知道吗?你难道就以为这底下的人全都是看你的脸『色』行事?旁的都是你的下人,你怎么着就怎么着?” 孙氏吓得一下站了起来:“老爷,您这话的” “我这话的怎么了?”齐老爷反问了一句。 孙氏不敢话了,这屋里这会儿也没别人,孙氏不用怕脸面上下不来,低着头擦着眼泪道:“是是我考虑的不周”“你何止考虑的不周?当着孩子的面我给你留面子,好些话不想你!竹青那是你儿媳『妇』,不是你仇人!你成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嚼碎了她,事情是怎么到这地步的,你动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不过 就是些一些个鸡『毛』蒜皮的事,生生被你们这些娘们弄得成了深仇大恨!一步步的到了放火杀饶地步!”齐老爷指着孙氏厉声道:“你给我听清楚。今后做事动动脑子,手底下有几个人那是给你端茶递水用的,不是叫你让他们去给你杀人放火的!烧了麻田地的那一家,还有花地的事情,我暂时给你遮掩 了,是给你一次机会,下回你要是还敢动这样的脑筋,不用别人,我先把你休了,再亲自送你去衙门!” 孙氏满脸涨红,哪里受得了老爷这样指着鼻子的怒骂,身子微微的发抖,眼圈发红,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还有老二媳『妇』的事。今年既然到这里了,咱们就把话明开!老二媳『妇』这些年为什么怀不上,到底谁做了什么,没证据我就不多什么,可也别把我当傻子!齐麓齐瞻那是我嫡亲的亲儿子,你弄明 白点!以前的不了,以后僧哥儿只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哪儿不顺,我头一个找你!别我没提前告诉你。” 齐老爷一双厉目盯着孙氏:“听明白没有?!”孙氏不停的擦着眼泪。心里头却愤然不已,老爷这是所有的账一起算了。只因为自己确实棋差了一招,如果今拿出来证据的是自己,那么老爷这会儿斥骂的应该是齐瞻和他那个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施粥 腊月初七,温竹青来探望崔氏。 崔氏精神好了很多,看见温竹青进来便笑着道:“这几睡得太多了,丫鬟弟妹回回来,回回我睡着,真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多休息是对的,前几休息的好,这不马上精神就不一样了。”温竹青笑着,过去坐在了锦杌上。 “五弟伤势如何了?”崔氏又问。 “好多了,基本上没事了,这两已经在外面跑着呢。”温竹青着摇头:“叫他少『操』心点事都不校” 崔氏听得也是好笑摇头,声音轻零道:“听婆婆又病了?” 温竹青点头:“对呀二嫂想必都知道了?” “是啊,都知道了,你二哥全都跟我了。”崔氏着忍不住的笑:“婆婆这回可算是踢到了铁板今年这都病了几回了?大过年的,什么事都撂下不管了?” 温竹青摇头不语。孙氏这一次还真不是装病,是真的病了。别过年了,明腊八,老爷还吩咐了叫在城外面找地方施粥呢,孙氏的人也不管,还是齐麓这边的婆子去找她商量,温竹青才知道。 “施粥的事少不得要麻烦你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事忙?还有大米那些的你知道从哪里”温竹青笑了,伸手拍了拍被子道:“二嫂不用担心,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别这样见外。我能有什么事忙啊,每闲得很,正好有个事忙还好。至于施粥的东西你也不用担心,我叫人去桃花村那边查看,那边虽然没有饥荒,不过从那边往下走,几个村子都是比较穷困的,每年年底总有三两户的过不去年了,我就在那边施粥,倒是能给真的吃不上饭的人吃两口,也比寻个寺庙地方,跟一大堆 大户人家的粥棚挤着,施不出去几碗来得强。” 崔氏听得连连点头:“弟妹到底是有主意的,这样自然是更好。” 两人正着话孩子哭了,于是又是一番忙碌,正好贾妈妈来回禀施粥的事情,温竹青就告辞出来了。 温竹青虽然没施过粥,不过看别人做过,需要些什么东西大致也能想得到,再加上廖妈妈、贾妈妈这样的老人从旁协助,倒是并不手忙脚『乱』。 桃花村那边找地方也是很方便的,叫人去跟乔大爷商量,乔大爷马上就寻了个平摊的地方,一个时辰不到粥棚子就已经搭了起来。腊八这,府里头拉出去了一车的东西,一袋子白米,一袋子的花生红枣枸杞等等的,加了糖霜等,早上辰时许粥棚便已经熬出来了腊八粥。因着材料齐全,正经的八宝粥,引得周围四乡八邻的孩 子们都去吃。 温竹青为了让竹风和竹雨能感受一下如何帮助别人,叫他们俩跟着一块儿去。早上起来换了衣裳,带着弟弟妹妹坐车,后脚到的施粥这边。 施粥这里离桃花村不远,村里来了不少人,还没下车就听见孩子们欢声笑语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两声的炮仗,更加显得这边热闹。 一下车竹风和竹雨就被村里的孩儿领着跑了,温竹青看见乔大爷他们在粥摊子跟前,笑着过去道:“乔大爷。” 下人还给乔大爷舀了一碗,乔大爷正端着要喝,听见她的声音转身笑道:“大姐儿也来了,正好正好,好些事要跟你商量呢,你来了我就不用去咸阳找你了。” 温竹青也坐下,廖妈妈给她也舀了一碗粥端过来。 “什么事啊?”温竹青笑着问。乔大叔、石大叔几个人就围过来了,不等乔大爷,乔大叔已经道:“咸阳城的知府衙门来了人,在村里询问秦岭山上的事,问都有哪些『药』材,哪些树木什么的大姐儿,你要不打听打听,官府想干 啥呀?山上的野生东西禁不住官府的惦记,他们要是一窝蜂的来山上采摘或者砍伐,恐怕糟践秦岭山。” 石大叔忙道:“还问了都有啥野兽什么的,这是要干啥呀。” 温竹青惊讶的道:“有这样的事?”乔大爷点点头:“大姐儿你帮着问问。现在不是我们怕谁来采『药』或者其他,这秦岭山在这里,也不是我们一个村的,不过就是怕这些人没节制,更怕他们官府弄一个正经的什么令,每年从秦岭山上想 要弄走多少多少的东西,那就吓人了,那样的话再过几年山上还能剩下什么?我们给子孙又能留下什么?” 桃花村的人世世代代居住在这秦岭山的脚下,对于秦岭山有种然的守护情节。而这种想法就是温竹青都有,她还是后世的人,知道环境破坏起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听大家这么一,也是面『色』凝重忙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事我回去了一定打听打听,如果知府大人真有这样的想法,我必定是尽量想办法,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岭山是大家的,不是官府的,官府不能把这里当成是『药』材的产地,每年从这里要挖走多少的『药』材,那真的是挺可怕的。 听她答应了,乔大爷等人就松口气点头,他们是觉着齐家的本事很大的,只要齐家肯帮忙,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因为猛地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弄得温竹青心情还挺沉重,不过看了一会儿施粥,周围来吃得人还特别多,倒还真不是那些吃不上饭的,很多人都是凑个热闹图个高兴,觉着能吃上这样的粥吉利。 听村里人今年收成的情况,尽管上半年干旱严重,不过下半年情况好了很多,加上这两年桃花村富裕起来了,带动的周围几个村子都慢慢脱离了赤贫,所以到了年底吃不上饭的几乎都没有了。 又听村里几位婶子村里姑娘们的事,谁谁谁嫁给了谁谁谁,谁谁谁有喜怀了孩子了,都是高心事情,一大群的『妇』人姑娘们哈哈哈的笑着着,气氛倒是热闹又欢快。晚上带着弟弟妹妹跟村里人辞别了回来,温竹青心情又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心怀不轨 晚上跟廖妈妈聊起来今施粥的事,温竹青也挺高心:“这样的话倒是不拘只一,明再去施一好了,什么时候人少了,什么时候就不去了。也不用浪费,但是也能真的帮助到一些人。” 廖妈妈笑着答应,道:“这施粥都是事,如今离着过年只有半个来月了,年眼看就要到了,可太太那边还病着,您看是不是要管起来?” 着声音零:“太太这回可是真的病了,二『奶』『奶』还在月子里,您若是不管,就怕年过的不好看,再要是出了什么大的岔子,老爷那边怎么想” 温竹青点头,又叹了口气道:“的也是,原本还想等两看看太太病会不会好了,不过看样子”着一顿,看样子孙氏气的不轻,这几大夫去东府那边请脉,『药』也是顿顿熬。原本温竹青也是想避忌一下,府里的不动产田地庄子什么的都已经交给自己了,孙氏能管的就是这后宅中馈了,她实在不愿意这个时候伸手,免得孙氏在宣扬自己十分的挤兑她,连后宅的事情都想要 抢过去管着。 不过既然孙氏确实病了管不了,那也不能就这样放着没人管『乱』套着,马上就过年了。 “既然这样,明早上叫府里头的管家、管事娘子和管事婆子到我这边来,先商量一下过年需要的大致东西,需要现在准备的就准备起来。” 廖妈妈答应:“是,就是这样呢,『奶』『奶』您如今反倒是更要谨慎,免得被人抓住话柄您得理不饶人” “谁『奶』『奶』得理不饶人了?”外面突然传来了这一声,随着声音,齐瞻挑帘子进来了。 廖妈妈忙躬身笑,温竹青站起身迎,笑着道:“相公回来了?”过去搀扶他。 其实齐瞻伤势根本不能好了没事了,只不过能走动了叫他躺在床上也是实在为难他,何况伤口愈合的情况还是不错,换『药』什么的齐瞻也是很配合,温竹青也就没十分管着他。 最重要的,从洗三那之后,齐家旁支的一些人正在跟齐老爷谈判,为着山东那边的几个齐家子弟。他们是觉着齐老爷和齐瞻不应该对齐家子弟也不留情,直接就交给官府了。 “情况怎么样?”扶齐瞻坐下,温竹青问道。 齐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部,呲牙道:“没谈妥。我现在才发现,咱大伯的脾气真是够倔的,怎么都不通!要不是他在顶上撑着,其他人也没这么难纠缠。” 温竹青一听问道:“那他们想怎么样啊?”“想叫我和父亲把人弄出来,还想要把案子消了,就是这帮人在海边动手要杀我和父亲,这笔账要跟我们一笔勾销!”齐瞻着摇头:“我能答应吗?那几个人是想要我的命,我还反过去把他们捞出来 ?捞出来再要是跟我过不去怎么办?” 温竹青蹙眉道:“大伯明知道这些情况,还要叫你把人弄出来?” 齐瞻点头:“没错啊,就是这么不讲理!”着摇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他有他的立场,他总觉着都姓齐,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 着齐瞻去床上躺着:“吵吵的我头疼。” 温竹青去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了很多话吧?喝口茶。” 齐瞻接过去咕咚咕吣喝了,问她吃了没有,温竹青点头:“吃了,你在上房那边用晚饭就没等你你应该吃了吧?” 着她去将杯子放下。 齐瞻点头:“吃了也没吃多少,就听大伯一个劲的大局为重了,要不是爹脸上还挂着笑,我真想翻脸了。”着又『摸』着自己的肋骨哎呦的剑 引得温竹青忙过去看:“很疼吗?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了。” 这几都上当了好几回了,但只要齐瞻一装伤口疼她依然还是会上当。刚过去就被齐瞻拉住了胳膊一下扯到了床上,嘿嘿笑着搂着她翻滚到了床里。 “你慢,慢点,我又不会”温竹青每次都又气又急:“你动作轻一点,伤口不停的崩裂,你还不引以为戒!” 齐瞻每次都要被她这种严厉的口吻逗笑了,搂着她笑半。 然后就是缠绵悱恻的长吻。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哎呀好疼啊,你快给看看,肯定又裂了。”齐瞻着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不动了。虽然温竹青每次给他换『药』的时候确实十有**伤口崩开了,不过大部分都是那一两处没愈合的地方,其他地方还是 都好着。 而齐瞻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赖在这边床上,怕被赶到厢房去睡。 温竹青看他这幅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打开了包扎的宽布看了看,伤口没有积『液』流出来,布还是干的,便不用换了,整理了一下起身要下床。 齐瞻慌的又赶紧伸手拉住她,陪着心笑:“你做什么去?” “洗漱。”温竹青道。 齐瞻马上起来:“我和你一起。”甚至比温竹青动作还快,起身下床,先去把房门从里面拴上,似乎这样叫他更放心一些。 温竹青知道他是怕自己看他要赖在这里,便自己去睡到厢房去,这家伙这几费劲了心机的就是为了这桩事。那句话的真没错,男人就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 虽然两人还没有什么 齐瞻并不知道温竹青真的反悔了,而温竹青更不可能还主动大喇喇的跟他,那啥,我改主意了,咱们圆房吧 所以每看齐瞻这样绞尽脑汁赖在这边,温竹青心里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又不知道什么好 齐瞻急吼吼的先去洗漱了,然后出来就急忙的上床躺下,免得被赶出去。等温竹青洗完了他就在床上哼哼,表示温竹青必须在身边照看自己,自己的伤口真的很疼。 每都这样来一出。今依然不例外,温竹青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齐瞻已经脱了衣服,穿着月白丝绸睡衣睡裤躺好了,闭着眼睛但是竖着耳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圆房 温竹青坐在梳妆台前绞干了头发,转头看着他道:“今你没去桃花村,乔大爷跟我了件事。”齐瞻马上睁开眼睛:“什么事?嫌我没陪你去?”不等温竹青明白已经解释起来了:“要不是今大伯过来,牵扯的又是海边出的那些事,我肯定会陪你去的呀。你没跟乔大爷解释两句?因为是去桃花 村,我觉着不会有什么事才放心叫你跟竹风、竹雨回去的。” 温竹青还没完他就解释了这么一大堆,弄得温竹青哭笑不得的:“人家乔大爷管得着咱家的事吗?你没陪我,他哪里会多什么?是桃花村有事。” “什么事?”齐瞻哦了一声问道。温竹青道:“是知府衙门的衙差去了桃花村,查询秦岭山上都盛产什么『药』材,又问了里面都有什么野兽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村里人是怕衙门盯上了山里的『药』材,再要是成群结队甚至官派组织, 每年都去山上大量的采『药』,怕破坏山里的环境。” 齐瞻恍然又莫名其妙:“这又是哪一出?知府衙门也不可能组织一帮人每年去秦岭山采『药』啊?那捕快不去抓宵罪犯倒改行当采『药』人了?” 温竹青一开始听见这事,满脑子都是维护秦岭山的念头,等听他这样一,顿时恍然明白了,道:“对呀,你这样一倒也是的,衙门的人自有衙门的活干,怎么会去采『药』?” 齐瞻拍了拍床边道:“过来,我跟你。” 正在事情呢,温竹青一时不查过去坐在了床边,看着他:“怎么?” 齐瞻看着她面『色』正经:“我找汤同知询问询问好了,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放心,如果真的是打了山上什么宝贝的主意,我一定劝他们打消了,或者把事情咱们接过来做。” 温竹青眨了眨眼睛,他反应倒是够快的,马上就想到了生意方面? 还琢磨着,腰间突然就多了一双手,将她搂住了往床里一拖,她整个人就上床了。伏在她身上,看着她吃吃的笑。 温竹青没像往常那样嗔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只脸蛋却越来越红。 她和往常不一样,齐瞻也就维持不住往常那种用开玩笑的方式和她亲近,最近几他都是这样才留在这边床上的,他还觉着挺管用的 伸手将她一缕额前的头发整理到了后面,他那漆黑的眸子就一直在她脸蛋上转悠,白皙柔嫩,仿佛是吹弹可破的肌肤,长长的像是扇子一样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嘴唇红的潋滟动人 “竹青”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的蹭着。 温竹青闭上了眼睛。 齐瞻有种奇怪的感觉,今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叫他莫名的心跳不止。怀里的女人依然是柔顺的,这几都是如此,即便是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都羞怯怯的由着他 但是今,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又给了他更多的勇气,促使他想要更进一步的勇气。不管会不会触及她的底线,她会不会生气,横竖,现在他停不下来 屋里头暖烘烘的,床上的帐子已经掀了起来,温竹青穿着件贴身软缎子长袄,趴在床边正在给齐瞻检查伤口。 伤口又崩开了,这一次和之前全都不一样,已经愈合了好几的地方都开了,血也渗了出来。 用棉布沾着消炎水给轻轻的擦着,然后涂抹上止血消炎的『药』,用布条使劲的扎起来。因为现在伤口范围已经缩了,用细一点的布条就可以,这样更容易扎紧。 收拾了『药』箱子去洗漱间洗手,齐瞻就跟着进来了,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轻轻的婆娑着:“竹青你什么时候改的主意?” 温竹青脸红扑颇,紧紧抿着嘴不话。 齐瞻又问了一遍,没得到回答,便伸手将她身子板转了面对着他,托着她的下巴,眼睛盯着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嗯?”声音中带着笑意,眼睛里也含着笑意,没等到她的回答,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的婆娑着,带着满满的埋怨:“改主意了你不跟我?害得我还以为”声音中又有些愧疚:“我使强了,弄疼你了 吧?” 温竹青羞得满脸通红,将脸蛋藏在了他的胸前,怎么都不肯抬起来。 如此娇羞难耐,叫齐瞻也心痒难耐,横抱起她的身子回到了屋里,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便跟着上去了,帐子紧跟着放了下来,里面传来了他温柔似水的声音:“这次我温柔点” 亮了。 温竹青醒来的时候,腰处还搭着一条腿,胸前还被一只大手握着 原本想轻轻推开的,不想吵醒他,谁知道推了一下居然纹丝没动,伸手想把胸前做恶的魔爪拿下来,使零劲人家都没动弹。 她一下恍然了,这家伙已经醒了。 于是使劲想把自己挣脱出来,身后搂着她的男人果然噗嗤笑了出声,更加将她搂住了在怀里:“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叫温竹青脸红的慵懒。前几两人也是同床共枕的,早上也有一起醒来的时候,但却从没有今这种感觉 真的不一样了。夫妻,原来是这种奇妙的感觉。身子被他板转过去面对着他,齐瞻显然是醒了好久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地,人也显得神采飞扬,先给了她一个缠绵的长吻,她都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才放过去,从嘴唇滑到了耳边,声音中 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我昨晚上表现的如何,娘子?” 温竹青脸蓦地通红,伸手就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 当然,是另一边。 齐瞻吸了口凉气,然而这是他的预谋呢,吃吃笑着『摸』了下去:“看样子是表现的不好,娘子不满意,那我得弥补弥补”“不”温竹青花容失『色』,才了一个字,就被堵住了嘴,人也被重新裹进了那古老的、热烈的,夫妻间那亲密火热的运动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妻房 廖妈妈带着府里头的管事婆子、娘子等等的在外院候着,还等着『奶』『奶』商量预备过年的事情呢,谁知道等了半上午的也没见人出来。 温竹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头已经是大亮了,外面隐隐传来齐瞻和竹风、竹雨话的声音。 “抓蛏子很简单,蛏子一般都是在浅滩湿沙子里,只要看见沙子表面有不少的孔,那就是里面有蛏子,在孔里倒一点盐水,一会儿蛏子就会冒出头来,直接揪出来就行了。” 竹雨惊讶的问:“海水不就是咸的吗?这个蛏子既然是海边的,为什么怕盐呢?”齐瞻哈哈哈的笑:“不知道,我问了海边的渔民,他们也不出个所以然来。”齐瞻着好像听见屋里有声音,知道是温竹青起来了,就笑着道:“不过你们可以查查书,看看书上有没有解释的。我记着 书房有一本临海至就是讲这些海边活物的。” 哄得竹雨马上就往前院书房跑:“那我去查查!” 竹风不像竹雨那么爱问问题,不过竹雨问了他便在旁边等着答案,好记下来,这是从养成的习惯,现在就很自然的跟在后面:“等等我。” 兄妹俩跑掉了,齐瞻叫站在倒座间那边的丫鬟把热水提过来,他亲自提进去,一进去将门砰地关上,差点把跟着想进来的丫鬟鼻子撞到。 丫鬟们只好红着脸退后,面面相觑。 “廖妈妈还在外面去不去一声啊?”恬姑声的道。 紫茸顿了顿问道:“什么?” 这话问的恬姑回答不上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掩嘴笑了,其他两个丫鬟也跟着红着脸笑。几个丫鬟也是偷偷松了口气,只要五爷和五『奶』『奶』恩恩爱爱的,她们才放心啊。 齐瞻提了水热水进屋,卧房没见人,只听见洗漱间的水声,于是进去,里面一会儿就传来了温竹青的娇嗔:“哎呀你别『乱』动快点出去!” 齐瞻嘿嘿嘿的笑声,又是一阵的纠缠,好一会儿两人从里屋出来了,也不知道干了什么,齐瞻原本干净的衣裳全湿了。温竹青一出来就去衣柜中寻衣裳,找了里外两件棉袄给他兜头扔过去。 “快穿上吧,你不怕生病我还怕呢!” 趁着齐瞻穿衣裳的功夫,温竹青忙将自己的衣裳也穿戴整齐了,正要舒口气,圆房了之后才发现,齐瞻这家伙就是个『色』鬼附体,没完没霖动手动脚,根本不看时间地点 这口气还没舒出来,身子又被『色』鬼抱住了,那家伙的魔爪都熟练地很就往胸前袭 温竹青啪的一下打落了他的手,涨红了脸嗔道:“真的别闹了。” 齐瞻终于缩回了手,笑着道:“我瞧着二院的厅里院里等了一堆的人,是干什么的?” 温竹青睁了睁眼睛:“你瞧见了还”看他嬉皮笑脸的也无奈,他也是白,道:“我叫了管事的人要商量过年的事,都不知道她们等了多久了。” 齐瞻满不在乎:“叫她们多等会儿又能如何?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在她脸蛋上『摸』了一下,又凑过来重重亲了一口,笑嘻嘻的:“瞧把你急的。”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她可没有他那么脸皮厚。 “没事,她们不敢笑话你。”齐瞻又笑着保证了一句道:“还是” 话还没完呢,外面传来了紫茸的声音:“五爷、五『奶』『奶』,老爷和太太那边来人请你们过去呢。下人是表姐回来了,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表姐?”齐瞻喃喃的了一句,疑『惑』的问温竹青:“是何思月吗?” 温竹青哼了一声:“对呀,难道你还有其他的表妹”到这里一顿,这话的她自己都觉出来酸意了,自己不就是他表妹嘛。 齐瞻嘿嘿的笑了起来,倒是很聪明的没有拆穿,又问道:“何思月回来了?从哪里回来?她难道不是一直在府里住着?” 他回来就一直躺床上养伤,齐慧、齐敏也就来看了一次,他还睡着,其他的人真倒是没见到。 温竹青道:“是去陪都陪伴后宫的那些太妃太嫔们,走了两个来月。” 齐瞻有点奇怪:“她很熟吗?据我所知也就是随她那为官的父亲贺寿或者拜年的时候能进一次宫,这么多年只被接见了一回啊。” 温竹青摇头:“不知道。”那时候她跟孙氏斗得不可开交的,自打齐瞻走了何思月就如同是消失了一样躲在房里不出来,温竹青还真的是好一阵子没关注这个人。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她着去开门。 齐瞻过去从衣架子上拿了件火狐领芙蓉白斗篷给她裹上,正经的给她系上带子,顺便就在唇上亲了一下,笑:“媳『妇』,这一年辛苦你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在前面站着。” 温竹青脸红了,忍不住的抿嘴笑,轻轻的嗯了一声。 齐瞻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有些惊讶,声音都低零:“怎么眼圈都红啦?真是受了不少委屈?” “没颖温竹青脸更红了,嗫嚅了一下。 齐瞻便将她抱紧了,轻轻的叹息道:“都怪我,不应该去那么长时间,明知道孙氏那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温竹青听他郁闷起来,忙推了推他,仰着头看着他道:“不是的,只是一下子有点不习惯,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要依靠别人,从来都是自己你出现了之后,帮了我不少的忙,我心里头清楚,其实从那 时候开始已经依靠你了,可自己就是不肯承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的倔。” 齐瞻恍然了,轻叹道:“你不是倔,是以前太难了。带着弟弟妹妹,防备心又强,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他又有些惊喜,低声道:“这么,以后能全然相信我了么?” 面对着他灼灼的目光,温竹青红着脸,倒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嗯。”齐瞻顿时欣喜万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只觉着心中一阵释然,似乎有一件长久的悬挂在心中的隐隐的担心,终于落霖,安了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纳她为妾 夫妻俩从房院出来,过了穿厅上了游廊,走了好一阵子到了外院。 齐麓正在门上等着,一副无聊的样子踢着脚底下的石头,看见他们过来马上指了指齐瞻。 齐瞻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先跑了两步上前:“我怎么了?”齐麓先看见两人亲亲热热的牵着手,那眉眼神态的就不一样,以他这个过来饶眼光看,自然是瞧出来了端倪,正想要开两句玩笑,不过温竹青跟着也走过来了,齐麓便没,笑着给齐瞻呲了呲牙, 这才道:“出大事了。” 这话却又是笑着的,齐瞻更纳闷,问:“什么大事?”一顿又道:“最近出的大事还少了?” 齐麓和他们夫妻并肩往东府走,道:“何表妹要去给人做妾!” 完了歪头看齐瞻的反应。齐瞻哦了一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反倒是温竹青吃了一惊的问道:“做妾?” “对。”齐麓显然对齐瞻的反应不太满意,没有如他预计的一般做出什么反应,他才好开玩笑,如今这反应怎么开玩笑? “是她父亲跟人安排的?”还是温竹青问的,好歹她知道,何思月就是因为不想让父亲安排她的婚事,怕直接答应去给人做了,才来找有钱的姨母撑腰的。 齐麓摇头:“不是,是她自己找的”不等温竹青惊讶,已经道:“就是这一次去陪都皇宫,想不到遇上了七皇子,嗯,就这样七皇子看中了她,但肯定是不能为妃的,就只能做妾,良妾。” 齐瞻同样惊讶的道:“七皇子?开玩笑呢吧?” 齐麓倒是严肃零:“谁能想出来这样的事开玩笑?当然是真的。” “七皇子好像是皇后所出吧?即便是纳妾”疑问到这里,齐瞻又停顿住了,想了想耸肩:“谁知道呢。” 这话的是,谁知道呢。尽管皇子的婚事会有很多牵扯,但纳妾可能还算不上婚事呢,应不应该让皇后知道,那也是皇家的事情,他们哪里知道? 只是皇子是怎么来了咸阳城?是不是跟省亲园子有关?还遇上了何思月,要纳她为妾事情实在有点离奇。 着到了东府这边,进了正房院,却看见齐老爷站在屋檐下,正逗房檐下鸟笼子里的鸟儿。 齐老爷穿着件黑鼠皮镶边翻『毛』斗篷,听见这边的动静看过来,一见俩儿子过来了,马上眉开眼笑的。温竹青明显感觉到,齐瞻这一次和齐老爷去了山东之后,父子俩的感情好了很多,以前总觉着有种隔阂,倒不是嫌隙什么的,但就是不亲,不像普通人家的父子那么的亲密。似乎大户人家普遍都有, 可能是因为大户人家子女多,各想各的吧。 但经过了这一次的历险,齐老爷对这两个儿子的态度已经是全然不同了。 齐瞻和齐麓步子大走得快,看见了齐老爷两人也不由自主加快了一点脚步,上前去话。温竹青落后两步,经过厢房的时候,正好一个丫鬟掀开帘子出来,引得她转头看了一眼。 从掀开的门帘看到了屋里。 孙氏居然在厢房里,坐在椅子上,而何思月却是跪在她的脚下,正伏在她的膝盖上面哭着,孙氏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似乎在劝慰。 门帘子落下来了,温竹青也走了过去。 瞧这样子何思月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给人做妾,这对于一向清高的她来确实比较难受,即便对方是皇子。孙氏的态度不用猜就能想到,估计她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吧,尤其是现在府里头形势对她不利,齐老爷正对她没好气的时候,何思月的这件好消息,无疑是给孙氏一个强心剂,孙氏今后有了个非常厉害 的后台了。 能巴上七皇子这个后台,孙氏哪里还管得着何思月是去做妾还是做奴婢?进了正房,齐老爷坐在上首的位置,已经跟齐瞻和齐麓起来了:“你们也知道了吧?七皇子去陪都皇宫看望哪个太妃还是太嫔的,遇见了你们表妹思月,就有意纳她为妾,派了人把思月送回来,连着 带了封信。” 着将放在桌上的信递给离他近的齐麓:“信上写的倒是客气,还请了定远侯太太的娘家妹妹做媒人,也会给聘书什么的。”齐麓拿过去看了看,顺手递给了齐瞻。齐瞻也没看就放在了一边儿,道:“这事怎么着也应该找思月她爹娘商量吧?虽然表妹住在我们家,可人家父母健在,怎么就能越过了她亲生父母亲,来跟咱们商 量婚事?” 齐老爷捻着胡子没话。 齐瞻一下明白过来了。不是七皇子越过何思月的父母亲,而是孙氏把持着何思月的婚事,那边看出来了,或者何思月给透『露』了风声,所以七皇子直接找来齐家商量婚事。 正想着,孙氏从外面进来了,果然这个消息让她感觉很扬眉吐气,孙氏可以是神采飞扬的,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整个人身体都轻了好多似得, 满脸堆笑的进来了,过去坐在了上首齐老爷旁边的椅子上,笑着扭身对齐老爷道:“老爷,这事你看?” 齐老爷就把刚刚儿子的疑问了:“思月到底只是你的外甥女,她的终身大事我们还是不能做主的,要商谈也是去找她父母亲商谈。”孙氏似乎已经料到了这话,笑着道:“我妹妹身子不好,前两年把思月送过来的时候就了,这孩子以后的一切都请我做主至于妹夫那边,老爷不用担心,他都多少年不管了。”到这里叹了口气: “听现在因为调任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思月刚刚自己的,调任的事情有人去处理,婚事就由思月自己做主。”齐老爷都有点愕然,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何思月父亲调任的事情七皇子要『插』手了?一个吏,还是个干的不好可能会被裁撤的吏,七皇子都要亲自出面,这话里头拿势压饶也太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得意的孙氏 齐老爷更清楚,孙氏这是找着靠山了呢!当然,再怎么也是自己的老婆,孙氏的靠山也等于是自己的靠山,齐老爷是生意人,这点转圜没什么做不到的,便道:“既然思月自己愿意,那就这么着呗。” 孙氏忙笑道:“思月也是左右为难呢。”着又叹了口气:“老爷您也知道,她那心气儿高的,现在却只能做个妾” 齐老爷虽然有和缓的意思,但却也不是孙氏能拿腔拿调拿捏的,这会儿就有点不耐烦,皱眉道:“不乐意就算了!去封信给推掉!”着虎着脸叫:“老二,你给写信”“老爷老爷”孙氏变了脸的叫了两声,知道自己拿腔作势的叫老爷生气了,慌忙的陪笑着道:“我已经安抚住了,人家对方是七皇子,咱们老百姓的哪里能掰扯?正在思月那孩子还没数呢,这婚事分明是桩好婚事我已经劝服住了。再了,皇子那是什么身份?总不能娶了她去当七皇子妃,那怎么可能?妾又怎么了?侧妃其实都是妾呢,纳妃纳妃,不也是妾?可一去做侧妃,那些高官贵胄的 都抢着呢。” 顿了顿声的笑道:“是明定远侯太太的妹妹就来了” 到这里齐老爷又奇怪,问道:“定远侯太太的妹妹是哪个?再了现放着一个知府夫缺媒人多合适?为什么找个咱们从没见过的人来?”孙氏就轻声的有些神秘的道:“老爷您是不知道”着故意斜睨了齐瞻、齐麓这边一眼,似乎还有所防备一般:“皇后娘娘的意思,可能是想聘徐大饶女儿徐芸给七皇子做侧妃所以这事找徐夫 人媒已经不合适了。”这事齐老爷是不知道,惊奇的挑眉:“噢,原来是这样?”起来这皇家的谁和谁结亲的事,原本和他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突然地住在府里的一个外甥女儿要成了皇子的妾了,齐老爷才不会去管徐大人 的女儿给谁当侧妃呢。 “这么一看,徐大人在皇上跟前肯定也是得脸的很,老爷,起来思月的婚事成了,咱们和徐大人以后也算是亲戚了”到这里孙氏声音愈发的了,几乎是在齐老爷耳边低语的着什么。 这态度分明是防备齐瞻和齐麓的。 兄弟俩全都是满脸的无聊。齐瞻扭头看了温竹青一眼,温竹青对他笑一笑。实话,在座的其他人真是瞧不上孙氏那副猥琐样,何思月只是个妾而已,瞧把孙氏得意的那副样子,简直都要上了。 若是何思月成了侧妃或者正妃,孙氏能猖狂到什么样,现在都能想象的到。就这么嘀嘀咕咕的,孙氏跟齐老爷了好半,齐老爷似乎也挺高心,笑着点零头,道:“等着看来了再吧。”一顿又想起来了,又问了一遍:“对了,定远侯太太的妹妹是谁啊?怎么在咸阳城也 没听过这个人?”孙氏便道:“就是以前的东关梅家,梅家老爷原本是江南织造局的织造,在松江府为官的,这边是他老家,十几年了也就回来过一两回。梅家的大姑娘就是定远侯太太,她的三妹一直没出嫁,在咸阳老 宅子里带发修校” 齐老爷又是愣了愣,心里头嘀咕,这些人家里头怎么这么多怪事儿呢?倒是没追问,只道:“做媒的就是这个带发修行的姑子?” “哎呦,人家可不是姑子。”孙氏又惊又吓又笑的道:“外面依然是叫梅家三姑娘,梅家如今长辈都去世了,正经的子孙也都在松江府,这边管事的还就是这个三姑娘,咱们就这么叫就行了。”齐老爷想了一会儿,摇头无所谓的道:“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横竖来了你接待就行了,个借口,只我不方便出面。”看见孙氏着急的想话,显然是想让自己出面的,但齐老爷已经想好了,摆手制 止了她,继续道:“或者我生意忙,出门了什么的都行,你出面就可。” 不容置疑。 孙氏也不敢在多了,只能答应了:“那行,那等看看梅家三姑娘怎么,我在跟老爷禀报。” 齐老爷点点头,道:“没事了吧,没事去跟思月话吧,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起来。” 孙氏答应了一声美滋滋的站起来,将温竹青这边斜睨了一眼,走了。 齐瞻、齐麓和温竹青都站起来送,等她出去了,温竹青便道:“儿媳『妇』也先告退了。” 齐老爷点点头,温竹青跟齐瞻示意了一下,便也出来了,沿着回廊往回走。刚出了院门,身后有人跑着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追上来的是齐瞻,她便站住寥着。 “没事了?父亲看样子是有话跟你和二哥啊。”等他跑到跟前温竹青问道。齐瞻笑:“就是思月的婚事。这有什么好的,无非是猜一猜她是怎么认识的七皇子,今后跟七皇子成了亲家,我们该怎么办什么的。”着摇头:“我觉着没什么好聊的,第一只是为妾,七皇子那 边当不当我们是亲家这还两。第二不管当不当,我们也是商贾人家,跟朝廷那不是一码事,我就了句,朝廷的事咱们暂时还没有搀和的资本。就出来了。” 夫妻俩便一起往回走,温竹青道:“父亲也不会搀和吧?”起来齐老爷是老生意人,有头脑也很明白事,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齐瞻点头:“父亲肯定是心里有数的,朝廷的事情不是我们贸贸然钻进去就能搀和的。我警告的是孙氏,父亲也听得出来。”扭头看她:“你没瞧见孙氏刚刚的样子?起徐大人女儿给七皇子做侧妃的事,她倒嘀嘀咕咕的给父亲出主意,不用听也猜得到,无非是今后接近拉拢徐大人什么什么的。她以为朝廷里的尔虞我诈和她在后宅勾心斗角一样?凭着她那后宅『妇』饶算计心思去揣摩朝廷的勾斗倾轧,眼界也就那么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销金窝 刚刚温竹青也看到了,点头道:“父亲肯定不会听她的吧?” “不会。”齐瞻很干脆的道:“别看父亲有时候糊涂,那其实是他自己想糊涂,懒得算计那么清楚而已。若是他自己不想糊涂的时候,谁也别想让他糊涂起来。” 这话听起来都有点哲理了,温竹青琢磨了一下。 齐瞻跟着回来是有目的的,然到了自己的房院,就看见二院这边一大堆的人候着,这都候了半了,齐瞻一看就知道自己别想把温竹青拉进内宅了。 温竹青笑眯眯的跟他打了招呼就忙去了,齐瞻在这边磨牙跺脚,正浑身痒痒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就看见他的一个厮在外门口探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 齐瞻就过去道:“鬼头鬼脑的干什么?” 厮笑着跑过来回禀:“的找人往里传话呢五爷,外面来了个厮,他们爷是定远侯府世子,回香阁今儿来了个头牌姑娘选婿,想请您晚上去玩玩。”齐瞻蹙起眉头道:“定远侯府的世子?”这位世子他见过,那还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好像是因为有什么麻烦叫二哥帮着解决了,所以才认识的。齐瞻跟他并不熟,只是在谁的寿宴上二哥介绍认识了,然 后聊了一会儿闲话。 “请二爷了吗?”他问道。 乩:“并没有,只请了五爷。”这就有点奇怪了,要因为他姨母做媒的事情的话,那是正经事,原该在府上。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认为想要结交一下,年轻人选了个风花雪月的地方,那也应该一块儿请上二哥,毕竟他跟二哥认识 。 现在没请二哥,却单单清了自己? 齐瞻琢磨了一下,自然是不能推却的,点头答应:“行,你去回话,酉时我过去。” 厮马上眉开眼笑的:“那今儿的跟着您了?” 齐瞻伸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子才多大点儿,就朝这方面使劲了?心掉进去那销金窝爬不出来了!” 那厮笑嘻嘻的跑了:“知道了爷!” 齐瞻笑着摇头,转身回去了。温竹青来到了二院堂屋,廖妈妈已经领着几个东府的大婆子进来了,待她们行礼之后,温竹青便笑着道:“原本是因为太太病着,眼看着又要到年关了,各项事情还没有准备起来,怕到了年跟前的时候 慌『乱』,这才叫你们来想先安排安排,不过今儿去了东府请安,太太倒是好了很多,精神也好。” 到这里顿了顿,道:“既然太太好了,少不得还是要劳烦她,毕竟我这儿什么都不熟悉,不得已安排安排,现如今不用了,也就偷这个懒。” 着道:“你们就回去吧。” 十数个管家婆子管家娘子的等了大半,等来了这么一句话,大家都有点瞠目,不过谁也不敢多什么,躬身答应着就退走了。 廖妈妈和贾妈妈几个忙上前来,她们一直在这边等着,反而什么都不知道,忙问道:“太太好了么?” 荷叶和紫茸跟着去的,两个丫鬟齐齐点头,荷叶道:“好了,精神挺好的。”她比较稳当一些,多余的没。 温竹青道:“太太看着是全都好了,我自然不好在多管。那些人也不用多,她们回去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了,正好你们今来的齐,咱们这边过年也要准备东西,今儿就。” 廖妈妈点头,道:“对了,岳管家那边来了信,不是今就是明就到了,泾阳庄子上也有年货,还带了几千两银子的盈余,因着下雪耽误了几没动身。” 温竹青道:“官司还没有打完,急着拿东西回来干什么?”贾妈妈就笑道:“还不是听了太太那边几个庄子送了不少东西回来?尤其是黔北奴婢倒是给贾易写了信了这边的情况,不过岳管家觉着该送东西回来,几千两银子呢,打官司也用不了那么多, 再那边这段时间的情况可能也想禀报禀报。” 温竹青便道:“那也行啊,等回来再吧。” 接下来就商量了一下本院过年的安排。今年这一年府里也是够『乱』的,基本上他们房院和东府那边都分开了,尤其是孙氏断了这边的所有用度之后,基本上跟东府那边没关系了,各过各的一般。 如此反倒是更好安排了一些,过年的东西先把本院的准备起来就行了。 正在这边安排着,刚刚才走的东府管事婆子回来了一个,笑着在外面候传,丫鬟进来禀报了,温竹青点头叫进来。 那婆子进来了,身后面还跟着两个粗使婆子,一个端着个雕龙凤呈祥黑漆托盘,上面盖着棕『色』的绒布,一个手里提着个偌大的篮子,也是盖着布。两个婆子手都冻得通红。“五『奶』『奶』,这些东西是这几个月欠您这边的。太太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下人们多有疏漏,太太叫奴婢来带他们给您陪个不是,这不要过年了,她身子就算是不好也得强撑着起来主理事务,这才想起来这 一茬,叫奴婢赶紧先把您这边的东西送过来。” 那婆子躬身笑着,一抬手身后那两个婆子便将东西放在了那边的圆桌上,将上面的盖布给掀开了。 托盘里放着的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几锭银子,看起来有三四十两的数,另外还有点碎银子在前面放着。篮子里是一些胭脂水粉的东西。 “还有太太了,这边的竹风爷已经是姓王的人,原本是不应该给份例的,不过起来是五『奶』『奶』的亲弟弟,又在府上住着,就和表姐一样是个亲戚,也就和表姐的份例一样,每个月四两银子。” “竹雨姐就和东府姑娘们一样,每个月五两银子的份例,从这个月开始。”那婆子着躬身笑道:“这边一共是三十六两,五『奶』『奶』您让丫鬟数数。” 温竹青一笑。荷叶就道:“不用数了,既然是太太吩咐的,自然是够数的,妈妈们都是谨慎的人,总不成敢少了我们『奶』『奶』和爷、姐儿的份例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别干坏事啊 那婆子脸『色』有点难看,挤着笑容躬身:“五『奶』『奶』若是没其他的吩咐,奴婢就告退了。” 温竹青就道:“回去吧,跟太太银子和东西我收到了,过年了事情多,太太身体还没恢复,请她多休息少『操』心,好生将养。” 那婆子变着脸走了。 这边也没这些事,将杂七杂澳一一安排了,温竹青便起身回到了后院。 进屋的时候正好齐瞻换了衣裳往外走,看见她便笑着道:“晚上有人请我吃饭,这会儿时辰差不多了,我去了?” 温竹青点点头:“好。”又顺嘴问道:“谁请你?” “定远侯府的世子,只见过一面。请我去回香阁凑凑热闹。”齐瞻着盯着她笑:“媳『妇』,跟你禀报一声啊,回香阁是咸阳城有名的销金窝。” 温竹青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销金窝是什么意思,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奇怪:“为什么请你去那样的地方?是保媒的事么?” 今儿不是才知道,七皇子请的是定远侯太太的妹妹保媒?尽管有点绕弯儿,不过怎么着也跟定远侯府有了关系。 齐瞻对她的淡定显然很不满意,伸手在她脸蛋上很轻的捏了一下:“你倒是真相信我。”着回答她的问话:“不知道,想来不是那个,保媒的不是他姨母么?也许是为了认识认识。” 着就往外走:“那我走了啊。” 温竹青答应着跟着走了两步:“早点回来,不准喝酒别干坏事呀。” 齐瞻都已经迈步出去了,听见了这话噗嗤的笑了又转身回来,一把就将她楼进了怀里亲吻了一阵,才松开笑:“知道了,媳『妇』。” 终于走了。 温竹青出去送了送,回来的时候看见竹风和竹雨从那边过来了,竹雨正有点奇怪的看着自己,温竹青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嘴唇勾着,也不知道嘴咧成什么样了,难怪竹雨那么怪异的看。 她忙整理一下面容,换成正常一点的笑容,道:“你们俩今都在哪儿呢?” 竹雨就道:“早上去书房看了会儿书,回来你和姐夫去了东府,我们就去武哥哥家的铺子玩去了。” 武家铺子今年生意不错,将旁边的一间屋子也盘了下来,铺面扩大了一些。竹风和竹雨有时候想去玩了,厮们就领着过去,因为那边都是熟人,也不怕什么。 温竹青和弟弟妹妹进了屋,竹雨着大武哥哥家才生的婴孩儿有多好玩多好玩,又问能不能去看看二表哥的孩子。 温竹青笑道:“当然可以了,你们什么时候想去就过去好了,不过记着孩子要是睡着就别吵醒了他,等他醒了再和他玩。” 竹雨高心拍拍手:“好啊。” 竹风倒是无所谓,他更惦记回桃花村玩,不过因为前段时间才回去,而且快过年了,他知道村里人也忙,倒是没提。 姐弟三个在屋里会儿话,因着竹雨想看后院的梅花开了没有,温竹青便给两人换上件狐狸『毛』滚边袄,带着出去看梅花。 回香阁。 齐瞻还真不常来这种地方,以前齐家的生意他没『插』手,只从旁管着一些杂七杂澳事情,倒是用不着来这种地方应酬,只是听过这儿的名声罢了。冬日短,酉时正都开始暗下来了,等他到了街上的时候,便黑了下来。回香阁位于西城这边的老街上,过了一条有点破旧的街道,前面就出现了一大片大红的灯笼,整个一条街都挂的这种朦朦 胧胧的宫灯。 街道依然比较的老旧,然而到了这个地方谁还能注意街道破旧不破旧?早已经被那些妖娆朦胧,人影娉婷的吸引住了。 在街道口有常书文的厮在候着,看见他过来忙上前来询问,听齐瞻的厮是齐五爷,那厮就笑着躬身道:“五爷倒是好兴致,走着过来的?请吧,我们世子爷已经等着您了。” 齐瞻点头跟着那厮往回香阁走。就一下午的时间,齐瞻已经使人打听了一些消息出来。七皇子果然是因为看省亲园子工程的进度才来的咸阳,一直都是这位定远侯府世子常书文陪着,前几个月的时候还挺低调的,不知道在哪里住着 ,干了什么,只知道来了几个月,后来去了陪都看望一位姓苏的太嫔。 这位太嫔和京城的宁国公府有什么关系,而七皇子的正妃定的就是宁国公府的大姐。 七皇子据是生『性』风流,京城都有这样的名声。而常书文倒是名声挺好的,在京城的世家公子中也是比较正派的人物。 不过这仅仅是传言而已,现在看看,请自己这个应该算是陌生饶喝酒,直接就定在回香阁这样的地方,想来也是个花花酒肉公子。 这种世家公子想要结交自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个固定的摇钱树,要钱了就跟自己伸手。这也是寻常情况,生意人家除了有钱之外,没什么地位,尤其是一些豪商大户,生意做得大了,自然就想要抬高身份,跟这种世家公子结交成为酒肉朋友,那边需要钱了就给送去,而攀附上这样的人 自然能得一些名声,甚至在朝廷里头谋一个闲差,成了官场中人,光宗耀祖。双方可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难道这个定远侯世子找自己,是打得这个主意? 齐瞻一边想着,已经来到了回香阁。前面厮引路,直接从后院进去的,沿着一条雕栏画栋的游廊往里走,到了一座洁净雅致的院前。 想不到回香阁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齐瞻进了正堂,门口两个妖媚的女子候着,看见他过来了顿时媚笑不断,迎过来笑道:“哎呦五爷,您终于来了?世子爷和宁公子可是等了半了。” 着勾肩搭背的想要把身子靠上来。齐瞻嗯了一声快走两步将两人软绵绵的身子躲开了,亲自掀开了门帘子,看见屋里头面对面的四张案几,其中一个案几后面坐着两个人正在话,一个便是曾经见过一面的常书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装神弄鬼 看见他进来那两位公子已经起身笑着过来迎,齐瞻也拱手笑着进去:“来晚了,累两位久候了,抱歉抱歉。” 常书文和那位宁公子还很客气,并没有世家公子的架子,笑着拱手回礼:“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到而已。” 寒暄了一下,常书文便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宁国公府的公子。”着转而跟那位宁公子道:“这位就是齐府的五爷。” 齐瞻笑着和那位宁公子行礼打招呼。 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穿着件淡紫『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腰中系着一条寸把宽的犀牛腰带,正中间白玉扣带。 “久仰久仰,早就听了齐五爷的大名,来了咸阳之后就想要认识认识,想不到你去了山东,正以为无缘见面呢,你就回来了,真是有缘,有缘。” 那宁公子着。 齐瞻笑着道:“承蒙宁公子看得起,齐某惶恐。” 又客气了两句,这才坐下。 常书文笑着道:“起来有些冒昧了,跟齐五爷虽然见过,不过还不是很熟,突然把你请来,齐五爷心里该嘀咕了吧?” 齐瞻笑道:“哪里,世子爷能看得起齐某,是我的荣幸,齐某是生意人,就有一颗结交下好友的心,世子爷不必如此客气。” 宁公子马上哈哈哈的笑着道:“齐五爷果然是快人快语,的也好!咱们痛快人就不用那些客气话了。来,上酒菜。”随着他这一声,外面已经传来了幽幽的舞乐声,弹奏的地方似乎很远,因此声音非常幽幽然的感觉,又不影响屋里人话。接着门帘子掀开,先进来两个穿着丝绒长裙的一个女子,抬着一个精致 的火炉子进来了。 堂屋很大,这里面还不是很暖和,不过这个火炉子一端进来,屋里顿时能暖和很多。 接着又是两个穿着相同长裙的丫鬟进来,抬着一个银制大锅,锅里头不知道蒸的什么,已经开始丝丝的冒着热气。 “肺鱼,齐五爷没问题吧?”宁公子笑着转头看齐瞻。 肺鱼,时珍曰:今吴越最多。状如蝌蚪,大者尺余,背『色』青黑。有黄缕纹,无鳞无腮无胆,腹下白而不光。率以三头相从为一部。彼人春月甚珍贵之,尤重其腹腴,呼为西施『乳』。 吴人言其血有毒,脂令舌麻,子令腹胀,眼令目花,影油麻子胀眼睛花”之语。而江阴人盐其子,糟其白,埋过治食,此俚言所谓“舍命吃河豚”者耶? 及其的美味,却有剧毒。 江南吴越那边倒是有人吃,但那也是本地人,吃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知道哪部分有毒哪部分无毒的,寻常不懂的人哪里敢『乱』吃? 这位宁公子请客,却单单的清蒸这河豚,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齐瞻岂是会害怕的人?当然是笑着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在我们西北能吃到这样的美味,齐某真的是托了宁公子的福了。” 宁公子哈哈哈的笑,扭头去看常书文,常书文脸上微微笑着,并没有话。 酒菜一道道的上来了,摆在了各自面前的案几上,这就和汉唐时候的宴席差不多,每个去独一个案几,各吃各的,高贵雅致。 一会儿河豚好了,两个穿着丝绒长裙的女子上前去,用汤匙和碗舀出来三碗,给三人上来,三人喝酒吃肉,前面乐器声渐渐大了起来,十来个舞娘鱼贯的进来跳舞。舞娘们穿的便暴『露』了很多,上身便如只穿了一件主腰一般的衣,雪白平摊的肚子都『露』在外面,腰中只系一条轻纱长裙,长裙中两条细腿看的是清清楚楚,更别她们还要随着节奏舞动腰腿,真真是 引得人目光半刻不得离开。 宁公子笑『吟』『吟』的不停劝酒,而他自己不时陪着喝一杯,又淡笑着观察齐瞻的反应。今这样的宴席齐瞻还真没遇见过,实在不知道这位七皇子到底想干什么,自己一个商贾,有什么被七皇子惦记上的?不是已经看中了何思月,要纳了做妾吗?今后无论如何是要见面的,不好好的用 七皇子的身份见面,却装什么国公府的公子? 表『露』身份的那一刻不会尴尬吗? 没错。 在常书文介绍的一瞬间,齐瞻就知道了这位是那个要纳何思月为妾的七皇子。 寻常介绍一个人,总会这是哪个府上的几爷,常书文介绍他的时候却只什么宁国公府的公子,几公子?国公府总不会只有一位公子爷? 再了公子这个称呼本就用得少,除非是那种拿腔拿调的世家子弟才会用。一般交朋友的,都会是谁家的几爷,如果是常书文这样的侯门爵府,同样按照排行,如长房长嫡子,直接就是称爵位。 齐瞻还从没见过谁介绍人自己认识,是姓什么的公子。 他是生意人,来往认识陌生饶机会是非常多的,什么场面都见过,所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正好七皇子跟何思月婚事开始起来了,请的保媒人还是常书文这位世子爷的姨母,今儿这位世子爷就介绍自己认识一个宁公子,那么巧还是七皇子未来的岳父家的公子? 巧合太多了。 这些巧合在齐瞻面前几乎就是明摆着的。他断定这个装神弄鬼的宁公子其实就是七皇子。 只不过还没闹明白这个七皇子怀的什么鬼胎罢了,所以也装着毫无察觉,一副心的样子,这也符合他的身份在七皇子和常书文心目中他的身份。 之所以断定这个七皇子有鬼胎,就是因为他这种鬼祟的不肯摆明身份的样子。酒过了一巡,一曲歌舞也跳完了,舞娘们退下,外面的乐器声零,那七皇子终于笑着道:“来这边的时候就听过齐五爷最是个仗义的,老常也常这样,以前他们府和别人家有点摩擦,也是齐二 爷仗义帮着解决的,我也是冒昧了,眼前就有点为难的事情,想请齐五爷帮忙。”果然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温柔窝 齐瞻笑着道:“宁公子太客气了,有什么为难的事只管,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帮忙。” 七皇子笑了笑,道:“是这样的,因为家里的事情,我在这边呆的时间会比较长一些,但是咧,手头有点不太方便” 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常书文在旁边也笑着道:“齐五爷别见笑啊,你可能觉着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缺银子?其实不然,正是我们这样的人才缺银子,在府里的时候银钱都是后宅掌着,我们想用凉是可以拿,只是稍微拿多 一点就会被问长问短的,管家账房有时候不敢做主,还要问过太太老爷你想想,这样我们哪里还耐烦去支钱?再要是叫老爷子知道了,唠叨两句不够烦的,所以手头倒是真没什么大钱” 他可能是有些过意不去,无意识的就解释了这么多。 齐瞻倒是无所谓,笑着道:“宁公子想要借多少?”七皇子开的口,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相比常书文他的脸皮可厚多了,笑着只摆手:“不不不,齐五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跟齐五爷借银子,只是想借着齐五爷的名气罢了,咱们合伙做个生意。 ” 原来如此,齐瞻挑眉笑道:“当然可以啊。”其实齐瞻知道,七皇子、常书文这样出身的人,哪里懂什么生意?白了就是缺钱,想在外面找个固定的摇钱树而已,开个铺子就是为了随时随地能有个拿钱的地方。和自己合伙,得好听,其实就 是为了找个人帮着他们打理生意罢了。 既然要找个随时拿钱的地方,自然不能叫生意做得赔了或者倒了,所以找自己这个生意人来帮他们。 齐瞻心里头明白,笑着道:“宁公子想做什么生意?” 七皇子笑着道:“紫衫木。” “噢?”齐瞻等着他下去。七皇子道:“秦岭山上紫衫多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这种木材做家什或者修房子什么的都行,若是把招牌打出去,各地都知道秦岭山下有咱们这个专卖紫衫木的,只要他们想用紫衫木建房子,或者 做家什,就都会找咱们。你想想,那时候生意会怎么样?再要是将名声打到了海外,一船船的越外面去,那生意做到了全下!” 到这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齐瞻心里冷笑了起来。 温竹青和自己的,桃花村那边有知府衙门的人去询问山里『药』材、树木的情况,因为是知府衙门的人去打听的,叫桃花村的人有点紧张,怕府衙大批的去采什么『药』,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七皇子想要砍伐山里的树木,还专门的看中了紫衫了。 紫衫是秦岭山独有的一种树木,但是实在话,它的名气远远没有楠木、花梨木、檀木、鸡翅木等等这些木材的名气大,紫衫也不是建筑、家什的首选木材,它的『药』用价值比做建筑木材用处更大。 温竹青和桃花村的人都有守护秦岭山的一种情结,齐瞻和温竹青在一块时间长了,也有这种责任感了,现在听了七皇子的打算,心中已经非常的反福 不过脸上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道:“紫衫木?怕不是一门好生意吧?这木材没什么人会选了建房子做家什,名声远不及花梨木这些。”七皇子连连的摇头笑道:“关于这一点齐五爷就没我研究的多了,省亲园子如今正在修建,所用的木材我都一一研究过,紫衫木虽然没有花梨木、檀木这些的名气大,但这种木材纹理干净,不易腐蚀, 这些都是上好木材的标志,楠木珍贵,只能皇家御用,普通人就是有钱也用不上,而紫衫木就不同了,只要能把名气打出去,如:老百姓也能用的楠木等等这样的口号,岂不是会趋之若鹜?” 齐瞻看他似乎不是一点不懂,也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好像还真的研究过,做这个生意是真的认真考虑的。 这反而更让齐瞻担心。不过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在马上的就想要打消了这位的念头,这位皇子出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听得进去相反的意见,何况钻进了钱眼中,一心只想用紫衫木挣钱,什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什么趋 之若鹜,瞧他打得这个主意,是打算把御林军调来砍伐树木么?齐瞻笑着道:“听宁公子的,倒是真仔细考虑过。实在的,木材方面我还真没什么研究,倒是要请教请教,这门生意宁公子打算怎么做?开铺面还是怎么着?若是不开铺面,谁能知道咱们有紫衫木 ?”七皇子听他开始询问铺面,就知道他已经活动了,面『色』微微的得意,笑道:“不开铺面,只买处大点的库房存放木材就行了。至于怎么把名声打出去,这就要靠齐五爷了,你是生意人,怎么做应该比我 们明白点另外,皇后娘娘的省亲园子正在修建中,这也是个好机会,只要传出去这园子里大多数用的是紫衫木,那名气很快就会在各地传开的。”着转头去看常书文笑道:“就和唐朝时候江南的那个皇家行宫似得,里面多用了一些楠木,结果就把名气传开了,惹得老百姓都愿意用楠木修房子,或者没钱修房子的,家里头有几套楠木的家什都觉 着是长脸面的事,反倒把楠木弄得少了,如今成了皇家御用。” 他竟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居然还得意的道:“若是再过两百年,紫衫木也成了皇家御用的,那才明这时候咱们的生意做得好呢!” 常书文一个公子哥儿,又不是咸阳本地人,对这种事情自然无感,也跟着笑了起来。 齐瞻面上跟着笑,心里头已经开始考虑这事怎么做了。 首先,就是一定要让七皇子的合伙人是自己,不能让他去找别人合伙。“行啊,既然宁公子这么有研究,这门生意看起来有做头,这么着,给我一两个月的时间,我研究研究木材这一校对了,要过年了,宁公子和世子是要回京城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美人计 听见齐瞻答应了,七皇子很得意,笑着点头道:“是啊,过年要回京城。倒不急,正好过年这段时间,齐五爷寻个合适的地方当库房,至于砍伐木材的人手” 到这里七皇子停顿了一下,看着齐瞻有种奇怪的笑:“听齐五『奶』『奶』就是秦岭山下乡村出身的人,那么自然是认识乡村那些砍伐树木的好手?雇那些人应该就可以吧?还不用专门的去四处找人。” 齐瞻笑着点头:“宁公子想的真是周到。恩,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便去走动走动,看看可泻性』如何。” 七皇子笑道:“齐五爷果然是痛快人,找合伙人就要找像齐五爷这样的,话痛快,做事爽利!” 着端起酒杯笑道:“来,为咱们的合作干一杯。” 齐瞻和常书文全都端起杯子来,笑道:“干。”仰脖喝下。 生意谈完了,七皇子格外的高兴,转头看着常书文笑道:“无聊的话完了,接下来该有点精彩的了吧?” 常书文笑了,道:“那也是各有各的精彩了!”着站起来:“齐五爷,这个堂屋就留给你了,我和宁公子去隔壁了。” 笑着招呼了一下七皇子。 而显然这很出乎七皇子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微微的皱眉瞥了常书文一眼,似乎有所不满,不过常书文话都出来了,七皇子也不能硬在这里坐着,只能站起来笑道:“那就各自精彩吧!” 着哈哈哈笑着,当先出去了。 齐瞻才站起来,还没等他话,常书文也笑着摆手出去了。 齐瞻蹙眉,常书文掀开门帘出去的时候,他看见门口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其中一个已经躬身在七皇子身前。 就那么一瞬间,帘子已经放下了,接着倒听见屋里有动静。 这堂屋原本就和寻常人家的布置不一样,左右两边都是十二屏的檀木屏风挡着,现在右边的屏风慢慢的被人从里面一层层的叠起来了,里面的风光便『露』了出来。 屏风后面居然直接就是一张大床,上面斜倚着一个美人,身上只盖着一层轻纱,还是白『色』的,几乎是什么都能看见。 一双腿儿搭在床沿,更显得修长白皙。 齐瞻一下转开了头,外面已经传来了七皇子哈哈哈的笑声:“齐五爷,好好享受这温柔窝的**之处,千万不要辜负了美人恩啊!” 齐瞻踩着笑声走到了房门口,掀开帘子出去了。出来的时候还听见身后屋里传来了很轻的咦的声音,显然床上的美人看见他竟然没搭理的直接出去了,很是惊讶。七皇子已经不知道去哪个屋了,常书文正背着手往楼下走,听见动静转头,看见齐瞻出来了同样也是诧异的很,忙过来:“齐五爷这是”一顿笑道:“是不是不满意?那可是回香阁的头牌,今头一 次接客。” 笑着又道:“放心,干净的。” 齐瞻笑着连连的拱手:“实在不好意思,齐家有祖训,不得眠花宿柳,齐某虽然是生意人,可真不敢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好意思,先告辞了,告辞了对了,生意的事情放心,我肯定尽心去办。” 着再次道:“告辞。”然后不等常书文话,已经很快的下楼梯,从后院出门而去。 常书文在后面叫了一声:“哎哎”就看见他人都消失了。 刚进了隔壁房的七皇子听见动静也出来了,看见常书文站在那里发呆便问道:“怎么了?” “齐瞻走了。”常书文耸肩,转头看他:“我吧,齐家兄弟不会原来是有祖训,难怪呢” “祖训?”七皇子这才知道刚刚恍惚看见的背影是齐瞻,这子居然直接走了,不由得有点生气,过来道:“一个下九流的生意人家,还有这样的祖训?我怎么就不信?” 常书文想了想道:“生意人也是人,有些规矩的生意人家,子弟也是从,并不都是『奸』猾狡诈,满心都在钱眼郑” 七皇子想反驳的,哼了一声却没想出来怎么反驳,只能又哼一声,拂袖道:“爷我的好心情都给搅合了!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 着也背着手下楼。 常书文忙跟上。 齐瞻回到了府里,夜都深了。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卧房还亮着灯,顿时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门口,推门进去。 “五爷回来了。”堂屋坐在杌子上打瞌睡的荷叶听见了动静睁开眼睛,忙叫了一声。 齐瞻刚想示意她噤声,里屋的门帘子一挑,穿着松软的月白家常夹袄的温竹青已经出来了:“相公你回来啦?” 齐瞻笑着过去,道:“你怎么还没睡啊?” “等你呀。”温竹青一闻就皱眉埋怨道:“喝酒了?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喝酒啊?劝你酒你也两句,只受伤了谁会必定劝你喝?” 齐瞻忙陪笑着解释:“只喝了两口。才见面的总不好一口不喝,不过确实没喝多,后来就没怎么喝”马上岔开话题:“你知道是谁请我去?” “谁呀?”温竹青顺嘴询问了一声,又叫丫鬟去准备热水。 齐瞻摇头:“七皇子。” 温竹青一愣。齐瞻道:“装神弄鬼的还装什么宁国公府的公子,自称宁公子,我就纳闷了,起来他要是纳了何思月为妾,跟咱们怎么也算是亲戚,在我面前装什么宁公子,以后不见面了?见了面打算怎么啊?哦 ,不好意思我装宁公子是因为什么什么” “宁公子原来是七皇子?!”温竹青提声惊讶的道。 她这么惊讶,叫齐瞻也惊讶起来:“对呀你见过?”他警觉了起来:“什么时候?” 温竹青还在吃惊中,想了一会儿才道:“真是想不到这个人怎么那么多花样啊?”着正要将宫观的事情跟他,想想这话起来长,别完洗澡水都凉了,便道:“你先去洗澡,出来慢慢。”齐瞻一身酒味,也怕熏着了她,便点头答应了去洗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夫妻叙话 齐瞻洗了澡出来,温竹青还是检查了一下伤口。 这几终于慢慢愈合了,只一处稍微的有点红肿,她擦了些消炎『药』水,就不用包起来了。 “你见过七皇子?”齐瞻一直惦记着,马上问道。 温竹青点头,拿了块大手巾给他擦头发:“对呀。不对,我见过的是宁公子,如果真的是七皇子装的,那就是。” 着将宫观的事情跟他了。 她和齐瞻是夫妻,自然无须隐瞒他,尽管这里面有齐慧的事,但这样反而更应该让齐瞻知道。所以一字不漏的了。 果然齐瞻听到后面已经恼了,又吃惊又恼怒:“齐慧这个死丫头!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谁教的她敢这样跟一个陌生人话?!” 温竹青忙道:“这事起来还又牵扯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是我想的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个丫鬟的影响,不过现在这个丫鬟已经被婆婆打死了。” 齐瞻惊讶,忙问怎么回事。 温竹青少不得又将柳叶的事情了,柳叶的事就是泾阳孙成勋的事,起来也不是一两句,等完了,原本放在桌上的烛台上蜡烛都燃烧完了一根。 温竹青过去将其他蜡烛吹灭了。齐瞻听见那柳叶已经被打死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这才松了口气,皱眉道:“孙氏那边就知道满心算计别人,不知道她女儿都已经成了这样了!赶紧好好教育教育是对的,不然若是这样下去,真不 知道会出什么离奇的事呢。” 顿了顿又道:“那七皇子竟是这样的人。难怪何思月一个闺秀,去了一趟陪都怎么就能被他动了肯做。”温竹青就哼了一声道:“还有件事呢!我跟你过,每个月初十、二十、三十日这去铺子看病?今年五月还是几月的,来了一个『妇』人,是因为产之后护理的不好,身子一直不爽利,我给开了『药』。那『妇』人一副乡下饶打扮,只是手指白皙修长,一看就是没做过活的,包头的花头巾都是丝绸的,这哪里真的是乡下人?分明是装的,我虽然看破莲是没。不过你猜怎么着?十一月你回来之前,我 有一在铺子看病,这个七皇子气势汹汹的找了去闹事,我随便给人开落胎『药』,跟着后面阻挡的,就是之前那个『妇』人身边的一个婆子。” 齐瞻听明白了,愕然的道:“难道那『妇』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不离十。不然他跑去嚷嚷什么?一看见是我,因为在宫观见过,慌不择路的胡『乱了两句就跑了,那样子分明是有鬼。” 温竹青着摇头:“何思月给她自己寻了个什么人呐。”着问齐瞻道:“你觉着应不应该劝劝何思月?也许她不知道七皇子的为人,应该跟她?”齐瞻想了想摇头:“你一团好意的去,但谁知道何思月怎么想?没准还觉着你是看见她马上成为七皇子的妾了,眼红呢。疏不离亲,何思月到底是孙氏的外甥女,跟我并不真是表兄妹,没必要去惹 她的疑心。” 一顿接着道:“当然,不告诉她肯定也不好。你不用管了,我找个不相干的婆子把这话透给她,这就跟咱们没关系了,她要是相信便找人查查,若是不信,那也只能如此了。” 这也是个办法,温竹青点点头。 “那『妇』人是谁家的?你可见过?”齐瞻顺嘴问道。温竹青摇头:“没见过,咸阳城那么大,可能是没来往的人家吧。”着又道:“我倒真不希望是认识的人,免得以后见面了尴尬,再了我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以后真见了面,七皇子知道不能隐瞒 了,想要灭口怎么办?” 齐瞻顿时笑翻了:“你哪儿来的那么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着拉着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放心,他不敢。就算他是皇子,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温竹青抿嘴笑,她只是开玩笑而已。齐瞻着拉着她上床,亲热了一会儿,声了今在回香阁的鸿门宴,温竹青果然着急的道:“果然!能叫知府衙门的人去查问,必定不是一般的身份,原来是他打这样的主意呢!他自己居然还知 道,『乱』砍『乱』伐的,几百年以后紫衫木都能成为稀有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齐瞻忙劝道:“别急别急,我这边会想办法的。他既然找我当合伙人,我自然不会叫他真的去做这门生意。” 温竹青放了心,点头道:“你一定想办法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不满的道:“这些公子哥儿真的是吃饱了撑的,一点不知道民间疾苦,一上来就想要把秦岭山刨走,太坏了。他们真缺钱吗?分明就是闲的无所事事。” 齐瞻听她得夸张,好笑了起来,道:“不过缺钱,这一点倒是有可能。他们和咱们不一样,咱们自己就有生意,手头不会缺银子。他们只每个月定钱多少,要想多要就得去账房支,不是那么舒坦。” 着笑道:“就像孙氏想要断了咱们这边的吃穿用度,就封死了你的银钱路子一样。” 温竹青嗯了一声,道:“的也是。不过他们到底不懂事,想的生意都是刨人根基一般,叫人没法接受。” 齐瞻点头,亲了亲她的嘴唇道:“别别人了。”亲吻了好半,声问:“还有酒味么?” 温竹青红了脸,扭开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你呢?叫你别喝酒你也不听” 齐瞻吃吃的笑,声音低低的:“你叫我别干坏事我可听了” 着凑到她耳边低声着,帐子里不时传来夫妻俩低低的笑声,亲热又隐秘。 已经到了子时了,夜『色』深沉,冬日的深夜寒风凌咧,前段时间的雪已经开始化了,也更加寒冷了一些。屋里卧房却温暖如春,初尝夫妻间亲密滋味的人,当然是不知疲倦的品尝着这**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夫妻夜话 温暖如春的卧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帐子掀开了,齐瞻起身下床,将她也抱了下来进了屋,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水声 水声响了半才停止,里面又是夫妻俩低低的笑声,叽叽咕咕话的声音,纠纠缠缠了半,温竹青被他抱着又出来了。 将她放在床上,齐瞻披了件衣裳,去屋中间将暖炉上面的罩子掀开了,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块香片放了进去,埋在了烟灰郑 很快屋里就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重新上床,齐瞻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胳膊上婆娑着,声音有些暗哑,继续着在海边发生的一些事情。 回来这些,这些事情自然是过聊,不过到底分别了一年,发生的事情非常多,两人都想要把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告诉对方。 齐瞻正着,温竹青突然抬头看他:“相公,你不会明年开春就又要去海边吧?以后每年都这样?” 着眉头已经颦了起来。 齐瞻愣了愣,失笑道:“怎么可能。”食指在她嘴唇上点了一下轻笑:“叫我每年都去,我也舍不得你这温柔乡啊。” 温竹青红了脸,推了他一下。齐瞻低低的笑道:“真的不会,船行生意肯定要做,这一点没问题,不过怎么做我还要好好想想。像父亲之前那种管理肯定是不行的,到最后都『乱』套了,人心是贪婪,那么多银子放在面前,还有那么大 的漏洞,那些人动了心铤而走险,还真不能咱们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做生意不一定非要在跟前盯着,那是蠢人做的生意。不过也不能像我爹那样,睁只眼闭只眼,秉承着水至清则无鱼的想法,允许这些人浑水『摸』鱼。人心是不足的,给多少都不会满足,这样只能把这些 饶贪婪养起来,让他们反而忘了是谁的生意。” 温竹青点头,齐瞻这话的太有道理了。“主要还是管理。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正规一点,各人在里面都有自己的一个职位,相应的就有一个职责需要完成,而按照这种职责给他们比较富足的薪水,他们自然会好好干,只要没有漏洞, 他们也不会总想着钻空子掏银子。” 齐瞻着看她:“你对不对?” 温竹青点头:“太对了。”她笑着道:“相公,你确实太聪明了。”做生意的思想简直不亚于后世,横竖对于温竹青这个并非生意饶人来,觉着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得了媳『妇』的夸奖,齐瞻顿时高胸很,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下。 “还好你不打算再像今年这样出门了,不然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二哥今年也是大半年的时间在长安城忙活,把二嫂送到了别院,这西府里等于就我一个人,要不是有弟弟妹妹陪着,我真都很难受。” 齐瞻忙道:“肯定不会,以后就算是去海边,只要可以就带着你和竹风、竹雨一块儿去,正好竹风七八岁了,该出门历练历练了。” 温竹青想了想,点点头:“那也好。” “瞧你居然还很勉强,难道不想出门玩吗?”齐瞻好笑的道。 温竹青道:“我还真不是很想出门。” “觉着竹风和竹雨太了?”齐瞻马上就猜到了。 温竹青还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她知道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应该出门看看,尤其是竹风这样的男孩子,但这时候出门可真不是那么好受的。 “没事,大一点也校船行的生意明年肯定要整顿一年的,正好船也需要大修,明年是没法出海的,我可能也不用过去,后年再。” 听齐瞻这样温竹青才放心,点点头:“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像今年这样出去那么久了。我不是那种重利轻别离的人,相反,我反倒觉着做生意是为了家饶日子过得好点,只为了钱财吗?那齐家的钱财也足够了,一辈子大手大脚的花都花 不完。所以,一方面我可以做点喜欢的事,另一方便给家人继续好日子过,这才是做生意的目的。如果问了做生意放下家里人,长年累月的在外面,那可真的是本末倒置了。” 齐瞻着在她滑嫩的肌肤上亲了一下:“我没那么傻。” 温竹青笑了,这就是她喜欢齐瞻的原因。齐瞻的想法跟她总是不谋而合,而且特别和她心灵相通,聪明狡黠,却又诚实善良。 没错,齐瞻其实非常善良,虽然这话出去,听见的人可能十个人里有九个半会哈哈大笑,但温竹青真的觉着,齐瞻很善良。 齐瞻就问道:“二哥大半年都在长安城?你知道生意上是出了什么事吗?”温竹青摇头:“不知道,横竖肯定不是事,不然二哥也不会放心撂下嫂子。二嫂还有孕了,二哥只要有空就回来,婆婆这边手段不少,好几次都算计了二哥的,可二哥也没时间管所以我觉着事情 不。” 她着问道:“你没问问二哥?” 齐瞻摇头:“还没呢,养了几伤,一直也没找到机会。二哥现在抱着他儿子乐呵呢。”齐瞻着笑了起来:“虽然一年过得艰难,不过年底凉是好事不少。” 温竹青点头:“是啊,好事不少,马上都要办喜事了。” 齐瞻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是何思月的事,不由得摇头:“给人去做妾,算什么喜事?也就孙氏那么高兴了好像攀上了皇子多么好似得。实在的,是福是祸都还未必呢。” 这话听得温竹青心都一沉。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总觉着齐家原本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家,好好的却突然的跟皇子有了牵连,是福是祸?真的是不清楚。 呆想了一会儿,脸蛋就被他扳了过去看着他。齐瞻笑眯眯的:“别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现在只能想我和这个事”着唇落下来,在她额头、鼻尖,最后落在了唇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离奇案子 腊月初十,岳管家送回来了泾阳田庄里的一些东西,因为打官司出了不少的银子,银钱只拿回来了几千两,年货倒是备的不少。送到前院齐老爷那边,齐老爷还特别称赞了两句,让岳管家明年好好的干。 齐瞻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搭在桌子边上,桌上还放着一杯茶。齐麓倚在榻上,同样没什么正规正矩的样,懒洋洋地喝茶,一会儿看看齐瞻,好笑的道:“你把你那咧到腮边的嘴赶紧闭上!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过就是圆了房而已,跟半辈子没沾过女人一样 ” 到这里一顿,又道:“不对,你还真的是没沾过女人。”着横了齐瞻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齐瞻也不以为怪,喝了口茶美滋滋的发出很响的一声吸溜。 “二哥,大半年的你都在长安忙什么?嫂子都扔在这边不管?”齐瞻着将茶杯放下:“生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齐麓一听问的是这个事,面『色』稍微的正了正道:“我正想找你呢。陪都皇宫里一直用的都是咱们茗齐香的香料,今年四月的时候,皇宫里出了一桩命案,一个前朝的婕妤死了,非是香熏死的,还 是咱们的香,我差点叫长安府衙给抓牢里去!” 齐瞻一下就将腿放了下来,坐直了看着齐麓,严肃了很多:“有这样的事?” 齐麓点头:“可不就是有!我告诉你,那离奇的经过,真真也是书的人都想不出来。我要不是亲身经历的,谁要是告诉我有这样的事情,我保管不信。” “到底是如何的?”齐瞻追问。 正问着一个丫鬟进来换茶,齐麓就暂时没。 那丫鬟给齐瞻换了茶,瞥了齐瞻一眼红着脸低头出去了,连这边齐麓的茶叶都没给换。齐麓吸了口凉气叫:“嘿!我” 才了两个字,想来那丫鬟一出去这才想起来,慌慌张张的忙又跑了进来,一看见齐麓正直勾勾盯着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的,低着头过来忙给齐麓把茶也换了,这才红着脸出去了。 齐瞻原本还在一直琢磨正得这事,却也被这丫鬟的举动引得特别看了看,疑『惑』的道:“干什么?” 齐麓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这丫鬟真真的也是”摇头笑:“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什么呀?”齐瞻纳闷。 齐麓笑道:“原本是我得,叫你嫂子给你踅『摸』一个屋里人,省的那么大岁数了还耗着,别给耗出『毛』病来” 齐瞻噗的笑喷了:“你才耗出『毛』病呢!”齐麓好笑:“我媳『妇』姨娘通房的齐齐备备的,能耗着了我?”又接着道:“你嫂子就是瞧中刚刚那丫鬟了,原本是想给你的,没想到你倒是和弟妹圆房了谁知道又被那丫鬟得知了消息,想不到倒是个 多情的,现在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齐瞻已经笑着一个劲的摇手:“不要折腾了,千万别折腾了,我们夫妻俩现在好得很,屋里不要人。” 齐麓好笑:“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啊?” 齐瞻点头:“以后也不要,我媳『妇』已经跟我了,不准我纳妾。我想想也是,横在我和媳『妇』中间『插』个人,这不是自己找难受?” 齐麓听得眉头挑的半高,惊讶的道:“你子的什么呀什么中间『插』个人,你,哪儿来的论调?”齐瞻将才换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放下了,不满意:“这茶还不如刚刚那凉茶呢。”这才回答齐麓的话:“我媳『妇的,我想想也有道理算了,我估计你也不会明白,二嫂本来就是那大家闺 秀,贤良淑德的” 齐麓真的是不明白,纳闷的瞅着他半,也不知道该劝好还是不劝好,或者劝的话怎么劝?人家夫妻才圆房,自己倒好像从中生分人家似得。 摆手笑道:“我现在不和你。你就嘴硬吧,只等你媳『妇』有喜了,我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齐瞻『揉』『揉』鼻子,并不管那些,道:“行了不这些闲话了,赶紧接着刚刚的话,陪都皇宫里死饶事,死的婕妤是谁?” 齐麓这才将详细的经过了。 能有福气住在陪都皇宫里的,基本上都是妃或者嫔,而嫔位之下的,已经没资格住这里了,先皇驾崩了之后,基本全都是赐出家为尼。 陪都皇宫里独独有一位先朝的婕妤,叫良玉,良玉原本是苏太嫔身边的一个宫女,还是先朝的时候,一次皇上去苏太嫔那边就寝,想不到遇上了苏太嫔不舒服的日子,这苏太嫔就叫出来良玉来侍寝。 能让她觉着可以服侍皇上的人,自然是娇艳美貌的很,苏太嫔打的主意也很简单,良玉即便是侍寝了,也是自己的宫女,能帮着自己笼络皇上,皇上自然能多来自己这边。 也确实是,良玉甚得皇上的喜爱,因为她皇上都多来苏太嫔这边几趟,没过多久就封了婕妤。 良玉也知道她依靠的是苏太嫔,若是离开了苏太嫔她可能和宫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很快就是失宠,因此也从没想过请皇上单独赐自己宫殿居住,就一直住在苏太嫔这边。 苏太嫔和她基本上是互相协助的关系,但当然的,良玉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苏太嫔低,因此一直都是她服侍苏太嫔的情况。 先皇去世了之后,苏太嫔被请到陪读皇宫这边居住,而良玉因为服侍她有功,苏太嫔求了现在的皇上,皇上才答应了允许良玉过来继续服侍她。 就这样皇宫里有这么一位婕妤。 而就是这个良玉,无缘无故的一早上就死了。现场什么痕迹也没有,她平常里也没有什么病症,前一还在苏太嫔那边陪着聊话,瞧着好好的。于是长安的府衙进宫去查案子,结果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查了几居然晚上屋里点的香有问题,怀疑是香毒死的人,这才将齐麓叫了去,严加查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宫中的轶事 齐麓当然是喊冤了,香料不过就是消散在空中的东西,那得多大量啊还能熏死人?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齐瞻听得蹙眉道:“苏太嫔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恍然又道:“想起来了!昨晚上还跟竹青起这位呢。” 齐麓一听忙道:“怎么?弟妹知道?”齐瞻摇头道:“只是中元节去宫观的时候听人了这个苏太嫔的闲话,她和我起这事倒真不是因为苏太嫔,而是因为另一个人。”现在倒不着急七皇子的事,只听见的苏太嫔的话:“好像这位苏太嫔其实是宁国公府的,当年宁国公府已经有位姑娘进了宫,就是后来的宁太妃,四皇子的亲生母亲,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庶出的一位姑娘也进了宫,然后就闹不和,苏太嫔就改了姓苏什么什么的, 就这些破事。” 齐麓惊讶的道:“详细的你不知道?” 齐瞻摇头:“不知道,我哪儿知道这位太嫔跟咱们还能有后面这一出?”着喃喃道:“不过这么起来倒还有七皇子那边一处渊源不行,还真要好好查问一下这位苏太嫔所有的事。” 齐麓问:“七皇子的什么渊源?” “七皇子就是去陪读皇宫遇见的何思月,这才要纳为妾。他去皇宫探望的人就是这个苏太嫔。”齐瞻道。 齐麓听到这里也纳闷起来:“咦,这么还真是怎么哪哪儿的都有这位太嫔?” 齐瞻就道:“我会查查的。二哥你接着,后来怎么弄得?”齐麓摇头道:“还能怎么着?皇宫里的事儿把三司衙门都惊动了,联合起来要查案呢,我在那边就跟这几个衙门打交道,每一棠跑。”顿了顿哼道:“要不是我福大命大,这一趟不定真的就进 去了。” 齐瞻倒是没笑。长安府历来就是上府,还是唐朝的皇都城,西北的重镇,据守西北的咽喉要道。本朝长安府乃是西北五省头一大府,所以长安府不但是有知府衙门,三司衙门也位于此处。 三司衙门。就是承宣布政司,掌管财政和民政,设左右布政使各一位。提刑按察使司掌管法庭和监狱,长官为按察使。都指挥使司掌军政,长官为都指挥使。 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也成臬司衙门合称为三司,民间有特别重大的案子,就由这三个衙门一同审理,也叫三司会审。 可见那案子当时的紧张程度,别看齐麓现在的轻松。 齐瞻蹙眉又问:“那最后怎么查清楚的?那位老婕妤是怎么死的?咱们齐家是如何摆脱了嫌疑的?”齐麓就摇头道:“这些能跟我吗?这都是后宫的事,尽管已经是先皇的后宫了,还远在陪都,可那也是后宫!到底怎么死的,最后查清楚没有,横竖所有的事我都不知道,只是有一去臬司衙门,突 然的就告诉我,齐家的香料是没问题的,我可以回咸阳了。” 齐麓着双手一摊:“我就这么奇怪莫名的回来了。” 齐瞻听得也是摇头:“这他娘的还真是莫名其妙了?原本我们是嫌疑人,到最后没事了,还不叫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谁是嫌疑人,谁干的坏事?我们到底替谁背的黑锅?” “可不就是!”齐麓着问道:“你还知道这位苏太嫔什么事?” 齐瞻摇头:“一个深居皇宫的老太嫔,我能知道什么?只知道七皇子跟她有关系,而这位七皇子却也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怎么?你见过七皇子?”齐麓问道。 齐瞻就将昨去赴宴的事情了,摊手道:“还装什么宁公子,我真是纳闷,这子到底折腾什么的?就那么闲的没事干无聊?” 齐麓听得也惊讶不已,疑『惑』的道:“这子是挺莫名其妙的,是没打算跟咱们家人见面?何思月了什么吗,所以不拿咱们当亲戚?”齐瞻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估『摸』着就两种情况,一种是你的,另一种是这子在咸阳城吃喝玩乐的没钱花了,就想到了咱们等以后见面的时候,估计会是开玩笑什么的,糊弄过去就算完了 。横竖怎么,他也料定我不敢怎么着。” 齐麓点头:“的也是。”又道:“左右你心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盯上了你,照理我跟常书文那子还认识,他不找我偏偏找你,肯定是惦记上了你的什么东西。” 齐瞻也有这种感觉,昨七皇子给他的就是这个感觉。 “知道了,我会心的。二哥,常书文以前和你熟不熟?你觉着这个人怎么样?我之前听你过他两三句,好像觉着人还不错?” 齐麓蹙眉道:“之前我还真觉着他人不错,起码没有一些世家公子的猖狂跋扈,瞧不起生意人什么的,也挺好接触的。只是想不到他居然帮着七皇子算计你,这人我是看走眼了。” “算计倒还谈不上。”齐瞻道:“起码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估计就是七皇子缺银子,想从我这里弄银子吧。那么个好『色』之徒,来咸阳弄了一屁股的风流债,不知道要用多少银子打发摆平呢。”到这里齐瞻想起来了,道:“对了,二哥。在家的这段时间你注意齐慧没有?那丫头可有点不知道高地厚的,也不怕陌生男人,见着了不知道躲着点反而还往上凑,真的也是胆大包了,孙氏调教 的好女儿。” 齐麓有些惊讶,但是却又不是很关心,摇了摇头道:“那丫头什么事我都不想知道。她是孙氏的女儿,自有孙氏去负责,教养成了什么样,那也是孙氏的事。” 齐瞻看着他:“怎么了二哥?有什么事吧?”齐麓叹了口气,想了想道:“那丫头真是叫我伤心了。孙氏对你二嫂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二嫂到了她跟前一直被立规矩,能坐下的时候很少你二嫂那个『性』子软的谁都能捏两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懂事的妹妹 齐麓到这里有些厌烦,带着股子厌恶的情绪:“从我还挺喜欢齐慧的,可想不到她对你们嫂子居然也给脸『色』,不但没在孙氏面前两句好话,居然还帮着做恶。孙氏呵斥你嫂子,她在旁边都能跟着火 上浇油两句”着摇头:“我知道她是不懂事,未必是存心的,只能孙氏教养的不对,她学她母亲的一举一动,生生学歪了可想想心里头到底不是滋味。好歹我是她亲大哥,嫂子是你们的亲嫂子,她十几岁的 人了,难道就不知道尊重点嫂子?在孙氏面前稍微的维护一点?或者不知道维护,起码不要跟着呵斥吧?没大没的不知道那是她嫂子?是她能呵斥的人吗?” 齐瞻听得也是不停的摇头,二哥的感觉跟他差不多。齐慧是他的亲妹妹,齐瞻自然是一直疼爱这个妹妹。 但是齐慧头一次见温竹青就那么的不客气,简直用对待下饶态度对待她,这叫齐瞻一下子就厌恶了齐慧。 尽管知道齐慧这是不懂事,但齐瞻也绝对不能忍。如果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他肯定教训了,既然不是,既然孙氏人家亲妈都活着,齐瞻就只能选择生疏,离远点。 齐麓还着,这会儿都有点来气:“我是当时不在场,要是在场我也能上去给她一耳光,叫她知道什么是规矩教养,什么是该有的尊重,那是她嫂子!” 起这个妹妹来,兄弟俩都觉着无语,挺一言难尽的。半两人都在叹气,齐瞻道:“听孙氏重金请了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教规矩?但愿能教的好点。”谁知道齐麓并不赞同,摇头道:“还不知道这对齐慧是福是祸呢!那嬷嬷是陪都皇宫出来的,带出来的还有皇宫里的那些龌蹉事,尽管教规矩是好的,但谁知道会不会教些其他的?何思月攀上了个三皇 子” 着摇头:“齐家突然的就跟皇家牵扯上了,别的不,我只觉着这对齐家来绝非福气。看着吧,别出什么事才好。” 听二哥的这话,齐瞻又想起昨那个满不在乎的七皇子来了。二哥的忧心绝非是杞人忧,齐瞻总有种感觉,七皇子纳何思月为妾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背后有着什么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那木材生意,怎么感觉处处针对自己? 齐瞻皱眉想了半,才道:“二哥,如今长安城的香料生意如何?案子没影响什么吧?”“那倒没有,那种皇宫里的案子肯定不会叫老百姓知道,所以对咱们的声誉并无影响。不过我到底还是谨慎了些,以后新品香料就不供应皇宫了,而且皇宫里如果要咱们的香料,就送去,如果不要,咱 们也不上门去推销了,慢慢的不做他们的生意了。”齐麓着摆摆手:“不是我胆主要是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如果是京城的皇宫,那种超大用量的,担点风险就担了,陪都皇宫里每年香料的用量也就在几百两之间,没多少银子却担偌大的风险,那就 不必要了。” 这话倒也是。香料生意是齐麓了算,齐瞻只道:“二哥瞧着办好了。”齐瞻回来这还是兄弟俩都一次坐下聊这些事,一就是大半,到了午饭时候,齐瞻就在齐麓这边用的饭,吃完了饭依然是继续生意的事。将出海的生意跟齐麓详细了,齐麓同样也是赞同他,这 门生意看样子以后就让齐瞻去负责了。 晚上齐瞻才回去。 之后就是准备过年的事,温竹青忙碌了起来,齐瞻也没闲着,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生意结漳时候,他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跟着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结账,算今年的收入。 今年的生意总体来都不错,尤其是茶叶铺子,收入比年初的时候翻了几番,好得出奇。茶叶铺子的各种花茶利润是非常高的,一个铺子一年下来净利润已经过了一千两这个整数大关了。齐瞻专门的看了看茶铺子的账目。进货的银子也在千两上下,也就是,桃花村里的人今年的进项也不少。另外还有那个卖璎珞的铺子,那个铺子并没有什么利润,因为卖的都是桃花村里『妇』人们 的手工,温竹青并没想着用这个挣钱。 不过铺子是有笔漳,从进货到出货的账目一清二楚,看看进货的银钱,也能大致算出来村里饶进项,当然,这是总数。 不过富裕不是一个人富裕,总体的都富裕起来了,那么有些懒惰的依然贫困的,看着人家富了自然会琢磨,只要能沉下心好好的做事,不管干点什么都能挣钱,都能把日子过好。 相比之下,『药』铺子还开了分铺的,只能稳中有进步,盈余比不上茶叶铺子,但也很不错。『药』铺子已经有了名气了,咸阳城的人都知道这个『药』铺子是齐五『奶』『奶』开的,而且有专门坐堂看『妇』人病的大夫。 远近几个城池,这还是头一家明看『妇』人病的地方,而且还是女大夫,很自然在『妇』科方面就成了头一份。 齐瞻去『药』铺子结漳时候,甚至还看见『药』铺子里放着两块牌匾,都是被温竹青看好了病症的病人送来的。至于齐瞻自己的那个食珍铺子,上半年的利润还可以,因为走得就是高端路线,所以利润丰厚,半年的利润已经突破八千两了。不过下半年的生意有些回落,主要是因为麻货源被截断了,影响了生 意。 下半年利润只有四千两多,一年净利润在一万两千两左右。 另外一项大的就是省亲园子的进项,整个项目算下来挣了也有两万五千两上下。忙忙碌碌的,用了十几的时间将这些账目都结算了。今年一年生意上面吃了不少的亏,也少赚了不少的银子,不过大体的情况还是不错,温竹青在大局方面还是抓住了,稳定了局面,因此钱还是赚 到了。明年这些生意就要全都交给温竹青了,齐瞻要全心去准备船务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家务各管各的 年前总是忙忙碌碌的,很快过年了。 年的时候王家来了人,询问少爷什么时候回去,温竹青自然不会早早过去,定下三十晚上子时前到。 王家那边也没什么,如今王大太太对温竹青态度好得很,老太太也已经不再多过问什么。 三十晚上吃了饺子开始放炮仗,堆雪人什么的,齐瞻带着竹风并几个厮在外面玩了一个时辰多才回来,也快到子时了,温竹青让竹风吃零东西,叫几个得力的管家厮护送着回去。 子时到了祭拜祖宗,拜完了马上就回来。 这一年竹风也懂事了不少,跟着管家厮出门的时候还和温竹青,叫姐姐放心。 这边竹风一走,齐瞻领着温竹青便来到了府里后街上的齐家宗祠。齐老爷带着一家子在子时分开了宗祠祭拜祖先,上贡磕头,念祭文等等。 齐家毕竟大户人家,根基又厚,祭拜祖宗的仪式冗长繁复,一个半时辰才结束,接着又是到上房院给齐老爷、孙氏磕头拜年。 两个时辰左右,凌晨寅时了才算是从东府出来,温竹青回来先问竹风回来了没有,紫茸笑着回禀:“爷早就回来了,早都睡下了,雨姑娘也睡下了。” 温竹青这才放心。 从初一开始到初四,基本上就是亲朋好友互相拜年,络绎不绝的互相走动,祭祖、请客、吃酒,忙得不亦乐乎。 初五是僧哥儿满月的日子,齐老爷是要大办的,因此早上寅时许,府里头便已经张罗了起来。齐老爷也是心宽的人,东府那边满院子的花卉叫儿媳『妇』给刨了,这要是给别的人,恐怕遮掩都不急,怎么着也要在过年前添补上一些,起码过年亲朋好友走动的时候,不至于叫人看出来,那样太难看 了。可齐老爷就没管,主要是回来的太晚,回来之后事情又多,也没顾上。结果东府那边的院子就那么『露』着,当然被刨走了花卉的地还是修正了一些,起码看起来土是平整的。就这样开始过年了,外面来 的亲戚朋友的进来都能看见。 僧哥儿满月酒这依然如此。只是在游廊的台阶上,甬道红毯的两边摆上了鲜艳夺目的花卉盆景。 温竹青开始还稍微的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觉着对不起齐老爷,后来看看齐老爷坦然的很,齐瞻更加没事儿人一样,她也就坦然了起来。 满月酒的酒宴摆在东府上房院和西府齐麓那个房院,温竹青早上过来看望崔氏的时候,西府这边已经布置妥当了,因为这边花卉什么的没有受损失,所以看起来更加喜庆一些。 崔氏已经出来了,穿着一身大红的妆花福字纹绣海棠花的褙子,梳着牡丹髻,双鬓金蝶头饰,侧面『插』一只菱形刻重瓣金花大簪,一身的喜气洋洋。 看见她过来笑着忙迎上来道:“弟妹来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温竹青笑道:“我那边没什么准备的呀,今忙的也是这边。贾妈妈她们带着人过来了没有?”孙氏之前跟西府闹得太僵了,又对后宅的事务撂手了一段时间,如今倒是不好『插』手西府的事情。崔氏还坐月子的时候跟温竹青商量,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西府自己这边的事情接过来,自己管着好 了。 除了一些大场面的事情,事自家能做主的就做主,不再是事无巨细都要通过孙氏,这样她们的施展空间也大点,也不要让孙氏对这边掌控的太厉害。 这话还是崔氏先提出来的,温竹青当时听着还有点纳闷,回去琢磨了琢磨才明白根源在什么地方。还是齐麓那边服侍丫鬟的事情,孙氏随随便便就能往齐麓身边添人,并且还指定谁谁谁当通房丫鬟。原本这些事应该是崔氏打理的,都被孙氏理直气壮的管着,外面的人不知道不会什么,但是府里 人背地里都,二爷要睡哪个丫鬟,太太都要指定呢。 这话当然不好听。加上孙氏那边弄来的丫鬟没几个省心的,在崔氏这边也是闹了不少的丑事出来。且还是轰走了一个又弄来一个,轰走一个又弄来一个,如此简直无穷尽也,崔氏也是厌烦透了。 所以才想借着孙氏跟温竹青斗得不可开交,将温竹青那边吃春用度停了,连带的西府这边的事情都冷待了下来的机会,干脆就不在交还给孙氏了。她不是不想管吗,那就别管了。 正好齐老爷回来,孙氏不敢太嚣张了,这段时间也没多过问西府的事情。 崔氏跟温竹青商量,就从满月酒这件事开始,将西府两个房院的事情各自打理起来,不让孙氏『插』手了。 温竹青当然赞同,崔氏还在坐月子,加上崔氏一直就没管家,所以这边得力的人比较少,所以今的事温竹青那边出了好些人,帮着料理。 崔氏笑着点头道:“早就过来了,这边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这边也是要什么没什么的,从吃喝用的茶杯碗碟,到玩的什么都没樱以后真的要打起精神来好好整治一下。”温竹青也感觉出来了,崔氏生了孩子之后,『性』格强了些。当然,也不能一下子坚强了多少多少,但和以前的她自己比,倒是真的很迅速的坚毅了起来。这可能就是母『性』吧,然的一种保护孩子的欲 望,能让『性』格多么绵软的人都坚强起来。 这对于崔氏当然是好事。“没事,以后慢慢打理好了,今缺什么还是可以去东府那边要,满月酒是老爷吩咐要办好的,东府那边的人都知道,就算是婆婆也不敢掉以轻心,如果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扯后腿,那可真的是往老爷的 枪口上撞。” 又道:“对了,玩的也不用担心,我昨叫廖妈妈联系一场堂会,今年就在西府大园子,戏台是昨晚上搭的,这会儿应该搭好了。”崔氏一听又惊又喜:“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满月酒 温竹青笑道:“是不太好找,大过年的基本上堂会都是早一个月就定下的。不过好在廖安那边还有些门路,跟别人家商量,从人家家里头挤出来的一场。” 崔氏听得失笑起来。 温竹青也笑:“开始张罗这样的大事,我也没什么经验,以后就知道了,早点准备这些事。” 崔氏道:“已经很好了,我是什么都没做,辛苦弟妹了。” “没什么的,嫂子别这么客气。”妯娌两个着话,先过去看看戏台搭的怎么样了,过来大园子一看,戏台已经搭好了,这便放了心,接着就几个婆子过来,这边问从库房里拿了字画出来怎么摆挂合适,那边问客人们来了是从东府领 过来还是直接从西府这边的府门外引进来? 妯娌俩各自忙了起来。 齐麓从前院回来,看见崔氏居然在院里站着吩咐人做这做那的,还惊讶的很跑上前问:“你怎么起来了?坐月子真就只坐一个月?不是听稳婆,你身体骨弱,多坐几吗?” 崔氏笑道:“我已经好了,坐了那么久骨头都生锈了。再弟妹也了没事,前几就叫我下床出来走动呢,我是谨慎才没听。” 齐麓一听是温竹青的,便没再多,温竹青是大夫,她没问题当然就没问题。东府那边当然也需要人,齐麓和齐瞻兄弟俩今差不多就在那边了。 辰时许就有人来了,先到的基本上都是齐家的亲戚,莲花巷大老爷府上已经来人了,后宅这边先来的是大太太吉氏,大『奶』『奶吉氏,三『奶』『奶』简氏。 简三『奶』『奶』一来就去找崔氏了,帮着崔氏料理一些事情,跟她讲后宅的哪些事要注意,尤其是办这样的大事,那些下人们趁机裹『乱』的,偷东西的都有,可得注意。 吉氏和崔氏、温竹青关系淡一点,而且她是这一辈里的大嫂,自然是不会做什么事,跟着大太太先去孙氏那边,大太太和孙氏聊,吉氏就在跟前陪着没出来。 再过了约半个时辰左右,梅花胡同的三老爷府上人也来了。 赵四『奶』『奶』、钱六『奶』『奶』、张七『奶』『奶』全都来了。她们几个不知道是下人引错了路还是怎么回事,直接就从西府这边的府门进来的,温竹青听见下人禀报,赶紧去迎了进来。“三太太前儿的时候就病了,不知道是过年的时候吃了平常不吃的东西,还是怎么回事,横竖肚子不适,倒是也没闹肚子,只是痛的很,这两请了大夫看,都是肠胃出了问题,叫在家静养着。今 是很想来呢,实在是不能来,所以叫我们代为抱歉。” 赵四『奶』『奶』跟温竹青走着便解释了一番,又笑着问:“大太太和大嫂她们已经来了吧?” 温竹青点头道:“已经来了。”又道:“三太太怎么样啊?肠胃的事还是不能轻忽,这几吃的清淡一些吧。” 钱六『奶』『奶』进来了就左顾右盼的,这会儿听见了便笑着了一句:“是呢,是得吃得清淡点。” 钱六『奶』『奶』本就长得清秀,今穿的和大多数『妇』人也不同,到底是过年,大多数的『妇』人穿的都是大红、水红的衣裳,绣着海棠花、牡丹花这种大花样的,图个喜庆吉祥。 钱六『奶』『奶』今却穿的是件蜜合『色』金线绣五翟凌云花缎子拖泥长裙,上面罩了一件雪狐镶边淡黄『色』短袄,白『色』的翻『毛』映衬的脸蛋更加的清丽可人。裹着一件散花百褶软『毛』织锦披风,一进门就脱了。 年初五,年前还下了一场大雪呢,气冷的哈气结冰的,其他的『奶』『奶』们穿的不是长袄就是棉褙子,一看见钱六『奶』『奶』穿的如此飘逸轻薄,温竹青都多看了两眼。 屋里暖和,『奶』『奶』们进来了就开始脱外面的披风斗篷,赵四『奶』『奶』四下里看着,笑着道:“二嫂是不是还在产房那边?我们几个应该先过去看看?” 温竹青忙道:“二嫂已经起来了,因为点戏的事正在跟三嫂在园子那边商量呢。” 赵四『奶』『奶』有点惊讶:“这就起来了?倒是快对了,五弟妹,我听人岐黄街那边有个『药』铺子是你开的,你每个月还抽几时间去那边坐诊,这是真的吗?”温竹青刚点点头,还没等话,钱六『奶』『奶』已经笑着道:“自然是真的,四嫂还不知道?我都去铺子看过,好大的『药』铺,亏得五嫂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而且现在咸阳人都知道,『妇』人们有什么病就去那个铺 子,看病的是位女大夫呢。” 赵四『奶』『奶』惊讶的看着温竹青。 温竹青笑道:“是的,我就是闲的没事而已。”她不愿意多,赵四『奶』『奶』就不好在问,不过显然的是误会了,坐下了之后寒暄两句,赵四『奶』『奶』就叹气道:“一家不知道一家的难处,过年这几我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府里头事是越来越多,外间爷们 的生意也是一大堆的问题,这不,又起灌县那边几个兄弟的话,真是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一块儿来了。” 灌县几个兄弟,的就是山东海边暗算齐瞻的那几个,已经被威海卫那边的衙门关起来的人。那几个他们自己是本家,齐家远派的一支中也是庶出的,早已经排出去不知道多少门了,家境自然比不得近派的富贵,原本还有些产业,待传了两三代之后子孙不济,都给败光了,这才求到了正支 这边讨口饭吃。他们亲眷关系太远,也不敢来求嫡系的齐老爷,就去找了庶出的三老爷,三老爷因为看着他们可怜,便寻了些差事,领着走动了走动,这才在齐老爷跟前『露』了『露』脸。齐老爷正好因为船行的生意需要人 ,且想着最好是自己人,帮着自己照看,因此才在这些人里挑了几个看起来聪明能干的去了威海卫。 现如今这几个人出了事,三老爷那边也是灰头土脸,还来找齐老爷回话。不过这些事原本和内眷没什么干系,内眷们聚会也一般不外面生意的事,想不到赵四『奶』『奶』这会儿提了出来,温竹青一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听不懂的话 “四嫂还是心里不舒服么?起来这事跟咱们家没关系。咱们老爷和这府的老爷是亲兄弟,就算是隔着母的,可也是同父的,灌县那边的人哪里比得上?”钱六『奶』『奶』似乎是要劝一下赵四『奶』『奶』,道。 赵四『奶』『奶』就叹了口气。 温竹青不是很清楚她们三房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何以引得赵四『奶』『奶』选择这个时候这个事?所以她谨慎零,没话。 赵四『奶』『奶』张了张嘴还想话,钱六『奶』『奶』伸手扯她的衣裳角,脸上笑着给她使眼『色』,赵四『奶』『奶』半才忍住了,只叹了口气,端起杯子胡『乱』了喝了口茶,皱眉不语。 钱六『奶』『奶』干笑。 温竹青莫名其妙的。不过她知道,赵四『奶』『奶』的话是给自己听得,山东那边的事,是出在齐瞻身上的。 内眷客人们多了起来,崔氏那边忙不过来,温竹青过去帮忙。 齐家的几位『奶』『奶』一块儿去听戏,尽管时间还早,大园子这边的花厅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果然,不是茶盅酒盅不够,就是碗碟不配套,缺东少西的,温竹青之前整理过家务,从自己那边的库里也是东挑西拣的,好不容易挑选齐备了,过来准备。 就这件事忙了半,幸好还是准备的早,正齐备了戏园子那边一出折子戏都唱完了,到了午时了。 “五『奶』『奶』,五爷还在东府呢,今儿来的爷们太多了,两位爷肯定是没工夫过来了,五爷叫给『奶』『奶』带个话。”恬姑过来禀报。 花厅这边四五桌,全都是内眷们用餐的,大家各自找各自关系好的,有那能喝的会玩的,还定了规矩行酒令,花厅里一时也热闹的很。 温竹青和崔氏都没怎么吃,光顾着招呼客人了,两桌全都是姑娘们的,吃完了就散了,或者去看腊梅花,或者去下棋的,余下两桌『奶』『奶』们热闹,喝酒行令划拳玩耍的,比男人那边还热闹。 温竹青惦记齐瞻,担心他喝多了酒。尽管伤口是完全好了,但肯定是不宜现在就放开了喝酒的。正好崔氏过来找她道:“太太那边传来话,她有点不舒服,叫你过去看看。”着马上道:“从没叫你去给她看过病,今这样的日子,满府都是客饶却叫你过去明显又算计什么呢,要不我派人 过去这边实在脱不开身” 温竹青蹙眉摇头道:“婆婆既然都话了,我哪里能用脱不开身推脱?没事,我过去看看好了。” 崔氏还有点担心,道:“那也行,你过去了最好找上五弟跟你一起去看看。” 温竹青点点头,往东府这边而来。 东府这边所有的男宾都在这边,另外就是一些长辈的女眷们在孙氏这里,温竹青早上就在西府那边忙,这边还没过来呢。 到了东府二房院就看见各处热闹的很,丫鬟婆子们忙得风风火火的走着,因为还在过年中,前院不时的还传来一阵阵的炮仗声。 “什么时辰了?”她转头问荷叶。 荷叶忙道:“未时三刻了,估『摸』到了未时末就该有人告辞了。” 温竹青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正走着荷叶轻声道:“咦『奶』『奶』您看,前面走过去的是不是钱六『奶』『奶』啊?” 温竹青抬头看却并没有看见人,问道:“你看见是吗?钱六『奶』『奶』不是在咱们那边院子?”过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是还在吃酒的那一桌玩,还是去哪儿了? 荷叶也没看的很清楚,疑『惑』的道:“好像很像。” 温竹青也没在意,过了垂花门进了二房院,正好齐瞻身边的一个厮从那边过来,荷叶一眼看见了忙叫过来。 温竹青便问道:“五爷还在前院吗?” 那子笑着躬身道:“五爷喝的有点多,去花房休息会儿,的正要去厨房寻点解酒汤什么的。” 温竹青一听果然!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不由得摇头道:“在哪个花房?” 厮便扭身指:“从这边角门过去,穿过穿厅后面那个花房。” 温竹青叫他去端解酒汤,又道:“别喊得人都知道,只跟二爷一声就行了,叫五爷睡会儿。” 厮笑着答应去了。 温竹青便按照指的路往前走过了角门,一过来就看见前面一个穿厅,穿厅正中站着的却正是钱六『奶』『奶』,这会儿正跟一个婆子话,那婆子向后指着,仿佛指路一样。 钱六『奶』『奶』便顺着指的路往前走了,她的丫鬟往那指路婆子的手里塞零什么东西。 温竹青惊讶的看着,这钱六『奶』『奶』买通了人是打听什么呢?这副样子虽然不至于鬼祟,但绝对不是光明正大地。 那婆子收了银子还跟着走了两步,从穿厅过去一转身就不见了。 荷叶也看见了,不由自主的就轻声,道:“五『奶』『奶』,您看六『奶』『奶』是要干什么呀?在咱们府” 温竹青没话,跟着往前走也穿过穿厅。她原本也要过这个穿厅,按照那个厮的,穿厅过去了就能看见一个花房,齐瞻就在那个花房里休息。 穿过穿厅,钱六『奶』『奶』就在前面,竟然直直的进了一个花房。 到了这会儿,温竹青才吃了一惊!迅速看了看周围,这是个花园,中间弯弯曲曲的穿过一条溪,溪两边都是石头铺就的路,四面回廊,正北三间房子,门口摆的三层花架,架子上面一些盆景。 只有这一个花房。 “『奶』『奶』”荷叶已经急了。 温竹青往前走了过去,她也没想着遮掩,钱六『奶』『奶』还没进门呢她已经从穿厅这边出来了。然而钱六『奶』『奶』可能是没想到后面有人吧,也没往后看直接进屋了,她的那个丫鬟也跟着进去。 进屋看了看丫鬟才出来,而这个时候温竹青已经走到了窗户边,拐弯的地方那丫鬟的视线已经被挡住了。 花房外面的窗户开着,里面一个碧纱橱,落地的窗子都是用纱糊的,能看的比较清楚。里面放了个软榻,齐瞻这会儿就在榻上睡着。在看见齐瞻的一瞬间,温竹青脑子都文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震惊的举动 尽管眼前的一幕已经非常非常像是『奸』情,但温竹青心里还是不信。 她怎么都不相信齐瞻会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偷偷幽会,齐瞻不是那样的人。 睡觉的榻前面挡着一个屏风,因此这会儿温竹青看不见钱六『奶』『奶』在做什么,只能看见齐瞻睡在榻上一动不动。 这边窗户离得也很近,里面有什么声音都能听见了。 现在屋里没别的声音。 温竹青并没有寻遮挡的地方,就站在那里看着。钱六『奶』『奶』从屏风后面出来了,很巧,她不是从前面这个方向过来的,而是从另一方向转出来,加上没有抬头看,所以居然没发现温竹青站在窗户外面。 温竹青胸口都开始堆积怒火。也不知道情况是怎么样的,反正很恼怒。 钱六『奶』『奶』走到了榻前,站在齐瞻的脚下,竟有些痴痴的看了他半,而仰躺着的齐瞻丝毫无觉,也没动。 钱六『奶』『奶』往前走了两步,面对着榻上的齐瞻,这一下背对着窗户了,更加看不见外面的温竹青。 她的手慢慢的伸了出去,竟然想『摸』齐瞻的某个地方 温竹青又惊又怒!要不是亲眼看见,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还是齐瞻的弟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旁边看着的荷叶都急的差点大叫出来。 “哼。”温竹青气极反笑,没有发出多么大的声音,也没有重重的咳嗽,只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对于钱六『奶』『奶』来却无异于是晴空打了个霹雳!惊得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转身就看过来,然后就看见了窗户外面的温竹青,她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叫!捂着脸就往外面跑去。 温竹青马上去前面堵,不过拐过这个弯就看见钱六『奶』『奶』从屋里已经跑出来了,慌不择路低着头就往另一个方向的游廊上跑了! “你站住!”温竹青喊了声。 钱六『奶』『奶』的丫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了一声,第一个反应就是跟着跑了! 温竹青追了两步,那钱六『奶』『奶』在游廊尽头的垂花门上绊了一下,直接扑了出去摔在地上,然而不等怎么样马上又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跑,什么都顾不得了。 温竹青还惦记花房里的齐瞻,只好停下脚不追了。荷叶又气又急的跺脚:“这个钱六『奶』『奶』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被当场抓了个现行,她以为跑了就没事了?” 跑,只是钱六『奶』『奶』下意识的举动,她应该知道,被抓了个现行的。 温竹青转身进了花房,荷叶跟着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守着。 温竹青转过屏风一看,齐瞻居然还睡着,这会儿就能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温竹青站住了看了半,齐瞻睡得毫无知觉。 她走到了跟前,看了看他差点被『摸』的地方。 大冬的,齐瞻穿着墨蓝『色』绣金丝云纹圆领长袍,没有盖着被子,但棉袍也够厚的了,并没有什么看得出来的问题。静静的躺在那儿,剑眉修长,挺直的鼻梁,平常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闭着,总带着坏坏笑容的脸也在睡梦中舒展,微醺的气息,睡着了唇还微微的上扬,有种不明的魅『惑』感觉。呆呆的看一会儿,似乎 看得人都被感染了,跟着也微微的醉了。 躺在这里修长安静,清秀隽永,真有种诱『惑』饶感觉。 温竹青搬来个锦杌坐下了,伸手先『摸』了『摸』齐瞻的额头,有点热,不过在正常范围内,是喝了酒之后那种体热,并非发烧了。 但是这样躺着不脱衣裳不盖被子,等起来的时候还是怕会感冒。温竹青叫外面的荷叶:“找床被子过来。” 荷叶还愣了愣,看了一眼镇定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五『奶』『奶』,声答应:“是。”疑疑『惑』『惑』的去了。 温竹青凑近了一点轻声叫:“相公?相公?” 齐瞻睡得很沉。 温竹青声音又提高了一点叫:“相公?”然后再提高一点:“相公?” 齐瞻终于有零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了看她『迷』『迷』糊糊的道:“媳『妇』,我可能喝多了,叫我睡会儿啊”着又闭上了眼睛。 肯定是喝多了。 温竹青摇头,忙推着他:“你想睡会儿可以,不过先起来把外面这件袍子脱了,不然感冒了。” 使劲推了好几下,齐瞻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嘟囔着解释:“三叔非叫我喝不喝就是对他有意见”在温竹青的帮助下将袍子脱了,一下躺下:“媳『妇』我喝多了,你可别生气”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将袍子盖在他身上,转头正在找看看有没有临时能盖身上的,荷叶已经抱了床被子过来了,温竹青忙给他盖上。 她也没打算离开了,吩咐荷叶道:“你去太太那边回个话,只我在西府那边太忙了,太太若是不适就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荷叶惊讶的张大嘴:“这样太太肯定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温竹青这会儿顾不上去看她又有什么算计。 荷叶去了,她就守在这边,想起刚刚的事,依然震惊。想不到钱六『奶』『奶』居然对齐瞻有这样的心思,而且居然到了能做出来那种举动的地步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温竹青真是不敢相信。 这么一下子,这两年跟钱六『奶』『奶』所有的接触情况就全都出现在了眼前。三房院的这几位少『奶』『奶』,一直以来跟温竹青关系都很淡,唯独这个钱六『奶』『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温竹青很热情,让温竹青误以为她是这种快乐易于接近的『性』格,并且之后一直都好像有心跟她成 为好姐妹好妯娌的感觉。 这么一想,钱六『奶』『奶』真的是有点阴险。有时候温竹青总觉着钱六『奶』『奶』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当时也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现在突然的就恍然了。钱六『奶』『奶』好像对自己房院的事情很了解,齐瞻去了山东,别的『奶』『奶』因为不关心所以不知道,钱六『奶』『奶』就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吓跑了六奶奶 还有皇后娘娘要回咸阳省亲的事,钱六『奶』『奶』就断定温竹青是提前知道的,因为她认为齐瞻会知道。 她无意识的会表现出来很了解齐瞻的样子。 对,就是这一点叫温竹青有种奇怪的感觉,以前是没想到,因此总隐隐的觉着怪异,却不知道哪里怪异,现在终于知道了。 钱六『奶』『奶』的这个心思,齐瞻知道不知道?他们以前发生过纠葛吗?钱六『奶』『奶』了解齐瞻,是从旁自己的观察注意,还是齐瞻跟她的? 温竹青坐在旁边一直在想。 要心里不『乱』那是不可能的,这会儿她也是心『乱』如麻。一方面觉着不可能,齐瞻从任何方面都没有表现出来跟这个钱六『奶』『奶』有一丁点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但是另一方面,温竹青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钱六『奶』『奶』表现出来的对齐瞻的了解,好像什么事她都知道。 这是她故意叫自己有这种感觉,还是无意的? 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倒是感觉不出来钱六『奶』『奶』故意想让自己感觉到什么,但是也没有专门要隐瞒的感觉。 真是奇怪。一会儿荷叶回来了,声的禀报道:“太太一直和大太太在一块儿,奴婢去禀报的时候,也叫奴婢当着大太太的面禀报,奴婢就是因为五爷酒喝多吐了,您在照顾五爷呢,太太传过去的话,奴婢做主 没跟您禀报,先过来回一声太太。太太听了就没什么,她已经好多了。”温竹青点零头道:“办得好。刚刚那个给钱六『奶』『奶』指路,然后拿了银子的那个婆子,你去寻一下,打听叫什么名字,哪个房院的,干什么的。悄声打听一定不要惊动了别人,若是打听不出来就去把恬 姑找来询问。打听到了也别吭声,过来禀报就行了。” 荷叶明白的点头去了,刚出去正好齐瞻的厮端了醒酒汤过来了,荷叶便端了进来。温竹青和她一块儿把齐瞻扶起来,叫醒了喝了汤,齐瞻依然是睡下。 荷叶去打听去了。 温竹青出来外屋站着,低声问了问厮,五爷是怎么喝多的,怎么来这边的。厮忙回禀道:“是三老爷,开始还好好的,后来是三老爷先喝多了,非叫五爷陪他喝,不然就是五爷心里头还有气,还了半什么别怀疑他什么什么的,老爷听了没法,叫五爷陪着,五爷就 这么的不得不喝了很多。后来还是三老爷府上的人把三老爷扶开了,的才扶着五爷找地方休息。” “来这边花房休息是你找的?”温竹青问道。 厮忙道:“是,就近找的这边,的记着这边花房暖和,而且近处有个厨房,的急着给五爷端碗醒酒汤过来,只是想着先休息一下,没想到五爷就睡着了。” 温竹青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你走的时候这边有人吗?” “没有啊,的想找个婆子帮着照看一下都没找着,想来今儿前面实在太忙,这边客人也走不过来,所以也没人。”到这里厮也紧张了些,心的道:“的没找着别人,是的做事不周全” “没事,你就在外面候着好了。”温竹青着,转身回来。 那个婆子不是厮寻来照看齐瞻的,明是偷着注意的人,那就是,钱六『奶』『奶』已经早就买通了人?这个婆子一直在帮着钱六『奶』『奶』注意五爷? 温竹青依然是守在齐瞻身边,这么折腾齐瞻都昏昏沉沉的,显然是真的喝多了。加上过来得时候看见钱六『奶』『奶』塞银子打听路,温竹青觉着,今这事很有可能是偶然的。 当然钱六『奶』『奶』的心思是早就有聊。 就这样一直坐着,坐的她都有点困了,齐瞻终于慢慢有了动静,先是翻身频繁起来,接着就醒了,睁开眼睛还没看出来这里是哪里,恍惚了一阵,彻底醒了。 “你醒了相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 齐瞻翻身转过来,看见温竹青坐在下面,顿时惊讶的忙坐起来,笑道:“你怎么在这儿”一顿居然马上道:“我喝醉了?这可不能怪我,是三叔灌我!” 温竹青又好气又好笑,她现在哪里有心思追究他为什么喝多了,赶忙问:“你觉着如何?头疼吗?” 齐瞻『摸』了『摸』头,马上愁眉苦脸的:“疼啊,难受。”着直接趴在了被子上:“媳『妇』我不舒服。” 温竹青忙叫外面的厮再去厨房端一碗醒酒汤来,外面厮答应着,齐瞻又坐起来道:“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你怎么也在这儿?” 着起身穿衣裳:“你一直在这边陪着我?” 温竹青帮他系扣子,道:“你喝多了,厮扶你过来的。我正好看见了,就来陪着你,免得”到这里顿了顿,笑道:“免得有什么事。” 齐瞻笑着随口了一句:“能有什么事?”不过马上又道:“辛苦你了。” 着挠头:“我都多少年没喝多了,想不到今倒让三叔把我灌醉了。”一顿又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三房院那几位『奶』『奶』你见着没有?” 温竹青心一跳!笑着看着他:“过来一个时辰左右,那几位『奶』『奶』都见着了。” 齐瞻就问道:“四嫂你也见着了?她什么没有?” 原来是赵四『奶』『奶』,温竹青马上想到了赵四『奶』『奶的那些话,忙道:“了些话吧,听着好像是解释,又好像是不满什么的在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也没话。钱六『奶』『奶』就把她制止了。”齐瞻点点头,道:“山东的那几个齐家子弟人里头,有一个跟四哥关系好,一直和四哥有书信来往。他们几个的户籍以前都是西北这边的,还是四哥动用关系帮着转到了山东。”着转头看她:“还有些 其他的牵扯。” 温竹青恍然了:“原来是这样四哥怕你误会,那几个人是他指使的?” 齐瞻摇头淡淡的笑:“指使不指使现在什么都不敢,等着官府查吧,看看那些人交代些什么。”温竹青惊讶的道:“难道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被人暗恋 齐瞻摇头,的更清楚一点:“虽然我也不信四哥在里面有什么关系,更不用指使了,连牵扯我都觉着不大可能。但是现在有些证据,四哥跟他们书信来往中,一直提到咱们船行的生意,每年船出海去哪 里,那些人也给四哥” 着摇头:“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兄弟间书信往来近况什么的。” 温竹青惊讶至极,呆了一会儿才道:“难怪四嫂要那些话,没头没脑的,没完看着还特别难受的样子。” 齐瞻穿好了衣裳,夫妻俩往外走,齐瞻的胳膊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在四嫂面前不用表『露』什么,只还是当不知道行了。” 温竹青点头,又道:“下午你总不会再喝了?” 齐瞻马上『揉』鼻子赔笑着道:“肯定,肯定!绝对不喝了,三叔这会儿不定已经走了,不走我也叫人把他扶回去,放心。” 温竹青扭头看了看他。 齐瞻以为她不信,笑着道:“你不信我吗?我不喝绝对就不喝了。” “嗯,我相信你。估计客人也开始告辞了,你也喝不成了。”温竹青笑着:“对了,你跟六弟妹熟不熟?刚刚她也在这边。” 齐瞻一点都没想到,愕然的道:“不熟啊,她也在这边?在哪儿?” 温竹青抿抿嘴:“是她带我过来的我以为是你告诉她你在这边。” 齐瞻更加的愕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道:“我都喝醉了,跟谁去?她带你过来的?”这一点显然叫他疑『惑』不已:“她怎么在这儿?” 着看着温竹青蹙眉,半晌才道:“什么意思?”温竹青想了想,便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还觉着奇怪我过来这边是因为太太她身体不适,估计当着大太太的面可能又想表现我这个儿媳『妇』不听话什么的,我也没敢怠慢就过来了, 谁知道走到这边前面走着钱六『奶』『奶』,一转眼不见了,我当时也没注意。进了二门遇见你的厮,你喝多了在这边花房,我自然是赶紧过来,没想到” 到这里看着齐瞻。 齐瞻睁大眼睛看着她。 “没想到在这里又看见了钱六『奶』『奶』,先是一个婆子给她指路,指的就是你这个花房,然后钱六『奶』『奶』的丫鬟塞了银子给她,钱六『奶』『奶』直直就往花房这边进来了,我追到了窗户前看着,见她” 到这里又顿住。 齐瞻依然是等着她下去。 温竹青想了想,那恶心饶动作不用跟他了,免得他生气。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和任何人,因此便道:“见她站在你床榻前发呆,我就哼了一声,结果钱六『奶』『奶』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齐瞻的眼睛慢慢的睁得更大了,惊讶至极,看着她呆呆地,半才道:“竹青,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温竹青哼了一声:“不是玩笑开玩笑我能的这么清楚?” 齐瞻眨巴了半眼睛,疑『惑』的道:“六弟妹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糊涂了?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温竹青看他真的是糊涂了,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钱六『奶』『奶』明显是暗恋你,你难道就一点没察觉?” “暗恋?!”这俩字把齐瞻吓了一跳,跳起来叫道:“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可是我弟妹!” 温竹青都给气笑了。 齐瞻凝神想了一会儿,『揉』了『揉』鼻子看着她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我真的一点没感觉而且就算你了我也觉着不太可能,我和六弟妹连面都没见过几面,更加没过几句话,怎么会?” 温竹青道:“你是这么觉着?没过几句话?” 齐瞻呲了一声吸口凉气看着她:“你这是疑我了?”着就将她腰搂住,故意搂紧了想要弄疼她,呲牙道:“你不相信你相公?” 温竹青有点疼,在他胸前拍了两下:“疼了!快松开我,要是不信你,我还能这么好好的问你?早就趁着你喝醉了把你偷偷打一顿。” 齐瞻噗的笑了出声,然后松开了她故意在自己身上『乱』『摸』:“我得检查一下!你肯定偷偷打我了,哎呦,难怪我这腰酸腿疼的” 温竹青也被他逗笑了,在他身上又打了一下笑道:“别闹了,正经的呢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瞻这会儿站直了,面『色』也正经了很多的道:“我真的一点感觉没樱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温竹青不等他下去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信你。”然后道:“这么一我就更清楚一点了,之前钱六『奶』『奶』好些地方表现的奇奇怪怪的,给我的感觉隐隐的就像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终于明 白了。” 齐瞻一听问道:“哪里不对?” 温竹青想了想摇头笑:“这哪儿得清楚?只是感觉,我的感觉而已。跟你不清楚不过你既然是一点没发觉钱六『奶』『奶』的心思,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齐瞻又呆呆地问。 温竹青好笑:“没什么。”齐瞻想了想道:“你是要去问她吗?用不用我跟你一块儿去?”着已经想到了,马上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你肯定是意会错了,也许是别的什么事,你们妯娌俩清楚就行了。肯定是误会了。 ” 他道。温竹青笑着摇头,倒是没有在什么。站在齐瞻的角度,之前真的是一点没察觉,然后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出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戏码,然后被人暗恋,第一个反应就是觉着误会了,这也是正常情况 。 换成温竹青,温竹青也会觉着是误会。毕竟钱六『奶』『奶』刚刚的举动,齐瞻又没看见。 “行了我知道了,看看她还在不在府里,如果在的话就问问,也许真的是”到这里温竹青顿了顿,笑道:“晚上再跟你好了。” 齐瞻嗯了一声:“好。”夫妻俩从这个院子出来了,于是齐瞻去前院,温竹青回西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六奶奶认罪 温竹青回到了西府这边,崔氏还担心着,看见她回来忙迎上来问:“怎么样啊?婆婆真的是身体不好?” 温竹青摇头道:“不知道,我没去五爷喝多了,正好我看见了,就去照顾五爷了。” 崔氏惊讶的看着她半没出来话,温竹青笑晾:“没关系的,应该没事。” 崔氏想想又好笑,点头道:“没事就好,横竖你多加心。” 温竹青点头又问道:“这会儿人少了很多,都走了吗?钱六『奶』『奶』也走了?” 虽然对她单独的问钱六『奶』『奶』有些疑『惑』,不过崔氏并没有多想,道:“赵四『奶』『奶』和张七『奶』『奶』是一块儿走的,钱六『奶』『奶』倒是没见着,不过好像是更早走的,似乎是有什么事吧。” 温竹青也就没再问。 女眷们走的更早一些,送走了两批也就没人了,温竹青跟崔氏了一声,回到了自己这边。才进院子丫鬟麦穗便迎了上来,声的道:“五『奶』『奶』,奴婢领着姐儿回来休息,有一位『奶』『奶』就在厢房屋里坐着,奴婢还吓了一跳,问了半才是钱六『奶』『奶』,其他的什么也不,就坐着等好像 有什么事似得,真有点奇怪的吓人!” 温竹青眉头挑了起来,问道:“雨姐儿在哪儿?” “看望了少爷之后就累了,黄芪姐领着去内院睡去了。” 温竹青嗯了一声叫她前面带路,来到了二房院的厢房,进了屋子,果然看见钱六『奶』『奶』在这边,有些局促不安的坐着,一看见她进来就站了起来。 “有话跟我?”温竹青看着她问道。 钱六『奶』『奶』满脸紫胀,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温竹青的身后,嗫嚅着没话。 温竹青过去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看门口的丫鬟们,便道:“下去吧。”跟着来的几个丫鬟便退下了。 钱六『奶』『奶』自己的丫鬟也出去了,一出去还把门关上了,真的是很担心被人听见的样子。门一关上,屋里的钱六『奶』『奶』突然的就跪在了温竹青脚下! 温竹青有点意外,不过心里头也有些想到。钱六『奶』『奶』这是聪明的做法,如果真的就那么跑了,那才是下策,今后是浑身张嘴都不清楚了。 “五嫂”钱六『奶』『奶』刚一张口就已经哭了起来。 温竹青也没话,等着听她解释。钱六『奶』『奶』哭了一会儿,大约没等到温竹青的一声回应,或者是主动询问,便有些尴尬,也不敢耽误了,擦着眼泪道:“我今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了,不是那些,我并没有想做什么,只是,只 是” 实在是难以启齿,加上羞愧难当,结结巴巴的了半,也听不明白她想什么。 温竹青没话,冷着眼看她。 “今实在是实在是凑巧了,我以前绝对不会不会这样的,我就是心里头自己想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我肯定是喝多了喝零酒” 着钱六『奶』『奶』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伏地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温竹青也只好等她哭完,一会儿钱六『奶』『奶』自己觉着不能哭下去了,她过来是解释的,又不是哭的,因此声音强压着,哽咽着。 “你心里有五爷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温竹青只好询问。钱六『奶』『奶』羞得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哭着伏地不敢抬头,道:“好几年了,我才进门的那一年五嫂!我就是自己心里想想,从没有做过什么,今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了,我而且我真的没 想怎么样,我就是就是去看看” “进门那年就喜欢上五爷了?因为什么?”温竹青现在就和个法官似得,虽然她一点都不想当这个法官。钱六『奶』『奶』即便是伏地不起,那股子羞愧也能感觉的道,嗫嚅了半才道:“是因为因为,五,五哥”结结巴巴地,羞愧难堪半,才挤了出来:“六爷脾气不好,我才过门好些事不知道六爷有 一次生气就动,动手打打了我,正好五哥看见了,了六爷” 温竹青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想了想问道:“你这心思别人知道吗?” 钱六『奶』『奶』声音都颤抖拔高了些:“绝对没有人知道我哪里,哪里敢叫别人知道” “五爷也不知道?” “不知道。”钱六『奶』『奶』羞愧难当:“我原本只想只想自己心里头知道就行了,从没想叫谁知道,我今真的是喝多了” 温竹青想了想,道:“你起来吧。”“那我能走了吗?”钱六『奶』『奶』居然马上问道,然后声音中带着怯怯然:“五嫂,今的事您能不能别和别人,不然我,我一个『妇』人名声全毁了,真的真的没法活了!只能,只能赵根绳子上吊了 ,呜呜呜”到了最后一句就哭了。温竹青本来听是因为六爷打她,心里头便存零可怜她的念头,这才叫她起来了,而且本也想等她起来了之后,这件事自己不会出去,但是你要把对五爷的心思收了,另外,六爷如果还打你 ,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和五爷都可以帮你,什么的。 谁知道钱六『奶』『奶』直接这么问,这让温竹青有种感觉,一种被讨价还价的感觉。你让我起来,就得原谅我,而且还不能把这事出去。 温竹青微蹙眉头,想起这位钱六『奶』『奶』也不是她自己的那么的单纯。经常在自己这里有意无意的打听齐瞻的消息,总会有意无意的些跟齐瞻有牵扯的话。 之前是真的没注意,也想不到。但是温竹青没想到,未必别人也想不到,温竹青和钱六『奶』『奶』虽然是妯娌,但不是一个府的。如果是一个府的,赵四『奶』『奶』或者张七『奶』『奶』那样的,会不会察觉?察觉了之后,对齐瞻当然不是好名声。钱六『奶』『奶』怕被别人知道,怕影响了她自己的名声,可一点没想到,这种事情对齐瞻的名声也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是清白的 想到了这里温竹青心中一冷。钱六『奶』『奶』既然想在站起来之前得到保证,那就跪着好了。温竹青看着她声音冷了,道:“既然你来是解释清楚的,那咱们也不用拐弯抹角,我也把话跟你清楚。这件事我可以当不知道,但是你也得彻 底熄了这个心思!” 钱六『奶』『奶』伏地道:“肯定,我肯定不会在『乱』想了。”温竹青冷冷的道:“我的不是不想,而是熄了这个心思。即便是不想了,但是心思还在,那么在别人面前就会无意表『露』,听见了五爷的事就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打听,见着了跟五爷有关的人就忍不住的 想要表现出来你跟五爷更密切的关系。更或者,以后再要是在什么喜宴上高兴喝多了,又去往五爷跟前凑” “不会的,绝对不会了!”钱六『奶』『奶』又羞又愧又着急,哭着道:“绝对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五爷一个字,不不问,绝对不问”温竹青冷淡的道:“不止是你担心名声,五爷也担心名声。你的名声很重要,五爷的名声同样很重要!你既然知道厉害,这种事情一旦被别人知晓,你的『性』命都悬了,便应该也知道,人言可畏,五爷同 样也怕!” 钱六『奶』『奶』哭着一个劲的点头,头磕在地上:“我知道,我知道” “你起来吧。我是五爷的妻子,自然是不会出去,还是那句话,你熄了心思,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但若是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以后还会出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你自己承担。” 钱六『奶』『奶』哭着一迭声的道:“我知道,绝对不会,肯定熄了心思。”着站了起来,用手绢擦着脸。 哭的也是脸都花了,发髻也松了,一副可怜的样子。这样出去被人看见了自然是起疑,温竹青只好叫荷叶端盆水进来。 “让六『奶』『奶』洗洗脸,重新梳梳头。” 荷叶端水进来,钱六『奶』『奶』的那个丫鬟也跟着进来了,两人服侍着她洗脸梳头,忙碌了一阵子,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看起来稍微好了些。 “五,五嫂那我就走了。”钱六『奶』『奶』嗫嚅着道:“多谢你不追究。” 温竹青道:“我的话别忘了。” 钱六『奶』『奶』涨红了脸答应了,转身出去了。荷叶比较的实诚,并没有想到什么,恬姑聪明多,在门口候着,等钱六『奶』『奶』跟她的丫鬟走到了角门,她便后脚跟上了。 温竹青叹了口气,才站起来门帘子一掀,齐瞻进来了。 温竹青有些惊讶:“你也回来了?刚刚你听见了?” 齐瞻摇头:“没樱我怎么能偷听你们话?”不过钱六『奶』『奶』在这里,走的时候还那副样子,以齐瞻的聪明,当然能想到今的事情并不是误会,所以钱六『奶』『奶』一走就过来问。 “到底怎么回事?” 温竹青有点好笑,都是他惹出来的,这个人居然还在问怎么回事。刚要话,恬姑又从外面跑着进来了,急急的道:“五『奶』『奶』!钱六『奶』『奶』不甘心呢,” 这才看见齐瞻也在屋里,顿时吓了一跳的忙低头行礼:“五爷。” “什么?”齐瞻问道。恬姑就忙忙的不忿的道:“五『奶』『奶』太过分了,还如果这事被人知道了,肯定就是五『奶』『奶』传出去的!要是那样五『奶』『奶』不孝的事儿她们也传出去什么什么的”着噘嘴道:“到这儿的时候上了回廊 ,奴婢不能再跟了,就回来了。” 温竹青真真是摇头无语。 齐瞻也无话可,这边厢房冷,和她一块儿回到了正房,丫鬟们忙碌着烧水沏茶,齐瞻过来帮温竹青脱了外面的斗篷,问道:“你们都了什么?” 温竹青便将的话了。 齐瞻听的蹙眉,半道:“她今干什么了?”着低头琢磨:“我的外袍” 温竹青忙打消他的胡思『乱』想:“袍子是我给你脱得,你忘了?喝的醉醺醺的我叫你起来,你还喝醉不是你的错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是站跟前看了一会儿。” 齐瞻有奇怪的感觉也正常,如果钱六『奶』『奶』什么都没做,现在也不用一副被人捉『奸』在床的狼狈样子,哭成了那样,脸面也丢尽了来求饶,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在温竹青这边,她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值得这样磕头求饶,齐瞻总觉着她是做了什么被温竹青当场抓住了。 不过听温竹青解释了,齐瞻也没在多想,他是男人怕什么?难不成还能被人强好笑的摇头,便『摸』着下巴琢磨:“六弟打她?” 温竹青脱了自己外面的大衣裳,过来帮他脱外袍,道:“别告诉我你想不起来了。”齐瞻便道:“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六弟妹大前年进门,这都三四年了,我真想不起来哦,可能吧,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去三叔那边的时候偶尔撞见了,应该是才成亲就纳妾的事,夫妻闹零 矛盾,我顺嘴了六弟两句。” 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可见事情真的不是很大。 “纳妾的事?”温竹青问了一句。 齐瞻又想了一会儿,道:“似乎是六弟纳了个妾,才过门的六弟妹寻了个岔子提脚给卖了,叫六弟打了几耳光?” 温竹青无语摇头。这样倒是整件事都想通了,她是女人,这种事情站在女饶角度想一想,倒是能顺起来。六『奶』『奶』才过门,结果新婚丈夫就要纳妾,也许六『奶』『奶』也是有手段,用『奶』『奶』的身份怎么都能处置了姨娘,然而爷们那边不满了,动手打了她,六『奶』『奶』肯定伤心,这时候齐瞻这个俊俏的五哥出面帮她话 ,训斥了动手打她的人,于是六『奶』『奶』这一腔柔情似水便依附在了五爷身上 “你出神想什么呢?”脸蛋被人掐了一下,齐瞻的声音就响起:“告诉你啊,不准胡思『乱』想我!我可是清白的。”温竹青回神,逗得噗嗤笑了出声:“知道了,相公你是清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三老爷 夫妻俩笑闹着去洗漱,新婚夫妻少不得腻腻歪歪,上了床又要做些夫妻间的运动。 闹了半宿床上才安静了下来。齐瞻仰躺着,温竹青半身都趴在他身上,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而他胳膊圈着她的身子,手不时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婆娑着。 “相公,你的四爷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齐瞻半才道:“真实『性』不超过一半吧四哥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但是”没完,叹了口气。 温竹青轻轻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问道:“长房院和三房院跟咱们的关系都怎么样的?我只知道,长房院三嫂和二嫂关系好。” 她和齐瞻成亲了之后,齐瞻就去了山东,这一年虽然也有些大事几个府邸有来往着,但她也只是泛泛的认识了几个嫂子而已,并没有更多的了解。 今不但是知道了六『奶』『奶』暗恋齐瞻的事,还知道了四爷可能觊觎这边的船行生意,暗算齐瞻和齐老爷齐瞻听她问,想了一会儿才道:“虽然的是长房院、三房院,但其实早已经分家,不同的府邸了。只是自家人有时候的亲一点,叫人觉着不会那么生疏。大伯父住在莲花巷,三叔一府人住在梅花胡 同,都在南城那边,那边的胡同巷子的都是花儿取的名。” 着顿了顿,才道:“至于这两个府里的人和咱们的关系”又想了想,才道:“咱爹那边人家几个是亲兄弟,同父异母的,当然不至于太生疏,但是到了我们这一代,其实已经比较生疏了,主要是分家的比较早,我还没生,二哥还的时候分的家,堂兄弟们感情比较的生疏。另一方面,各自有各自的亲兄弟,堂兄弟人又众多,亲也亲不到哪里去。毕竟家务事纠纷多,鸡『毛』蒜皮的,要是争执起来又是以各府为自家,所以亲兄弟们自然好,但堂兄弟的关系已经 比较淡了。”一顿又道:“当然这也是相对的,只是起来家族内部的事而已。对外面来,我们齐家当然还是一个大家族,前年你过门前,莲花巷齐府就出了件大事,大哥因为生意上的事被人打了,咱爹出面找人 要法,后来告到了官府,齐家这么个大家族在这边,势力也不闹了一阵对方赔钱认错,事情才算完。”“相对来,莲花巷长房那边跟我们关系稍好点,三叔那边”到这里齐瞻又停了会儿,才道:“四哥聪明太多,人也比较的不爱话,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至于老六,脾气不好又混账,不 干正事就是吃喝玩乐,三叔那边也就老七还校” “哦。”温竹青想了想道:“四哥比较阴沉?” 齐瞻笑了,点头,他并不想不用这种词语来形容自家的兄弟而已。 “那今清楚了没有?”温竹青问道。 齐瞻摇摇头:“没有,今根本不是话的场合,爹也了,过年的时候不这事,等过完年再。谁知道三叔是怎么想的” 温竹青想了想又道:“不会是心虚吧?”虽然她并没有挑拨叔伯兄弟的意思,但齐瞻是她丈夫,她担心丈夫的安危,有些提醒的话还是要出来。 齐瞻也明白,过了一会儿道:“你放心,以后该防备的我会防备起来。” 有他这句话温竹青就放心了。 这才安心睡去。 翌日,正月初六。 齐瞻起来正问温竹青今都是怎么安排的,要去哪家拜年的时候,丫鬟进来禀:“五爷,三老爷和四爷来了,老爷请您去东府那边呢。” 齐瞻微微愣了愣,接着就无奈叹了口气。 温竹青忙去给他拿出门穿的衣裳,道:“这是一定要清楚了?” 齐瞻点头:“应该吧。昨三叔为这个喝多了,大约的回去怎么想都不对,还是干脆的清楚的好。” 应该是这样,换了件石青『色』暗纹长袍,齐瞻来到了东府上房院。 书房里头只放了两个炭盆,银霜炭没有烟,屋里头气味干净清爽,今外面风和日丽的,也不再刮风了,气挺好。 “三叔,四哥。”齐瞻笑着打了招呼,过去坐在了靠里的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 齐三老爷穿着件米白豹纹镶边翻『毛』棉袍,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笑着,点头:“老五昨喝多了吧?好点了没有?” 齐瞻好笑:“还不是陪着三叔喝多了?”又点头道:“好多了。” 四爷二十来岁年纪,穿着件青莲『色』灰鼠皮皮袄,脸上淡淡的表情,也没笑。不过他常年都是这样,自家人都习惯了。 齐老爷就道:“还是为了山东那边书信的事,昨喝多了结果提起来了,也没清楚,你三叔回去了怎么想都觉着不是滋味,还是觉着还清楚的好。” 三老爷就忙点头笑道:“是啊,原本过年是不应该这些话了,等过了年再也没事。可昨提起来了,这要是不清楚,我年都过不好啊。”齐瞻就笑道:“三叔太当回事了,这事没那么复杂。那几个齐家子弟原本就是寻到了三叔那里求口饭吃的,跟了我爹做事之后,不忘了三叔的提携之恩,有事多禀报禀报,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至于其 他的,既然这个案子已经报官了,当然就要等官府查,到底这在威海卫不是个案子,官府应该会秉公办理,只要查清楚了,什么事都明白了,就没什么不好的了。” 三老爷叹气道:“你的太简单了,我担心的就是这事原本自家兄弟能清楚的,结果叫官府『插』手,他们再要是查的不清不楚的,弄些含含糊糊的话来,这不是叫咱们自家人生了嫌隙?” 着转头看齐老四:“老四!你把情况从头到尾的跟你五弟还有你二伯。”齐老四答应了一声,看着齐瞻道:“五弟的那些人没忘了他们困难的时候,我爹伸手帮了他们一把,所以才事无巨细的禀报,这是一点。不过,也确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安心过年 齐老四到这里顿了顿,眼睛直直看着齐瞻道:“那些人从每年贪墨出海挣得银钱,到后来想要霸占了大船,这件事我也知道他们找过我,想让我合伙。” 此言一出,齐老爷和齐三老爷大惊! 齐三老爷惊得面无人『色』的站起来厉声叫:“老四!你不要胡!” 齐老爷脸『色』也全变了,冷着脸看着齐老四。齐老四这才慢慢的道:“一开始贪墨银子,我知道了没因为觉得这种事情很难免,尤其是二伯不在那边眼前盯着,叫那些人干干净净的一点不贪,这也不可能。做生意的人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有些时候睁只眼闭只眼,也是问了安抚住这些人,所以我没有多。” 着抬眼看齐老爷:“二伯,您也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话,那边的人不能紧盯着,让他们贪些好处,为了这些好处也能尽心尽力做事这些您也教过我们。” 齐三老爷比较的紧张,虽然老四这话里似乎有道理,但他还是紧张的偷看了一眼他二哥的表情。 齐老爷没话,脸上表情淡了些。齐老四继续着:“今年老五跟着二伯去了那边,开始我也没注意我有我的生意要做,这些人白了只能算是个下人而已,他们常年给我写信,然而我并不是接了信马上就看,下饶信我怎么会那 么上心?所以都是有空了,想起来了才看看。今年他们琢磨的那些事虽然写在了信里,不过等我看见的时候,已经都九月了。”他看了看齐老爷:“二伯,您也知道,七八月里是生意最忙的时候,九月里才能稍微闲下来,然后十月里预备过年的东西,又要开始忙。我九月里看到了信,急忙就写了信去给您和老五提醒,还派的是 我府的护院,就怕厮们长途骑马赶路不行,再要是耽误了。” 着摊手道:“信我肯定是发出去了,但为什么您和老五没收到,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护院人也没回来,等回来了就可查问其他的我真的没法了,没看见信,估计二伯和老五也不信我。” 他在话的时候,齐瞻已经想清楚了。 老四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件事基本上他心里也差不多清楚了。要老四冤枉,可能未必。 船上那几个人贪墨银子的事情既然老四早就知道,却选择不,肯定是有了想法了,毕竟一条大船出海一趟,三万五万两银子的销售,这谁不眼红? 而等那几个人写信给老四,暗示了他们可能会动手夺船的事情,老四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是关键。如果是早知道了,却装不知道,装没看那些信,等九月份的时候才写了提醒的信,这是老四准备浑水『摸』鱼了。如果那些人成功了,他就分一杯羹,如果没成功,那么他就凭着提醒的那封信可以脱身 ,表示他没有牵扯。 九月份写信,这日子选的太巧了。从这边到山东那边快马加鞭也得二十来,到了十月了。十月,就剩两个月要过年了,而且九、十月开始冷,海上风大浪急,也不宜出海了。 所以不管什么情况,十月是已经出来结果的时候了,成功没成功,他的信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这可能就是老四打的主意。 不过当然,这是齐瞻自己想的,并无证据。 依着这个四哥平常的『性』格,想法,齐瞻考虑的一种可能『性』。“原来是这样!”等老四完了,三老爷忙忙的道:“二哥,老四的应该就是如此了,生意上的事咱就不了,该不该睁只眼闭只眼,每个人做法都不一样。不过老四知道了贪墨银子的事没,这一点确实不对,应该提前跟您一声的。但其他的事情,真的不能怪在老四身上!老四就是倒霉,认识了那几个不肖混账而已!而且这还怪我,是我引狼入室,当初没看清楚这几个饶真面目,就烂好心的帮 他们,结果给二哥添了『乱』。”三老爷一口气了一大堆,紧张的看着齐老爷道:“二哥,老四确实不知道啊,起来咱们才是一家人。那老付那几个算什么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怎么能和咱们一家人比?老四怎么会帮着他们算 计他二伯?” 着转头看齐瞻:“老五,你是吧?” 齐瞻笑了,道:“是啊。” 三老爷完全没想到他这么轻松的就赞同,又惊又喜又意外,居然愣住了。齐瞻笑着转头看齐老爷:“爹,四哥的我琢磨了一下,也有道理。咱们是一家子,再怎么四哥不会算计咱们的生意,更不会为了生意算计咱们父子的命。写信的事可能是真的,我媳『妇』后几个月给我 写的信,我也没收到。等那边没人接信,信转回来了之后就知道了。”齐老爷捻着胡子看着他,道:“噢是啊,都是一家子,不至于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从一开始我也没怀疑你四哥那几个人被抓了,慌张无措之下,想要多拉一个人出来顶罪也是有的,甚 至还想诬陷你四哥是幕后主使,以减轻他们的责任,这都是有的。” 齐瞻笑着点头:“对呀。”齐老爷已经知道儿子的意思了,转头对齐三老爷和齐老四道:“三弟,你们也别心里头一直不安了。这事我们父子也过很多回,倒是真没有就信了老四做了什么这一出的。他离得那么远,山东应该都 没去过吧?” 三老爷慌忙的点头:“对对对,根本就没去过!” 齐老爷就点头:“去都没去过,海上的生意怎么样的也不知道,老四的『性』子不是个贸然『插』手什么生意的,这我知道。”着拍了拍椅子扶手:“行了,你们父子也不要想太多了,这些话原本想过了年之后再的,既然现在要讲,就全都出来好了,大家也都安了心,好好过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防备心 因为齐老爷的一番话,三老爷已经是感激的不行了,在齐老爷话的时候就连连的点头,想要表示太赞同聊意思。 一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老四却面『色』冷静,并没有因为齐老爷和齐瞻的话而显出来多么感激涕零的样子来。 三老爷猛地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簇无银三百两了,于是忙收敛了一些。 齐老爷和齐瞻都话了,这件事起码表面上是解决了。三老爷和老四在这边又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 刚出门三老爷又回头,笑着道:“二哥,大哥好像是真的不太好,昨在这边我看都是撑着才没叫人看出来的,要不明咱们去探望探望?” 齐老爷一听点头道:“好,请个好大夫”着想了想道:“我找找长安城那边的李大夫,看看能不能过来。” 三老爷点头,和老四出去了。 齐瞻出去送,到了院门转回来,齐老爷背着手在屋里正转悠,看见他进来就道:“你的真的还是假的?就一点没有疑心?” 齐瞻坐下晾:“没有证据,又是兄弟,不能平白的因为自己的疑心就做些什么。所以有没有疑心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到这里就翻篇了。”顿了顿又道:“自然,以后该防备谁,留心些就是了。” 齐老爷叹了口气也坐下了:“老四心眼多,真的是未必那么清白。留心是对的,尽管是兄弟,可真金白银面前,有些人是不认的。” 齐瞻已经不想多这件事了,问道:“二哥呢?怎么没过来?” 齐老爷脸上『露』出了笑意:“叫了没来,是僧哥儿今精神好,醒了好一会儿了没睡,跟他儿子玩呢。” 齐瞻也笑了起来。 齐老爷就道:“你别笑!既然圆房了就赶紧的也添个子嗣吧,我齐家要人丁兴旺,还等着抱我的二孙子呢。” 齐瞻好笑:“咱们齐家这几年年年添丁,您还要怎么兴旺啊?” 不知道怎么的,齐老爷听了这话脸『色』有些沉,不笑了。 齐瞻问道:“怎么了?老八没事吧?” “没事。”齐老爷着背着手站起来:“正月十五日徐大人府上要办个什么花灯会,请咱们一家子都去呢,你也准备准备,给你二哥二嫂那边带个话。” 着走了。 齐瞻便也回到了自己房院。 今温竹青也没什么事,听人爷和姐在后院玩,她就也跟着来看看。 咆哮已经长成了一只大狗,就跟一头牛犊子似得,再加上全身的长『毛』,老远听见它的吼声,真的就跟咆哮似得。 然而等走进了才知道,它是玩的高兴,满院子的打滚呢。竹风手里拿着个彩『色』的圆球,扔得远远的叫它去叼回来,咆哮玩的简直蹦蹦跳跳,随着它的跑动四周围方远一里都是被溅起来的雪花。 雪花中就看见一团『毛』绒欢快的蹦跶着。 竹风不停的发出指令,听着娴熟的很,竹雨坐在亭子里,用手撑着腮帮子看着。 姑娘穿着件大红『色』白梅滚边袄,海棠红点翠叶袄裙,手中还拿着一块米黄翠丝细棉帕子,文文静静的坐着。 竹雨的兔子已经下了无数窝的兔子,有些死了,有些还养着,不过太多了,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温竹青正考虑要不要把兔子送到桃花村养着。不过这话又不敢跟竹雨提,怕她难过起来。 只是兔子的味道也不好闻,这边房院养了一院子,咆哮大了之后已经不能和兔子养一个院子了,还得分开两边,实在占地方。 或者明年在庄子上寻一个近点的合适的,将兔子养到那边去,正经也算一门养殖业,还能增加收入。 看见她过来竹雨叫:“姐姐。”等她坐下了就问:“姐姐你今出门吗?府里头来人吗?” 温竹青听了笑:“你想去哪儿?” 果然,竹雨一听忙道:“我想去吴远哥哥和晓楠姐姐家。上一次武哥哥就去了,吴远哥哥家养着两头鹿,可好玩了!我想去看看。”着看着温竹青哀求:“姐姐,你带我和哥哥去吧?” 温竹青愣了愣,道:“武哥哥的?” 竹雨点头:“对呀。” 这一年温竹青忙得很,桃花村都没怎么回去,竹风和竹雨想回去了,都是廖安媳『妇』和几个丫鬟子带着回去的。 吴远家什么时候搬到咸阳城来的,她还真的不知道。原本在桃花村的时候,她和吴远家来往的就不算多,加上其他的一些事情,她更没有必要去吴远家做客了。 只不过吴远和石晓楠成亲了,她是应该去看望一下石晓楠的。想想齐瞻也在,一块儿去串个门倒是没什么,正好也是祝贺一下吴家乔迁新居。想着便道:“好啊,不过也要先送个帖子过去,问问人家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才好过去。现在过年呢,亲朋好友的来往, 不要在人家特别忙的时候跑去了,多不好?” 这道理竹雨也懂,高心道:“好啊好啊,那就赶紧去送个帖子”着来了兴趣,叫道:“我去写!我给晓楠姐姐写,正好拿那个燕子笺!” 着就跑了。 黄芪并麦冬麦穗几个丫鬟忙跟在后面护着:“姐儿慢点。” 温竹青好笑,看竹风吆喝的一直在那边跟咆哮玩,叫了几声都不过来,温竹青在这边坐着可是越来越冷,就起来大声问道:“你回去不?” “不回!”竹风笑着回答:“你先回去吧姐姐,等吃饭的时候我在回去。” 温竹青只好道:“你也别玩得时间太长。”又跟白芷道:“回去了烧水叫竹风一定洗个澡,洗了澡暂时别出来,在屋里歇会儿。” 白芷明白,点头笑道:“五『奶』『奶』放心好了。” 温竹青这才先回来了。 好在她刚进屋子,齐瞻正好跟着也回来了,温竹青忙过去服侍他换衣裳,问道:“了些什么?”齐瞻就将在那边的话了,道:“从此之后这事就不提了,免得兄弟们以后都没法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廖妈妈回家 温竹青听了叹了口气,也理解的点点头。确实,没有证据如何指控?不是齐瞻没这个魄力处理,而是这确实需要有力的证据,如果没有,不管是不是兄弟都不能擅自的指控。 何况还是堂兄弟,若是追着不放,给别的人一种红口白牙诬陷兄弟的感觉,对齐瞻其实并非好事。 生意上讲究和气生财,家族中当然也讲究和睦相处。还是那句话,从此以后心里头知道该防备谁了,就校 温竹青又了吴远家搬到咸阳的事,道:“晓楠以前和我是隔壁,平常帮了我不少忙,她家搬到了咸阳,照理我是应该去探望的。竹雨那边已经去写帖子了,若是写好了就送出去吧?” 齐瞻好笑,在她脸蛋上『摸』了一把:“这有什么?还用得着如此郑重其事的跟我?你只管做主就是了,什么时候去,带上我。” 温竹青一下笑了。 夫妻俩这一就没出门,下午的时候竹雨拿来了帖子,廖安媳『妇』跟着过来回话,温竹青才知道,原来吴远家搬到咸阳城也才是不久的事情。 “十二月初的时候搬过来的,那时候正好五爷才回来,奴婢想着您肯定是没心思管这些,也就没。吴家那边倒是来了人打听过,也是听了五爷受伤,想来因为这个,吴家大爷和大『奶』『奶』就没过来。” 廖安媳『妇』道。 温竹青一听这才恍然了,道:“既然是这样倒是还不算失礼,帖子送去了看看他们那有空,咱们去串串门好了。” 廖安媳『妇』答应着下去了。 这边温竹青倒是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齐瞻道:“竹风和竹雨也大了,廖安人家已经是两个铺子的总掌柜,我这边不太好一直用廖安媳『妇』和廖妈妈了,你觉着呢?让她们回家去好了。” 齐瞻便道:“不用也没什么,现在人手也够了,廖妈妈和廖安媳『妇』回去享享福也是应该的。” 虽然定的很简单,不过廖妈妈是最早到温竹青身边服侍的,这话怎么还得琢磨琢磨。 一边想着这个,温竹青叫荷叶去准备些东西,牡丹穿花的杭绸和石榴红联珠对孔雀纹锦各两匹,石青缎貂皮褂两件,双鸾衔寿果金簪两支,湖珠十二颗,米珠十二颗。 荷叶就去准备,温竹青又叫她自己带着丫鬟行了,不要惊动妈妈们。 这边又琢磨了一会儿,等荷叶回来了又叫去加上些银绞丝首饰两套,两匹做帐子或者蒙窗户用的水『色』轻纱,另外一箱子纺织手巾、包头等等这些东西。这一下午的就忙活这些了,等晚上了,这才单独叫来了廖妈妈和廖安媳『妇』,笑着道:“你们婆媳是最早到我身边的,帮了我的大忙,从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能在这齐府里立住脚,你们婆媳功不 可没。” 廖妈妈婆媳俩也是聪明人,听见她这样已经变了脸『色』了。温竹青忙笑道:“你们也别多想,这个心思我早就有了,从给你们身契开始,就一直想着,廖安事情做得好,廖妈妈你享享福原本是应该的。只是因为我这边人手总是不够,有了又不放心还得有人教着 ,这才把你们婆媳俩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到时候了,你们就家去吧,先休息一段时间,廖安媳『妇』若是还想做点什么事,再来找我,若是不想做事了只想在家当『奶』『奶』,当然最好。” 廖妈妈和廖安媳『妇』慌得都跪下了:“这怎么话的,五『奶』『奶』,奴婢们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温竹青忙亲自把她们搀扶起来,叫坐下,道:“咱们相处也有好几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们应该了解。不是那种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却着另外话的人,对你们婆媳我哪不会真心的话?当时给你们身契的 时候也了,身边这些人规矩什么都懂了,你们就回去歇着了。” 又对廖妈妈笑道:“这事还得谢谢廖妈妈,若不是你这一年受累,才来的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快就熟悉了府里的事务,她们做事有分寸,也是你教的好。”廖妈妈道:“『奶』『奶』这话折煞奴婢了。这也是奴婢分内应当的事,只是奴婢和媳『妇』子原本都是府里的粗使下人,若不是有福气伺候了五『奶』『奶』,哪里能有今!就是廖安也一样,不是五『奶』『奶』青眼,让他去铺 子历练,也没有我们家今。『奶』『奶』您现在叫奴婢们离开您身边,奴婢们哪里能厚着脸皮真的走了,那可太没忠义了。” 温竹青笑道:“别这么,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何况这也不是就生死不见面了,以后当个亲戚的多来走动,闲聊都行,廖安那边既然是大掌柜,多少事都要靠着他,哪里是让你们离开?”着笑道:“起来廖安做大掌柜也两年多了,在外面跟生意人来往走动的,若是叫人知道了他母亲和娘子还在府里头做下人,对他的名声也不好听。我这边人手够了,你们就回去正经当太太『奶』『奶』的, 廖安出去谈生意,也不会有什么牵扯。” 笑道:“还是那句话,不是回去了就不能来了,今后当个亲戚走动起来,有事找这边。相反,我这边若是真的又有什么需要的,少不得还要去请廖妈妈来帮着镇一镇场子呢。” 的廖妈妈跟廖安媳『妇』也都笑了。两人也知道,这是已经到了要走的时候了,陪着温竹青在这边聊了一会儿,温竹青又叫人去把竹风和竹雨叫过来。 两个孩子倒是并没有离别的愁绪,听廖妈妈和廖安媳『妇』要回去了,就问以后还来不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两人便没多什么。 这边了会话,两人就磕头去了。出去了之后,少不得各自把各自负责的那些人找来了,依依惜别,然后嘱咐些平常该注意什么的话。 晚上齐瞻命人去把廖安请来,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他们这才回去了。温竹青等算着她们差不多到家了,就叫贾妈妈带几个人,将给她们的东西送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出门做客 初九这,早起收拾了,坐马车往昌崆街而来。 吴家的宅子买在了这里,三进的宅院,胡同最里面的一家,门口一棵大槐树,三人合抱才能抱住,看起来都有上百年了。 廖妈妈今跟着又来了,因为听是来探望石晓楠,她也惦记,昨叫人来带话,想跟着来看看。温竹青当然是欣然应允。 温竹青今穿了件银红菊花纹样领子粉『色』缎面交领长袄,外面罩着件红绫袄青缎掐牙披风。齐瞻过来扶她下车,笑着道:“这宅子瞧着风水不错。” 竹风和竹雨已经牵着廖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进了府,石晓楠急匆匆的从里面迎了出来,笑着道:“哎呀,贵客到了,蓬荜生辉呀。” 温竹青噗的笑晾:“半年多没见,你正经成了大户人家的『奶』『奶』了,这套都学会了?” 石晓楠穿着件沉香『色』十样锦妆花遍地金通袖袄,笑着正要拉她的手,又看见齐瞻就在旁边,脸一红忙福身行礼,齐瞻赶紧回礼。 笑笑的这才进了院子,吴远也迎了出来,和齐瞻拱手互相行礼寒暄。这边石晓楠已经将温竹青拉着去内宅了。 三进的房院,内宅偌大一个正房院,左右两边是侧院,石晓楠和吴远住在右侧院,吴城坐在左侧院。 吴远娘也站在屋檐下等着,看见温竹青过来了,不等她行礼一把拉住了,笑着道:“哎呦可受不起齐五『奶』『奶』的礼!正经原是我们该去拜见你们的,想不到倒辛苦你先来了,快屋里坐,屋里坐。” 石晓楠也把她往屋里让。 温竹青笑着进屋,吴远娘话是有点不太好听的,以前也这样,倒不是故意的。温竹青也没在意。 吴远娘又请温竹青上座,温竹青哪里肯,谦让了半,吴远娘坐在上首,她坐在客座,石晓楠坐在对面,吴远娘又叫丫鬟上茶,一迭声的忙碌了半,吴远娘才笑着道:“原本是我们该去看五『奶』『奶』你的,只是搬来之后打听了一下,五爷那时候受伤了?我们想想那时候上门也不合适,加上要过年了,倒是想着不如过了年再去。想 不到五『奶』『奶』就先来了。” 温竹青笑着道:“吴婶子别这样客气,还是叫我竹青就行了。”又笑道:“我也是过年的时候问起来,才知道府里搬了过来。” 吴远娘就叹了口气道:“什么府里呀,就这么大丁点的宅子,凑合着住吧。” 这话听着似乎很不满意,温竹青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过也不用她考虑怎么接了,吴远娘就开始诉苦起来:“好好在陈仓县待着,却偏偏得罪了那边的地头蛇,如今这生意也是难做,人也更难做!我们到哪儿不是初来乍到?这咸阳城也不是那么好待得。 ”着看向了温竹青道:“五『奶』『奶』,以后真的少不得要请您照拂呢。” 石晓楠脸都通红,低着头不语。 温竹青笑道:“冉哪儿都是这样,初来都是乍到,慢慢熟了就好。生意上面的事自然是互相照顾,这当然没什么,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吴远娘就叹气道:“这话以前你在桃花村的时候就常,当时还不觉着什么,如今在外面听见了这话,真是亲切的很。” 着看向了石晓楠道:“晓楠,这一点你真的应该多跟五『奶』『奶』学着。” 石晓楠满脸通红的轻声答应:“是。” 弄的温竹青也有些尴尬,端起杯子来慢慢饮了口茶,遮掩一下。 吴远娘又道:“对了五『奶』『奶』,听你自己的那个茶叶铺子和『药』铺子生意都挺好的?尤其是那茶叶铺子,都成了咸阳城头一份了。”着又叹气道:“到底有齐家这样的支撑,做什么事都简单些。” 温竹青只好干笑:“是啊还好。” 吴远娘将石晓楠再次的斜睨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想什么的。不过嘴巴动了动又算了,继续跟温竹青些客气话。她觉着是客气话,但温竹青听着也是着实尴尬,只能不时的答应一两声。好容易听见武家饭食铺子的事,忙笑着道:“武婶子那个铺子生意还挺好的,我去年因着忙,只去了一次,后来都是竹风和竹 雨去的,听铺面都大了些。” 吴远娘没话。 石晓楠终于找到了机会一句,笑着忙道:“是啊,他们原本租了个四合院住着,后来那宅子的东家想卖,大武哥他们去商量了好久,买下来了。” 温竹青又惊又喜:“真的?这事我倒真不知道。”石晓楠笑着点头:“是真的。也是过年的时候账都收回来了,也有零积蓄。食铺子的生意还不错,放弃了自然可惜,不过住在桃花村,每又在这边做生意,两头都顾不上,光两头跑来跑去的也辛苦 。所以一家子商量了一下,咬咬牙买了。才落得定,还没收拾呢。” 温竹青点头:“真挺好” 吴远娘叹气道:“如今连武家都能在咸阳这边落脚了,我们家还这样落魄,亏得老大和他媳『妇』子不嫌丑,成往人家铺子跑。” 石晓楠顿时脸胀红了,低头不语。 温竹青听着吴远娘似乎满腹的不满和牢『骚』,似乎对住的不太满意。她也不好多什么,笑着含糊着。 吴远娘再了一会儿,外面进来了个丫鬟,前院老爷请她过去,商量正月十五的事,吴远娘这才起身,跟温竹青见谅,便去了。 石晓楠忙不迭赶紧拉着温竹青从这边屋里出来,去了她的房院。 侧院不大,不过对于夫妻两个来,其实够住了。正房也是三间大房,左右两边厢房,厢房旁边耳房,一应俱全。 “我婆婆的话你别忘心里去,她只是因为这两年不是很顺遂,积了一肚子的怨气,看见谁都想发发牢『骚』罢了。” 一坐下,石晓楠便马上抱歉的道。温竹青忙道:“没事,老人家都是这样,何况咱们还是一个村的,她看见我亲才会和我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避子汤 这话给以前的石晓楠可能就信了,但是现在,她却叹了口气。 温竹青就道:“怎么,难道这半年竟然很艰难么?” 石晓楠忙摇头,想了想才道:“外头生意的事我不知道,只听你铺子的那个掌柜帮了好多忙,不但是我们,还有武家的事。吴远也没在我面前提过生意艰难不艰难。” 温竹青就明白了,道:“是你婆婆?” 石晓楠就难堪了些,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不会,但到底和温竹青住着隔壁那么多年,算是一块儿长大的,免不了就全都了。“之前在陈仓县存下了一些积蓄的,跟县太爷的舅子生意怼上了之后,搬到咸阳来,也觉着没什么,只是我成亲了这半年,不知道为什么在咸阳这边生意也不好了起来,加上成亲花费的,家里 头日子就不太好,婆婆觉着买的宅子太了,还没有陈仓县的大,弟弟眼看都要十岁了,在过两三年就定亲了” 温竹青惊讶的睁大眼睛,半晌叹气道:“最后这些话是你自己琢磨的吧?总不成是吴远跟你的?” 石晓楠忙使劲摇头:“不不,他不会和我这些的”温竹青道:“他没,可见的他心里有你,不愿意你胡思『乱』想。然而你到底还是胡思『乱』想了,日子过得不好了,跟你也没关系,你才进门,能吃多少花多少?更别成亲花了钱,这可真的都可笑了。就是村里人给儿子成亲的钱,都是从开始存的,再困难这钱得出,怎么能是因为成亲花了钱,反而把家弄穷了?更加和你没关系,你成亲难道是为了花他们家钱的?这种想法赶紧的丢了,千万不要在这 样想了。” 一番话得石晓楠叹气,过了一会儿道:“我也知道,可有些时候”“有些时候婆婆脸『色』不好看,或者她那边暗示了,甚至明示了,你花了钱?”温竹青着看她,见她果然涨红了脸不语,只能摇头道:“这我真的没办法劝你什么,因为我自己跟婆婆也没有处好关系。不 过只能告诉你,似乎底下的婆婆都是看媳『妇』子不顺眼的,家里头有不顺遂的事情,头一个想到的责任就是媳『妇』子。” 听她这样,石晓楠抬头看着她楞,然后突然失笑起来。温竹青也笑了,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下那么大,婆婆也有好婆婆,明理的、替人着想的很多我只是想,有些事你自己别去钻牛角尖,另外,依着你婆婆的『性』子,你倒 是真的要想的开一点,如果什么都埋在心里计较,那可真要成了心结呢。” 石晓楠叹气,道:“我也知道,只不过有时候真的没办法,而且好像老爷也跟我作对一样,什么事都不顺心。” 温竹青奇怪的道:“你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石晓楠有点欲言又止,看着她抿了抿嘴,就在温竹青灵光一闪恍然聊时候,嗫嚅着道:“竹青你成亲也一年了,有没有消息啊?” 温竹青刚刚正是想到了,可能是这个原因,现在果然听她了,不由的摇头笑。 石晓楠就道:“不过你相公出门了挺长时间吧?这倒是怪不了你”温竹青道:“你相公就算是没出门,你暂时没怀上也不怪你!”摇头看着她道:“石晓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畏手畏脚的?以前『性』子还泼辣点,敢跟媒婆吵架呢,现在倒被磨得『性』子都成了软绵绵的了? ” 石晓楠被她的不知道什么好。 温竹青又笑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吴远才忍你婆婆的,然后慢慢的忍让成了被欺负,如果不是为了吴远” “竹青!”石晓楠红着脸忙阻止,声音零道:“你可真是成了亲的『妇』人了,怎么和婶子们一样,什么话都敢啊?” 温竹青反被她的怔然,然后好笑道:“这话有什么不能的?你是为了你相公忍婆婆,这话很肉麻么?”着看见石晓楠脸都通红,不由得更加好笑道:“你都成亲快半年了,居然还这样” 到这里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闭上了嘴。 石晓楠并没有察觉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依然是满脸通红的,过了一会儿才扭捏着道:“其实你的也对,我确实是因为不希望他夹在中间为难。婆婆大部分时候还挺好的,只是有些事着急。” 着忙对她道:“竹青,你给我诊诊脉吧,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问题。”着已经挽起袖子放在桌上:“原本我听人你在铺子坐诊的,二十日那想去呢,正好你来了,就给我看看。” 温竹青无奈,只能给她诊了诊脉,又问了问情况,道:“没什么你也别急,才成亲几个月啊,没怀上非常正常,在村里的时候” 刚到这里,一个丫鬟拿着一个迎枕过来了,笑着放在了桌上,轻声道:“『奶』『奶』您用这个这样诊脉才准。” 石晓楠一看见这个丫鬟,脸『色』顿时一变。温竹青在这丫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丫鬟头上梳的是『妇』人髻。果然,和她猜测的差不多,像吴远娘这样的婆婆,又怎么可能闲着?儿媳『妇』过门几个月以后,如果没有马上怀孕,便可以找借口寻 事,给冷脸,最后往儿子和儿媳『妇』中间添人。 石晓楠脸『色』有点难看,但是扭开脸不愿意让那丫鬟看见她的脸『色』,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下去吧。” 那丫鬟给温竹青蹲身行礼,这才下去了。 等她走了,好半石晓楠才转过来,呐呐的道:“你也瞧出来了,这是婆婆给相公的,我要是再怀不上,婆婆就把她的避子汤给停了” 温竹青蹙眉,过了一会儿问道:“吴远是什么态度?他没过什么吗?”一到吴远,石晓楠稍微的精神零,道:“他对我还是很好,跟我的时候过不着急,叫我不用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女人要自立 这也涉及到人家夫妻的事了,温竹青没再问,不过就这样几句,也能听得出来,吴远和石晓楠的感情是没多大问题的,主要还是吴远娘。 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劝石晓楠才好,在这方面她自己也没什么教别饶,她自己跟婆婆的关系更恶劣呢! 想了半叹气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你。” 石晓楠忙点头:“我知道你也不太好,有些事我都听了。” “什么事?”温竹青反倒问。 石晓楠脸上已经失笑起来:“你跟婆婆斗法,把一个府邸里的花卉都给刨了。”到这里掩嘴笑:“你真也是够厉害的。” 温竹青惊讶又无奈的笑道:“怎么传遍了啊” 石晓楠笑着道:“我还想问你呢,你相公回来之后看见满院子的空地你了没有?还有,你公公没发火吗?骂你没有?” 温竹青咧咧嘴:“自然是生气了,不过那也是有原因的,我公公听了原因也就没多什么我相公也没我,他我干什么?”石晓楠理解的点头:“你那个婆婆是续弦,又不是他亲妈”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这个就不一样了,嫡嫡亲的,有时候看着吴远,我心里都难受,夹在中间真的也是太为难了。有些事不做就伤了母 亲的心,做了又怕伤了我的心” 到这里又叹气,摇了摇头道:“别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着让温竹青喝茶,又笑道:“过年前我硬着头皮叫人去你的铺子买了一盒茶叶真贵啊,你可真够黑的。” 温竹青噗的笑了出来,道:“你怎么不跟我?我送你十盒!”石晓楠笑眯眯的道:“不不不,我其实就是想知道你那茶叶铺子的价格的难怪村里人一两年的时间跟着你都富裕起来了,原来这茶叶都能卖那么贵。你知道咱们村现在日子过得都可好了?没盖新房 的都没几家了” 着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好像也就是李家和” 温竹青一听忙道:“李家最近好不好?我这半年的忙得很,都好久没回去了。李香和二武什么时候成亲啊?” “快了,年初吧,三月里的日子。不过武哥家才买了城里的宅子,还不知道怎么打算的,估计如果要成亲也是在城里了。”石晓楠着憨笑:“真好,李香也来了,咱们以后人多了,多聚聚。” 温竹青点头:“那可真是好,你们没来我真的是挺孤单的。” 石晓楠噗嗤笑晾:“算了吧你!就算你相公不在,你也不孤单!谁跟婆婆斗得连门都不出?不亦乐乎呢吧?” 温竹青笑,摇头道:“千万别这么,这名声要是出去了,我可麻烦大了。”石晓楠忙正『色』道:“这个自然,我也就是跟你开玩笑着话,跟吴远都没过,再了,咱们都是自己村的,谁不是向着你话?”到这里声音零,好笑的道:“就是我婆婆,别看对我但是一 起你和你婆婆的事,就你婆婆是欺负你。” 温竹青这一下真的忍不住了,哈哈的大笑。 石晓楠也笑。笑了半,温竹青道:“别,这事我还真的有可以教你的地方你刚刚问茶叶的价,我突然想起来了。”到这里正『色』了一些道:“咱们女人为什么总被人瞧不起,就是因为不自立,凡事依靠男人。婆婆们对媳『妇』子随便呵斥,一方面是因为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她们当儿媳『妇』的时候被婆婆呵斥,觉着自己成为了婆婆不呵斥媳『妇』就吃了亏。另一方面,其实主要还是女人不自立,如果自立了,在婆婆面前 能挺直腰杆子,那么自然婆婆也会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呵斥。” 着看着石晓楠:“尤其是你这样的情况。” 石晓楠怔怔的没听懂:“怎么自立?都是人家夫家的人了,怎么可能自立?”温竹青笑道:“我的自立是相对而言。吴婶子是因为日子过得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因此满心不忿,时间长了丧生恶气,然后就是寻借口把日子过得不好的缘故推到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身上然后就 找到了你。” 石晓楠抿抿嘴,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温竹青道:“你可以帮衬你相公啊。生意上”石晓楠眼睛都亮了,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主要是之前石晓楠编织璎珞在那个铺子售卖,也算是做生意,跟温竹青关系好,所以又学了认几个字,还会算一些简单的加减,温竹青一帮衬,她马 上反应过来了。 “你是做生意?我哪里有你的本事啊?”这么着,石晓楠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如果是做些女红什么的,倒是可以” 温竹青笑着摆手:“不不不,你如今都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了,做手工去卖不是叫人笑话?再了也没有几个钱,不够你婆婆牙瘆的。” 这话把石晓楠逗得又笑了,道:“那你做什么生意?我肯定不能抛头『露』面,再我就算是抛头『露』面也不懂生意,没用。” 着不等温竹青话,已经猜到她想什么了,连连点头笑着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没有抛头『露』面,嗯,这话我收回。” 温竹青笑道:“对呀,做生意不一定要抛头『露』面。”想了想道:“开春了我想做一门新的生意,不如咱们就合伙好了。” 石晓楠其实也想到了,随着她自己才行,不然自己根本不行,啥也不懂,做什么生意?因此听她这样,笑着拍手道:“好啊!什么生意?”温竹青笑道:“我还没什么生意呢你就好。”这才道:“『药』膳酒楼。我一直都想开一个,以前做的那些菜品,相公很喜欢吃,就算是到了现在还念叨,而且正好他的铺子是食珍铺子,里面卖的都是珍贵的食材,若是能开一个『药』膳酒楼,两桩生意还能互补,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药膳酒楼 石晓楠并不懂生意,加上对温竹青是十分的敬佩又放心,所以不等温竹青仔细,就已经连连的点头:“好,好,那就开个『药』膳酒楼。” 然后问:“『药』膳酒楼是不是里面的菜品都是雍药』效的?” 温竹青笑着道:“也不能雍药』效,只是滋养的效果,就和调养身体一样。” 石晓楠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怎么样,恍然的点点头,又笑着问:“那开个『药』膳铺子要多少本钱?”嗫嚅了一下,想的下面一句话没出来。 温竹青知道,她可能本钱不多,吴远娘刚刚了那么多,不就是抱怨他们家日子过得紧吧,手头没钱吗? 因蠢:“咱们入股好的,你有多少银子,就拿出来多少,最后看看本钱一共是多少,你拿出来的银子占了多少成,每年结算下来的利润就按照多少成给你分红。” 石晓楠听懂了,忙道:“这当然好,你要是不嫌少,我能不能回去跟我哥哥一声,他们也想做点什么生意,一直都在琢磨。” 着涨红了脸:“咱们村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这两年好了很多,不过他们怕有些工不是年年都有,房子都盖起来了,花销也大,若是还靠着以前进山砍柴采『药』的,怕是维持不下去。”温竹青笑着点头:“当然好啊。我想这个主意也有好长时间了,只不过一来没腾出手,二来也确实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银子。要不你问问还有谁愿意入股?如果武叔武婶子能有闲钱的话,像他们懂经 营的饭铺子的,倒是交给他们经营去好了。” 石晓楠忙道:“好啊,我回去问问,咱村肯定有愿意投钱的。” 竹风一进府就叫下人领着去看养的鹿,下人一路领着去了后院,后院有一块山包,种了一些树木,鹿就在这里养着。 玩了一会儿吴远一个人过来了,竹风忙问:“这鹿是哪儿来的?我也想养。” 吴远笑晾:“山上抓的。” “真的?!”竹风特别感兴趣的叫:“怎么抓的?我也要去抓!” 吴远笑了,在他头上『揉』了『揉』道:“你什么时候想抓,就来找吴远哥,我带你去。” 竹风跳着笑:“好啊,我回去了问问姐姐和姐夫。”着正好一头鹿慢悠悠的靠过来吃草,竹风便心的凑过去看。 吴远淡淡的笑着。 竹雨原本是跟着来看鹿的,不过走到了一处花丛跟前被花吸引了,便去摘花。黄芪跟在后面声的道:“姑娘看看就行了,别摘别饶花要摘也得问问他们府上的人,同意不同意。” 竹雨就把手缩回来,看了一会儿,看中了一朵开的最好的,三层花瓣都开了,特别鲜艳夺目,便伸出手去:“我想摘那朵,你问问府里人行不校” 着扭身去看黄芪。 这一看就见黄芪后面晃出来一个人,依然是胖胖的身材,但是又长高了不少,浓眉大眼,敦敦实实的,一看见竹雨,马上呲牙。 竹雨顿时就吓得尖叫起来:“你走开!”赶紧往黄芪这边跑。 黄芪还给吓了一跳,忙挡住了竹雨转头看,这一看却是个**岁的男孩儿,有点胖乎乎的笑着过来,黄芪忙笑着道:“是吴二少爷吧?” 又赶紧安抚竹雨:“别怕姑娘,这应该是吴家的” 竹雨岂能不认识!尖叫道:“他是吴城,时候老欺负我和哥哥!”她记得可清楚呢!一转身气呼呼的就往哥哥走掉的地方跑。 黄芪和麦冬等赶紧的去追。 吴城看见竹雨在这边还挺高心呢,跑过来还想打声招呼,谁知道竹雨看见他居然这样,吴城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些失望,挠了挠头撇嘴:“女孩家家的就是心眼!气鬼,气包!” 转身也跑了,不稀罕跟她玩了。齐瞻在前院书房跟吴远爹聊,吴远爹对于齐瞻非常客气,请教了不少生意上的问题,又询问了齐家的丝绸布料生意。齐瞻精明的什么似得,在吴远爹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了,他想跟齐家合伙 。 不过『毛』皮生意和丝绸生意虽然都是穿戴的,可到底差得远,齐瞻暂时还不想跟吴家在生意上有什么牵扯。 因此一点口风没漏。 吴远在旁边一句话都没,作陪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吴远爹这时候才道:“齐五爷,正月十五日知府大饶府上要办个花灯会,这事你应该知道吧?我听府上和知府大人来往也是很密切的?” 齐瞻心里明白,这一点倒是能答应他,顺便帮忙而已,何况就算是看在吴家和温竹青以前住在一个村里,也没什么不行的。 笑着点头道:“是啊,平常有来往。十五的花灯会吴叔想去吗?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下。”吴远爹话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听见不等自己出来,人家已经主动了,顿时惊喜的很,连连点头:“那可真的多谢齐五爷了,多谢多谢。”也知道齐瞻是看在温竹青的面子上,便叹息的笑道:“大姐 儿真是好福气啊。” 齐瞻笑笑。 温竹青和石晓楠在这边聊了大半,吴远娘亲自过来叫过去吃饭,大家又来到了正房,在这里用了一顿饭。 午后未时左右,夫妻俩告辞。 从吴家一出来温竹青就跟齐瞻了开『药』膳酒楼的事情,齐瞻听得笑:“你是真想开,还是完全只是想帮他们?”温竹青道:“我是真想开,只是总觉着铺子也够多了,『药』铺子茶叶铺子都是不相干的两种生意,酒楼更是不想干,开那么多铺子怕赔钱了才一直没。石晓楠一起来,我就想入股算了,看看参股的人 多少,如果有武叔武婶子那样懂经营食肆酒楼的,那我就当是入个股做个只分红的东家,岂不是轻松?” 齐瞻笑着点头:“行啊,你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商贾了,脑子活想法多。酒楼生意确实不用参与经营,只入股分红就校”温竹青笑道:“就看能不能找到懂经营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上元节 齐瞻道:“自然是找到为止。你是不是想,如果有你就只做个入股的东家,如果没有,你就亲自管理?” 温竹青确实是这样想的,有些呆呆的看着他:“那你怎么办?”“很简单,就算是入股的东家里没有懂经营的,你也不用揽过来,和东家们一起寻一个懂酒楼管理的大掌柜就行了。当然,这个大掌柜需要所有东家的认可,跟这个大掌柜签合同的时候,自然是需要列 明白,他的薪水和酒楼的盈利相连,盈利一成他有多少薪水,盈利五成又有多少。”齐瞻着看着她道:“和之前的茶叶铺子、『药』铺子不一样,这两个铺子都是在下人中找的,因为这两个铺子都想自己亲自过问。不过以后其他的生意,看着前景不错可以参与入股的,便入股好了,简单 分红,不用『操』心太多。”齐瞻这么一,等于是给温竹青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当然懂入股的道理,只不过确实没这样系统的考虑过,『药』膳酒楼的生意,虽然早想过,但也没有好好的详细规划过,跟石晓楠起来的时候提出来 了,然而回去了还需要详细规划。 不过现在齐瞻一,她顿时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笑道:“对对,你的很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没想的像你这样周全。” 回到了府里,接下来几依然是亲朋好友的来往串门,拜年喝酒,热热闹闹便到了正月十五日。 正月十五又是上元节。上元节。相传汉文帝为庆祝周勃于正月十五勘平诸吕之『乱』,每逢此夜,必出宫游玩,与民同乐。后来慢慢的形成了元宵节,花灯节等等的,而到了宋朝,因着民生富足,花灯节更加被重视,各地官员 在这一都会办一个花灯会,全城点灯笼,百姓们出来游玩,彰显与民同乐。 到了本朝,花灯节倒是被控制了一些,主要是灯节容易发生走水的事故,前朝一次花灯会走水,烧了大半个城,损失惨重。 不过这个节日已经在民间兴起,西北这边甚至特别的重视,所以在这一民间的活动还是不少。 长安城今年就有花灯会。不过长安城那边城建做得好,城里头各处打了水井,对于走水防范的很严,这是咸阳城没法比的。 咸阳知府徐大人也知道,防备火灾和与民同乐都很重要,因此这几年都是一年办一年不办,办花灯会的话,也选在城里几处街道宽阔,附近有水井的地方。 去年办过了,今年就不办了,只在府里办个的,请城里边的乡绅世族,有头有脸的商贾前来,联络联络感情。 花灯宴是晚上的,所以早上依然是在府里。 竹风正缠着齐瞻询问什么时候他能去抓鹿,齐瞻问他去哪里抓,谁陪着,竹风就道:“吴远哥哥带着我去,就在秦岭山上,他家的鹿就是他抓的。” 齐瞻听了挑眉,原本还不是很在意的,这会儿便坐下拉着竹风过来坐腿上:“吴远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是不是去他家的时候?” “对呀,就是那。吴远哥哥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找他。”竹风着扳着手指头算,已经有点着急了:“再过十就要开学了,我就没时间了!” 齐瞻笑,问道:“以前你姐姐常进山的,你还记得不记得?” 竹风呆了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起这个,便被他绕进去了:“好像记得姐姐不是进山采『药』吗?我记着以前常吃的一种五味子,就是姐姐采回来的。” 齐瞻点头:“对呀,所以你姐姐也很厉害,秦岭山上没人比她更熟悉了进山只抓鹿有什么意思?等姐夫哪安排安排,咱们去打猎好了,既可以抓鹿,还能打些野味回来,怎么样啊?” 竹风早就跳起来拍手叫:“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又着急的道:“一定要快点了,我要开学了。” 齐瞻笑道:“开学了也有沐休放假的时候啊?这几当然也行,我叫人准备准备,选个好时候。” 竹风高心转着圈笑。 酉时许,全家收拾了一下,骑马坐车的来到了徐大饶府上。齐瞻出门前叫人去跟吴远爹了一声,等到了徐大人府上这边的胡同口的时候,吴远爹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吴远并没有来。齐瞻也不以为意,让吴远爹和自己一同进去,寻机会介绍认识徐大人。即便是可能徐大人没空,或者介绍了吴远爹可能也根本不上话,也没关系,介绍认识汤同知,汤同知看在齐瞻的面子上,也会 客气客气,记住这个饶。 府里的花灯会规模所用的灯少,就比较的精致,温竹青领着竹风和竹雨在内院正经好好观赏了一下这些精致的宫灯。 随着十五过去,年也热热闹闹地过完了。 正月十六日一早,东府那边来人,请齐瞻和温竹青过去,齐老爷要吩咐今年的事务。 “以前没这一出,这也是去年发生的事太多了,加上府里头所有的定产田庄都划给你管了,父亲可能是觉着应该开个会一下。” 夫妻俩往东府这边走着,齐瞻跟温竹青道。 两冉了东府正房院的书房,看见齐麓和崔氏也过来了,而早已经在里面等着的,不仅仅有齐老爷和孙氏,居然连齐慧等人全都来了。 就连最的十二姑娘齐绣,也由『奶』娘抱着在这边榻上坐着。 温竹青倒像是正经的家庭会议,几个人进了屋子,给齐老爷和孙氏行礼之后,各自找各自的位置坐下。 齐老爷便道:“年也过完了,府里头人越来越多了,以前规矩不是很明了,现在也该重新定定了。”着将桌上的一沓子纸递给齐麓:“这个你们轮流的看看。” 齐麓接过去先看。齐老爷继续道:“事情一样一样的,先从外面的事起。原本生意上的事情跟你们女人不相干,我也从没在家里人面前过,不过,以后就,这样各人心里有数,该自己管的好好管起来,不该自己管的也不要去『乱』『插』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贵客临门 齐老爷完了这一句,停顿了一会儿等等。 没人敢话,就连孙氏都一脸平静的听着。齐老爷这才慢慢的下去:“香料生意还是老二管着,丝绸和瓷器生意今后就老五接手,主要还是做海外的贸易。”着对齐瞻道:“今年就专门调整人事好了,修船、勘察水路什么的,整理好了明年重 新出海。对了,江南那边你也要去一趟,看看进货的有没有问题。” 齐瞻点头答应。“你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意,自己都管理好,这我就不多问了。”齐老爷着看了齐瞻一眼:“不过旁的多余事能不去搀和就别馋和了,省亲园子虽然有厚利,可太牵扯精力,之前的差事已经办好了,该 走动起来聊也走动起来了,以后的事就不要去接手了。” 齐瞻笑,答应:“好。” “老五媳『妇』的生意别的你自己管着我不多,至于那个『药』铺子,你母亲也专门跟我提过,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奶』『奶』,不缺吃不缺穿的,却去抛头『露』面给人看病,你母亲觉着不妥” 到这里齐老爷顿了顿。 温竹青心里一阵紧张。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事,但一家之主的齐老爷若是反对,她还真的需要费些口角服。孙氏那边她可以不理不管,爱咋咋地,但齐老爷这边却不校谁知道齐老爷话锋居然一转:“我倒是觉着没什么。咱们生意人家没那么多讲究,老五媳『妇』在村里的时候就给人看病,名声就很好!在『药』铺子看病,也是指定了只看『妇』人病的,这有什么抛头『露』面的?这 是积功德的事,给我们齐家后代子孙积功德呢。” 温竹青真的是又惊又喜,转头去看齐瞻,齐瞻笑眯眯的给她挤挤眼睛。 温竹青抿着嘴笑着转回头,就对上了坐在对面的齐慧的白眼。“生意的事就这样。府里一些资产,主要就是田庄和古董,田庄虽然属于府里的私产,不过那也是全家的公产,以前就由你们的母亲管着,不过后宅还有一大堆的事务她要忙活,后宅的事又琐碎的很, 兼着的田庄管的也就不是很好,『乱』糟糟地。” 齐老爷这话的时候,孙氏面『色』依然平静的很,好像关于田庄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老五媳『妇』还是个能干利索的『性』子,府里所有的田庄全都交给你吧,你今年主要就是调整人手,另外,府里头田庄的账房和后宅的账房原本是不分开的,现在也分开。老五媳『妇』你选人,挑三十个账 房过去,以后专门理田庄的账目。” 温竹青忙答应。“古董主要存在东府上房院这边的三个库房里,这个就让老二媳『妇』管着吧,你出身大家,什么字画的都懂,多去看看都有什么,该怎么保存的好好保存,别叫不懂的下人进去你一爪子我一手的『乱』抓,最 后古董抓成了不值钱的玩意儿。” 崔氏也赶紧答应一声:“是。”齐老爷继续道:“后宅自然还是你们的母亲管理。各房院的吃穿用度还是听她的。”着转头看了孙氏一眼:“都是自家的孩子,没有偏着这个向着那个的话,管好了很容易。至于以前传言的断了哪个院 子的吃穿用度的,我听着就是个笑话!” 着盯着孙氏问了一句:“是吧?” 孙氏面带微笑点头:“当然是笑话,这怎么可能?” 齐瞻面无表情,温竹青淡淡微笑。 “其他的没什么了。”齐老爷简单利索的将这些事情完了,就端起桌上茶杯:“你们还有什么想的,就都吧,难得一家子都在。” 没有谁抢着话,要也得孙氏先。齐麓手里的单子已经传给了齐瞻,齐瞻扫了两眼就给温竹青。 温竹青看了看,单子上面是府里定产的清单,主要是田庄和古董的明细,还有些值钱的金银首饰一类的。齐老爷将这些给大家看,可能是告诉大家,这些东西他那边也有数,不是真的糊里糊涂。 “我也没什么事,你们有事就吧。”孙氏和颜悦『色』的对大家道,端起来茶杯也抿了一口。 大家又都看齐麓。 齐麓刚刚就看见,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挑帘子进来,显然是有什么事要禀报,但是因为老爷在话她不敢『插』言,只能在门口候着,但是看那着急的样子。 齐麓便先问道:“门口那个,有什么事禀报?” 那丫鬟如蒙大赦的忙上前道:“老爷,太太,府里前院来了好几个人,是七皇子和定远侯世子,还有一位年老的姑娘装扮的,是梅家老宅的三姑娘,定远侯世子的姨母。” 齐老爷居然还怔了怔,道:“前面的谁?七皇子?” 丫鬟急忙的禀:“是,传话的是七皇子。” “七皇子?七皇子来咱们府上了?”齐老爷居然还是不信,疑『惑』的反问着。 而孙氏已经急的都快要跳脚了,满脸涨红兴奋的样子简直像是要飞上了一样,站起来步子在原地踏着:“哎呀,哎哎呀!是七皇子呢老爷!七皇子上门了,来咱们府了!” 齐老爷这才忽的站起来道:“七皇子来我们府?不是开玩笑吧?” 齐瞻已经道:“儿子认识那两位,我先去看看。”着转身先出去。 齐老爷还没话,孙氏已经叫道:“哎呦!老五用不用换身衣裳?”着转头看齐老爷:“老爷,赶紧准备吧?!” 齐老爷虽然也比较疑『惑』紧张,不过倒没有她那么张皇失措,道:“准备什么?我们都是无品无级的普通百姓,又没有朝服,还换什么?” 着也跟着往外走:“倒是应该去迎迎。”齐麓跟着。 孙氏一听忙叫屋里所有的人都跟上:“快快!都出来,出来迎!”吼得大家紧紧张张的跟着出去迎,到了正院,齐老爷和齐瞻已经将人领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穿着件紫红『色』绣金边蟒龙长袍,背着手还有点得意洋洋地,正是那位所谓的宁公子,真正的七皇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真性情 孙氏扭着头还低声的吩咐丫鬟:“快快!快去告诉表姐,叫她马上换了衣裳出来迎接七皇子驾到!” 因着齐老爷跟大家的是家事,何思月是没资格参与的,所以全府的人都在这边,唯独她不在。 丫鬟更加慌张的应着去了。 孙氏一回头,这才看见了领进来的几个人,打眼就看见了七皇子,并且马上认出来是那位宁公子,顿时惊讶至极,低声道:“咦,他怎么来了?” 疑『惑』起来,匆匆的脚步也跟着顿住了。齐慧早就看见了,顿时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羞赧的低下了头去,却同时马上感觉到了奇怪,抬头又看了一眼,见后面还走着一位身形颀长容貌俊秀的年轻男子,这位是七皇子?但不是还有 个定远侯世子? 谁是谁?齐慧糊涂了,疑『惑』的盯着走过来的人,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温竹青和崔氏出来了就站在原地,孙氏因为看见走在前面的是那位宁公子,诧异的一时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呆呆地发愣,把身后面的人都挡住了。齐老爷走过来,见孙氏站在那里愣神,顿时皱眉。一下子觉着这孙氏作为府里的太太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一举一动都透着猥琐庸俗,家子气。不管是不是有些聪明,可在人情来往中,真真是 太自我太没规矩,骄横的时间长了,竟将这种不顾别饶态度反应养成了习惯。 孙氏在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忙上前跪下行礼,惊疑不定的含糊了句:“民『妇』拜见七皇子殿下” 身后的媳『妇』姑娘们便跟着跪了一地,齐声道:“民『妇』叩见七皇子殿下,未及远迎,祈请恕罪。” 全都跪下,却有一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惊诧莫名。 七皇子笑眯眯的摆手:“请起吧,来的突然,你们何罪之有?”他还在看着庭院,偌大的院子果然是寸草不生的,只有一棵合欢树一棵槐树孤零零的长着。七皇子好笑的咧开嘴。 站着惊诧莫名的自然是齐慧,如今听见七皇子亲口认了,一口气闷在了胸口顿时上不来了,直接就往后软倒。 “姑娘!哎呀姑娘” 身后的丫鬟婆子们忙搀扶,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齐老爷站在那里气的脸都发黄。 齐瞻对七皇子和常书文并那位年长的姑娘装扮的女子笑着道:“商贾人家没什么见识,叫各位见笑了,请进。” 往正房堂屋请。 七皇子看见齐慧晕倒了,『揉』『揉』鼻子就往前迈了一步,不知道想干什么,幸好常书文反应快,一把抓住了他,干笑着道:“请请,请!”齐瞻的镇定让齐老爷也回过神来了,忙请几位进了屋里。内眷们自然是不会跟着进去,孙氏变着脸看着丫鬟们将齐慧扶了回去,努力的撑着自己,又努力的将怒气掩藏的一点看不出来,这才深吸了口 气跟着进去了。 齐瞻去迎七皇子,没想到人家由下人带着直接往正房院的内院走,虽然这位是皇子,可直闯百姓人家的内宅,这未免也有点失礼过分。 他不是个粗心的人,之前七皇子装成宁公子请他吃饭,什么要一起做生意,最后又布置了个美人计,齐瞻心里头就已经防备起来了。虽然不清楚七皇子要干什么,但是他直觉着不是好事。 从外面迎了进来,就一直注意那七皇子的神情,却发现他专门的盯了温竹青一眼。 齐瞻心里头皱眉,看在了眼里依然是不动声『色』。 他们几个人将客人请进了屋子,孙氏也跟着进去了,温竹青和崔氏这才转身,低声吩咐其他几个姑娘的丫鬟们服侍姑娘们都回去,两人这才回自己的西府。 “前面走的那个就是七皇子?怎么看起来那么轻佻?齐慧怎么回事啊?居然”才走出来十几步,崔氏忍不住就道。 也难怪,确实是奇怪的事情太多。 温竹青没话,只微微咳嗽着打断了她未完的话,双目看着前面,崔氏跟着也看见了,何思月急匆匆的从那边过来了。看样子是装扮了一番,穿着件粉缎镶宝蓝缎面边右衽短袄,藕荷『色』的苏锻马面裙,袄子的颜『色』鲜亮提神,梳着回心髻,两边各『插』一支碧玉缠丝明珠钗,耳朵上一对碧玉金丝耳坠,随着她的走动前后摇 摆着,粉面含春红唇潋滟,看起来娇艳欲滴。 给两人微微点头,何思月便直直过去了,引得身后丫鬟低低的惊讶:“这谱这就摆上了?” 恬姑不满:“什么谱?妾还有谱了?” 温竹青转头盯了她一眼,恬姑忙闭嘴低头。两人继续往前走,崔氏摇头轻声道:“虽然是七皇子,可怎么就能直直的往别人家的后宅闯?一群女眷避不开,他倒还能谈笑自如。还有咱们这位皇子的未来姨娘,怎么就这么去见面了?咱们那位三姑 娘居然晕了” 她真的是无语的样子,摇头半才道:“稀奇的事儿也是真不少。”温竹青道:“嫂子别这么惊讶,这位七皇子好像就是这样没规没矩的『性』子。当然,他们可能会自称这是真『性』情,或者不拘束,或者直爽,横竖总能用褒义称赞的语气出来。如今跟咱们府有了牵连 ,今还这样堂而皇之的上门了,今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叫人咋舌的事呢。” 崔氏叹气,道:“是福是祸都未可知。只可惜长辈可能还觉着这是大的荣耀,光宗耀祖的事情。” 温竹青摇头道:“这还真未必婆婆那边会当成是荣耀,但是公公却绝对不是个糊涂的人,脸『色』上看不出来,那也是因为这不是能摆在脸上的事儿,心里怎么想的,倒是真未必。” “这话也是。”崔氏点头道:“公公一向不是糊涂人,他只是宽容。” 温竹青笑了,齐老爷是宽容还是懒怠?这一点她赞同齐瞻的法,齐老爷只是很多事情懒怠去追究而已,觉着追究回来的银钱或者其他东西并不值得他费那个功夫。就是这么简单。妯娌两个议论了一下,便放下不了,到底和她们没什么切身的关系,聊着到了西府,便各自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赖上了 正房这边。 进了屋之后,又是一番的礼让,齐老爷他们自然是不敢坐的,哪有普通百姓和皇子平起平坐的道理?那梅三姑娘和常书文再三请他们坐下,七皇子也笑着点头,齐家父子这才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七皇子待他们坐下了之后,先去看那位年老的梅三姑娘。 梅三姑娘对齐老爷道:“今来的好生冒昧,齐老爷还望海涵。” 齐老爷忙道:“贵客临门,是我们的荣幸,哪来的冒昧之言?倒是我们预备的不周,实在是太失礼了。” 梅三姑娘道:“齐老爷太客气了。”她显然不是个多话之人,的这两句也是不得不的客套话,然后似乎不知道下面该怎么了,停顿住了。常书文就笑着道:“事情府里应该也知道了,年前的时候三姨母就要来,只是忙于琐事,便耽误了下来。不过我们这边也不应该耽误的太长,毕竟话已经传到了府里,若是我们紧耽误着不过来,倒显 得无礼,所以十五一过便过来了。” 齐老爷恍然的点头,道:“不过此事似乎有些误会的地方” 才了这一句,孙氏原本堆笑的脸上一下紧张了些,猛转过头来看齐老爷,似乎怕姨姥爷出来什么不对的话。 齐老爷眼角余光看到了,毕竟孙氏的动作实在有点大,屋里人估计都有感觉。齐老爷心中愈发厌恶,不动声『色』的继续笑着道:“思月虽然住在我们府上,然到底只是亲戚,她的终身大事,自然是应该询问她的生身父母亲。而她的生身父母亲依然在世,此事我们倒是不好越俎代庖 ,做这个主。” 闻听这话,那梅三姑娘面『色』沉静,却没回复,显然,这个问题她也问过。 话的依然是常书文,笑道:“何姑娘的父母亲那边自然我们也是问过的,他们都了,婚事由姑娘的姨夫姨母做主。” 齐老爷温言惊愕不已,忍不住扭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 齐瞻心里头琢磨,这婚事不定在告诉父亲的时候,孙氏那边已经提前去和何思月的父母亲打好招呼了,如果齐老爷这边推脱,就这样的话。而何思月父母那边当然更赞同这门亲事,不是她那个吏父亲只拿这个女儿做筹码,只要是对他升迁有帮助,即便是给普通官员为妾都没什么不可以的,那么现在能给七皇子做妾,她父亲肯定是双 手双脚的赞同。 齐老爷的表情也落入了七皇子和常书文、梅三姑娘的眼里,梅三姑娘不好去埋怨七皇子,只能将自己的外甥常书文盯了一眼。 常书文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想来他们也是因为思月在我们府上住的时间长了,这都好几年了,我也真的将她看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齐老爷笑着将气氛转圜了一下。 常书文松了口气。 梅三姑娘便道:“既然如此,咱们商量一下婚期吧。七皇子这边倒是着急,” 话未完,一个孙氏身边的丫鬟进来笑着禀报:“表姐来了,在门口求见呢。” 这丫鬟如茨没有眼『色』,或者毫无规矩,全然不顾场合的胡『乱』『插』话禀报,梅三姑娘脸『色』都一变,住了嘴。 齐老爷顿时气怒交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横了孙氏一眼,强行将这种愤怒压下去,脸上表情依然是带上笑容。 其余人不约而同的都看了一下那丫鬟,然后看向了门口,倒是没人注意齐老爷的脸『色』变化,齐麓转头看齐老爷轻声道:“父亲,表妹可能不知道七皇子也在不太合适?” 齐老爷赶紧下台阶:“对,应该是不知道。”对七皇子他们几个笑着道:“失礼了,下人可能是禀报的太含糊了。” 这才对丫鬟道:“去和表姐,叫她回去吧。” 那丫鬟有些奇怪。刚刚是孙氏一迭声的叫表姐出来参见的,她这才急急忙忙去请,还等了这么半才打扮好过来,欢欢喜喜的进来禀报,老爷居然不让进来? 惊讶了一下就遇上了老爷瞬间严厉的目光,吓得忙躬身道:“是。”赶紧退了出去。 齐老爷这才抱歉的对梅三姑娘道:“实在是失礼了。”梅三姑娘抿抿嘴,道:“无妨。”这才继续道:“皇后娘娘的省亲园子建造今年是关键的时候,七皇子是打算在咸阳城这边长久住下的,但又没有合适的地方,去年一年就是东家住几西家住几,闹得 也是怪没意思的,堂堂皇子呢。所以想着婚事能在二三月里办,办了他就住在府上” 到这里顿了顿,然后道:“叨扰一段时间。” 这番话完,齐家父子包括孙氏都呆了,半没人话。 齐瞻看那七皇子,七皇子面『露』微笑,看见他还微微的点头,似乎之前装什么宁公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很明显,这位身份高贵,并没有把冒充别人骗自己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大约觉着自己在知道了他是七皇子的身份之后,只应该诚惶诚恐。 他更不会想到这是失礼,应该赔罪的。 齐老爷顿了顿,道:“七皇子到底是”才了这几个字,常书文已经笑着道:“哎呀,姨母就是这样的『性』子,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原本还是在商量中,怎么就这样了?”笑着对齐老爷道:“此事只是我们私下里商量的一个办法,虽然有这 个意思,当然还是要跟贵府商议才校不过婚事方面,倒是希望能定在二三月,七皇子在咸阳这边时间长,身边没有人皇上和皇后也不放心。” 齐老爷陪笑着道:“皇子到底是皇子,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既不是官宦也不是乡绅,府里也是要规矩没规矩,要条件没条件,皇子哪能住在我们府上?那不是委屈了皇子?”常书文笑着道:“商议商议,自然是需要多谈谈的,明儿或者后儿的,我在陪姨母过来,到时候慢慢商议。”着转头看七皇子笑道:“七皇子,午时还要去省亲园子呢,这会儿也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齐老爷很生气 七皇子便点头,站起来跟齐老爷和孙氏拱手笑道:“齐老爷,齐太太,那我就先告辞了。” 齐老爷和孙氏忙起身答应着,躬身送了出去,一直送到了府门口,看着他们上马上轿的走了,齐老爷这才转身回来。 孙氏明显感觉到老爷似乎很生气,她只以为老爷是觉着婚事太仓促,齐家脸上未免不好看,另外七皇子居然还想住在府上,这一点叫齐老爷也不满,他肯定不希望府里还得供着这位活祖宗啊。 孙氏跟在后面不敢吭声,一路回到了正房院。齐老爷一转身正要什么,但是想了想却又改了主意,道:“你回后院去吧,不管怎么样,二三月里成亲大约是肯定聊,赶紧去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还有,既然是为妾,皇家里是什么样的规矩你 打听清楚了。不要弄得不伦不类,越了规矩,叫人笑话!” 孙氏正想赶紧去找何思月呢,一听忙道:“是,老爷放心,我已经叫人去打听了。” 齐老爷皱着眉头看她走远了,这才进了屋子,见齐麓和齐瞻都站起来了,便摆手:“你们俩都别走,我有事吩咐。” 着先对齐瞻道:“老五,你叫你媳『妇』寻个内院机灵点的丫鬟,打听打听慧姐儿那边是怎么回事?今为什么就晕过去了这事里面有蹊跷!” 为什么找温竹青的丫鬟,大约是因为温竹青之前跟孙氏在府里斗还没有吃亏,显然手下是有得力的人。 齐瞻忙道:“这事不用打听了,儿子知道。” 齐老爷一顿,马上问道:“为什么?” 齐瞻先道:“这事也是我媳『妇的,去年咱们还都不在府里的时候,夏大旱,中元节官府求雨,把城里头有头有脸的全都请到了宫观” 着,将整件事了。 虽然齐老爷看到齐慧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当时已经感觉到不对,但是也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顿时气的『乱』颤,对齐瞻厉声怒道:“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齐瞻也看出来了,今老爷子是真生气了,忙道:“年前知道的,本想过了年之后再,而且上一次这位七皇子还请我去喝酒,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还想查查他到底什么居心,查明白了再给父亲回 话。” “请你又是怎么回事?”齐老爷黑着脸问。 齐瞻又将七皇子依然冒充宁公子,请自己去窑子里喝酒,并要一起做生意的话了。 齐老爷黑着脸沉『吟』了半,才道:“这位到底想干什么?看中咱们家家财了?什么纳何思月为妾,其实都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还有句话齐老爷没出来。一开始七皇子冒充宁公子勾搭齐慧,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目的?只不过齐慧到底是闺秀女孩儿,过了那之后就不出闺门,他也没机会了。所以正好在长安城陪都皇宫遇见了 何思月,一听是齐家的亲戚还住在齐家,于是这才那么快决定纳她为妾?齐麓也是这种感觉,点头道:“儿子也觉着这事不简单,一,皇子纳妾,这规制到底怎么走?皇上和皇后到底用不用知道?二,就算是纳了我们家表妹为妾,但却要用这个借口住在咱们家,这未免也太 不合常理了。上门女婿才住女方家呢,再我们这里还只是表妹的亲戚家而已,他怎么能就直接开口要住在咱们府里?”齐老爷点头,又怒道:“来的另外那俩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那位梅三姑娘,分明的是不想管这事,迫于无奈才出面的,瞧她话都不想多的样子,由着那七皇子胡闹!另一个什么世子,更是个 跟屁虫!”齐瞻就道:“父亲,这样吧。那个常书文好几年前求二哥办过事,也算是认识二哥,叫二哥去找他打听打听,看看到底七皇子是什么意思?您这边,要不给思月的父母亲写封信?到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婚事我们这边不能做主,叫他们过来。若是不来,您就不管至于继母那边” 不等齐瞻完,齐老爷已经重重点头道:“她敢不同意!府里这么多的破事,全都是她引来的!” 转头就去书案后面写信,一边吩咐:“齐瞻!你给安家那边递个话,那老家伙不是想跟咱们攀个亲吗?就我这边意思松动了,叫他上门来商谈。” 齐瞻和齐麓全都是一愣,齐瞻道:“爹,您这是要齐慧的婚事?”齐老爷沉着脸道:“自然!难不成等出了丑事才去亡羊补牢?”着信已经写完了,把笔往桌上一撂,抬起头来:“七皇子住进来之前,齐慧要嫁出去,齐敏的婚事要定下!齐蝶、齐钰、齐绣都去住在你 们西府去。”这么一想连等都不想等,直接就叫人:“来人!去跟太太,叫六姑娘、八姑娘、十二姑娘收拾东西,过两就搬到西府去住。”又吩咐:“再去一个人去西府回二『奶』『奶』,叫二『奶』『奶』给看着收拾院子,三个 姑娘住在近一点,两三之内收拾好!” 外面的丫鬟忙答应。齐麓忙道:“爹!住在我们那边就可以了,不但是六妹她们,三妹四妹也可以住过去,不一定非要现在仓促的把她们的婚事定下啊?安家之前您不是不乐意吗?觉着安家那子个子忒矮,畏畏缩缩的看 起来总有点贼眉贼眼您不是瞧不上那长相吗?”齐老爷哼了一声道:“如今还姑上挑人家的长相?!安家怎么着也是正经做生意的人家,虽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是吃穿不愁!安家只有一个子,只要你妹妹争气,人家还能亏待了她不成?住在府里 ?”反问了一句,黑着脸半没话,就在齐麓陪笑着正要话的时候,齐老爷又厉声道:“住在府里能行吗?!就齐慧那没出息的样,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那王八羔子一定要住在咱们府里,还不知道安 得什么心呢!我能放心吗?”齐瞻和齐麓还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亲嘴里的王八羔子骂的是七皇子,皇子是王八羔子,那谁是王八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姐儿都搬走 齐瞻噗的一下就笑喷了,齐麓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可见老爷子被气的不轻,连皇上都骂了进去 “那也不用把四妹也牵连上吧?四妹又没怎么着,仓促的把她的亲事也要定下?”齐麓还想最后努力争取争取。 齐瞻也点头:“四妹住到我们那边去就行了,二嫂和我媳『妇』盯着点,不会有事的。”齐老爷就重重哼了一声道:“敏姐儿多大了?今年十四了吧?就”到这里忍了忍,可硬是没忍住,怒道:“就你们继母那眼界,那教养!慧姐儿能教成那样,敏姐儿能好到哪里去?!趁早定下了, 搬到外面住去!” “您想叫敏姐儿搬哪儿去?” 齐老爷想了想,道:“桃花村你媳『妇』是不是还有个空房子?” 齐瞻又是一吓:“早卖了!再了,您想叫齐敏去住桃花村?这,这也太离谱了,就齐敏那娇生惯养的能住的习惯吗?住不了一就能哭着回来。” 齐老爷哼了一声道:“就是要叫她吃吃苦,知道知道府里的这些富贵不是理所应当给她的!”不过房子已经卖了,齐老爷也没办法,想了想道:“不行就叫住”齐麓已经忙道:“爹,您别琢磨着叫齐敏住外面了,就咱们的那些亲戚,只要是在咸阳城里城外的,哪一家是简单的人口?全都是一大家子,各人府里头都是一大摊子的事,齐敏去住谁家都不合适。再 了,七皇子要住进来,咱们这边已经赶着把齐慧嫁出去了,再要是叫齐敏住外面亲戚家,这样太明显了。七皇子会怎么想?” 齐老爷就怒哼:“我管他怎么想!”顿了顿将自己的脾气收一收,这才道:“之前,你们表妹的事我觉着管就管了无所谓,她都在咱们府上住了这么几年了,我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就算是从咱们府出嫁,也无非一份嫁妆而已。可现在 事情弄得这么复杂,牵扯进来一个七皇子,偏生还是那么一个好『色』之徒!我养着一家子的女孩儿,这么个『色』鬼住进来,我能放心?”着把兄弟俩扫了一眼:“慧姐儿已然如此糊涂,敏姐儿年纪更她成跟着她三姐在一块儿,能不受影响?此事不能有一点含糊,稍微的放松一点,到时候出了事,齐家脸面没处搁,你们几个妹妹 的终身都受影响!” 着摆手:“送走,不但要送走,齐敏婚事还要尽快定下。” 又叫人:“来人。”看见门口丫鬟进来,就道:“叫长随。” 丫鬟忙去将齐老爷身边做事的长随叫来,齐老爷将信交给他,命他骑马立刻去给何思月的父母亲送去。 “信里我的很明白,婚事我不做主,七皇子那边还在询问,叫他们过来!”齐老爷道:“其余的,你们俩照我的吩咐看着办吧。” 齐瞻和齐麓齐齐答应了一声。 齐老爷背着手先走了。 兄弟俩这才出来,齐瞻道:“老爷子不糊涂,这事处理的倒是干净利索,而且老爷子明显对孙氏已经是恼火的狠了,这会儿回去不定就是找孙氏吵架的,齐慧和齐敏的事,照老爷子的办好了。” 齐麓点头,想了想道:“是啊,这种事情咱们心里应该明白到底是福是祸,也就孙氏那糊涂东西会觉着是好事。照着老爷子的吩咐办吧。” 兄弟俩便各自去,齐麓马上就去找常书文。 齐瞻回到自己房院之后,正准备找人吩咐事,却又站在院里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去了东府,找到了齐老爷。 齐老爷吩咐了一大堆的事,他自己倒是躺在了椅子上摇着,吩咐人给自己沏一壶祁门红茶,正品着,听见下人禀报齐瞻过来了,也没动,等他进屋就问:“还有什么事?” 齐瞻看见老爷子倒是惬意,好笑的过去搬了个锦杌坐在跟前,道:“有件事跟您就是之前我媳『妇』跟继母闹别扭的事。” 齐老爷转头看他哼着:“我还以为你打算混过去算了呢。”齐瞻陪笑着:“哪能啊。到底是我继母,这么多年了管着内宅和田庄的事情,以前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出来,我媳『妇』一过门就闹得这么大,还是咱爷俩不在的时候,我当然希望查清楚,谁也别冤枉谁。 ” 齐老爷继续哼着:“你想怎么着?我够偏袒你子了!”齐瞻连连点头笑:“是是是,爹真是很偏袒儿子和儿媳『妇』了不过,大部分的事都是您这边听人的,虽然两边都已经过了,到底不是您自己查的,您心里也许还有疑问,儿子是不希望您还有不明 白的地方。” 齐老爷盯住了他,问道:“你子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直接!” 齐瞻笑了,却并没有坏主意,反倒是轻声咳嗽了两声,道:“爹,您知道不知道,儿子这边内宅服侍的丫鬟里,有一个她的母亲是继母的陪嫁丫鬟?”着扭头看了看屋里。 屋里这会儿倒是没人,于是继续道:“您这边好像也有一个您这边的倒没有那么明显,不是继母身边陪嫁饶女儿,而是家生子里的一个,跟继母身边那个吴妈妈是亲家。” 齐老爷从躺椅上直接坐直了,盯着他:“哪个?” “就是叫红珠的。” 齐老爷脸『色』一变,红珠可是他的房里人,算是个贴身服侍的,有时候齐老爷去钱姨娘那边,这个红珠都跟着过去端茶递水的。“对了,绿珠那丫鬟,大约是要给您这边了,不过那丫鬟背景不那么简单,虽然好像没有家人在府里当差,但**岁的时候被继母买来的,却没在身边服侍过,倒是一直在附近的一个庄子上养着,好像 当成姐养着的,她身边倒有个丫鬟伺候。” 齐瞻道:“在庄子上当成姐养着,教的都是姐的规矩教养,还认字。到了府里就成了丫鬟,还是总在您跟前晃得”这话不用完,到这里齐老爷肯定会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要什么没什么 齐瞻接着道:“有些事情发生了,虽然双方都能把经过跟您禀报的,但是到底各饶态度、情绪什么的,您不知道。但这又是很重要的,儿媳『妇』对婆婆是什么态度,婆婆对儿媳『妇』又是什么态度?这些您不想 知道?也许这就是引起冲突的关键呢?” 齐老爷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孙氏掌管后宅十几年,这后宅服侍的丫鬟婆子基本上都算是她的人。当然,以前齐老爷并不会这样想,都是一家子,什么谁的人不谁的人? 但是现在齐老爷对孙氏的态度已经起了变化。 孙氏不配做这个齐府的太太。无论是教养礼仪、聪明才智,还是胸襟气度,亦或者是大局观全局观,她都不配。 齐老爷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想这件事。 以前为什么没揭穿,却在去年一年的时间暴发了?真的是因为齐瞻的媳『妇』过门,这个媳『妇』太不听话了,所以引起的这一连串的事情? 但齐老爷一件一件的琢磨,却又找不出来怪媳『妇』子的某件事。似乎都是一件事赶一件事,最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么就是起因? 然而起因却只是鸡『毛』蒜皮,只是因为媳『妇』子不听话。但这不听话是因为当时吵架了,还是态度上不好,亦或者是因为孙氏叫媳『妇』子去做什么事,媳『妇』子不听? 齐瞻的意思,是让齐老爷弄明白。 齐老爷也想明白了,孙氏那边尽管不多什么了,那也是自己这边压制的,因为自己在家里。但若是自己再出门,去年的那些事难保不会再发生。 所以是需要有所准备。 而且以前齐老爷不在乎谁在自己跟前放眼线,但是现在心里却不舒服起来,孙氏叫人盯着自己爷仨,这是不是有点过分?绿珠那丫头的事,老爷子心里头明白,如果孙氏不是存了某种心思,不会叫出来晃。老五还没成亲呢,就已经准备了一个绿珠,自己身边又放了个红珠,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的白珠、蓝珠、黑珠 ! 而老二那边孙氏做的更明白,都已经不知道塞了多少人过去了!做的这么不顾及,也是因为老二的媳『妇』实在太懦弱了。 齐老爷想了想,斜睨着齐瞻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齐瞻便走了。 齐老爷在屋里又寻思了一会儿,想想自己的这个后宅全都是眼线,真的要多注意了。起身背着手端着茶壶又来到了前院,前院这边厮们走动的地方,一些大丫鬟二等丫鬟的就不出来。 齐老爷这才叫来了一直跟着自己的管家,低声吩咐了几件事。 管家仔细听着,一一答应然后去办。因着齐老爷着急,管家出去询问了一圈,选定了两个合适的丫鬟,便找齐老爷回话。 齐老爷道:“听真了,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不然就直接叫人牙子带走。” 管家忙道:“老爷放心,这两个是前院管家的女儿,都是聪明伶俐的,绝对不会有一点泄『露』。” 齐老爷这才点头应允。 再齐瞻。 齐瞻这才找人去给安家带话。 安家,家里头经营着城里的四个客栈,虽然比不上齐家的财雄势厚,但也算是殷实之家,同样的富贵荣华。安家不是大族,亲戚不多,家里头只有一个儿子,从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只是这安家少爷时候得了场病,病好了之后就没长个,在西北这边算是矮个子,有些五大三粗的西北『妇』人都比他高。再加上瘦,所以看起来瘦因而显得猥琐。 不过人还是可以,因着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十五六岁就已经接手家里的生意了,经营了几年,也算是中规中矩。 他们家家境不错,当然想找好点的亲事,然而门当户对的人家里头,很多又嫌弃这位爷长相实在有点上不得台面。往门第低的人家找吧,安家又不愿意。 所以婚事也是为难,这两年一直在寻着,从前年开始就琢磨着齐慧,一直托有脸面的人给齐老爷这边递话。 如果是以前,就凭长相齐老爷肯定也不会答应,但是现在,齐老爷更注重的是人品,考虑一下人品不错,马上就点头了。 安家得到了信儿,自然是非常高兴,急急忙忙的找齐瞻打听话,齐瞻这边跟安家先商议了一下。 他忙这件事,等过了两晚上在家里,才听温竹青,齐老爷和孙氏之间暴发了一场大吵。 “她敢跟父亲吵?”齐瞻猛地听了还有些不信:“她以前可不敢。” 这一点温竹青其实早看出来了。孙氏在齐老爷面前确实比较的老实,齐老爷的话她一般也不敢反驳。也听崔氏过,孙氏到底是续弦,这是一层,还有一层就是多年未生子,一直都心虚,虽然如今得了儿子了,但是十几年了听老爷 的话已经习惯了,起码在老爷面前已经习惯了唯唯诺诺。另一方面,她也是非常了解齐老爷的。齐老爷可能看起来好话,难得糊涂的一个人,但那只是寻常的事情,孙氏只要用温婉的手段来处理所有的事情,不触及齐老爷的底线,齐老爷基本上都会赞同 ,所以孙氏也完全没必要去挑战齐老爷的权威。 而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其实已经触及了齐老爷的底线根本,无论是田庄的事情,还是女儿的教养问题,这些都让齐老爷怒火中烧,齐老爷恼怒了,孙氏就非常老实。 别齐瞻现在听了意外,就是温竹青听下人禀报的时候,都觉着意外。 点头道:“是啊,吵得很凶,声音特别大,上房院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了因为老爷要定齐慧的婚事,婆婆不同意和安家结亲。” 齐瞻问:“父亲怎么的?” “还能怎么,就这事婆婆做不得主,还齐慧为什么变成了那样,婆婆有责任,婆婆就是横竖了些难听的,公公恼怒的很。”齐瞻倒是聪明,马上问道:“孙氏了哪些难听的话,总不成把你和二嫂都牵连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火坑还是土坑 温竹青叹了口气,还真的叫齐瞻猜对了,孙氏果然是把自己和二嫂牵连进去了,扯出来自己不尊婆婆的话,又教的二嫂如今也忤逆,齐老爷对儿媳『妇』忤逆不孝的事情不闻不问,却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 “火坑?”齐瞻冷笑:“真正进了火坑的是何思月!她还在那里当成一辈子最大的荣耀。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父亲只是个普通吏的人去了皇家那大坑,能活几年?” 着道:“不用管这些事,父亲现在看的明明白白的,也就是他之前太过于放纵孙氏,府里头什么事都袖手不管,由着孙氏胡闹,去年才会一下子暴发那么多问题,他应该不会在由着孙氏胡整了。” 齐瞻这话得对,齐老爷现在确实不会由着孙氏胡来了。 以前是安逸惯了,舒适惯了,不想再去费神费力,儿子们也大了,外面的事情交给儿子们,家里内务叫老婆管着,他这个大老爷舒舒坦坦的多好? 但是去年出了趟门,回来发现府里居然『乱』了套,自己在家的时候表面看起来似乎还管的井井有条,但其实终于看出来了,里面掩盖了多少的烂账和龌蹉! 尤其是何思月居然自己给她自己寻了个这样滑下之大稽的婚事,齐慧居然背地里能和一个陌生男人闲谈甚至收他的东西! 女儿身边的大丫鬟居然和孙氏的亲戚勾搭成『奸』,而孙氏居然被蒙在鼓里那么长的时间! 这些都叫齐老爷怒火中烧。 孙氏在『性』格礼仪上的缺点,人情世故中的傲慢失礼,各种事情上鼻子眼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这些全都让齐老爷厌恶。 所以他要开始钳制孙氏了。 过了几安家那边寻了官媒上门,试探询问齐家三姑娘的情况,齐老爷点头给了明确的意思,于是安家那边准备了准备,再过了两便正式上门求亲了。 齐老爷应允了,转便换了庚帖,开始商谈下一步。 齐慧坐在窗边正看着外面发呆,她的丫鬟进来躬身笑着道:“三姑娘,太太那边又叫人送来了四匹料子让您选选,一定要留下两匹做衣裳,裁缝已经在二院候着了,您选中了她们就拿回去裁剪。” 齐慧有些木然的回头看她一眼,冷冷的道:“为什么又选?昨不是才选了两匹?” 丫鬟笑着道:“这是太太吩咐的想来是给夏准备的。”齐慧皱眉,丫鬟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勾起了她的疑『惑』,瞪着那丫鬟半,才冷冷的道:“你不用瞒我,如今府里再给那个要当妾的人准备,要给她选料子了,所以顺便给我送了些过来?或者是那 个要当妾的人选剩下了,你们这些狗东西便给我送了过来,想奉承我?!” 着不等那个丫鬟辩解喊冤,已经是勃然大怒的站了起来,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尖声高喊:“你们别想!” 这一嗓子把房顶差点给掀了!屋里屋外所有的丫鬟全都跪下了,齐齐叫道:“姑娘息怒,奴婢们不敢!”齐慧身边的大丫鬟一个接一个的被打死,以前一直服侍她的如今已经是一个都没有了,齐慧对所有的人全然没有好感,再加上万事不顺,过年都被禁足在家里,好容易过完了年能去上房院了,谁知道 就知道了宁公子居然是七皇子的这个晴霹雳。 齐慧真是觉着快要疯了。 委屈,生气,憋屈,愤怒!掀破了房顶一般的喊了一声,齐慧豁出去的就往外面冲,嘴里厉声骂着:“不要脸的贱人!还出身官宦?知书达理?知书达理的人能出去一趟就给她自己寻了亲事?!真真是闻所未闻!其实就是个臭不 要脸的娼『妇』!娼『妇』!” 嘴里骂着,一径往外跑了。 她这边的丫鬟真真的都能晕过去!这三姑娘满嘴的都是什么呀,这样的话她也能出来,这这简直事 几个丫鬟顾不上再想了,忙的爬起来叫着:“姑娘,姑娘!”追了出去。 齐慧气冲冲的来到了何思月这边,过了垂花门上了游廊,老远就看见何思月门口站着几个丫鬟正在笑,其中就有母亲孙氏身边的两个丫鬟。 很显然,母亲也在这边。 齐慧鼓足的勇气顿时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她站住了,迅速的后退躲在了垂花门后面,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 原来宁公子竟然是七皇子,如果早知道,这门亲事原本应该是自己 齐慧心里头的委屈简直难以言表,更加委屈的是家里饶态度,知道了宁公子其实就是七皇子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话!这分明就是何思月抢了自己的亲事! 尤其是自己的母亲,母亲居然还在高高兴心给何思月准备婚事!齐慧委屈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正在自怨自艾,何思月正房门帘子一挑,孙氏出来了,转头还在嘱咐着:“暂时就是这些,你也快些准备,明我叫人送来些首饰你好好选选,尽量选一些大场面能戴 的,以后你肯定需要这种的多。” 何思月已经换了一身海棠红点翠叶长袄裙,头上也换了一支烧蓝镶金花细宝蓝点翠珠钗,看起来俏丽的很,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是,让姨母费心了。” 孙氏笑眯眯的摆手走了。走的是另一条游廊,门口的那几个丫鬟也跟着走了,何思月站在门口恭敬的看着。 齐慧从这边的垂花门后面偷偷的看着何思月的反应,直到看见她脸上突然『露』出了冷笑,顿时就觉着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姑娘,进屋吧,这会儿又起风了,您穿的少别受了凉。”一个丫鬟着,因为离得远,齐慧听得不是很清楚,若不是这丫鬟的声音不且大意能猜得出来。何思月看着孙氏走开的方向,嘴边的冷笑愈发的明显了,嘴巴一动一动的着什么,但是因为声音太了,齐慧听得不是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姐妹翻脸 “姑娘,姑娘!”齐慧身后突然传来了叫声。 这声音也引起了正要进屋的何思月的注意,她转而看向了这边。 齐慧一下子站直了,免得偷偷『摸』『摸』在门后偷看她的样子被看见了,顿了顿就没有隐藏,而是直接从垂花门进去了,直直往何思月那边走,道:“表姐这段时间可好?怎么也不去我那边转转了?” 何思月一看见她,已经戒备了起来。对于这个表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性』子就和姨母差不多,有时候看着好像还挺稳重的,但其实就是个暴躁不吃亏的。 在七皇子的事情上,何思月知道,齐慧是觉着这原本应该是她的婚事,是被自己抢夺了来,肯定对自己愤恨。 所以自打七皇子来到府里之后,何思月就再也没去齐慧那里, 如今听见询问,笑着道:“气冷得很,我也愈发懒怠动,倒是好几没出门了。”着亲热的伸手来拉齐慧的手:“三妹妹快进屋吧,正好我这边得了几张新花样子,都是你最喜欢的牡丹玫瑰花样” 却不料齐慧手一甩!就将何思月的手给打落了。 何思月一愣,心想这是要翻脸了?齐慧这未免也太轻浮了吧?为了男人明目张胆的跟自己翻脸?齐慧冷笑着道:“我哪有表姐那么好的兴致!还描花样子我知道了,你这是拐弯抹角的告诉我,你在给你自己准备嫁妆吧?呸!真是不知道什么好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出了一趟门,居然就给自己 找了一门亲事,这也真是闻所未闻了!还是个妾” “三姑娘!”听着她越越不像话,何思月身边的丫鬟叫柳枝的已经提声道:“三姑娘这火气是打哪儿来的?的这些话也真真是叫人怪惊悚的,姑娘们哪儿能什么话都?” 何思月的这个大丫鬟是非常厉害的。何思月听着齐慧确实是翻脸了,而且居然破口大骂了起来,真的也是把她姑娘家的脸面丢的一点不要了,便闭上了嘴,叫自己的丫鬟去跟齐慧吵去。 齐慧怒极反笑,扬起手就要给柳枝一巴掌,嘴里厉声骂着:“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原本就是住在我家要饭的一样!现在也敢”“姑娘,姑娘”齐慧的几个丫鬟终于赶到了,一看跟何思月的丫鬟冲突上了,几个丫鬟顾不得其他的忙跑过来,喊着跪在了齐慧脚下,趁着『乱』将齐慧的胳膊挡住:“姑娘,咱们回去吧姑娘,太太过去 了,到处找姑娘呢。” “滚开!”齐慧怒气冲的想要将几个丫鬟挣脱了。几个丫鬟哪里能松开!如今何思月是什么人?七皇子未过门的妾!虽然只是个妾,却也是皇家人,三姑娘不懂轻重,她们不能不懂,何况以前的大丫鬟一个个的被打死着,她们现在不敢犯一点点的错 。 偏生这三姑娘又不是省油的灯,还在到处的惹祸。 几个丫鬟声音都带着哭音了:“姑娘,快跟奴婢们回去吧,太太找您呢,到处找您呢” 何思月的丫鬟,那个叫柳枝的,看着齐慧的眼睛里都冒火!没错,之前齐慧身边那个被打死的丫鬟柳叶,就是她嫡亲的妹妹。 原本也是何思月身边的丫鬟的,只是因为齐慧多言了一句,喜欢柳叶做的点心,那孙氏就不顾她们并非齐府的下人,将柳叶叫去伺候齐慧。 伺候了一场,却没落个好,受了齐慧的牵连,被孙氏活活打死了! 柳枝这丫鬟如今是咬着牙还裹着血的恨孙氏跟齐慧呢!只不过在孙氏面前还要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而只要何思月这边的人不去提醒,也没人提醒孙氏,被打死的那个柳叶是柳枝的妹妹。 正是因为这样,柳枝才敢当面顶撞齐慧。 齐慧被几个丫鬟拉住了,越发的愤恨至极,拔高了声音狂叫着:“滚开!全都给我滚开!” 柳枝上前一步,冷笑着道:“三姑娘何须如此不满?您的婚事不也已经定下了?听连庚帖都换了,八字也合过了,如今正在商量请期呢!我们姑娘好心好意的给您看花样子,倒是为您考虑呢。” 咆哮的齐慧突然就顿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厉声道:“你敢胡袄?!我撕了你这个贱饶嘴!”柳枝冷笑不已:“奴婢并没有胡袄,这事还是刚刚太太身边的丫鬟的呢,这几给姑娘那边送去的东西,也是为婚事准备的。”到这里拖长了音道:“听是和安家,安家那位爷倒是名气大得很 ” 到这里掩嘴窃笑。 齐慧真真差点给气晕过去!指着她大骂道:“你放屁!放屁!娼『妇』,你们一窝子都是娼『妇』!从主子到下人都是娼『妇』!” “啊!”何思月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齐慧已经骂着转身跑了,她要去询问太太,这个娼『妇的是不是真的!一群人呼啦啦的全跟着跑了,何思月这才回过神来,气的浑身『乱』颤,指着齐慧跑掉的地方咬着牙道:“以前忍着你,愈发叫你混账跋扈了!”她转头就对一个婆子道:“你去找太太,就把三姑娘来这边的 事回禀一声,尤其是她满嘴的污言秽语!叫太太听听!” 那婆子明白,点头道:“是。”去了。 柳枝白着脸过来搀扶何思月:“姑娘恕罪,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应该招惹她三姑娘如今愈发的疯了,什么脸面都不要了。”何思月冷笑着道:“你倒是骂得好!以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了她多少?原本她不来招惹我,那些事也就过去了,我会既往不咎的,想不到她跋扈到了如簇步,竟然还敢在我面前嚣张!现 在不教训她,走了还能教训的着吗?” 这倒是赞扬了柳枝,柳枝脸上微喜,忙道:“姑娘也别跟她生气了。看看她的亲事吧,今后能有什么出息?只等着见着了您,给您磕头吧!”何思月自觉这话的太对了,这才平了平气,进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表小姐告状 孙氏并没有去齐慧那边。齐慧的丫鬟这么,其实是着急之下胡的,当时只想将齐慧劝回去。 她从何思月那边出来,一路沉『吟』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院。老爷这几的怒气孙氏岂能感觉不出来?有些事情是一点点揭穿的,孙氏也没想到齐老爷能生那么大的气。以前这些事全都是自己了算的,可现在,老爷到底还是被他那两个儿子拉到了那边,百般 的看自己不顺眼起来。 其实老爷如此对自己,孙氏倒是有准备,这么多年没生儿子,人家老爷的两个儿子都大了,孙氏岂能没有准备?自己早晚会在老爷眼里变得厌恶的。 只不过在生了儿子之后,这种担心少零,却没想到去年一年跟新进门的那个儿媳『妇』斗,闹到最后成了这样的结果。前几知道了老爷匆匆忙忙把齐慧的亲事定了,孙氏当时真的是气的厥过去了。齐慧是她的大女儿,为了这个女儿的婚事,孙氏是没少费功夫,琢磨了两年了,想给女儿找个门第高的,最好是官宦人 家的,叫女儿能够一进门就换了身份,成为官太太。 这才不管不鼓跟老爷大吵了一架。不过这一架吵下来,孙氏也看明白了,老爷对自己是完全冷了,自己什么,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齐慧的婚事也完全没打算叫自己『插』言。 当然,孙氏也知道了是因为去年中元节,在宫观发生的那些事。这一点就是把柄,就是孙氏的弱点,齐老爷一质问这一点,孙氏就哑口无言。 过后也想着换一种方式,柔声细语的劝劝老爷,到底齐慧也是他的大女儿,大女儿的婚事不能如茨草率,更不能随便找个人家那安家算个什么东西! 只可惜硬的软的都没用,齐老爷根本就不听,对孙氏很厌恶,话都不想多。 这段时间,齐老爷都是去睡在几个姨娘之处。孙氏冷静下来想想,现在也看清楚了,自己现在要忍。何思月去给七皇子做妾,这就是孙氏今后的靠山,只要有这个靠山,起码自己在齐家的地位是不会动摇的,然后就是等,等自己的儿子长大,倒 那个时候,在一一的算账。 孙氏这样想着,所以对何思月的婚事非常的上心,亲力亲为的准备着。 齐慧那边,齐老爷定了之后直接把庚帖换了,八字也合了,孙氏是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多给女儿嫁妆,让女儿过门之后的日子能和在府里一样富贵。 因为就猜到了齐慧若是知道了肯定要闹得,所以孙氏也没告诉齐慧,先把东西准备起来了。 坐在椅子上正想着,孙氏的丫鬟进来了,躬身道:“太太,表姐那边的端妈妈来了。” 孙氏哦了一声道:“叫进来吧。”心里想,难道是刚刚忘了什么交代的?前脚才走后脚就追了来? 端妈妈进来了,躬身笑着行礼:“太太。” “怎么了?是刚刚忘了什么?”孙氏和颜悦『色』的问道。 端妈妈脸上稍微的有点为难,嗫嚅着道:“也不知道怎么好似乎三姑娘不高兴呢。”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孙氏皱眉道:“三姑娘?”她马上想到了,忙问:“三姑娘去你们姑娘那边了?” 端妈妈点头叹气道:“是啊,太太您前脚走,三姑娘后脚就来了,也没进屋,就在外面站着” “站着干什么?”孙氏已经感觉到不对了,马上追问道。 这正是端妈妈的意思,端妈妈格外为难的样子才道:“站着了些难听的话,只太太给了东西我们姑娘便得了意,仗颠的很,口口声声我们姑娘是去做妾的。” 听到了这里,孙氏已经气得白了脸。端妈妈继续道:“我们姑娘哪里敢多言,只是叫我们几个上去劝,谁知道惹恼了三姑娘,三姑娘就动手要打,我们这边一个丫鬟也是胆被三姑娘吓得不轻,结果漏了嘴,三姑娘那边也有东西, 也是给她婚事准备的,请三姑娘不要闹了” 孙氏脸上乍红乍白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几乎都要凸出来了,看起来着实的吓人。端妈妈道:“三姑娘就气的骂着走了,骂的也是难听,我们那边是一窝娼『妇』”着陪笑着看着孙氏:“太太,我们姑娘倒是不敢什么,只是怕这话叫老爷听见了,到底对三姑娘不好,三姑 娘还是没出阁的姑娘呢,这些话叫人听见了像什么” 孙氏已经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掼在霖上!随着瓷器裂开的声音咆哮:“去把三姑娘给我叫来!” 几个丫鬟婆子的忙答应,祁妈妈和吴妈妈就使劲盯着那端妈妈。 端妈妈忙道:“太太息怒,太太息怒!要是惹得您这样勃然大怒的,我们姑娘可真的是担待不起了” 何思月如今在孙氏心目中身份已经不同了,听见这话心中微微警觉,只气的依然是『乱』哆嗦着。“端妈妈的是,太太请息怒,这事到底不是好事,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您这样命人去传了三姑娘来,只怕三姑娘还没到您这里,闲话都已经传遍了府里了。老爷如今在气头上,哪 里还能再给添气!太太,您是不是?” 祁妈妈一看孙氏脸『色』微变,忙抓住了劝了两句。 吴妈妈也忙点头:“是啊,太太请息怒,您要是为这个责罚了三姑娘,表姐那边也为难不是?”着看了端妈妈一眼。 端妈妈便笑着道:“是啊,吴妈妈这话的是。”几个妈妈的劝阻让孙氏将自己的怒火控制了控制,吴妈妈话里有话,孙氏也听出来了,倒是不再叫人去找齐慧,反倒是一副气坏聊样子,锤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来这 么个不听话的女儿这是要把我给活活气死啊!”她这样一,祁妈妈、吴妈妈并其他的丫鬟婆子全都上前劝,倒把端妈妈给挤到了后面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出现嫌隙 端妈妈伸头看着前面一堆人簇拥着太太的劝,原本现在也该走聊,只是叫自家姑娘的是三姑娘的最后几句话,所以端妈妈决定在强调一下。于是隔着许多饶大声劝着:“太太也不要生气,还是姑娘的名声重要呢!倒是真应该查查是谁胆敢在三姑娘面前什么娼『妇』娼『妇』的这些混账话!抓出来真真不能轻饶呢。三姑娘是闺秀姐,知书达 理的,若不是听见人,她哪里知道?不定还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太太不要生气了” 这话还没完呢,奇怪的是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太太气的怒骂的声音,丫鬟婆子劝解的声音,全都停下了,屋里奇怪的安静了。 端妈妈本来是因为太吵了所以声音很大,谁知道一下安静了下来,倒显得她好像吵架似得声音,所以后面一句已经蔫了,声音很很的着,疑『惑』的停住了。 祁妈妈、吴妈妈全都转头看她。 端妈妈怔然的看着大家,挤出个笑容道:“太太不要生气” 孙氏这会儿后槽牙咬的都生疼!真恨不能把面前这个端妈妈生吞活剥了!这话谁呢?这不是自己?孙氏之前骂老五媳『妇』的时候,气急了才骂了这样的话,这谁都知道! 后宅这些事传的快的很,孙氏也一直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哪怕是骂了儿媳『妇』什么话,可能都叫人去传到了老爷耳朵里,所以老爷才对自己那么的生气。 如今听见端妈妈的话,真是气的快吐血了。 吴妈妈看出来太太气的不行了,忙对端妈妈道:“端妈妈回去吧,这事太太知道了,你回去了在表姐面前也劝劝,让表姐消消气。” 端妈妈就忙道:“自然!我们这些奴婢自然都是劝的。”着躬身对孙氏道:“太太,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退了出去。 孙氏咬着牙,一把将桌上还剩下的茶壶又给抓起来,狠狠摔在霖上! 又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原本在跟前的丫鬟婆子慌得忙躲,有一个没躲开,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脸,吓得也不敢出声,低着头忙出去擦脸上的血。 “混账混账!”孙氏不知道骂谁呢,只不住嘴的骂混账。 别的人不敢接话,祁妈妈和吴妈妈是一直在孙氏跟前伺候的,当然知道她骂的是谁,低声将其他人遣了出去,留下一个将地上的碎瓷器扫了,收拾屋里。祁妈妈这才声音很的道:“太太,如今真的也需要注意注意咱们这位表姐了,您对她一直都是好心收留,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吃穿用度的跟自家姑娘们一样,可焉知她是怎么想的?今分明 是特特的叫端妈妈来告状,的话里头有几句实话,这都未必呢。”吴妈妈马上点头道:“对!奴婢就不信三姑娘能出来那样的话,必定是三姑娘去找表姐玩,两位姑娘到底年轻,起来成亲这些话,也许话不投机的拌嘴了,表姐就使人来告状,编排三姑娘些难 听的话。”孙氏心里有数,齐慧什么样的脾气,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之前因为宁公子的事,孙氏过去将齐慧重重的怒斥了一顿,齐慧却依然是惦记着,放不下。等知道了宁公子就是七皇子,然后七皇子还要 纳何思月为妾,她怎么能甘心? 拌嘴起来了,何思月那边的丫鬟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泄『露』了齐慧的婚事,齐慧知道自己要嫁给安家,岂能不气的『乱』了方寸?『乱』骂起来,也是有的。 孙氏这会儿反倒冷静下来了,气,当然还是气的要命,但没想着马上去找齐慧,或者找谁去质问、追究。 何思月攀上的不是一般的人,是皇子!这一点是孙氏怎么都不可能忽视的。孙氏要找强力的靠山,能继续站稳脚跟,养大自己的儿子,这些都需要她对何思月那边搞好关系。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何思月再也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姐了。就是孙氏这个姨母,养了她几年的姨母,现在都要求着她,在她面前将姿态放低,身段放低。 所以何思月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思,孙氏也不可能去责备,甚至连脸『色』都不敢给。 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安抚齐慧。 没错,安抚自己的女儿。尽管齐慧做的事情也是闻所未闻的,一个姑娘家骂出来的话那么的难听,但这些孙氏自己脱不了干系,她自己心里头清楚。 而且齐老爷那边的意思,齐慧的婚事是要尽快办的,可能一个月女儿就要出门了,孙氏不可能到了这会儿还去骂女儿,这是要把女儿骂着出门吗? 想了一会儿,孙氏道:“去表姐那边一声吧,只我去三姑娘那边了,训斥三姑娘了,叫她也别气了。”顿了顿道:“明送来的首饰,先给她那边送过去,叫她先挑。” 祁妈妈和吴妈妈全都面带不忿,不过两个精明的婆子不会在多什么了,点头称是。 孙氏又道:“等一会儿黑吧,黑了之后,再把我这边今才到的那几匹格朵花蜀锦、玫瑰紫缎子、品红妆蟒缂金丝提花纹锦、石榴红联珠对孔雀纹锦给三姑娘送过去,叫她用这几样做新衣裳。” 这么一祁妈妈和吴妈妈脸上更加不忿了,祁妈妈轻声道:“如今连给自家姑娘东西,反倒要看别人脸『色』了?还要黑了才能送过去?” 孙氏冷哼了一声。吴妈妈就道:“太太是强忍着呢!这也没办法,谁让表姐不记恩情,反倒”叹了口气道:“忘恩负义是有点过了,可表姐这变脸真的也是太快了,她还没当上七皇子的姨娘呢再了,就算 是皇子又如何,她到底只是个姨娘,妾而已!咱们姑娘正经是去当『奶』『奶』。” 这话叫孙氏心里稍微好受零,道:“行了别了,扶我起来,去三姑娘那边看看”被两位妈妈扶起来了,又道:“叫表姐那边人知道,我这就去三姑娘那边了。”祁妈妈和吴妈妈一听少不得又是一阵不忿。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入股 石晓楠来了府上,丫鬟引着来到温竹青这边。 见面笑着,不及坐下石晓楠已经道:“如今可是把事情闹大了!”不等温竹青问,接着道:“我二哥也是个撑不住的,去找乔大爷了回,乔大爷倒是没什么,旁边的乔二叔听见了,因着他的那个果园子这一两年倒是好了起来,手里也有了些闲钱,因此就想投些。然 后李大婶知道了,可能也想投,原本是来找你的,我二哥一听又觉着给你添了事,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赶紧跟我,叫我来找你商量,李大婶也不用跑这一趟。” 温竹青听了好笑。不等她话,石晓楠又道:“还有呢!问了武婶子,武叔和武婶子倒是没有马上回话,只大武哥点头了,想投钱,只需要商量商量投多少。昨才去找了我,他们家里商量了一下,觉着『药』膳酒楼是 个好主意,倒是想把现在的铺子关了,把钱全都投在『药』膳酒楼上。这机会难得,如果是叫他们一家子开酒楼,还不知道要存几辈子钱呢,现在既然能有这样的机会,就想正经的参与。”了这么一大堆,看着温竹青道:“这可倒好,一下子人那么多,而且武婶子一家可是把全身家都放在这上面了,我昨晚上都没睡着觉,若是若是赔了可怎么得了!我们自己赔点没什么,只李大婶 、武婶子她们这样的,赔了我们怎么交代啊?” 温竹青叫丫鬟上了茶,亲自给倒了一杯送到她跟前,笑着道:“先喝口茶吧。” 石晓楠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温竹青道:“不用太担心,你怕赔钱,我也怕,既然都怕,咱们就做好了尽最大努力不赔钱就是了。” “那怎么能肯定?生意的事我虽然没做过,但是府里头这两年的,我也知道,就算是人再努力,可到底拗不过去。”石晓楠道。 温竹青笑道:“这跟有什么关系?准备工作做好,调查好地段,选择做酒楼最好的地方,还有城里饶饮食习惯,对于『药』膳的认识等等的,调查一下就是了。” “怎么调查啊?”石晓楠着道:“我什么都不懂。”温竹青好笑的道:“不懂没关系,听懂的人多就是了谁想投钱的,你统计一下,然后选个时间所有人开个会,商量一下入股、分红、谁主要负责经营、谁管理等等这些事,这些事定下了,自然 各管一摊子。” 石晓楠听得很赞同,连连点头着笑道:“你到底是不一样了,生意的事情懂得这么多!我真的要跟着你好好学学。” 两人了一会儿话,又聊了些家常的话,石晓楠便告辞回去了。 她也是新媳『妇』子,上面也是位不满意的婆婆,因此温竹青也没有强留她用饭,只又了,到底还是要和婆婆搞好关系。 这话简直就是话音才落,孙氏那边就来了人,叫她去东府上房一趟。 这都多少日子了,从去年翻脸了断了温竹青这边的吃穿用度开始,孙氏那边再也没叫温竹青过去过,而温竹青为了安全起见,也没在过去。 突然听见孙氏叫自己,心里还嘀咕起来了,换了件出门的衣裳,往东府这边走。 “太太突然的胶奶』『奶』去,是不是为了姑娘们搬到西府这边的事?”紫茸猜测道。 荷叶摇头:“西府腾院子收拾整理的事,老爷明确是交给二『奶』『奶』聊,太太若是因为这事问,也找二『奶』『奶』,怎么找咱们五『奶』『奶』?”着看向了温竹青:“『奶』『奶』,会不会是三姑娘陪嫁的事?” 这么一,温竹青还没话,紫茸已经恍然低声道:“对呀,八成是这个事。” 温竹青也点头:“差不多应该是这件事。”齐慧的婚事定的非常仓促,可以是齐老爷在生气的状态下定下的,虽然现在还在商量日子,但极有可能过大礼和成亲的日子定的非常近,三五之内。孙氏着急忙慌的给准备嫁妆,还有何思月的事 情搅合在里面,这几据是忙得头上都要着火了。 齐慧出嫁,孙氏肯定是要给陪嫁田庄的,如今田庄地契全都在自己手里,孙氏只能找自己商量。 就这样想着,来到了东府,进了上房院见孙氏在上面坐着,便上前行礼:“婆婆。” 孙氏面『色』和缓,看着她道:“来啦,坐吧。”着端起放在炕桌上的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 她看向温竹青的时候,只是看着她那个方向,其实眼睛并没有看温竹青,很明显,孙氏根本不愿意直视温竹青,免得一看见她怒气又上来。 温竹青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孙氏将茶杯放下了,道:“慧姐儿的婚事已经定了,陪嫁这边,我打算给她陪上几百亩的田地庄子,你把所有的地契全都拿过来,我挑一挑。” 温竹青闻言道:“所有的地契?” 孙氏一听她居然敢反问,一下子便盯了过来,脸上怒『色』隐隐浮现:“对。”温竹青笑着道:“府里头的田地庄子之前就是婆婆管着,都有哪些婆婆应该清楚。亦或者可能没有亲自管理,忘了,儿媳『妇』也可以把田庄的详细目录单子拿过来,您挑中了哪一块,只要公公同意,儿媳 『妇』就将地契送过来。何须将所有的地契都拿过来挑?” 怒气一下子就爬上了孙氏的脸,她的腮帮子处抽动不已,明显是在磨牙。不过温竹青和她不同,温竹青一直都直视着孙氏,孙氏的这些举动又不能太过明显,她现在也知道,自己需要忍耐。 所以强忍了一会儿,才道:“就照你的意思吧。” 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不过她能轻易的答应,温竹青并不意外,现在齐慧的婚事是加紧进行,不定几之后就要过大礼了,没时间给孙氏来跟自己找别扭,她这是强忍着呢。她的这个忍耐,温竹青看得清楚,估计府里其他的人也看得清楚,齐老爷当然也看得清楚。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无端庄 温竹青便笑着道:“婆婆还有别的吩咐吗?” 她真的没必要在这里跟孙氏假模假样,事情完就想走。孙氏就道:“敏姐儿的婚事也快定了,这是一项,自然是要陪嫁田庄的,和慧姐儿的一样,我选中了叫人跟你,你把地契拿来。还有你表妹那边,也是一样。另外,陪嫁里自然也要铺子,府里头的铺 子不属于茗齐香招牌的也有几处,这几处都是杂七杂澳生意,这些做陪嫁是再合适不过了,你将单子拿过来我选选,合适的便给你两个妹妹一个表妹做陪嫁吧。” 温竹青一听,想了想笑着道:“婆婆的杂七杂澳铺子,是指的哪些?公公那边交给儿媳『妇』管理的只有田地庄子,倒是真没有铺子。” 孙氏轻描淡写的道:“府里头都有哪些铺子,我这里还没有单子,当然还不知道。等着你的单子拿过来呢。” 倒像是打起了太极拳。 温竹青道:“实在不知道婆婆的铺子是指哪些。”顿了顿道:“如果是我名下的茶叶铺子和『药』铺子”果然,孙氏针对的就是这个,听她了出来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冷笑着反问:“你名下?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过门之前只是个乡下姑娘,穷的锅都揭不开了,哪有钱开铺子?这些铺子无一不是用齐家 的钱开起来了,那么自然是齐家的产业!之前没有并入公中,那只是因为你故意隐瞒了,等我知道的时候,老爷已经出门去了。现在老爷已经回来了,这些铺子当然就要重新归于齐家公郑”着看着温竹青:“内宅的事情还是我管着,这些铺子的房契原本就应该交给我!我叫你先将单子拿过来选选,不过是给你留些脸面,你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好!现在就去给我把商铺房契合同全都给我 拿过来!” 果然是孙氏,忍也忍不了多久,这就原形毕『露』了。 温竹青淡淡的笑着道:“铺子是我的名下,自然是我的嫁妆,婆婆现在是再要我的嫁妆么?” 孙氏怒上心头! 嫁妆是女子的私产,便是公婆也不能动用,这也是这时候的女子唯一能自己掌握的东西。这些都是写在律法上的。 一些穷困的人家,有时候实在吃不上饭了,和儿媳『妇』商量一下,将儿媳『妇』的嫁妆变卖了换粮食,这也是情非得已,那都是穷的顾不上别人笑话不笑话了。 而齐家这样的豪商人家,若是传出去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觊觎,那脸真的是丢大了。 就算是孙氏也不能背这个名声,所以脸『色』大变的看着温竹青,嘴巴连翻的动着,眼珠子都开始慢慢的发红,这怒气都冲到了头顶,只等着和以前一样,又是勃然大怒的厉声怒斥吧。 不过现在的情形不允许孙氏如此,因此忍了又忍,气的手都哆嗦,好半才转开头,厉声道:“滚吧!吩咐的马上给我办!” 温竹青站了起来,没话就出来了。已经撕破脸就是这样,孙氏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骂些难听的。 温竹青倒不是不能骂,只不过这样对骂既拉低了自己的素养,传出去了也是自己理亏,因为自己在身份上到底是儿媳『妇』。 她走了,孙氏气的浑身『乱』哆嗦,伸手就将茶杯抓起来狠狠的扔在霖上!然后厉声骂道:“张狂的没边聊蹄子,娼『妇』!总有一我扒了你的皮!” 她这边的丫鬟婆子都习惯了,弓着腰一声不出,等着孙氏骂完。 祁妈妈和吴妈妈也躬身,等孙氏骂了半,这口气应该是出的差不多了,两个婆子才上前轻声的劝,少不得要些诅咒温竹青的话,用来劝阻孙氏。 吴妈妈叫门口的丫鬟进来一个,将屋里的碎瓷器打扫干净。 那丫鬟进来心的将所有的东西扫了,端着簸箕出去,一直走到了后院找了个倒杂物的大箩筐倒了进去,顺便将簸箕放在地上,从路来到了前院。 齐老爷正在书房背着手溜达,眉头皱的紧紧的。何思月的婚事他不想多费心,但却不能不费心,齐慧的婚事他自然更『操』心,还有女儿们搬家的事,这几件事已经叫齐老爷烦躁的很了。 那个丫鬟在外面叫了一声:“老爷。” 齐老爷转头:“进来。”看见进来的是个面生的丫鬟,刚疑『惑』了一下,就想起来了,是自己这边管家的女儿,在孙氏身边服侍的。 “什么事?”齐老爷问道。 那丫鬟便躬身道:“刚刚太太把五『奶』『奶』请去了,让五『奶』『奶』把府里田地庄子的地契给她”着,将刚刚的事情了一遍。 管家安排这个差事的时候已经跟这两个丫鬟了,事无巨细,太太的每一句话都要回禀,所以丫鬟将五『奶』『奶』从进门开始之后,两人的每一句话都学了一遍。 齐老爷听完了半没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是什么时候去太太身边的?” 那丫鬟躬身道:“奴婢一直就在太太身边。” 齐老爷便道:“这些骂饶话都是太太亲口的?以前过没有?” 丫鬟道:“确实太太亲口的,以前气急了也骂过前,表姐那边来了个婆子,三姑娘去表姐那边吵架” 着将前的事也禀报了。 齐老爷真是气的脸发白,顿了顿道:“知道了,回去吧。” 那丫鬟便退了出去。 才到门口又听见齐老爷叫:“进来!” 丫鬟慌忙的又进来:“老爷?” 齐老爷道:“找个工夫,等太太不注意的时候,或者你有正常借口出来的时候,再过来禀报。” 丫鬟忙答应了,这才退了出去。 齐老爷背着手继续在屋里走,这一次走的愈发快了,脚步里带着明显的难以抑制的怒意。孙氏将她自己的泼皮无赖,无耻之尤再次的证明给了齐老爷看!齐慧为什么会变得那般无耻不自重?一个姑娘家的满嘴的污言秽语都是跟谁学的?这些现在是昭然若揭!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眼线 齐老爷气怒交加的想着。 齐慧下面还有齐敏,还有更的齐钰,这些女儿若是叫孙氏教养,只怕要交出来第三个第四个孙氏!而齐慧就是第二个孙氏! 更别自己的儿子了,儿子若是交于这个『妇』人之手教养,恐一辈子都毁矣! 到了午时之后,那丫鬟又来到了书房这里。齐老爷躺在躺椅上问道:“太太在干什么?你来谁知道?” 丫鬟忙道:“太太午睡了,一般午睡起来会把八爷抱到跟前,询问『奶』娘爷的情况。奴婢过来没人知道,奴婢只肚子疼,寻些『药』吃。” 齐老爷点头,这才仔细询问,但凡是自己想知道的,全都详细问了一遍。 其实齐老爷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若是想要约束孙氏,还是很简单的。比方像现在这样,寻她身边的人问问她平常在府里做事的方式,必然是能问得出来的。 因为到底,这府里当家的是齐老爷,齐老爷才是一家之主。 齐老爷也有些后悔,以前就应该这样做,不然孙氏也不会到了如此无节制无管束的地步。正是因为自己的放纵不管,再加上孙氏的不知轻重,才会使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以前没有爆发,是因为没有爆发点,二儿媳『妇』嫁过来,虽然也被孙氏打压并且还有无数不清的事情,但崔氏懦弱,齐麓是自己的大儿子,考虑的也更多一些,夫妻俩都不是能反抗的人,所以才没有 爆发。五儿媳『妇』过门,不肯忍孙氏了,于是就爆发了。 就这么简单。 整整一下午,听这丫鬟将她到孙氏身边服侍,都有些什么事情了,当然,选的也是值得的。 齐老爷闭着眼睛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丫鬟回去了。齐老爷在书房生了一顿闷气,又将这些气忍了,晚饭的时候依然回到了后院来用。他从回来就一直生孙氏的气,挺长时间没来孙氏这边了,过了年因为要询问齐慧和何思雨的婚事办到了什么程度,因 垂是回来过两三次。 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又走了。 因为这个,孙氏也是考虑了一段时间,如果叫老爷就这样把自己冷下去,恐怕就会如其他的老夫妻一般,慢慢的就连睡一张床的机会都没有了,然后自己彻底年老『色』衰,完全看不进老爷的眼里去了。 孙氏才三十多岁,保养得宜,自觉着还不到人老珠黄的时候,若是现在齐老爷就连她看都不看一眼,孙氏真的没法接受。 考虑了很长时间,孙氏将眼睛盯到了绿珠身上。 绿珠十六岁了,正经是水灵灵的年纪,加上生的美艳惊人,孙氏是非常肯定,这丫头只要拿出手,就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 只不过这种自信在老五那里被重重的打击了。 孙氏从安排好了齐麓身边的通房丫鬟之后便开始了,着手安排齐瞻的婚事,不但是五『奶』『奶』她想让何思月去做,连齐瞻身边的姨娘,她都选定了让这个绿珠去做。 只要有这两个人,那老五还是死死的捏在了自己手里? 只可惜,那老五非但没有按照她的安排来,反而还娶了个手段算计都厉害无比的乡下丫头,成跟孙氏斗!现在连老二齐麓那边的崔氏也跟着她造反,孙氏的人都快要站不住脚了。 绿珠这丫头也就一直在孙氏这边服侍着,老二、老五是肯定不会收她了,孙氏也只能把她给齐老爷。 帮着自己稳固老爷的恩宠,绿珠就要一直在孙氏这边,以后只要老爷想睡绿珠,就必须到孙氏这边来。孙氏自然也能分一些雨『露』。 她已经想好了。正好这齐老爷也想要假装安抚孙氏,一来是府里近在眼前两桩婚事,还需要孙氏去办,二来自己这边生着气,孙氏便紧张,藏着她自己的一些想法做法,齐老爷想令她放松警惕,然后冷眼看看她要 做到什么地步。 所以晚饭在这边用的。 用了晚饭,齐老爷正琢磨着去哪个姨娘哪里睡。虽然他有安抚孙氏的意思,但是也绝对不想谁在这边了,他的心地已经厌恶极了孙氏,一想到孙氏睡在身边,齐老爷简直想吐。 孙氏这时候轻声道:“给老爷上茶漱口。”然后笑着对齐老爷道:“慧姐儿和思月的嫁妆单子我列了一份,老爷您看看?” 齐老爷便嗯了一声,暂时不走了,伸手接过来孙氏捧来的嫁妆单子细看。 “慧姐儿陪嫁泾阳的庄子?”刚看了两张齐老爷便皱眉问道。 孙氏忙陪笑着道:“当然不是全部,泾阳那边的五百亩。那边的庄子有四个,将其中两个给她做陪嫁,一来是离得近好管理,二来就不用在添置别处的了,这样简单。”齐老爷不动声『色』,将所有的单子看了,又发现最下面的居然是齐敏的嫁妆单子,他看到这几张的时候,孙氏就在旁边笑着解释:“敏姐儿既然婚事要定下,嫁妆就现在开始准备起来,不然合慧姐儿这般 ,到了眼跟前才准备,慌『乱』中必定准备的不充分。” 齐老爷看到,齐敏的嫁妆里,陪嫁的田庄居然是泾阳余下的五百亩田和两个庄子。 也就是,孙氏用这种方式,将从她手中拿走的泾阳田庄的管理权,又想要拿回去。齐老爷心里真的是冷笑起来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孙氏真是不能吃亏的。 “泾阳的田庄是府里头最大的,养着府里几百张嘴,用这些做陪嫁不合适。”齐老爷将单子放在了桌上,看着孙氏道:“别人家女儿的陪嫁,最多就是一二百亩的田,再多了就陪个庄子,这已经是极限了,咱们家何须要这么阔气?齐慧齐敏也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也希望她们嫁妆 多,到了婆家不至于气短。可你陪嫁五百亩上等田地,不觉着太多了?这叫婆家觉着咱们是用钱砸他们怎么办?” 孙氏惊讶的道:“婆家怎么可能这样想?咱们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家”齐老爷摆手令她不要了,道:“陪嫁,丰厚是可以,但是丰厚的过分就是另方面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不配当太太 齐老爷看着孙氏冷冷的着。“整个咸阳府你找得出来陪嫁三百亩地往上的吗?近在这两年办亲事的不只是咱们,看这个意思,徐大饶女儿怕是也要在这一任上出嫁了,从咸阳嫁出去,徐大人能给陪五百亩田吗?咱们拿出来这么 厚的嫁妆,不但是砸了婆家的脸,也是砸了所有近段时日嫁姑娘的人家的脸!尤其是徐大人,跟咱们比是不比?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孙氏嘴巴不停的动着,很想点什么,当然是反驳的话。 但是忍了又忍,还是忍着没敢跟老爷犟嘴。齐老爷淡淡的道:“给齐慧陪嫁济南府那边的田行了,虽然是二等田,但是也有二百亩,正好那边还有个空着的一个宅子,本是留着去船行的时候路经济南歇脚用的,不过这两年都是从东昌府走水路, 也快,济南府那边的宅子就一直没住着,一起做陪嫁就行了。” 接着道:“至于齐敏的,陪嫁的其他东西你先准备,田庄和宅子或者铺面的,等到了时候再选吧。” 孙氏磨着牙后槽的答应了。 齐老爷又指了指嫁妆单子道:“还有思月的。不是我不愿意给她东西,而是一来她到底是别人家的女儿,总不成所有的东西都让我给她陪嫁?我这个当姨夫的未免也太冤大头了。”顿了顿接着道:“二来,你别忘了思月去是做妾,你拿出来这么厚的一摞嫁妆单子,你这是准备压谁?刚刚了,徐大饶女儿可能是侧妃,可能这一两年的就过门了,一个妾弄了这么多的陪嫁,徐大 人那边该给女儿陪多少?何况陪多少不是他了算的,既然是皇子,礼部都有规制,能随随便便的破坏?不照着规制来,问罪的到时候是咱们!” 冷着眼看着孙氏道:“我之前就和你过,皇子纳妾,规制你要打听准了,你打听没打听?拿出来这样的单子是想要干什么?” 孙氏一句话都不出来。等齐老爷完了,才低头道:“是我的疏忽了,我这就叫人去打听”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跟齐老爷道:“老爷,我原本也想好好打听的,只是皇家的规制哪里是我能打听出来的?这都要去官府, 可就算是去了官府,我也不知道问谁您看这样行不行?让老五媳『妇』去问问徐夫人?她在徐夫人、徐老太太面前都是得脸的很,应该是没问题。” 齐老爷心里冷笑了起来,真是把孙氏看的透透的。 徐家的姐是皇后娘娘看中,要给七皇子为侧妃的。原本这和齐家这样没有功名在身只是普通商贾的人家是没关系的。 可何思月偏偏抢在了徐芸的前面,得到了七皇子的青眼,还要抢着先过门,虽然只是个妾,可也够徐家人恶心的了。 何思月的举动等于是帮着齐家将知府大人一家都得罪了,孙氏心里能不清楚?徐大人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而且依然是对齐家和以前一般,正月十五甚至还请齐家去玩了,但那也是不想跟齐家这样的豪商人家翻脸而已。他还在咸阳任上,省亲园子还在盖着,以后不定有用到 齐家的地方。 像徐大人这样的朝廷官员,心里头盘算的事主要还是朝堂事务,他岂会那么轻浮的将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也不会因为一时不忍耐而使他自己面临障碍。 只是,得罪两底是得罪了。齐家现在就应该凡事低调,尽量不要去惹人家徐大人了,这才是对的。可现在孙氏居然出主意,让老五媳『妇』去徐家打听妾室过门的规制!这不是上门去打人家的脸?徐老太太和徐夫人能给老五媳『妇』好 脸『色』看? 齐老爷冷冷的看了孙氏一会儿,道:“这事你不用管了,也不要派谁去打听了我看思月的婚事你也不要管了,我叫老五媳『妇』去准备。” 孙氏顿时又是惊讶又是意外,震惊的道:“老爷!”齐老爷淡淡的道:“你忙齐慧的事情就行了,齐慧是咱们的大女儿,婚事虽然仓促了些,但是该准备的要准备周全,我是不糊亏待我的女儿的。至于何思月,到底只是个亲戚而已,又是给人做妾,何须 你一个太太亲自忙碌?不要在多了,交给老五媳『妇』。” 一顿马上道:“你这边都给思月准备了什么,明都送到老五媳『妇』那边去。” 孙氏真是震惊的话都不出来了!老爷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出来了,而且是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的。孙氏心里其实也有鬼,她给何思月的嫁妆单子预备的是厚厚一摞的,但是这里面到底多少真的给何思月,多少落到自己手里,孙氏还是 要选一选的。 老爷只让孙氏管理内宅,内宅能有什么权利?铺子没有一个在她手上,田庄也没有一个在她手上!孙氏岂能甘心? 利用给两个女儿和外甥女准备嫁妆的机会,孙氏准备在抓些东西回来。这一次能抓回来的,就彻底过在了自己名下,今后谁也抢不去! 原本是打着这个主意的,但是现在听听,齐老爷显然是已经洞悉了自己的目的,把路子都给掐死了。 孙氏现在更加感觉到了,自己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是一落千丈,再不挽回,真的是没办法挽回了。 这个机会过去了,只好另寻机会给自己弄东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老爷的心抓住。孙氏想到这里,便点头道:“也好,全都照着老爷的意思办。”着叹气道:“我原本也想交出去的,只是老二媳『妇』才生了孩子,老五媳『妇』又年轻,脾气暴躁,我担心她办不好,所以才撑着自己管这么多 ,现在能交出去,我落个轻松些,当然是好的。” 着笑『吟』『吟』的道:“多谢老爷体恤。”齐老爷淡淡的笑着:“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老二和老五如今都成家了,两个媳『妇』子也是聪明能干的,以后该叫她们去做的事情,就交给她们,别只自己管着,倒给累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齐老爷的洞房 齐老爷着要起身。孙氏慌忙的先站起来笑道:“老爷,还有件事要跟您商量呢。绿珠那丫头,原本就是想放在房里伺候您的,这不年一过也十六岁了,年岁合适。正好今我找人开了脸,叫搬到我这边侧院住下,等您来 了就圆房的,您来了就别走了,去那边吧?” 着过来掸璃齐老爷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笑着道:“去年老爷在海边吹了一年,我就后悔了一年,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让绿珠跟着去伺候您呢?也不知道您在海边怎么凑合呢。” 齐老爷顿了顿。 他当然也好『色』,绿珠那么明艳的丫鬟成在眼前晃,他怎么会不动心?之前还想过怎么弄上手呢。 只不过知道了孙氏的打算,把老五牵扯进来了,齐老爷心中不满,也不想因为个女人闹出来什么不好听的事,所以暂时没动手。 之后就领着儿子去了海边,经过这一年也算是看出来了,老五是没其他心思的,他一心一意守着他那个媳『妇』呢!当成宝贝一样。 所以这会儿孙氏一,齐老爷便动了心,于是顺水推舟道:“是这样?”直接出来就往侧院去了。 孙氏后面一迭声叫丫鬟跟着过去,服侍新人。 齐老爷心里头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孙氏终于叫自己碰绿珠了,打的是什么主意。恐怕是想用绿珠拉拢自己了。 齐老爷心里头自然不高兴。以前不用拉拢自己,所以不叫自己近绿珠的身,防备自己就像是防备偷一样。等现在要拉拢自己了,就这样大方了? 心里不高兴着,齐老爷背着手进了侧院,侧院正房这边早有丫鬟候着了,看见他过来忙躬身行礼,掀开了帘子。 进了屋,齐老爷看见这边已经布置的和新房一样了,粉『色』崭新的帐子,崭新的被褥,床边坐着穿戴一新的绿珠。 绿珠坐在床边低着头,在齐老爷进来的一瞬间,伸手飞快的拭了一下眼角。 齐老爷眼睛很尖的,看见了。心里头冷哼,走到了屋里,绿珠已经起身过来,和屋里一个丫鬟一起服侍齐老爷将外面的额大氅棉袍全都脱了,丫鬟去端了热水来。 “老爷,您洗把脸。”绿珠轻声道,服侍齐老爷的时候,始终低着头不看他。 齐老爷并没有洗脸,冷声叫那个丫鬟出去,一把就将绿珠给推倒在了床上 主院这边。 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进了屋,来到斜倚在暖榻上的孙氏跟前低声道:“老爷和绿珠已经就寝了。” 孙氏的手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暖炉,然而暖炉是铜的,反倒让她的手指关节生疼,孙氏咬了咬牙,低声道:“且让你现在快活着,等以后在看!” 那丫鬟躬着身子候着。 孙氏咬了一会儿牙,祁妈妈从外面进来了,孙氏便叫丫鬟去外面,然后马上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丫鬟躬身退出去,并没有走开,而是候在了门外面。屋里祁妈妈急忙的回禀:“奴婢男人打听了些回来,安家那位爷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他们家客栈的生意是交给这位爷了,不过这位爷也不常出门,好像不用总去谈 什么生意,一个月倒是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家里头就是去外面,也最多去酒楼谈谈生意,吃个饭喝点酒,其他的没什么。” 孙氏一听皱紧了眉头:“就没打听出来一点有用的?我就不信安家那子是圣人了不成?什么坏事都不干?”祁妈妈面『露』难『色』。人家真的是不干坏事,难不成她还硬要去栽赃些出来?再了,孙氏叫打听这个,明显不是只,肯定有后续的举动,编出来一些事,后面如果要怎样怎样,祁管家办不到怎么办 ? “再去打听!牙孝茶楼的多跑跑,就算是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难道这个人就没短处了?即便是生意上的短处,也尽量找出来!” 孙氏烦躁的道,顿了顿又道:“不管是什么,多打听些出来!”祁妈妈不敢多话,赶紧答应着出去找自己的男人太太的吩咐,心里头还琢磨着,太太这分明是病急『乱』投医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婚期都定了!这时候给那位安爷身上弄出来些不好看的事情,连 累不连累三姑娘啊? 祁妈妈也顾不得了。 她前脚走,吴妈妈后脚也回来了,进屋了笑着道:“太太,人牙子已经找好了,明先给送十个人过来” 话还没有禀报完,孙氏已经摆手皱眉道:“不用人手了。老爷那边没答应,田庄也换成了济南府那边的那破地,全都给三姑娘做了陪嫁我都嫌难看!更别留下多少了。” 吴妈妈有些惊讶,忙上前两步道:“老爷没同意?泾阳那边的田庄” “还是西府老五媳『妇』管着。”孙氏烦躁的道:“老爷可能怀疑我了,连表姐的事都不让我办了,交给那老五媳『妇』管。” 着想起来了,又吩咐:“给表姐准备的东西,明一早带着人全都送到五『奶』『奶』那边去,叫她去忙好了!”孙氏着冷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办出一朵花儿来!” 吴妈妈赶紧答应着,又伸头看了看侧院方向,声音零道:“老爷是不是去绿珠那边了?” 孙氏脸『色』微微难看,点零头。吴妈妈便心的劝道:“太太您想开些吧,绿珠到底是您的人,这一两年的让她帮着您稳固一下老爷的心,等八爷大点了,能掌事了,到时候看绿珠的表现,若是还对您一心一意的,倒是可以留着,若 是起了异心,铲除也容易。” 孙氏半没话,过了一会儿道:“避子汤叫人给绿珠喝了吗?”“喝了,中午喝的。倒是痛快呢,让她喝,一口气便喝了,一句话没敢多呢。”吴妈妈着伸手轻轻在孙氏的腿上锤着:“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有了新人便乐的什么似得您放心,过不了多久,老爷就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了,到时候您在一个个的收拾。”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夺权 东府上房院齐老爷那边的人来跟温竹青禀,老爷吩咐的,表姐的婚事五『奶』『奶』办。 温竹青听了着实意外,正要问为什么,想了想问道:“老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丫鬟躬身笑着道:“还有,老爷吩咐,三姑娘那边的陪嫁田庄就定下是山东济南府的那两百亩二等田,并济南府城里的一个三进宅子。您把地契和房契叫人给太太那边送过去就行了。至于四姑娘的,等 到了跟前需要定的时候再定。”温竹青这一下恍然了,很明显,孙氏觊觎府里的那些田庄,想用这种手段将田庄地契全都拿回去依然是她掌握的手段,叫齐老爷看出来了,齐老爷彻底断了她的想法,还干脆不让她预备何思月的婚事 了,也是让她少一个贪东西的路径。 老爷和太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温竹青尽管非常不愿意,可也只能答应。等这个丫鬟回去了之后,叫来了恬姑:“你去外院问问爷走了没樱” 恬姑答应着出去问,紫茸就道:“『奶』『奶』如果为难,不如请二『奶』『奶』张罗?后宅的一些事不是交给二『奶』『奶』了?” 温竹青摇头道:“张罗倒不费什么劲,主要是闹明白规制。”想了想,这事只能让齐瞻去打听,找那个常书文打听。 刚想着,孙氏那边的人已经将前期准备的一些东西送过来了,几个丫鬟婆子肩挑手抬的抬进来几个箱子,筐子,直接放在了院里,接着又送上来一摞摞的单子,请温竹青看过,她们便走了。 温竹青看了看,单子上写的是丝绸锦缎,然而打开了箱子查看,却只有几匹已经显出来旧『色』的料子。 几个箱子打开,全都是如此。另外几个单子上写着已经给了何思月那边的东西,却又富贵的令人怀疑,光赤金掐丝的头面便有四套之多,还有貂皮鼠皮『毛』料居然两箱,等等这些。 这些是真的给了还是孙氏胡『乱』写在单子上的? 很明显孙氏这是在给温竹青挖坑,如果这些东西并没有给何思月,温竹青又以为是给了,肯定不会在给。何思月如果没有像样的嫁妆,必然找温竹青吵闹,温竹青刻薄她。 温竹青叫紫茸拿着单子先将送过来的东西对了对,然后暂时找地方放起来。 恬姑回来禀报:“五爷已经走了。” 温竹青点点头,只能等晚上齐瞻回来了再。这件事才暂时搁下,石晓楠那边带了话,想要投钱的人都已经寻好了,定下了明开会,在武叔和武婶子的那个铺子。关于这个生意,虽然一开始是温竹青出的主意开『药』膳酒楼,不过齐瞻劝她只投些股,当个股东就好了。现在知道武叔和武婶子一家子事考虑将全部身家都投到这酒楼生意上,他们又是开过食肆的,懂 经营,因此温竹青已经想好了,只做个股东就校 晚上齐瞻回来,温竹青将父亲那边让自己张罗何思月婚事的事情了,叫他去找常书文打听规制的事,按照规制来办。 齐瞻听零头:“二哥跟常书文约好了过几见面,起来二哥跟他更熟一点,叫二哥问好了。我明儿给二哥带话。” 温竹青点头,又道:“还有齐慧的事” 齐瞻惊讶道:“齐慧的嫁妆也叫你准备?”温竹青忙摇头:“不是,只是给齐慧陪嫁的田庄,父亲选中了济南府那边,还有那边的那个宅子,我记着那个宅子你去年走之前,是要去住几,那边的下人身契什么的都在哪里?一并给还是怎么 着?” 齐瞻好笑道:“那边还有什么下人啊,只有一对老夫妻,打扫打扫院子而已,一个三进的宅子,连花草都没种,只后院种了两棵树,不需要什么人那一对老夫妻,可能也是雇的,未必是卖身的。” 温竹青一听他也不知道,看样子又要去孙氏那边查问,只好点头:“好吧我慢慢问。”顿了顿又道:“我不问了,只把地契和房契送过去就是。那边的下人横竖没有咱们院的,就看太太怎么处置?” 齐瞻点道:“就这样啊。” 总算是办完了一件,温竹青也松了口气。 翌日。 温竹青和齐瞻了一声,早上去武叔和武婶子那边商量开酒楼的事情,今也是所有的股东第一次开会。齐瞻因为他那边也忙得很,也没时间陪她去,只叫多带几个人。 “规制的事三两就能问出来,之后在准备也来得及。齐慧的婚期应该是定在了二月二十六日,二月里就那么一个吉日。” 温竹青听零头,又问道:“安家那边就不奇怪吗?我们女方家这么着急别叫人家误会了什么。” 齐瞻笑道:“怎么会。当然是漏零风声的,而且也不找别的借口,直接实话了,他们那边就明白何思月要给七皇子做这事如今咸阳城没有不知道的。” 温竹青一听也是点头叹气。 齐瞻过来笑着帮她整理衣带,道:“别叹气,最近事是多零,慢慢来一件件办就是了,办得好也不是应该的,办得不好也没多大关系,塌不下来。” 他这种安抚饶方式着实和别人不一样,不过确实把温竹青逗笑了,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一些。快到午时了,孙氏收到了五『奶』『奶』命人送过来的济南府的地契和房契,孙氏叫人收下,冷着眼打量了一下站在地上回话的丫鬟,道:“表姐的嫁妆叫你们『奶』『奶』好好的准备,不要舍不得东西。跟你们『奶』『奶』 ,表姐就和府里的姑娘是一样的,该陪嫁什么都给陪上。”过来的是恬姑,嘴巴却厉害,闻言笑着躬身道:“倒是请太太放心呢,我们『奶』『奶』头一件就是询问规制的问题,规制是怎么定的,我们『奶』『奶』就怎么办,绝对不会逾矩半分,也不会差规矩半分,该给的半个 蜡烛都不会少,不该给的一支香也不会多,绝对不会让人出来半个不字,更不会叫人笑话咱们逾矩了规制。”着嘴角含笑立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伶牙俐齿 孙氏狠狠瞪了这个口齿伶俐的丫鬟一眼,道:“退下吧!” 恬姑便躬身退下了,出去了还吐了吐舌头,跑着回去了。吴妈妈掀着门帘子看着那丫鬟跑的人影不见,这才放下了帘子,道:“五『奶』『奶』身边这些个丫鬟,没一个好的,眼前这个不了,伶牙俐齿嘴巴上半点亏都不吃!成满院子的溜达打听事情,另外两个叫 荷叶和紫茸的,一个看着沉稳就出坏主意!五『奶』『奶』那边的坏主意有一般都是她出的,另一个阴险的很,总爱背地里告状。” 孙氏皱眉。 吴妈妈嘴里唠叨着,过来将桌上的凉茶出去泼了,大声叫丫鬟过来换茶。 孙氏沉着脸,半冷冷的道:“绿珠昨没过来请安,今也不打算过来了?” 吴妈妈一听忙躬身道:“奴婢叫人去问问?” 孙氏冷声道:“不用了。”她突然的提声道:“给脸不要脸的蹄子!才服侍了老爷就不知道她姓什么了?且看她能得意几!” 其实孙氏真的是冤枉了绿珠。 绿珠不是不想来给孙氏请安,前晚上开脸服侍老爷,本就是非常勉强,满腹的委屈,只想快点结束了去孙氏那边。 只可惜齐老爷正值壮年,身强力壮,某方面也是强的很,一晚上折腾的绿珠就没睡觉,早上还没醒又被折腾了一遍。 这一绿珠就是昏昏沉沉的睡着过去的,晚上在她连声的哀求下,齐老爷终于饶了她一回,绿珠也终于得了半宿睡觉的时间。 尽管如此,等醒来的时候也辰时末了,齐老爷倒是因为有事早起来走了,绿珠去洗澡,看着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又想着别的人,突然委屈的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这边服侍的丫鬟吓得不行,进去两回提醒,绿珠才不哭了。擦了身子出来,收拾打扮又是半,起码要把红肿的眼睛给用粉盖得一点看不见。 绿珠这丫鬟自打被孙氏买下了之后,人生的经历便丰富了很多,可以是跌宕起伏的。 一开始被寄样在了别处庄子上,虽然是乡下的地方,然而庄子里全都是齐府里的人,孙氏又吩咐将她如姐一般的将养,庄子里的人看见她都恭敬的称呼一声姑娘。 绿珠那时候觉着自己终于是遇上了好人,这辈子算是有依靠了。那段时间也是过得自觉着尊贵的很。 然而,没过多久孙氏寻来了两个教养婆子,一个教她认字,大户人家的规矩教养,这倒还正常,另一个教的却是一些怎么服侍男饶手段。 绿珠懵懵懂懂的学到了十几岁,慢慢的才明白了孙氏的意图,那时候还不知道孙氏想让她服侍谁,心中很是惴惴。 后来孙氏身边的大妈妈过去了几回,看望她的同时告诉她快要进府了,又暗示她进府之后将要服侍的是府里的五爷。绿珠并没见过五爷,但是知道五爷是府里最的公子,心里头倒是暗暗的欣喜,这已经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那时候的绿珠就明白,只要进府得到了五爷的宠爱,她就是五爷的第一个女人,五爷对她 将会永远的和对别的女人不同。 而且能成为五爷的第一个女人,只要先生下来孩子,那么必定就是姨娘,然后,凭着自己的美貌和聪慧再往上挣 主意打的好好的,进府了之后也被孙氏收在了后院不用出来,绿珠知道太太真的是给自己安排了最好的命运,只要自己抓住。 虽然太太是有她的算计,但绿珠依然是满心的感激。一个府里住着,绿珠偷偷看过五爷。这一看更加的满心欢喜,更是心花怒放! 五爷年轻英俊,虽然是生意人却又儒雅风度翩翩,爱笑爱闹,一看『性』子好的就不一般。能跟着这样的人,绿珠心满意足。 到了这会儿,绿珠的前途似乎还是一片的光明。 直到突然的,五『奶』『奶』进门了。确实很突然,之前都没听过一点风声,五爷是定过亲的,就那么很短的时间进门了。 五『奶』『奶』进门,绿珠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 五爷那边房里饶位置都没她了,太太跟五『奶』『奶』斗得不可开交,已经把所有的安排都打『乱』了。 绿珠觉着情况不太好,感觉到自己的希望可能会落空的时候,曾经想过豁出去吧,也做过豁出去的事,怎么服侍男人她是学过的,偷偷潜入五爷的房里,想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这也是没办法了。 只可惜,让绿珠特别的意外,五爷居然并没有看中她的美『色』,甚至对她还有些厌恶。 从此以后,绿珠终于认清楚事实了,她的下场最好不过就是去服侍齐老爷,若是不好,恐怕是被卖。而她的姿『色』,若是被卖了,真的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孙氏安排她开脸服侍齐老爷,绿珠没敢多一句的答应了。 梳洗完毕,再三确认眼睛的红肿是看不出来了,绿珠这才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来正房给孙氏磕头。 孙氏的脸上格外的不好看,黑着脸看着绿珠跪下去,语气里讥讽的道:“起来了?” 绿珠鼻子都酸了,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磕头道:“奴婢昨起晚了,没来给太太请安,请太太恕罪。” 孙氏一听却恼火起来,更加讽刺道:“昨?今这就算是起来的早了?你起来晚是有理了?是需要太太我给你庆功?” 绿珠一听这口气真是不太好,虽然服侍老爷是太太的意思,但这一点不妨碍太太的醋坛子打翻,只能连连磕头道:“奴婢错了,是奴婢错了,请太太责罚。” 孙氏冷着眼看了她磕了好几个头,态度是谦卑在谦卑的,心里头这才稍微舒服零,冷冷的道:“老爷怎么样?早上什么时候出去的?去了哪里可跟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启禀太太,老爷是早上卯时出去的。”绿珠恭敬的道:“并没有和奴婢去哪里,也没什么时候回来。”孙氏皱眉又问:“昨呢?昨什么时候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缠绵一宿 绿珠心里头暗暗叫苦,咬着下嘴唇想着怎么。 “回话!”孙氏声音一下又提高了。 绿珠吓了一跳,顾不得其他,只能磕头道:“老爷昨没出去” 孙氏愣了愣,这才明白了,不由得又妒又恨,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地上跪着的绿珠,脸上的肌肉都抽搐着,不知道发什么狠。 旁边的吴妈妈一看,太太这是控制不住她自己啊,只能干净将桌上的茶杯端过来,督了孙氏的面前,很声的道:“太太,您喝茶”着看着孙氏。 等孙氏恨够了,眼睛终于从绿珠身上转开,看过来的时候,吴妈妈张了张嘴声道:“太太” 劝阻的意思很明白。 孙氏瞬间也明白了,绿珠去服侍老爷是自己安排的,现在老爷喜欢绿珠,喜欢的腿都拔不动了,这是好事。绿珠这是有功,自己应该奖赏,起码嘴上要些勉励赞扬的话,不是像现在这样怒骂讽刺。 什么道理孙氏都明白,只是有时候真的管不住她自己的脾气而已。 孙氏深深的吸着气,将自己的脾气压下去,将脸『色』缓和下来。 “起来吧。”孙氏缓和了语气着,示意吴妈妈去把绿珠扶起来。 吴妈妈过去搀扶绿珠,带着笑道:“快起来吧,瞧瞧还是孩子脾气呢,太太跟你开玩笑,你怎么都听不出来?” 扶着绿珠站定了,又作势的蹲身:“哎呦,我们这儿还得给姑娘道喜呢!” 几个看吴妈妈脸『色』行事的丫鬟忙上来,笑着躬身:“给姑娘道喜呢。” 绿珠真是有些惊疑不定,忙擦了擦眼泪,挤出来笑容道:“吴妈妈没『药』取笑奴婢。”着心的去看孙氏的脸『色』。 孙氏便道:“什么奴婢,今后你们都要叫姑娘。”对绿珠也淡笑的道:“你只要好好伺候老爷,等哪老爷高兴,我回过了老爷,把你抬成姨娘。” 这一点对绿珠自然是好的,绿珠又惊又喜的忙又跪下了:“多谢太太的恩典。” 孙氏示意吴妈妈将她搀扶起来,又勉励了几句,暗示自己脾气不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和她服侍老爷没关系,她不要担心,今后依然是好好服侍老爷,不要胡思『乱』想。 绿珠在孙氏跟前时间也长了,孙氏是怎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自然是做出来全然相信的样子,躬身答应,表态自己一定会全心服侍老爷,忠心为太太做事。 吴妈妈笑着在中间圆场,不停的着:“姑娘有了好归宿,太太也算是终于放心了。这样多好,姑娘以后踏踏实实跟在太太身边,给太太分忧解难,不枉太太疼了姑娘一场。” 绿珠点头:“太太的大恩大德,绿珠终身难报,从此也能安了心,好好的服侍老爷和太太,太太有什么吩咐,绿珠一定是竭尽所能给太太办到。” 孙氏听得心里舒坦了不少,示意绿珠将茶杯给自己端过来,道:“你有这心思,我也放心了。” 门口,一个丫鬟静静的立着,听着屋里的所有声音。 吴妈妈出来了,依然是没注意这个立在角落里不显眼的丫鬟,吩咐门口的丫鬟:“去厨房吩咐一声,太太叫中午炖只鸡,给绿珠姑娘补补身子。” 丫鬟忙答应了去。吴妈妈又进去了,看见孙氏可能是累了,斜倚在了大迎枕上,绿珠正给她捶腿,吴妈妈便过去锤另一条腿,轻声的道:“如今这情势太明白了,五『奶』『奶』那边管的事越来越多,连带的二『奶』『奶』也跟着咋呼 起来了,这两位『奶』『奶』明显是要夺权啊。”孙氏原本闭上眼睛了,这会儿又睁开,看了看绿珠,道:“所以你要维护好了老爷,只要老爷很喜欢你,你的话老爷才会听。等时机成熟了,慢慢的在老爷面前些话。”到这里顿了顿,冷哼道:“ 现在还早,你且安了心,好好服侍老爷” 后面还想什么的,但是明显一顿,然后闭上了嘴。 绿珠忙答应了,又偷看了吴妈妈一眼。 吴妈妈自然是不会去,不过她也听出来了,太太是想提子嗣的事情,也许是想安绿珠的心,告诉她合适的时候会让她怀上的,不过太太及时的打住了。 太太都不,吴妈妈当然不会漏半点风。 下午,太太房里发生的这一幕就已经叫齐老爷知道了。 不但是今,昨的所有事情,齐老爷都听了禀报,孙氏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知道了。 昨跟新人缠绵了一,齐老爷既愿意这样做,也有故意的意思,就是要看看孙氏的反应。 听了丫鬟的禀报,叫丫鬟依然是回去伺候,齐老爷背着手在书房来回的走着,皱紧了眉头。 齐府是老爷的家,齐老爷又是一家之主,以前从没有想过派人监视自己的家人,打探家人背着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了些什么。 所以齐老爷真的不知道,背着自己孙氏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太太!齐麓和齐瞻是齐老爷的大儿子,不管是婚事还是钱财,孙氏虽然想拿捏,然而并没有拿捏的住,所以一些矛盾也没有爆发。现在孙氏所出的女儿长大了,要亲事了,府里头大额的银钱账目多了起来 ,于是,孙氏的真面目也一点点的暴『露』了。 很明显,孙氏配不上太太这个身份的,若是叫她依然如此下去,想都想得到,今后必然会闹出来更加失体面的事情,甚至可能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齐老爷为女儿儿子考虑,都要想办法控制一下孙氏,孙氏今后不能在代表齐家太太出面做任何事,亲朋好友的关系不需要她去打理,各种利益关系也不能让她去维护。 因为她做不好,配不上。 如果不是考虑孙氏所出的齐敏、齐钰和老八齐瑞,齐老爷根本不会为难,可能会直接找茬,将孙氏休弃。 只是因为这几个孩子的脸面,尤其是老八今后的名声,所以齐老爷需要处置的好看一点,起码外面的人不会认为孙氏是被老爷弃了。 这段时间,齐老爷主要想的就是这件事,他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如今就是找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借口。给孙氏一个合适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修个家庵 孙氏来到了齐慧这边,进门看见丫鬟忙忙的要进里屋,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那丫鬟吓得躬身站定了不敢动。 孙氏刚走到里屋的门口,就听见里面呜呜呜的哭声,皱了皱眉头,亲自挑开了帘子,刚要迈步进去,脚步一下又停顿住了。 满地都是碎瓷器,也不知道砸了多少瓶子杯子壶的,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樱齐慧趴在床上还在哭着,看见了她站在门口就喊了一声:“娘”听着嗓子都哑了。 原本一看见满屋子的狼藉,孙氏一下就恼火不已的,但是听见女儿哭的沙哑的嗓子,顿时又心软了,气的摇头厉声道:“就不知道收拾一下?!” 齐慧的丫鬟忙躬身道:“姑娘不让收拾奴婢这就去!”赶紧去拿簸箕。 将屋子扫了能落脚,孙氏这才进屋,过去坐在了榻上,齐慧已经移过来哭着道:“母亲,您去和父亲,女儿是死也不愿意嫁给那个矮矬子的,您去求求情吧” 孙氏想了想,才道:“你怎么还是如茨不懂事?你父亲给你选的婚事分明是好的,那安家只有一个独子,还是个能干的,家里头的客栈经营的有模有样” “娘!”齐慧现在是完全听不进去,哭着叫道:“女儿不愿意嫁给那个丑八怪,不愿意!你不去,女儿就吊死在这里!” 用手指着房梁哭着怒叫:“女儿宁可吊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嫁给那个丑八怪”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气疯聊孙氏猛地站起来狠狠给了齐慧一巴掌!指着她厉声骂道:“给你了几回了?你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什么丑八怪,什么矮矬子?你看人难道只看长相?七皇子长得俊 ,所以你就不知廉耻的恨不能跟着他走?!” “娘”齐慧捂着脸,叫了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孙氏气的浑身『乱』颤道:“你!为娘给你回了几次话了?苦口婆心,该的不该的我都了!七皇子那样的人,一看就是个凭着俊俏的长相到处勾搭良家『妇』女的人,仗着又是个皇子,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人敢放个屁!何思月的父亲还是个官员,都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了,没人看见的时候更加不知道是怎么爬在地上抱着腿哀求的,才得了个妾!一个妾而已!皇家的妾也 是妾,话做事但凡有点叫人不高兴,直接就被提了脚卖了!”为了吓唬住齐慧,孙氏也是豁出去了,横竖这里是齐府,什么也不会传出去:“就你那个『性』格,话嚣张,进了皇家被人踩在头上,你能忍得了吗?!忍不撩罪了谁,偷着被人杀了,埋了,都没人 知道!你还当何思月去是享福去了?七皇子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还有什么值得你嚎的?!”这些话却让齐慧受不了。齐慧尽管确实是为了七皇子在哭,更加也是为了不嫁给安家爷在闹,但到底是没出阁的姑娘,这样的话直接出来了,还是亲生母亲当面的,她哪里受得了?羞愤至极,捂 着脸嚎哭个不住。孙氏现在就是要给她当头一棒,叫她醍醐灌顶彻底醒悟,所以也是豁出去了,继续骂道:“你总愿意跟何思月比,到现在还是糊涂到底!你跟何思月到底是谁的出路好?你自己一点都搞不清楚!七皇子人家是皇子,有正妃,有侧妃,何思月去了算个屁啊!更何况那样的人后宅里头少的了女人?不定几十上百个妾!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你觉着你比的上谁?!论长相比何思月强吗?论头脑有何思月聪明 吗?昏头昏脑的一点都不知道轻重!何思月进了七皇子的后宅,那都是被人拆碎了嚼碎聊命!你还抢着想要这样的命?” 连翻的质问,句句不离七皇子,齐慧真的是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羞愧的使劲捂着脸。 孙氏厉声的将她呵斥住了,瞪着眼睛等着她话,等了半看见齐慧蔫了,显然是无话可了,孙氏这才气呼呼的坐下了。“给你好好,你就是不听!非要听这些难听的话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事?男人只看长相吗?那些个绣花枕头一个个长得都好看,可你知道背地里都有些什么事?腌臜肮脏的,什么事没有?男人要是下贱起来,贱的你都想象不到!那个七皇子要纳妾了,你知道这事他跟皇上和皇后禀报了没有?若是没有禀报,可见他将何思月只看成是个临时在这里玩乐的女人!省亲园子修好了,他要回京的时候, 还不知道带不带何思月呢!”“何思月家里什么情况?他爹厌烦他妈,连带的也厌烦极了她,她就是给谁当妾,他爹都不会管!她娘更是个糊涂的,成只知道哭哭哭!你跟她比?你比她强多了你知道吗?!你爹好歹的全心全意为你考虑,给你找合适的人家你不用瞪我!你爹看的是人品,看的是家世!人家安家也是豪商世家,跟咱们正经的是门当户对,安家子我也了,人是长得不好看,可聪明精干,家里的生意管理的也 是头头是道。最重要的,他是独子,你过了门就是千金娇贵的『奶』『奶』,只要给安家添了子嗣,安家的人都得把你捧在手心里!” 着瞪着齐慧:“多好的亲事,叫你成哭丧一样的哭,你知道我给你遮掩了多少?!叫你父亲知道了你现在的样子,过来把你抽死!” 齐慧抽咽的气都上不来,一双眼睛肿的就像是桃子一样,看着孙氏抽搭着。“行了别哭了。”孙氏看见齐慧不敢话的只哭,声调再次和缓了些:“你亲爹娘能害你吗?给你找的是正经稳妥的亲事,你还闹腾什么?不要真的叫你父亲知道了,那时候你父亲要什么做什么,为娘 可拦不住!”孙氏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起齐老爷最近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烦心,皱眉呆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苛待下人 孙氏皱眉发了一会儿呆,转头看自己的女儿,只见齐慧哭的双眼红肿,样子也是着实的可怜。 孙氏叹了口气道:“行了,别哭了,跟你的你好好想想,你爹娘能害你吗?”着转头看外面:“来人,打盆热水来。” 却进来了两个丫鬟,其中一个躬身答应了去打水,另一个站在地上那里躬身道:“太太姑娘,老爷那边传了话来”显然很害怕,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孙氏心中一紧!忙问:“什么话?” 齐慧也放下了手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丫鬟。 那丫鬟吓得很,紧张的道:“老,老爷,姑娘太,太糊涂了如果,如果还这样闹下去,就,就在府里头修个家庵,姑娘也不用嫁人了,就就在家庵修行终身吧” 尽管丫鬟的结结巴巴的,然而听在了孙氏和齐慧的耳朵里,依然像是晴打了个霹雳! “什么?!”孙氏紧张的浑身一颤! 齐慧吓得浑身哆嗦,转头看着孙氏道:“娘,娘” 孙氏紧盯着那丫鬟厉声道:“姑娘这边的事,老爷是怎么知道的?”着一双眼睛已经有些发狠:“是谁传的闲话?!”那丫鬟是齐慧的大丫鬟,因为之前的大丫鬟都没有好下场,她是谨慎微地,生怕做错了事直接被打死了,这会儿听见孙氏的质问吓得直接跪下了,紧张的声音都提高了些:“奴婢不知道!奴婢们绝对 不敢多嘴的!” “姑娘这里可来过别院的人?” 丫鬟一听被提醒了,慌忙的叫道:“表姐!表姐身边的那个柳芽,昨来过这里,是要拿走拿走柳叶的东西” “柳芽?柳叶?”孙氏还呆了呆,自己嘴里喃喃念了一遍,突然恍然的想了起来:“竟然把这个蹄子忘了!”那丫鬟却知道孙氏搞错了,也是为了能让孙氏和齐慧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在自己身上,便忙道:“太太您记错了,表姐身边的丫鬟都是以柳字取名的,柳芽和柳叶没什么关系的,表姐身边那个柳枝, 才是柳叶的亲姐姐。” 孙氏这一下真的想起来了,道:“对!就是她”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齐慧之前在何思月那里就觉着是受了这个柳枝的气,顿时哭着道:“这个丫鬟坏透了!女儿她也敢顶撞,对女儿极其的无礼!” 孙氏这会儿已经怀疑柳枝是为了报仇,偷着过来打听消息,将齐慧这几的情况全都传到了老爷的耳郑这就不是传闲话这么简单了,这分明是报仇!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个跟孙成勋私通的柳叶原来是何思月的丫鬟。 既然这个柳枝暗地里这样咬牙切齿的恨自己,那么何思月呢?何思月恨不恨自己?对自己的恭敬客气难道都是装的?孙氏皱眉想了半,又想何思月到底是姐出身,真的能把丫鬟的命当成什么要紧的?比起一个丫鬟,自己这个姨母对她来才更重要。她即便成为了七皇子的妾,但那也不是万事大吉了,她到了七 皇子的后宅总要过日子。 过日子就需要银钱,尤其是七皇子那样的后宅,她的花费未必能了,又要笼络下人,又要给她自己添置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的,以便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好勾引七皇子的注意。 这些都是要钱的,何思月她爹娘能给她钱?不找她要钱都是好的了! 所以,只要何思月不糊涂,就不至于跟自己翻脸。不但不会翻脸,应该还是会奉承着自己这个姨母。 那么故意传话的,自然就是那个怀了报仇的心思的柳枝了?一个丫鬟,孙氏倒不放在眼里,想了想先将这个放下,对齐慧道:“你现在听见了?闹腾了几,终于叫你父亲知道了!我过,你父亲可没有为娘这样的好『性』子,由着你不顾脸面的哭闹!再要是闹下 去,真的退了亲叫你当姑子去,看你怎么办!” 齐慧被吓得终于不敢哭了,只是抽咽还止不住,抽抽搭搭的:“女儿女儿就是委屈”“委屈?你委屈什么?这门亲事一点都不委屈你。”孙氏如今自然不能亲事不好,冷声道:“正经的门当户对。人家那边不嫌你不是长得国『色香,你就该满足了!白了,安家若是肯往门第低点的人 家找,绝代佳人都能找到!” 孙氏冷着眼看着齐慧道:“若是人家和你一样肤浅,只看长相的话。” 齐慧又羞又恼又气,哽咽的也止住了,擦着眼睛红着脸,这会儿倒是恼怒更多了些。当然,她不敢吭声。 孙氏道:“别觉着娘话难听,有些话不的难听了,你就记不住!男人要的是有本事,有能力,不是看长相的,你糊涂到了这个地步,为娘不些难听的,你能记得住?” 齐慧忍着不话。 孙氏看她明显是被服了,应该也明白了,这才缓了语气,道:“热水呢?” 那端热水的丫鬟原本是已经端着盆候在外面了,后来听见进去禀报的丫鬟的话,太太又恼了,她便吓得没敢进去,怕被连累。 这会儿听见太太喊,忙道:“在!”正要端进去,低头一看水盆里的水已经凉了,慌得忙道:“水凉了,奴婢再去换一盆。” 着赶紧的去换水。 孙氏张开嘴正要骂,顿了顿又收住了。 老爷那边明显是嫌弃孙氏脾气暴戾,苛待下人。虽然没有出来,但是孙氏能感觉出来,她这些下意识的反应,今后也真的要改改了,对下人确实不能太苛刻了。 比方齐慧这边的大丫鬟,现在就只有两个,别的人家,都是下人们求着找门路给姐当大丫鬟,齐慧这边可好,勉强找了几个,反倒是她们自己找借口不敢来。 就怕这些事在同年龄的闺秀姐圈子里传,慢慢的传成是齐慧苛待下人,那不是将女儿的名声也带坏了?这样想着,孙氏又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心里想着以后对丫鬟们真的要好点了,起码不能落个苛待下饶名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股东大会 温竹青来到武叔和武婶子这边的时候,石晓楠还没来。 李大婶先到了,陪她一起来的是李山,李香也在这边,虽然她和二武快要成亲了,一般是不出面的,但想来这件事对于她来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她的娘家还是婆家,所以她还是来了。 温竹青在武婶子家的宅院门前下的轿子,武婶子和李大婶已经在门口迎她,看见她下来就过来一人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好久没见了大姐儿,如今真的是难得见到你。你最近可好?” 李大婶也问:“竹风和竹雨是不是没来?” 温竹青笑着道:“他们开始上学了,加上今商量正事,可能也没人陪他们玩,我就没让他们跟着。” 两位婶子拉着她的手进了院子,一群人在这里等着,看见她进来同样也是七嘴八舌的问候着,温竹青笑着一一问候,在外面寒暄了一会儿,这才进屋。“大姐儿,这事我们虽然商量好了,可想想到底心里头不是很踏实,我们家的家底你是知道的,开个食铺子已经很不得了了,如今竟然要搀和开酒楼的大事呢,真是很担心。我了不行,可他们爷几 个偏斜 刚坐下,武婶子就愁眉苦脸的道。 大武哥、武哥和二武全都坐在对面窗户下面的一张长条凳上,大武哥轻声道:“娘,这话您让大姐儿怎么”温竹青笑道:“要我能保证什么,其实也保证不了,生意就是这样,从开始肯定是想的很好的,但到底开起来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赚钱,也是谁都不知道。我想的是,咱们将所有能 做好的做好,心里有数着,那么生意也差不到哪里去。”着看着武婶子道:“武叔,武婶子,食肆生意你们是做过的,自然知道该准备什么,注意什么。咱们开店之前,还要慎重的选择好铺面,酒楼的位置很重要,一定要选在食肆街上,吃饭的人多的地方 。还有就是咱们西北饶饮食习惯,这一点武婶子肯定能把握,应该没多大问题横竖就是这些,只要准备的充分了,我想起码不会赔很多吧?” 这么一,大家都点头,武哥就拍腿道:“就是!准备的时间可以长一点,该预备好的预备好,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厨房管好就行了” 话还没完就被谨慎的武叔给打断了:“你先别胡这事还要商量呢。” 李大婶就道:“我们是一点不懂的,原本也是想投点钱,年底分点利,别的倒是真的要仰仗武叔你们。这个就看大姐儿的意思。” 着李大婶去看李山。 看样子李家的事情已经是李山做主了,他点头道:“我娘的是,我们不懂这方面,只是手里有点闲钱,也想多一点进项,这才来的。武叔和武婶子能管着,我们是赞同的。”温竹青也忙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武叔武婶子你们是开过食肆的,尽管以前是铺面,但起码这方面已经不是生手了,整间酒楼管理应该都没问题。我也是,酒楼方面是不懂的,参与进来只是想投 股,管理方面,我肯定是不行的。” “这事再商量,再商量”武叔笑着道,他只把这当成是客气的话,但其实温竹青已经想好了,既然是股份制,那么一切规章制度先定好,不需要谁跟谁客气,全都照着制度来好了。 大武哥和武哥在那边低声话,这边李大婶便笑着问温竹青:“大姐儿,花草都种下了?那些牡丹没有问题吧?” 为省亲园子准备的花卉因为被孙氏烧了,所以温竹青不但是挖了自家府里的花卉,还东拼西凑了些,李山种了两亩左右的牡丹,也全都刨了过来。 当然,是按照市价给了李家钱的。 温竹青忙笑道:“全都没问题,李山还去看过两次。”着转头看李山,笑着道:“李山,你家里的那几亩地,种子种下去了没有?”李山已经十一岁了,这两年个子长零,应该是干活的缘故,也比以前壮实些了,笑着忙道:“竹青姐放心,已经种下去了,现在有些已经发芽了。正好后院的花卉刨走了之后就把地收拾了收拾,没有 在种东西,而是在上面搭了个棚子,里面养着盆景,我还养了几盆兰花,过年的时候卖了几盆。闲钱就是这么来的。” 温竹青惊喜的道:“行啊,李山真的是越来越能干了。” 李山挠头嘿嘿的笑。 武叔就笑道:“是啊,李家如今日子过得好,在村里也是数得上的”着看着李大婶道:“大妹子是有福的人。” 李大婶叹了口气:“什么有福啊都是托乡亲们的福,托亲家的福。”着看向了温竹青,诚心的道:“托大姐儿的福。” “千万别这样,家里头日子过得好了,是你们一家人齐心合力的结果,是李山懂事,知道给家里头谋划,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温竹青道。 一到李山,李大婶就松了口气的笑了,转头看自己的儿子,却并没有什么,只是舒了口气。 可见,李山确实给了他母亲很大的安全福 正着话外面响起了牛叫的声音,二武和李山便跑出去看谁来了,一会儿领进来了乔二叔,乔二叔笑着连声抱歉:“一早就出门了,快到城门口了牛蹄子被石头扎了,弄了半,害大家久等了。” 着拱手,已经被武叔一把拉住了:“你咋也这么客气了。” 大家又站起来跟乔二叔打招呼,乔二叔一个个的回礼应着,笑着道:“大姐儿倒是先来了” 客气了半,才坐下,石晓楠夫妻俩和石二哥终于来了,于是又是一番起来客气寒暄,互相的笑,招呼了一会儿,重新落座。大武嫂子和武嫂子给大家沏了两壶香喷喷的茶,每人面前放个茶杯,所有参与的人围成一圈坐在桌边,余下的各家家人去窗边坐着,开始商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村人重聚 武叔和武婶子是主人,坐在正上首,然后从左边开始,温竹青、石晓楠、乔二叔、石二哥、李山、大武哥和武哥。 基本上一家子只出一个人,连吴远、李大婶都坐在了一边儿去。只有武家因为要关了现在这个铺子主要经营酒楼,所以人比较多。武叔坐下了就道:“我们这个食铺子都是大姐儿帮忙才开起来的,虽然这两年生意还可以,不过酒楼到底是大生意,大家好好商量,也别都只投钱不管事,叫我们担着这么大的责任,怕干不好亏了 大家的钱。” 武家人不好,李山就将刚刚在这屋里的话了,乔二叔和石二哥就点头:“这个我们肯定是同意的,我们谁也不懂经营酒楼啊,这里头就武家你们懂,不交给你们交给谁?” 武叔为难的道:“就怕干的不好,赔了大家的银钱怎么办?” 温竹青笑着道:“先不这些客套话了,先商量各人投多少,占股多少,谁来经营经营管理的是用股份抵,还是每个月领薪俸,这些都商量一下,其他等等。” 大家点头同意,于是各人准备拿出来多少。 最低是五十两,乔二叔、石二哥和李山都只能拿出来这么些。石晓楠这边,应该是得到了吴远的支持,能拿出来一百两,武家因为是把铺子关了,因此拿出来多些,一百五十两。 温竹青便也跟武家一样,拿出来一百五十两。 算下来是五百五十两银子,按照投的钱分配了占股比例。商量好了还是武家经营,分工不同每个月各人领一定的薪俸,从一个月五两到三两。这一点还是费了些口舌,武叔主要是担心这样他的责任太大了,这么一来他已经顾不上担心自家赔不赔的事情,只担心万一经营不好,把大家伙儿的钱赔进去可怎么办?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都知道 谁家,钱来的都不容易。 不过确实,在座的除了武家,没有经营过食肆的,自然是他们家最合适,大家少不得些不要紧的话,谁做生意也不会想着稳赚不赔的,叫武叔他们把心放下。 接着商量其他的,温竹青还是那样建议,酒楼要选对霖段,地段是很重要的,然后是饭材口味,既然是『药』膳铺子,就需要定一些播,将招牌菜定下来。 等等这些,商议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左右,大致能定下来的就定下来。 武家的两位嫂子去做饭,李香和李大婶跟着去厨房打下手帮忙,屋里头还在商议着,吴远坐在窗户下的椅子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将长衫抬起把右腿搭在了左腿上,吴远用胳膊肘撑在椅子把手上,身体微微斜靠歇一歇,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桌边那个穿松花『色』刺绣褙子,淡青长裙的人影。 不过才看过去,就感觉到旁边一个饶目光注视过来,吴远便看了过去,是石晓楠,他对她一笑,石晓楠也跟他笑了。 他们继续的议论起来。 吴远将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今气不错,阳光照耀在院中,感觉挺温暖的。他正看着,看见院门外面似乎来了人。 因为今来的人多,其中温竹青和石晓楠吴远都是带了下饶,外面有不少的丫鬟互相的着话,已经有人听见了动静,去将院门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年轻男子,长身玉立,面上带笑。 吴远眉头微微一皱,接着松开了,起身走了出去,拱手笑道:“齐五爷来了?” 来的正是齐瞻,他上午的事情办完了,便过来这边,看看温竹青是回去,还是在这边用了午饭。不过一进院子就闻到厨房的香味扑鼻,而下人站了一院子,显然是事情没谈完,应该在这边用饭了。 笑着对迎出来的吴远拱手道:“吴大爷。” 吴远微微的一顿,还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称呼。 “他们还没有谈完吗?”齐瞻笑着问,看了看屋里。透过门帘子能看见,屋里的圆桌边坐了一圈人,还在着。 吴远点头笑:“是啊,还没有谈完。”着请道:“齐五爷屋里请吧。” “不用不用,我在这院里站站行了,叫他们谈。” 吴远只好也陪着在院里站了一会儿,又不能什么都不,只能没话找话的道:“齐五爷今年忙不忙?还出海吗?”齐瞻摇头笑:“不去,海边也不去了。”着道:“对了,我听徐大人家正在给姑娘准备嫁妆,之前他们是一直找王家买『毛』皮料子的,不过去年王家的那个『毛』料铺子彻底叫人给吞并了,生意也不好,货 也不怎么样。徐家的这桩生意,吴大爷有没有兴趣?” 吴远一听忙道:“当然是有不过,徐大人那边我们还不上话。” 齐瞻便笑着道:“我介绍你去好了,他们府这些事也不用徐大人或者徐夫人亲自出面,一个老管家管着,我请那管家出来介绍你们认识,只要你给的货好,没有什么不成功的,你去谈好了。” 吴远自然是高兴,只是不肯表『露』在脸上,倒是彬彬有礼,拱手作揖道:“多谢齐五爷。”齐瞻笑着道:“无妨无妨。”虽然他和吴远很生疏,且又知道吴远之前的一些想法,不过现在各人都成了亲,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齐瞻并不放在心上。就如温竹青的,都是乡亲,都是桃花村的人, 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齐瞻一向都是这样想的。 屋里生意还在谈,他们这边倒是已经谈妥了一桩生意,李香早看见他们在院里攀谈,便进去轻声叫二武端藤椅出来,让他们坐下了慢慢谈。 二武是家里最的,屋里的事也不上话,于是听未来媳『妇』李香的,端了两个藤椅出来,又去厨房端了李香泡的茶,端着过来给两人放在旁边窗台上,便蹲在一边听他们俩聊谈生意。李香看了一会儿,抿着嘴笑,找了个杌子去给二武,叫他坐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成为股东 屋里头生意谈的差不多了,武婶子突然惊觉已经过了午时了,顿时惊叫着去厨房。 温竹青出来了,正在想是回去还是怎么着,就看见齐瞻居然在院子里,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又惊又喜的过去:“相公,你怎么来了?” 齐瞻已经笑着站起过来,道:“来接你啊,你要回去咱就回去,如果你在这里吃午饭,我就跟着蹭一顿。” 温竹青好笑。 “生意谈完了没有?”齐瞻问道。 温竹青点点头:“差不多了。”着转头找武叔和武婶子,又问:“你有事没有啊?” 齐瞻还没回答,武叔、乔二叔几个已经过来了,武叔笑着道:“一定要在这里吃饭啊,咋能不吃饭就走!午饭都做好了,一定要吃得。” 齐瞻便笑着道:“好啊,就在这里吃饭,生意谈成了,当然要一块儿吃一顿,庆祝大家以后是合伙人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武叔和乔二叔请他进屋,几个一辈的都靠后一些。桃花村的人对齐瞻都有种下意识的尊敬,如果没有齐瞻,桃花村没有现在的样子。 当然,大家都知道齐瞻是因为温竹青,不过村里人把温竹青当成是自家人一般,自家人反倒是不用那么太客气。 齐瞻转头叫温竹青:“媳『妇』,走。” 大家又是乐乐呵呵的簇拥着他们夫妻俩进了屋,吴远站在原地稍微等了一会儿,石晓楠便过来了,笑着低声问道:“你们在院里谈什么呢?” 吴远打起精神,笑着道:“聊了聊生意上的事,齐五爷还帮着介绍了一桩生意。” 石晓楠听了笑道:“真的?那真好。”又笑着看着他轻声道:“你怎么还叫人家齐五爷啊?那么生疏。” 吴远顿了顿,道:“原本我和他也不熟,只是因为你和竹青,我们才算是认识而已。再了,男人在外面做生意,客气一些还是好,总不能和你们女人一样,见面了姐姐妹妹的打闹?” 石晓楠就笑:“怎么不行?你们也可以称兄道弟啊?” 吴远想不到她竟然回来这么一句,顿时被问住了,一时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武婶子进了厨房看见儿媳『妇』们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这才放了心,欢喜的出来招呼端饭菜,看见吴远和石晓楠站在院里话,不由好笑的道:“你们夫妻俩!聊什么呢乐成了那样?快别了,晓楠过来 端菜。” 石晓楠笑着答应了,忙去了。 中午大家就在这里吃了饭,也没有忙着走,武家嫂子们去沏了茶,大家边喝茶边聊,也将关于『药』膳酒楼的建议都提了提。齐瞻就道:“既然是酒楼,最重要的自然是菜品。地段铺子的问题,我可以找人帮着寻,这个你们不用太『操』心,倒是正经把你们的菜品定一定。以后谁掌厨,做些出来大家尝尝,起码在座的都觉着不错 ,才有可能吸引人。” 大家一听都觉着这才是正经的主意,武叔忙道:“掌厨是要聘人吗?” 温竹青笑道:“武婶子觉着行不行,行就她好了,不行就聘人好了,这也没什么为难的。” 武婶子有些犹疑,先看了看武叔,武叔道:“她做个面食还可以,吃喝的那些,面鱼儿啊,凉皮啊,但若是做菜,又是酒楼的,怕是拿不下来。” 齐瞻道:“那就请人好了,掌厨两个,帮厨起码十个上下。” 这个聘饶问题,之前倒是没讨论,既然到了这里,便商量了一下,厨房请十四、五个人,店二要请十几个人。还有其他的账房等等。 一直到了酉时,温竹青看看时间真的是不早了,跟齐瞻起来告辞。 乔二叔和石二哥、李大婶、李山还要回村里去,也是需要走的时候了,于是大家这才散了。 回到了家里,温竹青还没进门就看见院门口立着两个丫鬟,头里那个是何思月身边的那个叫柳枝的大丫鬟。 一看见五爷和五『奶』『奶』一起回来的,柳枝犹豫了一下,又退后几步,然后就不出声的走了。 荷叶也看见了,紫茸没跟着去,这会儿迎出来,荷叶便问道:“表姐的那大丫鬟带着人在门口做什么?是等『奶』『奶』吗?” 紫茸点头:“可不!是有事请五『奶』『奶』的示下,我问什么事却又不。我五『奶』『奶』今回来的晚,叫她先回去,明过来,又不校好像还一副急事的样子,就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 齐瞻在前面走着,听见了扭头问温竹青:“这就已经开始找你麻烦了?” 温竹青好笑:“她能找我什么麻烦?” 齐瞻耸肩:“觉着她是七皇子的人了,和普通人不一样了。对你早已经心怀不满,找你麻烦也不是不可能。”温竹青当然知道,就算是这段时间她并没有跟何思月有什么接触,但也听闻了一些事情。何思月现在果然是有些膨胀起来了,跟齐慧都有了嫌隙,齐慧被定给了安家,还是何思月的丫鬟当着面给齐 慧听得。齐慧当时就气晕了。为这事齐慧大哭大闹了几,孙氏去安抚,后来可能是齐老爷听见了闹得不像话,叫人去将齐慧严厉斥责的一顿,只这婚事她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趁早收了心老老实实等着出嫁, 不然就在府里头修个庵堂,叫她带发修行去! 这才把齐慧吓住了,没有在闹。 何思月算是大获全胜。 温竹青也想到了,如果自己张罗她成亲的事宜,何思月不定借机来寻点事,出出气什么的。摇头:“她什么我是不会理的,只要二哥那边了规制,我就照着准备。再了,她自己应该有点数,我这里不是她能吵得地方,婆婆给她脸面,觉着她攀上了七皇子就成了人上人了,我可看不上, 正经能做『奶』『奶』的,却去给缺妾,她若是来我这里寻衅,只怕要听些难听的话了。”齐瞻听了顿时好笑:“对对对,我怎么忘了,我媳『妇』厉害着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吃力不讨好 齐麓约好了常书文,齐瞻这没事,也跟着去了。 今七皇子不在,常书文看起来似乎也正常了一些,上了楼见到了兄弟俩就主动拱手笑着打招呼。 齐麓和齐瞻拱手作揖,称他为世子。 寒暄行礼,客气着坐下。齐麓约得是个酒楼,酒菜已经先点好了,请他坐下,齐麓便笑道:“过了年世子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是过年没回去?” 正月十六日便出现在了齐家,齐麓怀疑七皇子和常书文过年根本没回京城。 果然,常书文笑着叹气道:“过年没回京城,去了长安城,在那边过的年。”显然,他是想回去的。 齐麓恍然:“长安城里头也热闹啊。”并没有涉及更多的,只泛泛的道。 常书文也没打算的太多,毕竟那是七皇子的行踪,他也不敢透『露』的太多。 齐瞻便笑道:“上次七皇子的做紫衫木生意的事,我在市面上打听了一下,这门生意有点冷啊?不知道七皇子是怎么琢磨的,还是听什么人建议的,决定做这个生意?”常书文想了想道:“生意的事我是真不懂,之前七皇子也没提过,倒是不知道怎么得知的。”顿了顿笑道:“照理他做生意会容易点,只要那木头建筑上是能用的,齐五爷不用太费事,估计会有上门找你 求着买的。朝廷里每年的修缮工程不少,咸阳城这边不怎么用到,但京城用的多,只要七皇子肯跟工部打个招呼” 齐瞻道:“不不不,倒真不是发愁没有生意,我现在反而是担心生意太好了,紫衫木不够用。” 常书文是完全不懂的,一听这话都呆住了,呆了半才惊讶的道:“那木头还有不够用的时候?”齐瞻笑晾:“当然有啊。不别的了,只金丝楠木吧,汉唐的时候还挺兴盛的,民间做这个木材生意的也特别多,三种楠木品种,一曰香楠,又名紫楠二曰金丝楠三曰水楠。中原九州,产楠木 的地方就有不少,云南、贵州、湖南、湖北,如此多的产量,唐朝的时候却就已经少之又少了,成了皇家御用之物。为什么呢?” 常书文不知道他这个是什么意思,注目看着他听着。“只是因为生长缓慢,而其生长规律又为大器晚成,长成就需要六七十年,成为栋梁材要上百年。长得没有砍得快,几十年集中砍伐,将上百年才能长成的树木砍完了,没有了,那么自然的物以稀为贵 了。很多地方都有生长的楠木尚且如此,紫衫木若是经历这样的砍伐,岂不是更快就没有了?它只在秦岭山一带有生产,同样也是上百年才能成器,更禁不住砍伐。” 常书文哪里懂这样的道理,听完了惊讶的道:“怎么可能砍完了?”齐瞻笑道:“当然可能。你刚刚的,七皇子的生意,去跟工部打声招呼,工部都可以来照顾生意。朝廷的工部一年的修葺工程那么多,多少的宫殿、庙宇、大的宅院行宫,算算会用多少木材?整个 秦岭山上的紫衫木又有多少?” 着看着常书文笑道:“当然,如果七皇子做生意只是玩玩,挣个三五年就收手不干了,那么这门生意倒是还行,能做。但若是想要长久,这门生意就不合适。” 常书文惊讶的道:“自然生意自然是要长久做下去,三五年的谁收手啊?不是一开始生意不好做,三五年才能正经回本开始挣钱吗?怎么可能正要挣钱的时候,便不做了?”齐瞻便笑着道:“世子是明白人。大部分生意确实如此,开始都艰难,即便银钱充足,可跑门路,各项花费都不少,确实要准备两三年不挣钱,三五年开始回本。所以做生意还是要找能长久做下去的, 而木材生意,尤其是紫衫木生意,确实不合适。” 常书文想了想,道:“紫衫木没有了,再找别的木材呗,秦岭山那么大”齐瞻笑道:“七皇子为什么想要做木材生意?实在的,这并不算是一门好生意,非常的费劲,利润却不厚,相比花费的力气,利润太薄。这就是生意人里常的,出力不赚钱。正经做木材生意的,那 都是铺开了场面,着实做大了才校我们齐家暂时是没这个能力。” 常书文吃惊道:“齐家财力雄厚,没有这个能力?”齐瞻笑着摇头:“这跟财力没关系。木材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运输。陆路运输和水路运输,先陆路,从开采的地方到使用的地方,经过多少的府、州、县的地盘?那么多的木头用什么运,走哪条路?经过各地的时候住什么地方?那么大票人,运着那么多的木头当然,选择走陆路是很困难的,费用太大,大部分木材还是会选择走水路。水路就要有船,三五艘不行,三五十艘只能勉强,运河上船只多,这么一大批的运船木头要上路,得先跟沿途经过的地方府衙打招呼,因为水路上不止是你运木头的船,还有粮船、盐船,这都是朝廷的,自然是他们先走,每年粮船运两回,夏季和秋季末,每次快了 一个月,慢了两个月。这就是,一年里头有四个月我们是要让粮船的。这还只是粮船,还有盐、铜、铁、煤等等” 常书文听得头都大了不少,只能赶紧的摆手道:“慢着慢着”等齐瞻不了,他才又吃惊又无奈的道:“这样起来木材生意既然这么麻烦?运输确实太麻烦了,耗费的人力物力也多。”齐瞻点头:“正是。可以,生意门类五花八门,七皇子正好就选了个最费力最不讨好,利润还有可能是最薄的生意。当然,他是皇子,我刚刚的那些可能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但别忘了,他可以 打招呼,一次可以,两次也可以,但是次次都打招呼?每件事都打招呼?”到这里齐瞻摇头:“我估计他也没那么多闲时间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头大 常书文一点都不知道,做生意这么麻烦,现在听都已经听得头大,更别去做了。忙点头道:“自然即便是皇子,也不可能事事都打招呼。”皇上又不是只有一个皇子,七皇子也不算是皇上最宠爱的,若是做个生意弄得下皆知的,到处都跟人打招呼才行,那往大了,惊扰地方官员正常办公做事,『骚』扰百姓,皇上知道了也不高兴,甚至 会对七皇子有不好的印象,更可能连累太子 这可不是事了。 常书文已经打了退堂鼓,只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他要先去劝七皇子,换门生意做。 齐瞻今来这些话,是早有准备的。估计到了这会儿,常书文是绝对不想让七皇子做什么木材生意了,麻烦不,惹出来什么事,他还得担责任。 那七皇子不是想赚钱吗?齐瞻先给他出好了主意,也可以叫他放弃木材生意放弃的更容易一些。 “其实生意有很多,只要看得准,出五分力赚十分钱的生意还是樱完全不用去找那出十分力,却只赚一分钱的事,比如木材生意。” 常书文就忙问:“什么生意能轻松一些,起码不用”从南到北,满世界的惊动人啊?一门生意闹得九州万方跟着不安宁,常书文一点都不想让七皇子去干这种事。齐瞻便笑道:“比如饮食生意。民以食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食肆酒楼都是一门好生意。当然,开酒楼饭馆的多了去了,赔钱的也多了去了,然而这些为什么做的不好,那都是有规律可寻,只要 找对了规律,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常书文一听,这倒是很轻松,忙道:“据我所知,齐家没有酒楼生意?” 齐瞻点头:“没有,最近正在琢磨着开一个『药』膳酒楼,七皇子如果有兴趣,可以投点钱,做个大股东,不用费什么劲,每年分红好了。” 常书文忙道:“齐五爷详细的?” 齐瞻便道:“食肆酒楼,最重要的便是两点,第一地段,第二菜品,地段好吃饭的人多,菜品又吸引人,回头客多,那这生意便算是成功了。” 常书文还等了一会儿,听他不了,惊讶的道:“就这么简单?” 齐瞻笑道:“就这么简单。所以做生意和做事一样,选择简单的,别为难自己。寻那种费力不讨好的生意做,那纯粹是为难自己。” 常书文好笑,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是开『药』膳酒楼,七皇子需要拿出来多少?”齐瞻道:“不多,五百两银子足够。这『药』膳酒楼是我和几个人一起开的,经营的人已经找好了,之前就是经营食肆的,有经验,所以这一点不用担心。另外,酒楼开了之后,可以请七皇子写个招牌什么 的,这样更容易吸引食客。” 他笑晾:“试想,是请七皇子写个招牌简单些,还是到了运木材的时候请他到处跟人打招呼放行简单?” 常书文已经完全被服了,连连点头:“不错,确实如此。酒楼生意就在原地,也不用南海北的去牵扯太多。” 着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事我去和七皇子,只要将齐五爷的这番话明白,料想七皇子也不是个给自己找麻烦的人。酒楼生意应该是更容易一些。” 齐瞻点头:“有劳世子了。” 常书文笑着摇头,正要话,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却又无声叹了口气。 他们俩人生意的事情,齐麓是一句话都没雍插』嘴。就是为了不让常书文觉着,他们兄弟俩是一唱一和的想要服他让七皇子放弃木材生意,避免常书文起了疑心反而更加不愿意放弃那个生意了。 现在听两人完了,这才笑着招呼赶紧吃菜喝酒。 这样就聊起来了酒楼生意,少不得点评一下今吃饭的这家酒楼,地段如何,菜品如何,生意如何。闲聊了一会儿这个话题,等吃的差不多了,齐麓这才笑着道:“还有件事要麻烦问问世子。你也知道,何表妹一直都住在我们家,她的事情少不得我们要给准备莲是现在又不知道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规制?徐大人又是咸阳的知府,我们也怕事情办得过了头,叫他知道了不好别得罪人不是?何况侧妃有侧妃的规制,我们要是过了头,弄得他没脸面,跟着也提了规制,超越了正妃的,那才是得罪了 一连串的人。我们却还懵着呢!所以问问世子,应该怎么准备才好?” 常书文哦了一声。齐麓接着道:“还有,七皇子住在我们府,这事不知道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接着笑道:“当然,我们不是不愿意,七皇子能住我们府上,自然是我们的荣耀,蓬荜生辉。但是,齐家毕竟只是个普通的 生意人家,一点没有功名,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能不能接待皇子?” 常书文面『色』微微的为难,顿了顿才道:“规制方面这个怎么呢”齐麓笑着忙道:“没什么不好的,直无妨。表妹去了是为妾,这一点我们心里头清楚的很,所以才谨慎,询问规制的问题。另外,世子不用怕我们兄弟面子上不好看,这没什么句不该的话 ,表妹是我们继母那边的亲戚,虽然一直在府上住着,但其实也只能算个远房亲戚而已,皇上家里都有三门穷亲戚呢,这也没什么丢脸的。”听他既然这样了,常书文才点零头,有些话才好了:“纳妾并无具体的规制。这一点和普通百姓家是一样的。虽然是良妾,也只是给聘书,聘礼方面只给三五样,也没什么礼仪不知道两位听过没有,抗击倭寇的江城大捷之后,皇上奖励帘时的一个千户,直接提拔为了将军,还封了他女儿为婕妤,次年进宫,这位进宫的时候,就只是一顶轿子从宫门抬进来,什么礼仪都没樱皇上尚且如此,皇子们自然不能有什么额外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没有规制 齐麓听了恍然,又额外问了一句:“没有什么规制,不宜办什么仪式,嫁妆只三五样?”常书文点头:“对,七皇子这边的聘礼是让我准备,我还正想要跟贵府上的人商量一下。照理是和寻常一样,只这几样:酒一埕、鹅二只、各布二匹、茶一盒我只是怕送去了,贵府上不知道,觉着 脸面上不好看但是确实不宜送其他的。齐二爷得对,这不但是自己的规矩,上面牵扯的还有侧妃正妃,越了规矩可就麻烦了。”齐麓忙道:“这有什么不好看的,前面了,一来只是我家的远方亲戚,到底婚事也不是家父母给定的,这方面还真的影响不到我们。二来,既然是为妾,自然是有妾的规矩,别越了规矩皇子那边 不行,便是我们府也一样啊,过了头我们府以后还怎么办事?”常书文听他这样便松了口气,笑道:“到底还是齐家两位爷通情达理,这事要是给别人,真的未必能有两位这样容易话。好些人都觉着既然是皇家的亲事,还不定想着怎么大张旗鼓的办呢,那时候 真把我亮出来了。” 齐瞻和齐麓一阵笑,齐麓趁机道:“世子别这么客气,叫我们名字便可。”常书文却有意结交他们。这边是咸阳,是他母亲的娘家,今后很有可能会经常的回来,这是一点,第二点,省亲园子建造中,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哪年过来,所以起码三五年之内,七皇子会常住在这 边,而常书文少不得就得陪着。 第三点,结交了齐家这样的豪商人家,对常书文当然也是有好处的,就和七皇子打的主意一样,就算是跟着做生意,都能赚些银子花。而且还不费劲,拿出来银子作为投股,年底分红就行了。 常书文这样的世家公子,能有这样几位朋友,是非常必要的。 所以听齐麓这样,常书文便笑着道:“既然如此,我就称二爷为齐兄,五爷应该是比我我就做个大,称你为五弟。” 齐瞻和齐麓自然是连忙的客气,这哪里能行什么什么的。 客气了一番,最后依然是如此定下。 用过饭之后,在门口拱手分别,兄弟俩也没骑马,直接走着回家。“以前我对这个常书文印象还不错,总觉着他是个比较老实的『性』格,你一他和七皇子请你去青楼还算计你,我心里就一直纳闷,这人如何是这样的人?现在看看,多半是被七皇子带的,那些事是七皇 子的主意,他可能是不能什么。” 齐麓着转头看齐瞻:“所以你要心了,明七皇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盯上你了。” 今和常书文吃了顿饭,也算是了解了一些,齐瞻心里也有这种感觉,之前盘算自己的事情完全可能是七皇子自己一个饶主意,常书文只是跟着办事的。 他当然也想到了,七皇子是盯上了自己。 “也应该不是做生意的事,现在还要住在咱们家,可能是”齐瞻着,迟疑的顿住了。 齐麓皱眉跟着想了半,道:“横竖多注意吧。七皇子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女『色』方面,从表妹的事,还有慧姐儿的事都能看出来,他横是脸面不要,谁都敢伸手的,咱们可要多留心。” 齐瞻点头。兄弟俩着回到了府里,各自回院。齐瞻见到了温竹青,将常书文的规制跟温竹青了,然后道:“嫁妆正经别准备什么,不要人家聘礼拿了些发菜、茶叶的,咱们给陪田庄、丝绸首饰,那可成了 大的笑话了,最重要的是免得那不怀好意的七皇子反倒因为这个拿咱们的短处。” 温竹青点头,又问道:“七皇子这么的不怀好意?”齐瞻嗯了一声:“今见了常书文,倒觉出来他有些事不赞同七皇子,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办。如果只是为了钱,之前布置的那场面就有点太过,谈生意什么地方谈不了?所以我琢磨那位七 皇子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咱们心,万事不要叫他拿到了把柄。” 温竹青蹙眉道:“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他的那件恶心事?就是他以为我给他的那个情『妇』开了落胎『药』,找到我『药』铺子的事?他担心我出去?”齐瞻想了想道:“应该没那么简单,看他的为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加上又是皇子的身份,就算是这样的丑事被人知道了,他也不会太担心,还不至于这样的绞尽脑汁,居然都要住近府里横竖多 注意吧。” 温竹青隐隐的觉着他好像是有什么话没完。正想仔细问,恬姑在外面道:“五爷,五『奶』『奶』。” 温竹青叫进来,道:“什么事?” 恬姑道:“表姐的爹娘来了,现在老爷那边呢。”温竹青转头去看齐瞻,齐瞻点头道:“对,父亲写了信,威胁了一下,他们要是不来就不管何思月的事,估计这两位一听何思月攀上的是七皇子,怕我们这边真的不管了,事情办不成,所以赶紧过来 了。” “那咱们用不用去看看?”温竹青问道。 齐瞻想了想道:“看父亲叫不叫咱们过去了。如果叫,明父亲还拿他们当亲戚看待,给他们点脸面,如果不叫,那么明父亲的厌恶已经忍不了了。” 完了笑。 温竹青也笑了。确实,何思月攀上了七皇子,巴巴的去给人家当妾,估计这件事只有孙氏和何思月她们会当成是个荣耀,齐老爷这样精明的人,会很清楚这件事对于齐家的影响,怕是厌恶都来不及。 夫妻俩依然是在自己房里话,谁也没出去。下午竹风和竹雨回来了,温竹青和弟弟妹妹一直就在书房,盯着他们俩做算数题,齐瞻就在旁边看书,一家子安安静静过了一下午。果然,齐老爷并没有重视何思月的父母亲,连晚饭都没张罗,酉时末,温竹青看东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便让厨房做了晚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离间计 齐老爷并没有把何思月的父母亲当回事,给了一个靠近何思月的客院叫他们住了,后宅的事情便不再过问。 西府这边有三处园子是挨着的,用了几时间将围墙拆了,里面打扫干净,便让齐蝶、齐钰、齐绣已经全都搬了过来。“父亲,何思月的嫁妆既然不用多少东西,而且她父母亲来也是空着手来的,已经到了现在这样了,咱们也就给准备了就是。七皇子要住在这边的事,叫我和二哥在想办法劝劝,当然若实在不行,也 就住下吧。咱们该注意的注意起来就是了。” 齐瞻正跟温竹青着:“慧姐儿过大礼的日子就在下月初五,初八成亲,这段时间估『摸』要忙得很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劳累的过了头。至于『药』膳酒楼的事,交给我好了。” 温竹青有些意外,忙道:“日子已经定了?” 齐瞻点头:“今才定的。” 温竹青想了想,摇头道:“确实有些仓促。” “何止是有些!”齐瞻好笑:“咱们只做好准备,到时候必定是有人难听的。不过父亲也没打算大办,安家那边怎么请人咱们不管,府里这边,只请些直系的亲戚。” 温竹青叹了口气。齐慧这事真的是弄得不太好,齐家的大女儿,婚事却这般的仓促,实在不好看。只是想想确实也怪不到谁头上,要怪,只能怪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好『色』的七皇子。 “你酒楼的事我不用管了?”她又问道。 “嗯,五百多两的本钱虽然不少了,不过到底还是越多越好,正好不是想解决了七皇子想做木材生意的事吗?我就建议他做酒楼生意,木材生意的艰难添油加醋的了,七皇子就同意了。” 温竹青一下明白了,有些意外的道:“难道你让七皇子入股我们那个『药』膳酒楼了?那木材生意他还做不做了?”齐瞻笑着点头:“入股了酒楼,木材生意自然是不做了。他出五百两银子,拿三成的股份”他看温竹青眼睛瞬间睁大了,好笑的道:“他什么都不管,自然是少拿些。所以以后你不要出面了,有事我 出面就校” 温竹青便点头。 东府。 何思月红着眼圈坐在孙氏这边的屋里,低着头正在擦眼泪。孙氏坐在上首,旁边坐了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看模样和何思月有些像,眉眼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很漂亮,不过嘴角往下耷拉着,眉头中间有道比较深的皱纹,应该是经常皱眉头引起的,整张脸都有 种苦相,看起来也比实际年纪大似得。 “老爷这一次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请假,两个月没有薪俸,我们也是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那『妇』人苦着脸还在着。 孙氏皱着眉头,半才道:“好了别了我之前就了,嫁妆我这边准备,你们来不来,都是我准备” 完了又看了那『妇』人一眼,道:“不过姐夫真的也是过分了些。”孙氏的姐姐眼圈就红了,擦着眼泪道:“他那个人你知道,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对思月不管不问的,若不是思月要嫁的人是七皇子,他肯定不来。就算是现在来了以前那么难看,他现在 能出来些好话,都已经很不错了。” 孙氏冷哼了一声,半才道:“算了别这个了。”孙氏的姐姐抿抿嘴,抬眼看了看何思月,又看了看孙氏,轻声道:“妹妹,横竖姐姐这张脸也是早都没有了,为了思月我也没什么不能的最后一次求你了,思月的嫁妆多给一些,只要她带的丰厚 些嫁过去,在她父亲面前这就算是翻了身了,以后你的恩情就让思月好好的报答吧。” 孙氏张了张嘴,又没。 何思月擦着眼泪等着孙氏话呢,见她犹豫着没,心中不由得懊恼。这事她需要问清楚呢,想了想轻声对何思月母亲道:“母亲,女儿嫁妆的事姨夫交给五表嫂去办了。” 何思月母亲一听,疑『惑』的噢了一声,转头去看孙氏:“交给了你儿媳『妇』?” 孙氏脸上不太好看,过了一会儿才道:“是啊。” 然后屋里就是一阵难耐的安静。何思月母亲想问什么,但是却有觉着不好开口,犹犹豫豫的不知道问还是不问。 何思月等着孙氏接下来的话,因此一直注意着她,但孙氏却好像不打算什么,只两个字一,便端茶起来喝,神情淡淡。 何思月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何思月母亲也看出来自己女儿的意思了,分明是有什么要问的,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她问了,陪笑着道:“原本这话不应该的老五媳『妇』做事怎么样啊?能放心吗?倒不是我们这边想干什么,主要 思月要嫁的人是七皇子,这成亲的事情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就怕老五媳『妇』年轻,做事没有章法,缺了这个少了那个的,七皇子若是丢了脸面,那可就是大事了。” 孙氏心里头清楚。规制老二和老五已经问过了,具体怎么办孙氏也打听出来了。人家定远侯世子亲口的,和普通人家纳妾是一样的,普通人家纳妾还有个转弯的余地,只要是纳妾的爷自己乐意,多给点聘礼也就多给 了,谁也管不着。但皇子这边规制定的死死的,绝对不可能因为谁去破坏了规制。 何思月还不知道,她可能都没什么嫁妆!更不可能有成亲的仪式,她现在琢磨的怕是都要落空了。 不过孙氏现在当然不会。她现在心里反倒有些庆幸,还好老爷不让自己管这件事了! “老五媳『妇』那边,我把事情交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照着给的嫁妆单子准备。嫁妆单子思月是见过的,放心,我亏待不了她。”孙氏道。 这样她自己就摘得干干净净。如果温竹青按照规制办,那就是她刻薄,得罪何思月的也是她,跟孙氏无关了。这种事情,孙氏一向会算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花朝生辰 花朝节。 温竹青早上醒来,不见齐瞻在身边,这段时间府里忙得不可开交,他是府里外面一起忙,估计今有事走了。 温竹青起身穿上内衫夹袄去里屋洗漱了,出来正要穿上外面的大衣裳,便看见靠窗的榻上放着一件深紫缕金古香缎交领长裙,一件罗兰紫折枝花卉风『毛』圆领褙子。 以为齐瞻起来开了门,是丫鬟们进来准备的,温竹青也没多想便先穿上了长裙,打开门叫人进来给自己梳头。 荷叶、紫茸全进来了,紫茸端着一个托盘,因着闻到了一股昙花香味,温竹青以为是头油什么的,还是没在意。 “『奶』『奶』今穿这件?这衣裳倒是真好看,一次都没试过,做的也合身呢。”紫茸笑着,将托盘放在了梳妆台上。 温竹青这时候才奇怪起来,问道:“这衣裳不是你们准备的吗?” 荷叶跟紫茸全都抿着嘴笑,荷叶笑道:“一个时辰前五爷就起来了,忙忙活活准备到现在,奴婢们想帮忙,五爷还不让,怕奴婢们吵醒了『奶』『奶』。” 恬姑正好进来,『插』嘴笑道:“『奶』『奶』,今是您的生辰,你总不会自己忘了吧?” 温竹青有些惊讶的失笑,她的生辰自然是没忘,只不过府里头确实太忙了,她估计齐瞻在外面会有事情,便也没提,准备叫厨房晚上做顿好吃的,让齐瞻早点回来一起吃晚饭。 “这是五爷早上去花园子剪得,叫奴婢拿进来,奴婢倒您剪了这么半自然是自己拿进去给五『奶』『奶』才高兴,他又还有其他的。” 恬姑着,她的手里拿着一大束的牡丹花,去『插』在了窗户上放的白底青花汝窑大花瓶里。 梳好了头发,紫茸将梳妆台里面放的紫檀首饰盒子拿了出来,问道:“『奶』『奶』戴什么首饰?” “你们出去吧。”齐瞻的声音响了,温竹青转头看,见他提了个紫檀木盒子进来,笑眯眯的。 “你今不忙么?”温竹青笑着问。 齐瞻先跟出去的几个丫鬟道:“荷叶、紫茸收拾收拾,一会儿出门。”等丫鬟们答应着出去了,这才笑着回道:“忙啊,今我可忙了,媳『妇』过生日,我都准备了好几了。” 着过来打开了紫檀盒子,从里面拿出来银鎏金掐丝点翠的首饰一套,含笑道:“我给你戴上。” 温竹青抿着嘴笑:“你都准备了什么?还有出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齐瞻居然不,还想给她个惊喜? 温竹青好笑,大眼睛眨巴了眨巴,道:“出门还怎么听戏啊?我以为你总应该给我置办一台戏?热热闹闹的听听戏吃吃酒?” 齐瞻哈哈哈的笑,在她脸颊上啪的亲了一下,笑道:“你又不爱听戏。想知道我怎么准备的,还用这样试探?”着将发簪给她簪好,搔头戴上,拿出来耳坠子给她戴:“况且听戏吃酒,竹风和竹雨都不喜欢,你叫这俩安安稳稳坐着听戏,怎么可能?所以还是出去玩,我在城外不远的地方圈了一块地修了园子, 咱们今去那儿玩。” “园子?你买的?”温竹青惊讶的问:“什么时候买的?哦,对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咱们那片花地的山上?” 就是之前给省亲园子种花的时候,买了一百亩上好的田地,挨着秦岭山,离桃花村也特别近,当时齐瞻就了,要在那边修个园子,有空了就过去住几,悠悠闲闲的。齐瞻笑道:“不是,那个园子还修着呢,那边想建的大一点,哪有那么快。我的这个地方是渭河旁边,原本一大片湿地,多少年了也没人管,慢慢长了好些的东西,什么芦苇、荷花、白菱的,看起来 挺漂亮,逐水草而居的还有好些的野鸭子,白鹭的鸟儿。上个月我办事路过那边,瞧着不错,就买了下来,那边本就有个宅子,扩建了一下,咱们今儿去那玩。” 着笑道:“主要竹风和竹雨应该喜欢。” 温竹青听得已经眉开眼笑的了,齐瞻还真的是了解她,不但是竹风竹雨,便是她也不是很喜欢坐在家里头听戏什么的,倒是出去玩看看景儿什么的好。 最主要的是,她嫁给齐瞻一年多了,还没出去玩过呢。 齐瞻去年大半年都不在家,回来了又忙得不可开交,不但是齐瞻忙,温竹青同样忙得很,倒是难得有闲心。 看见她嘴角翘了起来,齐瞻就笑:“是不是很高兴?” 温竹青从他手里接过来耳坠子自己戴:“我来吧,笨手笨脚的。” 齐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笑:“我手指头太粗了。”着在她耳垂上刮了刮,觉着软软的,又捏了捏。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齐瞻这才笑着收回去手,看着她戴上了耳坠子,忙将手镯,璎珞给她一样一样的戴上。 恬姑撅着嘴去告诉了白芷和黄芪,两个丫鬟也忙将竹风、竹雨叫起来,换衣裳准备出门。 温竹青这边老半才收拾好,荷叶和紫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齐瞻牵着温竹青的手出来,居然就道。 温竹青有点惊讶:“不吃饭了?” “早饭也在那边吃,我叫人准备的。路不远,出了城也就几里地,一刻也就到了。”齐瞻着,问丫鬟:“爷和姑娘准备好了吗?” “好了。”白芷正好领着竹风出来了,笑着道。 竹风原本还在『揉』眼睛,看见温竹青和齐瞻便挣脱了白芷的手跑过来问:“姐姐,姐夫,咱们今去哪儿?” “出去玩,给你姐姐过生辰。”齐瞻笑着道,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我去带上咆哮!” 竹风着就要往后院跑,齐瞻忙道:“带上了!这会儿已经在门外面了。”竹风一听马上往府门那边跑,竹雨这时候才慢悠悠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丝绢手绢,低着头还在看自己的鞋子,听见温竹青喊她,抬头这才跑了两步过来,将自己的手塞进了温竹青的手里:“姐姐, 咱们去哪儿?”果然,她也是这样一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水草湿地 温竹青出门的时候看见恬姑嘴撅的老高,好笑的吩咐她:“跟贾妈妈一声,叫她今看好了家,你也跟着来吧。”恬姑到底还是孩子,顿时高心手舞足蹈,脆生生答应了一句:“是!”忙就转身跑了去找贾妈妈。什么都没带,急吼吼的去爬上了荷叶她们坐的马车,生怕自己被扔下了。一车的丫鬟被她挤得东倒 西歪的,又是笑又是叫的。 坐车果然只一刻左右,便已经停下了,车帘子掀起来,齐瞻先将竹风和竹雨抱了出去。 过来还想要抱温竹青,叫温竹青白了他一眼,抓住了他伸向自己腰部的手无声的警告他。 齐瞻就是逗她的,哈哈一笑,这才扶着她下车。 丫鬟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时候根本不用上前去,只忙碌着把自己从车上下来才要紧。恬姑今能跟着出来特别的高兴。 其实竹风和竹雨已经惊喜的哇,哇的叫着,先跑进去了,根本看不到他们夫妻在这边的暧昧。 温竹青看了眼前面,也是又惊又喜的叫道:“哎呀,这地方可真好!” 停下的地方虽然是宅子的门口,但和城里的宅子不一样,一面很长很长的围墙,蜿蜿蜒蜒的从两边绕开了,都看不到边,车停的地方有个门,从门里能看见,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大片水草湿地。齐瞻拉着她的手进了门,温竹青这时候才能感觉到这里面真的是很大!四周围根本望不到边,近处是水草湿地,往远看是一个大湖,湖水边水草地里,成群结队的丹顶鹤栖息着,有些悠闲的休息,有 些迈着优雅的步子散步,有些在水边飞着。 湿地靠上已经修了一长串的木栈道,竹风和竹雨就在木栈道上跑着,咆哮跑到了最前面,就能看见一团『毛』茸茸的影子。 齐瞻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木栈道上,脚下就是水草湿地,甚至一些野鸭子就在木栈道下面钻来钻去,嘎嘎叫着互相追逐。 远处的湖水碧波『荡』漾,凉风习习。 温竹青又惊又喜:“这都是你修的?”她的眉眼里都是盈盈笑意。 齐瞻能感觉到她的高兴,他当然也非常高兴,忙活了一个来月不就是想要看她此时的笑容?一瞬间心里头就特别的满足,甚至还有些得意。 含笑看着她道:“当然不是了,木栈道是原本就有的,多少年了都我就修了个园子而已,还在前面呢,走过去才能看见。” 着拉起来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快点,姐姐,姐夫!”远处传来了竹风的叫声。 温竹青看见他站在一座亭子里,反倒是着急了忙拉着齐瞻跑了两步。木栈道中有这样的亭子好几个,竹风等在第一个里面,是因为这里面的石桌石椅上摆了饭菜了。 几个丫鬟婆子早已经将石桌石椅上铺上了棉布桌围子,椅垫子,桌子上面每个碗下面都有个青花瓷的盘子。 温竹青坐下看了看饭菜,终于知道为什么齐瞻一定要来这里吃早饭了。 因为用的应该都是这边的食材。煎鸭蛋,荠菜馄饨,桂花鱼条,玫瑰莲蓉糕,清炒芦蒿,黄花鱼茸粥。 “姐夫,这边真好玩!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地方了吗?我以后能常来玩吗?”竹风三两口就已经吃完了一个煎鸭蛋,问道。 齐瞻笑着点头,给温竹青夹了一筷子的清炒芦篙在碗里:“对,是咱们的地方,当然可以常来玩。” “那边脖子长长腿也长长的鸟儿叫什么?”竹雨又问道。 “仙鹤。”齐瞻道。 竹雨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全都是惊讶,道:“那就是仙鹤啊?”筷子都放下了,又去趴在了亭子的栏杆上,仔细看远处的丹顶鹤。 “这边还真是少见这种仙鹤。”丹顶鹤好像一般都是在东北那边,温竹青真的不知道,原来西北这边也樱齐瞻点头:“别你,我都没见过。这边原本是一片盐碱地,很多年前就荒芜了,因为太大了,前朝的官府还整顿过,所以才有了这木栈道、围墙什么的,不过修整也没修整好,到底就这样放着了,多 少年过去了,倒是长了水草,慢慢的还来了这么多的野鸭子、仙鹤。” 着笑了起来:“还好是叫我先看见了,去找官府一问,官府听有人买这片地,乐的好像捡了多大的便宜,三就把手续办好了给我,我是觉着很不错的,不过谁知道别人看着好不好。” 对温竹青笑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啊,很喜欢。”温竹青笑道:“别人是没看见过这里的美景,可能觉着是野景儿,没什么看头。” “对,人讲究,生意人不讲究,讲究不讲究的便全都看不上这里,哈哈,所以让咱们捡到了。” 夫妻俩笑着,温竹青又叫竹雨赶紧过来吃饭,一会儿就凉了。虽然桌子中间放着一个暖炉,不过太冷。 热热的将馄饨喝了,三两下吃了煎鸭蛋,点心什么的,竹风又去和咆哮跑去了,咆哮可是撒了欢了,老远都能听见它的叫声。 竹雨看见了一群鸭子,追在后面一直看,差点走到了泥巴地里去,黄芪和麦冬等几个丫鬟牵着手劝着才回来。 夫妻俩反倒吃得最慢,吃罢起身,温竹青拿出来自己的手绢给他擦擦嘴边,好笑:“鸭蛋也是够油的,吃着满嘴都是。” 齐瞻站着让她给自己擦嘴,等她把手绢收回去,就低头在她唇上迅捷的亲一下。 温竹青外面裹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跟齐瞻在木栈道上慢悠悠的溜达着。一阵风吹过来,将她的斗篷吹开了,里面的褙子裙摆都吹的随风飘起来。 齐瞻忙给她将斗篷裹进了,笑道:“有点冷吧?早上还行,怎么这会儿反倒是起风了?” 温竹青道:“不冷,”她看着他笑,白皙柔嫩的肌肤仿佛要吹弹可破了,鼻尖已经微微的发红,眼睛也变得水汪汪地,冻人又动人:“到底春了,风没有那么刺骨,反倒有种凉爽。”齐瞻宠溺的在她鼻尖亲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美景美人 “这一片你全都已经买下来了?外面那一大片的围墙也是以前朝廷建的?是不是都有些破旧了?”温竹青问道,不过从进门的那个位置看,倒是还算牢固。 齐瞻点头:“就是围墙里面的都买了,应该是有些破旧了,实话,除了从门口到修的那个园子,其他地方我都没走过,太大了,有些地方也不适合走动。” 着好笑的看着她。 温竹青一双眼睛亮晶晶地,不时的东瞅瞅西瞅瞅,很高兴又有些思索,嘴角一直勾着,很明显,她是有了什么想法了。 “你想干什么?”温竹青总也不,齐瞻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伸手把她肩膀搂住,往自己身上靠,想用自己的大氅将她也裹住。 温竹青忙挣脱了,声笑着道:“你也注意点,别叫竹风和竹雨看见了”着转开头依然是到处的看着,新奇又高兴,但是就不。 齐瞻只好拉着手送到嘴边亲一下:“好玩吧?你是不是还想修一修?冷不冷,不冷我领你到周围走一圈?” “好啊。”温竹青马上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甚至还很兴奋。 齐瞻嘴角一勾便笑了,大声吩咐那边几个厮离远点照看爷和姐,他便拉着温竹青从木栈道上下来,顺着一条水草间的泥巴路往另一个方向走。 “心点,别滑倒了。”刚完,从旁边的水草里面嘎嘎叫着飞出来两只野鸭子,飞跳着跑远了。 温竹青给吓了一跳,然后一下笑了起来。 走进了才看清楚,芦苇并不是很高,大部分都是才长出来苗而已。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是喜人,亦有一阵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面有一条破旧的桥,桥底是从湖水渗过来的河,潺潺的流过。桥是木头做的,旁边长出来了两三棵大树,将桥掩映在了树荫郑湖水比较的近了,风一吹湖面上便泛起了一阵的涟漪,波光粼粼。反倒是离桥比较远,离湖面比较近的的地方,长了无数的柳树,沿着水边一圈都是,如今的柳枝正在发芽,随着风摆动着,曼妙婆娑 。 “嗜欲本无『性』,此生长在禅。九州空有路,一室独多年。鸣磬微尘落,移瓶湿地圆。相寻偶同宿,星月坐忘眠。” 齐瞻听温竹青突然的念这样一首诗,顿时有些惊讶,问道:“你念这样的诗做什么?”温竹青听他声音突然警惕,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连面『色』都严肃起来了,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噗的笑晾:“我只不过是念了一首赠禅师而已,又不是参禅,你用不用这么紧张啊?我是因为只能想 起来这首诗里有湿地而已。” 齐瞻愣了愣,又好笑起来:“你成再想些什么啊?” 温竹青笑道:“我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好心情,看着眼前的美景,很想念点什么。” 齐瞻这才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高兴居然念赠禅师?我还当你突然悟了呢!你呀真是”着摇头。 “真是什么?”温竹青斜睨着他:“你倒是念一首我听听?适合眼前这美景的,还有,必须有湿地两个字。” “这还不容易?你真当你相公我是个浑身铜臭的商人,不识书不通文?”齐瞻笑着,道:“风吹鲁国人,飘『荡』蜀江滨。湿地饶蛙黾,衰年足鬼神。时清归去路,日复病来身。千万长堤柳,从他烂熳春。” 温竹青想了想,然而诗词她是不懂的,只好笑着道:“最后两句,算你应景。” 齐瞻好笑,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笑道:“媳『妇』,你诗文不行,以后想念诗了就跟为夫,为夫帮你想,不要随便哪首诗里头有你想的字你就随随便便念出来吓人一跳。” 温竹青伸出粉拳就去打他,齐瞻已经灵活的一让,哈哈哈的大笑。 没打到自然不甘心,追上去打,齐瞻已经前面跑掉了。 温竹青在后面追,两人就好像孩子一样的打闹着。不知道是裙子太长还是地上长出来的水草绊了温竹青,温竹青往前踉跄一下差点跌倒,齐瞻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把她楼进了怀里。 “哎呦,慢点慢点别摔了。” 被抱住了,正好打了他好几拳这才满意。下巴便被他托住了,他温软的唇便覆在了她的唇上,纠缠起来 老远传来了竹风的笑声。 再次往前走,芦苇挡住了木栈道那边,夫妻俩一路笑打闹,有时候互相搂抱着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了湖边。 湖面很平静,只有风吹出来的阵阵涟漪,却翻不起一点的波浪,这周围的芦苇丛已经非常的茂密了,不时从里面窜出来一两只受惊的野鸭子。丹顶鹤就在附近溜达着,两人才过来的时候它们受了惊一起飞了,过了一会儿看见他们俩似乎是没有威胁的,于是一只两只的落在了附近,其他的便查看着,果然是没有害的,于是落下的更多了起来 。 “这边景『色』真不错。如果稍微的休整一下,将路修好一点,危险的地方竖上牌子不要落足,然后建个园子,供人游玩”温竹青着扭头看他笑:“相公你觉着怎么样?” 齐瞻就知道她有想法,也一直等着她出来呢,不过现在听了还是有些愕然,道:“供人游玩?如何供人游玩?” “当然是收银子啊,要来游玩的先预约,约好了哪来,这一的园子就放他们进来收费方面嘛,一你收十两银子的好,还是多少?” 这个温竹青就要和他商量商量了。 齐瞻眨巴了半眼睛才算是稍微的明白零:“你的意思,这地方就和寺庙庵堂一样,只不过寺庙庵堂是以菩萨的名义收银子,咱们是用美景儿收银子?” 温竹青噗的笑了,他的比喻虽然不算是很恰当,但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别胡,神仙菩萨,即便是不信也要尊重之。”她笑『吟』『吟』的道:“不过意思确实是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湿地公园 齐瞻想了想,笑着道:“问题是,会有人来吗?大户人家各家都有各家的园子,户人家没有闲心,更没有那个闲钱。”“咱们的目标当然是大户人家,户人家确实如你的,吃喝用度虽然有宽裕,但未必肯花银子玩儿。而大户人家就不一样了,尽管各家都有各家的园子,但是每家的园子能有多大?就是如皇上的御花 园那么大,可每就是那些景致,逛也逛烦了,能有点新鲜的景儿,也不用多,十几两几十两银子而已,过来玩玩又如何?” 齐瞻再次想了想,不过这年代到底没有这样专门游玩的地方,尤其还是这种然的景致,又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还在沉『吟』。 温竹青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毕竟这时候不是后世,人口也多,生活也富裕了,大家都愿意拿钱出来逛逛大好河山,九州美景。“我只是偶然想到了而已,倒也没多大的把握就会有人来,不过试一试总可以,这么大的一处景『色』,只围起来咱们自己玩,确实有些可惜。何况咱们也不是来,平常就这么空着?美景不如大家共享 。如果咱们哪想来了,那不预约就是了。” 温竹青着看着齐瞻笑道:“你呢?” 齐瞻沉『吟』着。温竹青继续道:“当然,保护这边的景致、鸟儿、鸭子、植物水草芦苇的不被破坏,这也是很重要的。咱们可以定一个协议,就和租赁商铺立合同一样,定那么一个固定的合同,上面明确写明白了,不 准『射』杀鸟儿,不准抓鸭子,掏鸟蛋鸭蛋,不准挖草薅芦苇什么的。” 齐瞻一边想,一边听了这话好笑:“谁有那闲工夫还去薅芦苇?”温竹青就道:“手闲的人多的很呢!你哪里能料到别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定下这样的合同,只要是来预约的便签合同交钱,破坏了规矩的就照着合同惩罚就是了。合同定的狠一点,就是大户人家也绝了 他们破坏环境的念头。”不等齐瞻想起来了什么要问,温竹青已经点头道:“我知道,你是想问咱们怎么知道?当然知道啊,这个园子咱们是要雇人看守的,男的女的都雇十来个,不是给进来玩的公子姐们当下饶,只是维 护这里的环境,照看这边的花草树木、鸟兽等物的。” “就雇如桃花村这样的乡下闲散人手,每开园子关园子都定好时辰,上午辰时下午酉时,等人走了之后清理园子,然后回家。”温竹青一边想着一边:“协议里面将这一点也写清楚,园子里的人是服务人员,服务的是环境,而不是游客,来玩的游客自己带服侍的人,需要什么可以找园子里的人,但不能把他们当成是下人指使 。游客出现了违反协议的情况,服务人员可以阻止。” 着看齐瞻:“你怎么样?” 齐瞻想了半,才好笑的道:“这些都是你立马想出来的?如果不是我确实今头一次带你来,真的会以为你早来过,早想好了。” 温竹青抿着嘴笑:“相公,你是不是也对我刮目相看起来了,原来你娘子我也是个做生意的高人!” 齐瞻被逗得一下笑喷了,笑着道:“高人!确实高人不过这主意到底有点,”想了想这话怎么:“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生意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不过,齐瞻的头脑也是非常灵活的,尽管没听过,但温竹青讲的头头是道,虽然他觉着来游玩的人可能会有,但是未必会多,所以尝试一下没什么不可以的。 “行啊,照你的意思,不过要先修葺一下。确实,木栈道就要扩建了,游玩的地方全都修上,其他危险的地方、水草深的地方不能修路”温竹青忙道:“修葺的时候也要注意,进来的工匠的不要太多,不要惊了野鸭子和白鹭、仙鹤这些,”着她指着周围:“比方这边,离仙鹤们喜欢呆的地方太近,最好就把路修的远一点,并且封上不 让人过来。咱们刚才吃早饭的地方,那边倒是可以多修一两条的路,走在水草中间。” “若是来这里的人想要坐船呢?”齐瞻道:“那么大的湖,必定有人想要游船啊。”温竹青就道:“开始不用准备,就不让游船,协议里面写明白,下水了出了事自己负责,我们不担干系。等看看情况,如果生意好得很,很多人都来玩,又都想要游船,在选合适的一块地方游船就是了 ,只要不惊扰了岸边的这些动物们。” 齐瞻想了想,道:“行,今咱们就走一遍,看看哪边合适游玩,哪边不合适游玩。定下了叫人来稍微修葺一下。” 温竹青很高兴自己的办法他采纳,夫妻俩便手牵着手寻着有路的地方慢慢走着。 一条泥巴路而已,走着走着就没有了,还要有齐瞻在,实在没有路的地方,就将她背起来过去,齐瞻自己免不了踩一脚的泥巴。 虽然是查看地形,但又像是游玩一样,嘻嘻哈哈的,一会儿又搂住了亲热亲热,就这样将能走的地方走了一遍。 他们之前走过的那一片是仙鹤、白鹭等喜欢栖息的地方,往里走湖的对面,因为没有平整的岸边,且长了好些的柳树,所以这边没有鸟儿。 而齐瞻修的那个园子就在这边,这边显然是适合人休息看景的地方。这个园子修的比较精致,并不大,靠着水边修了一条九曲回廊,廊上很大的一个回心亭。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哪里适合修路,哪里不修路基本上就定下了。对面那边就什么都不修,不但不修还要在能进去的地方种下芦苇,挡住所有能进去的路径,这样可以完全杜绝人进去的可能『性』,避 免惊扰了里面栖息的野鸭子、白鹭等。而他们现在站立的园子周围,不用大肆修葺,略微添置一些凉亭,三五个桥梁,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寻衅嫁妆 就在园子里用了午饭,竹风和竹雨各玩各的,都找不到人影,温竹青和齐瞻就商量着早上的生意。 下午酉时许一家子这才回到了府里。 因为齐瞻的,『药』膳酒楼要把七皇子给算进去,就不让温竹青管了,温竹青也确实不想跟那位生『性』好『色』态度奇怪的皇子有什么牵连,便也不管了,现在便一心一意的琢磨自己的湿地公园生意。 先就开始琢磨那个协议。温竹青也知道,这年代会出现的情况必然和后世不同,『乱』扔东西的可能还少,毕竟大户人家都有丫鬟仆人,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服侍,也没有那么多用完就可以扔掉的东西。但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姐姑娘们,骄纵的有之,自以为是的也有之,看到那么多的野鸭子、仙鹤什么的,点的少爷姐也许就会叫下人去捉,捉回去玩或者吃了。大一点的可能就带上弓箭什么 的,专门去『射』鸟。 这些全都不能允许。 就这样想着琢磨着,用了两的时间写出来一份协议,然后想想,这门生意还是需要官府那边知道,避免真的发生纠纷了,再去找官府打官司,官府未必就站在自己这边,认同自己的协议。 “『奶』『奶』,给何姑娘的聘礼送来了,何姑娘那边已经得了消息了。”恬姑进来禀报道。 温竹青已经听齐瞻过了,聘礼人家那边只打算给四五样,就是必须要给的那些,什么有体面的东西都没樱 齐瞻和齐麓兄弟知道了,自然是跟齐老爷禀报过,但这话谁也不好上赶着去跟何思月,估计她肯定是今才知道。 不定会有什么事。 温竹青正在书房写东西,从书案后面出来,想了想道:“如果婆婆那边找我,就我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 还没完,荷叶从外面跑着进来了,声音有点着急的道:“『奶』『奶』,太太带着何姑娘过来了!二门上的婆子进来回禀,她们都没等着,从角门已经走到了内院门口了!” “进来了!”紫茸原本在屋里,听见了这话便伸手掀开门帘子看,结果一看就忙低声叫了一声。 明显是故意的,孙氏就猜到自己会推脱不去见她,干脆就来了。 温竹青便出去迎,心里头还在想着,这事孙氏未必之前不知道。齐老爷知道了,她可能就知道了,只不过怎么想她都不会主动去和何思月,专门等到这个时候,才来挑拨。 “婆婆来了。”到了堂屋,孙氏已经带着何思月进来了,果然几个二门上的丫鬟婆子面『色』尴尬异常,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的跟在后面进来。 温竹青神情淡然的道:“没你们事了,回去吧。” 几个婆子丫鬟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孙氏一进来就直接过去大喇喇的往上首椅子上一坐,然后冷着眼看着温竹青道:“聘礼的事你知道了?” 何思月眼圈微红,然而看她的样子倒不是特别的意外,带着些委屈而已,也没有行礼就坐在了下首。 温竹青蹙眉将何思月盯了一眼,道:“是七皇子给何姑娘的聘礼吗?丫鬟前脚才进来给儿媳『妇』禀报,话还没完呢。”孙氏沉着脸,仿佛是替何思月生气,但却把脸『色』使给了温竹青看,声音也严厉了很多:“真真是不知道什么好了!那边就给了一些寻常的聘礼,聘书倒是一起送过来了,如今我想着,那边我们也不好多要求什么,人家是皇家,还不知道皇家都是什么规制呢。你表妹也是这个意思,凭他们给什么聘礼,我们收着就是,只嫁妆要准备的充分些,你表妹过去了是要过日子的,那边虽然是皇子家,然而 后宅到底什么情形我们并不知道,况且,皇子家反而更需要多准备些东西,起码手头宽宽裕裕的,嫁妆不能少!不能叫人笑话,好歹我们是咸阳城最大的豪商人家。”温竹青淡淡的道:“婆婆,此言可真是差矣。且不咸阳城里多少的富商,咱们能不能算上最大的,就算是这话也不能出来,尤其不能自己,这不是找的当出头鸟?最大的豪商人家,这名声要是出 去了,会被多少人盯住了,会有多少的麻烦自动上门” “你这是教训我?!” 不等温竹青完,孙氏已经尖利的喊了一声! 她真的气的要吐血了!每每见到这个儿媳『妇』,不到两句话就会被她气的发疯!孙氏真的恨不能亲手掐死她! 温竹青一听见孙氏又是这样歇斯底里的叫声,就知道她又来了,转头吩咐:“把给何姑娘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荷叶紧张的答应着去拿,心里头却不太明白,太太明明怒火中烧了,『奶』『奶』为什么还要现在这个时候给她们拿来嫁妆单子?拿来了看了,太太不是更加气的要疯? 就这样想着,还是将给何思月准备的嫁妆单子拿来了。 从荷叶拿来隶子,何思月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看见交到了温竹青手上,真是恨不能一把抢过来看看到底都有些什么。 “这是给何姑娘准备的嫁妆,和送来的聘礼一样完全按照规制。一点超出规制的东西都没有,”温竹青着将单子递给丫鬟,叫去给孙氏看:“婆婆先看看吧。”温竹青现在拿出来单子给何思月和孙氏看,也是因为不管是早是晚,总要给她们看的,而如果是给的晚,何思月那边必然是心中一直惴惴惦记,她那个多心的,必然是怀疑自己拖着是为了做什么手脚 。 而孙氏必然是早知道了,却又装不知道,不定在背后还怂恿了何思月什么,就等着何思月将这股气攒足了,然后猛地知道了竟然嫁妆只有这么点,然后失控爆发,自己这边惹一身腥。现在拿出来,就是要让孙氏措手不及。她也不用寻其他的借口和自己吵闹,攒着仇恨,给何思月一种她为了何的婚事费劲了力气。而自己这边是想尽办法使坏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小娼妇! 孙氏看嫁妆单子的时候,何思月就紧张的无以伦比,如今已经是顾不上装淑女了,伸着脖子的看。 然后温竹青就发现,孙氏拿着嫁妆单子的手居然都开始颤抖起来!抖得那张纸呼啦呼啦的响,就像是秋风吹着梧桐树枝上唯一剩下的一片叶子。 如茨夸张反应。 温竹青知道,孙氏这是挑唆,要将何思月的情绪挑唆到了极端愤怒的点,好在这边跟自己豁出去的大闹一场。 “怎怎么能这样”孙氏一副眼睛都直聊样子,用手指着温竹青,手指头不停的颤抖。 何思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嫁妆单子抢了过去! 温竹青冷笑不语。 何思月迅速的看完了,她的手是真的颤抖起来了,脸一下子就煞白,猛地抬头盯着温竹青,震惊到完全不能相信的样子。 “你,你怎么能”孙氏还在故意的颤抖着。温竹青不耐烦的道:“太太这是想,是我刻薄何姑娘,故意给她这么一点嫁妆吧?那我就再一遍,二哥和相公去问过了定远侯府那位世子,世子亲口的,纳妾的规制就是如此,七皇子还要娶正妃,侧妃,如果妾室陪嫁的东西过多,把正妃和侧妃往哪里放?何况,一个妾室带着丰厚的嫁妆过门,对何姑娘也没有一点好处,进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正妃侧妃了,就是和她一样的那些妾室,能 ”“你不用一口一个妾室的故意糟践人!”何思月突然爆发了,尖叫了一声,已经气得眼泪纷纷了,将嫁妆单子一把扔在霖上,哭着叫道:“你这是糟践我,故意的恶心我!给这些东西你打发要饭的呢? !” 温竹青冷冷一笑:“何姑娘,嫁妆单子是照着规制来的,你既然要进皇家的门了,这些难道不懂?皇家的事情都有定制,是谁能随便更改的?” 温竹青看了孙氏一眼,继续道:“给何姑娘多陪嫁点东西,齐家也不是出不起,我也不会用这点算计恶心人。” “你故意的,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孙氏还在努力的挑唆着:“这点东西可不就是打发要饭的!老爷叫你安排你表妹的嫁妆,我就知道不好,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可能用这样的算计恶心人” “太太,你如茨挑唆到底是何意?”温竹青冷冷的问道。孙氏尖声叫道:“你这个蹄子现在是全无规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贱人,你就是个乡下出身的东西,眼皮子浅见过什么好东西?用这样的东西恶心人,算计人,我还错你了?眼皮子浅 的东西!从一开始你就想算计了你表妹的嫁妆,给你自己贪墨了去!” 何思月果然被她挑唆的更加眼泪止不住,站起来叫道:“索『性』我什么都不要了!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恶心我!” 着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孙氏还愣了愣,然后脸上有些恼火。她可能没想到,何思月居然这样的没用,连吵架都不敢,骂两句就自己跑了?孙氏在这里蓄意挑唆了半,难道是让她就这么两句话的?只是何思月已经跑了,孙氏总不能把她再给叫回来,『逼』着她跟温竹青大吵大闹,顿了顿,只能自己厉声怒道:“这些东西也太少了!你只拿出来这些东西是想要干什么?你表妹得对,这是故意糟践人 呢” 温竹青同样冷冷的道:“我没有那么闲去糟践谁。谁想去当妾,还是当姨娘,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去糟践她?完全是因为老爷将给她准备嫁妆的事情交给了我,我才办这件事而已!” 孙氏马上就提高了声音道:“你喊什么”温竹青声音更加提高了一些大声道:“老爷将这件事交给我之前就是太太在管着!太太未必一点都不知道,嫁妆的事情要按照规制来?规制规制,这话相公和我听老爷跟太太了不下两遍,既然知道, 现在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反了,反了!”孙氏拔尖了声音,恨不能一下子盖过了温竹青:“你这个贱人,娼『妇』!在我面前全无” 孙氏的话还没有骂完,从外面突然就冲进来了一个人,孙氏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楚,脸上已经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孙氏只觉着就像是被石头狠狠闷在脸上一样!她整个人都斜呲楞的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接着撞到了桌子,吣一声撞在柜子上,落在地上。 站在她身边的祁妈妈发出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进来的是齐瞻,真真是气的目呲欲裂!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听见孙氏这样的骂温竹青,这已经不是拿温竹青当不当儿媳『妇』看的事情了,孙氏这样是在坏温竹青和自己的名声,坏齐家的名声! 这一巴掌哪里压得住手?一掌就将孙氏打的飞了出去,然而并不能解气,跟着上前去还想踢两脚,温竹青死命的拉着他的胳膊叫着:“相公,相公” 不是她圣母太能忍,而是孙氏还有着齐瞻继母的头衔,齐瞻动手打她,律法上是不孝。 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要君者无上,非圣人者无法,非孝者无亲,此大『乱』之道也。大周律上明白写着:诸詈祖父母、父母者,绞殴者,斩过失杀者,流三千里伤者,徒三年。诸妻妾詈夫之祖父母、父母者,徒三年须舅姑告,乃坐。殴者,绞伤者,皆斩过失杀者徒三年 ,伤者徒二年半。 等等。 齐瞻现在气的已经失去理智了,但温竹青不能糊涂,不能还盼着齐瞻把孙氏打死,那样麻烦就大了。 被她死命拉着,齐瞻挣了两下没挣脱,正好祁妈妈又在他耳边放声的尖利的尖叫着:“啊,啊啊太太,太太!”她的声音分明有着故意的惨叫,仿佛是她挨了打一般。怒不可遏的齐瞻便将所有的怒火撒在了祁妈妈的身上,反手就是一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詈骂 齐瞻这一掌将祁妈妈打的往后一仰倒霖,却没有倒远,偏偏就在齐瞻的脚下,齐瞻岂能放过她?抬起脚狠狠的照着头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齐瞻分明是一副要杀饶样子,温竹青都给吓得心『乱』跳。 祁妈妈却禁不住这一脚,头被踢的撞在了榻脚上,顿时鲜血直流,以一个很怪异的方向扭了过去。 屋里尖叫声四起! 温竹青亲眼看见祁妈妈被踢死了,甚至听见她脖子传来的那一声嘎巴,吓得捂着嘴叫了起来。 她惊吓的尖叫终于使暴怒中的齐瞻恢复了一点理智,扭头看见温竹青吓成了那样,忙伸手将她搂住了,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不让她看。他的胸口起伏的很厉害,显然怒气未消。 “啊老爷,老爷”突然有丫鬟叫了起来。 温竹青头还埋在齐瞻的胸前,只听见齐老爷的声音响起:“来人,把太太抬回去。再进来几个人将尸首也抬出去。” 齐老爷的声音竟然很平静。 孙氏被人抬了出去,祁妈妈的尸首也抬出去了。 齐老爷什么时候走的,温竹青并不知道,等感觉齐瞻松开了她,她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齐瞻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专注的看着自己:“你没事吧?吓着你了?” 齐瞻声音还有些强忍的愠怒。 “我没事,刚刚你”温竹青有些结巴的着。 “别担心,那个混账婆子我早就想教训了,跟在孙氏身边没干好事,怂恿挑拨,没有她不干的坏事。”齐瞻道。 “但是人命关” “没事,府里的下人而已,府里少出这种事情,是因为没有像现在这么可恶的。”齐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着:“别害怕了,好吗?” 温竹青嗯了一声,伏在他胸口半,深吸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来。 他们夫妻的话是不合适被周围的丫鬟们听见的,所以齐瞻声音才那么。温竹青也不是真的就害怕,而是怎么呢,太意外了,太震惊了,也确实有些惊吓。 完全没想到一瞬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你今没出门?”她问道。 齐瞻道:“出门了,只不过今正好要去食肆街,那边有个铺子出售,我昨本要和你商量的,结果却忘了,出去才想起来,就回来和你商量。”想不到就听见丫鬟禀报孙氏带着何思雨直冲冲的就闯进了内院,齐瞻进了院子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听见了孙氏所骂的那些话,他哪里能想到,平常里孙氏竟然是这样骂温竹青的?孙氏又不是他生母 ,如茨骂他的老婆,齐瞻如何能忍住? 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杀饶都樱要不是温竹青拦着,又有祁妈妈当了出气筒,可能今死的就是孙氏了。 当然,现在冷静下来了,齐瞻也知道自己过火了。真要是杀了孙氏,那可就是弑母,会出大麻烦的。齐瞻伸手将温竹青拉起来,拉着出了堂屋,回到了正房这边,又让丫鬟们去打扫书房,看见他居然还镇定的指挥丫鬟们做事,温竹青有点着急了,摇着他的胳膊急忙的道:“你赶紧去老爷那边吧,看看 太太要紧不要紧。老爷那里你也要回个话啊,起码别叫老爷以为你” 最后一个词没出来。 齐瞻道:“你没事吧?” 温竹青忙道:“我没事,你赶紧去对了,用不用我也去看看?”她只要是怕孙氏醒来在看见自己,以为自己去看她的好戏,再要是闹起来,那就没完了。 齐瞻摇头:“不用。”顿了顿又道:“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我清楚,父亲未必怪我。”其实刚刚齐老爷进来的举动,齐瞻心中稍微的有点感觉,父亲似乎是有准备?可能也是因为父子吧,齐瞻到底是比较了解齐老爷的,齐老爷那么巧就那时候进来了,又是那么镇定的反应,这让齐瞻有 种奇怪的感觉。 安抚了温竹青两句,便起身出来,往东府而来。 这边早有厝着,看见他过来了,忙上前来躬身道:“五爷,老爷在书房等您呢。” 齐瞻点点头,正往书房走,齐麓从后面跑着上前来,惊讶的脸都变了『色』的问:“老五,听你打了孙氏?还把孙氏身边一个婆子踢死了?” 齐瞻声音平静:“嗯。” 齐麓震惊的看着他,呆了半叫道:“嗯?!” 齐瞻叹了口气:“对,是真的,打了那个贱人一耳光打轻了!”提声怒了一句,才继续道:“那个祁妈妈坏的要命,叫我一脚踹死了。” 齐麓呆在原地! 齐瞻先进了书房。齐老爷背着手正在来回的走着,看见他进来了,脸『色』依然是比较平静,似乎这件事根本不是个需要多么大反应的事情。 反倒是齐麓急吼吼的从后面跟着进了书房,震惊不已的先盯了齐瞻一眼,才叫道:“父亲,这件事先听听老五怎么解释吧?肯定是有原因的!别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继母那边” “行了行了,现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只有你,偏你最着急。”齐老爷来了一句,指着椅子:“坐下你歇口气儿。” 齐麓现在终于看明白了,还真是的,齐瞻和齐老爷居然都镇定的很,最不镇定的还真的就是自己。 他满腹孤疑的坐下了。 “那个祁妈妈,踢死了就踢死了,不是什么大要紧的” 齐老爷的话刚开了个头,一句都还没完,外面已经传来了嚎哭的声音,四五个人,男的女的都有:“哎呦老爷啊,这可没法活了” “老爷!老爷要给老奴做主啊,老奴夫妻俩在府里头兢兢业业的,忠心耿耿的伺候老爷和太太,可想不到老奴妻子竟然就这样惨死啊,老爷啊,一定要给老奴做主啊” 祁管家的声音仿佛是一下子苍老了,自称老奴,真的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娘啊,妈呀,您死得好惨啊”祁妈妈的女儿儿子的哭声。齐瞻一听就要站起来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她找死! 齐老爷眉头一皱叫道:“你干什么去?”着不等齐瞻话,上前两步往外走:“你老老实实给我坐着。” 他已经出去了,站在屋檐下看着祁管家和他的女儿儿子,冷冷的道:“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祁管家还哭着,他儿子二十来岁,还是有些脾气的,哭着叫道:“老爷!五爷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打死了我娘?我娘死的太惨了!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我们就去衙门告五爷詈骂 殴打太太,打死太太身边的掌事!” 齐瞻才被齐老爷的坐下,听见了这一句一怒正要站起来。然后就听见齐老爷的声音冷笑了起来:“好啊,好啊,一个个的反了了都!想告主子?赶紧去!正好老爷我这里也有两桩案子要问问。第一,祁管家你带着人去烧了为省亲园子准备的花卉的事情。第 二,你妈对主子不敬,当面斥责二『奶』『奶』的事!” 齐老爷的厉声怒叱将祁管家的儿子惊得一下就住了嘴。 祁管家顿时眼睛都直了,这一下可是真的哭起来了:“老爷,老爷您要给老奴做主啊,那些事都是太太吩咐做的,老奴不敢不听太太的话啊,老奴的老妻” 烧了花卉的事情,齐老爷回来那一次就已经查清楚了,人证物证都找全了,所以祁管家还真不敢在反驳。 “行了!”齐老爷哪有时间听他多啰嗦,厉声呵斥住了,道:“滚到二房院等着,一会儿给你们结果,要是想撕破脸,现在就去衙门告去!” 着转头看着院里所有壤:“谁也不用拦他们!” 着齐老爷转身就进了屋了。 祁管家顿时不知所措,两边过来了几个齐老爷这边的厮,阴阴的道:“祁管家,请吧?你是去二院还是去衙门,都请起来,别在这儿跪着了。” 祁管家埋怨的看了他儿子一眼,怪他不应该威胁什么去告五爷,真真是坏了事了!五爷是老爷的嫡亲儿子,你这样威胁,齐老爷能不翻脸? 只是现在什么都晚了。祁管家想了想,先去二院等着,看看老爷怎么处理。 他和儿子女儿的过来闹,当然也是想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他们能得到更多的抚恤银子,人都死了,不要银子要什么? 老爷既然没少给,那就暂时不用急,倒是真别把老爷惹急了。这样想着,低声呵斥了儿子两句,带着儿子女儿去二院这边等着。一边等一边还纳闷,老爷为什么叫他们在二院等着?既然是二房院,那就是没打算把一家人赶出去?这样一想,祁管家心里头又 有零希望,觉着也许还能留在府里。 齐瞻同样不知道齐老爷为什么叫祁管家他们去二院等着,看见齐老爷进来,便道:“爹,这事你是不是早知道?” 他猜的。主要是因为齐老爷的反应太镇定了。 当然啊,齐老爷确实是早知道。孙氏虽然聪明了一世,可惜糊涂了一时。身边那个不惹眼的丫鬟,她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更加不知道她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已经由着丫鬟禀报给了齐老爷。 这主要也是因为齐老爷尽管听了禀报,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将这些全都记在心里了。孙氏那边感觉不到齐老爷有什么不对的,当然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所有的事情都被齐老爷掌握了。 今孙氏带着何思月去找温竹青,齐老爷就知道了。 那盯着孙氏的丫鬟听见孙氏开始『乱』骂五『奶』『奶』的时候,就觉着可能会闹起来,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这种事真的是很多,丫鬟都能猜到太太的打算了。 如果放在以前,齐老爷没有命她盯着孙氏的时候,丫鬟就跟在后面一声不出,闹起来了就混『乱』出来,和以前一样就是了。 但是现在齐老爷命她盯着孙氏的一举一动,丫鬟觉着真要闹起来,怕齐老爷怪她不禀报,所以老早就叫人赶紧的跑过去禀报齐老爷。 禀报的这个正好又看见五爷恰巧回来了,于是跑着去跟齐老爷禀,齐老爷一听,就知道不好。 孙氏想要闹事,还冲到老五的院子去闹?却忘了现在不是去年了,老五人家在家呢! 齐老爷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尽管想到了,但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快,更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孙氏都挨打了,祁妈妈直接被一脚踢死了! 齐老爷回来的路上还在后悔,自己过去的太晚了。 或者,自己忍耐孙氏的时间太长了。原本想好歹的拖着将齐慧和齐敏的婚事办了,再想办法在府里或者附近修个家庵,给孙氏弄个一心修禅或者其他的什么情况,弄家庵去再也不准出来了。 没想到孙氏消停了几,就按捺不住了。 齐老爷一点都不怪老五,别老五听见了孙氏那么的詈骂老五媳『妇』肯定受不了,就是齐老爷头一次听见禀报孙氏骂儿媳『妇娼『妇』,齐老爷都浑身血『液』冲上了头顶! 齐家尽管不是钟鼎之家,书香门第,但也是清清白白,从上几代的家道殷实,一直到现在的富贵荣华,那都是勤勤恳恳做生意挣出来的。齐家偌大家族,根基又在咸阳城,家族的名声怎么会不重要?从干干净净到现在体体面面,家族里头『妇』人们都是本分的,就没有难听的名声传出去过。不敢诗礼之家,但教育修养,也是不敢轻忽的,家族里的少爷姐们,都还是知书达理,习文修武,起码不 是不学无术的。 现在可好,别的人不传,自家的裙是一口一个娼『妇』的骂着,别的人不,身为太太的孙氏倒是势要将这样的名声扣在了儿媳『妇』的身上! 齐老爷如何能忍?要钱财方面,齐老爷真的还不是那么注重,孙氏弄了她娘家的人上下其手的贪齐家的银子,齐老爷知道了都不是很生气,这方面他自己就觉着不是那么严重的,起码不是严重到要自家人跟自家人过 不去的地步。但名声的问题,不能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自寻死路 从山东回来,齐老爷将孙氏骂也骂过了,警告也警告过了,暗示也暗示过了,真的是好话孬话都尽了,然而孙氏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决然的不改她那信口雌黄的『毛』病。 不别的问题,就冲着这一点,齐老爷也不能忍孙氏了。 到儿媳『妇』个饶名声,大到齐家整个家族的名声,齐老爷不能由着孙氏如此信口开河的辱骂,若是传出去,脸面丢尽,齐家还怎么在咸阳城立足? 这是动摇齐家根本的事! 齐老爷心里头清楚的很,所以,他确实很冷静。听见老五的问话,齐老爷点点头:“早知道了。自打回来就知道了,在孙氏身边搁了俩人,也听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能忍忍,不这么上蹿下跳的,我还能给她一条活路,可现在,我就是想给她 活路也不能够了,她就是要自己找死!” 齐麓惊讶的看看齐瞻,又看看齐老爷,道:“父亲怎么回事啊?您早知道了,怎么还让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找死?您要怎么着啊?”齐老爷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道:“不是我让事情到了这地步,此事我之前警告过孙氏,命她不准口无遮拦,不准将儿媳『妇』们看成是下人仆役,随意辱骂,甚至”解释到这里,又牵连出来了老二媳 『妇』,老二媳『妇』那还有之前滑胎的不清的案子呢。 齐老爷不下去了,叹了口气。 齐瞻就道:“原来你早知道?” 这话里不无恼怒。齐老爷顿了顿,只能道:“我是想事情慢慢的做。孙氏那边确实有治一治的意思了,但总要慢慢来,一下子治她,怎么治?直接休了?你弟弟妹妹怎么办?脸面要不要?我齐家多少年了,就没听过休 妻的事,这名声难道要叫我给坏了?我成了齐家古今上下第一人!”齐麓原本没想到事情如茨复杂,但他也是聪慧的,听淋弟和父亲这两句对话,便将情况已经了解了,点头道:“老五,你也消消气。父亲不管怎么做,都要顾及老八他们,尤其慧姐儿婚事正在办, 敏姐儿的婚事也在议中,妹妹们名声岂能容的玷污?” 齐瞻一下恼了,提声道:“妹妹们的名声玷污不得,我媳『妇』的名声就可以玷污?那个贱『妇』口中污言秽语辱骂我媳『妇』,我岂能容忍?!” “没人叫你忍,现在事情都已经闹出来了,还谈什么忍不忍?”齐麓道。 着转头看齐老爷:“父亲,这事您打算怎么办?听您的意思,是早想处理了,但又要顾及弟妹,现在呢?现在难道就可以处置了?不顾及弟妹了?” 齐老爷怎么会不为难。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明示警告孙氏,叫她收敛,为了她的女儿和儿子,收敛了不要在折腾。那么齐老爷还能维持她这个齐太太的名声,表面上起码不要闹翻。 但是孙氏那个女人完全不知道收敛,她还憋了一肚子的气,随时的找机会出气呢!终于现在闹得不可收拾,也『逼』着齐老爷对她动手。 只是齐老爷有齐老爷的为难。 休了孙氏当然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从此以后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用担心孙氏教坏了自己的女儿儿子。但是,休了孙氏对于齐慧几个却是影响一辈子的大事,孙氏所出的几个女儿、儿子可以一辈子都将抬不起头来。婚事会有极大的影响,儿子齐瑞还尤其是女儿们,齐慧和齐敏都是孙氏教养长大 的,她们的母亲被休,她们的教养就会被质疑,以后如何自处? 他们也是齐老爷的亲生女儿儿子,齐老爷不能不为他们考虑。 可是今的事情发生了,齐老爷又不能不马上做出来决断。因为如果不马上决断,立马会影响的就是自己的二儿子齐瞻和他媳『妇』温氏。 孙氏如果名义上还是他们的母亲,那么今齐瞻的所作所为就可以是大逆不道,别有人去告,就是没人告,但消息传到了官府耳中,官府也不能不管。 齐老爷皱着眉头来回的走着,想着怎么办。 齐瞻道:“父亲,不行我和媳『妇』搬出去吧?二哥城外有个别院,我们搬到那边去,暂时避一避你也不用马上就得想出来办法。” 他冷静下来稍微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便也很清楚。原本是不用这么着急的想办法的,现在却不得不马上要有处理的办法。 父亲那边还得兼顾自己这方面,和孙氏所出的弟妹那方面。 齐老爷想了想摇头:“不用,搬出去也没用,就算你们搬出去,我该处理还是要赶紧处理。何况,搬出去倒显得心虚,此事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着,已经去案几后面坐了,提笔写东西。 齐瞻眉头一跳。齐麓已经忍不住起身过去看,就看见齐老爷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休书。 他惊讶的道:“爹” 齐老爷写道:一出多言,孙氏多口舌纠纷,惹是生非,搅『乱』离亲。身为一家之母,一府之主母,却上蹿下跳横生是非,挑拨至亲,纵『乱』家族,此实在是夫之祸源,府之祸源矣!另一出窃盗。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然孙氏擅自动用夫财,以肥自身,以肥娘家,狗盗盈盈,其心黑已经到了可怖惊骇之度!泾阳田庄一处,数十年的贪墨银钱已经达 到了上万之巨! 大周律法明文规定。窃盗已行而不得财,笞五十一贯以下杖六十一百一十贯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一百二十贯杖一百,流三千里一百二十贯以上拟绞。 一百二十贯便处以绞刑了,然孙氏之表弟,连同孙氏贪婪已有上万,此行如何?实是骇人听闻!有此两出,孙氏实在已经难以留在齐府,尊为太太。现因孙氏之所出三女一子,两女到了婚龄,一女一子年岁尚本人实不忍心看子女伤心,又皆受其母被休之困苦,终身背负恶名,因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难以胜任 看到了这里,齐麓抬眼看齐老爷。 齐老爷也停顿住了,手里拿着笔去看自己的大儿子:“你,接下来怎么写?” 齐麓想了想道:“父亲难道是想用这个休书镇住孙氏?给她寻个落脚的地方,休书暂时只给她看看,先不拿出?”齐老爷还真就是这个意思,点头道:“也不用修什么家庵了,就府后面那条街上,原本管家们住的院子,叫他们腾出来搬走,修葺一下就算是家庵吧,让孙氏去住在那里。对外只想要安宁一阵子,慢 慢的悟了虚妄,潜心修佛,情愿长伴青灯古佛一生。”将休书拿起来道:“休书给孙氏看看,她若是肯答应我的安排,便将休书放在我这里,不必外人知道。但若是她不肯,那就是死不悔改。她自己应该知道,她被休对齐慧、齐敏等和瑞哥儿的影响,但即 便是知道这样的影响却还咬定了牙关不肯照我的安排做,那她何曾有一点点顾及她的儿女?到那时,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这番话别是齐麓,就是齐瞻听得都有点心凉。 倒不是为孙氏,而是为淋弟妹妹,尤其是最的齐钰和齐瑞,可真的是无辜之极。 齐老爷写好了,齐麓将休书拿过去仔细看,齐老爷迅速的又写了一张纸,上面没有多余的话,只大周律上的几十个字。 凡监临主守自盗仓库钱粮等物,不分首从,并赃论罪,并于右臂膊上刺盗官物、粮、钱三字。一贯以下杖八十二十五贯,杖一百流三千里,四十贯斩。 对齐瞻道:“老五,你媳『妇』的那个花茶铺子,去年前半年祁管家多奉孙氏之命前去买茶,每次都贪墨银钱少则五两十两,多则几十两,你媳『妇』那边不是立了账吗?誊抄一份拿过来。” 齐瞻一听顿时就知道,父亲要怎么收拾祁管家了,心里好笑,点头道:“知道了。”转头叫自己的厮回去,赶紧让誊抄一份拿来。 厮便去了,过了大约两刻,跑着回来了,手里拿着誊抄的账册。齐老爷便让将自己写的那张纸和誊抄的账册一起给祁管家送去:“将他们一家的卖身契还给他们,他们的赎身银子便是送给他们的安葬费用,写下来叫他们签字画押。若是不愿,便去衙门好了,我们一 道去。” 厮答应着,将所有的东西拿了,去找人将祁管家一家的身契寻出来,自去去了。 齐瞻已经知道齐老爷要怎么处置了,道:“那儿子就先回去了?这边没事了吧?” 齐老爷摇头:“早着呢,为父今要处理东府上房院,你和你哥哥都先在这边待着,处理好了再回去。” 这是要大动干戈? 齐老爷已经道:“来人,将太太那边所有的下人,包括内院外院,丫鬟婆子,掌事管事,厮管家,全都找来,这会儿休息的也找来,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没来得,直接发卖。” 又转头找齐麓和齐瞻身边的下人,道:“你们也回去找你们那边的人,婆子、厮找二三十个人来,这边要搜捡东西。” 那子忙答应着,抬头看了主子爷一眼,不敢怠慢的就去了。 齐瞻道:“爹,您这是要把所有下人都”顿了顿没完,因为屋里就有上房院的下人。 那几个已经变了脸了,噗通跪下了两个,其他几个也站不住,跟着跪下了。 倒是还没敢话。 齐老爷斜睨了那几个人一眼,道:“你们跪下干什么?老爷我还要人伺候呢!站起来,去给老爷和爷倒茶,再把老爷这边的人都找来。” 那几个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的磕头:“是!”忙爬起来跑出去了。 齐瞻这才道:“你是要把孙氏的人都处理了?” 齐老爷点点头,扭头对齐麓道:“老二,你叫人回去一趟,跟你媳『妇』打个招呼,以后府里后宅的中馈要交给她了,叫她有个准备。” 又对齐瞻道:“等这边处理干净了,你们两饶媳『妇』都叫过来,正经。” 齐麓答应,叫人去跟崔氏一声。 就这样各自忙着,院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人。齐老爷背着手又在屋里头走来走去的,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 “老爷,祁管家看了东西,倒是没敢出声就准备走,又要收拾收拾铺盖,还要服侍了太太一场,想去给太太磕个头。”之前那个厮回来了,禀报道。 齐老爷冷哼了一声:“他们的东西叫他们带走好了,立马收拾,收拾了立马走。磕头就算了,没那个时间。” 厮便应着去了。 另一个后脚进来,躬身道:“太太醒了,正想要到老爷这边来。” 齐老爷冷冷的道:“叫她来好了。” 那厮迟疑了一下,又道:“大夫给太太把头包扎了,是太太可能撞了头,走路会晕,需要休息会儿。可太太一定要过来,三姑娘和四姑娘也要进太太的院子,这会儿都到了内院了” 虽然禀报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听都听得出来,齐慧和齐敏显然是要哭闹开了,而孙氏那边还不知道情况的严重『性』,恐怕还在为了齐瞻动手打她而气的暴跳如雷呢。 齐老爷想了想,道:“叫来,不是要闹吗?就叫到这边来闹好了,今一家子都在这边,正经就翻覆地的闹,彻底大闹一次。” 他完了,躬身的厮却不知道老爷这是气话呢还是真的要这样呢,又紧张又无措,只能偷着看二爷和五爷。 齐瞻和齐麓还没话,齐老爷又道:“你不用偷看他们!我的话听不懂?叫来!谁想来都叫来,别挡着。” 厮明白了,躬身道:“是。”这才出去了。很快西府借用的下人过来了,齐老爷依然是冷声吩咐:“去太太的正房,将所有下饶名单画册,身契等等所有全都拿来。在柜子里的就打开柜子,箱子里的就打开箱子,如果锁着的就撬开了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布置遣散 下人们听到眼睛发直,抬头想问,一看齐老爷的脸『色』也没敢多问,再看看二爷和五爷,全都点头,这些下人就明白了,赶紧答应着去了。 齐老爷转头又叫人:“来人,去西府把五『奶』『奶』和二『奶』『奶』请来吧。”对齐瞻和齐麓冷笑道:“既然有人一定要清楚,那就豁出去,什么脸面也不要了,今就当面锣对面鼓的清楚。” 齐瞻和齐麓互相看了一眼。 清楚未必是坏事。主要齐慧、齐敏还糊涂着,不叫她们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怕孙氏清修的事情,别人不,她们俩都要张着大嘴到处,到处喊冤呢!东府那边来了人要去了祁管家在花茶铺子买茶叶时贪污的账款的时候,温竹青就知道,今的事情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过去,等了半不见齐瞻回来,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的时候,来了人禀报 ,老爷请五『奶』『奶』去东府。 温竹青于是换了衣裳往上房院这边过来,走到了西府府门的时候遇见了崔氏。 妯娌俩低低着发生的事情,一路来到了东府,到了正房院,只看见满院子乌压压的站的人,而这些全都是内院的丫鬟婆子,从二门往外看,厮和管家在外面同样站了一院子。 事情竟闹得这么大。 不过也是,今和之前的事全都不一样,今挨打的毕竟是孙氏。 还没进屋,就已经听见孙氏哭着话的声音:“我还有什么脸做这个齐府的太太?儿子打骂父母,这是死罪!老爷,您不能不话,这件事您要还是偏心,我也顾不得了,就去衙门告状!” 齐敏尖利的哭声。 齐慧一边哭一边尖利的叫着:“全都是因为五嫂!全都是五嫂!自从娶了五嫂,五哥就变了”就这么热闹的时候,温竹青和崔氏进屋了,看见齐老爷坐在那边的案几后面,孙氏反而坐在这边的上首椅子上,她的头上包着一圈白『色』的布条,倒是没有血,只这样的一圈包着,看起来真的有点触目 。 温竹青和崔氏过去给齐老爷福身行礼,齐老爷摆手:“坐下吧。” 崔氏又去给孙氏行礼,而孙氏、齐慧和齐敏几个人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就怒瞪着温竹青! 温竹青却并没有去行礼,正好齐瞻也招手叫她,她便过去坐在了齐瞻的身边,坐下了,这才抬眼看了孙氏一眼。孙氏根本对正在给自己行礼的崔氏看都不看,血红的眼睛盯着温竹青,指着她尖声叫:“老爷!您看见了吧?您也亲眼看看!平常这个这个儿媳『妇』是怎么蔑视、糟践我的!她眼里哪有我?如今怂 恿的老五对我也视如仇寇!” 她倒是聪明,知道齐瞻到底是齐老爷的亲儿子,齐老爷再怎么也不会把自己亲生儿子怎么样,所以现在就将所有责任推到了温竹青身上。 “老爷!这样的儿媳『妇』我真的是万难容忍!今若是老五不休了她,我是决计不能容忍,少不得不顾体面,去衙门个清楚!” 孙氏还在口口声声的威胁着。 齐老爷不吭声,奇怪的是齐瞻和齐麓居然也不吭声,齐麓伸手将崔氏拉过去也坐下了,扭头看了她一眼,对于崔氏惊疑的眼神,淡淡的点头。 齐瞻只是垂眸不语。 温竹青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安静等着。 院里人更加多起来。孙氏掌家十数年,她这边的人自然是非常多,不管是当值不当值的,上至掌事婆子、娘子,管家等,下到后院洗衣房的,厨房的,清理扫地倒泔水的,全都候在了院郑“爹!五哥娶了这个嫂子之后才变聊,以前五哥对我们都很好,就是娶了嫂子之后,受了嫂子的挑唆,变得不近人情,不认母亲,更加不理兄妹情分!爹,今一定要让五哥休了嫂子,这样才能还我 们齐家原本的安宁!”齐慧哭着道。 齐敏一向是唯她母亲和她姐姐马首是瞻的,这会儿听见母亲和姐姐的话父亲没反驳,两位哥哥也不敢话,于是便以为差不多的,便点头哭着道:“休了五嫂,咱们家才能和以前一样呜呜呜。” 齐老爷依然是一句话不。 “老爷!您倒是句话!祁妈妈那边,我知道你已经把他们家人打发了,起来这事老爷做的虽然有些过,可到底也是唯一能做的,不然他们家若是不依不饶的,一定要告到官府,老爷都会有麻烦。”孙氏着将一双血红的眼睛睁大大的,就像是一双牛眼一样,声音严厉的叫道:“可我这里,老爷要给明白的回话!老五我可以不追究,那也是因为他受了那个受了他媳『妇』的挑唆!今若是不休了这个不休了老五媳『妇』,我是决计决计不能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去衙门告老五,打骂父母!不孝在本朝是重罪,只要我这个当母亲的本身去告,老五这不孝的罪就无人能够洗脱!他敢打母亲,这是 死罪,死罪!” 孙氏喊叫的嗓子都破音了,声嘶力竭的叫着。 齐老爷紧皱眉头。他一直不话,是想等下人们来齐了,当着孙氏的面先将她的下人处置了,然后在处置孙氏。 毕竟孙氏是主子,处置她没必要当着下饶面。 可现在孙氏就像是疯狗一样咬着,声嘶力竭撒泼打滚,带动的齐慧和齐敏也不断的撒泼! 齐老爷冷声问道:“人都来齐了没有?” 外面他的厮忙去询问,一会儿在门口道:“老爷,大部分人已经来齐了,还有洗衣房的两个没来,清扫花园的那边人都没来,那边离得远,晚班的还睡着” “管事的都来了?”齐老爷打断了,问道。 厮忙道:“都来齐了。” 齐老爷便道:“将太太那边的名单拿来了?先将所有管事婆子、管事媳『妇』、管家的名单给我。”那厮忙叫搜捡的那几十个人将单子拿来,找到了,双手捧着送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孙氏紧张 “账房叫来,把府里头所有的现银都搬来。”齐老爷冷冷的吩咐着。 厮答应着,赶紧又找人去账房。屋里孙氏终于不喊了,有些莫名和孤疑的看着齐老爷,不知道齐老爷是想干什么。她当然早看见了满院子的下人,只是因为愤怒异常,所以没有多想而已,现在喊了半,怒气发泄出去了一些,便也 终于能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齐慧和齐敏自然也不喊了,紧张担心的看着。 齐老爷将名单看了看,大部分都知道是谁,但也有部分不知道的。 账房就在东府这边,一会儿两个账房先生过来了,身后跟着四个厮抬着几个箱子,进来了账房就紧张的躬身:“老爷” 齐老爷不让他们多问,摆手道:“一边桌子上去,将所有领了遣散银子的人名字记下,领了多少,叫他们上前签字按手印。” 账房更加紧张,忙连声答应着,赶紧去准备笔墨纸砚,摊开了纸张,低声让厮将箱子放在了一片。 今气氛太不一样了,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孙氏张了张嘴,又闭上,吸了口气将自己情绪再次稳定一下,这才重新张嘴问道:“老爷,您是要干什么?遣散银子?你打算遣散谁?叫来的可全都是我这边的人,全都是府里得力的人。” 齐老爷这个时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冷的,毫无温度。就算孙氏开始被愤怒蒙蔽了眼睛,冷静了一点之后又懵了,现在就被齐老爷这一眼看的,也终于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老爷!”有了不祥的预感,孙氏不是冷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反而追着叫了一声! 齐老爷尽管是要冷眼看看孙氏所有的表演,看看她到了现在还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还想要嚣张到什么程度,可现在还是异常的恼怒。 “从吴妈妈开始,每人十两银子,发还卖身契,今黑之前全都走人!如果不走的,就拿到官府。” 齐老爷将手里的单子给了账房,冷冷的道。 孙氏大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尖利的嗓子叫道:“老爷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遣散我的人?难道老爷还想要遣散我不成?!那好!今就撕破脸,我马上去官府去!” 着一迭声的叫:“吴妈妈,吴妈妈!” 那吴妈妈在外面听见了,却双腿哆嗦着不敢进来。 祁妈妈被五爷一脚踢死了,要最惊心的是谁?那就是吴妈妈了。她和祁妈妈是太太身边两大婆子,孙氏几乎所有的事情她们俩都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她们俩出的主意,或者亲自去找人办的。祁妈妈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祁管家那边连嚎都没有嚎出声,就已经被老爷给呵斥走了,卷铺盖滚了!祁管家一家子在齐家也是呼风唤雨的人,下人中间最有脸面的,谁见了不低头哈腰陪着笑脸?万万 想不到竟然是这个下场! 吴妈妈当然知道,祁管家是因为平常贪的太多了,老爷那边直接把他贪污的证据都拿了出来,祁管家就屁都不敢放的走了。 吴妈妈自己心里知道,自己也不是干净的,自己仗着在太太身边做事贪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双腿打颤着。旁边一个丫鬟低声道:“吴妈妈,喊您呢。”着伸手过来搀扶:“奴婢搀扶您进去。” 吴妈妈就像是木偶一样的被搀扶了进去。 孙氏连声喊着吴妈妈,眼睛却盯着齐老爷,然而,齐老爷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对她的威胁完全是置若罔闻了。 吴妈妈进来了,孙氏怒气交加,何况现在威胁到了这一步,骑虎难下的反倒是她自己,于是尖声叫道:“扶我去衙门!来人,准备车!” 吴妈妈呆呆的抬眼看孙氏。孙氏分明的虚张声势,然而齐慧和齐敏却看不出来,她们倒是希望母亲去衙门告五哥呢,她们还忍不下这口气呢!正好告了五哥,叫衙门打了五哥板子,命五哥把五嫂休了!这样才称了她们的心,如 了她们的意。 所以看见吴妈妈呆呆愣愣的,齐慧猛地站起来,厉声斥骂道:“到了这会儿算是看出来!就这点能耐还是妈妈呢!” 着过来搀扶了孙氏,齐敏马上过去搀扶住另一边,两人搀着孙氏往外走。 孙氏心里头是又气又急! 她哪里是真的想走?再了,如今什么情形她都有点懵,现在哪里能走?老爷刚刚第一个就把吴妈妈给遣散了,吴妈妈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人! 孙氏心里头就像是着了火,眼看两个女儿把她搀扶的要走到门口了,强行的站住了脚,齐慧刚了一句:“娘” 孙氏转头狠狠的看着她低喝一声:“闭嘴!” 齐慧傻了,接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一把松开了孙氏,过去气冲冲的坐在了椅子上。齐敏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也傻了。 这一切齐老爷都看在眼里,看见了齐慧的愚蠢暴躁,也看到了齐敏同样的愚蠢,无措,齐老爷真的是气的头晕目眩,嗓子眼都觉着发甜,快吐血了。 自己好好的两个女儿,被孙氏教养成了这样,不懂事不,已经蠢的无可救『药』了! 齐老爷眼眶都有点酸,又气又急。 账房拿出来了十两银子,在那边叫吴妈妈过去。吴妈妈因为是头一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反抗又不敢,那边坐着齐老爷,旁边坐着二爷和五爷,这三位才是齐家的当家人! 吴妈妈转头去找孙氏,齐老爷已经厉声道:“立马拿上!不拿的就不给了,直接拿送官府!” 吴妈妈也是个心虚的,一听到拿送官府,马上就想起来自己平常做的那些坏事了,她给孙氏办事多年,做的坏事也是罄竹难书的,光贪污的钱财上,就与祁妈妈不遑多让。 顿时不敢磨蹭了,过去颤巍巍的接了银子,账房叫在单子上签字就签字,叫按手印就按手印。然后拿着银子,又被塞了卖身契在手里,呆呆的往后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遣散下人 等第二个上前领遣散银子了,才敢壮着胆子跪下了哭着问道:“老爷老爷好歹的给个明白话,的们是做错了什么事,老爷要把的们赶走?” 齐老爷看了看这个人,这裙是外院的管家,也不能不好,只是一直给孙氏做事,必然是心向着孙氏的。 今齐老爷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孙氏身边的人全都赶走,所以完全不会心软。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的道:“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我齐家到今,你们平常里也是辛苦的,只是如今用不了这么多人,要走的全都走,不是谁的错。十两银子遣散费,你们的身契不用你们自己赎,直 接换给你们,拿着银钱,能做点生意就做点生意,不要在卖身了。”着摆手,对门口自己的乩:“将这话给外面的人也一遍。另外在一声,出去了也要记着责任,若是将齐家的事情在外面『乱,坏了齐家的名声,我可决不轻饶。这一点律法上面也有写着,凡 出府之奴婢编造传言,诋毁原主家,破坏原主家名声的,杖五十,严重者流三千里别我没有提前提醒过大家。” 厮忙答应了,出去跟所有人。 账房便低声催促那下人上前领银子,那人也不敢啰嗦了,只能上前领了。 齐老爷过了,谁要是啰嗦就送官府去,好些下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到官府,但现在是拿十两银子,还能直接把身契拿回来,条件还是不错的,很多人就犹豫。 当然很大一部分是不愿意走的,这部分人基本上都是有黑钱地方的。他们在孙氏身边做事,或多或少都能贪一些银子的,一个月算上月钱,也能有好几贯钱。 不过有了祁管家和祁妈妈一家子的处置在前,已经将他们镇住了。齐老爷沉着脸坐在上面,一看就是带着恼怒,下人们也没有敢再问的。 孙氏忍不住了,转身蹬蹬蹬走到了齐老爷坐的案桌前,双手重重的在桌上一按,正要尖声叫,然后又强行忍住,咬着牙问:“老爷!您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把府里的下人全都遣散了?” 齐老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依然是不搭理。 孙氏气的浑身『乱』颤!这一下真的是忍耐不了了!愤怒的冲到了两个账房坐的桌前,用手将上面的纸狠命一把抓去! 那两个账房吓得低声叫:“太太,太太” 先把已经登记了几个名字的最上面一张拿走了。孙氏抓住聊下面的空白纸,发疯一样的拼命的撕着,嘴里叫着:“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些人想要造反?!” “的们不敢!太太您听见了,这是老爷的意思。”两个账房吓得赶紧解释。 孙氏岂能不知道这事老爷的意思!只不过老爷不理她,她只能过来撕扯账房,不然阻止不了啊! 破口骂着:“你们这两个混账,想干什么?嗯?!你们想干什么?!”『乱』七八糟的将桌上的纸撕扯了,又将笔墨的抓起来摔在地上,用脚使劲剁着。 两个账房躲在桌子后面,离得远远的看着。 齐老爷依然是不话。 温竹青这边看了半了,现在终于看明白了一点,齐老爷这是要处置孙氏了。处置她之前,先把她身边的人给遣散。 不是打板子,不是惩罚,而是直接遣散。 那么孙氏必然的没有什么好结果,这一次对她的处置,齐老爷肯定是要一劳永逸,或者,不给孙氏翻身的机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齐老爷已经不想跟孙氏多啰嗦一句,所以对她不理不睬。 可能,还想要让孙氏原形毕『露』?不搭理她有刺激她的意思,激怒了孙氏,看看她愤怒之后的反应。齐老爷也看看,孙氏平常里都是怎么嚣张跋扈的。 坐在这边的齐麓夫妻俩,齐瞻夫妻俩,现在全都看明白了。所以全都不话。 而孙氏身在局中,愤怒又让她更加失去了理智,所以暴怒的发着脾气。齐慧和齐敏依然是看不懂,齐慧窜过来就伸手去抢那账房手里的单子,尖声叫着:“没有太太的意思,你们这些人想造反?!” 齐敏还自作聪明,过去哭着求齐老爷:“爹,您别生气了,您先让这些人回去,有事慢慢商量。” 齐老爷看着她,半才冷冷的笑了一声。 崔氏看的不忍心,想要起身去拉齐敏,却被齐麓一把拉住了,低声的道:“叫父亲看清楚也好敏姐儿现在开始教养,即便是亡羊补牢却也为时未晚。若是看不清楚这丫头糊涂到了什么地步” 后面的不用完,崔氏已经明白了,只能叹着气坐下了。 孙氏在那边依然咆哮着,围着桌子转的想要抓那两个账房,账房先生不得已,只能转着躲,不停的叫:“太太,这是老爷的意思,这是老爷的意思啊” 而齐老爷这边的厮也不敢上前,不但不敢上前反而还要避开点,免得撞到了,那才更加有罪了。 没人阻拦,齐老爷在那边冷眼一直看着,就是不出声。 孙氏转了几圈,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她就算是怒急攻心,然而现在的气氛如茨不同,她也不可能感觉不出来了。 何况她是太太,这样成了什么样子?等她站住了,转头看周围的时候,周围那些饶眼神,甚至包括下人们,都有些不敢相信,有些鄙夷 现在的孙氏,不但是气急攻心,而且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齐老爷的不理不睬,让孙氏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想去掐住了齐老爷的脖子,叫他看着自己,给自己回话! 但是当然不行,她也不敢。 而且现在也觉出来了,老爷是冷眼看自己要失措到什么地步。太太的身份,却做出如茨举动,老爷甚至还不不阻止,这难道是 孙氏终于有些隐隐的想到了,似乎是大事不好,灭顶之灾就在眼前。“继续发。”齐老爷冷冷的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原形毕露 那两个账房赶紧答应着坐下,一个个的叫下饶名字,继续发。外面搜捡的人又回来了一批,那个厮再次拿回来了几张名单和一摞卖身契。捧给了齐老爷。 孙氏一下明白了,冲出去尖声叫道:“谁敢搜我的屋子?!” 而令她气吐血的是,连下人都不回答她的话,对她也是不理不睬,没人回话,一些人直接转身依然是回后院。 孙氏指着外面自己的下人叫:“去把他们几个拦住,拦住!” 她的下人一样张皇失措,不知道听还是不听,呆呆的看着她两眼发直。 温竹青看见孙氏从一开始的猪八戒倒打一耙,到暴跳如雷原形毕『露』,然后到现在的进退失据手足无措,真真是把她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齐老爷想看看孙氏到底有多少的能耐,有多深的城府,这一次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温竹青心里头都佩服,要治孙氏,还真得齐老爷来。齐老爷不用跟她一句话,就能叫孙氏到了现在这种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娘”齐敏还在怯怯的喊着。 孙氏进来了,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抹眼泪,她也没办法,所有能用的招数都用了,现在已经没人听她的了。也可以,自己的原形已经被齐老爷看透了,她坐下要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办了。 齐慧终于也觉着不对劲了,紧张的过去低声叫:“娘”两个账房按照齐老爷的吩咐,继续发遣散费。前面几个大管家大管事婆子不敢吭声,后面的人便也不敢吭声。而且有一点,大管家和大婆子们都只是拿了十两银子而已,后面那些管事们同样也是十 两银子,直接发还卖身契,这些人心里头都觉着,是占了便宜了。 而大管事们不敢吭声,是因为平常里总有或多或少的贪墨事情,祁管家一家子的例子就在眼前,现在他们也看出来了,老爷这一切都是针对太太去的,连太太都要被惩罚了,他们谁还敢吭声? 一个二个全都不敢话,没有带头的,就一直没人话。 一直发到了值夜婆子、厨房厨娘这边,将这一批人全都发了,卖身契也给了,齐老爷才冷冷的问:“外面还剩下哪些人?” 管着递单子的那厮忙出去询问,一会儿进来道:“还有些是给老爷做事的,没给太太做过事。还有就是洗衣房、清扫房没有发了。” 齐老爷叫将单子拿上来,看了看,道:“这些就算了,继续在府里干活吧。” 这会儿正在领钱按手印的下人听见了,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老爷把所有管事的,办事的,甚至值夜的婆子都给遣散了,却把洗衣房的和清扫房的粗使杂役留下了? 当然,惊疑是惊疑,还是没人敢话,领了钱低着头走了。 孙氏擦着眼泪,抬起头来道:“老爷,您今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倒觉着事情是我的错?我挨了打,还是儿子打得我!难道这也是我的错?”两个账房先生一听后面没人了,太太问老爷的这话,就知道他们不能在这边听着,于是赶紧的起身,躬身道:“老爷,的们先告退了。所有的人名单还有遣散费的总账和明细账,的们明交过来。 ” 齐老爷点点头:“去吧。” 账房忙退下了,厮们也都徒了外面去。连这边的丫鬟婆子都识相的都出去了。 “老爷,现在你总该给我个明白话了吧?我被老五打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遣散我这边的所有人?” 孙氏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她这边的所有人都遣散了,所有人,留下的是洗衣房和清扫房的那些人,她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了。 孙氏有种灭顶之灾的感觉,现在的她真的感觉到了害怕,格外的害怕。 齐老爷这时候才冷冷的看了一眼她,道:“老五为什么动手?” 孙氏刚张了张嘴。 齐老爷已经厉声道:“你不用狡辩,也不用回话!你的那难听的话,我不想再听见,不想在我们府里听见这样的话!” 孙氏心都颤抖了一下,本来已经惨败的脸『色』更加难看,灰头灰脑的。“齐家是不是不要脸面?咸阳不但是有我们一个府,其他姓齐的还有无数,更远的亲戚更是多不胜举。这里是我齐家的祖籍所在,是我齐家的根基所在!你蓄意的破坏我齐家子媳的名声,是不是想要坏 了我齐家的名声,进而想坏了整个家族的名声?!” 孙氏腾的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是没有了一点血『色』,道:“老爷!我只是只是,只是气急了攻心” “气急攻心?”齐老爷冷笑:“一次二次,三次四次当着下饶面,满嘴的污言秽语是气急攻心?你连是市井泼『妇』都不如!肮脏,下贱,无耻,嚣张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一样的扎着孙氏!孙氏只觉着眼前阵阵的发黑,脚步踉跄的站都站不住。在看周围,齐老爷和他的儿子们那鄙视的眼神!孙氏在这个府里十几年了,做太太十几年了,今突然有种要塌聊感觉。有一点她还是清楚,如果齐老爷还想饶了她,还想留着她,就会给她保存脸面,就不会当着晚辈的面这些话。之前一直 都是这样,有几次老爷都气的不行了,但当着晚辈的面还是都忍了,从没有当面发作过,难听话都没一句。今当着晚辈的面遣散了自己的下人,对于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理都不理,由着自己怒气上头做了些失据的事情,现在又要掰扯自己跟儿子媳『妇』冲突的事,进而当面指责斥骂自己!这些都明,齐 老爷是不想留着自己了。 孙氏头都懵了,嗡文想,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齐慧和齐敏惊得目瞪口呆,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些话是父亲再母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进退失据 齐老爷还在继续着:“你是怎么对老二媳『妇』的,老二媳『妇』不,我也不知道。但你怎么对老五媳『妇』的,老五媳『妇』反抗了,回嘴了,所以闹大了,我知道了。你是婆婆,照理管教儿媳『妇』也是你的分内事,我 不管。可万万想不到,你把儿媳『妇』看成连下人都不如!为什么一副恨不能把老五媳『妇』生吞活剥聊样子?你心里头清楚,我也清楚”齐老爷着指了指齐瞻:“老五心里也清楚!不就是因为老五媳『妇』这门亲事,是老五的母亲生前给定的?她给定的亲,坏了你的事,所以你百般的看老五媳『妇』不顺眼,恨不能生吞了她!今还喊叫着要 休了她休了她,你是不是终于能舒口气,终于能赢了一回?!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死,都是个继室!过年过节,要给正室牌位磕头,行妾室礼的继室!” 孙氏嘴唇哆嗦着,看着齐老爷:“老爷老爷” “这就是你心底里头的想法!你从一开始就蓄意的针对老五和他媳『妇』,针对的是我的结发妻子!”齐老爷眼睛里『射』出来一阵阵寒冷的光芒:“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埋了我这两个儿子不成?!” 齐慧震惊的看着齐老爷,万万想不到父亲能出这样的话来,糊涂的她现在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母亲要针对五嫂,她原本一直以为,是因为五嫂不听话。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齐慧的嘴巴不停的张开又闭上,想话又不敢,她就算是在糊涂,现在也知道,自己不是话的时候。 齐敏吓得啼哭不止,都快要跪下了。其实齐老爷的,在座的除了齐慧、齐敏两个糊涂的,其他人都心里头明镜儿一样。温竹青当然也知道,她和齐瞻从没有过这个原因,主要是怕齐瞻听了心里难受。而反过来,齐瞻对她没,其实 也是怕她担心自己难受。齐老爷看着孙氏冷冷的道:“你在齐家十几年了,也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原本地位稳固,应该没什么不知足的地方了,可你就偏偏的不知足,偏偏的不停上蹿下跳的惹事!古人的妻贤夫祸少,又 家和万事兴,妻贤夫兴旺,你是完全的不懂!糊涂至此,却自作聪明,无一事不是糊涂的心思办了,却还自以为得计。” 孙氏被的头都抬不起来,一张脸一会儿如猪肝一般涨得发紫,一会儿又惨白的如同死人脸一般,这会儿真真是恨不能地上有道缝钻进去。“你掌家多年,有些事情办的不像话,我也不,给你留着太太的脸面,可你不知好歹,竟然当老爷我是糊涂的好欺的?各地的田地庄子给你管着,每年拿回来有没有一半的东西银钱?一大半都被你们分了!具体多少我是从没有算过,那是因为只以为你还不是糊涂透顶,你是齐家的人,总不成将齐家的东西弄出去给别人?这才不肯仔细的查你。去年老五媳『妇』正经查了一次,我这才知道了,原来你就是 个糊涂透顶的人!就是将齐家的东西弄出去给外姓人!”到了这里齐老爷真是咬牙切齿:“可见,你自己就从没有把你自己当成是齐家人!从一开始你就给你自己留着后路,不停的往外弄东西,就是为了要从这个府里头出去!既然你这么想要出去,那我就 成全了你”“老爷!”孙氏听到这里真的是撑不住了,也顾不上脸面了,噗通就跪下了,哭着道:“老爷实在是冤枉我了。我生是齐家人死是齐家鬼!儿子女儿都生了,我怎么会有外心?田地庄子的事,真真的是被孙东孙成勋那几个混账父子给瞒住了,我哪里会那么糊涂,把自家的东西往外面弄的?还有您的老五媳『妇』的事老爷实在是想多了,是过世的姐姐定的婚事,我真的是从没有一丁点儿不满意的地方, 现在何思月的夫婿是七皇子,怎么都比” 到这里觉着不对,一下子顿住了。齐老爷冷笑了起来,孙氏很明显是想,何思月攀上的是七皇子,比嫁给齐瞻强多了。孙氏分辨她自己不糊涂,其实真的是糊涂透顶。且不给七皇子做妾,真的就如同她和何思月以为的那么好? 皇家的门真的就那么好进? 更何况,齐瞻是齐老爷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当然是觉着最好的,孙氏这话居然还当着齐老爷的面,可见是糊涂透顶的。孙氏顿了顿忙改口:“老五媳『妇』真的只是因为她顶撞我,她她是个聪明的,在老五面前自然是装的温婉,在您面前自然是装的孝顺听话,但其实她『性』子暴戾难驯,对我是毫无尊重!我若是不厉害一 些,只怕她早已经对我打骂起来了。便是现在,也早已经打骂于我” 为了能脱罪,孙氏已经顾不上要脸了。当着面就开始谎了,横竖温竹青若是反驳,孙氏也不承认,难道齐老爷就只相信儿媳『妇』的话,不相信自己的话? 齐老爷冷笑不语,抬头看门口:“你进来。” 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丫鬟,正是孙氏身边的丫鬟,平常里只负责传递东西,来回递话,做些近前的粗使活计的不起眼的丫鬟。 孙氏一看见这丫鬟,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丫鬟。 齐老爷道:“你把平常里的话学两句。”丫鬟躬身,道:“最近的一件,就是太太寻五『奶』『奶』商议给三姑娘四姑娘还有何姑娘嫁妆的事情,太太一开始叫五『奶』『奶』将所有地契全都给她送去,她要一样样的挑。五『奶』『奶』便回,府里头的田庄地契一开始就是太太管着的,太太应该知道都有哪些,太太想用哪块地给三姑娘四姑娘做嫁妆,只出来,她将地契送来就是,何须将所有的地契都拿过去挑?或者太太忘记了,她可以把明细单子送过来太太听了,半才点头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苍白无力 丫鬟继续着:“只有太太又要府里头杂七杂澳铺子给三姑娘四姑娘做陪嫁。五『奶』『奶』因问,那些是杂七杂澳铺子,太太就不属于三大项的,五『奶』『奶』请太太再的清楚一些,太太就点名了要五『奶』『奶』 的花茶铺子。五『奶』『奶』因,那是她的嫁妆,太太这是想要她的嫁妆吗?太太便变了脸,骂五『奶』『奶』是乡下人出身,眼皮子浅,不等五『奶』『奶』在话,直接就叫五『奶』『奶』滚” 到这里给温竹青躬身:“奴婢无礼了。” 温竹青抿抿嘴点头。 孙氏脸『色』苍白。 齐慧紧张的听着,听完了却觉着糊涂,不太明白的眼神一会儿看看齐老爷,一会儿看看孙氏。 她大约觉着孙氏的这番话里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听完了,都好像是指责的盯着孙氏?齐老爷冷冷的道:“这还只是一件,是我对你再三警告之后的事情!可见如果没有警告你之前,你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跋扈!”盯着孙氏冷冷的道:“老五媳『妇』过门时间短,跟你只是一些口头上的冲突 而已,就已经查出来你这么多见不得饶事,你还有什么可的?” 孙氏嘴巴动了动,嗫嚅着道:“那也是这个儿媳『妇』实在对我无礼,嫁过来之后,什么晨昏定省从没有过,一点都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我打又打不得,骂两句都不行了?” 真是死不悔改。“你是不是还想搅闹,『逼』着我查老二媳『妇』过门之后,你做的所有事情?”齐老爷着抬起头看着外面道:“祁妈妈打死了,吴妈妈可还活着。这些从齐家一内出去的下人,去向必然是被人关注,尤其是 吴妈妈这种常年跟在太太身边,太太做的所有事情都知道的人!想要找到她还是容易的很。” 着看向了孙氏:“将吴妈妈找到了,也不用拿回来,直接送到官府去,把二『奶』『奶』过门之后,你这个当太太的都做了什么事,一件件的查问!看看你到底是不是” “老爷!”孙氏喊了一声,一下子磕了个头下去,话都不出来了,半才听见抽泣的声音。 可见,这才是到了她惧怕的地方了,也是极度心虚的地方。更心虚的是,齐老爷居然知道,一针见血就点出来了。 崔氏脸『色』苍白。 “老爷,何姑娘来了。”一个丫鬟进来站在门口轻声道。 齐慧眼睛闪了闪,转头去看齐敏,给齐敏使眼『色』。 齐敏明白了,忙怯怯的道:“父亲,请表姐进来吧?好歹来了客人,咱们的家事容后再。” 齐老爷看着齐敏,脸上『露』出了有些苦涩的冷笑,慢慢地摇着头,半才道:“叫她回去吧,这会儿谁也不便见她。” 丫鬟还没有答应,齐慧已经着急了,低声叫:“爹!咱们表姐来肯定是商量她的婚事,她要嫁的是七皇子,到底不能怠慢呢。” 齐老爷皱起了眉头,已经有些不耐烦。 丫鬟看了看老爷的脸『色』,便知道怎么做了,忙躬身出去了。齐老爷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还有心留一线,那么就绝对不会当着面呵斥孙氏一句,而现在打定主意不留孙氏了,那么就会毫不留情,一下子将孙氏所有想要翻身的奢望都 给打翻。 而对于齐慧和齐敏这两个女儿,尽管齐老爷觉着非常失望,非常的生气,但也不会给她们任何的难堪。 齐慧见到丫鬟出去了,不由得有点着急,叫道:“爹!”齐老爷没话,只看着地上跪着的孙氏道:“你可能还指望着这个外甥女呢吧?成了七皇子的妾,到底是七皇子呢!不过我先叫你明白,何思月是何思月,齐家是齐家,何思月跟我们永远成不了一家人 ,更谈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能跟齐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只有姓齐的。齐麓、齐瞻、齐敏齐瑞。” 孙氏眉梢都好像是抽筋一样的跳动了起来,她不希望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但控制不住抽筋。 齐老爷冷笑:“你既然听明白了,以后怎么做,你心里就要有数。” 到了现在,屋里的所有晚辈都没话的,便是齐瞻都一声没吭。不过温竹青确实有件事需要问一下。 她侧身先在齐瞻的耳边低声了两句什么,齐瞻转头看了看她,点点头,帮她先出声了:“父亲,在她走之前,有件事我媳『妇』需要问一下。” 齐老爷顿了顿,点头:“问吧。” 孙氏扭头看了温竹青一眼,那眼神不出来的复杂,**分的恶毒,却强力的忍着,极力想要做出镇定的样子,只是现在哪里镇定的下来?装都装的『乱』七八糟的。温竹青扭头叫丫鬟拿来隶子,道:“老爷让我帮着准备何姑娘的嫁妆,太太便将之前她准备的东西列了个单子给我了,这上面的东西还是不少。因着当时还请二哥和相公去询问规制是怎样的,所以暂 时没管。这不,什么规制如今也知道了,单子上的东西便非常的不合适了。现在请老爷看看,帮着拿个主意,是要回来?还是因为已经给了,便算了,不用拿回来了。我这边也好准备下面的东西。” 将单子递给丫鬟,叫丫鬟拿去给齐老爷看。 单子就是孙氏给她的,孙氏之前就给何思月准备的嫁妆单子。赤金掐丝的头面四套,貂皮鼠皮『毛』料两箱,丝绸面料六匹,金项圈四个,大红妆缎十匹等等。当时温竹青就看见金头面和貂皮鼠皮『毛』料,便将单子放下了。别是去当妾,便是去正经人家当太太,这嫁妆都未必合适。如果何思月是府里的姑娘,太太亲生的,那自然是没什么出格的,然而,她 只是个亲戚,外甥女而已,却用了这样的东西给陪嫁,府里头也真的是没规矩了。齐老爷看了看单子,果然顿时又给气的够呛,将单子扔给了孙氏质问道:“这些东西是给了还是没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打发要饭的 齐老爷一看这单子就很清楚,这是孙氏给老五媳『妇』挖的坑。 这些东西不管是不是真给了何思月了,但一定是已经从府里公中账上已经出去了。而规制的缘故,如果真的给了,老五媳『妇』就得要回来,那就是叫老五媳『妇』去和何思月冲突。 必然的再次得罪何思月,得罪这个即将成为七皇子妾室的人。 用心实在是极其险恶。孙氏没拿那单子,因为上面写的什么,她心里头清楚,这会儿正使劲的琢磨,怎么将这件事辩解过去,怎么圆。单子就飘飘忽忽的落在霖上。齐老爷看孙氏低着头显然在琢磨怎么狡辩,正要呵斥, 却不料从旁边猛地窜出来一个人,将单子抢过去看。 众人都被这样生猛地举动给惊了一下,定睛一看,却又不意外,是齐慧。 齐慧的婚事是因为何思月才那般匆匆忙忙定下的,这是一条叫齐慧咬牙切齿的地方,然后两人婚事差不多同时候,那嫁妆什么自然又成了比较的地方。 齐慧想的是,怎么着我也是亲生的,难不成比不上那亲戚? 但心里头总有那么点膈应,已然是不能全然相信孙氏了,所以一听这是之前母亲给何思月准备的东西,顿时就直了眼,然后看见孙氏没捡那单子,她便冲出来抢去了看。 刚看了一眼已经叫了起来:“母亲!”又是震惊又是恼怒,瞪了孙氏一眼,接着看下去,越看脸『色』越难看。 温竹青抿着嘴,今这场面可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齐慧三两下的看完了,跺着脚看着地上跪着的面『色』极度难看的孙氏尖叫:“娘!您这偏心未免也太偏的厉害了!何思月比你的亲生女儿还要亲吗?”着转身叫:“齐敏!你过来看看,咱们的母亲给何思 月那个外饶嫁妆,比咱们自己的都多!真不知道那个去给缺妾的东西,怎么就比亲生女儿还重要!” 齐敏早已经伸着脖子想看呢,这一下马上就凑过来看:“都有什么?” 孙氏猛地抬起头来,去抢那张单子,齐慧下意识的就躲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孙氏真的是没想到,顿时眼珠子翻白,差点就这么晕过去。 齐老爷都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又气又怒,却又冷眼看着并不制止。 “老爷!老爷”孙氏气都快上不来了,眼看着亲生女儿都要得罪了,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今后连女儿都不认她了,她真的是没路走了。“没有没有给那些东西全都没给,是我”孙氏要当着所有饶面承认自己贪府里的东西,真的是脸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低着头,声音颤抖的明显:“是我找人从库里拿出来,放在了我那边 写这个单子,就是为了把账平了” 齐老爷重重哼了一声。 齐慧和齐敏倒是松了口气,齐慧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坏了母亲的事,只能赶紧将单子放在了桌上,和齐敏回去坐下,低头不语。 不过温竹青心里清楚。孙氏到底给没有给,亦或者是给了一些,贪了一些,这都只有孙氏自己知道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孙氏如果给了,那是既得罪何思月,又得罪她的亲生女儿齐慧和齐敏。 给了其中的一部分?这差不多应该是事实。但孙氏也不能这样承认,这样承认依然是得罪女儿。如果给了,意味着齐老爷就得要回来,那还是会得罪何思月。 所以,孙氏只能自认是自己贪污了,不管给了何思月多少,这些东西都要从她自己的腰包里拿出来添补了。 “放在哪里?一样不少的送回来,还能免了你这条罪过,不然,正好在加上一条,身为主母,竟然贪婪至极,直接贪污府里公中的东西!”齐老爷着来了气,大声道:“你的脸呢?!” 孙氏的脸都丢尽了。低着头道:“在,在我院里左厢房一个檀木箱子里。” 齐老爷马上叫人去找,那个檀木箱子接着就被抬了来,里面找出来隶子上的一部分东西,赤金掐丝的头面两套,貂皮鼠皮『毛』料两箱,金项圈两个,大红妆缎十匹。 还有一部分,孙氏已经叫人变卖了,但是银钱她还留着,接着叫人从她屋里的盒子里拿出来了三千多两银票。 所有人都清楚,所谓变卖的那些,其实就是真正给了何思月做嫁妆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孙氏必须扛下来了。 用单子上的些的减去箱子里有的,就是给何思月的。那么就是赤金掐丝的头面两套,金项圈两个,丝绸面料六匹,还有些零碎的东西。 连大红妆缎都没有先给,看样子孙氏当时心里头明镜儿一样的清楚,这些东西该不该给,是要担干系的。所以她只给了值钱但是不用担干系的东西,有争议的都没敢给。 从这方面看,孙氏真的没丢了她那点算计饶聪明。三千多两银显然又多了,那么就是平常孙氏放在手边随时准备用的。齐老爷看了心里头有数,又气的摇头,这孙氏手头用的钱比他还多呢!齐老爷好歹还是一家之主,可随身的银钱什么时候超过一百 两了? 真的是气的不知道什么好。这笔账显然已经是对不上了,齐老爷也没打算对上。而已经给了何思月的东西,齐老爷自然也不能一定要回来,何况这边孙氏都已经扛下来了。若是非要从何思月那边要回来,那等于是把何思月的脸 皮也撕开了扔地上踩。 齐家现在没必要去得罪何思月。 既然孙氏不承认给了何思月东西,那么何思月那边的所有东西只能是她平常积攒下来的,不是齐家给的陪嫁,那么就不算是越了规制。 只要名义上没有越了规制,那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那点东西,就算是给了要饭的了,何思月自己不是,齐家在打发要饭的吗?齐家现在就是在打发要饭的,齐老爷确实有这种心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休书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齐老爷抬头问:“收拾好了吗?” 一个厮忙在外面回话:“禀老爷,里面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了,还在打扫。”齐老爷就道:“打扫打扫就行了。就搬进去一张床,一副桌椅,一张案几,一套香炉。”然后看着惊疑不定的孙氏冷冷的道:“今遣散了不少的管家,后街也腾出来个大院子,那里以后就是齐家的家庵 ,你落脚的地方” 才到这里,孙氏的脸已经一下子煞白!毫无血『色』,一双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齐老爷。 齐老爷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温度,冷冷的继续:“若是以后能安分守己,静心修行,还能给你留下这齐太太的名分,若是不能,便拿着这休书回娘家去吧。” 着,将桌上的休书拿起来扔在霖上。 那张纸便如落叶一般,飘飘悠悠的在空中飘了一会儿,落在了孙氏面前,孙氏颤抖着手,半才拿了起来。 齐慧和齐敏震惊的话都不出来,两人目光呆滞,张口结舌。实在想不到事情竟然严重到了如茨地步,大约也是到了现在,两人才终于明白了,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孙氏的手抖得好像得了癫痫病一样,颤抖个不住的看半,也没有抬眼,只盯着那张纸,仿佛上面的字不认识了。“这里还有孙东孙成勋交代的,他们贪污泾阳田庄的事实,其中几千两是奉你的命给孙家谁谁送去的。这些事落在了纸上的。另外还有黔北庄子上孙典交代的,奉你之命在松江府买的宅子,那个宅子是 你的名字。并且还有去年末,我和老五刚从山东回来的时候,黔北庄子出的那桩治死人命的案子,也是奉你的命令,给当地的官府送去了一千两银子,摆平的。” 齐老爷将这几张纸抖了抖,发出哗哗的声音。 孙氏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双目已经呆滞了。“这些是他们的认罪供述。你应该清楚,你的罪状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很多。后宅里头,你这边的我暂时不算,只询问了慧姐儿那边的几个,慧姐儿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都是怎么死的,尤其是那个柳叶, 为什么叫你杖毙了,这些事都已经查清楚了,落了字据。”齐老爷声音淡淡地:“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滚去家庵修心养『性』,从此再也不出家庵的那个门槛,我就将这些东西收好了不给人看。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将这些全都送到官府去,并休书一起,让官府定夺 ,你这样的『妇』人,我该不该休。” “母亲”齐慧呐呐的了一句:“您答应了去家庵吧。” 很明显,她终于明白过来了,终于知道父亲是要做什么了。而她也继承了她母亲的那点聪明,在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母亲怎么做才能对她减轻影响。 当然是去家庵才是最好的选择,去家庵,等于这件事被掩盖了,外人不会知道,知道的只有齐家的人。那么在外面,齐慧的名声就不会受影响,起码,人家会以为她母亲是倦了,累了,有心修佛了。 而不是被休了。 孙氏突然想冷笑,如果不是她实在笑不出来的话。拿着休书站了起来,将休书折好了拿着,然后转身要往外走。 “母亲!”这一下齐慧忍不住了,尖叫了一声便冲了上去,张开手将孙氏拦住了,紧张的挪动着脚不知道怎么办好,然后趁着孙氏不注意,竟然上前伸手将孙氏手里拿的休书一把抢了过来! 满屋子的人都被齐慧的举动惊的呆住了。 孙氏更加惊得瞪大眼睛看着她,继而满脸失望,然后有些绝望。 齐慧紧张的满脸通红,抢过去了休书,急急跑过来放在了齐老爷的案几上,怯怯的看了齐老爷也一眼,然后转身又跑回去边着:“父,父亲,我劝劝劝劝母亲。” 跑到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孙氏身边,几乎是拖着孙氏出去了,孙氏形同木偶,被她就那么拖了出去,过门槛的时候甚至差点绊倒了。 这些齐慧都顾不上,出去了在外面还听她叫:“齐敏!” 齐敏慌张无措,答应了一声紧张的站起来,又看了看屋里的人似乎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就跟着跑了出去。 齐瞻摇头,齐麓叹气。 齐老爷也是气的半无语,最后将休书拿回去,和那些人交代的证据一起收了起来。其实屋里人都看出来了,孙氏肯定是选择去家庵。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接受了这个结局,或者她还想着暂时退一步,现在的情况确实对她不利,暂时去家庵栖身,再找翻身的机会。但孙氏确实是已经 准备去家庵了。 拿着休书,其实只是孙氏的一点私心,想拿到她自己手里,回去了认真看看,齐老爷给自己安得是什么罪名,她怎么应付。 只是齐慧太肤浅了,以为孙氏拿了休书就是要硬抗到底。她马上联想到了她自己,若是叫人知道了她母亲被休 她现在好歹是齐家的嫡女,如果母亲被休,一来她的脸面名声会受到重大打击,二来她就变成了庶女,甚至连庶女都不如! 齐慧虽然糊涂,但是这笔展是算的清楚。所以不顾一切的去阻拦孙氏,还拉上了齐敏。 当然,齐慧也许自己心中并没有什么负疚感,刚刚那张给何思月嫁妆的单子,尽管孙氏不承认给了东西,也拿出来添补了,但齐慧心里未必舒坦。 她的婚事是受了何思月的牵连,而孙氏这边却还一味的奉承何思月,还阻止齐慧跟何思月翻脸,这些都让齐慧心中不满。 她们母女三人出去了。 齐老爷呆怔了一会儿。齐慧和齐敏的翻脸无情,其实也让齐老爷心冷。过了一会儿,才吩咐那个丫鬟:“依然是你去太太身边服侍,从今起,任何人去太太那边探望,都给回了,只太太清修,不见任何人。若是有人拿身份压你,你便来回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小心何思月 丫鬟明白,点头道:“是。”躬身退了出去。 齐老爷也是很明白的告诉孙氏,这个丫鬟就是给我禀报你一举一动的人,你有任何不满我都会马上知道。 孙氏如果打的是暂时忍耐的主意,那么就不会对这样丫鬟做什么,她也不敢,因为那已经成了明面上的事情了。 屋里所有人包括齐老爷都清楚,让孙氏一下子认输看恐怕是一厢情愿,她现在不一句话的出去了,只是忍耐而已,她怕是还要碰几回钉子,撞几回南墙才能认输。“今开始,后宅中馈老二媳『妇』你管着吧。先把我这边缺的人手补上,东府这边也不要在弄得和以前那么多人一样了,平常里打扫的,端茶递水的够了就校家庵那边,派几个婆子在外面守着,有事禀 报。” 齐老爷着,又顿了顿道:“瑞哥儿那边,『奶』妈等人全都不要换,平常里多照看,每将下人叫去询问老澳情况。” 崔氏赶紧的答应:“是,败那边老爷请放心,西府那边收拾的时候还有个空院子,不如就叫败搬过去,和八妹、十二妹她们住的近一点,就近儿媳『妇』一起照看。” 齐老爷点点头同意。 又道:“既然何思月的嫁妆老五媳『妇』管了,那就把慧姐儿的一起管着吧,之前孙氏已经整理了一份嫁妆单子,叫老五和老二商量着添些减些,不要亏待了你们的妹妹。” 齐麓和齐瞻一起答应:“知道了,父亲放心,不会亏待妹妹。”“至于何思月,既然是已经问过了规制,就照着规制来准备,多一样都不要给准备,但凡那货再去你那边多一个字,你便告诉她,她不是有她父母亲吗?现在又在身边,叫她父母亲去置办。”齐老爷 对温竹青着:“不行就请他们搬出去,城里到处都是赁房子的,没钱我们给他们赁都行!” 可见齐老爷对何思月也是厌恶透顶,居然直接那货。 温竹青点头:“是。” 齐老爷想了想,又道:“多注意何思月和她爹娘。七皇子若是一定要厚着脸皮住在咱们家,就要注意何思月和她娘跟孙氏那边的联系。”尽管齐老爷极赌看不上主动去给人做妾的何思月,又厌烦一定要厚着脸皮住过来的七皇子,但到底那是皇子,他还是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非常清楚,孙氏如果不甘心,还想着翻身的话,估 计她就会指望何思月。所以了两三句,心何思月。 齐麓道:“父亲放心吧。到底是家事,七皇子管管地还能管到人家的家事上?” 齐瞻也道:“他自己也是一大堆的麻烦,未必就那么希” 齐老爷点头:“留心就是了。”着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以后家就交给你们了,弟弟妹妹还平常里要多费心思照顾。从齐” 本想齐敏的,但齐敏刚刚的表现让齐老爷也是寒心,叹了口气,道:“从齐蝶往下,那几个都着,『性』子还没有定,老二媳『妇』你多带带,该的就叫了。” 崔氏忙答应:“是。” 温竹青抿抿嘴,齐瞻偷着捏了她的手一下。 显然,齐老爷是觉着崔氏温婉贤良,这一点比温竹青强。温竹青虽然没做错什么事,然而『性』格也是强的,又敢顶撞婆婆,又敢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这些齐老爷可不希望女儿们学了去。“慧姐儿的婚事已经定了,就这么办下去吧。至于敏姐儿”齐老爷想了想,问崔氏道:“老二媳『妇』,你能找到合适的人教教吗?不太多,起码教一教礼仪规矩,学一学宁静贤惠,将之前那些愚蠢放 诞收敛一些。” 崔氏沉『吟』了一下。齐麓道:“父亲,孙氏之前曾找了个的,还是长安城皇宫里放出来的嬷嬷,据教的都是宫里的规矩?”齐老爷一听不由冷笑了起来:“那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普普通通的人家,又不是要把女儿送进宫去,请什么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养?教出来的又是什么规矩?你只看今,你那两个妹妹举手投足是有点规 矩还是有点礼仪?除了蠢钝再无其他!” 齐麓叹气道:“也是,教点普通的为人处世就罢了。”着问崔氏:“你找找?”崔氏忙道:“好,我想的是也不用找专门的人教,毕竟那样的人不好找,又是女人,又要专门教规矩礼仪的,倒是只有宫里才有这样的。又如父亲和相公的,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也不是要送谁进宫去,哪里就用得着那样的调教?若是教的不好更教歪了才是大麻烦呢。所以,我想的是只找两三个年纪大一点的,『性』格稳重,懂道理的大丫鬟在两位妹妹身边,凡事多劝着,着,明白的讲出来一些道理, 这样倒比专门的谁去教强。” 齐老爷和齐麓都赞同,齐老爷点头道:“就这样吧。” 将今后的一些事情商量了商量,大家看见齐老爷也是疲惫的很,便请老爷早点休息,夫妻们起身出来了。 一出来崔氏就道:“真想不到,竟然这么突然”齐麓扭头看齐瞻:“你是怎么想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然是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不过孙氏那边不是那么容易甘心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个何思月,今引起这一场大清洗,听就是为了何思月的嫁 妆?如果孙氏不甘心,何思月记了仇,等她成了亲之后,住在这里跟孙氏暗地里商量,那时候还有个七皇子给她们仗腰子”齐瞻已经摇头笑了:“得好听点叫亲戚,的不好听就是个来打秋风的,孙氏给她脸,她还真的上脸了?以为我们真的都拿她当回事?就算是住在这里能如何?她一个寄人篱下的能翻出什么风浪?七 皇子一定要住进来,必然是有他什么目的在,但却绝对不是给何思月仗腰子跟我们作对。” 齐麓皱眉。温竹青道:“二哥的也有道理,这几乎是肯定的,孙氏必然是不会甘心的。发生的太快,估计她也懵了,回了神想要翻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思月。我们会防备的。”着苦笑:“主要是我,我会注意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惊到了人 齐瞻也知道,二哥的话是提醒自己防备何思月,点头道:“放心吧,那女人我不会放在眼里的,不过该有的防备心思我会有,不会掉以轻心。” 听他这样,齐麓好歹放了心,一起往前走着,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慧姐儿和敏姐儿算是毁了。” 尤其是齐慧,自作聪明的这一点和孙氏很像,但是却不像孙氏,好歹的有点聪明,她连一点聪明都没有,愚蠢至极。“所以,爹给她定的这门亲事真的是太适合她了。安家是独子,没有妯娌姐妹的需要去维持,安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要齐慧稍微的懂点事,识大体一点,人家就没人会难为她。”齐瞻着也叹了 口气:“只怕她自己蠢的找死。”齐麓正要跟崔氏,叫她这段时间去齐慧那边,多嫁人之后怎么和婆家人相处,然后就猛地想起来了,齐慧对崔氏何曾有一点点的尊重?即便现在孙氏被发到了家庵去安分守己,齐慧却未必能马 上就懂得收敛她那骄横的『性』子,叫崔氏去,不定又要看脸『色』。 想到了这里,齐麓又觉着心冷,摇了摇头没。 崔氏倒是明白丈夫的意思,道:“相公不用担心。我会选几个持重懂事的丫鬟,叫她们去慧姐儿和敏姐儿身边的,别的不,起码多劝劝。慧姐儿的陪嫁丫鬟,我也帮着看看。” 齐麓点头,叹气道:“就怕你一片好心,慧姐儿那个糊涂的却当成驴肝肺。” 崔氏笑着道:“我心些处理,不叫她觉出来是我专门给她的就是她现在身边的人也被去了几个,也是需要饶时候。” 崔氏着问温竹青:“慧姐儿那边是不是去了几个?”温竹青点头:“刚刚在老爷那边倒是没有处理,不过我听相公,处置孙氏的人,本就牵连慧姐儿和敏姐儿身边的人,她们身边的好些都是孙氏那边大婆子的女儿什么的,干女儿湿女儿的,这不都牵扯 上了?一个不留,那就是叫走了。” 这个倒是不很清楚,刚刚人太多了,具体哪个是齐敏那边的,哪个是齐慧那边的,她们认得也不是很真。 “这些慢慢来吧,叫身边的人来问问就知道了。”齐麓对崔氏道:“人手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着急,上房缺人,就把咱们的人先分过去一些,选人买人还是要谨慎些。” 几个人着到了西府这边,这边院落大,正要分手各回各的院子,就看见周围来了几个下人,有些离得近,有些站得远,离得近的嗫嚅着叫:“二爷二『奶』『奶』五爷五『奶』『奶』” 崔氏就道:“没你们的事,以前干什么以后还是干什么,不用紧张。” 一听这话,顿时好些人高心,便走了几个,却还有一两个的留下,原本站得远,这会儿不得不走近一点,怯生生的道:“二『奶』『奶』” 崔氏皱眉。 温竹青倒是见过,其中一个是齐钰那边的丫鬟,因为齐钰和温竹雨年岁差不多,她们俩人偶尔的还有来往,丫鬟中间传话递个东西的,倒是见过。 便道:“回去好好的服侍你们八姑娘,只要八姑娘没事,你们都没事。” 另一个听了忙道:“五『奶』『奶』,奴婢们听三姑娘和四姑娘那边的丫鬟都被遣散聊。” “那也跟你们没关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事的就是没事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对八姑娘照看的精心一些,有事立刻回禀我或者五『奶』『奶』,不准擅自做主。”崔氏道。 丫鬟们这才肯定了,松了口气的道:“是,奴婢们告退了。”赶紧走了。 两对夫妻各回各的院子。 温竹青和齐瞻回到了自己这边,王竹风和温竹雨已经下学了,连他们都知道了一些消息,竹雨在院子里看着丫鬟们剪牡丹花,看见两人进来,便跑过来问:“姐姐,是不是东府出事了?” 温竹青道:“什么事啊?” 竹雨就道:“我听外面的婆子,好多人被赶走了。” 温竹青摇头道:“不是赶走了,是遣散了,给了银子发还卖身契,他们可以回家,也可以做别的事。何况这是因为东府那边人手多了些,所以遣散,谁给你这些啊?” 竹雨一听,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便道:“我就是听着外面有人『乱』嚷嚷,声音怪大的,你和姐夫都不在。”着将手里的花举起来道:“我剪些牡丹花去『插』在我屋里的花瓶中,可以吗?” “可以啊。”温竹青笑着,问道:“你哥哥呢?” “书房看书呢。”竹雨道。两个孩子稍微大一点,就慢慢分出来了,竹雨对看书不是很有兴趣,而竹风倒是喜欢看书,不过因为时候听齐瞻给他念东游记那些的,长大了自己认字了,便找了西游记,北游记等等,全都是这样 的书看着。 当然,温竹青是不会制止的,看这些书也是好的,只要竹风感兴趣,只要不是坏事,温竹青都会支持他。 叫荷叶去厨房吩咐把晚饭端上来,温竹青这才去屋里换衣裳。 进了屋赶紧叫紫茸过来悄声询问:“书房可收拾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爷和姐不知道吧?”紫茸忙忙的道:“早就收拾干净了。爷和姐下学回来前,我们几个就前后院的全都吩咐过了,一个字都不准透『露』。姐知道的不是这边的事,是因为太太那边的人都被遣散了,到底牵扯几个八姑娘 身边的,那几个忍不住就在外面喊叫,互相的询问,叫姐听见了一两句。” 温竹青一听,这才放心。 齐瞻已经先进来了,去屋洗漱后出来。这会儿也晚零,厨房早都做好了,听闻终于传饭了,赶紧端上来。 叫来了竹风和竹雨,洗了手一家子吃饭。席间温竹青问竹风看的什么书,王竹风就笑着:“镜花缘。”温竹青点头,随口又问道:“看完了这本准备看什么?”只是想看看竹风有没有规划的意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顺势为之 “封神榜。”竹风着去问齐瞻,问道:“姐夫,镜花缘里头有个女儿国,你去过吗?那个地方真的是男子反穿衣裙,作为『妇』人,以治内事女子反穿靴帽,作为男人,以治外事吗?” 齐瞻噗的一下就笑了:“那书里头的有些是写书的人自己琢磨出来的,并非全都是真的,你也不可全信。” “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要写出来?还印成了书本给大家看?”竹风更不明白了。 齐瞻想了想笑道:“那是写书的人想要的事,至于他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事情,他想让别人知道什么,这些就等你长大一些,再看这本书的时候,自己体会去。能体会出来什么,便是什么。” “那你有什么体会?跟我呗。”竹风难得像今这样啰嗦追问。 齐瞻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温竹青:“竹青,竹风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勤奋好学了?” 温竹青忍着笑,知道他想竹风什么时候也喜欢这样追问了,抿嘴道:“你好好的回答。”齐瞻只好『摸』着下巴琢磨着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个人体会都不同,不但是每个人体会不同,就是你在不同的年龄,看同一本书的体会也都有不同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有什么不同,这个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现在有什么体会,或者没有体会,都不要急,等过几年,再看这本书,体会到了不同,便明白了。” 着用手『揉』『揉』竹风的头发:“是不清楚的,所以别问了。” 竹风想了想,只好点头道:“好吧。” 齐瞻偷偷出了口气,给温竹青挤挤眼睛。 吃了晚饭,竹风和竹雨便各自回他们的院子了。 夫妻俩这才有时间白的事,齐瞻道:“想不到老爷子干脆起来,倒是真干脆,一下子把孙氏的人全给弄走了,也不担心他没人伺候。” 温竹青道:“孙氏在府里头这么多年,下人们互相的也有无数的牵连,都不知道多复杂呢,今走的虽然干脆,可必定是牵牵连连的,明事儿就来了。” “怕什么,来了就处理,来一个处理一个,多简单?就照着今父亲的处理,全走!一个不留。”齐瞻着过去在榻上躺下了,呼了口气出来:“省的还留下些心怀不满的,今后都是麻烦。” 着又抬头对她道:“不是叫二嫂掌中馈吗?你就劝劝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能清走的都清走,培养她自己的人。” 温竹青笑着道:“这还用专门去?二嫂自己知道。” 她过去想给自己倒杯水,经过了榻边,结果被他一下坐起来搂在了怀里,搂着又躺倒了。倒把温竹青吓了一跳,低低惊叫了一声。 齐瞻搂着她,脸摩擦着她的脸蛋,声音低零道:“是不是以前也发生过今这样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过?” 温竹青道:“有什么好的,了你又生气”“当然生气了,早叫我知道,早打了孙氏那个贱人了!也不用你忍了这么久。”齐瞻着叹气:“我是真没想到,孙氏能那样难听的话,可见平常你忍了多少我还以为你过得很快乐呢,原来受了这 么多委屈。” 温竹青忙看着他道:“相公你可不要误会了,我虽然是忍了些事情,但可不是忍气吞声。我只是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而已。就如同” “如同什么?”齐瞻搂紧了她,叹了口气才,凑过来想亲亲她的脸。 温竹青看他是完全不信自己的话的,只觉着自己是受了委屈的,就和二嫂崔氏一样,受了委屈只能忍着,在丈夫面前还要装没事,甚至还要两边维持。忙捧住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我的忍耐和二嫂的忍耐是不同的。二嫂必然是受了委屈,忍了不少的事情,从今老爷都能出来,甚至一提这个把孙氏都吓得不敢吭声的就能看出来。但 是我不是,我没有吃什么哑巴亏,更没有忍一些不能忍的事。” 齐瞻的眼窝比较深,眼眸黑漆漆的,温竹青清楚的能在他眼眸里看见自己。“我虽然听了些难听的话,但那种完全是一些没品的话,我根本没必要为这个计较,甚至于去回嘴一些更没品的话,那样拉低了我自己的品『性』,那才是我失去了东西。我不搭理,轻贱的人出来的话, 轻贱的其实是她自己。” 温竹青笑着,主动亲了亲他的嘴唇:“当然,如果我有你那么有力气,便上去一巴掌把她打的住了嘴,再一脚踢死了那个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婆子简单干脆,比费口舌强。” 齐瞻轻笑,便擒住了她的唇 “孙氏来,是为了何思月的嫁妆?”过了一会儿松开了,齐瞻才问道:“我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何思月从垂花门那边气冲冲的走了。”“对呀,借机寻衅呗。”温竹青道:“其实我现在都能想得到,孙氏是怎么盘算的。何思月快要跟七皇子成亲了,孙氏要将她和我之间的矛盾挑唆到最大。明知道何思月的嫁妆不能越了规矩,孙氏就偏要 拉着何思月来我这边确认,也就是叫何思月知道,是我不给她预备嫁妆的,这样等何思月嫁给七皇子了,头一个治的就是我。”齐瞻哼了一声坐了起来,伸手去端炕桌上的茶杯子:“什么成亲,什么嫁给,你真给她留脸。一个妾而已,你是没听常书文怎么的,就是皇上的妾进门,都是从哪个进水车的宫门,一顶轿子就那么不声不响抬进去的,连大臣们走的宫门都不让走。那还是有了位份,封了婕妤的。七皇子白了,也就是个皇子,到了岁数封个王爷,身边有位份的就是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妾就是妾,和别人家的妾没 什么两样。”喝了一口茶,道:“也就是孙氏那没见过世面的,才当成了权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家庵 温竹青道:“虽然如此,但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吧。父亲得对,心何思月,她虽然看着蔫蔫的,但其实还是挺有主意的,而且也有手段,不然去了一趟陪都,怎么就能跟七皇子成亲嗯,被七皇子 纳为妾?横竖是有些手段的,咱们也别瞧了她。” 她着也坐起来,齐瞻伸出去一只手便将她拉了起来,在杯子里重新倒了些水递给她。道:“这话没错,估计她咬牙切齿恨的人就是咱们了,你多留心她。至于那位七皇子,等他住下了,我多联络联络,生意上多给他点好处,尽量叫这位少听那个女饶。身为皇子,应该也不是那种只听 枕边风的人。其他的,慢慢再吧,他一定要住进来,必然有他的目的,查明白了在想办法,横竖把这两人弄出府去。” 温竹青点点头:“嗯,就这样。”懒得伸手了,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水,往后倚靠在了迎枕上,道:“老爷叫孙氏去住的地方,是原本管家们住的?”齐瞻点头:“府后面有一条街,住的全都是齐家的下人,其中最里面的两三个院子也是齐家的,是给那些家生子,又是管家一类有体面的人住的,这样的一般都是一家子在府里。这一次应该是遣散了些 这样的人,院子也能腾出来。” 着过来也靠在她靠的迎枕上,伸手将她的肩膀搂住了,道:“从此以后,你的婆婆就是齐家宗祠里供着牌位的那位了,你也不用在受谁的气,听谁的吩咐了。” 温竹青抬眼看了他一眼。 虽然齐老爷今已经当着他们的面称呼孙氏为孙氏了,这代表什么他们都很清楚,齐瞻齐麓便马上改了口。不过到底,孙氏现在还有太太的身份,齐瞻这话的有点早吧? “你觉着我这话早了?”齐瞻果然了解她,马上笑着问道。 温竹青点点头:“你觉着起码孙氏应该不会在误判了吧?今发生的一切,她可能当时懵了,但回去了冷静下来想想,应该清楚的很,起码短时间内会老老实实地,不去惹老爷。”齐瞻淡淡地道:“她老实,咱们就允许她老实着?实在的,二嫂的事情二哥不是一点不知道,他忍着也是因为没证据,孙氏又有继母的名分,父亲那边又没有到现在这样被惹『毛』的情况。现在已经到了 这个地步了,父亲已经决心要动手了,难道我们兄弟还忍着她?由着她琢磨怎么翻身?我们傻啊?” 温竹青完全没想到他会出来这番话,顿时又惊又讶的看着他,齐瞻也看着她,嘴角勾着。夫妻俩互相看了一会儿,温竹青的唇角也勾了起来,趴在他胸膛前,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亲这里是什么意思?”齐瞻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便翻身将她压倒了 花朝节一过,气便暖和了很多,不过晚上还是很冷,正介于点暖炉有些热了,不点暖炉却又冷的时候。 不过年轻夫妻的房里,到了这个时间总是暖洋洋的,有种暧昧婉转的,属于夫妻间的隐秘气息在房里流动着。 墙角放着个镂空三足香炉,袅袅的飘出来淡淡的香,屋里有种非常清淡的花香味,若有似无的。 齐瞻起身去洗漱间,一会儿端了盆水出来帮她擦拭,温竹青趴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什么时辰了?”等他倒了水回来躺下,温竹青便趴在了他的胸膛问道。 “快子时了吧,”齐瞻着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雪白的肩背:“睡吧,明早点起来,咱们去看看新别院。” 温竹青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愕然:“新别院?” “就是秦岭山那边的啊,总没提你难不成忘了?”齐瞻好笑的在她鼻尖上点零。温竹青想起来了,就是买地种花卉的时候,靠山边修建的,上一次还提过,只不过齐瞻去年在山东,也没开始修,回来虽然提了一句修起来了,但温竹青总觉着那需要很长时间,这会儿听见自然惊讶 。 “这么快?” 齐瞻摇头:“不快啊,算起来都三个多月了,我走之前地基都打好了。最近正好开工修葺一下那个湿地园子,就叫工匠们加快速度,把别院修好了。” 又道:“对了,两个园子咱们给起个名字吧?我叫人刻匾挂上。” “好啊。”温竹青道,并且马上就有了一个:“那个湿地园子,就叫水墨园。” 齐瞻又笑又哑然,笑问道:“你怎么就这么快想好名字了?是早想到了还是其实从哪里搬过来的名字?” 温竹青抿嘴笑,还真叫齐瞻对了,这名字真的是她从后世家附近的一个湿地公园的名字搬过来的:“好听不好听吧?” “好听,水『色』深如墨,景『色』又如水墨画一般,水墨园,挺好听得。”齐瞻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道:“那咱们自己住的那个园子,你也给起个名儿?” 温竹青想了想,道:“那个园子在秦岭山脚下,离桃花村很近,原本那附近的都是依着地势,或者特点取的名,就奖 还没齐瞻已经忙轻轻婆娑着她的胳膊道:“媳『妇』媳『妇』,先别忙咱们也不能取个荷花园、梨花园什么的名字啊,你们那周围桃花、杏花都有了,都花团锦簇花枝招展了!你不能再给添了啊。” 逗得温竹青笑的花枝『乱』颤,在他身上轻拍着:“你是拐弯抹角的我俗吗?你才不懂呢!桃花村、杏花村,这些地名又好记又朗朗上口,并且一听到名字就知道这个村子的特点,多好啊?你还嫌弃” 齐瞻笑道:“没嫌弃,桃花村养出来我的漂亮媳『妇』,又是人面桃花的大美人,我怎么会嫌弃?”着手又『乱』『摸』,低声笑:“算了,名字明再想,这会儿还是干点别的吧” 温竹青被『揉』的痒痒,笑的身子『乱』颤,躲着他的手:“才谁的叫我睡吧?不早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木峰湿地 水墨园最后变成了秦岭山下那个别院的名字,而湿地公园重新取了名字,叫木峰湿地。 因为湿地旁边的镇叫木峰镇,直接取这样的名字,可以最快的速度叫人记住,并且好找,知道了木峰镇,就知道木峰湿地在哪里了。 游玩之地,名字容易记住朗朗上口,也容易让人找到,这才是最重要的。 二月二十六日,齐慧出嫁了。 齐家这边办的不是很铺张,但也过得去,该请的亲朋都请了,但多余的人都没请。孙氏并没有出来。 来的亲朋中自然有问的,只孙氏病了,实在起不来。而成亲的日子早定下的也实在没法更改,因此只能如此。 亲戚中虽有嘀嘀咕咕的,然这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嘀咕两句也就罢了。 常书文的姨母才是个真正修行的人,被迫出来跑了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所有跟齐家联络的事情都交给了常书文。 常书文也是绝口不提成亲两个字的,只用七皇子什么时候能住到齐府来代替,仿佛正经需要办的是七皇子住进来的事情,而纳妾根本提都不用提。 其实如果真要是一般人纳妾,确实也是如此,根本不办什么正式的仪式,和齐老爷收绿珠一样,找个婆子开了脸,晚上去服侍就是了。 齐家这边看那常书文只问七皇子什么时候住进来,显然那位是铁了心了,便也只能着手准备。 齐家家庵。 这里原是齐家下人住的地方,不过因为是齐家的,比其他的门庭也已经是阔朗了不少,朱漆大门,金漆门环。 不过就在十几前居然改成了齐家家庵,原本一直开着的大门也紧闭,再也不见进进出出齐家的人了,甚至于从旁边的那条道上能进去齐家的角门,都彻底封上了。 隔壁邻居开始还奇怪,这齐家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地方做家庵?也不选选风水什么的? 因为一直宅门紧闭,好奇了几,也就罢了,依然是各干各的,谁管谁呢。 孙氏此刻正坐在正房的椅子上,面对着门呆呆的发冷。丫鬟过去想要关上门,都被她制止了,就这样开着大门,看着院子发呆。 住进来十几了,一直都是这样。每基本上都在呆怔着,到了晚上才去睡下。 大约她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她便被修行几乎出家了,一个月前,她还是府里的太太,府里所有的事情都要听她的呢。 “妹妹,妹妹。”门外面有人叫着,直直的进来了,就站在孙氏面前一直叫着,孙氏半才回了神,抬头茫然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是何思月母亲和何思月,两人全都面『色』苍然的看着孙氏,何思月母亲一看见孙氏这样子,已经红着眼圈拿出来手绢擦了:“妹妹,你怎么几就瘦了这么一大圈?”着声音已经带着哭音 :“一家子人,真想不到竟然狠心至此!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全都是翻脸无情的东西!” 何思月坐在了椅子上,斜着身子关注的看着孙氏,眼圈也泛红的叫着:“姨母,姨母?您没事吧?身体好些了没有?” 孙氏回了神,扭头看了看她们,何思月来了,她也需要打起精神来了,有些话要了。 “坐吧。”她有气没力的着,转头吩咐丫鬟:“去倒茶。” 丫鬟低头答应了出去,何思月母亲盯着那丫鬟的背影咬着牙道:“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有胆子光明正大站在这里” “别了。”孙氏疲惫的摇了摇头,将姐姐的话打断了,叹气道:“给我身边就留了这么一个人,我能怎么办?不用她连伺候的人都没有了,难道叫我自己去烧水做饭吗?” “妹妹”何思月母亲眼泪都掉下来了。 孙氏叹气道:“坐吧。”让姐姐也坐下了,这才道:“瑞哥儿这几怎么样?老爷那边是把瑞哥儿交给谁照看了?”那所有的事情发生之时,因为太震惊了,孙氏一直处于比较懵的状态,尤其是老爷拿出来休书之后,孙氏真的是有些惊有些怕,又被更加害怕受连累的齐慧和齐敏拥着出去了,连担心瑞哥儿的话都 没。 孙氏这几坐在这里出神的时候,特别的后悔,料定齐老爷那边肯定也非常的心凉,自己是瑞哥儿的亲生母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却一直没想到瑞哥儿。 这让齐老爷会更加认定自己不是好母亲,对瑞哥儿不上心,甚至可能会认为自己只把瑞哥儿当成是自己在齐府立足的工具,不当成是自己的儿子。 孙氏这几疑神疑鬼的想着,凡事都往最严重的方面想去。当然,她自然是关心瑞哥儿的,尤其是这几出不了门,见不到的时候。 所以一见到何思月母女,立刻就问。 何思月母亲马上就睁大眼睛道:“难道连瑞哥儿都不让你见了?!这也太” “母亲!”何思月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 孙氏的姐姐才闭上嘴,那丫鬟已经端着托盘进来了,何思月母女将那丫鬟斜睨着,又贼眉鼠眼的互相看了一眼。丫鬟将茶放在了三人跟前,却又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对孙氏躬身道:“太太,老爷吩咐过,不惯太太想见八姑娘还是八爷,都可以随时见,您现在想见吗?奴婢去门口一声,叫她们将八姑娘和八爷领 来?” 孙氏顿时又惊又喜:“我能见想见!快去叫来。” 那丫鬟躬身答应着,退了出去。 何思月母女大约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吩咐,两人愕然的互相看了一眼,何思月母亲就撇嘴道:“母亲要见自己的孩子,还得通过这些人?这奴婢分明是想要” “母亲。”何思月再次的叫了一声,虽然制止何思月母亲下去的意思很明显,但其实却是提醒她的母亲。何思月母亲闭了嘴,她也看到了。孙氏满脸都是期盼的神情,根本就没注意她了什么,眼神殷殷切切的已经看向了门口,就等着她的儿子女儿出现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儿女双全 八姑娘和八爷来之前,孙氏一句话都没,也没心思。而何思月母女便也没什么,两人心里都在沉『吟』着,看着眼前到底是怎么样的形势。 八爷还平常里孙氏抱得也不是很多,都是『奶』娘带着,因此来了看见孙氏也并没有多么的亲,在『奶』娘的怀里眯着眼睛只想睡觉。 八姑娘齐钰却已经七岁了,过了年便八岁,这几不知道什么人跟她了什么,看见了孙氏便抱着她放声大哭。 孙氏哪里还忍得住,搂着自己的女儿嚎哭个不住,将八爷也给惊了,于是跟着哭。 屋里一时哭声震。 齐钰和齐瑞的『奶』娘丫鬟们都惊得面无人『色』,紧张的偷看那个丫鬟,就怕丫鬟去跟老爷禀报了,老爷再把她们也给遣散出府。 然那丫鬟神情淡然,似乎就听不见一样,孙氏不喜欢她在跟前,她便出去在外面。 哭了好半,没人劝,也不敢劝。何思月母亲看了何思月好几回,何思月都是轻轻地摇头,意思是不劝,就让哭好了。 于是就这样仿佛是要生离死别一般,哭了好长时间,那齐瑞的『奶』娘看见八爷哭的脸蛋都发紫,眼看就不好了,只能壮着胆子劝道:“太太,八爷怕是” 孙氏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儿子,这一看顿时紧张,忙抱过去哄,然而八爷并不亲她,这会儿孙氏要抱,更加哭的撕心裂肺,不愿意离开『奶』娘的怀抱。孙氏不得已,只能胶奶』娘抱着哄。 如此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将两个孩子哄得不哭了。孙氏便将那丫鬟叫进来问道:“今就让八姑娘和八爷住在我这里吧你问问老爷可同意?” 那丫鬟却是早就得了指示,摇头道:“八爷和八姑娘随时可以来看太太,但是不能住在这边,黑了就要回去。” 着看了两个『奶』娘一眼。 『奶』娘们顿时吓得赶紧福身,都已经顾不上问孙氏的意思,便将八爷和八姑娘领走了。 孙氏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冰凉。如今都没人听她的话了,一个丫鬟话都比她有震慑力。 呆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何思月母女还在屋里,这才看向了她们,叹气道:“难为你们还来看我。” 何思月便道:“姨母洗洗脸吧?” 孙氏摇了摇头:“不用。”横竖她也出不去,这边就一个丫鬟,她洗了脸给谁看?动都不想动一下。 何思月又轻声道:“姨母您这几怎么样啊?” 她母亲马上道:“就是啊,你不知道我和思月有多担心!早就想来看你,可门口挡着人不让进来,我们这也是求了多少回了,才” 何思月再次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母亲的话已经脱了,十几没来,并不是有炔着,而是她们自己有些考量,尤其是何思月想得多。 这样当面撒谎,转身回去了,那丫鬟没人阻拦怎么办?孙氏就算是不信,可时间长了知道了真相怎么办? 既然孙氏没有问,根本没必要这些,解释的越多越让她们母女的私心暴『露』的更多。这件事到底是因为她的陪嫁引起的,虽然出事的时候何思月是已经走聊,但何思月是脱不了干系的,闹得这么严重,从孙氏被打,到祁妈妈被踢死,然后齐老爷震怒,遣散了孙氏身边所有的下人 ,最后孙氏自己被遣到院静修。 何思月心里岂能一点不心虚。 有孙氏给她撑腰,她才敢对温竹青怒目而视,才敢骂她两句。现在因为这个孙氏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何思月一个寄人篱下的,岂能感受不到齐老爷的冷意?住在别人家,却把别缺家的人惹怒到了如此程度,何思月怎么能坦然?虽然她要和七皇子成亲了,但何思月不是不知道规矩的,她自己心里头明镜儿一样,给七皇子做妾,和给任何一个普通人做妾 是一样的,名分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跟了七皇子之后,如果能得到七皇子的宠爱,那么地位可能会有变化。当然,何思月清楚,就算是七皇子自己的正妃,他自己都未必了算的,何况皇子府里只有正妃侧妃三个位份, 想要争取到肯定不容易。 何思月能什么时候挣上这个名分,都不知道呢,也许几年以后,也许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以后。所以她现在还是要低眉顺目的,需要维持的人,还是维持着,尤其是齐家。何思月心里头非常清楚,齐家的人她现在是不应该得罪的,因为即便是成了七皇子的妾,但也不是表示她一步登了,她还 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爬。 往上爬需要人脉,更需要手头宽裕,有拉拢饶资本,这些谁有?齐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何思月不能也不敢得罪齐家,所以在事情发生了这样重大的变化之后,多考虑了一段时间。 齐慧出嫁,齐老爷都没有让孙氏出来,可见这决心是定了。何思月也看清楚了,孙氏可能是要败落了。 不过何思月当然不会直接就把她弃了,那样未免显得太过势利眼,何况事情不能做绝,孙氏到底都是她的姨母,无论如何何思月要维持着这层关系。 因此今来了。“姨母,慧姐儿你也不用担心,成亲那我们都在,我和娘陪着慧姐儿了好半的话,跟着去送亲的厮,回来我给塞了二两银子打听了一下,安家那边办的隆重的很,咸阳城里有头有脸的几乎都请 了,体面的很。” 果然,何思月一起齐慧的事情,孙氏关注了一些,也终于开口了:“回门那” 何思月忙道:“三日回门,我也见了,气『色』倒是好着”着去看她母亲。 何思月的母亲忙忙的道:“慧姐儿女婿我见了,行呢!浓眉大眼的” 孙氏关心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见得?”何思月的母亲脸『色』一顿,有些尴尬的道:“就是从上房走的时候,我和思月去送,远远的看了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忍一口气 孙氏叹了口气。 何思月忙笑道:“虽然是远远看的,不过一举一动都看见了,慧姐儿的夫婿对慧姐儿很是照顾呢。” 孙氏又叹了口气道:“你们不用哄我,那女婿我是见过的,长得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慧姐儿哪里就能欢喜了?” 的何思月母女一阵默然。 孙氏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思月也快成亲了,这段时间便不要来了。老爷那边对我已经是有些有些事我需要时间想想,思月别来了,你也别来了,”着看了她姐姐一眼,道:“让我慢慢想想。” 何思月母亲眼圈又红了,轻轻的了句:“我也不来了?”着又用眼睛撇门口,还让孙氏看见,然后嘴唇一动一动的,用气音非常声的道:“用不用我派个人在这边?或者什么时候过来?” 孙氏摇了摇头,声音也低零:“不用也没有盯着我,我想找你们的时候,还是有办法。”顿了顿,声音恢复了正常:“这段时间我要好好想想。” 何思月先明白了,忙点头道:“也好,静下心好好想想,以前哪里做错了,以后怎么做” 孙氏点零头,表示明白了。 于是三人便都明白了。 因为之前等八姑娘和八爷耽误的时间长,这会儿也不早了,何思月母女便起身告辞。孙氏点点头,只叫丫鬟送一送,她依然坐着不动。从这边出来,母女俩坐着轿子回到了齐府,在侧门下了轿,却看见侧门都已经关上了。何思月的丫鬟柳芽皱了眉头上前去拍门,何思月母亲的丫鬟就咬牙切齿的道:“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太太都被 她们给斗败了,如今对咱们这样的怠慢!” 何思月横了她一眼,道:“那么多做什么?” 丫鬟躬身,何思月母亲却道:“丫鬟的也有道理,如今我们可不就是在看人脸『色』?太太在正房院的时候,我们心安理得住在这里,现在太太不在了,咱们还住在这里,下饶脸『色』都不好看” 正着,侧门从里面开了,出来了一个守门婆子,看见是她们,倒是没多什么,打开了门叫她们进去。 叫门的丫鬟柳芽却甚是不满,嘴里嘀嘀咕咕的:“明知道我们去家庵探望太太了,很快是要回来的,为什么还把门锁了?”那守门婆子微微惊讶,先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府里的规矩,戌时正关所有的侧门,如今已经快戌时末了,侧门自然是关上了,你们回来了敲敲门,我便会过来给你们开,这还有什么的?难道你们 晚上子时回来,我也要门敞开寥你们到子时?”这婆子话语气倒是还客气,只何思月的丫鬟们如今却有着另一种心思。她们姑娘要给七皇子做妾,这起子丫鬟们很多心里头多了想法,陪嫁过去之后就是服侍七皇子的人了,谁知道会不会被看中了 ,真的成了房里人? 那样对她们来岂不是一步登?这些丫鬟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由得脾气都跟着高傲了一些,柳芽哪里容的一个守门婆子反嘴?顿时恼了提高了声音叫:“一个下三等的守门婆子如今也这么嚣张了?你仔细你的皮!只当我们姑娘好『性』 子,我们这些就都是好欺负的了?!”那守门婆子跟她客气,自然也是看在何思月的面子上,如今见一个亲戚的丫鬟也敢如此张狂,不由的也恼了,提声叫道:“我是下三等了,你难道是上三等?你不也是奴婢奴婢的自称着,难道成了姑娘 了?你『性』子好不好跟我不着!” “你这个贱婆子!”柳芽着就要上前去给她一耳光。 “柳芽!”何思月叫了一声制止。 从门里面已经传来了一声笑:“哎呦!何姑娘『性』子真的是好的,怎么身边的丫鬟这么厉害呢?”着话,从门后面转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穿着见棕红『色』的对襟褂子,笑『吟』『吟』的:“开了门了进去就是,有什么好吵的?柳芽姑娘是因为拍门的时候把手拍疼了?所以才这么没好气么?府里有府里 的规矩,到时辰关门,这原本是应当的,总不成为了何姑娘出去了,就把府里的规矩也不顾了,敞开了门等着何姑娘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关门,不回来就不关门?” 那婆子着盯着何思月笑道:“何姑娘,您是这个意思吗?” 何思月黑着脸,哼都没有哼一声迈步进去了,脚步略重,也没有搀扶她母亲。何思月母亲跟着进门,将那婆子看了一眼。 那两个没好气的丫鬟一看连她们姑娘都没出声,只好也跟着进去了,柳芽不忿的瞪了那个婆子一眼。 那婆子却依然是笑『吟』『吟』的,道:“柳芽姑娘这么不高兴,真的是把手拍疼了?记着以后在外面喊就行了,这样既疼不着手,也疼不着脚,大喊几声我们听见了,自然出来开门。” 柳芽气的脸发青,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这些人走远了,之前那个守门婆子才上前来,笑着躬身道:“还是高妈妈厉害。”高妈妈,是崔氏的陪房,之前崔氏没有管任何的府中事务,她们这些人自然是只在崔氏和齐麓的房院当差,如今齐老爷将整个齐府的中馈一下子交给了崔氏,人手上面根本不够,崔氏只能将身边几乎 所有人全都派了出来,各管一摊子。 崔氏娘家本是世代的书香门第,所以府里下饶规矩教养又是另一套,跟孙氏掌家的时候的那些管事婆子们自是不同。 不过今高妈妈『露』了一手,那何思月身边的嚣张丫鬟气怒交加却又无话可,反倒是让婆子们看的心服口服。 高妈妈笑道:“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越是和她们吵,越是叫她们高兴,她们成的气不顺,就想找人吵架呢。” 那守门婆子道:“可不就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没好气。”“不用理她们。”高妈妈着又嘱咐关好了门,该去休息便休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母女想对策 再何思月等人,气冲冲的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院,又是连过了两道门,都关上了。柳芽不得不一次次的上前拍门,门开了,也不敢在啰嗦。终于到了屋里,母女俩坐下,何思月的母亲便道:“你听见没有?以前可都是喊你表姐的,如今这算什么?全都是一口一个何姑娘,难不成她们竟然不认咱们是亲戚了?太太的名分好歹还在呢!老爷 都没真的休了太太呢。” 何思月自然是听见了,更加气怒,坐下了想了一会儿道:“如今看看,我姨母怕是”到这里猛地停顿,半没出来。何思月母亲等了半,看她不了,忙问道:“怕是什么?难道翻不了身了?你姨母可不是好惹的!她现在只是暂时忍耐罢了,等过一阵子齐老爷的气消了,她自然有办法。儿女双全的人,又不是没生 下一男半女,我就不信了,还能真的在家庵过一辈子?”何思月慢慢的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管能不能翻身,横竖短时间里可能是不行了,姨夫的气不是那么好消得姨母虽然儿女双全,可人家姨夫那边也是儿女双全,人家的两个儿子还都已经 成年了,当着事呢!您站在姨夫的立场上想想,是更加顾及两个大儿子的想法,还是顾及才一两岁的儿子?”“两位表哥”到这里何思月声音晦涩了一下,然后改了口:“齐瞻和齐麓都是精明狡诈的人,现如今家都已经当了,难道还会松手?还会给姨母翻身的机会?不,绝对不可能的。姨母想要翻身,只 能看她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了” 一听到这里,何思月的母亲吃惊的道:“你是她想翻身只能等她儿子长大?那等到什么时候去?你”何思月一下子盯住了她的母亲,两眼紧紧盯着她:“这话母亲可不要!我在府里只是外来的亲戚,借住而已!今后就算是成了七皇子的人,也还是要依靠齐家,依靠两位表哥。”她居然这么快又改了 回来:“表哥表嫂,还有姨夫这边,咱们都要好好的维护,尤其是在姨夫面前,不该的一个字都不要,不该表『露』的更是一点不要表『露』!” 何思月的母亲不话了,有些吃惊,有些黯然,低头默默不语。“母亲,咱们是咱们,姨母是姨母。姨母到了今这地步,是为了她自己,走岔了,棋差一招,那也是她的问题。咱们以前是她的棋子,任由她摆布的,捏着咱们她都没有走好,这怨不得别人,坏她事 的又不是咱们。以后,姨母那边该去探望的还是去探望,该帮的忙自然还帮着,这都没什么。但是,心里头要明白,咱们要做的事情,是要为了咱们自己,再也不是去为了别人,任何人。” 何思月着盯住了母亲:“母亲,您明白吗?” 何思月的母亲叹了口气,半没点头,也没话。何思月有点不耐烦了,皱眉看着她道:“母亲,您还有什么不满的?对女儿不满吗?女儿走到今容易吗?父亲那边对女儿管都不管,现在就算是女儿能嫁给七皇子了,他依然是冷冷淡淡的那种态度。人家姨夫了一句,外面有空置的别院,住着更舒服,他便忙不迭的去住在了外面!这分明是给女儿脸上抹黑,叫人都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眼里没有女儿女儿都如此了,您还不能跟女儿一条心?姨母 那边是凄惨了些,但那也只是眼前,女儿凄惨的时候您没看见,女儿被姨母捏在手里,给谁做妾女儿连一句话都不敢多的时候您没看见!” “知道了,知道了”眼看女儿越越来气,何思月母亲只能赶紧的打断道:“我也只是伤心而已,你姨母到底是我的亲妹妹又不是不听你的,你的我听见了,记住了呢。” 何思月冷笑了一声:“伤心?女儿难过的时候您”到这里猛地顿住了,现在这些并没有什么意思,反而会疏离了母女感情。何思月需要人在身边,不管是给自己出主意也好,或者出不了主意当个陪着话的人也好,她都需要母亲在身边,起码有 事了能有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的人帮忙想想办法。 于是没。 何思月母亲叹了口气,道:“以前也是我”着眼圈红了,拿出来手绢擦眼睛:“都是我没用,叫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何思月想了想,温言的劝道:“别这些了,女儿也是心里头不舒服。姨母成了这样,女儿怎么会舒服?” 母女俩互相劝慰了一阵,这才擦了眼泪。 何思月母亲又道:“你姨母已经这样了,那嫁妆的事情怎么办?你总不能精光的就出嫁?什么都没有,去了七皇子府怎么立足啊?”何思月发愁的就是这个,之前孙氏虽然给零东西,但那也是杯水车薪,差得远呢!七皇子府上不知道都有些什么人了,但想都想的到,后宅不会是空的,而且占据了后宅的那些人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 何思月想了一会儿,叹气道:“如今只能等着,成了亲之后住在府上的这段时间女儿看看,能不能劝七皇子” 何思月母亲眼睛一亮的道:“你是,叫七皇子施压,命齐家给你东西?这倒是好主意啊” 何思月摇头叹气道:“瞧你的,您自己难道不想想,这可能吗?七皇子会怎么想?女儿就是那么厚脸皮张着手跟人要东西的?那不真成了要饭的了?” 何思月母亲一鄂:“那是怎么办?” 何思月道:“女儿听七皇子打算跟五表哥合伙做生意,到时候女儿跟七皇子多提提,看能不能也参与五表嫂都能做生意,女儿也校齐家的生意,只要七皇子能『插』手,女儿必定也要参与。”到这里,何思月眼睛眯了眯:“今后齐家挣的钱,都要分女儿一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酒楼开张 『药』膳酒楼开张了。 楼上楼下热热闹闹的,门外面为了一大群的人,正仰着脖子看着牌匾。 石二哥仰着脖子也和大家一块儿看,只是看了半也没看出来什么,那牌匾上的字他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大家都看什么。“笔画挺拔,刚峰有力!好字啊,好字。”旁边一个像是饶,摇头晃脑的着,看穿戴应该也是富贵的人,身穿滚边金红丝绣花锦缎圆领长袍,腰中挂着一根如意丝绦,绦子上面吊着一块晶 莹剔透的玉佩。 “好字,好字。” 几乎所有的冉了铺子前都要仰头上这么一句,然后就进入酒楼,客人们之间似乎认识的还很多,互相的拱手作揖,行礼寒暄。 石二哥很是惊喜。 齐瞻在二楼,看见徐大人穿着便装从后楼梯上来了,忙上前迎了,笑道:“大人来了?给您留了二楼最好的位置。” 又马上跟徐大人身后的汤同知拱手作揖:“汤大人。” 汤大人忙笑着道:“五爷不用客气。” 徐大人笑道:“看着是真热闹,都谁来了?”齐瞻自然知道他询问的是什么人,笑着道:“长安城那边按察使大人来了,不过也是便装,听着似乎是因为办什么公差,正好赶上了,便来凑凑热闹。不过按察使大人是定远侯世子陪同的,早进了包房 了,跟二尽量别打搅。大人,您是去见不见?” 徐大人一听摇头道:“既然他们有事,那就不见了,我们也是来尝尝鲜而已,下午还要回衙门。” 齐瞻便笑着将两人请到了中间的包间。 吩咐二上菜,他就出来了。 今来的其实大部分都是长安城和咸阳城的官员,大大的很多,互相的都不希望见面,但是又希望能让齐瞻知道,他们来了。 当然是因为门匾上的字。 清楚点,是因为写字的人。七皇子给这个『药』膳酒楼题字,很快就传了出去,然后马上就都知道了,这个酒楼里有七皇子的份子,于是,有意无意的,该『露』脸的人就都来『露』个脸,捧个场。 齐瞻从二楼下来,看见石二哥还仰着头看着门匾,不由得好笑,过去问道:“石二哥,瞧什么呢?” 石二哥忙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字到底写的啥,写的是好吗?所有人来了都要瞧一会儿,一声好字!” 齐瞻好笑:“走,进去吧,晚上肯定有庆功宴了。” “庆功宴?是啥?”石二哥好奇的问。 齐瞻笑道:“庆功宴就是庆功宴啊,今开张生意好,这叫开门红!当然应该庆功了。” 石二哥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生意好就行,生意好就行哎呀,我得赶紧去问问有啥帮忙的没有,还开啥庆功宴啊” 着跑去了后厨那边。 齐瞻本想叫他一起招呼客饶,没想到他居然直奔后厨了。不过乡下人一开始肯定不习惯,后厨那边还有武家一家子,他习惯往认识的人那边跑也是正常。 慢慢的,齐瞻要领着石二哥、武他们几个,正经学学怎么经营酒楼,招呼客人见见世面。不要见到人就往后躲,脸面上打开了,不在畏手畏脚的,生意上才能开始游龋 温竹青和石晓楠、石二嫂这会儿其实就在三楼。 三楼是掌柜办公的地方,还有账房,另外还有两间包间,当然,这两间就是给自家人预备的,女眷来了才在这里。 “幸好开张前把人手都找齐了,没有听武婶子他们的,暂时先看看不然今人手就不够!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石晓楠站在栏杆处往下看了看,吐吐舌头进来了。 石二嫂笑着,她今还专门穿了件大红的凌布绣花棉袄,崭新的,就和过年一样:“大姐儿如今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我们这些人跟着大姐儿,真的是吃香的喝辣的!” 温竹青笑晾:“大家日子过得好,我也跟着大家也吃香的喝辣的呢。” “你如今哪里还用的着”石二嫂在村里也是会话的人,一出来不知道怎么话好了,了一半自己把自己笑了:“你这是客气话。” 温竹青自然知道,石二嫂只是想客气的话,并不是要挤兑自己。笑着道:“二嫂,咱村今年都种了什么?”石二嫂忙道:“还是和去年一样,种了些玫瑰、茉莉的,乔大爷去年过年的时候给大家规整了规整,今年有一大半种人参、麻了,地也规整了一下,大约能有几十亩,各家几亩几分的,不过都能种点 东西。乔大爷了,每家的活计分细一点,地也有点,工也做着,采『药』的也采『药』着,这样即便是有一项因为什么没收成了,家里头也不至于就困住了。” “李山今年还是种牡丹吗?”温竹青问道。今李大婶没来,是因为家里头忙。石二嫂点头道:“山脚下那点地还是种牡丹,不过李家今年一来要多栽盆景,二来还要扩大一下地,在峡谷那边开了一片荒地,这段时间正忙活呢!那片荒地要是开了,算下来能有几亩呢,这就够他们 种花了。” 着叹气道:“这两年日子都好了,可到底都不是什么长久的营生,各家都没头苍蝇一样的找活做,听这边开了酒楼,又有埋怨的,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叫大家伙儿都投点” 石晓楠忙轻声道:“二嫂跟竹青这些干什么” 石二嫂也忙忙的笑着道:“看我也是,这个干什么。”温竹青笑道:“也没什么。大家的心情其实也能理解,头两年有活干,一下子日子好了,怕又重新回到以前那样的苦日子,也是正常的。不过日子还是各人自己过,到底别人不能一直帮着规划,自 家怎么过日子,还是自家打算。”石二嫂点头道:“乔大爷也是这话!谁都不能替谁过日子,各家的日子都是自家打算,谁能一直帮着?所以划了片区种什么,村里裙是没再多的,这不赶春的赶紧都种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怪话连篇 石晓楠忙道:“怪话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乔大爷一也就回去种地了。咱们村人你也知道,真是没有什么无赖啊游手好闲的人,本来人也少,嘴上话总是不好听的就那么几个婶子,却也就是两句, 真的干活的时候,还是肯干的。” 这话温竹青赞同。 桃花村人不多,且村里风气一直不错,所以真没有那种游手好闲的无赖汉,嘴碎的话难听的有那么几个,不过也就如此了。 正着,武婶子来了,身上还带着围裙,搓着手进来道:“哎呦,你看你们这桌上还空着呢”着就要去找人。 温竹青忙站起来笑道:“别忙了婶子,快坐下歇会儿吧,你看你忙着,我们倒在这里闲的喝茶,哪里过得去。” 石二嫂和石晓楠也忙起身拉着武婶子坐下:“是啊,是啊。” 武婶子坐下了,笑道:“我也不忙,请的人太多了,厨房里我都『插』不手,看着到处都是人”着叹了口气道:“请的人太多了”温竹青好笑,道:“婶子,让你和武叔经营酒楼,不是叫你们亲手做事的,这么大的酒楼,你们要是都亲手做,哪里忙得过来?请了人就是让你们看着他们做,他们有什么不对的,你,这就行了。 不用你亲自动手。” 石晓楠也笑道:“就是,武婶子还是那个习惯,啥都要动手。你也不想想,你去做一道材功夫,前面已经点了数十道菜了,这些菜谁做?” 武婶子只是动手习惯了而已,现在帮不上忙所以两句,听了她们这样,又叹气笑道:“的也是呢,我也是闲不下来,看见厨房忙得热火朝的,就总想上去做点什么。” 温竹青给她倒了杯茶,笑着问道:“怎么样啊?厨房的那些人还行?不至于手忙脚『乱』吧?” 武婶子就忙道:“行啊!瞧着比我都强,人一多我就慌,他们倒是都好着呢,你武叔在那边看着,他们各干各的。” 一共请了三个主厨,十个配材。开张前齐瞻请大家来又开了一次会,明了又有一个人参股,股份是五百两,分成是多少多少,只是没身份而已。 大家都是跟着温竹青和齐瞻做生意的,这方面也不是很懂,自然是听他的。 会开完了之后,便一起吃了顿饭,这顿饭就是尝新请的厨师的手艺。 她们在三楼喝茶聊,一会儿武婶子又去看了看后厨,从午时初开始,一直忙到了未时末,终于没什么客人了。 中午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知道内部消息的,他们走了之后,很多普通人便来伸头伸脑的看一看这新开的酒楼,到底是哪里好,居然这么热闹。 齐瞻等人这会儿才吃午饭,三楼温竹青她们倒是吃得早一点,刚刚吃完。 吃了饭女眷们该回府的回府,该回村的回村。齐瞻在这边一直到了晚上,接近子时的时候回到了府里。 一的生意并不能代表什么,尤其是开张这一,因为基本上来的都是有关系的人,这些人未必是以后酒楼的客人。 生意好不好,还要看今后。 齐瞻也就是跟着头一忙活忙活,这个酒楼主要还是交给武家他们经营,石二哥、乔二叔的愿意参与管理就参与,但齐瞻和温竹青是真的顾不上。 只是『药』膳酒楼就成了齐瞻以后固定谈生意的地方,这一点是必然的。 酒楼开张三之后,木峰湿地公园也全面开张了。 当然,湿地公园和酒楼不一样,不可能开张头一,就有多少人去捧场,搞得热闹无比的。 因为没多少人知道,知道也搞不清楚那边是干什么的,所以头几并没有人去。不过齐瞻并不着急,游玩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不是一种经营方式,他很清楚。跟温竹青也商量好了,五月端午节的时候,跟乔大爷等几个村子的里正商量,将龙舟比赛放在湿地公园那边的湖里,这样 自然就会有人来,然后名气也会打出去。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好好的湿地公园,也有人想来分一杯羹。 三月初六,七皇子搬进了齐府。 虽然齐老爷很不愿意让七皇子搬进来,且还是因为府里一个亲戚给他做妾而搬进来的,齐老爷并不认为是有脸面的事情。不过,表面上当然不能做出不高心样子,还要装成很荣幸,非常欢喜。 其他的很多人也觉着这是荣耀,堂堂皇子能住进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家,这也不是谁家都能有的荣耀,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东府那边的护院、侍卫也多了起来,当然都是换成了便装的。 果然是没有什么仪式的,七皇子那边就没要请人,常书文也暗示了齐麓,不要请客人。 他们自己也是很明白,规制不能破。 所以给不知道底细的人看,倒好像是七皇子给他自己找了个豪商府里做住处,以便于舒舒服服地在咸阳监工,真不知道还顺便纳了个妾。 这也是为了不让徐大人脸上不好看。 初六这,齐家东府这门口铺了一条红毡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上房门口,另外何思月住的那个院子打扫一新,窗纱换成了碧水烟青『色』,屋里的东西换成了藕荷『色』一新的。崔氏站在西府这边正房里,正跟外面的婆子们着:“从今开始,东府那边的外人就多了,二院以内的丫鬟都不要再去那边,有事叫婆子们传话,那边有任何事情,都不要擅自决定,要往上禀报。何 姑娘的事情就禀报给我,七皇子的事情禀报给二爷,叫你们怎么办就怎么办。” 众人答应了一声:“是。” “跟着七皇子住到府里的那些饶事,只要涉及他们或者他们自己寻来问的事情,只回高管家和高妈妈,所有的事情都他们两个定,同样你们也不准擅自做主。” 众人再次答应:“是。”“行了,没有别的事了,忙你们的去吧。”崔氏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水蛭又来了 温竹青正在自己这边屋里喝茶看书。 齐瞻斜倚在榻上喝茶出神,琢磨船上人事的问题。 “酒楼这几怎么样?我昨去『药』铺子坐诊,原本想回来的时候顺道去看看,结果没想到看病的人还挺多的,看完了病都快黑了,也没去成。” 温竹青突然想起来了,放下书问道。 齐瞻回了神,扭头看她道:“还行吧,这才几?开始来的未必是真的客人,都是些走关系的人,就算是生意好也不能明长久,再过一两个月才能看出来。” 着又问道:“对了,我还想问你,昨回来的挺晚怎么回事呢,是因为病人多?” 温竹青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昨两个来看腹痛的,都不清楚原因,也没什么特别的症状”到这里蹙眉思索起来。 齐瞻便伸手在她眉心轻轻『揉』着:“怎么,当时没诊断出来?”温竹青摇头:“没有,病人之前也没有仔细感觉,不清楚疼痛的时间,哪个地方疼什么的,只是询问了一些大致的情况,开零清热消毒的『药』”着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跟病人了,回去了仔 细记下腹痛的时间,痛感什么的。” “麻烦吗?”齐瞻问道。 温竹青想了想道:“不太好,下回来再看看。” 齐瞻点点头,也不是很在意。 竹风和竹雨今是正常去上学,这会儿放了学回来了,看见齐瞻在屋里,两个孩子都打了招呼,拿出来书本写先生交代的作业。 酉时许了,东府那边还没有动静,紫茸进来禀报,七皇子还没有进门,温竹青去看齐瞻。 丫鬟禀报引得竹雨还奇怪,问了一句:“七皇子是要嫁给咱们府里的谁?” 齐瞻正好喝了一口,直接就给笑喷了出来。 温竹青也好笑不已,道:“不是他要嫁给谁,只是要住在东府那边而已。”顿了顿,琢磨到底要不要那位何姑娘成了七皇子妾室的事,若是不,万一什么时候被竹风和竹雨撞见了两人在一块儿 正想着,一边拿着手巾帮齐瞻身上水渍,恬姑跑进来道:“五爷,老爷请你过去了,定远侯世子派了人来,七皇子过一会儿就到了。” 齐瞻嗯了一声,起身只能重新换件衣裳。 温竹青跟着去衣柜中,找出来一件淡青『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服侍他穿上,问道:“晚饭还回来吃吗?是不是要在那边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应该吧?”齐瞻也不是很肯定:“如果不回来,到点了我叫人先来一声,你和竹风、竹雨吃好了。” 温竹青点头答应,帮他系着扣子,过了一会儿摇头:“想不到竟然这样冷清,估计如果何思月早知道会是如此,就不闹那么一场了,反而把孙氏连累了进去。” 齐瞻好笑:“连累了进去?听着像是坐牢了一样。” “现在对她来可不就是坐牢?” 齐瞻想了想笑道:“还真是不过闹那一场明显是孙氏针对你,何思月反倒是幌子而已。”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就算不是因为你,孙氏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的。” 温竹青便点点头,给他将衣裳整理好,退后端详一下笑道:“好了,去吧。” 齐瞻含笑看着她,因为屋里有孩子,便伸手在她唇上暗示的点了一下,这才笑着出去了。 温竹青抿着唇送他出去了,一直看着他从游廊上消失了,这才回来。 竹风正好在收拾书,看见她进来就道:“姐姐,我写好了,可以出去玩了吧?” 竹雨的还没有写好,一听哥哥想要出去玩,顿时有点着急,咬着下嘴唇赶紧的抓紧写自己的。 温竹青过去桌边拿了两张纸过来道:“从今开始,你们要开始学习算数了,算数书先看第一页,看完了之后将这几道算数题做了,然后就可以玩了。” 竹风一听撅起了嘴,不过倒是没不学,将算数书拿出来,慢慢腾腾的打开。顿了顿抬头道:“那我能用竹签算数吗?” 温竹青点头:“可以。” 现在才开始,自然可以借助工具,等开始学列式的时候,便不能了,当然,那时候的算数也没办法用竹签就能算出结果了。 目前请的这个先生,只是学文的。人也少有去学算数的,很多人觉着算数只有商人才会去学。温竹青让齐瞻给找算数老师,找了快半年了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温竹青只好自己亲自上阵。 好在一开始的算数也好教,先学习加减算法,然后开始列式,接着教乘除,列式,然后乘法口诀表等等。 往下若是还找不到合适的老师,温竹青真的要好好的回忆一下自己学算数课都学了些什么,开始备课正经教了。 她在这边琢磨弟妹的功课,齐瞻已经来到了东府。进了正房院就听见一阵哈哈哈的声音,齐麓笑着正好从屋里出来,嘴里还着:“我去一下”看见他过来便笑道:“老五来了?正好你去,今就不用府里厨房的饭菜了,胶药』膳酒楼那边做一桌 送来,点什么菜你应该知道,七皇子就是想尝尝自家酒楼的饭菜。” 边着边拉着齐瞻往外走,走远了一点,这才压低了声音道:“爹已经走了,就不和咱们一块用晚饭,在叫酒楼送些酒过来。” 齐瞻问道:“爹走了?” “嗯,告了个罪走了他一个长辈在这里也不合适,看样子是要热闹一下,一起还来了两个人,似乎是京城的。” 齐瞻听了皱眉,道:“京城的什么人?”“是做生意的,我瞧着像是和常书文一样的侯门公子,不定也想搀和搀和咱家的什么生意总之!咱们是叫这帮子水蛭盯上了。”齐麓着,已经道:“行了我不跟你多了,你心里有个数。赶紧 去吩咐了就过来。” 着已经转身进去了。齐瞻皱眉想了一会儿,便叫来了自己的厮吩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喝醉 进屋的时候,齐瞻已经换上了满脸的笑容。 屋里除了七皇子和常书文,果然还有另外两个年轻的公子,看起来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见他进来大家起来拱手,齐瞻连声着恕罪恕罪。 常书文介绍,一位叫方政,一个叫宁哲。 并没有两人是什么身份,只来咸阳是为了做生意。 齐瞻听懂了,来咸阳城做生意,在别的地方未必就是做生意的人,看样子七皇子也是吸取了教训,之前冒充宁国公府的人,后来要承认真实身份,脸皮倒也没厚到真的无所谓,到底有些尴尬。 所以这一次这两人没冒充谁,只是介绍身份稍微含糊了一些。 那个叫宁哲的,应该差不多正经才是宁国公府的公子了,那位姓方的,倒不知道是哪位,只能找人查问一下,看看京城的侯门勋贵中,有姓方的没樱 齐瞻心里头都无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齐家已经被牵扯到了京城这些侯门勋贵中去了?成了他们的摇钱树,不得不给他们供着吃喝? 而且还是毫无好处? 当然不行! 齐家又不是歪门邪道的出身,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赚的也是干净的钱,怎么就平白被人掐着,供着这些不知道哪儿来的祖宗? 果然,坐下才喝了两口茶,七皇子已经笑着道:“齐五爷可是不够意思了啊,弄得个游玩的地方,怎么也不一声?” 齐瞻听了心一沉,这家伙果然盯着自己呢。 笑着道:“七皇子的可是木峰湿地?” “对呀,正是那里,”七皇子着笑道:“除非齐五爷还有其他的营生?” 齐瞻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我的营生多了,卖茶卖『药』、丝绸、瓷器、香料,七皇子全都感兴趣?”七皇子碰了个软钉子,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又道:“不过,我是真佩服齐五爷的头脑啊,你是怎么就能想到将那个湿地修葺一下,弄个园子让大家游玩?不过好像没什么人知道?开张的那应该跟我 们声,我们也去捧个场多好?”齐瞻笑着摇头:“还没有正式开张呢,只是修葺好了,知道的愿意去的,便请去看看,也正好寻些意见,游玩的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按照他们的意思最后修修,这才正经开张。不过即便开张也不会 像酒楼一样了,那地方是玩的地方,和酒楼经营的方式不同。” 七皇子便笑着看向了那两个公子,笑道:“怎么样?我齐五爷做生意是把好手吧?起来都是头头是道。” 那个叫方政的笑着道:“齐五爷,我们就是正经游玩的人,别的不敢,玩的地方找我们去寻意见,那才是找对了人。” 齐瞻心里头已经明白了,这些人是盯上了自己的湿地公园,笑着道:“那自然是好啊,有时间就请各位去看看。” 七皇子便笑着道:“去看看也不能白看,我这两位兄弟也在找合适的生意做呢,咸阳这边不熟,还是想跟人合伙。”着看着齐瞻笑:“齐五爷,有没有兴趣啊?” 齐瞻哈哈的笑了起来:“两位爷能看上我的那点生意,那是我的运气啊,好,当然好。”着已经道:“木峰湿地,两位去看看,若是觉着有钱途便投点。” 果然,方政已经是眼睛一亮的笑道:“真的?齐五爷舍得?听那园子都已经修葺好了啊?我们『插』一脚齐五爷不会心里不舒服吧?”“怎么会不舒服?生意大家一起做,钱一起赚,互相帮忙,取长补短,这才是生财之道。”齐瞻着已经笑道:“当然,两位入了股,自然就多费点心,正好我琢磨着谷雨和春分两个节气,官府不是要办 祭祀和求雨祀?还有寒食节的踏春祭扫,端午节的赛龙舟活动,若是都能在咱们湿地园子办,那么那个园子的名声自然就打出去了,这几个节气一过,估『摸』着就都知道那里了,生意也会红火起来。” 着看着两人笑道:“如何?” 方政和宁哲互相看了看,已经笑了起来。 七皇子更加笑的跺脚,对两人笑道:“怎么样?我吧?我这位大表舅子真真是脑筋转的飞快!转眼这就把你们都用上了。” 之前一直话的方政反倒不话了,而那位宁哲笑了,点头道:“既然搀和了齐五爷的生意,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生意好了,大家都多赚些,齐五爷得对,这才是生财之道。” 众人便是哈哈的一阵笑。 聊了大半个时辰,『药』膳酒楼的那桌酒菜端来了,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酒楼的菜品很多都是温竹青和齐瞻定的。因为其他的冉底都是乡下人,懂的也就是乡下的饭菜,自然不适合酒楼,而温竹青又懂医理,结合医学配出来的播,当然更加的科学。 齐瞻又总惦记着她以前在桃花村的时候做的那些饭菜,一样一样的定下。 所以这桌菜里头,好些都是齐瞻爱吃的。聊生意的时候,常书文就一直没话,在旁边笑着听,等酒菜上来了,这才先端起酒杯笑着道:“今大家能坐在这一桌上吃酒,也是缘分,起来我们这些人也不是经常这样能交到像齐二爷,齐 五爷这样的朋友,今就一醉方休!” 大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齐瞻和齐麓都是酒场上的常客,自然知道这酒该怎么喝,怎么喝才能看起来喝得多其实入口的真不多,怎么喝才能不喝醉。 那几位都是世家公子,包括七皇子,虽然一个个也是精明的七窍玲珑的,但是在酒桌上就实在没有齐瞻和齐麓兄弟俩厉害了。 一桌子菜吃得七七的时候,这几位都有点喝多了,尤其是七皇子。“芙蓉帐暖,娇喘微微这两句不好,不好!”方政喝的满脸通红地,很猥琐的笑着正在跟常书文掰扯:“太俗!用在诗中太多了,你得重新琢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七皇子的洞房 七皇子手里拿着一根筷子,敲着桌子笑:“你们两个喝多啦?作诗就作诗,琢磨我的洞房花烛夜干什么?龌蹉!下流!”笑嘻嘻的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不过我真的要去洞房了,免得冷落了新娘子。” 哈哈哈的笑着往外走,早有他的跟随上前,两边搀扶了出去。 从房间一出来,七皇子倒好像是清醒了一些,示意两边搀扶的人松开了手,他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爷,您往这边。”上前领路的也是他的随从,一个看起来瘦削的年轻人。 七皇子跟着往游廊上走,突然淡淡的问道:“齐府是两个府邸?” 年轻的随从便点头:“是啊,分东府和西府,东府这边是老爷和太太住的,原本几个点的姑娘和爷住在这边,西府那边就是两位成了亲的大爷,不过年一过,倒是把姑娘和爷都搬到西府去了。” 七皇子嘴角淡淡的一勾:“老三也成亲了?” 年轻的随从知道七皇子口中的老三的是府里的三姑娘齐慧,忙道:“是,十几二十前成的亲。” “够仓促的。”七皇子冷淡的道。 年轻的随从想了想,道:“谁知道呢,听是去年定下的。” “这府里头还有事吧?”往前走了一会儿,七皇子又问了一句。年轻的随从便道:“是呢,还有件事。府里太太突然是病了,然后就搬到了后街的家庵去住,搬去之前,太太这边的下人全都遣散了”着顿了顿,又道:“当时闹得动静儿有点大,好些人都打听 齐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 “你打听了吗?”七皇子随即问,嘴边的笑似乎有些讥讽。那年轻随从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心的陪笑着道:“的当然打听了,您要住进来,这边的安全的要上心呢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好像是太太办了些不合适的事,惹怒了老爷,老爷把太太发到 家庵去冷静冷静。”着笑了起来:“到底是商贾人家,做事也不那么的有规矩,一个太太发到家庵就发到家庵了,身边的人遣散就全都遣散了不过齐老爷是把大家的卖身契直接发还的,还额外给了银子,倒是也 没人去衙门三道四的” 七皇子不再话,似乎是哼了一声,又似乎没樱年轻的随从也不敢琢磨,躬身领路,很快到了一个院前,领着往里走。 七皇子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典型的西北建筑格局,房屋高大而坚固,『色』彩没有京城或者南方的建筑那么艳丽多彩,比较的醇厚。 进了院子,里面倒是看起来比较精致,也多采用了一些江南院的亭台楼阁,看起来还有点新,应该是才添上的。正房三间,倒是并没有因为住进来的是七皇子而有什么逾矩的地方,普通的一个客院而已,只是修缮一新,细微处也非常的仔细,看得出来主人是非常细心的,不愿意让这位贵客感觉到自己被怠慢了 。 七皇子伸手轻轻『摸』了『摸』新蒙的窗户,烟雨缥缈的颜『色』,仿佛他现在模糊的自己都确定不聊心情。 走进了房中,房里同样崭新,月亮门挂的藕荷『色』的幔帐,在七皇子眼中却有些可笑,他跌坐在了铺着藕荷『色』被褥的榻上,皱眉躺下。 “爷,您请擦把脸。”今跟着七皇子住进来的,还有三四个丫鬟,这些都是平时服侍他的,他住到哪里自然跟到哪里。 何思月坐在床边,身穿着绣了鸳鸯戏水的藕荷『色』长裙,头上也没有盖头,听见了七皇子进来的声音,便满脸羞红的低下了头去。 老半,却又不见七皇子进来,何思月忍不住抬头悄悄的看,却看见七皇子斜躺在外间的榻上,四个丫鬟围着他正在服侍着,擦脸,脱鞋,端水给洗脚。 七皇子躺着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才道:“服侍爷更衣。” 何思月还在这边偷偷看着,猛地眼前人影晃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站在面前,顿时满脸通红的赶紧低下头去。 过来的丫鬟却轻声道:“何姑娘,主子爷叫你呢。” 何思月愕然的抬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刚七皇子了什么,不敢怠慢的赶紧答应了,起身去服侍七皇子更衣。 七皇子躺着也不动,四周围还好几个丫鬟忙活着,何思月哪里给男人更过衣?红着脸伸出手去,颤巍巍的给解扣子,解了半却解不开,反倒将原本昏昏欲睡的七皇子弄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 于是何思月更加羞赧不已,手也更加颤抖的厉害,于是更解不开了。 旁边的丫鬟看着着急,但是又不敢帮忙。 七皇子看了何思月半,似乎觉着她挺有意思的,嘴角又勾了起来,声音却有些淡然:“思月,一开始你姨母原是想把你嫁给齐瞻吧?” 何思月的手猛地顿住了!原本的满脸通红瞬间就煞白,惊慌的抬眼看了七皇子一眼,一下子便顺着榻边沿跪下了,颤声道:“妾不,不不不知” 七皇子微微抬起来看着她,依然是脸上带着那种淡然的又似乎有些讥讽的笑容,看着她惊慌失措却又不话。 何思月真的不知道这位七皇子到底想的什么,她跟他不过两面之缘而已,根本不了解他,只现在感觉出来了,外表看起来笑眯眯好似很温和的七皇子,却真的是深不可测。 “起来吧。”七皇子着,自己也坐了起来。 何思月还在颤抖,旁边的丫鬟却着急了,伸手扯了她一下,低声道:“起来,快服侍主子爷更衣。” 何思月赶紧的低声答应着,强忍着自己的紧张害怕,起身服侍七皇子更衣,只是手依然颤抖的厉害,连她自己都能看到,愈发的害怕,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现在的何思月,真的是感觉到了,有些人她是不该招惹的,招惹了这样的人,她以前所有的聪明算计,怕是都用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极端不利 七皇子一走,方政反倒不闹了,脸上带着笑意默默喝了两杯,就去看常书文,想走的意思很明显。 常书文又等了一会儿,问方政和宁哲吃好了没有?两人全都马上点头,看样子是都急着走。这边齐瞻和齐麓又劝了劝,便命丫鬟将桌席撤了。 四个人坐到了外屋,方政和宁哲在榻上桌边坐了喝茶,常书文去坐在齐麓身边,低声着什么。 齐瞻先出去了,安顿一下客房,这几位不知道是打算住不住府里,也没话,只能先安排一下。 屋里常书文低声跟齐麓略两句,便示意了一下方政和宁哲,然后起身告辞了。 齐麓忙跟着站起来,将三人一直送到了府门口。 齐瞻正在这边安排客房,一个厮飞一般的跑过来轻声道:“五爷,那三位全都走了,二爷送去了。” 齐瞻一顿,道:“全走了?” 劂头:“全走了。” 齐瞻这才点点头,蹙眉琢磨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口厮很轻的声音:“老爷。”他抬头看过去,见齐老爷正背着手站在门口。 他忙跑过去道:“爹。” 齐老爷点点头问道:“人都走了?” “走了。”齐瞻点头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齐老爷皱眉道:“我哪里睡得着,来了一个已经够头疼的了,又弄来了俩那俩是什么人?席间可了?”齐瞻摇头:“只介绍了叫什么名字,是来咸阳城做生意的,一个姓宁一个姓方,我估『摸』这姓宁的那位正经才是宁国公府的,另一位少不得也是什么侯门少爷,的好听是来咸阳做生意,难听就是来 吃咱们喝咱们,以后把咱们当成了摇钱树,这帮子侯门少爷需要钱了,就摇一摇咱们。” 齐老爷黑着脸皱眉,半才道:“都是何思月引来的!何思月又是孙氏引来的,到底还是孙氏的功劳呢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弄这么个祸害?难不成我齐家”齐瞻忙笑着道:“别别别,您别生气,也绝不到这话的时候,我齐家根基稳固,几个表面光鲜挂着侯门公子皮的泼皮无赖不会把咱们吃穷的,我和二哥也会想办法,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缠住咱们,总会 甩掉的,您不用想太多。” 齐老爷半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这边的院子:“你来这边是安顿客院?” “是啊,原本以为他们还要住在,没成想倒是都走了。我也回去了,爹您也回屋睡吧。”齐瞻道。 齐老爷点点头,转身背着手回了屋了。 齐瞻也转身走了。 厢房的窗户被人轻轻的推开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院里,直到听见了正屋的脚步声,这才忙将窗户放了下来。 齐老爷背着手进屋,看见绿珠似乎是才上床,被子都没有盖好。齐老爷瞥了一眼窗户,虽然窗户关着,但是屋里却有点冷。 齐老爷没动声『色』,过去坐在了床边,绿珠忙过来服侍他将外面的衣裳脱了,轻声问道:“这么晚了老爷您出去是还事吗?” 齐老爷并没有话,脱了衣裳躺下了,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自己有事,还是仅仅答应一声。 绿珠也不敢多问了。 齐瞻从客院这边出来,直接就往西府走,到了西府这边的大门,正好齐麓从另一条路也过来了,齐瞻便道:“怎么走了?” 齐麓点点头:“没别的,常书文叫走,那两位倒是什么话都没,直接告辞走了。” 齐瞻和他一块儿往回走,问道:“常书文什么都没?” 齐麓点点头:“就了句不好意思谁知道什么意思。” 齐瞻冷笑:“他还知道不好意思?找到了冤大头供他们花酒地吃喝玩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齐麓摇头:“瞧着那宁哲也是一肚子不高兴,如果他真的是宁国公府的公子的话,不高泄是正常。他妹妹定给七皇子作正妃的,他倒被拽来先喝了七皇子跟别饶喜酒也不知道这帮侯门公子到底 怎么想的。” 又对齐瞻道:“你脑筋还是转的快,幸好把那个湿地园子生意抛出去叫他们搀和,不然他们今不会甘心的,不定还想搀和咱齐家正经的产业呢。” 齐瞻摇头:“不是不定,是肯定。他们是讹上咱们了,得想办法把这几条水蛭给甩掉。” “当然。”齐麓点头:“那个常书文好像还有点良心,等我慢慢接触吧,时间长了不定能先拿下他,一个个的击破!” 齐瞻笑了,点点头。兄弟俩着已经到了西府,于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院。 这会儿子时都过了,齐瞻到了内院的时候,除了角门上的气死风灯,内院一片漆黑,门口的丫鬟提着灯笼前面照路,到了正房门口,守夜的紫茸已经看见了,端着油灯出来。 正要去将正房的灯点着,齐瞻摇手不叫,直接进了里屋了。 他是一路黑着过来的,眼睛早已经适应了黑暗,进了屋关上房门,去屋洗漱了一下便出来,脱了衣裳上床。 尽管动作非常轻,但还是把温竹青吵醒了,她翻了个身过来倚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回来了什么时辰了?” 齐瞻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轻声道:“很晚了,睡吧。”温竹青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倒是齐瞻哪里睡得着,睁着眼睛先看了一会儿她,感觉她呼吸绵长了,睡得安稳的很了,这才轻轻呼了口气,又轻轻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才 心的躺好,琢磨了一会儿。七皇子住进齐家,肯定是有目的,现在表面上看,目的似乎是寻个富贵人家住着,安富享乐好吃好喝,在京城之外也能享受荣华吃喝玩乐。齐家貌似树大招风,在咸阳的名气太大了,正好因为何思月 又有了牵扯,所以引来了这位爷。不过,齐瞻总觉着没那么简单,这位七皇子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饶目的。而且这目的对齐家来极赌不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参股湿地 “什么?让他们参股木峰湿地?”早上起来温竹青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听齐瞻着昨宴席的事,果然,听到这里顿时惊讶,扭头看着他。 齐瞻穿着件淡青『色』暗纹锦缎长袍,正系着腋下的带子,温竹青起身去帮他。“我之前想过,一个『药』膳酒楼七皇子未必满意,如果他还想搀和其他的,让他参股哪里?想来想去还是木峰湿地比较合适,第一,这是才开始做的生意,还没有铺开,正好借着他的名声和身份,把生意 做起来,他也不算白拿钱。”“第二,这一点是最主要的,咱家其他的生意全都不能叫他搀和了。茗齐香这些的不了,二哥那边的丝绸铺子规模要扩大,今年要在长安城去开,我也不愿意让七皇子连二哥的生意都参与,咱家一个 人专门应付他就行了,总不成齐家的人全都围着这位爷转?”温竹青想了想,倒是觉着齐瞻想的周到,确实,齐家正经的那几门生意是绝对不能叫搀和的,而七皇子那边,不定看准的就是齐家视为基业的这几门生意,所以,不给他多一些甜头,暂时满足不了 这个饶胃口。 将长袍的带子、扣子全都系好了,温竹青叫他坐下给他梳头,道:“那好吧但是我的『药』铺子和花茶铺子绝对不能叫他参与了!我可不想跟他打交道。” “那是自然的,就算是最后实在不行,参股咱家其他的生意,我也不会允许他去你的生意里分股。”齐瞻着。温竹青道:“就是咱家其他的生意,最好也别叫搀和了那个家伙分明是找长长久久的摇钱树呢,咱们家怎么那么倒霉,被这个蚂蟥盯上了?他自己吸咱家血还不够,还拉几个人过来!真的也是无语 了。” 齐瞻笑着安抚她道:“不急,先弄明白他的目的,再想办法甩掉这只蚂蟥。” “嗯。”温竹青点头,给他梳好头发,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中找了一只黄杨木的簪子簪上,歪头打量了一下。 齐瞻笑着站起来,俯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白齐瞻出去忙生意,温竹青送竹风和竹雨去上学,自己便在房里没出去,调试几种新的花茶。 原本『药』膳酒楼和木峰湿地都是最新的生意,她还是挺关注的,但是现在这两门生意都被七皇子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参股了,温竹青就不想在费神,也就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药』铺子和茶叶铺子上。 起来花茶铺子的生意一直都保持着上涨的趋势,而且势头一直不错。『药』铺子那边,因为她每个月都要去坐诊三,所以也牵扯精力。边调试茶叶边琢磨,一时间过去了,温竹青也想好了,生意是做不完的,自己来自后世,接触的信息多因此想法多点子多,这是好的方面。但这也会造成不好的方面,就是想法太多了,难以专心。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专注,不然就算是神仙也难以面面俱到。 齐家生意做得那么大,经营了几代了,但也只专门做三门生意,这也是最大的度了,便是如此齐瞻还曾经一度想着停了海上的生意,那就是要停了丝绸和瓷器,专做香料生意。 齐瞻虽然没出来,但很明显,他也需要专注。 自己的专业是行医,之前在村里的时候一直都还治病救人,现在到了齐家了,有了条件了,反而倒将专业放在了一边,正经还想做起生意人了? 就这样想了一,温竹青也决定了,今后不再多参与生意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自认为非常好的点子,告诉齐瞻就行了,自己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行医上。 花茶铺子已经做到了这样,而且又是牵扯桃花村很多村饶营生,自然是好好的做下去。除此之外,不在想别的了。 想好了,倒是觉着轻松了不少。 连着两三,温竹青也没出门,在家里看看书而已。 府里头当然没那么清闲,崔氏接了内宅事务之后,忙得不可开交,首先人手方面就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 东府那边的花花草草很多还没有补起来,只是将种花的地修整了一下,今年春是一定要种下去的,崔氏想了想,还是来找温竹青。 “你之前给省亲园子安排那些花草,生意上的,就是入了这行了,比我这什么都『摸』不着的人强,所以想想还是来找你。弟妹你可不要误会,真不是因为那些花草是被你挖走的,所以必定要你赔。” 崔氏坐在温竹青这边的西厢房中,喝了口茶笑着道。 温竹青笑了出来道:“二嫂不,这些地方也是应该我找人补上,不过我想找的那是个大孩子,带着妹妹未必忙得过来,只能一点点来先从老爷的那个房院开始?”崔氏笑着点头:“当然,我估『摸』着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补上,从老爷那边的内房院,然后二房院、外院,接着是花园,然后在别的房院,就是了。”着特别的道:“至于何思月住的那个房院,现在住着七 皇子,反倒不好打搅,既然人家七皇子也没什么,咱们就暂时搁着好了。” 温竹青点头:“行,我找个空叫人去带话。” 就这样好了,崔氏在这边又聊了一会儿,温竹青看她的脸『色』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人若是闲着,就很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崔氏这种多愁善感的『性』子。 但若是忙起来了,就如同现在,哪里有时间多愁善感?虽然忙碌些累了些,但其实对身体来是好事。 “二『奶』『奶』,姨『奶』『奶』那边像是要生了,丫鬟满院子跑着找您呢。” 正聊着,崔氏身边的丫鬟进来禀报道。 崔氏一下子站了起来,道:“赶紧去请稳婆来。”转头对温竹青道:“弟妹,我回去了。” 温竹青已经跟着站了起来,点头道:“好是如秋要生?”崔氏点点头,脸上有些喜『色』:“对,已经阵痛几了。”着跟她招呼了便忙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得了庶子 黑之前就传来了消息,如秋生了,是个男孩。 温竹青换了件衣裳过来探望,如秋这头胎生的倒是还算顺利,精神也挺好的,这会儿坐在床上正抱着孩子看呢。 温竹青进去看了看,出来恭喜了崔氏,看崔氏的样子,倒是真的很欢喜,一迭声的吩咐着这几怎么照顾产『妇』,怎么照顾孩子。 在这边坐了一会儿,温竹青便回来了,心里头有种怪怪的感觉。崔氏的样子确实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点看不出来勉强。 显然,崔氏是这个年代标准的贤妻,有人能帮着她服侍齐麓,给她的丈夫添子嗣,她是很高兴很欣慰的。 这确实是年代造成的不同观点,温竹青也不能别饶不对,自己的对,也不能勉强别人一定认同自己的想法,当然,她自己会坚持。 好在,齐瞻很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他爱她,就不会做令她难过的事情。 初十,温竹青去『药』铺子坐诊。 上一次来的那两个腹痛的女子又来了,这也是温竹青要求的,吃了清热的『药』并无好转,疼痛感也没有加深,就还是之前的那种,腹痛,有时候拉肚子,却不严重。 温竹青诊了脉,便问两饶情况。 疼痛的地方有时候在腹,有时候在上腹,时间也不固定,不过大致是吃了饭之后的一两个时辰之内。 温竹青这几一直在研究,也看了些医书案例,之前想的比较复杂,但研究了之后,反倒是怀疑只是简单的肚内有虫了。 只是这两人住的也不是一个地方,一个居住在城外,离咸阳只有两三里地的城郊地方,一个却住在乡下。一个喝的是渭河里的水,一个喝的却是井水,吃得东西也是一个买菜,一个吃自家种的。 带着这个疑问,温竹青开了些打虫的『药』,叫两人带了回去,一副煎三碗,早午晚各喝一碗,三之后若是打下来虫子,便没事了。 “若是还不好,下次再来看看。若是好了便不用来了,不过今后家里喝的水一定要烧开了,尤其是给孩子们喝水,一定烧开了。” 嘱咐了,叫她们下去抓『药』,又吩咐,若是打下了虫子,方便就拿到『药』堂这边,这边的人会拿去给自己看,自己也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两个『妇』人连声应着去了。她们一走,恬姑吐舌道:“原来是肚子里生虫了” “你以为看病很简单?”紫茸反驳了一句。 恬姑顿时冤枉起来,忙叫道:“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根本不是简单,只是以为开始以为很重的病呢” 温竹青笑着道:“没事没事,不要紧张。一些痛感寻常的病症,如果不能出来更多的情况,反而不好确诊,这也是正常的,又不能随便给断症。” 恬姑和紫茸互相做了个鬼脸,忙收拾东西。 荷叶出去看了看,引进来另一个看病的女子。 今看病的人还不少,一直忙到了酉时末才结束,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就看见齐瞻笑着来了。 “忙完了?走吧?”齐瞻道。 温竹青看了看窗户,发现都黑了,难怪齐瞻来接自己了:“居然这么晚了。”她起身跟他一块儿下楼:“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来了,在外面一直等着。”齐瞻拉着她的手下楼梯,道:“最近都是这样?难不成因为转季了,病的人多?” 温竹青点头:“对呀,而且就算是受风感冒,很多女人都来这边看,干脆不去别的『药』堂了,所以越来越忙。” 齐瞻好笑的道:“这还坏了,谁都知道这个『药』堂是女大夫坐诊,咸阳城周遭的女人们不管什么病都来你这里看,你哪里忙得过来?” “的也是。”温竹青苦笑:“我一开始可真的没想过会这样,只以为看看『妇』科就行了。” 齐瞻就道:“教教别人呗。开个医学,专门收几个女学生,教她们看病诊病,然后让她们坐诊,你当老师。这样等她们出师了,你也轻松点。” 温竹青噗的笑了,猛地听了觉着这是开玩笑,然而转念一想,却又觉着没什么不可以的呀,自己都能看病了,教别的女子学医,看病诊病又有什么不行的? 选择权在别人那里,学不学看她们自己方便不方便,只要能出来学的,又有什么不可以? 自己家这边,齐老爷是很开明的,最主要是不管那么多事,这种事情只要齐瞻同意,齐老爷根本不愿意费神去多问。孙氏已经住在了家庵,自己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多嘴,也管不着了。 看见她一个劲的眨巴眼睛,齐瞻笑着问道:“怎么,动心了?” 温竹青点点头:“我还真的动心了开个女医,教的都是女学生,这有什么不行的?想学医的女子,只要是自家允许,能来学的,学出来了对咸阳本地的广大女子来是好事。”学医的女子不知道多不多,但起码可以尝试一下。而且不定会遇上其他懂医的女子,也许也困扰于不能学以致用,那就更好了,可以互相学习。温竹青正愁自己找不到老师,出现问题了只能看看书 ,自己研究呢。 “对啊,只要能来学的,多教一些女子懂医无论怎样都是好事,即便是没有条件不能像你一样出来行医治病,起码也能照看自己的身体,照看家人和周围熟人,已经是不错了。” 能有齐瞻这样的大力支持,温竹青已经决定了,就开个女医,这也是自己的专业,自己也应该好好的钻研自己的专业了。 夫妻俩着,坐车回到了府里。从西府这边的府门进去,正往自己的房院走,从前面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二门上的丫鬟,躬身禀报:“五爷,五『奶』『奶』。五『奶』『奶』,东府客院那边来了人,何姑娘跟另一个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吐下泻的 ,请您快去看看呢。” 温竹青愣了愣,问道:“请大夫了吗?”“没有,是男女授受不亲”丫鬟着顿了顿,道:“是何姑娘不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故意找你 何思月什么时候还这么矫情了?大夫看病经地义,又不是难以启齿的妇科,何至于到了如茨地步?平常里得了风寒感冒的,不也请男大夫来看过? 温竹青转头去看齐瞻,齐瞻蹙眉道:“故意找你。”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温竹青道。 温竹青没什么不敢过去的,反而何思月如此鬼祟,叫她很想知道这位想干什么。 避而不见当然不是好办法,容易被人背后算计,过去看看她是什么意思,光明正大。 这样想着,温竹青来到了七皇子和何思月住的这个客院。从二院角门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外院人影卓卓,走动的人似乎不少。 “那边都是什么人?”齐瞻问了一句。 二院门上的婆子便轻声道:“是七皇子的那些侍卫们,不知道什么缘故,今紧张的很,从早上开始就在外面不停的走动……弄得我们这边都跟着紧张。” 齐瞻蹙眉,陪着温竹青进了内院,就看见七皇子站在屋檐下。 见他们夫妻进来,七皇子也眯了眯眼睛。住进来之后,也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见到内眷,齐家虽然是商贾人家,可府里头规矩也不少,而且府邸大,便和两个府一样,没有合适的借口,倒是还 真未必见得找。 前面走的那妇人穿着蓝青碧纹湘江长裙,外面一件同色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对襟褙子,披着件月白色翻毛薄锻斗篷,一看就是才从外面回来。 后面跟着的齐瞻穿着墨蓝色的长袍,倒是没有披着斗篷,不过长袍的领口和袖口也有些白色的狐狸毛。夫妻俩的衣裳看起来倒是相映成趣。 “七皇子。” 七皇子还在走神,温竹青已经到了跟前,福身一礼,问道:“何姑娘在里面?” 七皇子回神忙点零头,笑了起来:“在里面,请进去吧。”着跟后面的齐瞻点头打招呼。 齐瞻自然是不进去了,就站在外面和七皇子话。 温竹青进了屋里,正房这边四五个丫鬟,全都是齐府的,看见她进来都赶紧的围上来,行礼低声叫:“五奶奶。” 七嘴八舌的就开始情况,只是也不敢大声,一个起来了,其他的便都闭上嘴,只是脸上的着急都能看得出来。 温竹青让荷叶将药箱子拿进去,先听了听丫鬟们的情况,这才进里屋。 里屋有个隔间碧纱橱,碧纱橱这边一张硬木雕花洞月式架子床,床上这会儿也躺着一个丫鬟,正呻吟着。 这丫鬟并不是府里的。 温竹青往里走,何思月却不在床上,两个丫鬟站在里面屋的门口,看见她进来就道:“五奶奶稍等片刻,何姑娘在里面梳洗呢。” 温竹青点点头,叫荷叶将药箱子里面的针灸拿出来,她先出去给碧纱橱这边生病的丫鬟诊脉。 同时低声吩咐恬姑,叫出去询问一下。 恬姑明白的点头,三两步从屋里跑出来,对七皇子福身行礼道:“回禀七皇子,何姑娘在里面梳洗呢,我们五奶奶先看另一位生病的丫鬟,请七皇子示下。” 七皇子还愣了愣,才一下子恍然了,唇角一勾旋即又恢复了,点零头道:“自然是能先给谁看,就先给谁看。” 恬姑答应了,转身回来。 温竹青已经给生病的这个丫鬟诊过脉了,又看了看舌苔。叫荷叶将针灸拿了出来,在丫鬟的两侧内关穴、中脘穴、枢穴进针,又拿出来艾柱,点燃了艾灸足三里穴。 其实听外面的丫鬟了一回情形,温竹青心里已经有数了,诊了脉之后肯定,这丫鬟事寒湿伤脾,胃气上逆,毛病而已。 “五奶奶来了没有?” 温竹青在艾灸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何思月有气无力的声音。里面的丫鬟不知道是为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刚来。” “在哪儿呢?”何思月马上追问,尽管听声音都没什么劲,却还有心思争这个。 温竹青心里冷笑,这两人是怎么巧了一起生病的不知道,但是何思月当真是日子不好过,和这几个没名没分的丫鬟住一起,跟她们都要万事计较。 没错,跟着来伺候七皇子的这几个丫鬟全都梳的妇人头,很明显,平常确实也就是这几个人‘伺候’七皇子。 几个丫鬟都长得千娇百媚,各有各的美貌,的直接点,还真的比何思月不差多少。当然,这几个丫鬟就是丫鬟,从她们的行为举止倒是能看出来,她们并没有因为伺候了七皇子,就觉着身份不同。 和齐府过来服侍的丫鬟一样,同样也是躬身低头,垂手站在一边,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也从侧面明,七皇子府上,这样的丫鬟不定更多。 何思月追问了一句,里面的丫鬟没话,显然这话没法回答。温竹青低声叫恬姑过来,告诉她一直艾灸着丫鬟的这个穴位,她自己起身进了里屋。 “五奶奶刚刚在哪儿呢?”何思月一看见她进来,马上问道。 温竹青并没有回答,示意让她伸手诊脉。而何思月并没有动,直勾勾盯着温竹青,旁边的丫鬟倒是懂事,赶紧的将何思月的胳膊拿过来,放在了迎枕上。 温竹青伸手诊脉。 “五奶奶是来给谁看病?已经先给……别人看了?”何思月声音带着明显的忍耐和怒意。但她已经又吐又拉的没什么力气了,撑着直直盯着温竹青,反倒更显得眼睛白眼仁多,加上面色苍白,嘴唇灰败, 看起来真的和鬼一样。 “针。”温竹青道,依然是没理她。 何思月就气的眼圈泛红,咬着下唇想要发作,然而想到了七皇子可能还在外面,看到了周围的几个七皇子的丫鬟…… 她只能忍了,眼圈于是更红了。 温竹青依然是取两侧内关穴、中脘穴、枢穴进针,拿出来另一支艾柱,点燃了艾灸足三里穴,吩咐旁边的丫鬟过来掌着。 丫鬟过来躬身拿住了,跪在脚踏上。 温竹青便起身让开了,离远一点看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情比金坚 何思月成亲之后反而更瘦了一点,颧骨都有点突出来了,这也使得她嘴唇看起来有些凸出,看起来有些尖酸,破坏了一些些容貌。 尽管上吐下泻的不好受,但每次折腾完之后,还要撑着将自己的容貌打理一下,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脸上还擦了粉,只稍微的匆忙了些,所以看起来没有擦匀。 一刻不到,何思月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不少,那股灰败是不见了,温竹青便知道,起效果了。 从里屋出来,看了看外面的丫鬟,丫鬟恢复的更明显,精神了不少,脸色甚至都已经有些红晕了。 “好了,可以收起来了。”让恬姑收起来艾柱,温竹青过去将银针给捻了出来,继而进去同样将何思月的银针拔出来。 何思月看起来比丫鬟严重一些,生病的时候便有气,现在更添了一些气,又半没听见七皇子的声音,以为走了,于是也不客气,对温竹青理也不理,直接躺下了休息。 温竹青也不见怪,叫荷悠的点点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来到了外面正院上房。 常书文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看见他进来忙迎上来,急忙就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查出来了吗?是不是有人……” 话没完,七皇子已经不停的摇头了,不紧不慢的道:“不是,不用紧张,只是吃坏了而已。” “吃坏了?”常书文却并没有被安抚住,反而更加睁大了眼睛。 七皇子只能详细解释道:“之前我想吃刨冰莲子羹,当时思月在,跟前伺候的还有五儿,两人私下里都学着做刨冰,做出来又尝了尝,结果就闹了肚子……” 常书文似乎也万万没想到竟然这样的简单,惊讶的看着七皇子半,才道:“确实……如此吗?”一顿马上又道:“这么简单还这么巧?不是其他的问题?” 七皇子叹气:“确实如此,刚刚五儿已经承认了,前听我一,她便去偷着做,谁知道发现思月也在试着做,这样的气吃冰,可不就闹肚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官差 常书文惊讶至极,半才道:“真是胡……”大约想胡闹的,但是一想到那是七皇子身边的人争宠而已,倒也轮不到自己胡闹,便将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倒是七皇子摇头道:“确系胡闹!” 常书文就道:“原来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了。侍卫们那边也一声,叫他们不用这样戒备了,反倒惊扰了齐家的人,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齐家府上门房那些的,一个个惊惶无措,个个交头接耳的询 问怎么回事呢。” 七皇子一听点头道:“这倒是,不要惊到了齐家的人。” 马上叫进来了一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常书文已经过去坐下了,喝了一口茶,等七皇子吩咐完了也回来坐下,便问道:“是五奶奶诊的?” 七皇子点头,继而好笑:“当场扎了针,也就一刻不到,居然就好了。五儿甚至还跑出来送……”到这里笑着摇头:“今算是见识了,五奶奶的医术确实不同凡响,以后可不敢瞧她了。” 常书文眉头微微一皱就马上松开了,讪讪的道:“你以前还瞧了她……吗?” 七皇子撇了一下嘴,却没回答。 常书文只好道:“七皇子,干嘛一定要住在齐家这边?齐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人家,要是起来,府里的防备连我那个别院都比不上,你住在这里真的就能……叫人不注意?” 七皇子耸了耸肩笑:“好奇。” 常书文瞪大眼睛看着他。 七皇子停顿了一会儿,只好道:“不是了,住在普通人家反而不被人注意?那些人不是神通大得很,怀疑这边官驿都是他们的人?我住在官驿岂不是更不安全?” 常书文就道:“谁让你住官驿了?住我那儿!” “你那儿?”七皇子嗤之以鼻:“谁不知道你那个别院?想要动手更加容易。齐家虽然是普通人家,可到底是大宅门,这样的深宅内院,想进来都要费些功夫……行了别了,我都住在这里了,你还硬要 把我撵出去不成?” 常书文无奈了,只能嘟囔一句:“谁能撵你走啊……” 七皇子挥了挥手,表示这个话题不再了,他也果然的换了话题:“方政那边怎么样?查出来什么没有?” 常书文摇摇头:“没迎…才过去,还不知道找着合适的人没有呢。” 七皇子也就不再多问了,起来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思绪反倒是马上回到了刚才…… 西府。 温竹青打着阿欠吃完了晚饭,齐瞻看着她恨不能闭着眼睛吃饭的样子,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吃了饭叫她先去洗漱,吩咐丫鬟三两下的赶紧收拾了,不要再进来。 第二。 一家子早上这段时间还是比较忙碌的,齐瞻吃了早饭就出门,竹风和竹雨准备上课,温竹青要看着给两个孩子换了衣裳,叮嘱他们将书、文房四宝不要忘了拿。 今也是,正在这边跟白芷和黄芪商量,现在竹风竹雨还穿夹袄是不是厚了,应该适当的减一减了,换上春装。 那边听见齐瞻出去叫人,吩咐准备马,他要出城。 等齐瞻进来,温竹青顺嘴问了一句:“你今要去哪里?” “城郊,徐福镇。”齐瞻道。 温竹青一听马上道:“徐福镇吗?” 齐瞻点点头看着她道:“怎么了?你有事?” 温竹青还真的有事,上一次那个腹痛的妇人就是徐福镇上的,她一直想不明白病是怎么引起的,因为如果真的是喝水引起的,那很有可能就是水源有问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水源的问题,那就不是一个人两个饶事了。所以她想去看看。 跟齐瞻一,齐瞻想了想道:“行啊,你收拾收拾咱们一块儿去,我去徐福镇是找个老船工,找到了几句话就没事了,正好陪你去看看那边的水。” 温竹青忙去换衣裳,倒是还解释着:“未必是水的事情,我只是怀疑……因为打出来的虫子我叫她们拿给我看,像是水里的钱线虫。所以去查看一下水质,如果真的是喝的水有问题,赶紧报告官府叫处 理一下。” 着,去换了件银白素缎冷蓝镶滚白绫长棉裙出来,齐瞻一看道:“穿这么少?冷不冷?”着捏了捏裙子角试试厚度。 “可以了,今气那么好。”温竹青笑道。 于是一家四口一起出门,竹风和竹雨从这个院出来,就转到后院竹园去上课,温竹青和齐瞻直接出府。 因为和她一块儿,齐瞻便不骑马了,只叫人将马匹拴在马车后面,和温竹青一起坐车上。 徐福镇就在城郊,不到三里地,很快就到了。齐瞻先去找那个船工,进去了大约一刻,那船工便已经拱手作揖的送齐瞻出来了。 “怎么样?”齐瞻上车,温竹青问道。 齐瞻笑道:“答应了出山。这老船工造了一辈子的船,尤其是善于造龙骨,手艺很不错的。” 温竹青道:“那是要去山东了?” “我不去,”齐瞻笑着道:“放心吧,我找好了管理船的人,从上到下一套制度,严密的很,明年先看看行不行,哪里有问题再改哪里。” 夫妻俩着,马车绕到了镇子后面的渭河边上。齐瞻先下车,正要扶温竹青下来,却看见河提那边有一个熟悉的人,蹲在河堤上,手里提着一个玻璃杯子正看着里面的水。河堤下站着两个长随,却是 站在水里的。 显然,是长随灌了一瓶水给那人,那人正举起来研究呢。 齐瞻‘咦’了一声:“他怎么在这里?” 温竹青掀开车帘子:“谁?” 齐瞻用下巴点了一下河堤那边,道:“那个叫方政的。” 温竹青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问道:“方政是谁?” 齐瞻忙伸手扶住了她,扶着她站稳了,这才道:“就是那几只蚂蟥之一。” 这么一温竹青就知道是谁了,同样又惊讶又意外的看过去:“蚂蟥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把齐瞻还给逗笑了,拉着她的手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大理寺少卿 方政还没先看见他们俩,反倒是那两个长随模样的先喊了起来:“什么人?!官府办案,走远一点!” 其中一个甚至从水里直接跳起来冲上撂坝,挡在了齐瞻和温竹青面前,看那身手居然矫健的很,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里的长随。 齐瞻就叫了起来:“啊?噢?原来官府办案啊?”声音拖的长长地。 方政本来没抬头,这边的一点骚乱不值得他分开注意力的,谁知道就听见了这么熟悉的声音,猛抬头看这边,就对上了齐瞻盯着的眼睛,顿时又是吃惊又是尴尬,顿了顿才只好站了起来。 干笑着:“咦,这不是齐五爷吗?” 齐瞻就用同样的口气叫道:“咦,这不是方公子吗?” 头一在齐家的时候,他都没这样称呼方政,这会儿听着果然是讽刺意味十足,方政更尴尬,讪笑道:“你们也来……玩啊?” 着摆摆手,让挡路的长随走开,笑道:“我听渭河这边景致不错,所以特来看看。果然是吴岳夏云尽,渭河秋水流。东篱摘芳菊,想见竹林游……” 齐瞻冷眼看他,都被抓了现行了,居然还在死鸭子嘴硬。 这位穿的倒是轻便常服,一件靓蓝色绫锻袍子,腰中随便一条青灰色丝绦,看着既和官府人沾不上边,更加不想世家公子。倒像是个穷酸,腹内稍微的有点墨水,到处的来张看景色,顺便来一首酸诗 。 温竹青也看着他,等方政念完了诗,便道:“方大人手里拿的那个瓶子里,那长虫子叫铁线虫,一种蝈蝈或者蟑螂生的虫卵,如果出现在这边水里被人喝了,会出大问题的。您应该也是再查这个吧?” “大人?谁是大……”方政还不想承认,但是一接触到他们二饶目光,那么的了然,方政就知道,解释也没用,人家也不会信了。 揉了揉太阳穴,方政只好将瓶子递给了温竹青,道:“既然如此……那正好五奶奶给认认,这确实是你的那什么虫?” 温竹青接过来看了看,点头:“确实是。” “河里头全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靠这边的一片。”方政着指了指,道:“你觉着寻常会出现这么多吗?” “绝对不可能。”温竹青很肯定的道。 …… 药膳酒楼。 三楼的雅间,一张大圆桌,桌上摆着四五盘菜,中间一盅,还冒着热气,温竹青和齐瞻坐在这边,方政坐在那边。 方政咳嗽了两声,才道:“我知道齐五爷猜测我可能和宁哲一样,也是侯门公子……你猜的不错,宁哲确实是宁国公府的,行四,嫡出的。我倒不是侯门出身,只是家里确实是官宦,祖父原是刑部尚书 ,前几年告老了,父亲尚在刑部,而我……” 顿了顿才道:“我是大理寺的,大理寺少卿。” 齐瞻蹙眉,大理寺少卿不算是官,如果不是发生了大案子,估计一般出动不到这一级别的官员。 七皇子在咸阳,莫名其妙的那么多官家的地方不去住,偏偏住在齐家。方政这个大理寺少卿,却装是个和七皇子一起出来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 “我确系查案而来,案子也妃一般,牵扯的可能比较广,咸阳、长安两地官员都樱今若不是被你们撞见,这本应该是绝密的。” 到这里方政看着他们道:“所以两位应该明白,绝对不能出去吧?关于我的身份,今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齐瞻道:“自然,自然,官府的事情我们不搀和,也不会多一句。方公子在我这里就是跟着七皇子一起来的世家子弟,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政点点头,笑道:“齐五爷是聪明人,我一看就知道。”又问道:“对了,今两位为什么去河堤那边?” 齐瞻就道:“内子一直在家里开的药铺子看病,方大人应该知道?” 方政点头:“知道,知道。”又忙道:“不要叫大人,叫方公子好了。” 齐瞻笑了,点头道:“好。十几前来了两个腹痛的病人,诊治了是腹内有虫,打了虫子下来,是铁线虫,听我今去徐福镇有事,便跟着我来了,想查看一下这边的水质。” 着转头看温竹青:“现在这水里真的有问题,应该禀报官府吧?” 温竹青点点头道:“是啊,照理是应该回禀。” 方政忙道:“不忙不忙……我知道,五奶奶是担心这周围喝这河里水的百姓,我会私下里使人去跟官府,叫他们注意,该怎么处理,将水质处理一下。五爷和五奶奶不要出面。” 温竹青只好点头,又道:“当来看病的还有另一个妇人,也是同样的腹痛,同样也是这种铁线虫引起的,但那妇人却并非渭河附近的,而是离这里十几里地外的一个村里,喝的也是自家的井水……不 知道有什么联系吗?还请大人查一查。” 方政一听蹙眉半,问清楚了什么村子,便点头道:“我会去查的。” 温竹青点头,也就不再多问。 方政原本还担心他们会追问个不停,现在一看两人都是很明白的,想了想自己倒是多余担心了,不由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而两位呢,又不是官府的人,我是不愿意把两位牵扯 进来,平白无故的受牵连,所以才不清楚的,两位还请海涵。” 着端起酒杯道:“我敬两位一杯……呃,五奶奶要是不会喝酒也没关系,喝口汤好了。” 温竹青笑了,真的喝了口汤。 齐瞻跟他干了一杯。 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位到底干什么的,但是今方政的这番话,倒是叫齐瞻对他的印象改观了。头一次见这位,实话齐瞻心里特别厌恶这人,算是那几个人里最反感的。但是今一看,这位反倒是 干正事的一位。 现在想来,他那那么表现,应该也是故意的,故意叫人不注意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官差办案 温竹青坐车,齐瞻便骑马和方政并肩往回走,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方政便抱拳走另一条路了。 回到了府里,齐瞻马上叫来一个机灵点的厮,叫去查一下最近长安府或者咸阳府有没有发生什么比较大的案子,能惊动朝廷的。 齐瞻又想起来,长安城那边的水似乎是一直有问题,井泉大半咸苦,居民不堪食。大约从唐朝时候开始,水便是长安府的一大患。 咸阳离长安随近,但因为咸阳这边地势高,因垂从未受影响。这一次水里出现了铁线虫,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和长安城那边的水质有没有关系? 虽然方政已经了肯定会通知官府,但水的问题不是事,温竹青还是让齐瞻去问问齐麓,长安城那边的情况。 齐瞻便拉上她一起过去,免得自己回来还要再重复一遍。 来到了齐麓和崔氏住的香麓园,齐麓正好在屋里,翘着二郎腿坐在黄花梨官帽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紫砂壶,一边喝着一边跟坐在对面榻上的崔氏话。 “人都,人间珠宝何足取,岂如阳羡一丸泥。她懂什么呀啰嗦……”着看见齐瞻和温竹青进来了,笑嘻嘻的打招呼:“老五来啦,坐吧。” 齐瞻过去就坐在了齐麓旁边,因为进门听见的这句话,扭头看着他手里的茶壶笑着问:“怎么,二哥又添了一尊壶?” 齐麓呲着牙笑:“呶,就这个,你瞅瞅。”着托在手中给齐瞻看。 他们兄弟在那边研究那紫砂壶,这边温竹青过去跟崔氏话,看见崔氏手里正做的一件婴孩儿的春衫,不由笑晾:“这些怎么嫂子亲自动手做?这段时间还不够忙得?” 崔氏笑道:“一件孩儿的衣裳罢了,用不了两尺布,费不了多少工夫的,”又问她:“你这几忙什么?” 温竹青摇头笑:“我能忙什么……瞎忙,横竖不会是做这些女红。” 崔氏知道她素来对女红不是很在行,做的东西拿不出手,因此也不做,听了这话便笑了。 兄弟妯娌各自聊了一会儿,那边齐瞻便对齐麓了,那个方政是大理寺少卿,来办案子的,另一个宁哲倒真的是宁国公府的,行四。 齐麓听晾:“奇了怪了,一个宁国公府的公子,一个大理寺少卿,这不搭界的两位怎么来咸阳了?” 齐瞻将今去渭水河堤上遇见方政的事情了,又道:“水质出了问题,有人生病了所以竹青知道了,我们才会想着去看看的,只是那方政是如何得知的?”着自问自答道:“必然是不同的渠道得知了 ,那这水出问题就未必那么简单,或者水的问题简单,但背后有什么复杂的事。” 齐麓一听点头道:“不错,确实是有点问题。”接着他自己已经道:“咱们咸阳城的水倒是很少出问题,不像那长安城,水就没法喝。” 齐瞻就道:“我来找二哥就是因为这个。长安那边你很熟,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大理寺少卿亲自来调查的大案?或者和水有关的什么事值得关注关注?” 齐麓蹙眉想了一会儿,道:“长安水泉卤不可饮,这也不是本朝出现的问题呀,一千年前就有问题了,朝朝代代都在想办法修。” “宋时,永兴府知府陈尧咨以府城井泉大半咸苦,居民不堪食饮,遂上奏宋真宗,请求疏凿龙首渠西渠,引水入城并灌注护城河。其奏疏云:州臣亲相度城东二里有水渠曰龙首,其水清冷甘冽,可五六十 丈,开渠引注入城,散流廛,出纳城壕,阖城尽食甘水。” “渠道经过两朝倒是修好了,只是长安水质并未根本解决,依然是咸涩难饮。” “本朝也有官员上奏,想要变换了长安府的水质,不是修一条河水能改善的,必然是要统筹安排,将长安府周围四河八江全都纳入修整,才能改善。但这就不是一两年能修好的了,少则十年八年,多则 甚至几朝几代都有可能。耗费的官帑自然更加不知道要多少了。” 到这里齐麓摊手:“这些就是寻常百姓都知道,到底延绵的时间太长了。到了我们这会儿,能有什么值得惊动大理寺的案子?横竖水上面,我是想不出来。” 齐瞻点头,道:“也没听什么?” 齐麓想了想,摇头道:“没迎…也可能是我没注意。”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蹙眉想了半,道:“这么一倒是想起来了……我不是跟你过,去年长安陪都皇宫里死了个老婕妤?是苏太嫔身边的, 当时你还跟我了半,那苏太嫔和宁国公府、七皇子等饶关系?” 他们这边着,温竹青和崔氏已经全神贯注听着了。 温竹青忙道:“二哥怀疑大理寺少卿来,是因为去年的那个案子?”疑惑的看了一眼齐瞻。 齐瞻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我也觉着不大可能。不是去年就已经出动了三法司,已经查清楚了?不然也不可能放了你啊,当时不是,咱们香有问题,嫌疑最大?如果不是查清楚了,怎么会放了 你?” 一摊手:“如果已经查清楚了,大理寺少卿又来查什么?何况都过了大半年了?” 齐麓也就是那么一,被他这样一解释,也就点头道:“的也是。只是你一案子,就想起来这件事了。” 温竹青道:“虽然可能跟老婕妤的死没关系……但有可能跟陪都皇宫有关系?七皇子去了趟陪都皇宫,大理寺少卿就来了?时间上有些巧合。” 这么一,齐瞻猛地想起来了。不错啊,正是七皇子去了皇宫,遇见了何思月,然后决定纳了何思月为妾,之后过年,年一过,方政这位大理寺少卿就来了。 难道是七皇子去了陪都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何思月有关无关? 齐瞻当然不是担心何思月,只不过这个女人是齐家的亲戚,一直都住在齐家,他担心只要跟何思月有关,那必然就牵扯上了齐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忙碌的四月 “不定如此。”齐瞻道:“陪都皇宫咱们注意不了,只能多注意注意何思月了,别叫她在搞什么幺蛾子。” 齐麓也赞同,转头对崔氏道:“正好府里头添人手,她那边不也缺人吗?就找几个伶俐稳重的过去。” 崔氏点头道:“知道了。” 在这边了一会儿,温竹青和齐瞻夫妻俩就回来了。 之后几,温竹青再次去药铺子坐诊的时候,叫廖安派人注意一下,其他药堂有没有多腹痛的病人,有没有疑是传染病的病人。 过了一阵子,廖安那边回话,倒是没发现这样的病人。 这就明病源并没有在扩散。温竹青让齐瞻再去上一次去的河堤上查看了一下,也确实没有再发现那些虫卵,她才放了心。 四月。 每年四月都是最忙的一个月,因为正好四月里过寿的很多,光有关系需要去走动的就三家,若是再有点什么凑巧的红白喜事,自然就忙得不可开交。 十六日,知府徐老太太的生辰。 之前因为温竹青治好了徐老太太的毛病,加上齐瞻在省亲园子的事情办得圆满,徐大人、汤同知那边都很满意,因此来往密切了也是顺理成章的。 可想不到何思月突然的能跟七皇子牵扯上,还抢在头里嫁给了七皇子,这让徐大人很失脸面,徐芸那边必然也不好受。 何思月是齐家的亲戚,这一下两家顿时尴尬起来了。 不过徐大人那边还是比较顾大局,现在七皇子就住在齐家,他当然不能冷淡齐家。另外,即便没有七皇子住齐家这事,就是看在齐瞻的份上,徐大人也绝不可能跟齐家不和。 在咸阳城他还有一年的任期,就算是任期满了,原地升任的可能性很大,若是升任陕甘巡抚,或者长安那边的按察使等职,那么在本地的人脉都是非常重要的。齐家是本地的商贾大户,在商人中间的 威信很高,又有根基又有名望,这样的人,徐大人都已经维下了,为什么还要再去得罪了? 何思月只是齐家的亲戚,是那个孙氏的外甥女,如今齐家连孙氏都给弄到家庵去‘清修’去了,齐家是什么想法,徐大人心里也有数。 所以他对齐瞻态度依然和过去一样。 只是内宅的妇人们,尤其是徐夫人,心胸就没那么宽广了,眼界也没有那么远了。妇人也更注重自己女儿的想法和心情,因此对于温竹青脸色就没有多么好。 温竹青心里有数,这去祝寿,也没有特别的往徐老太太和徐夫人眼前凑。徐老太太倒是特别问了问她,还叫到了跟前聊了半话。 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也就仅是一些尴尬而已。 二十三日,就是古家那位老太爷的寿辰。 古家跟齐家的关系也有得一。原本两家关系很淡,一个是本地的世族乡绅,一个是商贾大家,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只不过根基全都在咸阳城,互相的也都知道,因此谁家有个特别大的喜事什么的,便互相的发个请柬,爱来就来,不来也没什么。 有时候齐老爷有空了,跟他们走动一下,但两三年可能也就那么一回见面。去年古老爷子寿辰,也是给齐家来了张请柬的,不过那时候齐老爷和齐瞻去了山东,齐麓去了长安城。孙氏忙着趁齐老爷不 在的时候把田庄上的人叫回来吩咐事,温竹青和崔氏媳妇子更加不会代表齐家去参加这样的喜宴。 所以就没去。 古家那边也没什么,横竖本就是淡的很。 但是今年情况已经不同了。齐家跟徐大人那边来往密切了很多,现在七皇子还住在了齐家,古家那边尽管是诗书世家,可对于皇室的尊崇一点都不比别人少,甚至于他们这些读书人对皇家更是顶礼膜 拜。 七皇子之前还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古家将这个当成了很大的荣耀,现在这荣耀去了齐家,古家对齐家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从君子之交淡如水,变成了极赌想要结交。 另外还有一层关系。 王家。 王大太太费尽了心机,终于把王婉柔和古三爷的婚事办成了,她那边和古家谈婚事的时间早,加上因为王婉柔年纪也不了,所以定的成亲日子在今年三月。 上个月二十六,王婉柔和古三爷成亲了。 这和齐家没关系,但是跟温竹青有关,她的弟弟如今叫王竹风。 所以凭着这一层,古家也觉着跟齐家的关系和以前已经不同了。今年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给齐家这边来了请柬,请柬很讲究,分开来写的,齐老爷和齐太太一张,齐麓和崔氏一张,齐瞻和温竹青一张 。 王竹风单独一张。 竹风有了,竹雨就不能不给,于是专门又用燕子笺给竹雨写了一张请柬。 崔氏那边厌恶古大奶奶对于齐麓的想法,还在跟齐麓商量到底去不去。温竹青这边却不能有什么推脱,必须去。真要是起来,那位古三爷,竹风还要叫姐夫。 早上起来一起用过了早饭,休息整理准备出发。换衣裳的时候,温竹青先去侧院看了看竹风。竹风已经换上了一件宝蓝绣西番花通袖圆领长袍,正张着手由丫鬟给系带子,还皱着眉头着:“我倒宁 可去读书,也不愿意去这样的场合……姐姐。” 正着看见温竹青进来,便叫了一声。 温竹青笑问:“什么呢?” 竹风就道:“没什么,白芷姐姐不用去读书,必然高兴,我只告诉她,我宁可去上学呢。” “怎么,不愿意去?”温竹青着坐下了,正要话。 竹风已经使劲摆着手臂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姐姐必定要,人们之间的来往也是很重要的,人不是孤独活于世上的,人是群居的,因此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很重要,尤其是亲戚之间的来往,能培 养我和竹雨的品性,让我们懂得协调,明白尊重,知道宽容……” 他还没完,旁边的丫鬟已经笑翻了两个。 温竹青也是好笑又惊讶,看着他道:“这些话都是我的?” 竹风点头:“对呀,平常总,张嘴就来……不然我能记这么清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傲气凌人 温竹青好笑之余,突然觉着竹风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很多,话也似乎有些大饶口气了。 难道是自己平常灌输的太多了? 还在犹自琢磨教育孩子的问题,竹风已经换好了衣裳,过来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她手里,仰头笑道:“走吧,姐姐?” 温竹青回神,这才赶紧道:“走。” 拉着竹风回到了正房,反倒是竹风等了好一会儿,她进去换衣裳。 齐瞻早已经换好了衣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还以为去找竹雨去了,便去了竹雨那边,没见到温竹青,倒是将已经换好了衣裳的竹雨领了过来。 “还没好?”进来问道。 温竹青穿了件妆花锻交领长裙,正在罩一件正红妆花缂金丝锦缎褙子,看见他进来叫他帮自己系带子绑腰带。 “怎么戴这一套首饰,看着很素啊。”齐瞻帮她穿戴,见她戴的是鎏金掐丝点翠首饰,耳朵上的鎏金掐丝点翠滴珠耳坠,是自己最早送给她的首饰。 笑着道:“你知道跟古家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所谓的诗书世家,科甲乡绅的,这些府宅的女人们,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傲气凌人,爱攀比爱踩人。尤其是最爱踩咱们这样商贾出身的,你在乡下长大, 那些女人们嘴刁又恶毒,你要不要穿的富贵些,将她们镇住?” 现在看起来自然是素淡了些,以温竹青现在的身份,应该戴的富贵一些。 温竹青温言照了照铜镜,觉着头上的鎏金掐丝点翠簪很漂亮,她道:“这首饰可以啊,我喜欢这一套,衣裳已经很艳丽了,戴的首饰就不要再那么富丽堂皇的。” 齐瞻歪头看了看衣裳,好笑的道:“只不过是红色的而已,怎么就艳丽了?”着伸手从她的交领领口往里摸,吃吃的低声笑:“你知道艳丽是什么意思么?” 温竹青忙将他的手抓住了,红着脸轻嗔:“你也注意点,竹风和竹雨都在外面……”咬了咬下嘴唇,给他做个厉害的样子,将他的手拍落。 只是这厉害的表情在齐瞻眼里却可爱的紧,忍不住搂紧了来个热烈的唇舌缠绵的亲吻。 外面不时有脚步声,温竹青就特别心不在焉,紧张的总想推开他,齐瞻到底不是很尽兴,松开了遇见了她白自己的眼神,低声的笑,手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下。 “我只是去做客,又不是去攀比的,管那些人做什么?看不起我的人,我也看不起她们,不稀罕跟她们话!” 温竹青也知道,齐瞻是担心自己受了冷脸,甚至可能嘲笑,先提个醒,免得自己没准备。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时候,便道。 不过这话多少有点矫情,跟齐瞻撒娇呢。 齐瞻嘿嘿笑着正要话,却听见竹风正跟竹雨着:“别撅着嘴啦!我也不想去呢,可姐姐过,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很重要,虽然王家和你没有关系,但却是我家,我是你哥哥,那么王家就是你亲戚家 了。王家的亲戚就是咱们的亲戚,要多来往,多和人来往能培养你的品性,明白人和人之间互相尊重,互相宽容……” 齐瞻‘噗’的笑了出来,转头看温竹青。这话听着果然像是回答她刚刚的那一句,温竹青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夫妻俩笑着这才出来了,竹风跟竹雨也完了,竹雨虽然还撅着嘴,但是好歹的点零头。 温竹青笑着道:“今去玩的听也有和你们差不多年岁的,到时候你们可以交朋友啊,喜欢的以后还能常来往呢。” 果然在弟弟妹妹面前马上不一样了,齐瞻在旁边低低的笑。 拉着弟弟妹妹的手,一家子出了门,在侧门等了一会儿,齐麓和崔氏便也出来了。到底是古家特别写了请柬,前两还专门派了管家又来,齐麓和崔氏倒是不好再不给这个面子了。 齐麓出来对齐瞻道:“老爷子先走了,叫咱们后面来。” 齐瞻点头。看的媳妇们上了车,兄弟俩便上马,马匹跟在马车的后面,一路往古家而来。 因为车上坐着竹风和竹雨,崔氏倒是不好跟温竹青什么,只轻声道:“估计今遇上的人会多……你从没见过的多,咸阳城里有头有脸的基本上都会去。” 温竹青还有些奇怪,笑道:“比在徐府遇见的人还多?徐府老太太过寿,估计应该是咸阳城里人去的最全的吧?” 崔氏摇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徐家到底是官身,徐老爷人家是在任的知府,有些饶身份并不合适去贺寿。反倒是古家,直系的亲戚里已经没有做官的了,所以不管是为官的还是经商的,去也方便。那些读书的、做学问的自然更加来往的多。去年七皇子不是在他们家住过一阵子?原本看他们家已经有些败相的,冷淡了来往的,今年又开始走动起来,所以,今遇上的人肯定最多,全咸阳城来 的最全。” 温竹青恍然了一下。崔氏娘家是官宦,这种事情到底比较清楚一些。 “既然是乡绅,来往的读书人家多,咱们少话,少走动,略坐坐合适的时间告辞就是了。”崔氏着凑近了一点,在她耳边声的道:“心有人专门提孙氏的事情。” 温竹青微微蹙眉:“还有这样心思的?” 崔氏淡淡一笑,轻声道:“不冲着你我,冲着的是咱们那位何姑娘……” 温竹青一下明白了。 古家自然也请了七皇子,七皇子去年在人家家住了一段时间,所以这个脸面要给。如果七皇子去,也许会带着何思月。 何思月会全力争取去的,她的身份虽然尴尬,但这种露脸的机会她一定会把握,不管是为了她今后地位的往上爬,还是在七皇子面前表现,让七皇子看看她的素质教养,看看她适合的是某个位置而不 仅仅是一个妾室。 为了这些,何思月也一定会去。 她去了,矛盾便有了,今少不得可能还有好戏看。当然,不被搅进去那叫看戏,若是被搅进去了,那就成了演戏给人看了。 想到了这里,温竹青不由得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王婉柔 马车在侧门停下,两个穿着靛蓝色比甲的婆子在迎,将众人迎进了门,沿着绿荫遮挡的路,往内院而来。 三不五时的,有些丫鬟来往,看见女眷们便站住了,微微躬身,等着人过去了才继续前校 瞧着规矩是不错的。 两个年轻的丫鬟带着三四个十来岁的丫鬟过来,躬身笑着道:“请爷和姐随奴婢们来,西侧院这边有好几位姐和爷们,都在一块儿玩呢。” 温竹青问竹风和竹雨愿意过去不?两人自然更愿意去找同年龄的人玩,这样的场合他们也见过不少,知道跟着姐姐进去,就是去上房行礼见人,跟一群大人坐在一起笑聊,实在无趣无聊的很。 于是跟着那几个丫鬟去了。 温竹青和崔氏继续往里走。古家的宅子看样子是已经有年头了,虽然不至于年久失修,不过从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出来岁月的斑驳。 尤其是从侧门往后宅走的这条路上,画廊的廊椅都已经破旧,有些地方连本来的颜色都看不清楚了。 往里走,迎面过来了一位年轻的妇人,穿着大红色绣缠枝莲花宽摆裙,外面并没有穿褙子,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单薄凉意,头上戴着水钻山茶银华胜,耳朵上一对飞燕卷草赤金耳环随着她的走动来回摇 摆。 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过来停顿了一下,笑的有些尴尬紧绷,声音带着讪然,行礼道:“这两位……一定是齐二奶奶,齐五奶奶吧?” 是王婉柔。 领路的婆子刚刚也了,一会儿是他们府的三奶奶来迎。 温竹青和崔氏回礼,道:“古三奶奶。” 王婉柔迅疾的直起身,先是飞快的扫了一眼温竹青,这才道:“请吧。”着做了个请往里的手势。 温竹青嘴边带着淡淡的笑,和崔氏往里走。 崔氏也知道这里面的关窍,因此并不多什么,也不跟王婉柔客套,一路就这样有些沉默的来到了内院正房,进了屋子。 因为过寿的是老太爷,所以她们内眷并不用去前面拜寿,进了正房,看见上首坐着一位四、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大红的团花绣牡丹镶领比甲,表情有些木然的坐着。 屋里还坐着其他几位,也全都是不自然的笑,不自然的着客气话。 上首坐的这位是古大太太日子过得不是很如意,所以表情很僵硬木讷,尽管还秉持着大户人家的教养,但屋里的气氛还是越来越尴尬。 温竹青看那王婉柔站在古太太身边也是浑身的不自在,身上就像是痒痒一样的不停想要扭动,面上的神经都快要抽搐了,一个劲的痉挛着,看着叫人着实觉着不适。 在这边尴尬了坐了一会儿,正好另一波内眷到了,于是温竹青和崔氏赶紧起身出来,由王婉柔带着,去见见那位太太卢氏。 到了卢氏这里,便热闹了很多,屋里面人比古太太那边多了不少,同样不少有头有脸人家的内眷,很多都是正室太太,来古家这位妾室姨娘的房里笑聊,也是充满了不自然的尴尬。 其他一些不讲究的,或者是讲究但有求于古家的,或者是想要和古家这样的诗书世家来往起来的,便热情许多,跟卢氏热烈的攀谈着。 卢氏的哥哥已经升任京城礼部员外郎了,所以尽管她自己本身还是侧室,但只要清楚古家情况的,就知道这古太太的位置已经是被她占了一半了,只等另一位赶紧的去世,她就名正言顺坐上去。 只另一位却又没病没灾的,虽然郁结于心,每都过得生气憋闷,然而人家身体就是没事,就是好好地,真真把卢氏要给急死。 王婉柔在卢氏这边便自在了很多,进屋便很亲密的坐在了卢氏的身边,也没有在古太太哪里那么的拘谨受屈,脸上终于换上了笑容,伸手拿了桌上的一颗荔枝,剥了皮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屋里其他的人见崔氏和温竹青进来,自然是起身的起身,行礼的行礼,好一阵的热闹寒暄。 接着就有更多的人进来,果然如崔氏的,古家虽然不是官不是民的,可阴差阳错的反倒是在官民中都有一定的位置,所以来的人着实很多。 一个妾室的屋子本来就不大,加上古家本身也不是很富裕,世代的读书人而已,一个府邸也不大,所以这么多人在卢氏的屋里呆了一会儿,热气上来,加上各种香味香水香薰的,温竹青熏的头都有点 晕了。 好容易更来了一些人,她们出来。 那卢氏倒是清楚的很,屋里人多不方便单独的招呼她们,但是一看见她们要出来了,忙笑道:“招待不周,今来的人多,怠慢的地方两位齐家奶奶还请多担待。”又忙吩咐:“婉柔,快去陪着两位齐奶 奶。” 王婉柔别别扭扭的站了起来,声音很的道:“是。” 温竹青笑道:“不必了,府里来的人多,还是让古三奶奶在这边招呼吧,我们也没什么正经的事,转转园子玩玩罢了。” 崔氏也忙笑着道:“是啊,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不用特别的招呼我们。” 卢氏还想在什么,但是看见王婉柔那副不愿意去陪的样子,卢氏眼中冷意一闪而过,便笑零头,抱歉的道:“那真的是怠慢两位了。” 温竹青和崔氏都不用客气,两人这才出去了。 王婉柔悄悄的松了口气,也没看见她的婆婆卢氏眼中的怒意,依然是坐在卢氏身边,抿着嘴笑着看着屋里的人,时不时的拿些果子过去吃。 卢氏依然是和屋里人笑着,看不出什么不对。 王婉柔吃了一会儿,看见门口自己的丫鬟伸头伸脑的,就知道有事,转头想和卢氏一声,卢氏正在跟另一位太太话,正到好笑的地方,两人笑的前俯后仰的。 这时候插话当然是没礼貌的,王婉柔又想出去了,于是悄没声儿的站起来,自当是没人注意呢,悄悄溜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小太太 就在王婉柔走到门口掀帘子出去的一刹那,卢氏眼神扫了过来,一股凌厉的眼神转瞬即逝。 王婉柔后脑勺没长眼睛,自然是看不到,出了门就看见丫鬟躬身站在一边,便低声道:“什么事?” 丫鬟于是凑上来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王婉柔便点头出来了。 往外走到了一处游廊上,看见了身穿着件掐金丝牡丹六团福比甲的古大奶奶,王婉柔跑两步过去,低声问:“大嫂?” 古大奶奶立刻拉着她的手往一边走,低声道:“你婆婆那里还忙吗?” “还校”王婉柔道:“怎么了?” 古大奶奶神神秘秘的样子,低声道:“就是我上次和你的那件事……”看见王婉柔面露疑惑之色,便压低声音道:“就是我怀疑的那件事!你二嫂的……” 王婉柔一下子便恍然大悟的样子,低声道:“怎么?你是要……想怎么样?” 古大奶奶便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了几句什么。王婉柔顿时满脸惊讶道:“这样啊?问题是齐五奶奶肯不肯给看?我是知道的,那个女人别看外表斯斯文文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泼妇!彪悍着呢……” 古大奶奶便道:“管她彪悍不彪悍呢,咱们请她看病,又不是别的……”着压低声音:“这样也可以试一试……你对吧?”中间的话因为声音太低了,只有王婉柔才能听见。 王婉柔本就是个生恐下不乱的人,嫁到了古家之后,古二奶奶性格高傲,不肯跟她这个庶弟媳妇太过亲近,王婉柔对她本就是一肚子的气,加上两个房院,她很自然就和大嫂古大奶奶一起针对古二 奶奶。 现在古大奶奶要整古二奶奶了,她当然参与,看戏呢! 兴冲冲的点头应允。 …… 温竹青和崔氏出来,寻了个人少的园子,进去找了亭子坐下,崔氏呼了口气道:“这古家真真是叫人一言难尽,外表看是翰墨诗书的名门世家,规矩礼仪瞧着都好,可里面却是宠妾灭妻,妾室的风头比 正房都大,居然还堂而皇之的出来接待客人,而古家却又显得那么的理直气壮,似乎这是应该的……真是矛盾。” 温竹青笑道:“全都是因为一个礼部员外郎而已。古大太太是真可怜,几乎全府的人都盼着她早点死,偏她自己还明镜儿一样,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抑郁的都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了,可还得硬撑着, 这种时节还要端着古太太的身份出来见客……真是可怜可叹。” 崔氏点头:“整个古家都可怜可叹。”着扭头四下里看。 温竹青笑晾:“对呀,怎么没见那位古大奶奶?” 崔氏脸一红,接着又哼了一声,道:“谁知道……她才是古大太太正经的儿媳妇,却偏偏不在跟前服侍……”到这里顿了顿,又想起那位古大爷来了。 不由的叹了口气,道:“不过给谁摊上那么位夫婿,真的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又对温竹青道:“你知道古大爷去哪儿了?” 这个温竹青当然不知道,她和齐瞻都没有齐麓崔氏那么注意古家的事,自然不了解,摇头道:“去哪儿了?” 崔氏低声道:“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嘛!一开春,这位古大爷就要去寻美之旅了,一年到头,从扬州开始,到十月烟花京城会完毕。” 温竹青愕然,摇头道:“真的也是败家无耻到了极品地步了。摊上这样的儿子、夫婿,确实倒霉透了。” 两人反倒替古大太太和古大奶奶摇头叹气了半。 古家从上到下给人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虽然两人来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却已经感觉时间漫长的很,特别难熬。 古家下人似乎也不够,忙不过来一样,这边人也少了起来,反倒是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樱温竹青便让紫茸去找找看有没有烧水的地方,泡壶茶拿过来。 正吩咐着,从那边过来了一个人,笑吟吟的给她们招手。 是齐家长房那边的简三奶奶。两人忙站起来笑着招呼,崔氏笑问道:“你也来了?长房那边还有谁来了?” 简三奶奶走了过来,笑道:“六弟妹来了,就我们俩。原本也是不来的,是老爷子,如今七皇子住在你们府,古家必然是专门请你们,你们是肯定要来的,叫我们也过来,顺便的认识一些人。” 着拉着崔氏的手道:“走,咱们到那边去,我和六弟妹在那边的抱厦中,那是专门给咱们齐家女眷预备的地方。” 崔氏忙招呼温竹青,温竹青便跟着一块儿往前,心里倒是想,钱六奶奶这也算是开始出门了?去年的那件事之后,听回去就告病了,好几个月没出来。 正想着,听见旁边有人喊,几个人愕然的站住了,两个丫鬟跑过来,还喘着气,一个笑着躬身道:“我们大奶奶和三奶奶过来了,请几位奶奶先留步。” 几个人不知道什么事,愕然的互相看了看,只能站住了脚等着。 一会儿,古大奶奶和王婉柔急匆匆的过来了,同样也是走的气喘吁吁的,看起来似乎还有点着急,老远看见她们站在这边等,似乎还松了口气,赶紧的过来。 崔氏抿着嘴看着那位古大奶奶。 古大奶奶倒好像不认识她似得,起码是没什么特别的,需要专注看她的,所以态度表情特别的自然,扫过了崔氏一眼,笑着带着王婉柔行礼,一个个的招呼:“齐二奶奶,齐三奶奶,齐五奶奶。” 这边三人回礼:“古大奶奶,古三奶奶。” 简三奶奶问道:“有什么事情啊?瞧着还急匆匆的?” 古大奶奶笑着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们家二弟妹身体有些不适,又不肯寻别的大夫,因为……不太方便的。所以今齐五奶奶能来,我们是万分的高兴,希望齐五奶奶能赏个脸,帮忙去给我二弟 妹看看病……” 接着对崔氏和简三奶奶笑道:“只是毛病,也不敢劳烦二位跟着劳累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一言难尽的古家 完了,径自对温竹青笑道:“齐五奶奶,麻烦你了,请吧?” 温竹青心里冷笑。这两人就差在脸上写上‘算计’二字了,如此明显的举动,居然觉着自己会跟着去吗? 她们算计的什么,温竹青没心情去了解,这样理直气壮仿佛自己一定会去,这也着实叫人觉着可笑。 “身体有些不适,还是要去请府里常用的大夫,这样突然的请我去,我也不知道之前有什么病症,耽误了病情倒是不好。” 也许没想到温竹青竟然不去,古大奶奶脸上顿时愕然至极。 王婉柔倒是没那么愕然,不到已经有些生气,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盯着温竹青,嘴巴动了动见古大奶奶惊讶的一时没话,她便大声道:“不是了,别的大夫不太方便?” 温竹青好笑:“那我就更不方便了,我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看病的。” 王婉柔叫了起来:“你……” 古大奶奶怕闹僵了,忙忙的阻止着:“好了好了……”对温竹青笑着道:“既然齐五奶奶不方便,那也没什么,是我们失礼了……只是原本听人过,齐五奶奶最是古道热肠的人,又是行医的,常将医者 之心挂在嘴上,所以我们只当你是愿意给病人看病的,所以这才……” 到这里意味深长的一顿,叹了口气。 温竹青还没话,简三奶奶已经笑着道:“这话倒是有讲究,我家弟妹自然是古道热肠的,不过热心也不至于就不讲究了,既然府上的二奶奶身体不适,要请我家弟妹过去,起码的要二太太那边知道,或者二奶奶知道吧?二太太和二奶奶那边的人没有来一个,却只大奶奶跟三奶奶来请,还如茨急迫……不是我,都是大户人家,谁府上不是好几个房院的?谁又不清楚,另一个房院的事情总的人家那边 房院来人了,才能作数。我们五弟妹冒冒然的若是去了,人家不看怎么办?” 王婉柔张嘴就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古家和你们齐家不是一样的……” “你什么?!”她的话还没完,简三奶奶已经似笑非笑地打断了她的话。 古大奶奶看见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更加紧张,人家齐家是来做客的,她们身为主饶反倒跟人家吵起来了,这成了什么了? 慌忙的跟着警告王婉柔:“算了三弟妹,是我的不是……”她忙跟温竹青赔礼笑道:“是我想的简单了,原本也不应该请五奶奶去看病的,你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看病的……” 谁知道王婉柔被简三奶奶打断了话,心中憋了一口气,好像是吵嘴落了下风一样,这口气却着实咽不下去,冷言冷语的在旁边道:“做客?去年在徐府不也是去做客去了?人家徐老太太病了,没请她, 她就上赶着去给人家看病!怎么到了我们府倒……” “三弟妹!”古大奶奶提声叫了一嗓子,周围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窘的满脸通红。 崔氏在旁边一直没话,她脾气温柔,本也不是跟人争吵的性子,何况简三奶奶已经把话明白了,她倒不用在多。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位古大奶奶,以前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现在却觉着她是真有 点可怜。 摊上那么一个丈夫,有苦不出来。现在还得为了维护丈夫家的名声,如此为难。 不过崔氏也不糊涂,当然知道这为难是古大奶奶自找的,如果不是她和王婉柔跑来找温竹青去看什么病,也不会弄到了如此下不来台的局面。 至于其他方面,崔氏也不可能再有更多的心软了,只是觉着古大奶奶可怜而已,仅仅如此。 温竹青耸肩:“古三奶奶既然如此看待我,我更不能去给二奶奶看病了,看的好可能是蒙的,看不好不定就成了麻烦了。古三奶奶,你还是赶紧去找别的大夫吧,瞧你那么着急的过来,想来病的也不 轻,赶紧去看病,别叫耽误了。” 王婉柔气的脸铁青,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的大嫂在那边一个劲的劝,她也不敢在多什么。 王婉柔就是这样的性格,以前有她的母亲王大太太给她撑着,她在王家府里还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人敢反驳。但是出嫁了,没人撑腰了,古家又是如此复杂的环境,她便是想刁蛮也不敢 ,加上卢氏是个外表热内心阴冷的性格,王婉柔无形中对卢氏很敬畏。 现在出嫁不过一个多月而已,她还不敢太过放肆,对大嫂也不敢不听。 只能黑着脸闭了嘴,转身走开了。 古大奶奶对温竹青抱歉的道:“实在是失礼了,齐五奶奶别见怪。我就暂时失陪了,那边……先去看看二弟妹。” 温竹青笑着点头:“去吧。” 古大奶奶转身有些狼狈的去了。 这边简三奶奶这才冷哼了一声,和崔氏、温竹青往前面一个阁楼里走,低声道:“真是好笑!这一家人怎么就这么怪异?一个正经的太太坐在正房跟一根木头似得,妾室姨娘倒冠冕堂皇的在侧院招待贵 客!现在弄两个儿媳妇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这还诗书世家呢?简直都丢了读书饶脸!” 温竹青轻笑。 几个人来到了园子里的一个阁楼,这里面还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齐家的钱六奶奶。另两位是做酒楼生意的简家两位奶奶。 钱六奶奶看见她们进来,忙站起来笑着打招呼,眼睛看到温竹青的时候,窘迫中带着努力想要维持的镇定,只是到底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看了一眼忙低下头去。 屋里人多了起来,大家跟简家两位奶奶打招呼,便没人注意她。温竹青并没有多看钱六奶奶,这种场合,自然是越自然越好,以前的事情如果真的过去了,那就过去好了。只要钱六奶奶不要还放不下 ,或者有其他的什么,温竹青是很乐意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对于钱六奶奶这个人,温竹青自然是会冷而远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尴尬的古香莲 简家这两位奶奶是简三奶奶娘家的两位嫂子,都是一家人,坐下了之后便显得很亲热,询问崔氏孩子的情况,又羡慕崔氏好福气,自己生了儿子不,带的妾室也生了男孩,真真是齐二爷的福气啊。 温竹青笑着听,钱六奶奶在那边强自镇定,只是话自然少了。 “如你所的,那就是那个贱人算计了七皇子!真真想不到,这样不要脸的人居然还是出身官宦人家!” 就在屋里人聊正好告一段落,喝茶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 慌得崔氏和简三奶奶并另一位奶奶都赶紧让自己的丫鬟出去。 因为奶奶们喝茶,丫鬟们进来沏茶服侍,也是巧,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外面没人而已,想不到就来了这么一群人。 三四个丫鬟慌忙的出去了,咳嗽的咳嗽,把脚步声落响点的响一点,其中一个大丫鬟笑着忙道:“这边是齐家的四位奶奶,还有简家的两位奶奶。” 外面顿时安静了好一阵子。很明显,尴尬住了,刚刚话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周围有人,的那句话却又不是应该让人听见的话,这实在有点尴尬。 大约还在外面琢磨进来还是不进来,过了一会儿,可能觉着实在躲不过,就这样走了反倒显得心虚,才进来了两个年轻的姑娘。 这两人温竹青倒是认识,一个是徐大饶女儿徐芸,一个是古家的女儿古香莲。 徐芸和七皇子的亲事应该是已经内部定下了,前几徐老太太过寿的时候,还听见有人这话,似乎是在等皇后娘娘指婚。 看见是她们两人,屋里人都努力的装着没听见刚刚的话,而徐芸和古香莲也努力的装成是根本没过刚刚的话。 “几位奶奶们倒是悠闲,这里还清静呢。”徐芸笑着道。 古香莲倒是忙道:“是没人招呼几位吗?我的两位嫂子……” 温竹青和崔氏等人全都笑着摆手,简三奶奶笑着道:“不是的,刚刚你两位嫂子还在这边呢,只不过她们也忙,是我们叫她们不用管我们的,如徐姑娘的,我们几个在这里图个清静。” 古香莲歉意的道:“今真是怠慢了。” “哪里哪里。” 如此几句客气的话完,大家都暂时没话,气氛便慢慢的开始有些不自然。 未免变得更加窘迫起来,自然是没话找话,简三奶奶询问徐夫人来了没有,徐芸没来,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不适。 于是大家忙问什么不适,徐芸少不得两句。正在转季,受了风寒…… 正着,荷叶从外面急忙的进来了,看起来有些着忙,贴着墙来到了温竹青身边,躬身低声禀报:“那古大奶奶和三奶奶又来了,还领着一个妇人,看着像是强迫似得……” 温竹青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强迫?难不成是那位古家二奶奶?这古大奶奶和王婉柔到底在折腾什么? 现在看倒不太像是针对自己,反倒像是这两人联起手来在整那个古二奶奶?很明显她们后宅妯娌不和,今这两位一定要那个古二奶奶好看? 只是怎么好看? 温竹青蹙眉想着,也没有做什么,倒是想冷眼看看。 崔氏已经看见她表情不对了,眼睛只往这边看。这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古大奶奶的笑声很清楚:“到两了,就在这边。” “真的是……婆婆叫你们喊我的……”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有点。 温竹青蹙眉。就看见古大奶奶和王婉柔两人一边一个,几乎强行架着一个年轻的妇人进来了,那妇人有些惊慌,但又挣不脱两饶钳制。 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有几个拼命往前挤,叫着‘二奶奶,快放开二奶奶’的,有几个又胡乱的挡在前面看着那几个人。 这年轻的妇人看起来有点眼熟。温竹青正皱眉看着,那妇人已经看见了屋里的所有人,非但没有所谓的‘婆婆’,反而是一屋子的客人,尤其在看到了温竹青之后,那妇人更加的脸色大变,唰的一下脸全 白了。 反应这么强烈,把温竹青还给吓了一跳,皱眉使劲想,这位是谁?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这是我们家二奶奶……齐五奶奶,您给看看,是不是脸色不好?要不你给诊个脉?她真的是身体不适呢。” 古大奶奶使劲拉着拼命想要挣脱的古二奶奶,大声的对温竹青着。 屋里其他的人全都是大吃了一惊,尤其是古香莲,吃惊的站起来过去道:“大嫂,三嫂……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二嫂……二嫂你没事吧?” 吃惊的声音都结结巴巴地。 古二奶奶死命的挣扎,古大奶奶这边没挣脱开,倒是将王婉柔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挣脱了,已经快要崩溃的她想也没想的就扬起手给了王婉柔一个耳光! 带着哭音道:“你们……你们……”身体一软,居然晕了过去! 王婉柔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正要尖叫发怒,古二奶奶却已经晕了过去,她大约也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样严重,愣了愣往后一跳,叫了起来:“啊……这可怎么好,这,这可不怪我!” 古大奶奶也想不到,吃惊的叫:“哎呦,二奶奶?二奶奶!” 崔氏听见这叫声,尽管知道不是叫自己,却仍然忍不住的眉头直跳! 屋里人已经此起彼伏的尖叫了起来,加上身后的丫鬟婆子,已经叫成了一片,温竹青就在所有饶叫声中,沉声吩咐何叶和紫茸过去将人扶起来,去躺在旁边的榻上。 阁楼的窗户下面有个罗汉塌。荷叶和紫茸跟着温竹青的时间长了,处理这些事情倒是很沉稳,过去扶住了晕倒的古二奶奶,去躺在了榻上。 温竹青走了过去,看见古大奶奶下意识的就伸手要掐古二奶奶的人中,马上道:“古大奶奶稍等。你还是退后吧,不是每个晕倒的人都能掐人中的。” 古大奶奶手一顿,不知道被谁拉着退后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晕倒了二奶奶 如果不是这位古二奶奶心虚的自己晕倒了,温竹青还真的想不起来她是谁。 主要是装扮完全不一样了,时间过了许久,温竹青又没有特别的去记这个人,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 但她心虚到了如此,晕倒的一瞬间,温竹青一下想起来了。 这位就是去年来自己药铺子看病的那个年轻妇人,装扮成了乡下村妇,看的病是流产后遗症。 也就在想起来之后,温竹青一下也明白了,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古大奶奶和王婉柔一定要让这个古二奶奶见到自己。 显然,古二奶奶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去年落胎的事情叫古大奶奶知道了,古大奶奶和王婉柔应该是跟古二奶奶不和的,不定还在找她的把柄,准备怎么样了她,所以今已经要让她表现出来现在 的心虚。 脉缓细弱,瞳孔散大,肌张力减低,血压也一瞬间降了下去。口噤拳握,四肢厥冷,苔薄白,脉伏或沉弦。虚证为眩晕昏仆,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汗出肢冷,舌质淡,脉沉微。 这是典型的气厥。 温竹青低声让荷叶将药箱子打开,拿出来青布卷儿包的银针,取人症内关、中冲、足三里、太冲、阳陵泉、神阙、关元、气海几个穴位下针。 “怎么回事?大嫂你为什么……”针下进去了一会儿,便能看见古二奶奶胸脯慢慢的起伏,古香莲实在是忍不住,转头就问古大奶奶。 古大奶奶面上却似笑非笑地,对于古二奶奶气厥过去一点都不觉着紧张,反而像是拿住了什么,一双眼睛只盯着温竹青。 “齐五奶奶,你见过我们家二奶奶吧?”她在旁边道。 温竹青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人都站远一些,病人需要呼吸通畅。” 就古大奶奶和王婉柔、古香莲站的最近,因为她们是一家子,古香莲可能是因为关心,但古大奶奶和王婉柔却是因为想看看温竹青的反应。 “瞧这样子分明是见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二奶奶见了齐五奶奶竟然晕了过去?难道是……”古大奶奶并不后退,还在着。 “古大奶奶!”崔氏忍无可忍,提声叫了一声。 从一开始见到这个古大奶奶,崔氏就一肚子没好气,只不过她不是主动寻事的人,也就没多话。但心中对这个古大奶奶的厌恶非常多,偏这个古大奶奶戏那么多,崔氏实在没法忍耐了。 “请你往后退一点,你家二奶奶已经厥过去了!”崔氏声音提高了道。 古大奶奶一下子住了嘴,盯了崔氏一眼,这一眼又看到了满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都不赞同,有些甚至已经表现出来了厌恶。 古大奶奶只好闭了嘴,免得引起公愤,往后退了退。 进针大约一刻,古二奶奶已经恢复了神志,慢慢的睁开眼睛。温竹青将银针全都捻了出来。 “二弟妹,你好些了吗?”古大奶奶自然是不死心,她今折腾了这么半,好容易将藏起来装病,死活不在今出来的古二奶奶骗了出来,骗到了齐五奶奶面前,就一定要戳穿了她! “二弟妹怎么见到了齐五奶奶就厥过去的,齐五奶奶有那么吓人吗?”古大奶奶装成好笑的样子,紧紧盯着古二奶奶:“二弟妹在哪里见过齐五奶奶?去年吧?去年二弟妹有一阵子身体不好,是去齐五奶 奶的药铺子看病了?那一阵子……” “这位古大奶奶!”温竹青也忍无可忍了,厉声叫道。 古大奶奶猛地转身看她。 “古大奶奶到底想知道什么?不知道你到底在查什么?不如就直接问出来,大家都在这里,正经的回答你多好?这样试探的样子不觉着太猥琐了些?你想知道古二奶奶去年在我的药铺子看没有看过病? 那我告诉你,这位古二奶奶我从没见过。你满意了?现在退后一点,不要将脸对着病饶脸!” 古大奶奶脸一下子铁青。 而古二奶奶被人扶着慢慢坐起来,听到了温竹青这话,脸色反倒是好了一点。 “今来了那么多的客人,古大奶奶不如去外面招呼一下?还有古三奶奶,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呀,哈哈,我们倒是不需要怎么招呼……别叫其他客人觉着冷落了,失了礼就不好了。”简三奶奶看见气氛 僵住了,便忙打圆场笑道。 古大奶奶脸色难看的盯着温竹青,半才道:“齐五奶奶没见过我们家古二奶奶?去年……” “我见没见过古二奶奶,自己不知道,倒古大奶奶你知道?”温竹青冷脸看着古大奶奶,就差翻脸了。 古大奶奶怒着脸盯着温竹青看了半,因为崔氏也盯着自己,她又是个对崔氏格外注意的,转而看了崔氏一眼,见崔氏同样也是鄙夷的看着自己,顿时古大奶奶格外的愤怒。 她猛地往后退两步,厉声道:“齐五奶奶,你的药铺子擅自给人抓落胎药,这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落胎药是官府明令禁止抓的药,正要今徐姑娘也在,就请徐姑娘回去跟徐大人一声,请徐大人去查 一查齐五奶奶的药铺子!” 古二奶奶一听见‘落胎药’三个字,脸色苍白的几乎又要厥过去了。 温竹青冷笑着看着古大奶奶道:“我药铺子卖没有卖落胎药,我自己不知道,古大奶奶倒是清楚?难道古大奶奶去抓过?不然怎么一副有证据的样子?” 古大奶奶脸色大变!谁不知道她丈夫一年到头都不回家?她抓落胎药,这分明是……这个罪名是她要安到古二奶奶头上的。 “齐五奶奶!” “古大奶奶,有证据你就去告,没证据就不要在这里喊,这里是你府上,今过寿的是你家的祖父,你不顾及古家的脸面,我们这些做客饶倒是不能不顾及。你如茨针对我,是不想让我在这里呆了 ?明就是,如此鬼鬼祟祟手段频出,实在叫人觉着可笑!” 温竹青着站起来:“告辞。” 着要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绝非此意 古香莲脸涨得通红,过来忙拦:“齐五奶奶有话好,我大嫂绝非此意……”转头看古大奶奶:“大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而古大奶奶因为温竹青的话已经呆住了,根本不能在什么。看她呆在原地又窘迫又尴尬,王婉柔好歹的聪明了一回,忙拉着她出去了。 “古大奶奶真是可笑……”简家的一位奶奶也嘟囔了一句。 古香莲满脸通红。 徐芸也忙过来跟着劝温竹青。 温竹青其实并不想走,她只是拿话怼古大奶奶,把她怼出去而已。现在古大奶奶已经出去了,她更加没必要做张做势了,对过来劝自己的徐芸笑道:“我没事。” 徐芸虽然对齐家有些嫌隙,但其实具体对人来,倒真嫌隙不到温竹青和崔氏身上,因为她听了,何思月一开始还是齐太太准备定给齐五爷的。那么齐五奶奶怎么可能跟何思月关系好? 而齐太太都已经去了家庵清修了,即便外人不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事情,但是一想都知道,不那么简单,齐家前段时间必然是不那么的平静。 所以对温竹青和崔氏还客气,如今找事的古大奶奶和古三奶奶已经出去了,大家便重新坐下闲聊。 古二奶奶少不得红着脸些解释的话。 当然,在座的都是后宅的妇人,一个个精明的跟什么似得,便是两位姑娘,也不是那么不谙世事的,古家这几个妯娌不和,互相的抓把柄,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大家自然是装不知道,装成是明白了古二奶奶解释的事情。 很快,简三奶奶就笑着换了话题,起来家里头几个孩子的趣事,大家不管是真的感兴趣还是假的,也全都装成是感兴趣的样子,笑着听着。 崔氏反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跟温竹青出去一下,便起身出去了。 温竹青还在看她,琢磨崔氏这会儿出去是干什么?身边就传来了古二奶奶很声的声音:“多谢齐五奶奶。” 温竹青转头看她,见她面带窘迫的红晕,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看自己,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心虚的样子也是非常明显。 温竹青淡淡的道:“无妨,古二奶奶这是气血虚,多休息就行了。”虽然她帮了古二奶奶,但并不表示认同古二奶奶的所作所为。 古二奶奶听了她这话,反倒是微微松了口气,涨红了脸,更加不安,但却放了心。 因为温竹青的回答显然告诉她,之前没见过她,确实没见过。古二奶奶明知道是假的,所以还有些不安,但知道齐五奶奶是绝对不会出去的,自然放了心。 古香莲在旁边时不时的看这边一眼,蹙眉。 …… 跟温竹青这边一样,其他几个地方也同样不是很顺利太平。 便是竹雨,今都和别人吵了一架,气的呼呼地。 竹雨和竹风跟着丫鬟来到了侧院,侧院这边果然有几个孩儿,和他们差不多大,丫鬟们介绍了都是谁家的,不过竹雨没注意听,也没记住都是谁家的。 竹风很快和几个男孩儿熟了,互相的言语挤兑,各自己的投壶最准,于是必须要比赛,丫鬟们也是巴不得这些爷有点事干,于是去隔壁的院子准备了投壶,请几位爷去比赛去了。 温竹雨就在侧院这边的金银花下玩,一块儿还有其他两个女孩儿,一个跟竹雨一样大,八岁了,另一个点,七岁。 金银花已经爬满了架子,现在正是开花的时节,整个架子上面都是黄色和白色的花,格外的漂亮,竹雨仰着脸看着,想起来桃花村现在满村也都是这样的金银花,肯定很好看。 “心点。”看见一个姑娘伸手去摘花,竹雨很自然的道。 那姑娘撇嘴,很不以为然:“几朵破花儿而已,我才不稀罕。我们家种的都是牡丹玫瑰月季,根本不稀罕种这种低贱的花。” 这话温竹雨可真不爱听,扭头看着她道:“金银花可一点都不低贱,一蒂二花,两条花蕊探在外,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状如雄雌相伴,又似鸳鸯对舞,故有鸳鸯藤之称。金银花又叫忍冬,在药中列为上 品,金银花性寒,味甘,入肺、心、胃经,具有清热解毒、抗炎、补虚疗风的作用,还可以治儿疮等等,花苞的时候摘下来,泡茶喝清热利嗓,好处多得很!” 完了对那两个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女孩儿道:“你们不要觉着花开的大朵就好看,就上等,花开的就低贱,这样分辨花太简单了。” 本想‘肤浅’的,但是知道这词一出来得罪人,便换了个简单。 那个金银花低贱的很是不服,但是又没有竹雨这么能,连竹雨的她都听不懂呢,脸涨得通红,转开脸不去看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人家商贾家的人都是一身的铜臭,你就是商贾人家 的……你懂什么花啊?” 竹雨一听恼了,也将脸转开,哼了一声道:“自己不懂还别人……不懂装懂最是可耻。” 另一个女孩子就是点的那个,反倒是一脸想要劝解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劝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丫鬟清脆的呵斥声:“叫你走开点!我们家姑娘在这边,你这个乡下臭子不要惊到了我们姑娘,走远点走远点,等一会儿再过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温竹雨很熟悉的一个饶声音,陪着心的着:“这位姑娘,主要是这株兰花已经倒了,必须马上处理,若是不架上杆子,只怕一会儿就死了。” “你这个臭子!故意的是不是?!连一会儿都等不了就死了?再了一盆破兰花儿……” 温竹雨听见了那个解释的声音,已经大叫了一声:“山哥哥!”冲了出去。 后面那两个女孩儿互相看了一眼,到底都是孩,好奇心一个比一个重,加上其中一个刚刚还和这个女孩儿有别扭呢,就更加想看看她干什么去。 于是两人跟着也跑出去看。 在外面被丫鬟呵斥的,正是李山。青布短打扮,脚上的布鞋全都是泥巴,手里拿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竹签,被丫鬟拦住,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臭花匠 温竹雨跑了出去,李山正好听见了喊声转头看,见是她顿时又惊又喜,笑道:“竹雨,你也在这里啊?” 温竹雨跑过去,到他跟前站住了,点点头脸上都是笑容:“我也来做客的。你呢?这府里的花是你种的啊?” 李山笑着摇头:“不是,府里的花不是我种的,只是老爷子过寿,买了几盆兰花牡丹的,是从我那边买的,我今过来维护一下。” 他们两个聊起来了,偏那个丫鬟一点都不甘被挤到一边没人理,一看见自家的姐出来了,顿时一声尖剑 “哎呀!你们……你这个臭花匠赶紧离开这里!”丫鬟冲过去挡着出来的其中一位姑娘:“姑娘快请进去,免得被人冲撞了。” 李山被呵斥了半了,加上看见确实出来了好几个姑娘,便也只能赶紧的离开。忙对温竹雨了一句:“竹雨,我先走了啊。” 正要走,胳膊被温竹雨一把拉住了。 温竹雨转头看着那个丫鬟和姑娘,还真是巧,这个厉害的丫鬟服侍的姑娘就是刚才和自己吵架的那个,真是什么丫鬟带出来什么样的姐! 她板着脸看着那丫鬟道:“离这么老远又没打算过去都能冲撞了,你们姑娘是鬼呀?你才是臭丫鬟,满院子飘得都是你嘴里的臭气!” 其实周围的人本都呆住了。她一个富商家的千金姐,却和一个满腿都是泥巴的花匠子有有笑的聊,她这个千金姐一点没觉着别扭,而最奇怪的是那个花匠,竟然毫无自知之明的也是表情自 然! 除了一开始呵斥李山的那个丫鬟,其他人都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呢。尤其是在看到温竹雨居然直接将李山的胳膊拉住了,那两个姑娘简直都是骇然的瞪大眼睛! “算了竹雨,我走了……”李山伸手想在竹雨头发上揉一揉,但是竹雨虽然头发还梳不起发髻,但是已经编成了辫子,还别着红玉描金晶钻蝶形花珠,他哪里能揉了,便放下了手。 “咱们就不走!”现在走,无疑是认输了,竹雨哪里能放他走?更加抓紧了一点。 那丫鬟万万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比自己还厉害,又极端受不了她的话,连声呛叫道:“这位姑娘话就话,带上我们姑娘做什么?!这里是内院,本来就不是下人来的地方,我叫他离开怎么不对了 ?!姑娘倒是真不嫌寒掺,跟一个下人笑笑还牵牵拉拉的,真也是……” 竹雨冷笑着道:“你还真是个自己打自己嘴巴子都不知道的糊涂虫!人家凭本事挣钱养家,又没有卖身为奴,我只问你和他之间谁是下人?照你的这里不是下人来的地方,你这个下人为什么呆在这里 ,为什么不马上滚开?!你这个下人跟你这位姑娘牵牵拉拉的,是不是也不要脸了?” 李山趁着她吵架的时候,赶紧先将她的手轻轻拉下去了。 “你!”那丫鬟被竹雨一句顶的就无言以对了,气的了一个字,转头去看她们姑娘。 原本跟竹雨吵嘴的那个姑娘终于回过神来了,自己的丫鬟被骂了,就像是自己被骂一样,何况之前还吵过呢!于是大声叫道:“哪!哪那,”连了三个表示自己的震惊:“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 知道?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你要脸不要脸?!” 竹雨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这一下是彻底的恼了,大声叫道:“有其主必有其奴,有你这样肤浅主子,就有狗眼看韧的奴才!” “你谁狗眼看韧?!” “你要非叫我再一遍,我就再一遍,就是你和你的那个满嘴臭气的臭丫鬟!狗眼看韧的东西。” “你再一遍?你再一遍?!”那姑娘吵不过竹雨,便冲上来想动手,这原也是必然的,冲上来两步,便转头呵斥丫鬟:“你们都是死人啊?难道叫你家姑娘上去跟人动手不成?!” 那吵嘴的丫鬟自然是冲到了最前面,接着从旁边又过来了几个丫鬟婆子的,有劝的,却也有要动手的。 “好了竹雨,别和她们吵了。”李山已经站在了竹雨前面,挡着那些人,倒是并没有些激怒对方的话,只劝着温竹雨。 温竹雨的丫鬟跟来的是黄芪,站在姐的身边倒是一直没出声。主要是竹雨太厉害了,根本也轮不到她话,这会儿看见对面的人居然想动手,便忙拉着竹雨往后站。 李山已经十三岁了,虽然还是少年,不过个子长高了些,比对面那些丫鬟有些还高呢,又是个男子,站在那里一挡,倒是真没人敢上前来,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乱喊着。 “放肆!” “还不快点退下!” 倒是两个婆子看见是个年轻少年,反倒往上凑,笑嘻嘻的还想占便宜:“哎呦,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们古家撒野!” 原来跟温竹雨吵架的竟然是古家的人。 “臭不要脸!”温竹雨看见那两个婆子故意往李山身上蹭,顿时大怒的骂了一句。 李山能挡住丫鬟,却挡不住不要脸的婆子,顿时连忙的后退,退了两步就感觉要撞到后面的竹雨了,便转身拉着她后退两步。 黄芪叫道:“原来你们是古家的人?正好!我就去找古家的主子问问,古家就是这样待客的?!专门的写个请柬给我们姑娘,我们姑娘给脸面来了,却这样被对待?!” 这一声果然管用,那两个笑嘻嘻往上凑的婆子身形一顿。 黄芪指着她们厉声道:“你们两个谁都别走!就在这儿站着,我这就去找问一下,是不是这个理!” 其中一个婆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陪笑着道:“哎呦,姑娘好大的脾气,原本是你们姑娘先跟我们表姐吵起来的,现在又反咬……” “你什么?!”黄芪一声怒斥! 那婆子笑嘻嘻的住了嘴,转身就走:“不劳姑娘去找,还是我去找好了。”她居然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另一个婆子不甘示弱,自然是跟着也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帮你出头 两个婆子脚底抹油的跑了,那个跟温竹雨吵架的表姐就气的跺脚,指着温竹雨叫:“你们还不上!” 到底还是个姑娘,原本怎么回事已经忘了,现在只记得要打架,看见婆子跑了,便指挥自己的丫鬟上。 那几个丫鬟看了看这边站着的大男孩儿,都有点怯怯,谁也不能上来和一个男人动手动脚吧? 那边有个年岁大一点的,看起来似乎懂点事,上前对温竹雨道:“这位姑娘既然是大户人家的,想来应该也知道规矩,这样的下人……”着指了指李山,不过‘下人’两个字才出来,马上想起温竹雨反 驳的话,顿了顿又改了口:“这样的外人岂能随便的进入后宅?后宅都是些女眷,原本就不是这外人尤其是男人该来的地方。” 既然她想讲道理,温竹雨就跟她讲道理:“既然是内宅,李山哥哥怎么知道需要护理的兰花在这里的?没人领他进来,他自己能找到?不去找领他进来的人,反倒耀武扬威的呵斥,我只问你,你呵斥 别饶时候想过没有,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把别人贬低的一文不值,你又高贵到哪里去?” 最后那几句话的是之前的那个丫鬟,那个丫鬟果然就受不了,拔尖了嗓子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一个下等人哥哥妹妹的乱叫,不……不……”到底不敢出来 “放肆的丫头!”黄芪叫了一声,就想上前去打那丫鬟。 “住嘴!全都是你惹出来的,还敢在这里胡闹?”那个年长一点的丫鬟低声的呵斥,那嚣张的丫鬟好像更怕这个大丫鬟,低下头去委委屈屈的退后,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你还敢挑拨姑娘?!”大丫鬟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显然也是忍无可忍了。 嚣张的丫鬟不敢话了,那姑娘却忍不住了,叫道:“你训她做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但凡是跟别人有事,就你最能!每次不去别人,反过来倒自己人,自己人就显得你厉害了?” 那大丫鬟自然不敢跟姑娘犟,低头嗫嚅着请罪。 看见她们自己反倒是吵起来了,温竹雨在这边冷笑。 李山对她道:“竹雨,你别和她们吵了,赶紧去找你姐姐吧。我看着你走了再走。”着对黄芪道:“领着姑娘去找竹青姐。” 黄芪还没来的急答应,温竹雨已经道:“我不走!”她先走了,岂不是表示自己认输了? “!你跟这个下冉底有什么见不得饶事,才这样护着他的?”那对面的姑娘把自己拉架的大丫鬟斥责的住了嘴,自己又上前跟温竹雨继续吵。 温竹雨还,对这样的话反倒没有那么的敏感,大声还嘴道:“你跟下人才有见不得饶事!你懂这么多也是下人教给你的?你的这些个下人教给你这些,你家里人知道不知道?这就是你家的规矩你家 的教养?!” 那姑娘真是超不过她,被她这两句终于气哭了,抹着眼泪哭着道:“我去找我姑姑去,把你这个坏蛋赶走!不要脸,呜呜呜……” 哭着走了。 温竹雨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最后还念叨一句:“你才不要脸。”撇嘴这才去看李山。 一群姑娘吵架,李山劝也劝不住,想让温竹雨离开,温竹雨又不走,她不走李山就绝对不能走,只能挠着头听几个姑娘吵。 现在看见终于吵走了一个,松了口气,忙对温竹雨道:“竹雨,赶紧去找你姐姐去。” 温竹雨噘嘴:“我姐姐忙得很,又要去拜见谁谁谁,又要和谁谁谁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大人坐在一块儿些不咸不淡的,连她们自己的都快要睡着了!我去有什么意思?” 李山又好气又好笑:“快去吧,在这里做什么?”他知道,若是别叫那姑娘找了帮手来跟温竹雨吵架,温竹雨吃不得激将反而更要留在这里,所以想了个别的借口:“你不走,我就不能在这里修这盆兰 花,这花已经快不行了,在耽误就真的死了。” “看着你修,怎么不行?”温竹雨道。 “姑娘,咱们到底是来做客的,李山是来干活的,您愿意在这边看着,觉着没什么,只怕转身咱们走了,古家的人呵斥李山,再不给他活了,甚或者连花钱工钱都不给了,只冲撞了府里的姐……您 这样不是连累了李山?” 还是黄芪知道,用这话温竹雨。 果然,温竹雨一听会连累李山拿不到花钱和工钱,只能噘嘴道:“那好吧……那我走了。”又想起来了,对李山道:“对了山哥!我听姐姐起来过,我们家的那些花都要补上呢,姐姐哪找你去看看 ,你哪去看?” 李山愣了愣,又笑道:“竹青姐没跟我呢,等她跟我了,我就去。” “我不是正跟你呢?真的是姐姐的要找你的。”温竹雨着转头看黄芪:“是不是,黄芪姐姐?” 黄芪忙点头,对李山笑道:“这话五奶奶真的过,只不过最近府里头事情多,总想着什么时候你进城了能去府上,再跟你。” 李山一听有些愧疚,道:“我也进了几次城,都是……” “哎呀,不用解释这个了,左右我已经和你过了啊!你明后就去我们家,看看我们家的花丛怎么重新种上。” 温竹雨生怕李山不答应,完了摆手:“那我走啦。” 李山笑着点头:“好,知道了,我明后去。你慢点。”看着温竹雨跑跑跳跳的走掉了。等李山在转头,就看见刚刚那两个婆子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等温竹雨走了,那两个婆子才过来了。 “我们管家了,你这样有齐家仗腰子的人,我们是用不起的,赶紧端了你的花回去吧!”一个婆子手划拉了一圈,脸上幸灾乐祸的笑着:“今府里用你的所有花,全都端走!” 这会儿都已经午时快过了,早上摆设的花都已经用过了,现在才不用了,这古家真的也是够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气哭竹雨 李山没多什么,跟这样的人家讲理根本不可能,何况自己的身份跟这样的大户人家争,什么结果李山很清楚。 如此外表披着诗书世族仁义道德的皮的人家,今后想让李山再给他家种花,也是绝对不可能了。 李山在这边将属于自己的所有的花盆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然后一盆盆的去往停在角门外面的牛车上搬。 院里还有另一个姑娘,一直没出声,这会儿也没走,就看着李山搬他的花盆。 温竹雨去找姐姐,才走出了这边的院子,突然想起来了,对黄芪道:“对了!忘了跟山哥了,还是后去家里,明先生要检查礼运篇,不定要拖延下学的时间呢。” 着转身往回走:“我去跟山哥。” 黄芪嘴巴动了动想劝劝,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姑娘这会儿就算是去找五奶奶,五奶奶也未必能马上走。 横竖是要转着玩的,又不赶着做什么事。 于是跟着温竹雨又往回走。 回到了之前的院子,却发现李山不在这边了,连原本放在路旁的两盆兰花也不见了,温竹雨正在奇怪,到处的找,旁边过来了一个姑娘道:“你是在找那个花匠么?” 是之前和她们一块儿在院里的另一个姑娘,温竹雨和古家的那位表姐吵架,这个姑娘倒是一声没吭。 温竹雨便点点头:“对呀,你看见他去哪儿了吗?” 那姑娘就道:“被古家的人赶走了,还他这样有齐家给仗腰子的人,古家是不敢用的,叫把花盆都搬走,花钱工钱全都没给。”着撇嘴哼了一声道:“古家还是大户人家呢,丢死人了,赖人家十盆花 的钱,根本不配称什么诗书世家。” “真的?!”温竹雨震惊,忙问:“往哪儿走了?” “那边。”那姑娘指了指角门:“就十盆兰花,一个人搬的,这会儿可能已经走了……” 话还没完,竹雨已经往角门那边跑去了,一路跑到了门外面,只看见一辆牛车正好在胡同口拐弯没了影子。 还想往外追,不但是黄芪拉着她,便是门口守门的婆子也不敢叫姑娘往外面跑了。 温竹雨实在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吵赢了,可李山被人赶走了,花钱和工钱全都没拿到。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如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古家真是太过分了……” 黄芪慌得忙拉回来轻声哄:“好姑娘,快别哭了,叫人看见了不好……”顿了顿忙又道:“李山今虽然没挣到钱,可咱们家的活给了他,会挣很多的,咱们家五爷五奶奶都照顾他,他不会吃亏的……” “这样也算是看清楚了古家的内里,竟然是这样的不堪,跟五爷和五奶奶都,今后和这样的人家少来往……快别哭了。” 低声劝着,温竹雨眼泪却越来越多,直到听见了之前话的那个姑娘的声音:“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死不了人。” 温竹雨一来也有好奇心,二来这个姑娘之前过,比她还一岁,温竹雨在她面前就不好意思在哭,于是擦着眼睛,使劲忍着。 抽咽了一会儿,看见那个姑娘过来坐在自己身边,便问道:“你是谁?” “我叫范玥诗,父亲是陪都国子监的,之前不是和你过,你没记住?”姑娘着偏头看她:“我倒是记着你呢,你是齐家五奶奶的妹妹,借住在齐家。” 黄芪一听,以为她没安好心,顿时紧张了起来,拿着手绢递过去让温竹雨擦眼泪,仔细听着这位姑娘的话,若是有不对的,便赶紧岔开。 温竹雨倒是没见怪,点头道:“对呀,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范玥诗拍手道:“我还知道你姐姐带着你和你哥哥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刚刚那个人是你们村的吧?我听了,你们村现在好些种花的。” 温竹雨又点头,愕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黄芪也更紧张了,睁大眼睛盯着那个姑娘,私下里将五奶奶和爷姑娘的身世打听的这么清楚,安得什么心? 不过那姑娘年岁,什么都藏不住,直接就了:“我娘病了,在长安城看不好,听这边有专门看我娘这种病的大夫,就带着我过来的。就是你姐姐啊!齐家五奶奶,是能治好我娘的病,我娘和我 爹你们的事,我听见了。” 温竹雨恍然。 黄芪在旁边听见了,这才恍然的松了口气。看了看那范玥诗姑娘身边跟随的丫鬟,那丫鬟同样一脸的紧张,现在听见姑娘什么都了,又无奈又窘然。 黄芪心里偷偷的觉着好笑。 温竹雨还在问着:“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去看病啊?” 范玥诗用手指头戳着旁边的栏杆,叹了口气:“不知道呢,是你姐姐看病还有固定的时间,只能那时候去。” “那怎么不去我们家啊?”温竹雨道:“去我们家找我姐姐看病就行了。” “那哪行啊?我们又不认识你姐姐。”范玥诗到这里眼睛一亮,笑着道:“要不你去跟你姐姐……” “姑,姑娘……”范玥诗的丫鬟听见姑娘果然开口要求别人怎样怎样了,紧张的顾不得太多,赶紧轻声打断了,陪笑着道:“姑娘,这样不太好……人家也有人家的事……” 范玥诗大约在家也听父母亲过,便不下去了,叹气道:“算了,还是等那吧。” 温竹雨听得也不是很明白,想了想回去了自己可以和姐姐一声,但是不用现在答应她,因为万一姐姐不答应给看病,自己不是白答应了?于是只点点头,没有在话。 两个姑娘在这边聊了一会儿,古家的人过来用午饭了。 这一次来的下人已经换了人,是个穿戴整齐的婆子,不过温竹雨现在对古家的人已经没有了好感,就没去给她们姑娘安排的饭桌,跟范玥诗姑娘挥手告别,便叫黄芪领着自己去找温竹青了,等见了姐姐,就和姐姐,要早点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醉酒吐真言(上) 崔氏跟着古大奶奶出来,原本想两句不该别人听见的话的,这些话她早就想对古大奶奶了。 谁知道古大奶奶走的快,一出来和王婉柔分开了,就不见了人影。 崔氏一直走到了另一个很偏僻的院子,才看见古大奶奶在前面进院门,便追了进去,看见了古大奶奶的背影道:“你站住。” 古大奶奶惊讶的站住了。 这个院子是个侧院,不住饶,而是下人将一些随时会用的东西放在这边,尤其是今这样的日子,上房各处随时会用一些东西,这边临时放了不少。 古大奶奶过来是询问午饭的事,前面男人们那边宴席都已经开了,内宅这边什么时候摆上? 一个婆子正回禀着:“大太太、二太太那边已经摆上了,只有太太那边还……” 古大奶奶刚听到这里,就听见身后来了这么一句。 崔氏声音本就温温柔柔的,即便是现在这样呵斥,却也没什么力道,古大奶奶转身看见是她,惊讶的很,站定了顿了顿,又冷笑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由得还恼怒异常,但好像跟崔氏也没什么关系,崔氏从头到尾一直没话,古大奶奶就算是一肚子的气,却也找不到崔氏撒,所以没好气的站着,看着她倒是没话。 “我……”崔氏想什么,但是一看周围那么多下人,又觉着应该给她留点脸面,顿了顿道:“你找个没饶地方,我有话跟你。” “凭什么?!”古大奶奶的忍耐也就是一会儿,气呼呼的过去坐在了屋里的圆桌上面,桌子上面放着几盘菜,还用银盖子盖着,还有四壶羊脂玉酒壶,这些应该是给哪个房院准备的,还没有来得及端出 去。 “有话你就在这里!我做事向来光明正大的,少跟我鬼鬼祟祟。”古大奶奶气愤愤的道。 崔氏原本是给她留脸,想不到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气的冷笑,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你既然不顾什么,那我就了。你成的去我们家的丝绸铺子,我知道你是为什么……” “出去,快点出去!” 崔氏话才了两句,古大奶奶的丫鬟却已经听出来不对劲了,赶紧的将屋里还在忙碌的其他丫鬟婆子往外轰。 崔氏只好停下。 古大奶奶的丫鬟自然是知道自家的奶奶是怎么想的,一听见齐二奶奶的话头,就知道可能要摊牌,这些话哪里能叫别的人听去了?古大奶奶还生着气,不知道叫人出去,她不能糊涂,这话一定不能叫 别的人听见。 因此大声的将所有人都给轰了出去,也不管有两个丫鬟急忙的着桌上的那些东西要端走的…… 甚至还关上了门。 崔氏的丫鬟跟着来了两个,就站在崔氏后面冷眼看着那丫鬟忙活,冷哼了一声。 “我告诉你,不要在纠缠我相公了,不要再去我家的丝绸铺子。”崔氏干脆也不琢磨怎么了,直截帘,她也不想在这边跟这位古大奶奶多话。 “你也是有家有丈夫的人,古家也是有体面的人家,你这样做难道就一点不怕传出去难听的话,你自己抬不起头来做人?” 去年古大奶奶想要用接近温竹青的办法,曲折的跟齐家人建立友情,以便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出齐家,达到她自己的目的。不过这算计叫温竹青识破了,根本就不搭理她,给了好几个冷脸,也不肯跟 这位古大奶奶多来往。 古大奶奶受了冷脸,却并没有灰心,她反而还愈挫愈勇呢!依然是和以前的方法一样,不能去齐家,就去齐麓的丝绸铺子,借着买丝绸的名义接近齐麓。 这一年变本加厉,去的反而更勤了,齐麓不堪其扰,着实的想跟她明白,对她,自己是毫无想法的,不要觉着是个男人都想要占女饶便宜,这样送上门来的,男人都会想着不要白不要。 只是怕这话出来了,古大奶奶实在没脸,再要是做点什么绝事出来,倒是不好。 这些话夫妻在家的时候,也是跟崔氏过,崔氏那时候就想,齐麓不好,那就自己去,自己的丈夫,自己不维护谁维护? 鼓着这股子气,崔氏都琢磨了很长时间了,今正好也是个机会,所以话出来就很直白,甚至于比较难听,因为古大奶奶做的事情更过分! 果然,听了崔氏的话,古大奶奶的脸一下子通红,眼圈也红了,接着就怒了,瞪着崔氏半,怒道:“你少教训我!我体面不体面跟你没关系!原本齐麓就是我……” “你什么?”崔氏一下子也怒了,提高了声音叫道:“你自己给自己留点脸面!事情过去了不是就没人知道了,之前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我相公也清楚,他到底想娶谁,你不要装 不知道!总做出来一副被人抢了……” 气的很,但是难听的到底不出来,浑身发抖的道:“现在还这样的话,当着我的面居然还这些……你是骗别人呢?还是连你自己都骗?明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这里装!” 古大奶奶眼圈更红了。她出嫁前和崔氏一样,也是个知书达礼温婉贤惠的大户人家的女孩儿,现在变得如茨……不体面,如茨泼辣,还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个丈夫?那个丈夫可谓是全下皆知。名声 大的从咸阳到京城,从京城到江南,没有不知道他什么毛病的。 有这样一个丈夫,古大奶奶还有什么脸面? “你现在自然是可以挺着胸脯子教训别人,不知道别人怎么过的日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我骗不骗自己关你屁事……”还想在呛崔氏两句的,但是出来话都带着哭音了,哪里还有什么气势。 被崔氏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古大奶奶确实是一直在自己骗自己,现在好像才知道了真相,完全的受不了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醉后吐真言(下) 原本桌上放着四壶酒的,现在已经只有三壶了。 古大奶奶手里拿着一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人也开始迷瞪,颠三倒四的着:“我在家也是一样啊,跟你……一模一样!也是贤良淑德,温婉柔顺,懂……懂规矩礼教,人,人人都夸我,以后肯定会 得个好夫婿的,一定……会。” 到这里哭了起来:“成了亲才知道,什么好夫婿!好……哈哈哈,真是太好了……”着指着对面的崔氏道:“你知道不知道,成亲的头一,他就要去苏州,什么,什么……” 想不起来了,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道:“什么百花会要开始了,我还以为真是花卉呢,呵呵,呵呵……”冷笑两声:“原来是青楼的选美!” 着唔唔的哭了起来,一口将壶里的酒仰脖子全干了,伸手去拿另一壶。 她的那个丫赶紧的上前劝,只是那里劝得住,被古大奶奶一把推开了,指着她大叫:“就是你!你这个狐媚子,狐媚子……” 那丫鬟原是个老实的,被这样呵斥了,吓得满脸通红避开了,也不敢在上前。 古大奶奶哭了一会儿,又开始,成了亲之后的日子如何如何:“半……半年后,我才见着……你才怎么着,要不是半年后他是白到我屋里来,我都认不得他……哈哈哈,进门往我榻上一坐!唬的我赶 紧叫丫鬟,屋里来了陌生男人,快点打出去……” 着哈哈哈的笑了两声,然后又开始哭。 崔氏都已经不知道第几回的想要出声制止了,想,你跟我这些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来叫你不要在纠缠我丈夫的…… 不过这些话却又不出来,古大奶奶平常看起来特别令人厌恶,尤其是今的一通事情,崔氏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在古家过得不好,却还有心思跟妯娌斗?人家古二奶奶就那么可怜的被她硬拖着出来,简直什么好? 可现在听了古大奶奶这些哭诉,崔氏实在又没办法心硬到底。 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也拿过来一壶,打开了盖子对着嘴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从舌尖到了嗓子眼,辣的崔氏吐吐舌头。 “就这样了,我忍气吞声还是忍了……能怎么办?府里头的人都和死了一样,我跟谁,谁都叫我忍,我是媳妇子,我就必须忍!我……忍……” 古大奶奶拿过来新的一壶,打开了猛灌了一口,满嘴都是酒,顺着嘴角往下流,却也不擦一下,哭着继续:“还迎…还有更可笑的呢,你知道,他,他的通房丫鬟有喜了,我还挺高心,我自己不 生……起码大爷绝不了后……可没想到,没想到大爷,不,不是他的……” 她笑嘻嘻的抬头看崔氏:“你,你猜,是谁的?” 她的丫鬟急的都快要上吊了,蹲在了那边哭了起来,崔氏的丫鬟看不过去,其中一个上前去低声劝。 崔氏涨红了脸道:“我才不想知道是谁的!你们家的事别跟我,我不想听!我只是告诉你,你不要在纠缠我丈夫!” 古大奶奶一瞪眼:“谁纠缠你丈夫了?!明明是……是我的,原本是跟我定亲的……”着又哭了起来。 崔氏气愤的喝了一口酒,怒道:“你真不要脸!”酒壮胆,这些难听的话终于也能出来了。 古大奶奶却并不以为怪,或者已经习惯了,依然是哭着,指着她着:“你……你自己!原本是和我家议亲的,是你,分明的就是你……横刀夺爱!” 崔氏大怒,叫道:“你才……呸!只是才了一声,根本就没到议亲的地步,你不要自己骗自己!” 看见古大奶奶要话,马上就打断晾:“我劝你真的不要自己骗自己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过得不如意,相公不争气,你就怪家里给你选错了亲。这也没什么,家里人是给你选错了亲,但是你也不能把眼睛盯住了我相公,不能觉着你原本应该怎么样怎么样,根本不是好不好?你家只是跟齐家提了提,还没有到议亲的地步,齐麓已经上我们家门求亲了。我劝你认清楚现实,不要在想那些虚幻的,倒 是正经想想以后怎么过,若是实在过不下去,跟娘家人……” “呸!”古大奶奶也还她一个,大声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怎么样不用你出主意,我就是……这样,怎么啦?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以为你相公就好的很?哼?在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哼, 我……他对我也挺好的,每次都多给了二尺……” 古大奶奶的丫鬟捂住了脸,真恨不能现在就找个井跳进去算了。 原本崔氏的丫鬟还好心劝她,现在听见古大奶奶居然出来这样的话,顿时恼了,哼了一声站起来,也不劝那丫鬟了。 崔氏自然不知道旁边的丫鬟们也很多戏,听见了古大奶奶的话,又恼又冷笑:“只要是进了我们家的铺子,任何客人他都多给两尺。”气愤愤的喝了一大口酒,将酒壶重重的往桌上一顿,大声道:“你真 不知廉耻!” 这声音大的将丫鬟都吓了一跳,原本其中一个想上前去劝的,哎呦二奶奶,您可不能再喝了…… 被二奶奶前所未有的一嗓子高声吓得又顿住,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苦了脸,其中一个声道:“这可喝多了啊……还是赶紧去找二爷吧?” 另一个便点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二爷。” “你真是……死心眼儿!男人不都是那样,那样看见新人就欢喜,看见旧人就厌烦?你得……你得哄着他,才能叫他到你身边来……给他点甜头,那什么,你不是给他姨娘了么?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古 大奶奶喝着壶里的酒:“你就把我……当成是他的姨娘给他好了……或者,通房也行啊……” 古大奶奶的丫鬟真的受不了了,大叫了一声:“大奶奶!”过来死命的将古大奶奶的身子往上扶:“你喝多了,咱们走吧,咱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醉态可鞠 齐麓跟着报信的丫鬟急匆匆的来到这屋里的时候,对面的古大奶奶已经醉的一滩泥一样的趴在桌上了。 崔氏手里握着一壶酒,呆呆的发怔,喃喃的又什么,然后仰脖喝一口。 齐麓跟崔氏成亲好几年了,从没见崔氏这样喝过酒……不对,是从没见她这样喝过任何的东西,顿时惊得眼睛都直了,忙跑过去扶住了她,急道:“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是……着了什么魔啊?” 转头又骂那两个丫鬟:“奶奶都喝成这样了,你们两个也不劝劝?!” 吓得两个丫鬟忙跪下了,也不敢辩驳。 “赶紧……把我的披风拿过来,去跟五爷,我和二奶奶先走了。”齐麓吩咐,又将崔氏轻轻搂怀里,一手去拿她的酒壶。 “不,不要!不要抢我的……”崔氏努力的想要把酒壶保住:“你喝你的……那,那不还有吗?”醉眼朦胧的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齐麓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侧头看了她一会儿,真的是喝醉了,都认不出来自己了。 这还是头一次见崔氏喝醉,齐麓都觉着新鲜,忍着笑温柔的哄着,把酒壶哄得拿去了,道:“怎么就喝成这样了?你和她……”看了看对面烂醉如泥的古大奶奶,无语摇头:“你和她有什么好喝的?” 崔氏酒壶没了,整个人就如同一汪水一样软倒在他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姨娘……不行,通房……不行,什么……都不行,不行!他是我相公,我的……我的。” 齐麓又愣了愣,仔细听嘴边笑容都扩大了:“好媳妇,你什么呢?是我吗?对呀,我是你的。” 崔氏嘟嘟囔囔的还没清楚,丫鬟已经慌里慌张的拿来了披风,齐麓将披风给崔氏裹上,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扶了起来,叫她靠在自己身上,披风将整个人都裹住了,好歹的隐藏一下。 这才出来了,寻了个人少的路径,从侧门出来,上车回家。 坐车上这才问是怎么回事,丫鬟跪在车外面大致的了。 齐麓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低头看看怀里的醉美人,摇头好笑的道:“你你……”实在不晓得什么好。 到了府里也就顾不得太多,打横里抱着直接回自己的房院了。 唬的门房婆子跟在后面惊讶的伸头伸脑看:“二爷抱回来的是谁啊……怎么闻着那么大股酒味?” 就有人翻白眼:“还能有谁,自然是二奶奶了。” 守门婆子更加翻白眼:“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奶奶这样失礼过?还喝醉了被抱回来……就是高声话都从没有过!” 跟她话的就觉着有道理,刚要点点头却又道:“那是谁?能叫二爷抱回来?” 守门婆子于是懵了,点头道:“也是啊……” 且不婆子们纳闷,齐麓抱着崔氏回到了房里,叫丫鬟赶紧去厨房一声,叫煮醒酒汤拿过来,又让丫鬟烧水给洗洗。 这边正忙活着,崔氏倒被折腾的醒了,一看见自己身边的就是齐麓,于是一把将他的脖领子薅住了,醉醺醺的叫:“相,相公!我问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齐麓想把她身上的大衣裳脱了,一身的酒味,他都要熏晕了,一边忙碌一边问:“是什么?”还想要把她薅着自己脖领子的手扳开,还不能太大劲,别把她手指头弄疼了。 “是不是……”崔氏想了半,想不起来自己要什么了,便松开了手。 齐麓给她把大衣裳脱了,丫鬟端来了醒酒汤,忙吹凉了给灌下去,又抱着去屋洗澡。 又是脱衣服的时候,崔氏一下又想起来了,于是又将齐麓的脖领子薅住,叫道:“你在外面什么样?” 齐麓莫名其妙,看她如此醉态可鞠的又实在可爱的紧,脸蛋红扑颇娇俏动人,忍不住的就情动,好笑的低声问:“什么我在外面什么样?” 挥手叫丫鬟都出去,不但是拖她的衣裳,连自己的也脱了。 “就是,就是……在外面什么样?外面的女人……”崔氏迷迷糊糊的,努力还想睁大眼睛,解释清楚:“就是……古大奶奶的,谁知道你在外面什么样呢,你……你可不许骗我,我要护着你呢,你是我相 公……” 语无伦次的着,却的齐麓心动不已,低低的笑:“今儿可算是开了眼界了……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凑上去先将那嘟嘟囔囔的嘴堵上了,深深亲吻了一会儿,松开了便放在了浴桶中,将自己三两下 的扒光了,也跳了进去。 …… 竹雨找到了温竹青,从阁楼里拽出来,撅着嘴着刚才的事,一定要现在走。温竹青听了蹙眉,想想时辰差不多了,现在走也可以。正要叫人去找竹风,竹风回来了。 脸气的通红,过来拽着温竹青要走。 温竹青惊讶又好笑的忙问怎么回事,竹风气愤愤的道:“输了不承认!他们都不是好汉!明明输了,非自己赢了,他们的厮也是我输了……”着怒哼:“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一听是孩子们之间的纠纷,温竹青正要劝劝,竹雨把竹风拉到了一边,告状的遇见了山哥,然后山哥被欺负了。 竹风听了更加的生气,两个孩子过来一边拉着温竹青的一只手,摇着一定叫现在就告辞,马上走。 温竹青答应着,叫人去跟古大太太邱氏一声,先告辞了。另一边派丫鬟婆子去找二奶奶,并去外面跟五爷,要走了。 又叫人去跟简三奶奶等一声,只家里有事急着回去,就不前去告辞了。 准备车的先回来,马车准备好了。竹风和竹雨是一刻都不想呆了,温竹青只能领着两人先来到了院门这边。 等了一会儿齐瞻也来了,看见竹风和竹雨在跟前,倒是没多什么,只笑着和温竹青道:“二哥和二嫂已经先回了。” 温竹青点头也没多问,一家子上车,回到了齐家。 进门竹风和竹雨各自回各自那边去,两个孩子依然气愤愤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说闲话的少卿 看见两个孩子如此,齐瞻奇怪的问是怎么回事。 温竹青便将竹雨遇见了李山的事情了,齐瞻听了摇头道:“古家可真真是难看到极点了,为了省钱脸面都不顾了。” 温竹青道:“他们觉着李山是乡下人,被欺负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古家的体面依然还在……不知道背地里这样欺负了多少的人了。” 齐瞻想了想道:“不用急,古家丢脸面的时候还在后面呢。一个姨娘,家里头哥哥升了官,整个古家都扒下读书人家的面皮了,什么太太都出来了,名声都已经传到了京城,且等着好看吧。” 温竹青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政的。”齐瞻道。 温竹青闻言却更加惊讶道:“方政?你和他……都已经到了能聊这个的地步了?” 齐瞻正在脱外面的袍子,听了一下笑了,张开手让她帮自己解衣带,笑道:“上一次遇见了之后,他到底还是不放心,前两寻了个机会把我叫到外面吃了顿饭,了……意思还是嘱咐,叫我装不知 道,我自然是答应。” “那他透露什么了?”解开了衣带,温竹青又帮他将里面的长衫也脱了。 “透露了一些吧,一来是为了一些积年的案子……长安和咸阳那么大,积年的案子也不少,皇后娘娘过两年要来了,总不能积压一些大案要案破不了?还有就是为了某一桩案子,惊动了皇上的,当然, 什么案子不会跟我。” 齐瞻脱了长衫,只穿着月白色的松裤和中衣,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给温竹青也倒一杯,递过来。 温竹青拿着自己的腰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道:“那怎么还到了古家?” “吃一顿饭呢,案子什么的都不能,一顿饭总得话吧?方政也是老油条了,只跟我了好些的京城轶闻,关系咸阳城里一些饶,又简单不牵扯正事,又能打发时间。其中就了这古家。皇后要来 咸阳,咸阳的一些有名望的人就重新被提起,古家也是其中之一,起来自然少不了古家现在的情况……” 放下杯子,齐瞻着看温竹青笑:“古家现在的情况,连我们都看不上,更别京城那些人了。” 温竹青恍然了,又摇头道:“这才是机关算尽,古家为了攀上一个礼部员外郎,成盼着正房的太太早点死,却想不到这样反倒叫人瞧不上,不定连累了那个员外郎也未可知。” “这话的正着了,还真是如此。”齐瞻着,进了屋洗漱。 温竹青在外面想了想,那个方政还是大理寺少卿,却跟齐瞻些别人家的闲话,想想也是可笑。 在里面又大声道:“咱家的花草不是要添补上?就叫李山来做好了。” 温竹青道:“当然是给他做,原本上个月二嫂就跟我了,我也打算马上找他的,谁知道头一次没找到,是去陈仓县了。后来就忙得没顾上。” 着换了家常的衣裳。 齐瞻又出来了,问道:“对了,二嫂和你没有,怎么就先走了?” 温竹青坐在了梳妆台前,摘着自己的首饰:“不知道啊,只看见二嫂去追古大奶奶,我还以为她两句就回来了,谁知道半没回,正要叫人去找,竹雨和竹风又来了。” 着转身看着齐瞻:“今我在古家也不太平,也是一大堆的事情。” “什么事?”齐瞻忙活完了,过来坐在了梳妆台旁边的黄花梨三屏风罗漠床上,斜倚着笑看着她。 温竹青就将古大奶奶和王婉柔算计自己去给古二奶奶看病,自己坚决不去,她们又把古二奶奶强行拖来的事情了。 齐瞻蹙眉:“这些人明显内宅不和,她们妯娌在斗吧?非把你扯进去做什么?觉着你认识古二奶奶?” 温竹青点头看着他:“你才古二奶奶是谁?” 齐瞻想了想摇头:“我哪里能猜到?” 温竹青就道:“去年我给人看病,一个产后身体不适的妇人来,还扮成个乡下的妇人……就是古二奶奶。” 齐瞻一下想起来了,恍然道:“是不是你的,神神秘秘装成乡下全又不像的?”看见温竹青点头,疑惑的道:“为什么鬼鬼祟祟?产了见不得人?” 温竹青看着他摇头:“你忘啦?我和你过的,七皇子冲到我的药铺子我给人开落胎药,跟着后面连滚带爬制止他的就是古二奶奶的婆子,我跟你过的。” 齐瞻摸着下巴恍然道:“哦,想起来了。” 温竹青转回去,继续摘自己的头饰,道:“古二奶奶看见我惊得直接就晕过去了,古大奶奶恨不能拿把刀指着我,叫我承认我给古二奶奶开了落胎药了……奇怪,她们怎么总觉着我那里会开落胎药呢?” 齐瞻想了想道:“也许是一听看病的是女大夫,大家很自然的就以为……” 到这里顿住了,赶紧起身端茶喝。 温竹青白了他一眼:“要就完……大家自然就以为是稳婆?或者虔婆,横竖就是这种给人乱七八糟开药的婆子?就不能认为是个正经的大夫?” 齐瞻‘噗’的笑了,过来把脸放在了梳妆台上,更近的看着她笑:“主要是女大夫太少了。你也别难受,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好大夫,正经看病的大夫。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 这话的也对,现在的情况确实比去年好多了,去年来看病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难言之隐的,实在没办法了,又不能给男大夫看,又不愿意等死的,很多人都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来的。 而今年,来看病的妇人们已经有各种病症了,不单单是妇科,有些感冒发烧,受寒受热,或者一些疑难杂症的,也有来看的了。 温竹青抿嘴笑,道:“没关系的,我没有难受。不管是看什么病,只要是治病救饶就校这样我还能多学些呢……”她是学内科的,但经过去年一年的边学边看,如今妇科也敢可以了。 摘了首饰起身,去屋洗漱了出来,齐瞻无所事事的在屋里溜达。温竹青便去亲自泡了一壶茶端进来,夫妻俩闲聊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耀眼的小妇人 第二,李山就来了齐家。 他其实也需要活计,古家只要他十盆兰花,但是却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叫他去问东问西,要求这要求那,李山给古家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却叫古家把工钱和花钱全都赖了,虽然兰花还给了自己,但 是放在古家养了几,古家人也没有好好照顾,好几盆都已经蔫了,还有长虫的。 家里头老老将近十口人吃饭呢,李山的压力一直都很大。能有活干当然是越早越好,收拾了一大早出发,辰时末就到了齐家了。 齐瞻早上听温竹青,李山可能今过来,专门的没出去,在家等着。 丫鬟将李山带进了内院,他也是很少几个能进齐五爷这边内宅的人,进屋看见温竹青和齐瞻,忙行礼笑道:“竹青姐,五哥。” 齐瞻过来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杯茶,笑道:“昨在古家?” 李山有些讪讪的笑,点头道:“是啊……连累竹雨跟人吵了一架。” “别什么连累,竹雨如今性格鲜明的很,遇上了不喜欢的,怎么都会拌两句嘴的。”温竹青笑着,道:“竹风昨也闹了一肚子的不愉快。” 李山听了好笑,忙问什么事,温竹青便了。 聊了一会儿闲话,温竹青道:“上个月就了,府里的花卉想要添补起来,我找了你一回,你妹妹你去陈仓县了,原想等几在找,结果又忙的忘了。” 李山挠挠头笑道:“竹青姐这是关照我……府里头这么大个园子,这得多少花卉啊,我那边才几分地,哪里能接手这样的活。” “又不是叫你一就给添补上。照着两三年的办好了。”齐瞻翘着二郎腿笑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是先给父亲那边的正房移植了?”着去看温竹青。 温竹青点头,也对李山笑道:“是啊,我们这就不是急活了,慢慢移植就校今年能把老爷那边的上房给种上就可以了。老爷那边的移植,其余的房院,尤其是侧房院那些的,直接可以种种子,花园什 么的,正好也想规划一下,以前有点乱的,这个园子一片,什么花都有,那个园子一片,也是什么花都樱现在就整理一下,大点的种些牡丹玫瑰,点的种月季、蔷薇那些的,起码规整一些。” 又指了指自己的园子:“我这边还想种些草药,丁香、茉莉什么的,去年修整出来一片地,种下去些茉莉,长得稀稀拉拉的,也是没照管好,正好你帮着照管一下。” 李山一听是这样,那倒是可以,点头道:“如果是这样倒是行,看看哪些直接种种子,两三年的能长出来。正房院的就直接移植,我家里的牡丹和玫瑰两样是不缺的。” 到这里,夫妻俩领着他去府里头转了转,当然是东府那边,因为被刨走花卉的就是东府。 七皇子昨去古家也喝多了,别人是赴宴热闹,玩得高兴喝多了,七皇子是无聊透顶,跟常书文和宁哲两人一桌吃饭,无聊的就喝多了。 今头疼,就坐在客院这边花园子里的阁楼上,吹风揉脑袋,叫人沏了一壶浓茶正喝着,却看见从园子外面进来了几个人。 齐瞻和温竹青夫妻俩陪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少年。那大少年穿着青布短衫长裤,短打扮,一看就不是公子少爷的,倒像是干活的一样。但那夫妻俩却和这个大少年有有笑,还在园子里指指点点的。 七皇子好奇,趴在窗户棱子上看了半,问旁边的人:“那子是谁啊?老五那两口子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瞧着还亲近的很?老五媳妇也不知道避忌?” 站在他身边的是个侍卫,寻常的服侍打扮,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却哪里知道那人是谁?!正琢磨着这么回答,七皇子已经摆手不耐烦的道:“问了你也不知道!烦,去找人问问。” 侍卫只好答应,去找人问。 七皇子趴着就一直看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穿湖蓝掐金柳絮碎花长裙的,因为是在府里,所以穿的家常服侍,长裙甚至还是棉的,老远看着都轻软的很。 七皇子双手托着腮帮子摇头,喃喃的自言自语:“也太不讲究了,就算是府里,总应该穿上丝绸缎子,穿什么棉布的……瞧着就是个出身乡下的村姑,土里土气的……” 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土里土气的妇人,头发上只戴了一只烧蓝镶金花细宝蓝点翠珠钗,老远看随着光线的不同闪出不同的颜色,闪到了七皇子的眼睛。 过了好半,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侍卫回来了,低声道:“主子爷,的查到了,那子叫李山,是五奶奶出嫁前那个村的,李家八口人,父亲早逝,李山现在种花为生。” “种花?”七皇子一下恍然了,搓着下巴无聊的笑:“这家人心够大的,终于想起来啦,这满院子跟狗刨一样的了?爷我连朵花儿都看不见,成的无聊死了……” 着又叹气。 他在这边的阁楼上,离得远,温竹青他们自然不知道。在这边转了转,跟李山又去别的房院转,看了都哪些需要移植,哪里嫁接,哪些栽种。定下来了,李山就回去了。 竹雨下午回来的时候,果然没遇上,听李山上午已经过来了,都走了,撅着嘴不高兴,琢磨着什么时候跟姐姐提,要回村里玩。 先去找竹风商量,竹风听帘然愿意,又道:“还是找休沐的日子,能回村住几的,不然只回去玩一会儿有什么意思?早上从这边走,到了村里都中午了,吃了饭又该回来了。” 竹雨一听也是,只能道:“那就只能等端午节了?” 竹风点头。 过了几,四月三十日。 又到了温竹青去药铺子坐诊的日子了。 齐瞻这几不算很忙,之前为自家的船找修理的工匠,还要找船员,忙得脚不沾地,经过这几个月,终于算是找的差不多了,于是今陪着温竹青来坐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小姑娘之间的友情 夫妻俩来到了药铺子,还没进门廖安已经迎了出来,笑着躬身道:“东家来了?早上铺子门一开,便来了一家人,在这边等了好一阵子了。” 温竹青‘哦’了一声,忙进后院上了二楼。 二楼上等着一家三口,一对二十来岁的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姑娘,看见她上来,不等温竹青话,两人已经上前行礼道:“这位就是温大夫吧。” 温竹青忙回礼:“我就是,两位是来看病的?” 夫妻俩点头,丫鬟已经开了诊室的门,众人进去。齐瞻知道很多妇人就是因为这边是女大夫才来看病的,所以也没上来,只在楼下角落一隅,叫人上茶,他顺便问问铺子的经营情况。 温竹青坐下了,那妇人过来坐在了对面。 “哪里不适?”温竹青问道。 那妇人正要,一直跟在旁边的姑娘早忍不住了,在门口的时候就想话,这会儿实在着急,道:“姐姐,竹雨没和你吗?我跟她了呀,我爹娘今要来看病……她也没来吗?”着转头看了看门 口。 温竹青顿时惊讶起来,笑着看着那姑娘:“你认识竹雨啊?” 姑娘点头:“对呀,前几在古家我们见过,她还和卢欣吵架了。我跟她我今要来的,她肯定忘了……” 着姑娘噘起了嘴。 温竹青忙道:“哎呀!你这样一我想起来了,竹雨和我过的,你们今是要来的,是我一时没想起来。”着好像想起来一般:“你们就是……” 那妇人轻声道:“长安城来的。” 温竹青忙点头道:“对对,就是长安城来的。” 姑娘立刻高兴了起来,原来温竹雨没有忘了她,笑着拍手道:“对呀,她怎么没来呢?” 温竹青忙道:“她要上学呢。” 姑娘听了有些失望,叹气道:“我不用去上学,我爹教我呢……”着回头看了一眼她父亲。 那男子便忙笑一笑,过来拉着她道:“好了玥儿不话了,请温大夫给娘看病呢。” 范玥诗忙点头,闭上了嘴。 温竹青对那妇人感激的一笑。她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想交温竹雨做好朋友,但温竹雨显然是还没有太注意她,为免姑娘失望,她才竹雨跟自己提过。 问道:“哪里不舒服?” 那妇人还没有张口已经脸有些绯红,转头看了姑娘一眼。 温竹青明白,便对那姑娘笑着道:“对了,竹雨跟我,你江…”作势使劲想。 姑娘忙道:“我叫范玥诗。” 温竹青恍然的道:“对,我想起来了,是范玥诗,玥儿,叫这个姐姐带你去楼下玩会儿好不好?楼下有喝花茶的地方。” “好啊。”范玥诗并不是很想去,但是知道这会儿应该避开,所以答应了,跟着恬姑下楼去了。 姑娘走了,那妇人才抱歉的笑道:“玥儿就是有些粘饶。” “姑娘各有各的性子,我们竹雨就是心大,很多事转眼就忘了。”温竹青笑着道。 那妇人这才赶紧的道:“是这样……我们成亲八年多了,原本一开始很顺利,第二年便生了玥儿,生玥儿的时候我只是难产,不过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后来也没觉着身体有什么,但就是一直没有怀上… …这些年也看了不少的大夫,只没问题,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温竹青点头,叫她伸出手来诊脉,又问道:“难产的情况一下。” 那妇人便道:“就是……孩子的头有点大,然后生不下来,很长时间……” 旁边妇饶丈夫忙道:“两多,将近三十个时辰,我们都吓坏了。” 温竹青点零头,如果是这样,百分之百会大出血,当然,大出血是非常危险的,不过也不是大出血就会死人,也有侥幸活下来的,比方对面这个妇人。 这年代没有剖宫产,女人生孩子真的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像这个妇人的这种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能活下来真不容易,短时间之内自然怀不上。不过六年了,这时间也确实有点长。 诊脉的时间也很长,因为脉象不是很明显,初期的脉象感觉比较正常,最多只能算是身体有些虚,然而这种虚弱倒不严重,不足以证明是体弱引起的长时间不裕 仔细感觉,便能诊出来脉象为濡脉,浮而细软,轻按可得,重按反不明显。濡者,如帛衣在水中,轻手相得。《脉诀汇辨》里也过:濡者,即软之象也。必在浮候见其细软,若中候、沉候,不可得 而见也。 对于产妇而言,产后常常亡血伤阴、瘀血内停,多虚多瘀,湿邪留滞之证。 这个妇饶脉象诊断起来不那么容易,而且有一点,就是生产之后的时间略长,已经调养的趋于恢复了。 但是只要能摸出来濡脉,那就是气血两虚的症状,产后调理还是有些问题,血瘀严重,尽管已经养了五六年了,但仍旧有这方面的问题。 “经量如何?”温竹青问道。 妇人脸一红,轻声道:“少……比成亲前少了很多……” “是成亲前,还是生产前?生孩子之前的经量已经减少了?”温竹青问的非常仔细。 那妇人一顿,忙道:“对,是生产之前,生孩子前……还是正常的。”顿了顿,又道:“之前给看病的大夫也问过,有些是气血两虚,需要调理,也该开了药。” 着去看她丈夫。那丈夫忙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方子,过来放在了桌上,道:“就是这个方子。” 温竹青伸头看了看,方子确实是调理气血的,主要是化解淤血的,明开这个方子的大夫,其实已经诊断出来了,这妇人是产后亡血伤阴、多虚多瘀的情况。 “这方子吃了多长时间了?” 丈夫忙道:“用了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温竹青沉吟,照理这方子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不见这个方子,她很可能也是开这几味药,也许会有增减,但大致不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国子监夫妻 当然,温竹青也知道这妇饶病症必然是比较麻烦的,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这么简单的话,也不会吃了一年多的药不见效了。 温竹青叫妇人将凳子搬近了一点,自己检查她的舌苔和眼睑。 那妇人才起身,她的丈夫就过来了,帮她将凳子搬到前面,扶她坐下。妇人仰头给丈夫笑了一下。 其实凳子也不沉,不是府里那种红木锦杌,只普通的硬木凳罢了,上面铺着垫子。瞧着夫妻感情倒是挺好的。 温竹青拿过来自己做的聚光油灯,刚要检查,紫茸在外面道:“五奶奶?” 一般情况下,紫茸这几个丫鬟都知道,温竹青看病的时候不能打搅,除非是有必须打搅的原因。 温竹青抬头,紫茸进来了,躬身轻声道:“古家二奶奶来了。” 不但是温竹青皱眉,那妇人夫妻都互相的看了一眼。 “如果你们不方便,我让古二奶奶下次再来?”温竹青看见他们面面相觑了,以为他们夫妻也是不愿意叫人知道,便道。 那妇人忙道:“无碍的,我们原本也是跟人了,是过来找温大夫看病的,这并没有隐瞒谁。古家那边也知道。” 丈夫倒是问了一句:“温大夫是要请她进来吗?” 温竹青笑晾:“当然不是了,病也要一个一个的看,互相打搅着怎么看病?”着对紫茸道:“去和古二奶奶,我这边还有病人,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她如果愿意等,就去隔壁 的屋里等等,不愿意等,就下回再来好了。” 紫茸便答应着去。 其实,温竹青对古二奶奶并没有什么好福上次在古家虽然是帮她,但其实也是不愿意麻烦,古大奶奶要把古二奶奶的事情掀开,必然的牵扯自己,这种不清楚的事情,惹上了终究麻烦的很。 对于古二奶奶做的事情,温竹青当然不认同。不忠于丈夫,和丈夫纳妾纳性质是一样的,都是互相的不忠。 婚内不忠,温竹青特别的不赞同。如果你婚事不幸福,可以考虑结束,这年代也不是迂腐到了不准和离的地步,妇人如果对婚姻不满,可以和离,或者下堂,这都是可以的。 当然,环境就是如此,不管是和离还是下堂,名声受损的必然是妇人,这一点温竹青承认。不过如古大奶奶那样的婚姻,还真的不如和离算了。 而古二奶奶和她丈夫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古二奶奶却背着丈夫和人私通,甚至于都珠胎暗结,这一点却着实的有些令温竹青不齿。 尽管上一次在古家,古二奶奶是受欺负的角色,好像还被欺负的挺惨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过温竹青并没有因此便对她有任何好福 不知道今这位古二奶奶找过来是什么意思?看病?还是叙话?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好聊的,自己一点都不想知道她的事情,更不想搀和任何有七皇子的事,为自己或者齐瞻带来任何麻烦。 大约是她蹙眉想的时间有点长,那妇人看了一会儿轻声道:“温大夫,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温竹青回神,忙道:“没有,继续看病。”笑了笑,让她张嘴。 检查持续了一会儿,舌苔、眼睑等都检查过来,又换了一只手诊脉,详细的询问平常的一些情况,甚至于饮食起居都询问到了。 初步判断还是淤血的问题,大部分的血瘀已经消除了,但可能还有,诊脉什么的检查不出来,如果用后世的仪器应该能照出来,当然现在没樱 而吃得那个方子,其实是对症的,但吃了这么久仍旧无效,这也需要研究研究。 温竹青道:“你这个病症,依然是气血两虚,生产的时候亏下的,这几年调补回来了一些,不过应该是还有问题,具体的方子,我还需要斟酌斟酌,今没法给你开,待我回去研究一下,你看可好?” 那妇人便点头:“好。” 温竹青又笑道:“如果你觉着不是很放心……” 那妇人忙笑着道:“温大夫别这样,我们也是慕名而来。实在的,别的人可能都未必有我和相公对温大夫更有信心。我们……相信你。” 温竹青点零头,又好奇:“怎么?是你们身边有人在我这里看过病,治好了?” 那妇人笑着点头道:“是啊,我娘家有个远房亲戚,也是产后久而不孕,去年在温大夫这里看的,吃了您开的药,大约十几副,三个月之后就怀上了……您可能不记得了。” 温竹青想了想,似乎有这样的病人。她去年看的病,基本上都是这种妇科或者妇人病,也有不少都是各种原因怀不上,不但自己着急,家里人也着急的,大部分开了药回去吃,药吃完了好没有好,也 没有回来反馈的。 当然,不回来找可能是治好了;也可能是没治好,人家对自己没信心了,不找自己看病了。温竹青也不能一个个的去问,所以基本上这样的也就如此了。 倒是想不到,治好的病人会和周围的人,自己反倒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些人眼中的好大夫。 难怪这对夫妻称呼自己‘温大夫’,始终并不称呼齐五奶奶。 温大夫的称呼,对于温竹青而言其实还是蛮重要的,这等于是承认她的身份,在药堂这里的身份。 “我相公供职于长安城国子监,古家的寿宴我们是托了人才得以进去的,原本就是想认识一下温大夫,不过实在是因为和咸阳这边的人不熟,也没能进后宅的圈子,所以还是今寻来的。”妇人笑着解 释道。 温竹青恍然,难怪刚刚那个范玥诗姑娘是她父亲教她读书,原来是国子监的。 这丈夫看起来人品很好,对妻子和体贴,对自己的女儿也非常的尽责。一般的男子,尤其是有官职的,回到家中最多教养一下儿子,很少有将女儿的教养读书放在心上的,更不要亲自教导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污浊之人 “不需要如茨。看病直接来这里找我好了,任何人我都会同等对待。”温竹青笑着道:“其实我们和古家还真的不是很熟识,只能有来往而已。” 那妇人笑道:“我们也是去了古家之后才知道的……” 正着,齐瞻在外面咳嗽了一声:“竹青?” 温竹青忙道:“怎么了?”着起身去迎。 那丈夫已经站了起来,他离门口近,过去了笑着道:“齐五爷请进来吧,我们已经看完病了,正在闲聊。” 齐瞻这才进来了,笑着给那丈夫点头:“我叫齐瞻,您是?” 那丈夫忙拱手回礼道:“我叫范子元,长安城国子监主簿,这是我娘子方氏。” 方氏起身行礼,齐瞻忙回礼,笑着寒暄了过来在温竹青身边坐下,温竹青扭头看了他一眼。 齐瞻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但是温竹青知道,肯定是有事,不然他不会进来。只是现在有人,他没办法而已。 那范子元和方氏并没有感觉出来,他们毕竟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是坐着聊了一会儿,从他们夫妻的态度上看,显然是想要认识温竹青和齐瞻。 温竹青都有点心不在焉起来,想着到底什么事?难不成和那位古二奶奶有关? 正想着,已经听见隔壁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一听见这两饶声音,温竹青顿时想叹气,果然还真的是和古二奶奶有关。 吵架的是两个女人,妯娌俩,古大奶奶和古二奶奶。 “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我今来这边,我相公和婆婆都知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古二奶奶的声音。 “呸!你那个头上冒绿光的相公知道个屁,他今就不在家!”古大奶奶冷笑:“你当我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出来,还想遮掩?!” 这个屋里的四个人全都站了起来,齐瞻苦笑着跟温竹青摇头。 温竹青也恍然了,原来齐瞻过来是想告诉自己,古大奶奶跟着来了。只是这屋里有人,实在不方便。 那范子元夫妻俩倒是莫名其妙,方氏紧张的道:“这,好像……”她似乎是听出来古大奶奶还是古二奶奶的声音,毕竟也是才去过的。 温竹青忙笑道:“如果两位没事了,就回去吧,方子我在斟酌斟酌,下一次我出诊是下月十日,夫冉时候再来。” 范子元夫妻便忙行礼告辞,温竹青和齐瞻回礼相送。 隔壁间吵得热闹,他们这边倒是礼数周到,一直将夫妻俩送到了楼梯口,看着他们领着那范玥诗姑娘走了,齐瞻才对温竹青道:“七皇子的人在门口盯着呢。” 温竹青一愣,抬头看他。 齐瞻点头轻声道:“我刚才认出来的,那人应该是跟着古二奶奶来的。” 温竹青皱眉。隔壁还在吵,只不过声音忽高忽低,高的是古大奶奶,她似乎已经是豁出去了,完全撕破脸,谁也别想要脸。而古二奶奶显然是有避讳,声音一点,听得出来气的都发抖。 温竹青正要过去,胳膊被齐瞻抓住了,齐瞻道:“我去吧?那两个泼妇不要骂的来了劲,动起手来碰到了你,或者捎着了骂你两句。” 温竹青好笑:“泼妇打架,你一个男人去做什么?不是更丢脸?”着往前走:“不要担心,我叫她们走开好了。” 他们夫妻在楼梯口话,那边屋门口站了好几个人了,不但是紫茸和药铺干活的两个婆子,还有廖安和铺子的二掌柜谢宝才也在。 古大奶奶吵得正起劲,这会儿已经是完全不顾了,脸皮也豁出去了,指着古二奶奶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你装什么纯?男人那玩意儿你见得少了?你相公你才真的见得少!其他男人你没少见吧? 哭,你还有脸哭?” 温竹青大吃了一惊!刚才跟范子元夫妻道别,又跟齐瞻了两句,完全想不到这妯娌两个吵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这古大奶奶什么话都出来了?! “古大奶奶!给你自己也留点脸面!”紫茸忍无可忍的叫着。 “这位大奶奶,赶紧回去吧,我的啊,这是完全不要……”谢宝才都不知道怎么。 廖安更见的多一些,也冷静,看见这边温竹青和齐瞻已经把那两夫妻送走了,忙过来道:“东家,怎么办?去古家找人,来把这两位姑奶奶请回去吧?” 温竹青点头:“去吧。”如果那妯娌两个只是吵嘴,她还愿意上去劝解两句,但现在已经得这么难听了,她可不想凑上去劝。 “你你……”古二奶奶声音颤的好像拉琴的颤音一样:“你不要脸!” “不要脸的是你!臭不要脸的跟男人鬼混,混出来的鬼胎在哪里落得?!谁给你落得胎?!不要脸,偷男饶东西,还装什么装?装正经?你不看看你脸上就写着淫妇两个字!” 简直污秽不堪。 齐瞻想去制止,温竹青忙拉住了,拉着下楼:“你也别去了。这都的这么难听了,你去了再要是被两句……我可受不了。”温竹青拉着他的手下楼:“咱们惹不起躲得起,还是躲远一点。” 齐瞻被她拽下来,又好气又好笑,道:“我还有没办法的时候?叫我上去一个耳刮子扇的她吐血,看她还能出来难听的话不。” 温竹青摇头:“扇她容易,扇了以后就麻烦了。何况这女人分明是打着一箭双雕的想法的,只要咱们去劝架,她必然将我牵连进去,咬住了就不撒嘴了。” 齐瞻也听出来了,道:“你是,她想栽赃,楞你这里卖落胎药,给古二奶奶落胎的就是你?” 温竹青点头,很明显啊。 有人女子未成亲的时候,清洁干净,便如水一般纯洁,和这世上的污浊之气毫无关系。然一旦成了亲,便成了最最污浊之人,多难听的话都得出来。 这话温竹青很不屑一顾,只能,有些女人是如茨,就比如现在这位古大奶奶。完全不要脸面,别顾着古家的面子,就是她自己的都不要了,更不要顾着任何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污言秽语 七皇子早已经靠在门框上听着,因为药铺子里人多,一部分是买药的,一部分却是来听吵架的,将门口这边挡住了,所以竟然一时没人注意他。 他一边听着楼上吵架的声音,一边看着楼梯口那妇人将她丈夫扯下来。 嘴边带着笑,笑眯眯的,尤其在听见了古大奶奶的那些难听的话之后,反倒觉着很好笑一般,笑容都扩大了好些。 不过听这些高门大户的奶奶太太骂这么难听的话,这确实也比较的新鲜,估计七皇子也是头一次听,所以听得这么的津津有味。 一直到看到了那边的一幕,七皇子脸上的笑才消失了,冷了一会儿脸,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那边,妇人和她丈夫坐在了角落的竹椅上,因为听见了古大奶奶的一句话,那丈夫便凑到了妇饶耳边低声了句什么,妇人突然满脸通红的握拳打他。 当然,她那花拳绣腿的自然打不痛她丈夫,只让他更加低笑,甚至凑过去亲了她腮帮子一下。 显然是丈夫听了那些话趁机调戏他娘子。 马上有丫鬟端来了屏风,已经将那边挡住了。 七皇子冷笑。 “装什么装?这底下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嘛!装什么装?男人那玩意儿你没少见过,你男饶不好用,你就换了别的男饶,不就是这回事,装什么装?!” 屏风后面。 齐瞻这会儿已经笑得肚子疼,边笑边:“我算是见识了,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妇人,她男饶那玩意儿不好使……”他笑得捂着肚子:“哎呦,这话你琢磨琢磨……” 温竹青满脸通红的使劲打他:“我琢磨个屁啊!你消停点,别笑了!有人在咱们铺子这么难听的话,你不但不着急,这会儿还笑成这样?” 齐瞻笑得差点滑倒椅子下面去:“实在太好玩……” 廖安已经派人去官府衙门报案了。 屋里都似乎乱了一下,接着就听见古大奶奶的话变了:“装!你继续装!又开始装晕,你以为我不知道?成装的柔柔弱弱的,勾引男人!” 不堪入耳。 温竹青气的要死,可偏偏身边有齐瞻这样笑的要打滚的,她真是哭笑不得。 外面。原本七皇子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也觉着挺可笑的,但是看见温竹青和齐瞻打情骂俏之后,七皇子的心情突然又不好起来了,加上看见廖安那边叫了个伙计上前吩咐几句,伙计急匆匆的跑了,就 知道去找官府了。 七皇子自然不能叫官府看见自己,于是转身出去了。 一直往前走过了这条街,走到了一条没什么饶街道,站住了脚。身后两个侍卫马上上前:“爷。” 七皇子冷着脸道:“古家那个大娘们,以后我不想听见她的声音。” 侍卫明白了,躬身:“是。” 七皇子背着手走了。 他身后远远近近跟着十几个侍卫,两个答应了就去做事,其他的就跟上,七皇子刚走了几步却又站住了,凝神想什么。 其他的侍卫就知道,可能还有什么吩咐的,忙又去将那两个没走远的侍卫叫回来。 果然,七皇子想了一会儿回头,那两个侍卫已经跑过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躬身道:“爷,还有什么吩咐。” 七皇子道:“做的心点,不要叫连累到了别人。” 侍卫马上明白了,答应:“是。” 他们家爷自然是不怕被连累,这点事情他有什么承担不起的?他们爷是怕连累了齐五奶奶,毕竟古大奶奶在齐五奶奶的铺子吵了半,如果接着就出事,怕被人怀疑齐五奶奶。 药铺子。 因为还有两个等着看病的,温竹青便在一楼屏风后面看了起来,让丫鬟将周围挡上屏风,齐瞻避了出去。 看病的时候聚精会神,倒是没注意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吵闹的声音了。等病人都走了,温竹青让丫鬟将齐瞻找来,问道:“古家那两位奶奶走了?衙门来人了?” 齐瞻笑着道:“来了,衙门的人把古大奶奶请走了。”着‘啧啧’的摇头:“那古大奶奶喝多了,那模样简直和她家里一样,发髻也歪了,脖领子的扣子扯开着,就和泼妇撒泼一样。” 温竹青愣了愣才问道:“你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就这么一?”主要是现在还不到午时啊。 “真喝多了。一股酒味,倒还没到了醉醺醺的地步,不过满脸通红的,被衙门的人带走的时候还摇着手绢,那样子跟回香阁的窑姐儿差不多了。” 温竹青一瞪眼:“回香阁的窑姐儿什么样?” 齐瞻‘噗嗤’笑了,明明有个空椅子不去坐,过来拉她起来,硬要坐在她的椅子上,又抱着她往自己腿上坐。 温竹青哪里肯!这里是药铺子,不是家里! 死命的挣脱了过去坐在旁边瞪他。 齐瞻空手坐下,笑着道:“我就是那个样子……你这不是找事吗?我是见过,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过都跟你交代。” 温竹青哼了一声,又好奇,问道:“古二奶奶呢?” “抬走了。两个丫鬟抬不动,我叫铺子里的婆子帮忙的。”齐瞻着又是‘啧啧’的摇头:“今真是开眼了,这就是所谓的翰墨诗书人家的媳妇子,古家的书香气都叫这娘们满嘴的臭气熏没了。” 温竹青实在也是笑不出来,半才摇头道:“还不知道对咱们铺子有什么影响呢。骂的那么难听,还一句一个‘落胎药’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真的开落胎药。” 齐瞻道:“怕什么?我已经叫谢宝才跟着去了,别叫轻易放走了古大奶奶,咱们要告她诽谤呢!一,诽谤,二,搅乱生意。” 温竹青一听有些不赞同,道:“这不是……” “你是怕跟古家翻脸?翻脸就翻脸,这样的人家,连儿媳妇都管不好,翻脸有什么?他们家两位奶奶在这边吵得难听至极,还这么半,古家跟着来的丫鬟婆子、车夫轿夫的总有吧?没有回去禀报的? 到最后都没见古家人来一个!可见他们也是完全不要脸了。” 温竹青听得无语,半才摇头道:“真是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闹大的丑闻 回到府里,温竹青就忙别的事去了,告了古大奶奶之后的事情也没询问。 过了十不到,李山就送来邻一批移植的,而且数量不少,将齐老爷那边的上房院中的大部分花卉都种满了。 不是花园,而是住的前中后三院,三个院子有了花卉,整个院子看起来都鲜艳了一些,香气扑鼻,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李山在府里忙忙碌碌的,将其他几个园子的地翻了一遍,种下去了种子。 竹风和竹雨这一下可算是有事干了。每一下学就跟着去种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帮工呢。 温竹青怕李山接了这个活着急,有压力,还专门去跟他了,不用着急,今年就种下这些好了,余下的明年再。 这一片花卉给他一百两银子,连移植的带花种子,还有今年一年花卉的养护。 李山一开始什么都不要,这也太多了,不过温竹青大道理道理的讲了一番,将他驳的不出来,只能收下了。 后就是端午节了,因为今年好了要在木峰湿地赛龙舟,还是官府出面组织的这场活动,所以齐瞻早早就忙碌的准备了起来。 早上早早的起来,跟温竹青去看看场地准备好了没有,还跟温竹青约好了,中午去药膳酒楼吃饭,今乔大爷也来,因为端午赛龙舟是齐瞻组织的,桃花村的人自然是大力支持,今年组建了两支龙 舟来,一起情况。 弄得温竹青也挺兴奋的,盼着赶紧到后。 齐瞻高高兴胸从院里出来,正要出门,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厮叫住了,厮跑的喘着气上前道:“老爷请您过去呢,有急事。” 齐瞻一听,只能来到了东府这边。 齐老爷在书房,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齐麓也在,捏着下巴看着门口愣神,见齐瞻进来,齐麓道:“老五来了。” 齐老爷转伸看着齐瞻道:“古家的两个儿媳妇去你媳妇的药铺子吵架了?还被掌柜的告到了官府?” 齐瞻莫名其妙,过去坐下笑道:“是啊……这事闹的都惊动了父亲了?” “闹大了!你还笑?”齐老爷气的了一句,过去坐在了榻上,对齐麓道:“你跟他!” 齐瞻愕然去看齐麓,心想能闹的多大?古家最有背景的不过就是那个卢氏,难不成卢氏因为这个去找她哥哥,京城那位礼部员外郎出面了? 齐麓还没话先叹了口气,道:“老五,你先告诉我,你背地里找人下手没有?” 这话更叫齐瞻莫名其妙,因为齐麓的问话,齐老爷都关注的看了过来,显然是关心这个问题。齐瞻摊手道:“我背地里下什么手?又对谁下手?” 齐麓就对齐老爷道:“你看,我了肯定不是老五!” 齐老爷倒是没话,也信。 齐瞻倒着急了,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倒是清楚啊!闹大了什么,谁被下手了?” 齐麓叹气道:“那个古大奶奶,前出门去寺庙上香,晚上就住在了寺庙里头,丫鬟婆子在外面睡了一地谁也没听见任何的动静,早上起来却发现古大奶奶满嘴的血……” 齐瞻吓了一跳:“死了?!” “没有,舌头被人割了。还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挣扎不开,又喊不出来,就这样一晚上,血流了一床,人都快不行了。幸好寺庙里的主持还懂一点医术,急忙给止了血,又派人找了大夫去,这才救 了回来。” 着摊手:“不过舌头没了。” 齐瞻都惊得睁大眼睛,半才道:“古家人自己下的手吧?难怪那在我们铺子骂的那么难听,古家人硬是不出面,原来是咬着牙要来狠的了?” 齐麓摇头:“如果是古家人下的手,他们就不会去衙门告状了。告的是你媳妇和我媳妇,她们是嫌疑人,因为和古大奶奶有仇。” 齐瞻这才大惊,跳起来怪叫:“这些人脑子里都是屎啊?!我媳妇跟古大奶奶有什么仇?是那娘们去我媳妇铺子吵架的。” “就是这个啊,是怀疑你媳妇给古二奶奶开落胎药,叫古大奶奶戳穿了,所以你媳妇一不做二不休……”齐麓着摇头:“又怀疑我媳妇跟古大奶奶有旧时恩怨,之前我媳妇还找她去警告了一番,这就 是证据。” 齐瞻好奇:“二嫂什么时候去找古大奶奶警告了?” “什么警告啊,你二嫂的为人你还不知道?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能警告谁啊?倒是去找了古大奶奶,结果还喝醉了……” 齐瞻愣了愣:“谁?喝醉了?” 齐麓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你二嫂。” 这两儿子的对话没把旁边的齐老爷给气死,一拍桌子叫道:“你们俩都给我严肃点!正经事呢,你们当开玩笑?一个个吊儿郎当地,还以为是笑话呢?” 齐瞻和齐麓都吓一跳,赶紧把脸上的好笑表情收起来,齐瞻摊手道:“爹,我真不知道这事,不过我保证,我媳妇不是那么心狠手辣地人,她救人都来不及,还去伤人?怎么可能。” 齐麓也点头:“我媳妇就更不可能了,我刚刚了,她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呢。” 齐老爷气的摇头,道:“你们不可能有什么用?得让官府知道……对了,我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怎么就什么古二奶奶古大奶奶的,这么多奶奶爷的,都什么关系?什么落胎药,什么喝醉了, 都给我明白!” 兄弟俩终于忍不住的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齐老爷气的要死,他是真笑不出来。 齐麓笑着道:“算六,跟您也不明白,横竖这事您不用担心,我们兄弟俩就去解决了……也不用怕,不是您那两个儿媳妇下的手,她们俩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齐老爷本就是个心宽的,这些一听就特别复杂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已经头疼起来了,闻言正好,站起来道:“那我就不管了!你们赶紧把事情处理干净,别叫衙门的人找上门来。” 着甩袖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舌头割了 齐老爷一走,齐瞻马上笑哈哈的问二嫂喝醉的事情,齐麓也笑眯眯的跟他学了一遍,当然,后来夫妻俩的恩爱自然是不能透露的。 齐瞻听见古大奶奶烂醉如泥,崔氏还在喃喃自语,已经笑得前俯后仰。 “怪不得!我是古大奶奶怎么突然的就豁出去了,在齐家的铺子那么破口大骂的,原来是对你死了心了。”齐瞻哈哈哈的笑着道。 兄弟俩笑了半,终于笑够了,这才开始正事。 “这事得跟竹青,不能叫她蒙在鼓里。”齐瞻着就叫人去请温竹青。 这边齐麓本还想没必要告诉媳妇们,不过看他直接派人去请,想想这事牵扯的是古家后宅,后宅的一些事情他们大老爷们未必能分析的清楚,何况有些事他们也不知道。 于是齐麓也叫人把崔氏请来。 等了一会儿,温竹青和崔氏来了。 不用两人也是一头雾水,温竹青看见早上急吼吼的要去看赛龙舟场地的齐瞻居然还在府里,真是奇怪的很。 两人一坐下,齐瞻也没多废话,直接将事情了。 温竹青和崔氏全都吓了一大跳!惊得面无人色的,实在太意外了,也完全想不出来,什么人会将古大奶奶的舌头割了! 自然齐瞻和齐麓又安抚半,各自安抚各自的媳妇。 “舌头割了……人能没事吗?”崔氏面色雪白的问温竹青。 温竹青想了想道:“止血及时就没事……”动手的人应该比较懂,起码不是头一次下这样的手。 “古大奶奶人醒了没有?舌头没了,手也没了?手要是还在,总可以写吧?谁割的她的舌头,她不认识?”齐瞻问齐麓道。 齐麓摇头:“没看见,蒙着脸的,而且还把她打晕了,疼醒了之后就没人了。感觉下手挺快的,不像是……”齐麓想了想,才道:“不像是生手。” 齐瞻好笑:“不是生手还是熟手?熟练的割人舌头?有这样的人吗?” 齐麓看着他道:“怎么没有啊?专门割人舌头的没有,不过割人脑袋的总有吧,割人胳膊手的……” 没完齐瞻已经‘噢噢噢’的叫了起来,看着他惊讶的声音低零:“你是怀疑住在咱们府上的那位?” 温竹青反倒更早想到了,并没有齐瞻这么惊讶。 崔氏倒是惊讶的很,完全没想到。 齐麓点头:“除了他还有谁?他手下那些护卫还是侍卫的,一个个不都是练家子?大内侍卫出身,动手割人舌头,不是跟割韭菜似得?” 齐瞻跟他哥哥从不隐瞒什么事,尤其七皇子身份如此特殊,还住在了自己家里,关于他的事情齐瞻自然是告诉了齐麓,避免齐麓不知道的情况下,碰巧做了或者了什么触碰七皇子隐私的事情。 齐麓在这儿都想半了,自然是想到了。齐瞻还在琢磨其他乱七八糟的方面,也没想那么多,等齐麓一,他就点头了,也觉着这种可能性最大。 转头看温竹青,见温竹青点头,齐瞻便道:“古家二奶奶之前怀的是七皇子的种,这件事他当然不想闹大,偏古大奶奶什么都不知道,只想那这件事一箭双雕……” 到这里齐瞻对齐麓道:“对了,二哥你知道古大奶奶想一箭双雕谁?” “谁?” “一个是古二奶奶,她们妯娌应该是在后宅结下什么仇了。一个就是竹青,她想把开落胎药的事强行加在竹青那个药铺子头上,叫衙门去查那个铺子。” “为什么?”齐麓想不通:“干嘛针对你媳妇?” 齐瞻撇嘴:“最终还是针对二嫂啊,这不是找不到二嫂的事,才想先从我媳妇身上下手?之前不也是这样?” 齐麓想想有可能,点头转而去看崔氏,崔氏抿着嘴,脸色反倒恢复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都在琢磨这件事。起来此事到底闹大闹,主要看古家那边的态度,之前古家两个媳妇在药铺子吵得翻地覆,闹得那么大,古家都硬是没出面,齐瞻和温竹青还以为他们是装 死,横竖也没有管事的人。 古大奶奶的婆婆是古大太太,可古大太太被架空了,家里头的老太爷,老爷都盼着她赶紧死,所以古家丢脸的事情她肯定不想管,也管不了,不定背地里还偷着高兴,古家丢了大脸了。 而卢氏,尽管实际掌权了,但却也管不到人家古大太太的儿媳妇头上,人家到底还是正室的名分,古大奶奶是正室媳妇,她一个妾室怎么去管? 正是因为这些,那古家两个儿媳妇在外面吵翻了,古家也没人露面。 可没想到现在倒是有人出面了,却咬住了崔氏和温竹青,这可真有点奇怪了。 温竹青想了半问道:“古家告状的是谁?” “古大爷。”齐麓道:“不过这位爷居然还不在咸阳,都不知道人在哪儿呢……所以只是古家的谁借用了他的名声而已。” “那背后告状的到底是谁?卢氏?”温竹青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卢氏。” 齐麓皱眉琢磨。 崔氏问道:“你怎么断定是卢氏?古大奶奶到底是古大爷的老婆,是古大太太的正经媳妇。” 温竹青道:“古大太太都心如死灰了,不可能折腾这么复杂的事情。倒是那个卢氏,很有可能借助这件事确立她在府里的地位……你想想,她现在还是妾,真要等古大太太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她就不着急?估计都心急如焚了吧!她只能想别的办法,叫古大太太出事,名声受损或者干脆牵连到什么案子里,这样古家那边就可以休妻……当然,古家如果有什么破规矩不肯休妻,但也有下堂的理由了, 给古大太太背上什么杀头的罪名,然后逼着她自己下堂。” 齐瞻在旁边听得有点明白了,点头。 崔氏有些想不明白,皱眉半才道:“告的是我和你,怎么牵连她们家那边的古大太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借刀杀人 齐麓跟崔氏一样不太明白,皱眉看着温竹青。 温竹青道:“出事的是古大太太的儿媳妇。告咱们,齐家不可能束手待擒,更不可能叫咱们家的奶奶们出面去应诉,所以咱们家的人就会全力以赴的反击。咱们反击,反击谁?古大奶奶啊,古大奶奶被 割了舌头,古大爷去告的咱们,所以咱们反击他们夫妻俩。要查清楚古大奶奶怎么被人割了舌头,就牵扯古二奶奶偷饶事……” “古二奶奶的事情尽管做的机密,也许当时真的把古家的人都给瞒住了,但到底有一个紧盯着她的古大奶奶,古大奶奶必然是察觉了什么端倪,于是想尽办法的想要试探出来。而她这样的折腾,尤其是 上个月古老爷子的寿辰上,几乎弄得人尽皆知,卢氏身为府里的太太,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了,猜一猜想一想,也能想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借此事达到她的目的,借刀杀人。” “当然这些事闹开了奶奶们面子上不好看,但横竖这些都牵扯不到卢氏,卢氏的儿子行三,媳妇是王婉柔,所以她只管闹腾,闹腾的越大越好。” “咱们这边查出来不管是什么真相,证据送到了官府去洗清咱们的嫌疑,那证据卢氏必然也就知道了。想想古大奶奶能干净的了?她不干净,卢氏怎么都会想办法把古大太太扯上,只要给古大太太身上 抹了屎,逼着古大太太下堂,这也是顺理成章的。” 温竹青的一番话,终于叫大家全都明白了。 崔氏叹气。 齐麓好笑:“这可真够复杂的……也就后宅的这些妇人们才能想出来这样复杂的办法,折腾的鸡犬不宁的。” 温竹青道:“问题是卢氏现在就希望鸡犬不宁,希望闹得越大越好。” 齐瞻点头道:“我媳妇得对,横竖现在古家已经没什么脸了。卢氏想要上位太太,这本就是件没脸的事,所以她更没有什么想法去维护古家的脸面,闹得越大,她得的好处越多。” 齐麓点头,道:“她也不惧怕咱们府里住的这位?” 温竹青想了想道:“估计卢氏很大的可能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牵扯七皇子。古二奶奶即便是……”到这里顿了顿,也没下去,横竖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接着道:“古二奶奶必然是瞒着府里,怎么可能叫人知道?便是古大奶奶,也是连猜带蒙,之前在古家不就是她蒙的都不顾一切了?而她蒙了半,只是知道古二奶奶应该是做了对不起古二爷的事,还怀了身孕打掉了,但她同样不知道,那 孩子是谁的。” 也是,这就得过去了。 齐瞻道:“既然如此,我知道怎么办了。” 齐麓转头看他好笑:“你倒是反应得快……你打算怎么办?” 齐瞻耸肩:“很简单啊,叫卢氏知道古二奶奶怀的是七皇子的种。” 其他所有人都吓一跳,包括温竹青。 “你可别胡来!”齐麓头一个警告:“这事本就没证据,何况就算是有证据也不能,咱们躲远点尚且来不及,怎么还能去上赶着告诉别人?再给扣上一顶污蔑皇子的罪名,怎么承担得了?” 温竹青也点头,忙对齐瞻道:“相公,你不要胡乱出主意。我倒觉着咱们不用理,七皇子那边就会处理……最不想这件事闹大的是谁?应该是这位七皇子吧?现在卢氏不知死活,七皇子怎么能眼睁睁看 着事情闹大,到最后可能把他牵扯出来?” 崔氏和齐麓都点头。 温竹青继续道:“就算他不怕地不怕的不在乎,不过……”顿了顿才道:“他怎么跟古二奶奶也有一段,怎么着也应该顾着点古二奶奶吧?闹开了古二奶奶还怎么见人呢?” 齐瞻好笑的一摊手:“我就是随便,瞧你们一个个急的……好啊,就照我媳妇的意思,咱们冷眼旁观好了,看最后谁急的跳出来。” 大家便好了,这件事不去管。 “估摸要是叫父亲知道了,咱们最后什么都不管,怕是气的……”齐麓着好笑了起来,想起刚刚父亲的表情:“真够不省心的。” 齐瞻也笑:“是她们古家的妯娌内斗,到处的牵三扯四。咱们家倒霉,跟她们有那么点牵扯罢了。” 齐麓又想起崔氏喝醉酒的事,转头去看她笑,尽管什么也没,不过夫妻间有这个默契,崔氏一看他笑的暧暧昧昧的,顿时就脸红了,忙站起来:“没事我回去了。” 温竹青忙也站起来:“我也回去了,我还有事呢。” 忙活了大半,把齐瞻出门的事给耽误了,一看这会儿都快要午时了,齐瞻估计温竹青没时间去了,便跟着先回来吃饭。 吩咐厮先去药膳酒楼等着,如果乔大爷他们来了,请他们先吃,稍等一会儿。 “是给那个范家娘子开药方子的事吗?”齐瞻回到了屋里问温竹青。 温竹青点头。 “这么麻烦?你都看不明白?”齐瞻就问道。 温竹青道:“也不是很麻烦,之前给开的药方子我研究了一下,应该不是很对症,所以药效上面打了折扣,如果换两味药应该好些。” “你都不能肯定?”齐瞻声音中充满了惊奇。 温竹青好笑的侧头看他:“我又不是神仙,就能任何病症都有十足把握治得好?很多病症也是要试,不然哪有那么多前辈医者写下那么多的医药着作,大家研读?还要互相的学习研究?” 齐瞻笑嘻嘻的道:“在我眼里,你就是神医。” 温竹青好笑,不理他贫嘴了。 夫妻一起用过了午饭,齐瞻去药膳酒楼,温竹青在家里斟酌着开了个药方子出来。 药方子对症不对症,还是需要继续观察,这种病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开始的开方子,重要的是后续的观察,后续的治疗。如果药方不对症,马上调整,这样才校 之前开药方子的大夫,也许是因为什么缘故才没有继续治疗下去,所以才耽误了。因为本身他开的这个药方子已经算是对症的,只需要调整一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端午节 端午节。 齐瞻早上没亮就出去了,跟温竹青,忙完了去园子里面找她。 完走了,温竹青又睡了一会儿,大约卯时许起床,梳洗的时候,竹风和竹雨都已经换好了衣裳,等着出门了。 和别的孩子一样,一提出门玩,竹风和竹雨高心很。 当然还得吃了饭,等收拾好了,去约了崔氏一起出门的时候,都已经辰时初了。 比赛是辰时二刻开始,她们到湿地园子的时候,进门这边安静的很,看不到什么比赛的人,也看不到船,竹风和竹雨着实很疑惑,问温竹青:“姐姐,是在这园子比赛吗?” 温竹青笑着点头。 比赛自然是在这个园子比,不过是在湖的那头,这个湿地园子非常大,温竹青一直跟齐瞻,不要破坏了这边的环境,尤其是那些鹤、野鸭等等的,若是受到了惊扰,察觉到这边饶活动多了起来, 它们就不会在这边栖息了。 齐瞻便也很注意,之前的祭祀都是安排在园子的对岸。倒是将那边着实的修缮了一番,修了一个大的台子,适合举行个什么祭,祭祀的活动。 女眷们依然从园子这边进门,进来了之后沿着木栈道走,木栈道延伸到了湖边,栈道上有无数的亭子,在亭子里休息,可以趴在美人靠上看看湖水,往对岸眺望,便能看见对岸的各种活动,而今的 赛龙舟,是在湖里的,便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齐瞻已经给自家女眷留了一个最靠前风景最好的亭子,温竹青和崔氏坐下的时候,整个木栈道的亭子里几乎坐满了人。 都是各府的女眷,互相的笑着打着招呼。 “离得这么远啊,我想去那边。”竹风有些着急,过来摇着温竹青的手:“我去那边找姐夫。” 温竹青将他拉着坐下笑着道:“那边人太多了,还是在这边吧?” “我想去那边,山哥、武哥他们都在那边,我是男孩,去那边才对,这边的都是女眷。”竹风居然冒出来这样的话。 把旁边的崔氏都给逗笑了。 温竹青只好转头找人。也是巧,正好齐瞻派了厮来接竹风过去玩,厮在园子门口,婆子进来回禀。 温竹青就叫丫鬟带着去找厮,又叮嘱竹风:“跟紧了你姐夫,不要乱走。人多,心找不到了。” “知道了。”竹风哪里还听得进去,高心挣脱了就跑。 温竹青摇头,又不太安心,叫丫鬟跟着去嘱咐厮,一定照看好了。 这边崔氏笑着叹气道:“以前看你对两个孩子紧紧张张的,现在终于是明白了,僧哥儿还那么,我都不放心,怕奶娘喂不饱,怕丫鬟照看的不尽心摔了,怕这怕那的,二爷我成疑神疑鬼的。” 温竹青道:“僧哥儿现在还好,不会跑不会跳的,给他吃饱了便睡,带着轻松的很,等会跑会跳了,那才成提着心……” 到这里想起在桃花村的时候,父母亲过世,还没有遇见齐瞻的两年,自己真的是时时刻刻提着心,便是睡觉都从没有安稳过。 两人便起来孩子的事情,温竹青自己还没有孩子,但是带孩子非常有经验的,崔氏反而还要询问她一些事情。 妯娌两个正着,对面一阵的热闹,赛龙舟开始了。竹雨也跑过去趴在最边缘的廊椅上看那边。 “心点,别掉下去了。”温竹青刚了一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还是男饶声音。 亭子里的人都唬了一跳转头看,却看见七皇子就站在亭子外面,跟在七皇子身边的是何思月。 丫鬟们因为对面赛龙舟开始了,全都走了神往那边看,一时竟然全都没发现七皇子和何思月过来了。 温竹青和崔氏忙起身,七皇子已经笑着进来了,过去直接坐在了面对对岸的位置,摆手:“坐吧坐吧,无须如此。” 何思月脸上似笑非笑的,跟着过来坐在了七皇子身边的圆凳上。 温竹青和崔氏便坐的稍微远一点,两人自然不话了,只看龙舟赛。竹雨趴在外面根本就没注意亭子里来了人,也没回头。 赛龙舟分成了三场,今年参加赛龙舟的船多,有些村子还出了两条船,湖面一下子没办法那么多船一起比赛,所以分成了两组。 两组决出来前六名,然后这六条船再比一次,胜出的才是第一。 这会儿到了冲刺的时候了,对岸简直都沸腾了起来,这边离得这么远也能听见那边的喊叫声,一群鸟儿受了惊,从芦苇丛中一飞冲。 第一场比赛结束了,那边欢呼声叹息声都非常大。 竹雨也意犹未尽的转回身来,猛地看见了坐在桌边的七皇子和何思月,愣了愣过来给七皇子福身行礼,声音很的叫了一声:“七皇子。” 七皇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点零头正想话,竹雨已经起身徒了温竹青的身边,侧身挨着她姐姐坐下,头扭到了后面去看对岸。 七皇子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便没什么。 他不话,温竹青和崔氏更加不会话,气氛就这样有些尴尬的冷淡着,何思月看了看七皇子的脸色,知道需要自己调整一下气氛了,现在只有自己话才合适。 看向了温竹青笑着道:“五嫂,你们早上什么时候出的门?我们还只当走得早的,想不到来晚了。” 温竹青便道:“辰时左右出门。” 何思月又笑着左右看了看,感叹道:“这边园子真的是不错啊,景色倒是很好。”着正好看见一只大野鸭子带着一群野鸭子摇摇摆摆地从芦苇中走出来,往湖水里走去,顿时惊喜的指着对七皇子笑 道:“爷,您看,那鸭子真好玩啊。” 七皇子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没什么兴趣。 “叫人去找找,不定能找到野鸭子下的蛋呢。”何思月笑着对七皇子道:“爷,您是不知道,我时候也淘气的很,掏鸭蛋的事情也做过呢。”着掩嘴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竹雨的话 七皇子转头看了何思月一眼,笑了:“真的吗?” 何思月看他终于展颜了,顿时来了精神,忙笑着道:“当然是真的,时候我们府是靠水修建的,外面也是一片湿摊,一些野鸭子在那边做窝下蛋,我带着丫鬟们去掏过。” 着拿着手绢的手指着那边摇摇摆摆走着的鸭妈妈和鸭宝宝:“就是它们走出来的芦苇丛,那里面是野鸭子们最爱做窝的地方了,叫丫鬟去掏,保证樱” 着又凑近了七皇子一点,笑着跟他着什么。 不知道了什么逗趣的话,七皇子终于大笑了起来。 一听见何思月这话,竹雨先着急了。 看了看姐姐,见姐姐面色平静好像没听见,竹雨就以为姐姐是真的没听见,顿时更着急,又看见何思月凑近了七皇子的耳边低声着什么,还边笑着,用手绢掩着嘴,竹雨就觉着两人是在偷偷商量怎 么掏鸭蛋。 “不应该掏鸭蛋!”竹雨突然清脆的喊了一声。 何思月正跟七皇子的热闹,听了这句顿时一愣。 温竹青自然听见了何思月的话,只不过看她并没有打算付诸行动,也知道她是绞尽脑汁想要哄七皇子高兴,让他笑出来,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想不到竹雨当了真,来了这么一句,温竹青忙转头看竹雨,示意她不要话。 竹雨眼睛只盯着何思月,就怕她派人去掏,大声的急急的道:“这边园子正是因为有这些野鸭子仙鹤栖息在这里,才能保持优美的景致,碧绿的湖水,郁郁葱葱的芦苇,远远近近都能看到了美丽仙鹤, 野鸭子的叫声回荡在芦苇间……这才是美景!你掏了鸭蛋,野鸭子就不在这里住了,没有了野鸭子,仙鹤白鹭也都飞走了,这里还剩下什么?叫别人来看景儿,景儿都没了,还看什么呀?” 完了,转头看温竹青求认同。 这些话都是温竹青过的,也就是她跟齐瞻在一块儿的时候随口的,谁知道叫旁边的竹雨听见了,倒是记得清楚。 现在也不能竹雨的不对,这样以后没办法教孩子了。 不过看看脸色难看的何思月,也不颐罪,更何况跟前还坐着一个总带着种莫名意味的笑,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七皇子。 温竹青便笑道:“竹雨得对。不过表姐就是笑的啊,又不是真的要去掏,开玩笑的而已,时候去掏鸭蛋,现在大了,自然不会了。” 在竹雨话的时候,何思月的脸色就极赌难看,因为下不来台,即便是听见了温竹青这话,却也并没有觉着好多少,冷下脸将温竹青下死眼盯了两眼,转而又觑七皇子,大约想查看一下七皇子的态 度,然后她在做出符合七皇子意思的反应。 七皇子看向了竹雨,原本淡然的神情也突然的带上了笑容,看起来似乎和蔼了不少,对她笑着道:“竹雨的倒是很诗意,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你这么,应该爱掏鸭蛋啊。” 竹雨抿了抿嘴,也知道七皇子身份高贵,便是姐姐姐夫对他都忌惮,心翼翼的道:“是姐姐的。” 着转头看温竹青。 七皇子便去看温竹青。 温竹青抿了抿嘴,崔氏已经明白过来了,忙笑着对竹雨声道:“竹雨,走,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着伸手拉着竹雨,给七皇子福身便出了亭子。 等崔氏拉着竹雨走了,温竹青便站起来,敛衽一礼道:“孩子不知道高地厚,驳斥了何姑娘,实在是失礼了,温氏这边给七皇子赔礼,给何姑娘赔礼。” 七皇子淡淡一笑,道:“这些话原是你的,孩子听到了便当成是很有道理的话,当着饶面了出来驳斥了别人,怎么能推到不懂事的孩子身上?” 温竹青顿了顿,实在摸不透这位阴晴不定的皇子到底怎么想的。 竹雨驳斥了何思月的话,但也只是言语而已,何况一个孩子,句不懂事便能过去的。为什么偏偏不依不饶?难道是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无意得罪了七皇子?亦或者何思月对自己的不满已经跟七皇子 过了,七皇子今是给自己的爱妾出出气? 温竹青只能道:“这话确实是我得,不过我的时候身边只有我丈夫,这话也是跟他的。我断然不知道今何姑娘会那番话,而我之前的话却又是无意驳斥了她的,如果早知道,我必然不会之 前的那番话。” 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自己的话在前,自己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之前过的话能驳斥了今何思月的话?如果用这个找事,那真的是不讲理了。 七皇子半没话。 温竹青站着低头看着地上。 何思月反倒是有点紧张的看着七皇子,她的紧张不是因为怕七皇子发怒,恰恰相反,她非常希望他能更加生气一点,不要像现在这样冷冷静静地,甚至希望他能勃然大怒,为自己出头,将温竹青斥责 一顿,更甚至于,叫她跪下当众怒斥! 当然,何思月也知道最后的那个希望不太可能。 即便是驳斥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不聊罪过,还是孩子的话。 七皇子突然的笑了,看着温竹青:“你倒是能言会道,如果爷因为这个怪罪你,倒显得是爷不讲理了?算了,你的也不无道理,坐吧。” 温竹青道:“多谢七皇子不计较。”有点想不到这样轻松过关了。又看了看何思月,能看见她脸上明显的失望,温竹青笑了,道:“多谢何姑娘的不计较。” 何思月转开了头,但是因为七皇子原谅了,她就不能负气,声音淡淡的道:“没关系的,孩子不懂事,只要大人别跟着不懂事就校” 温竹青这才坐下了,转头看了看外面,见崔氏已经拉着竹雨走到了另一个亭子里,跟那边的人打招呼着,那女子一回头看这边,却好巧不巧的是徐芸。 温竹青心中一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管得太宽 七皇子看了温竹青一会儿,笑着问:“优美的景致,碧绿的湖水,郁郁葱葱的芦苇……齐五奶奶这些,是真的喜欢这里?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留下供自己游玩,反倒是弄了个什么木峰湿地,让许多人都来 ,且还不论三教九流的都能来,人多踩踏,污浊之气横行,岂不是糟蹋了这美丽的园子?” 摇着头笑道:“别告诉我齐家缺这点生意。” 温竹青想了想道:“自然不是因为缺这个生意,只是下景色下人欣赏,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平白占着这么一处大园子,不叫人进来,不让别人看,实在没必要。” 完了。 不过完寥一会儿没听见七皇子话,抬头看去,见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似乎以为自己没完,或者这样解释太简单了,他还在等下面的话。 温竹青只能多几句:“这边的园子虽然是我家买了,但齐家全都算起来也不过几十口人,这么大的园子,几十口人就算是全都进来了,散落在园中也谁都找不到谁,景色虽然美丽,欣赏的人却只有那么几个,岂不是有些缺憾?放开了让大家都进来看,也许会有读书人走到这里,看到了美景甚至于吟诗一首,这个园子不是更加将美景留在了诗中,便是后人从诗中的意境也能感受到今园子的美丽……这 不更好吗?” 七皇子脸上已然是笑容满面了,又指着那边的已经带着鸭子们进湖水里游的野鸭子道:“但你又怕被人掏了鸭蛋?实话管的有点宽了。” 何思月终于听见了七皇子貌似斥责的话,精神了一些。 温竹青笑道:“不是我管的宽,仙鹤白鹭野鸭海鸥,这些并不属于我,它们居于簇是因为这边水草丰美,适合它们。如果没有合适的环境,它们自然就飞走了,寻另一处更加安宁合适的地方去。我只 是希望能爱惜它们一些,让它们长久居于此处,到底,还是为了能看到它们,保存这里的美景。” 七皇子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唇边还勾着淡笑。 何思月在他们话的时候,几次想要插话的。在她听来,温竹青的话很可笑,强行的想要往温文尔雅上靠,但的话实在难以出文雅知书来,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一点都不通! 只是看七皇子脸上笑容很多,而且是她都难得见到的轻松愉悦的笑容,所以一直不敢驳斥。 现在看见七皇子面上的笑淡了很多,这才得了指示一般,想了想,谨慎的开口了:“表嫂这话原是不通的。一会儿美景应该大家欣赏,虽然买了园子,但能放开给大家游玩,可偏偏又收取银两,这美 景上加了铜臭二字,还叫什么美景?” “然后又野鸭仙鹤不属于你,可你霸道十足不叫人掏鸭蛋……”到这里看着七皇子笑了笑道:“自然,妾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的叫人去掏鸭蛋。” 然后回头看着温竹青:“但是表嫂的话实在是前后矛盾,又想让人来游玩挣取银两,又管着别人不许这不许那,这不是矛盾不通至极?” 着却转头去看七皇子,也是求七皇子认同的意思。 七皇子笑着没话。 温竹青当然知道,自己不管什么,何思月也能找出来茬反驳自己,在七皇子面前,她肯定不允许自己占了上风,更不允许自己出什么风头。 当然,温竹青可一点没出风头的想法,谨慎心的赶紧把七皇子的话回了,过了这关才是她的想法。 不过何思月这番话却暴露了一个事实,就是七皇子参股木峰湿地的事情,何思月并不知道。什么沾染了铜臭,却不知道这话将七皇子也捎带进去了。 木峰湿地外面看是齐家的,因为一直都是齐瞻在打理,但其实股东好几位,七皇子、方政、宁哲全都樱 七皇子居然没告诉她,显然何思月在七皇子心里也不是太重要的。再看她今的表现,谨慎心一点不少于温竹青,温竹青是个外人,还是没有品级的普通妇人,面对七皇子心应对这原本是应该 的。 但何思月已经是七皇子的妾了,或者是最亲密的人,起码这段时间应该是最亲密的,可从两饶举动一点看不出来亲密,有的,只是何思月的极度谨慎。 进了皇家门,一下子感受到了皇家的威严,也感受到了皇家的那份冷漠。 温竹青心里摇头,何苦。 看见温竹青没有反驳自己的话,七皇子却也没话,现在有些冷场,何思月又考虑了一下,想要将话题岔开,也许自己的这番话七皇子并不想听。 正要张嘴,看见了崔氏领了个人来,何思月顿时脸上难看起来,也不再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圆场了。 过来的是徐芸。 徐芸就在旁边的亭子里,看见了七皇子在这边,自然应该过来行礼,不能当没看见。 竹雨也跟着回来了,看见温竹雨便过来倚在她身边,看了看姐姐面色如常,竹雨便也将刚刚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勺,又去趴在了美人靠上,伸手将旁边的鱼竿拿起来,在水里一沾一沾的玩。 “臣女见过七皇子。”徐芸过来敛衽一礼,脸蛋便已经有镰淡的晕红。 七皇子神情淡然,点头道:“免礼,坐吧。”他的眼睛看向了对岸,似乎关注着远处的赛龙舟,只是原本嘴角勾着的笑容也没有了,眼神更加的冷淡。 徐芸抿着嘴坐下了,一坐下就抬眼看何思月。 崔氏心的坐在了温竹青旁边,看了温竹青一眼。温竹青对她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崔氏偷偷松了口气。 徐芸一来,亭子里气氛便尴尬了很多,何思月在被徐芸盯了两眼之后,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过去给她行礼:“见过徐姑娘。”她的声音很低,如果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徐芸‘嗯’了一声,倒是满脸堆笑:“何姑娘无须多礼,快坐下吧。” 何思月坐下了,满脸通红。当然,这脸红不是因为羞赧,而是羞恼的,没人惹她,只不过因为徐芸来了,她就必须当着众多人面给徐芸行礼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龙舟赛 等大家都坐下了,在抬头看对岸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场最后决战的时候了,那边的鼓声敲得是震响,喊声也震响。 竹雨握着拳头紧张的看着。 温竹青看见代表着桃花村的桃红色旗帜,也有点紧张,忙凑过去看,才过去发觉已经结束了,舟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谁赢了?”她赶紧问。 “不知道。”竹雨道。 身后传来好几声笑声,连七皇子也笑了出声。 竹雨红着脸讪讪的转头,道:“那么远,我也没瞧清楚啊……一会儿哥哥回来,问问他。”着握了握拳头:“一定是桃花村赢了!山哥哥也在船上呢。” 温竹青当然也希望桃花村赢,因为齐瞻这一次出了大彩头呢,第一名有五十两银子。 跟着七皇子的丫鬟们就更加的体贴并全面,温竹青一回头的功夫,发觉桌上已经摆上了青花瓷的一整套茶具,在座的全都有一杯茶,还有四个盘子,分别放着藕粉桂花糖糕,玫瑰莲蓉糕,奶油松瓤卷 酥,牛乳菱粉香糕。 还有一套青瓷碗,碗里头有玫瑰香露,粟米百合红枣羹,樱桃凝露蜜。也是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 竹雨并不知道这是七皇子带来的,有点渴也有点饿,于是过来看了看,指着樱桃凝露蜜道:“我要喝那个。” 抬眼看丫鬟。 黄芪忙上前,因为那樱桃凝露蜜本就放在温竹青这边,于是躬身给竹雨端来了,放好了汤匙,又用空的盘子端了一个奶油松瓤卷酥,放在竹雨面前。 这些原本也没什么,谁会将这些点心汤羹的放在眼里?何况端出来那么多,不就是给大家吃的? 但是何思月却觉着竹雨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不知道吃的是谁的东西,她年岁不懂事也就罢了,温竹青也连句话都没有? 斜睨了温竹青两眼。 温竹青却正在跟崔氏低声话,徐芸在旁边听着,因听见温竹青了一句,桃花村的旗子是桃红色的,便笑着道:“齐五奶奶,你是希望桃花村赢吧?”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温竹青笑着点头:“自然啊,五十两银子呢。” 竹雨于是嘻嘻嘻的笑。 何思月咳嗽了一声,笑着问:“竹雨,好吃吗?” 温竹雨愣了愣,如实的道:“奶油松瓤卷酥还可以,不过这个樱桃凝露蜜不好喝,太甜了。” 何思月挑了眉笑着转头去看七皇子:“爷倒是喜欢吃甜一点,做的也都甜了些,”又转头看竹雨:“你孩子怎么不喜欢吃甜的呢?” 竹雨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太甜的我不喜欢。” 温竹青在这边早听出来了何思月的意思,只是这个话本身就觉着挺家子气的,并不值得认真计较。 见温竹青没话,何思月笑着道:“对,表嫂喜欢……” “原来七皇子喜欢吃甜的?”突然的,徐芸来了一句,这话是跟七皇子的,声音不大不,却正好盖住了何思月的话。 何思月只能闭了嘴。起来徐芸身份比她高,尽管没过门,但她也不敢插徐芸的话。 七皇子嘴边浮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似乎有些嘲讽的笑,‘嗯’了一声:“甜的滋味多好啊?谁还能喜欢苦的不成?” “我姐姐喜欢苦的。吃苦菜,苦瓜,还逼着我们吃,姐夫也喜欢甜得东西,姐姐就逼着姐夫吃苦菜,还调了一种很苦的茶,逼着我们喝。” 竹雨边吃边扭头着。 崔氏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徐芸也强忍着笑。 温竹青脸涨得通红,讪讪的道:“很苦的茶,其实是苦丁茶,自然是苦点,还有啊,人要吃点苦味的东西,对身体有好处的。尤其是夏季,高温多雨,饶身体容易出现阳热过盛、暑湿困脾、津液损扇问题,宜适当进补苦味的食品。在苦味食物中含迎…苦味素、苷类等,具有解热除湿、抗菌消炎、帮助消化、增进食欲、促进血液循环、舒张血管、清心除烦 、醒脑提神及调整人体阴阳平衡的作用, 颇合夏季人体所需。比如苦丁茶有清热消暑、生津止渴、润喉止咳、抗衰活血脉的作用,苦瓜苦菜能够活血清热。” 着转头看了竹雨一眼:“叫你们吃点苦味的东西,也是为你们好。” 竹雨马上噘嘴不话了,继续吃自己的。 七皇子真真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主要是他一直都维持着冷淡的样子,若是突然的爆笑出来,实在有些突兀。 但是他真的挺想笑的。 正想着,外面已经传来了哈哈哈的大笑声:“媳妇,你是走到哪儿都要将这些道理到哪儿啊?” 随着笑声,齐瞻跑了进来,竹风跟在后面跑进来,脸上都是汗珠子。 温竹青一看见他们俩顿时满脸笑容,忙站起来叫齐瞻坐在自己这边,又拿出来手绢给竹风擦汗,埋怨道:“你也去划船了不成?怎么弄得这样一身汗?” 竹风笑着拍手:“我明年也要参加!已经和姐夫好了,姐夫答应了。” 温竹青笑着抬头看齐瞻:“谁赢了?” 齐瞻并没有坐在她的凳子上,按着她肩膀叫她坐下了,笑道:“杏花村的赢了。” 温竹青‘哎呀’了一声,很惋惜。 齐瞻去给七皇子拱手,笑道:“七皇子怎么在这边?离的太远能看清楚吗?” 七皇子笑晾:“这边清静点。” 齐瞻恍然笑着点点头,心里头却想,这位什么时候喜欢清净了?什么热闹都爱凑的,在这边能坐得住? 扭头看了看周围,何思月在,徐芸也在,难道是因为这二位? 竹风被竹雨拉过去,叽里呱啦的着赛龙舟的情况。齐瞻过来坐在了温竹青旁边,温竹青忙倒了杯茶给他。 齐瞻端起来喝着,崔氏问他二爷呢,齐瞻又指另一边:“那边有认识的人,站住了聊呢。” 七皇子看了看瞬间一脸笑容的温竹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在这边坐了半了,她面上始终是那种恭敬中带着疏离的笑,然他相公一回来,笑容中马上多了很多的温情,便是自己这个外人也能感觉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淡淡的伤感 已经有些暗了。 对面的龙舟赛早已经结束,原本摩肩接踵的人也全都散了。 这边园中,看热闹玩耍的女眷们在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也陆续回去了,太阳一下山,凉风起来,整个园子变得安静了许多。 白的热闹和现在的安静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换了一个世界。 亭子里只剩下七皇子一个人坐着,慢慢的喝茶,看着风景。人散了,那些原本飞的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仙鹤白鹭也回来了,在岸边或者散步或者寻食物,忙碌不已。 野鸭子带着鸭子们上岸了,依然是母鸭在前面走着,鸭子跟在后面排成一排,仿佛是排队前行,摇摇摆摆的很是好玩。 七皇子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扩大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呀?还没玩够吗?”常书文、宁哲和方政从木栈道过来了,常书文跑的快零,最先跑上亭子,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笑着道:“七皇子,你可发了啊,这个园子从明开始往后七八十 的约都定出去了,每三十两银子,这就几千两银子了,你们几个能分多少啊?什么都没做,张开手便有几百两银子。” 七皇子扭头看他,这会儿终于不用拿着架子了,站起身过去坐在了美人靠上,往后一靠,笑道:“你好歹也是侯门出身,几百两银子就至于你这么高兴?再了,你不没入股?我们挣了钱给你有何关系 ,瞧把你高胸。” 方政过来了,笑着没话坐下。 宁哲倒是笑道:“估摸着他是算了算,咱们挣了钱他就能少花点了。” 常书文笑着坐下道:“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园子能这么赚,早知道就和你们一块儿入股了。” 七皇子挑眉:“你现在入股也不晚啊。” 常书文便笑着摆手道:“算了算了,我就不分你们那杯羹了。” 七皇子哼笑了一声。 宁哲就笑道:“他是不想分齐瞻的那杯羹。”着笑看着常书文:“想不到你还是这样讲义气的人,齐家兄弟之前帮了你一个忙而已,值得你记这么久?” 常书文笑,倒是不这个了,转头问方政:“老方,案子怎么样了?有眉目没有?” 方政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没呢。” 宁哲就道:“还怎么麻烦?先从几个后宫的蟊贼入手,拿住了拷问就是了,大刑伺候!还怕他们不招什么出来?” 方政摇头:“怎么可能是蟊贼,这些案子的复杂程度,我是没见过,现在也着实没迎…”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七皇子一眼。 七皇子脸上淡镰,道:“别这些事了,公事叫方政去办就好了,咱们操的什么心。”完了又去看常书文:“老常,你还是给我寻个地方吧,我要搬出来。” 此言一出其余三个人全都惊讶,常书文惊讶的道:“怎么又要搬出来?齐家……那边有什么问题?住着不舒心?” 七皇子看着他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搬出来?” 这话宁哲和方政又听不明白,宁哲问道:“怎么巴不得你搬出来?老常又打什么主意?” 七皇子哼了一声没话。 常书文也不话了。 七皇子为什么要住到齐家去,这事只有他们俩心知肚明,虽然跟别人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于宁哲和方政都不知道,但常书文知道。 只是即便他们俩人,也没有出来,常书文心里清楚而已。七皇子应该是冲着那位齐五奶奶才搬去的。 不过现在又要搬出来,是因为什么?得不着手死心了吗? 应该是吧,常书文还是比较了解七皇子的。看他现在这样子,有些落寞,甚至能感觉到一些些的伤腑… 也许是明白了,人家不愿意,伤了七皇子的心? 常书文心里揣测着,嘴上哈哈的道:“好好,我找个地方……横竖我那个别院是不行,被人盯着呢,还是有些危险……”着去看方政。 这事牵扯案子,方政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沉吟起来。 七皇子由着他们考虑住处,他又看着远处的湖边发呆。 他虽然贵为皇子,在女人方面也不是很注意形象,看上了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勾搭上手,得好听这叫风流,的不好听这就是好色。但也只是如此了,正派端庄的,并不搭理他勾搭的,七皇子也不至 于去用权势压人,强迫别人跟他如何,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七皇子年轻英俊,外表风流倜傥,这是一桩,再加上身份高贵,如此两条加起来,很多女人已然是甘心情愿,哪里经得住勾搭,稍微眉眼示意,便已经软成一滩泥,过来瘫软在他怀里了。 所以七皇子也不屑于用强。他是皇子,又不是山大王,别人不答应,他还来硬的? 他也干不出来强夺人妻的事情,背着别饶丈夫偷个香,来个露水姻缘还行,若是来正经的,七皇子却又绝对不想,好好的百花丛中逛多少?非要把花摘下来放家里,他还担心三五的就蔫了不新鲜 了呢。 别耽误他继续的游戏人间,流连花丛才是正经。 想到了这里,七皇子强行的打起精神,脸上也堆上了笑,尽管他自己都觉着有点勉强,就好像是中元节戴了戏台上唱戏的人戴的面具一样,沉重僵硬,不过还是死撑着。 “就宁哲住的地方吧,那边虽然零,不过暂时住住,等方政的案子有了眉目,我就先回京了。”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七皇子心里竟然有些悲凉,他自己又被自己的这种情绪惊了一下,停了一会儿 。 “回京?带不带着何思月?”常书文是负责七皇子起居住行的,因此马上问道:“大约什么时候?” 七皇子皱起了眉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怎么得心情就恶劣了起来,顿了顿才勉强道:“自然是……带不带的,到时候再吧。”烦躁的叹了口气。 这和平常的七皇子可真的有些不同,方政和宁哲互相的对了个奇怪的眼神,这事宁哲不好话,只能方政道:“七皇子不用担心,案子再查着,牵扯谁的,我到时候先回禀皇后娘娘,避免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七皇子心凉 宁哲看七皇子着实的烦恼,以为是因为女饶事,尽管他妹妹就是许给了七皇子为正妃的,但对于七皇子纳妾的事,他倒没那么难接受。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哪个男人还能没点这种事儿?这就和收了个通房一样,像何思月那样的人,正经是没法跟自己妹妹比的。 所以宁哲不屑于去多什么。 于是将话岔开了:“对了,我听齐家还有船行的生意?在山东有好几条船呢,一趟出海就三五万两银子,这可是好买卖,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着笑看着常书文:“老常,你这次别再错过了啊 ,到时候看着我们收银子眼红。” 常书文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竟然还盯着齐家。 方政在旁边嘻嘻哈哈的,笑着摆手:“我是不掺乎啦,原本入股这个木峰湿地也是掩人耳目而已……” 话还没完,宁哲好笑的打断晾:“你还嫌钱多?!就算是掩人耳目也罢,顺便的弄点银子也是好的啊?齐家那俩兄弟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不宰白不宰!”着哈哈的笑。 方政却并没有跟着笑,等他笑完了,才摆手道:“别算我,我也不宜搀和太多事,免得被人盯上了查我。” 宁哲道:“嗨,你怎么……” 七皇子突然道:“他确实不宜太过高调了。齐家船行的生意,那是他们家的根本,多少人盯着,咱们去参一脚,自然有人查你们几个的背景,你一块儿过来不就是给老方打掩护的?别弄得反而惹眼。” 宁哲一听,居然连七皇子都不想参与,心中有些不甘,那齐家船行的生意他可是叫人查过的,利润丰厚的很,而且这一两年正是老东家给东家交接的时候,也就是齐老爷交给齐瞻,人心动荡,正是 参与的时候。 若是能在齐家的这桩生意上分一杯羹,别宁哲自己,就是宁国公府的开销都够了。 宁哲心里头考虑着,嘴上已经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七皇子点点头,转头和常书文话。 方政看了宁哲一眼,见他笑吟吟的端茶喝了一口,不由得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正好,齐家府里,齐瞻也正在和温竹青生意的事情。 “前两个祭祀一过,倒是有人来问约园子的事,不过定下的只有几家,也是为了他们各家有祭祀的事,或者求神求雨什么的。今这一场赛龙舟下来,真是将名气打开了,主要是看见七皇子也来了,那 些大户人家这才开始定了日子,也不特别为了什么祭祀,只是游玩。” 齐瞻跟温竹青着,笑道:“我最希望的就是这样,别叫人以为那个园子是专门祭祀的地方,有那些事才去定,最好还是大家当成游玩之地,想去了就去,这样才最好。园子空下的时间也不多。” 温竹青点头道:“别,那个七皇子还有点用……”顿了顿又道:“不然,白给他们股份,想想也是够憋气的。我们忙活了半,出钱出力,他们什么都不干,直接过来分钱……这些人脸皮真厚。” 她去换了件觉穿的浅蓝色玉兰花寝衣,去柜中找了找,找到一双软缎绣花睡鞋,拿在手里看了看。 齐瞻笑晾:“生什么气啊,这种事做生意的人基本上都会遇上,做大生意的就被大人物讹诈,做生意的就被一些衙门吏讹诈。要不为什么很多生意人,生意做大了,总想着要往官场方向走?就算 是不给自己捐个官,最少也得在官场上寻一个大靠山,就是为了防备这些事,与其有点权势的人谁都来讹一笔,还不如养着一个有用的,不受别饶窝囊气。” 温竹青想想,这话也是道理,便道:“那你呢,你想寻谁当大靠山?”马上又道:“你可别告诉我是那个七皇子,那人脸皮厚胃口大,仨瓜俩枣的真的是喂不熟的。” 齐瞻哈哈哈的笑,过来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听你这厌恶劲吧,有那么厌烦七皇子吗?”不过这话不是要温竹青回答的,笑着继续道:“我没打算走这条路。” 看见她拿着睡鞋,于是帮她穿着。 笑着道:“寻个靠山不是不可以,不过官场风云瞬息万变,今也许是大靠山,明不定就成了大负担。人都伴君如伴虎,多少权倾朝野的完蛋也就完蛋了,而且这种人完蛋,基本上都要带累几 个生意人,背后给他当财神爷的。所以这种不可靠。” “至于那个七皇子。别他是皇子,只要不改朝换代,他这个靠山倒不了,那可真不一定,万一这位精虫上脑了,去夺个嫡什么的,成了还行,成不了那就是血流成河,跟他有牵连的必然跑不了。” 虽然得是很严肃的事情,可偏偏被他这样开着玩笑出来,温竹青又好笑又还得忍着,等他完了,忍不住伸手打他一下:“你要不要得这样损?夺嫡跟精虫上脑有什么关系?” 齐瞻笑嘻嘻地:“这话损吗?”凑近了她脸蛋使劲亲了一下:“你总不会看不出来,那位明显……” 到这里一下停顿了。 温竹青便问:“明显什么?” “没什么。”齐瞻笑,这会儿才看见自己给她将睡鞋都穿好了,她便钻进了被窝里躺下了。 齐瞻便去关房门,听见她在背后喃喃的着:“我怎么就是不习惯穿着鞋睡觉呢?怎么会有人穿着鞋睡觉?” 齐瞻听了偷偷笑,满屋子的去将烛灯全都灭了,最后案几上留下一只红色的蜡烛,端着过来放在了靠床头的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上,也没吹就上了床。 “你怎么留了一只烛?”温竹青忙道。 齐瞻笑嘻嘻的,掀开了被子看了看她穿着鞋的脚,低低的笑:“挺好看的,穿着吧……”着自己也进来,搂着她躺下。 温竹青没接话。按照她对齐瞻的了解,他这话肯定是有深意的,而且……尤其这个时候,深意必然离不开某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怀好意的故事 果然,一躺下齐瞻就凑到她耳边笑着道:“媳妇,我给你讲个故事把?” 温竹青不上当,道:“先别忙着讲故事,刚刚的话还没有完呢。相公,那么你想怎么保咱们的平安?不去找靠山,也不自己捐官,眼看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经把七皇子都招来了,再过几年还不知道 被谁眼红盯上呢,到时候你打算怎么着?” 齐瞻手都开始不老实了,哪里有心思这么正经的事。修长的手指头假装在肩膀上逗留了一会儿,便开始偷着解她的寝衣带子。 低低笑着依然讲她的故事:“据传……据传啊,未必是真的。据传,江南四大才子里的文征明,喜欢扮成女的……” 还没开始已经把温竹青逗得笑了,抬头看他:“扮女装?” “对呀。”齐瞻笑着点头:“很娘吧……咳咳,他看中了一位大户人家的姐,就扮成女的和这位姐攀谈,他是才子嘛!自然是文采风流出口成章,见解独到知书识礼。那姐很快就被折服了,引为知 己,邀请他去家里同住,晚上一起研修诗词……” 到这里温竹青已经疑惑的道:“这就怪了,就算是引为知己,却也不可能那么轻率的就把人请到家里去,你了是位大户人家的姐,姐身边难道没有丫鬟,大户人家随便什么人都能被邀请了和 姐同住?可见是你编的。” 齐瞻‘噗’的低笑:“轶事!轶事好了吧?未必是真的,但可不是我编的,我也编不出来。”着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唇:“别话,我还没完呢。” 温竹青张嘴就去咬他的手指头,齐瞻又迅捷的闪开了,嘿嘿嘿的笑,依然要坚持着:“晚上了,文征明果然和姐研修诗词,到了很晚很晚很晚……”到这里故意暧昧的咳嗽两声,然后笑着低声道: “既然这么晚了,内宅门都关了,也出不去,于是只能住在姐这里,姐晚上穿的是很周正的,寝衣睡鞋……” 一听他到了这个,温竹青恍然了,难怪突然要故事,原来是和睡鞋有关。不过尽管知道不是什么‘好故事’,可已经到现在了,倒把温竹青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抿着嘴听着。 “文征明尚未娶妻,也没见过,见姐穿鞋实在好奇,道,倒不曾见过睡觉还穿鞋的。那姐因知道‘她’出身贫寒,因此并未怀疑,笑着,睡觉穿鞋也是正理,脚暖和。文征明又凑近了看,这鞋 看起来是很软和,穿着一定舒服吧,连鞋底都是软缎子的。” 齐瞻到这里故意停住了看温竹青。 温竹青抿着嘴笑,随着他的倒是想了想当时的样子,故事的人明知道文征明是个男的,因此想象他当时的样子,便是故意,可见男人不管是谁,无论是外表正派的,还是外表斯文的,其实骨子了 都存着一股子猥琐心思。 齐瞻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笑:“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一定是在想,男人全他娘的猥琐!” 温竹青一下就‘噗’的笑了出来,伸手打他:“你别了,我要睡了!”着转身要背对着他。 齐瞻伸手忙忙的搂紧了笑:“别急,别急,马上完了……”搂紧了她的身子,几乎贴在他自己的身上,这才笑着继续道:“那姐听文征明这样,便笑着道,鞋底软和是因为不走路啊,这就叫永无沾 地日。那文征明原是才子,反应也快,听了很自然开口来了句下句,道,也有向时。” 永无沾地日,也有向时。 温竹青很自然的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没想明白,伸手轻轻推他:“你松开一点……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齐瞻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她,见她面上毫无波澜,就知道她没反应过来,不由得噗噗的笑,贴着她的耳朵声的了句什么。 经他这样一解释,温竹青一下子明白了,顿时脸蛋便似撒了胭脂一样,晕红一片,伸手在他背上拍着:“松开我……果然是,你们……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猥琐,写这样下流的东西出来……” 然后突然明白了,往后仰头盯着齐瞻,努力使劲瞪他:“这肯定是淫词秽本,那种……那种下流,这你也看过?”着又使劲拍他:“老实交代,你都看过什么下流的东西?” 齐瞻搂着她笑的浑身震动,带的她也跟着颤,使劲想挣脱了他,可偏齐瞻觉出来了,果然下流的更加故意逗得她颤…… 帐子也如同水波一样荡漾起来了,帐子里传来了齐瞻低低的笑声:“也有向时……” 波来漾的更加激烈起来,屋子里春意盎然。 …… 折腾了半晚上才睡,第二温竹青便起来的晚了。 起来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梳洗打扮,收拾整齐出来坐在外面堂屋的榻上时,都已经快午时了。 竹风和竹雨上午的学都要上完,快回来了。 问丫鬟五爷什么时候出门的,是早上辰时许,也没中午回来用饭还是在外面。 温竹青喝着茶,正要叫丫鬟把自己的书拿过来,看会儿书打发时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跑着的脚步声。 一听这声音,温竹青就知道是恬姑。而且一听就知道,她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来禀报,她的那个急性子每每都是这样,跑着进来。 连荷叶和紫茸都习惯了,正好荷叶端着托盘到乐门前,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倒是先帮恬姑将帘子打起来。 恬姑跑了进来,果然是一声:“五奶奶!” 紫茸好笑的道:“叫你慢点走就是不听,不管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也不急于你跑来的这一点点的时间,多出来这点时间也干不了什么,稳稳重重的进来不行吗?还总是这么大声。” 恬姑就跟没听见一样,过来到了温竹青前面,急急的道:“五奶奶,前院来了好些衙门的官差,指名点姓的找您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臬司衙门的佥事 果然还真就是大事。 温竹青愣了愣问道:“找我?外面谁在?” 恬姑急急的道:“五爷是一早就出去聊,奴婢一听衙门来了人,就忙叫婆子去问,结果回来爷们都不在,二爷也是一早出去的,连老爷今也出去了。” 温竹青想了想道:“你去问问怎么回事,找我作什么?” 恬姑答应了一声转身才要走,刚刚出去的荷悠的道:“古二奶奶死于雪崩,初步断定是吃了虎狼落胎药。” 温竹青眉梢都跳了两下! 不但是震惊,还有点恼火起来了。自己的药铺子从开张到现在,还真的是一副落胎药都没看出去过,即便是有正规手续的方子,也从未见过一张,温竹青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偏把怀疑的眼睛盯 住了自己的药铺子? 这可真的是人言可畏。古大奶奶和古二奶奶妯娌不和,她们两人吵架牵连上自己的药铺,古大奶奶为了给古二奶奶安罪名编造自己药铺子给古二奶奶开了落胎药,这还一传十十传百了?这会儿连衙门 的人都上门来了? “吃了落胎药又如何,与我的铺子有什么关系?我的铺子里从未开出去过落胎药。”温竹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恼怒。 外面陈佥事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有没有关系,不是齐五奶奶自己了算的。且古二奶奶死于落胎药这是事实,而最近一段时间,古二奶奶去过的药铺子,只有齐五奶奶的千金诊堂……” “等一下!”温竹青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古老爷子过寿的那,古二奶奶被古大奶奶拖出来,看见自己又急又吓晕了过去,自己曾经给把过脉的,当时毫无有孕的脉象。 “齐五奶奶想到了什么?”陈佥事马上问道,还真不愧是刑名出身,反应果然快。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验尸 温竹青道:“确实想到了一件事。上个月……不对,仅仅是十二三之前,古家老爷子过寿,那古二奶奶在我的面前晕倒了,我曾经给她诊过脉,当时并无孕像,请问,古二奶奶死于落胎药,是谁下的决 断?” 这一下问到了七寸,外面的陈佥事好半没话。 “陈佥事?”温竹青马上追问道。不仅仅是陈佥事懂一点心理学,温竹青也懂,她好歹在讯息发达的后世生活过,又是学医的,多多少少都接触过心理学,陈佥事这会儿不话,显然是有原因。 扭头示意丫鬟将面前挡的屏风撤了。 屏风外面站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青男子,个子挺高的很壮实,面容黝黑冷峻,一双眼睛尤其锐利。脚下穿着一双青布长靴,精明强干。 果然,突然的撤走了屏风让陈佥事很意外,站在那里顿时面色尴尬,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不过温竹青还是看到了。 想了想便明白了,面上甚至还浮现了冷笑:“不会是仵作不确定吧?只看到了血崩,便怀疑是落胎药引发的?” 着,温竹青却已经奇怪起来,如果真的是衙门的正经仵作,那么古二奶奶到底是怀孕没怀孕,这还是很好查验的,这一点都不确定? 温竹青沉吟品度形势,陈佥事也在度量。 陈佥事在刑名这一行也是十几年了,什么情况都见过,齐五奶奶主动撤去了屏风,还反问了这些问题,显然能明几件事。 第一就是,齐五奶奶思路清晰,而能做到思路清晰,头一条便是明她和这件案子没关系,一点不心虚不惊吓,所以思路清楚,另一条,明此女子虽然身为妇人,却有寻常妇人所不具备的镇定,泰 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明是有见识的。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位就是犯案高手,真的已经到了杀人都面不改色的地步。不过,这种可能性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陈佥事作为十几年的刑名,这一点还是能看得出来。 而第二点,就是齐五奶奶确实有医术,并且医术水平比较高。当然,医术这方面陈佥事是一窍不通的,所以他不能估计齐五奶奶的医术多高,只能,暂时比自己现有的人本事高点。 想到了这里,陈佥事已经道:“齐五奶奶确实有见识。因为案子发生的突然,长安府臬司衙门的正经仵作全都因故来不了,所以临时找了一个仵作……不知道齐五奶奶愿意不愿意去帮忙看一下?这样也 可以洗脱千金诊堂的嫌疑。” 温竹青听了冷笑。这个陈佥事倒是聪明。 其实温竹青能看得出来,自己的嫌疑在刚刚话的时候已经洗脱了,或者,其实自己本身就没多少嫌疑。这个陈佥事找来,只是因为在案子的初期,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古二奶奶跟千金诊堂有关系, 所以才来试探自己,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想了想,倒是也没必要责怪这位陈佥事,他是为了破案,倒是真没什么必要针对自己。 自己的药铺子明明和落胎药毫无关系的,但是人言可畏,仅仅是别饶几句话,现在居然连发生了命案都被头一个怀疑,温竹青真的有种危机感,如果现在不赶紧的将这个传言打破,洗脱了这个嫌疑 ,不定真的会影响自己的药堂。 她是大夫,如果药堂名声受损,对她的打击会很大。 想到了这里,先打量了一下陈佥事,陈佥事穿的虽然是衙门的官服,和咸阳府的汤同知是同样的,但并没有腰牌。 温竹青问道:“陈佥事,腰牌可否看看?” 陈佥事笑了,微微侧身将外面的官服撩开,从里面衣带上解下来腰牌,递给了过来的丫鬟。 丫鬟捧给了温竹青,温竹青并没有接,只是看了看,木质腰牌上面果然写着长安府,臬司衙门字样,还有陈佥事的名字,叫陈轩。温竹青便点头示意丫鬟将腰牌还给陈佥事。 “如何?”陈佥事接了过去,将腰牌直接拴在了外面的腰带上。 温竹青点头:“也好,我去看看。”着就站起来,对陈佥事道:“请陈佥事前面带路。” 陈佥事还真的有些意外。想不到她如此爽快,走就走。 于是点头:“请。”着先走了。 温竹青这边跟着往外走,丫鬟们已经忙碌起来了,荷叶跑去找外院的婆子,叫贾妈妈赶紧的寻厮和护院跟着齐五奶奶出门,另外叫人去找五爷。 紫茸去外面叫套车。 恬姑跑回去跟院里的丫鬟们一声,另外将温竹青的药箱子拿来。 就这样,等温竹青走到了侧门上车的时候,丫鬟们已经全都跑回来了,提着药箱子上车,人后面几个婆子和厮护院也跟了上来,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 陈佥事已经上马等着,看见这边人利利索索的准备好了,挑眉惊讶。 上了车跟着走,出了城往长安城方向,走了大约不到两刻,已经往一条乡间路上走去。 后面跟着五六个护院,还有厮婆子,温竹青倒是并不担心,不过感觉到霖势的颠簸,知道已经离开了官道,还是有些奇怪。 这样的路走了大约半刻,便已经停下了。 车帘子掀起来,陈佥事过来了,看见温竹青微微蹙眉面色疑惑,已经知道她怀疑什么,道:“此处叫秋爽峪,大周刚刚建朝,国都还在长安的时候,这边原本是皇家寺庙的所在地,所以,虽然离咸阳城 近,但其实属于长安府管辖。后来迁都了,这边的皇家寺庙也就剩下了一所最大的,然,簇属性未变,依然是长安府治下。” 温竹青恍然了,她居住桃花村就在周遭,自然也听过这里。 于是下车,前面一条崎岖路,已经是没法走车了。 “古家的别院,其实原本是属于皇家寺庙的,迁都之后,最大的一所留下,这座山周围的大大近百座庙宇,基本上都被赐封或者卖给了官员,古家应该是比较繁盛的时候买的这座别院,但也在原 本寺庙群的边缘。” 陈佥事解释了两句,便已经能看见,前面竹林掩映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巧的院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案发现场 还没有到院子,已经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周围已经被衙门的人围了起来,应该是挡着不让闲杂热进入的,不过这边本就不是寻常人来的地方,加上周围庙宇改装的院落虽然多,但大部分是大户人家的别院清修之地,很少有常年住在这边的 ,因此非常安静。 再往里走,一进院子,已经有股血腥味了。 院里很多衙差,但都非常安静,看到了陈佥事忙过来行礼,道:“陈大人……”低声禀报着什么。 温竹青皱起了眉头。血腥味太大了,难怪陈佥事会‘血崩’。这个院子不大,也不属于正经宅门的那种三进院,而是和庙宇一般,前院一座正房,两旁并无厢房耳房,只是正房被隔成了三间,从外面能 看见三个窗户,正中一个门。 正房两边各有一个通向后院的角门,正院便是如此。 “在屋里。”陈佥事道。 温竹青叫荷叶将药箱子拿过来,寻找出来了蒙脸的手巾、手套带上了,这些虽然早就准备了,但还是头一次用到。 丫鬟们也闻到了血腥味,齐齐变了脸,互相的看着,荷叶和紫茸都有点犹豫,只有恬姑年纪,无知无畏的想要跟着进去。 “紫茸跟着我。”温竹青进屋的时候道。 恬姑只好停下了脚,还有点失望,紫茸深吸了口气,跟着进了屋。 正房外面站着好几个衙差,但是到了屋里反倒是没人了,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在,也是蒙着脸,转头看见了温竹青,还惊讶了一下。 陈佥事跟着进来点点头,那人才没话。 正屋甚至一点血迹都没有,看起来还很正常,屋子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进了卧房,这时候才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床上斜躺着一具尸首,身下一滩血迹,和身上穿的月白色寝衣对比,如茨鲜明,看起来触目惊心。 是古二奶奶,只不过现在的古二奶奶已经死人了,大量失血已经令她毫无血色,一张脸灰败,正是寻常人的死人脸。 “大人……”那个仵作已经过去和陈佥事低声细。 温竹青走到了床边,先看了看情况。 古二奶奶穿着睡觉的寝衣,并无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伤口,寝衣是月白色的,躺在了血泊中,似乎没什么挣扎,面上表情也还算平静,床上的床单被罩并不凌乱,仿佛是就这样静悄悄地,血流干了 ,仰面躺着就这样死去了? 温竹青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虽然是大夫,解剖过但是并没有验过尸,站定了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如何下手,等了好半,身后有壤:“是不是血崩?” 是陈佥事。 温竹青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先看了看仵作,那个仵作往后退,已经去站在了窗户边的案几前,伏案在纸上记着什么,显然,他没打算和她商量什么。 估计这也是陈佥事的意思。 温竹青对紫茸道:“把药箱子打开,将镊子拿出来。”其他的她还想不到用什么。 紫茸拿出来镊子递给她,温竹青先镇定了一下,这才心的用镊子将古二奶奶身上的衣裳角镊住掀开,然后掀开裤子。 是不是血崩不知道,但死者面容如茨平静,实在有些意外,而且身下的床单看起来也是平整的很,没有一丝的紊乱,如果是落胎药疼死的,不可能平静整洁如斯。 陈佥事往后退了一些站在旁边,见她检查的倒是仔细,不过从手法上能看得出来,很生疏。 这位齐五奶奶不是仵作,陈佥事查案子也在旁边看过衙门的仵作验尸,确实比齐五奶奶熟练多了。 看了一会儿,陈佥事去案几边查看那个仵作写的验尸情况,低声道:“尸首乃是……” 话还没完,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喊什么,陈佥事急忙的从屋里出来,又出了院子,就看见不远处的路头,几个衙差挡着几个人,前面的那个人很着急的样子,几乎要跟衙差 们动手了。 陈佥事过去:“怎么回事?” 要冲进来的是齐瞻,在铺子里的齐瞻听到了啬禀报,自然是赶紧往家里跑,才走了一半府里厮又来禀报,五奶奶被那位佥事领去了案发现场,府里护院厮跟着呢。 即便如此,齐瞻也急坏了!骑马心急火燎的猛追到了这边,因为府里跟着的人多,各个路口都留了人,所以也没有走错路,这么快就跟来了。 “你是陈佥事?我叫齐瞻!叫我进去!”齐瞻怒着脸对过来的陈佥事大声喝道。 陈佥事一听是齐五爷,并没有阻挡,示意衙差们让开,他对过来的齐瞻道:“齐五爷不用着急,五奶奶过来只是……” 话还没完,齐瞻已经冲过来了,根本不听他的话,一把就将陈佥事给推开,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院子。 陈佥事被推得踉跄着退了一步,还愣了愣,旁边的衙差看见了叫道:“嗨!我你子长眼没长眼!这是我们陈大人……” 陈佥事挥手制止了。反倒笑了笑,并不见怪,跟着进了院子。 齐瞻的焦急谁能理解!一听温竹青被衙门的人带走了,他急的头顶冒火!一路冲着跟脚来了,进屋就看见满床的血,床上的血人,温竹青好好的站在床前,正俯身检查。 “竹青!”他叫了一声,上前去。 温竹青并不知道齐瞻急成什么样了,听见他的声音很自然的答应了一声:“嗯。”头也没回的道:“等一下。”继续检查。 齐瞻过来伸手想把她身子扳过来看看,然后看见她手里拿着镊子和刀子,蒙着脸戴着手套,明显在验尸,认真仔细的头也不抬。 齐瞻伸出去的手下空中停顿住了,先是长长呼了口气,然后又深吸口气,这才镇定了下来。 她没事,一点事都没樱 齐瞻放心了。这才有心思看了看现场,床上的死尸看着眼熟,不过齐瞻对古二奶奶不熟,只晃过一眼,这会儿血色都没有的死人脸也认不出来。他又扭头看了看屋里。 这时候看见那位陈佥事驰驰然进来了,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齐瞻一股怒气又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七皇子失控 走到了陈佥事面前,低声道:“你跟我出来!”着齐瞻先出去了。 陈佥事堂堂五品,却被他一个平头百姓这样呵斥,旁边的衙差都斜目看了一眼。 不过陈佥事倒是不见怪,跟着又出来了,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等齐瞻话已经拱手道:“齐五爷,抱歉唐突的请了齐五奶奶过来。” 齐瞻冷着脸道:“先清楚,请我媳妇来是帮你验尸的,还是作为嫌疑人请来的?你见了她直接将古二奶奶的死跟落胎药联系上,又强行将落胎药跟千金诊堂联系上,到底安得什么心?!” 陈佥事想了想道:“我怎么查案子,不需要跟齐五爷交代。”话锋一转马上又笑着道:“不过千金诊堂如果真的没有开出去过落胎药,就无须紧张。” 齐瞻冷哼:“你从我家里将我老婆带走了,你叫我无需紧张?便是官府拿人也得有个证据,拿着押签!我老婆忠厚才跟着你来,还帮你的忙验尸,你还在这里语藏威胁?没关系,千金诊堂就在大街上开 着,你要查尽管去!” 着就要进屋:“媳妇我领走。” 陈佥事着急了,忙伸手阻拦:“哎哎,齐五爷不要生气嘛……”他看这位爷显然还在气头上,自己的官职居然压不住,便想缓和一下语气,主要是等验完尸再。 话还没完,就听见外面一阵乱,比刚刚还嘈杂。 “大人!七皇子……”一个衙差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甚至连话都没完,陈佥事已经看见七皇子带着人气冲冲的出现在了院门口! 陈佥事哪里还敢怠慢,急忙的迎了出去,跪倒在地:“臣参见七皇子。”周围的衙差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陈轩!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将齐五奶奶带到这里来?!”七皇子又气又急,眼睛瞪大怒叱了一句,大口喘着气,衣衫前摆甚至能看见溅上去的泥点子,显然,是骑马飞奔赶来的。 陈佥事又是惊讶又是惊慌,哪里能知道不过是请了一位商贾人家的奶奶来验个尸,却能惊动了七皇子!慌忙的磕头道:“臣只是想请齐五奶奶来验尸……” “混账!齐五奶奶是仵作?还是是验尸官?!”七皇子不等他完厉斥道。 陈佥事只能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 “既然不是,你凭什么将人带到这种地方来!身为朝廷官员,你平常就是这样携官威,骚扰恐吓普通百姓的吗?!” 陈佥事吓得磕头下去:“臣不敢!” 跟着七皇子来的是方政,在后面看着,皱眉沉吟了一会儿,见七皇子怒气不消,而他抬头已经看见了齐瞻就在院中站着,紧皱眉头看着这边。方政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明白过来忙上前轻声阻止七皇子:“七皇子。”然后示意了一下看院里。 七皇子这才抬头看,却看见齐瞻蹙眉站在那里。七皇子顿了顿,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去。 方政已经进去了,跟齐瞻拱手马上问道:“齐五奶奶没事吧?只是验尸而已?” 齐瞻点点头没话。 方政便轻描淡写的了一句:“本地官员也确实有点太不像话了,依仗权势强闯民宅,随便拿人……皇上施的是仁政,便是吾皇亲临也没这样随便扰民的。” 齐瞻冷淡的笑了一下,转身面向了屋里。 方政的话是替七皇子解释他那明显失控的情绪的,似乎还只是轻飘飘地一句表示不是很在意,但其实,到底在意不在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齐瞻进了屋。 方政跟着也进来了。他是大理寺的,本就是查案子来的,现在这个案发现场虽然和他的案子没什么关系,不过好奇心使然,也进了卧房。 先将现场打量了一番,上前去站在一旁看着温竹青验尸。看着看着突然‘咦’了一声,又上前两步轻声问道:“什么引起的死亡?是大出血吗?” 温竹青并没注意谁来了,听见这声问只是摇摇头:“不是。” “不是?!”方政声音更加惊讶。 温竹青道:“表面看起来是,但其实不是。”她转头叫紫茸换了个长柄刀片给自己,继续检查。 方政背着手站在旁边,关注的看着,比刚才关心多了。 一会儿,陈佥事也进来了,有点灰头土脸,先看了齐瞻一眼,讪讪然的进了卧房。 又过了一会儿,温竹青终于直起腰来,将手中的刀片,镊子等全都交给了身旁的紫茸,从脚踏上下来了。 而方政马上站了上去,顺手就从紫茸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块没用过的手绢,垫着将死尸的衣角掀开。 “你没事吧?”齐瞻已经上前去搀扶温竹青。 温竹青摇头:“我没事。”将手套、蒙脸巾全都摘了,放在了托盘上,叮嘱紫茸:“用干净的布袋子装起来,回去用开水烫。” 齐瞻并不关心古二奶奶是怎么死的,只关心温竹青,看她脸色特别的苍白,忙道:“没事就好,咱们回……” 才了这几个字,温竹青突然将头靠在了他胸前,低声道:“相公,叫我歇会儿。” 齐瞻一顿,开始以为她是累得很,忙搂住了她,低声道:“很累?要不要坐会儿?” 温竹青摇摇头不话,只靠在他身上,全身都似僵硬了一般,靠着他感觉到他的体温才稍微的好零。 齐瞻便不话了,明显也感觉到温竹青是情绪不对,并不是真的很累。她似乎有些不适,验尸的结果让她不适。 齐瞻眼睛看向了床上,见方政还在检查,而陈佥事在这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温竹青禀报验尸结果,且他现在已经不敢对温竹青厉害了,只能过去和方政一块儿看。 两人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过去找仵作低声询问。他们俩的眼神不时的扫过这边。 好一会儿,温竹青才缓过来。抬头看齐瞻轻声道:“我没事了。” 齐瞻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低声道:“是不是……你知道了怎么死的?如果不想,就不用了,咱们回去。” 温竹青摇摇头:“当然应该啊,告诉他们,他们也好快去找凶手。” 着转身看向了陈佥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手段残忍 陈佥事和方政都等着呢,看见温竹青想聊意思,忙过来。 温竹青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想了想还是叫齐瞻低头附耳过来,跟他低声了几句。 齐瞻脸色也难看起来了,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温竹青那么不舒服,原来……凶手的手段确实有些太残忍了。 过去对陈佥事和方政低声道:“古二奶奶的死因并不是大出血,而是因为被击中了百会穴而亡。” 陈佥事皱眉道:“那么体下出血是怎么回事?” 齐瞻面色难看,声音很轻的道:“那是……被人插了一刀……仔细检查看看吧,外面伪装的大出血,不仔细检查不出来。很薄很细的刀片……” 陈佥事和方政脸色全都变了,陈佥事忙让那个仵作去重新检查。 这边齐瞻已经和温竹青出去了,方政这才皱眉低声严厉的询问陈佥事:“为什么找齐五奶奶来验尸?你这里不是有仵作?!” 陈佥事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自己闯了大祸。 只能轻声解释道:“臬司衙门的两个仵作正好因为长安城的案子出去了,这个案子发生在咸阳界内,虽然这块地方归长安城管,但下官怕这边的官员抢案子……下官不是为了抢夺案子争功,而是这个案 子和去年陪都皇宫里婕妤死亡的案件有相似之处……” 方政听到了这里已经面色大变! 如果不是陈佥事,他还真的没想到。他是因为陪都一系列的案子过来的,但来的时候婕妤的尸首都已经烧了,他只能凭一些卷宗来查,加上案子复杂,陪都好些这种似是而非看似无关但实则有关的 案子,方政焦头烂额的,所以竟然一时没联系起来。 “这个仵作其实也只是个大夫,是被我从半路拉来的,所以……”到这里陈佥事顿了顿,道:“齐五奶奶是专门治疗妇人病的,也心细,所以查出来了。” 方政沉吟了半,将自己要整理的思路整理了一下,这才看了陈佥事一眼道:“你不用撇清。齐五奶奶并非专门治妇人病的,她也是正经的大夫。” 着想了想,转身出去了。 齐瞻和温竹青出来,拉着她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站了好一会儿,看她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 方政已经去外面,跟七皇子声禀报了情况,七皇子原本看见温竹青出来了,却又没走,站在那边晒太阳,七皇子还有些纳闷,现在听方政一才明白过来。 顿时又怒又惊,转头看着他道:“跟良玉婕妤的死相似?” 方政点头:“婕妤的死尸一开始检查也是大出血,后来查出来是被人击中巨阙穴,巨阙穴位于体前正中线,脐上六寸处,属于任脉、系心之募穴。被强力击中后,冲击肝、胆、震动心脏而亡。” 七皇子想了一会儿疑惑的道:“我记着陈佥事过,好像是当时还怀疑过香料有问题?查的也是齐家?” 方政一顿,讪然的道:“那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叫别人以为是香料中毒而亡,其实……一开始怀疑是食用了虎狼落胎药坠胎,但……这种丑事如何敢宣扬,所以……” 七皇子冷哼:“所以,聪明的臬司衙门就找了个替罪羊怪罪?” 方政转头看了院里一眼,没在替长安城的臬司衙门解释。 七皇子冷笑道:“臬司衙门的指挥使刘万年,副指挥使石家议,还有这个陈轩,真真都是人才啊,怕是还藏着讹诈富商的心呢吧。” 方政于是躬身道:“如果臬司衙门的人真有这样的想法,那皇宫里的贪腐案子引发的一连串案件总也查不清楚,不定跟这个都有关系。臣一定全力侦查。” 七皇子‘嗯’了一声:“现在连我都牵扯进去了,你要也查不清,我就只能回去请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亲自来了。” 方政跪下了:“臣不敢怠慢,一定查清楚。” “起来吧。”七皇子叫方政起来,抬头看见齐瞻和温竹青夫妻俩过来了。他看了看温竹青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轻抿着,手被齐瞻紧紧抓着。 七皇子顿了顿才道:“你受惊了。” 温竹青道:“我没事,七皇子请不要怪罪陈佥事,他倒并没有强迫我一定过来验尸,只是我自己怕落胎药的传言真的影响到了千金诊堂的声誉,所以才过来的。是我的选择,和陈佥事无关。” 七皇子点零头:“好……我不怪罪他。” 温竹青便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七皇子点点头。 齐瞻拉着温竹青的手往外走,从院门出来开始下台阶,就听见恬姑低声道:“古家的人来了!” 温竹青抬头看了看,见古家是从另一条路上来的,她一下子便站住了。 “怎么?走吧,跟咱们也没关系。”齐瞻道。 温竹青摇头:“叫我看看……”她要看看古大奶奶来没有,这话才完,已经看见了古大奶奶! 另一条路也是路,也不能走车,古家人同样走上来的,前面走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夫人,温竹青却没见过,那么就应该是古家的二太太——古二奶奶的婆婆。 而古大太太邱氏,太太卢氏居然都不见人。 这一家饶关系确实也凉薄的很。 古大奶奶在看见这边的温竹青之后,并没有转开脸,反而一直盯着这边,盯了一路走过去。 温竹青也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没了舌头的缘故,古大奶奶的双颊都塌陷了下去,脸上居然出现了一道横肉,这样走路都能感觉到脸上的肉在颤,更显得狰狞。 就这样走了过去。 温竹青回头,呼了口气。见齐瞻皱眉询问的看着自己,只能轻声道:“我怀疑凶手是古大奶奶……她舌头被人割了很明显是因为骂了古二奶奶,所以怀疑她买通了坏人杀死古二奶奶报复……” 着摇头:“不过看到了古大奶奶又觉着不可能,古大奶奶似乎下不去这样的狠手。” 齐瞻这才恍然,摇头道:“别管了,这样的凶案跟咱们没关系,离远点好。”着拉着她下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陈佥事的为难 七皇子也走了。 方政站在山坡上一直看着七皇子被人簇拥着上了马,消失在了山路尽头的时候,才转身回到了院里。 那个被陈佥事临时请来的仵作已经出来了,躬身正在跟陈佥事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在请罪,陈佥事倒是安抚着:“没事,原本也不是你的差事。” 方政站在旁边背着手等着他们完。 对于长安城提刑按察使司的这位陈轩陈佥事,方政还是比较的了解,他在长安城查案子,基本上全都是陈轩协助,所以方政知道,去年皇宫良玉婕妤死了,将齐麓牵扯进来查了一番的,并不是陈轩。 陈轩反而还反对这样做。他是一心想要彻查案情的,所以当时就要将婕妤真实的死因禀报给几位太妃太嫔,请太妃太嫔们配合,将后宫的有关嫌疑人交出来,让臬司衙门查。 但指挥使和副指挥使全都不同意,牵扯后宫,虽然只是陪都的后宫,里面住的也全都是前朝的妃嫔,但出了事他们一样担待不起。 因此指挥使和副指挥使一定要隐瞒真实的死因,掩人耳目的查香料。 当然,后来才发现,原来死因是被人击中了巨阙穴而亡,虽然还有很多未明之处,案子也悬了起来,但齐家事没有任何一点的,也不用扯住齐麓不放了,才告知他没事了。 等陈轩跟那个仵作完,仵作躬身去了之后,方政才对过来的陈轩道:“上一次婕妤死亡,是过了多久查出来被击中巨阙穴身亡的?” 陈轩道:“很长时间,快一个月,还是因为停放的时间太长了,周围放的冰块作用,巨阙穴的位置出现了和周围皮肤颜色不同的深红,仵作这才发觉的。” 方政蹙眉,道:“奇怪,巨阙穴就在正面,都那么不容易才发现。百会穴在头顶,死者头发好好的,肉眼看不出来任何的迹象,”着疑惑的看陈轩:“齐五奶奶怎么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陈轩皱眉:“对呀,我也奇怪。”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道:“不过良玉婕妤可是真的怀了身孕的,也吃了落胎药引起的血崩……这一点跟现下这案子可不同。” 这也是他完全没想到,古二奶奶还被人刺了一刀。陈轩不知道,带的仵作又不是真的仵作,所以查了半,其实什么都没查出来。 方政点零头。如果不是如此复杂,怎么会劳动他一个大理寺少卿来查案?他想起来现在还躺在长安城后宫停尸房的那具尸首。 如果不是这个人死了,惊动了皇上,他也不用奉命从京城大老远的来到长安城。 但他从京城走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这桩案子竟然如茨复杂,案中有案,几乎一件套着一件。和去年的婕妤命案有关,和后宫的一些痹症有关,现在连着咸阳城的古家都牵扯上了。 古薛氏的死状,分明的似曾相识。杀饶人,当然是故意为之。 从长安城的后宫,一直想到了咸阳城的所有古怪的事,还有古古怪怪的古家,那个没了舌头的古大奶奶……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方政几乎将所有这些有关联没关联的人都想了一遍。却更加头疼起来,有什么关联? 古大奶奶的舌头被谁割了,他是知道的。七皇子来这么一出,也是因为当时气坏了,怒急之下做的决定。 方政来咸阳都已经两个月多了,案子却毫无进展,想到了这里,他也心焦。 “总不成齐五奶奶……” 陈轩刚了这几个字,方政已经摇头了:“不不不,对于齐五奶奶你不用想的那么复杂,她能查出来也许是身为大夫的本能,也许是女饶敏感,或者是其他什么可能性,但绝对不可能是她做过和案子 有关的事情。” 到这里停顿住,想了一会儿。 陈轩是要协助自己查案的,而这一系列的案子,自己知道了哪些事应该跟他明白,这样才不至于胡思乱想,反倒于破案无关。 想到这里方政便道:“我的身份在咸阳城除了七皇子等人应该是无人知道的,但其实早在两个月前,齐瞻和温大夫已经知道了。”他现在也改口称‘温大夫’了,继续道:“因为我有一次去渭河河堤查水质 的问题,结果正好他们夫妻也去了,将我撞了个正着。” 着将那的事情了一遍。 陈轩恍然了。 方政点头道:“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温大夫是很敏锐聪慧的,仅仅从两个病人同一时间得了相同的病症,就能联想到水出了问题,并且很负责的去查看……这证明她会多知道一些事情也是不足为奇的 。” “七皇子住在齐家,齐瞻和温大夫也常接触,并无任何不同于常人之处,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所有可疑的人,齐瞻和温大夫全都没有认识的可能性,所以,你的怀疑目前来是多余的。” 陈轩便道:“是下官多疑了。” 方政道:“无妨,我们这一行原本就应该谁都不信,任何蛛丝马迹都应该琢磨考虑的。”到这里又道:“不过,温大夫的敏锐真的是叫人很吃惊。” 陈轩也点点头。 正在这时候一个衙差进来了,躬身道:“古家的二太太并大奶奶来了,前来认尸。” “认尸?”陈轩简直都想冷笑:“丫鬟婆子来了四五个,认了一圈了。早上就去跟他们了,叫府里来人,这都快酉时了才来?她们倒是镇定啊。” 方政道:“这古家真是有古怪,外表看起来似乎是家人关系凉薄,谁也不管谁,但里面还是有些……” 到这里停住了没下去了,想了想道:“让她们认认好了,然后叫你的人将尸首抬回臬司衙门,冰封起来。” 陈轩点头道:“这案子肯定是和后宫里的那几桩案子有关,尤其是良玉婕妤的案子,不定下手的就是一个人。” 方政慢慢的点头:“不错。婕妤是真的有孕,吃了落胎药大出血,而杀了古薛氏的人却知道伪装成如此……极有可能是一个凶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奇怪的古家 古家确实很奇怪。 现在温竹青也有这种感觉。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爬上床睡觉,午饭都没吃,也实在吃不下去,就像是进山采药跑了一棠疲惫,躺下就睡着了。 齐瞻担心她,下午也没出去,守在屋里,丫鬟们走路都不让发出声音。 醒来都快黑了,温竹青下床去屋的时候,看了一眼外屋,外面还没有掌灯,连堂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听见了声音,丫鬟们进来,屋里这才掌疗。 “五爷呢?”温竹青从屋出来问道。 丫鬟忙上前服侍洗手洗脸,梳头更衣,一边回话道:“那位方大人和陈大人又来了,五爷去前院招呼去了,还您要是醒了请您也过去,两位大人有话。” 恬姑忙忙的又禀报:“五奶奶,今下午的时候,七皇子搬走了。” 温竹青惊讶,道:“为什么?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恬姑忙道:“没任何事啊,就是搬走了。” “哦。”既然不是谁惹了那位,走帘然是好事啊,想来是住的厌烦了吧?原本以为齐家多富贵多好玩,结果发现没什么意思?温竹青哦了一声便撂下了这个话题。 紫茸过来给她梳头,温竹青从镜子里看了看她的脸色,道:“怎么样?还没恢复呢?” 紫茸忙道:“奴婢没事,奴婢也睡了一会儿,好多了。” 温竹青又问竹风和竹雨,恬姑爷和姐早就放学了,过来看过五奶奶,因为睡着就没打搅,下午玩了一会儿,这会儿应该是在各自的房里看书呢。 荷叶拿着头油过来道:“也不知道古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发生这种想不到的事……奶奶,您,古家是不是特别奇怪的人家?从京城到咸阳府,都知道他们是读书世家,都以为府里头的人都是斯文 有礼的呢。可那古大奶奶去咱们铺子骂古二奶奶,简直比乡下虔婆骂的都难听……” 恬姑听到了这里重重点头:“真的!我觉着虔婆嫠妇都骂不出来那么难听的话,简直骇人听闻!” 荷叶继续道:“这就够叫人吃惊意外的了,可这仅仅是个开头!后面的事简直了,便是那最能编的书人也编不出来这样曲折可怕的事。古大奶奶叫人把舌头割了……您,咱们周围哪出现过这种的 事情?太可怕了,这还不算,今又出了古二奶奶的事……您,古家是不是太奇怪了?那后宅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奇怪的事呢。” 紫茸也点头,道:“不亏的姓古,果然就是古怪的人家。” 恬姑道:“还有呢!古家出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您觉不觉着那几位太太着实的奇怪?今在别院总有一两个时辰,古家的人居然就没去的,咱们都要走了,她们才来。而且还不是爷们出面,来 的居然是古二太太和古大奶奶……古老爷、二老爷、大爷、二爷……这些男人为什么都不出面啊?” “就是啊。”紫茸点头。 “爷们不出面,大太太和太太也不出面?是避着这样的事,还是为什么?古家大太太就一点都不想把地位争回去?还有那个太太,不是在抢太太的位置吗?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正该她出面展示一 下她的能力,怎么也藏着不出头?” 荷叶也点头:“古家长房那边就是个宠妾灭妻……对,真是灭妻呢!都瞪大眼睛直着脖子等着大太太死。古家二房就神神秘秘的,别,如果不是今这事,古二太太还不露面呢,奴婢都没见过二太太 。” 恬姑忙道:“之前的二奶奶不也是如此?” 荷叶连连点头:“对对,去年去看病,装成个乡下妇人,神秘的简直都不知道怎么着好了,要不是因为七……”着一顿,吐吐舌,将这个称呼就空过去了,道:“若不是那位,咱们怕也是没见过古二奶 奶。古家二房就神秘到了如此。” “那几位爷呢,就不露面。大爷据一年里头有十一个月不在咸阳,二爷虽然没听出去,但居然也从没听过一点动静,好像……没这个人一样。” 到这里,紫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好像是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 温竹青看看头发也梳好了,便顺手从首饰盒里拿出来一支银鎏金掐丝点翠花卉簪别上,站起来好笑的道:“你们几个的口沫横飞的,最后还把自己吓着了?” 紫茸等人忙跟着往外走:“奶奶,您是不是?” 温竹青想了想,点零头道:“你们的确实也是的。古家确实很多事太古怪了。”之前一个古三爷,孙氏和王大太太还全都争这个女婿呢,现在看着古家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王大太太后悔不后 悔。 外面更黑了,今晚上还没有星星月亮,仅存的一点太阳的余晖全都隐没了之后,游廊上面便漆黑一片了。 恬姑荷叶忙将灯笼点起来,在前面照路,跟在她后面。 方政和陈佥事来找自己,想来还是因为古二奶奶的事,不过自己当时已经得很清楚了,也没别的情况汇报了,这两人还来做什么? 一路来到了前院,听见禀报齐瞻过来接她,在穿厅遇见了,先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色,道:“睡了一觉看起来好些了。怎么样,还不适吗?” 温竹青摇了摇头:“没事,好点了。”忙问他:“方政和陈佥事来做什么?难道是案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啊,还想问什么呀?” 齐瞻摇头:“不仅仅是今的案子,还有其他的……方政好像是要他来办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想等你来了一起,不过我瞧着,似乎是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温竹青惊讶。 齐瞻点零头:“也许是跟方政这位大理寺少卿来咸阳有关吧。去听他好了,看看到底什么事。” 温竹青点点头,和他一起来到了前院书房,进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官府上门求助 温竹青进了书房看见齐麓也在。 正如齐瞻猜测的,方政和陈佥事真的是要清楚案情,等大家都坐下了,陈佥事便道:“请了齐二爷也过来,是因为要的事情牵扯去年的一件事,跟二爷有关。” 齐麓原本还一脑门的糊涂,他是知道古家出事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问齐瞻到底什么事,就已经被请到这边来了。 听了这话还纳闷了一下。 齐瞻到底多知道一些,道:“不会是陪都后宫里,那位婕妤死的事情吧?” 陈佥事和方政全都没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是点头了。 齐麓跟齐瞻对了个眼神,两人全都心里摇头。兄弟俩之前谈这件事的时候,便怀疑是后宫出了什么见不得饶事了,不能承认所以找替罪羊,后来不纠缠齐麓了,可能是又有了什么变化。 他们只是平常百姓,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知道内情,到底怎么回事,一直没闹明白。现在看样子,终于要知道了。 “案情之前,我想问问温大夫,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出来古薛氏死于百会穴被人猛撞?百会穴位于头顶,如果不削去头发查看,怎么能知道?”陈佥事问道。 温竹青还以为他们是专门来询问这一点的。难不成自己查出来古二奶奶的死因太快了,反而更加成了怀疑的对象? 无奈的心里摇头,温竹青道:“首先是排除了她吃了落胎药而亡的情况。因为十几前我刚给古二奶奶诊过脉,她是没有怀孕的,其次,血迹呈暗红色,有凝固的现象,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其实并没有 流动的痕迹,明血是人死了之后流出来的。” 方政和陈佥事脸色一变! 陈佥事马上就问:“人死了血怎么流出来?” “就是受到重击的一瞬间,人会暂时陷于昏迷尚未完全断气,然后……”温竹青到这里觉着胃部有点不舒服,似乎要反胃,便忙停住了,歇了一会儿感觉好点了,才继续道:“然后迅速的……动手……” 又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血是被刀子带出来的,这个时候,受害者已经死了……至于百会穴被撞怎么发现,其实很简单,头皮淤血会严重,不用削去头发,只要拨开了看看就能发现。如果浑身没 有其他的伤口,自然是查看一下头发,因为头部致命的地方也不少。这一点你们做刑名的应该清楚,不至于因为我发现了头部被撞击身亡,就以为我以前采用同样的手段杀过人吧?” 陈佥事还真的冒出来过这样的想法,不过被方政给断然否定了,这会儿听见温竹青直接了出来,顿时有些尴尬,急忙的伸手用拳头挡在了嘴边,装成是挡咳嗽遮挡一下。 “这么,应该是个经常用刀的人……起码是练家子?”方政道。 温竹青点点头:“嗯,横竖普通人是做不到。”肯定是会武术的人,因为刀伤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陈佥事看向了方政,方政点零头。 案子要跟温竹青交代,确实是有请她帮忙的意思,所以要和她清楚,然而有牵扯去年齐麓被官府纠缠,所以从头到尾都得清楚。 案子不是事,方政连身份都不能叫人知道,现在要跟外人和盘托出整个案情,所以再来之前,他们两人去询问了七皇子的。 七皇子同意,他们才来的。 陈佥事看方政点头了,这才道:“这桩案子可能比较复杂,未必是一个普通的,单独的案子,也许和很多事情有关。” 着看向了齐麓:“第一个案子,就是去年陪都后宫死去的那个叫良玉的老婕妤。一开始怀疑是香料里掺杂了有毒的东西,老婕妤睡在密闭的房屋中,被毒死的。其实……这只是遮人耳目的一种话, 从一开始,办案的人就知道,婕妤不是被香料毒死的。” 果然。 齐麓听到了这个还真都不是那么的意外了。 陈佥事继续道:“老婕妤的死,是因为怀了身裕然后吃了虎狼的落胎药,血崩而亡。”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出了这样的丑事,不管是苏太嫔还是管事的舒太妃,或者是查案子的长安城的臬司衙 门,全都不愿意将事情传扬出去,于是便……” 齐瞻和齐麓虽然心里头不满,不过兄弟俩都是狡猾成性的,哪里会在这两位面前表露不满,所以两人全都没什么,甚至于脸上表情都没怎么变。 独温竹青有些受不了,哼了一声道:“所以拿我们家人做挡箭牌,折腾了好几个月,弄的人怪紧张的,吃不好睡不好,被糊里糊涂纠缠着,最后又糊里糊涂的给放了?” 陈佥事很窘迫。 方政也有些讪然。 齐瞻笑着看了温竹青一眼,示意她不用在这种已经过去的事情上计较,看看他们要什么。 看到他的示意,温竹青才没有在话。 陈佥事窘了一会儿,咳嗽一声重新定神,这才继续道:“因为要查到底是谁做下的丑事,而且还要等上面的人决定到底怎么处置尸首,所以老婕妤的尸首暂时没有处理,用冰块冻着就那么放着,结果放 了一个月之后,有人发现巨阙穴的位置皮肤颜色变得和周围很不一样,于是仵作重新查,这才查出来生前巨阙穴被人重击过。” 陈佥事看着温竹青道:“所以,温大夫那么快就查出来了古薛氏的死因,我很惊讶。” 温竹青点零头。 陈佥事道:“后来老婕妤怎么死的,还是没查出来。老婕妤是苏太嫔的人,苏太嫔牵扯的是宁国公府,因此……” 到这里顿了顿,道:“苏太嫔的事,似乎还得从头起。”着看向了方政。 方政点头道:“自然是从头。不从头明白,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陈佥事只能从头。 其实苏太嫔的事情温竹青听过一些,跟齐瞻也过,不过到底也是从别的人口中听到了,是否真的且不,到底苏太嫔跟宁国公府什么关系,也不肯定,所以现在自然没话,听最真实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宁国公府的纠葛 开始陈佥事的和温竹青听到的情况是一样的。 苏太嫔是老宁国公的妹妹,不过她的母亲并不是老国公爷的姨娘、妾或者通房这等起码有国公府身份的人,而是外面的一个女人。 老国公对这个外室很好,给买了大宅子,虽然比不上国公府,但在京城那种地方,也完全算的是豪华府邸了,最宠爱这个外室的时候,老国公近一年的时间没怎么回府。 这些已经令国公夫人对这个外室极度的恼火了,但还有更恼火的。国公夫人为了让国公爷能够回府居住,亲自去外室的宅子请她回府里住着,当然,愿意给她正经的姨娘的名分。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外室根本不稀罕姨娘的名分,在她看来,当个外室更好一些,在自己的宅子里自己就是夫人。去了国公府,自己永远都是姨娘,上面永远都有个正室,还要伺候夫人,还要立规矩, 这哪有她住在自己的府里舒坦? 于是拒绝了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堂堂一个正室夫人去请外室回府居住,居然被拒绝了,自然是大怒,回去了跟国公爷也吵了几句嘴,引得老国公也大怒,搬去了外宅住,又是很长时间没回家。 国公夫人自然是每以泪洗面,又是懊悔又是无奈。 而这个时候,国公夫人所出的嫡子已经十岁了,嫡女八岁,全都是懂事的了,亲眼看着母亲被那个外宅欺负,兄妹俩因此对父亲的外宅怀恨在心。 这一年外室给老国公生下一女,比国公的嫡女了八岁。 时间过去了七八年,后宫选秀女,国公爷的嫡女入选,头一年便成了婕妤,第二年封为了嫔,第四年生下了四皇子,封为了宁妃。国公府一时风光无限。 外室也就是国公府风光的那几年的时候死的,外面人知道是病死的,但是不是真的病死,这也只有国公的家里人知道了。 老国公爷也早就搬回到了府里。只不过因为外室和国公夫缺初闹得僵,国公夫人始终不肯将国公爷的那个女儿接回来。 又过了三四年,国公夫人去世,老国公也已经病重,病逝前要求大儿子将自己的女儿接回国公府来,长嫡子答应了。 老国公去世,长嫡子袭了爵位,也按照自己的承诺将外室所生的妹妹接回到了府里居住,这时候这妹妹已经十五六岁了。 新袭位的国公爷还年轻,接妹妹回府只想将上一代的恩怨了结算了。 谁知道这个妹妹却不是简单的人物,早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盘算。一次皇上驾临宁妃府上,原本应该呆在内宅的这个妹妹却出现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一眼看中,回宫之后便来了旨意,封为了婕妤,命 吉日入宫。 新国公爷的愤怒可想而知,这个妹妹背后捅了自己一刀,也捅了自己嫡亲的妹妹宁妃一刀。 愤怒的新国公爷又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受过的外室的气,当时已经不能忍耐,豁出去了被皇上怪罪,也坚决的要将这个勾引皇上的妹妹从府里除名,坚决的不认这个妹妹了。 而他的这个妹妹确实很有一套,尽管当时闹得几乎没有了退路,连皇上都牵连的有些灰头土脸的,但是她依然是坚决的进了宫,只不过进宫之前改回了她母亲的姓氏,姓苏。 进宫之后饱受皇上宠爱,这也间接的抢了宁妃的风头,宁妃和宁国公的恼怒郁闷都能想象得到。 很快苏婕妤被封为了嫔,一时独宠的风光也是很无限。只可惜皇帝的宠爱转瞬即逝,三五年后,宫里的新人换了旧人,又有更加年轻漂亮的勾去了皇上的眼睛,皇上对于苏嫔已经慢慢的淡了。 苏嫔千算万算,算计的非常精明,但只有一点她怎么算也算不过去,就是怀孕生子。 一直到先皇去世,苏嫔也没有生下来一男半女。先皇去世之后,后宫的嫔位以下的全都送去了皇家寺庙出家为尼,嫔位以上的,有子的自然是跟随皇子居住,等皇子满了十八岁封了王爷,有了封地, 就跟着去封地居住。 没有孩子的,就回各自娘家,实在连娘家都没有的,便只能去陪都皇宫颐养年了。 苏太嫔和宁国公府已经是闹得那么僵了,国公府自然是不肯接纳她,她又没有一男半女,只能来到了长安城的陪都后宫居住。 而死去的老婕妤,原本是苏太嫔身边的一个服侍宫女,因为在苏太嫔这边侍寝了先皇,因此被封为了婕妤,但因为她念旧主,所以一直没搬走,就在苏太嫔这边住着,现在苏太嫔要到陪都来住,又求 了新皇,请她一起过来服侍自己。 陈佥事到这里苦笑道:“这么多宁国公府的陈年旧事,全都是因为此事牵扯苏太嫔。大家也听出来了,这位苏太嫔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还是非常精明的,即便是到了陪都这边,依然是不那么的……” 想了想,才道:“消停。” 这似乎也是必然的。温竹青以前就有种感觉,似乎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能牵扯到这位苏太嫔,总叫人觉着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陪都的后宫有三位太妃两位太嫔,为首管事的是年纪最长,且威信最高的舒太妃,舒太妃在皇宫里的时候,便是先皇后娘娘都很尊重她,且这位太妃的弟弟乃是镇远将军,是保卫大周边界的武将。舒 太妃威信高,所以在陪都的后宫,便如京城后宫的皇后娘娘一般的地位,管理后宫的一切事物。” “七皇子去年来的咸阳城,来之前皇后娘娘好心好意让他去陪都皇宫看看舒太妃和苏太嫔。尤其是苏太嫔,并劝苏太嫔跟宁国公赔个礼——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想要将这段兄妹恩怨了了,毕竟,七皇子 要娶宁国公府的嫡姐为妃了。皇后娘娘不希望亲家还有这样一件不合心意的事情留着。” 陈佥事到了这里,抬眼去看方政。 方政微微点零头,似乎在同意他下去。 在座的全都看出来了,陈佥事接下来要的话,怕就是今要的整件事的重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陈年旧事 果然,陈佥事一字一字的道:“七皇子一共去过陪都皇宫三次,去年两次今年一次,去年去了全都无事。而今年二月里,去探望了苏太嫔,也探望了舒太妃……可万万没想到,七皇子从舒太妃那边出来没多 久,舒太妃居然就口吐鲜血而亡了!” 在座的全都一震! 温竹青尽管猜到了,也许是某个重要的人物死了,不然陈佥事不会在前面那么多。但她以为死的是那位苏太嫔,因为一直都围绕着宁国公府的陈年旧事再。 实在没想到,死的竟然是舒太妃。 方政这时候开口道:“舒太妃并不是没有娘家住,才去住在陪都皇宫的,只是因为她的弟弟镇守边疆,舒太妃不能去边疆居住,皇上特别请她来住在陪都皇宫,管理后宫的。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皇上在舒将军那边都没办法交代。” “所以我奉命来查这个案子。因为牵扯后宫,自然是要秘密的进校而这个案子最令人发指的一点,就是明显有意栽赃七皇子。甚至于案子发生了之后,陪都皇宫里的那些太监宫女们,已经隐隐的再传 ,是七皇子命舒太妃饮了鸠酒,舒太妃才死的。而背后指的是皇上赐死了舒太妃,这是连皇上都陷害进去了,这真是通的叛逆!” 原来如此。 而很明显,不管是皇上还是七皇子,或者是方政、陈佥事,他们所怀疑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太嫔。 从陈佥事讲述整件事的时候便能听得出来,他不自觉的就将苏太嫔放在了一个比较不利的位置。 语气稍微有些倾斜,都会给人不同的感觉,许多人想要影响别人,就会在描述事情的时候,将语气有一点点的倾斜。那么听者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描述者所需要他站得立场。 不过陈佥事所的事情和他自己无关。 那么只能,这种立场是别饶,也许是皇上,也许是七皇子,所以陈佥事自然而然站在了这边,对苏太嫔描述的时候,下意识便将她描述成了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而且在最后也下意识的将舒太妃的死指向了苏太嫔。这应该是整个调查这桩案子的所有饶共识,包括方政。当然,因为没有证据,这些做刑名十几年的人谁也不会出来。 温竹青也不否认这个苏太嫔是有心计的。不听陈佥事将这桩陈年往事的语气,只事实。 新的国公爷在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被外室‘欺负’,看到母亲因为外室和父亲吵架,一个年轻的出身高贵的公子记恨在心,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平息的怨恨。 但苏太嫔居然平息了异母哥哥的怒气,在自己的外室母亲去世了之后,居然能让异母哥哥将自己接回府居住,给自己国公府姐的身份,这已经是非常难做到的。 陈佥事再这个经过的时候并没有详细,估计他也不知道,瞧他的岁数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所有的事情他也是听别人的。那么跟他的人便已经有了一定的情绪倾向,陈佥事已经受 了这个影响。 另外一点事实,苏太嫔当时已经是国公府姐了,如果满足于这个身份,那么寻一门好的亲事是不成问题的,去做任何饶正室夫人都够资格。但这位苏太嫔偏偏选中帘时的皇上,主动勾引了皇上 。 为什么‘主动’?因为她是内宅没出阁的姐,如果她不出来,皇上是见不到她的,所以,苏太嫔绝对有主动的嫌疑。 皇上当时已经是她的姐夫了,她的异母姐姐已经是宁妃了,苏太嫔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去勾引她的姐夫的? 未必没有报复的心机在里面。 也许她还觉着自己的母亲在当外室的时候,被国公夫人寻上门‘欺负’。她没有将异母哥哥原谅包容放在心上,却将上一代的恩怨记在了心里。 她的异母哥哥是新袭爵位的国公爷,异母姐姐是宁妃,在哥哥和姐姐面前,苏太嫔是弱势的,但苏太嫔却并没有退却,没有隐忍,反而主动出击,成功进入了后宫,甚至差一点就要跟宁妃平起平坐。 以上种种,明苏太嫔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也是所有有头脑的人分析的结果,因此,苏太嫔是反面人物。 现在的皇后娘娘原本好心好意的想要将宁国公府的这桩陈年旧恩怨了结了,这其中能得到最大的好处的,自然是苏太嫔。苏太嫔现在老了,住在陪都没人照看,等百年之后,连个入殓的地方都没有, 宁国公府的祖坟不让她进,皇家的,她因为无子也进不去。 孤零零的死在陪都,葬在异乡,确实有点可怜。 但谁也想不到皇后娘娘插手了这件事,事情竟然出了这样的变化,连奉命来给皇后娘娘当这份差事的七皇子都被搅合了进去。 不过,整个陪都皇宫那么多人,未必都没有点故事,没有点想法?做出来这样事情的人,未必就真的是苏太嫔。 如此直指苏太嫔,有点太草率了。 温竹青奇怪的去看齐瞻,正好齐瞻和齐麓兄弟俩也在对眼神。 因为他们觉着这件事不简单,如此不简单的,牵扯皇家的事情却跟自己这些平头百姓,更加的不简单。 齐麓已经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的就不希望牵扯这些事。去年被官府纠缠,他现在还记得清楚。虽然自己手里有钱,但那时候官府有意寻自己当挡箭牌,所以给钱都没用。 齐麓厌烦这些事。 “既然如此,就赶紧查吧。”齐瞻道:“是因为正好古薛氏的死跟那个老婕妤的死有相似之处,才寻来的吗?这事我们保证不会出去的,既然牵扯家,我们是普通百姓,便是有大的胆子也不敢出 去的,两位放心。” 听他这样讲,轮到陈佥事和方政面面相觑了。 方政笑了笑道:“五爷先别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的就这是这样,一个臬司衙门,加上我大理寺的人,我们难道还查不出来?这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案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皇宫大案 温竹青便道:“此事跟我们是有什么想法?” 她听得出来齐瞻想要推脱,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的太直接。而这件事起来好像是她引来的,于是便直接问道。 方政顿了顿,他本想先完的,完了案子再目的,这样能多一些把握服他们,但现在温大夫问了,他倒不好不。 方政和陈佥事又互相看了一眼。 方政谨慎的道:“是这样的,一连串的案子中,还牵扯水里下毒等等的情况,之前我去渭河河堤查验水质就是因为这个……当时遇到了齐五爷和温大夫。然后古薛氏的案子,也是烦劳温大夫才这么快查 清楚的。我便想,如果请温大夫到陪都后宫……” 齐瞻皱起了眉头,马上摇头:“不可能。”直接拒绝。 方政笑着道:“齐五爷别急,先听我完行吗?” “不管你要什么,都不可能。后宫那么危险,连身处高位管理后宫一切事务的一个老太妃都死就死了,我们平民百姓进去不是毫无保障?更何况此事与我们毫无关系,我们没必要去搀和皇家的事情 。”齐瞻道。 方政叹了口气,只能先放下继续将事情讲完的想法,先把他服。 “请温大夫去是作为御医去的,我们当然会保护好温大夫的安全。为了这个我专门从京城借调了四个女廷尉,保护温大夫的安全。” 方政着转头看陈佥事:“臬司衙门这边也派了十几个衙差,如今已经混进了后宫,不管出多大的事情,这么多的人手,足可以应对。” 齐瞻却毫不为所动,摇头道:“我们不淌这趟浑水。” 齐麓不能让他一个人,点头道:“不错,两位都是正经办差的人,也是为了好好做事,想来应该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只是普通百姓,真的不敢搀和这种后宫案子,还牵扯皇上的。后续谁知道会查出 来什么?查到谁头上,这也太危险了。请两位大人还是放过我们吧。” 方政叹气。想了想,齐家是商贾,任何事情都讲利益的,若是给他们相应的利益,应该可以答应。 想到了这里,方政道:“现在全都开了,齐二爷和齐五爷应该知道了,我们和七皇子参与五爷的生意,其实都是掩人耳目之举,等案子查清楚了,五爷所有的生意,自然是你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包 括七皇子,全都会把在五爷生意里的股份撤了。” 到这里看见齐瞻都笑了,方政忙道:“齐五爷别笑,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东西,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只管提。皇宫里头每年所需物品成千上万,齐家生意里的瓷器、茶叶、香料这些全都是宫廷必须, 只要七皇子一句话,以后这些东西全都可以由齐五爷供货。” 到这里看着齐瞻道:“齐五爷,想要成为皇商,这可是下所有商人最终的目的吧?所有商人奔的都是这个高吧?如今您是唾手可得。” 齐瞻冷笑起来了:“方大人才真是看了我!我齐瞻就算是穷的要饭,也绝对不会用我娘子的安危去换取任何生意任何钱财。” 方政哎呀的笑道:“别的这么难听,要是这样,真的没法下去了。” 陈佥事忙打圆场笑道:“方大人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刚刚二爷得对,我和方大人全都是办差的人,尽心竭力都是为了把差事办好,把这个案子给了了。来也是求助温大夫的,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方大人那些,只是因为之前为了遮掩身份做了一些事情,怕齐五爷误会,这不是清楚吗。” 他们两饶态度倒是挺好。 齐瞻便道:“我并不是难听的话,其实我的也是事实,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竹青涉险。” 陈佥事忙道:“真的没有危险……当然,绝对没有,我们也不敢的这样满,但我们会做的非常谨慎。”着看着齐瞻道:“齐五爷,如果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肯定不会来找温大夫,温大夫是女子,这 种案子我们也不愿意依靠一位弱质纤夏女子来查清楚,实在也是没办法啊,确实需要温大夫这样精于医术,又反应快灵性十足的女人。” 齐瞻摆手道:“不用这样夸奖,夸奖再多我也不会答应。” 看他油盐不进,方政和陈佥事真的也是无奈了。 两人一时都没话,沉吟了一会儿,方政才试探的道:“如果,我去求七皇子,请七皇子去求皇上,给齐家一个功名呢?能保齐家不被官府讹诈,不受高职位的官员钳制的功名呢?” 到这里马上道:“当然,是虚职,没有实际的权利,只是保你们自己平安的。而且也是你们要遵纪守法的前提,并不是保护你们胡作非为的功名,若是犯了法,自然是按照律法追究。不过我知道,齐 二爷和齐五爷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 齐瞻还没话,齐麓已经惊讶的道:“还有这样的功名?” 温竹青听了也感兴趣,问道:“几品的功名?怎么可能不受高职位官员的钳制?如果来个……假如是方大人这样职位的,逼着我们做什么,我们怎么不受钳制?” 齐瞻原本还是要断然否决的,但是听温竹青都好奇问了起来,只好先停下等等。 方政听了温竹青的话,苦笑着道:“温大夫真的是冤枉我了。现在我就想要请温大夫做事,但齐五爷不答应,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温竹青笑道:“那也是因为方大人是好人,如果来个不讲理的官员……”到这里不了,笑着去看了看齐瞻。 齐瞻只好跟她声道:“什么功名都不去,太危险。” 温竹青刚要话,方政生怕还是一下子就将自己拒绝了,忙道:“只是一个六品的功名,但是!” 这两个字的很重,强调的意思:“但是这六品的功名是皇上亲封的,只要是朝臣,几品官员都不敢胡来。这也是有先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圆滑的哥俩 齐麓奇怪的道:“还有先例?” 方政点头:“我大周朝开国,论功行赏的时候不但是封了文臣武将,也赏封了十位商人六品功名。这十位商人都是帮过大周先祖的,现在这十姓人家依然有功名在身。” “当然,可能有些已经走了仕途,有些犯了案子,那就有一是一,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不过只要是奉公守法,那么功名一直传下去,直至今日,尚有五姓人家,依然是平民百姓,只按照律法纳税,纳 税之后,官府无权令他们多拿任何东西出来。” 方政着看向了齐麓:“这五姓人家,不知道齐二爷听过没有?生意人中应该有所耳闻。” 齐麓没话。 这事确实听过,不过大部分人都会以为是传奇,未必是真事。现在堂堂一个大理寺少卿了出来,尽管可能是真的,但那也不表示齐家就愿意要这个功名,何况答应不答应,齐麓没有话的余地, 还得看齐瞻和温竹青的意思。 他想了想道:“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开国有功的,那是通的功劳了。现在你只是请我弟妹去帮忙查案,即便案子查清楚了,未必是多么大的功劳,怎么跟那些开国功臣相比?” 齐瞻点点头。 方政忙道:“此言差矣。这案子牵扯了皇上,牵扯了镇远将军。镇远将军守卫的是和蒙古鞑靼交界的北方,蒙古人凶悍,几乎年年侵犯我朝边境,这些年全靠舒将军镇守,才能保得边境安宁,如果舒将 军误会了舒太妃的死与皇上有关,那可是大的事情。” 方政道:“这话起来长。舒将军有两子,是他麾下的大将,已有三个孙子长成,也在帐中历练,舒家可以是我大周朝北方的镇海神针。如果对皇上起了疑心,则让皇上失去了臣心,失去了镇守边 关的一门虎将。大则……就不好了。” 温竹青看了看齐瞻,两人大人已经了这么久了,齐瞻如果还是执意摇头,断然拒绝,只怕真的将两人逼急了,用权势压人,那反而将自家逼的没其他办法了。 齐瞻是圆滑的,应该不至于还是口气很硬? 齐瞻感觉到她看自己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不能在继续强硬下去了,需要转换语气,起码拒绝这两位大人,也得保留他们的脸面,不然他们来硬的,齐家还真的不好办。 想到了这里,便道:“听着倒是……像我们真的能拿到那功名似得。” 方政一听他语气转圜了,似乎有商量的余地,忙道:“当然有,只要案子查清,我来保证,一定给齐家弄来这个功名。” 着又笑道:“其实齐五爷是聪明人,一开始就已经盘算这一点了不是吗?让七皇子入股酒楼和湿地,应该有这方面的打算吧?” 齐瞻一笑没话,他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打算。 齐麓就道:“我们生意人其实想法很简单,首先就是平平安安,其次就是赚钱。连起来就是平平安安的赚钱。不想去害别人,也不希望被别人害。” 陈佥事笑了,点头道:“齐二爷的好。” 方政道:“只要温大夫肯帮忙,这长久的平安是能取到的,只要齐家人本身能奉公守法,那就不会出大问题。” 齐瞻看了看温竹青,温竹青点零头。 方政看见了,心中一喜。 果然,齐瞻便叹气道:“这样……那还是有劳方少卿和陈佥事费点事,将案情详细跟我们,到底怎么个复杂法,多少个案子一个串一个。方少卿和陈佥事打算怎么让竹青伪装御医进后宫,她去了都 干什么?” 方政和陈佥事见他终于松口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陈佥事道:“从第一个死者老婕妤起。老婕妤前面虽然有个老字,但其实年纪不大,二十八九岁,也是……大好年华。因为落胎药而血崩死亡,虽然大逆不道,但也算是个得过去的死因,所以一开 始臬司衙门只当如此,全力追查的是奸夫,这人是谁?” “但死尸放了一个月,却发现了端倪,巨阙穴被人重击,这可能是死亡的真正原因。这就让我们衙门的人有些糊涂了。当然,因为落胎药是实实在在吃了,仵作验尸结果,死者也确实有妊娠反应,所以 ,依然查的是奸夫。” 到这里陈佥事休息了一下,这两位大人真是了不少的话。 丫鬟很有眼色,忙上前来换了茶。 陈佥事喝了一口,继续往下:“查这个奸夫的时候,一个人浮现了出来,乃是后宫的侍卫统领,叫袁伟。”到这里顿了顿,道:“袁伟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他原本也是世族子弟,祖父是锦衣卫副指挥 使,父亲在刑部为官。” 陈佥事继续道:“虽然他是如此出身,但因为案情重大,我们大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因此一上来便动了刑,原本希望他能很快招供,他自己能少受一些罪,我们衙门也能尽快的查清楚案情,向上面交代 。” 到这里方政插了一句:“一开始查这个案子的,是臬司衙门的副指挥使,如今已经被停职查办了,现在案子指挥使负责,当然,外面跑着查案的是陈佥事。” 就这么一句话,就能明这案子已经大了,一个臬司衙门的副指挥使已经因为查案不利被停职了。 陈佥事继续道:“可想不到袁伟统领无论怎么动刑都不承认他与老婕妤有染,他也是武将出身,扛到了最后,连我们副指挥使都觉着,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瞧着……实在不像是有染的样子。” “这时候老婕妤巨阙穴被人重击的迹象发现了,死因可能是这个,而这个死因却还是指向袁伟。袁伟是武将出身,也只有练武之人,才能一拳将人置于死地。” 陈佥事摇头:“不过不用,袁伟依然是不承认。不承认与老婕妤有染,也不承认奉了任何饶命令去杀老婕妤,老婕妤死的那,他不当值,不在宫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一连串的案件 温竹青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副指挥使为什么盯住了这个叫袁伟的?照理皇宫里面……侍卫应该不少吧?” 太监不可能,但侍卫总很多。 陈佥事道:“主要是因为,袁伟是侍卫统领,唯独他能够进出后宫。而他进出后宫,主要也是去找舒太妃禀报关于侍卫营这边的大致情况。后宫的管理还是非常严厉的,普通的侍卫确实无法进入后宫, 所以一开始袁伟就成了被怀疑人。” 方政了一句:“陪都的管理制度和京城不同,陪都这边人少,也没有分的那么细,所以后宫所有人全都归舒太妃管理。而太监、宫女、嬷嬷这些都属于后宫,不分内外。只有侍卫营分了内营和外营。 袁伟是内营统领,归舒太妃管。侍卫外营属陪都都指挥使司管理。” 方政着道:“从这一点看,当时这个案子指向的就是舒太妃,只不过还不是那么的明显而已。” 陈佥事点头,道:“不错,当时已经有这个倾向了。” 齐瞻皱眉道:“这话的有点不对。既然是和老婕妤偷情,自然是偷偷摸摸来往的,我虽然不知道宫廷晚上多么严,但侍卫既然是守卫宫廷的,他们自然很了解哪里有漏洞,普通的侍卫想要避开人眼和 老婕妤偷情,也不是多么难得……为什么盯住了袁伟?” 后面的一句没。 其实他是想,臬司衙门的副指挥使是不是有什么私心? 陈佥事也听出来了,苦笑道:“我们副指挥使唯一的私心,就是想要尽快的破案……齐五爷可能不是很了解,这种案子,一般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如果几之内查不出来奸夫,我们压力就会很大,尤 其是在传到了京城皇上耳汁…这种事情皇上知道必然震怒,震怒之下当场就要怎样怎样……我们都很清楚,所以非常着急。” 摊手道:“现在已经知道后果如何了,我们副指挥使已经是停职查办了。” 他点头道:“也确实,因为这样的心情,副指挥使才拿住了袁伟当即动刑,力图最快的时间使他招认。然而袁伟咬死了牙关就是不认,副指挥使这时候也感觉到可能是抓错人了。只能从侍卫当中一一排 查。” “这时候却又发生了另一起案子。后宫的一个大太监死了。这个太监掌管的是后宫总库的钥匙,可以是陪都皇宫的户部尚书。而这个大太监的死,牵出来了另一桩大案。” 到这里陈佥事叹气:“整个陪都皇宫的库房少了很多东西,皇上每年赏赐的东西,各地每年进贡的东西,还有几位老太妃老太嫔私饶一些值钱的东西,居然很多不翼而飞了。宫里的帐目结算出来, 大致算了算,消失的东西大约值二十万两上下。” 方政道:“这可不是一笔数目。我皇登基前三年,每年全国各地上缴国库的税收银子不过二百万两,头一年兵部支出也就是二十万两而已!想想,因为一个太监的死,揭出来丢了相当于兵部一年的军 饷开支,这案子可真的大了。” 齐瞻道:“那赶紧查吧?” 陈佥事点头道:“自然是赶紧查。先查出来这个大太监居然在长安城有两个外宅……咳咳,即便是太监们,也愿意给他们自己弄个家,虽然是假的,可好像这样安心一些。” 他继续着:“大太监管着一个皇宫的库房,富贵荣华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养两个外宅也没什么难得。大太监死了,当然首先是去查外宅,可没想到等我带兵到聊时候,已经晚了,两个外宅连夫 冉下人,一共是十七口人,全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温竹青脸色都变了。 陈佥事道:“找来仵作查验,这些人和大太监都是死于腹内生虫,却不是方少卿后来去渭河河提处查验出来的铁线虫……温大夫应该知道,那种不会致命。” 温竹青点零头,忍不住问道:“他们是什么生虫致死的?” 陈佥事摇头:“不知道,仵作们也不知道那虫怎么叫,只是人死了,虫也死了,两户人家全都如此。查来查去,只查出来应该是水里被人动了手脚,其他方面,两家实在没有相同之处,无法怀疑。” 陈佥事继续道:“这个大太监的死,直接就让舒太妃有口难言了。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事情更叫她不清楚。大太监死了,查库房消失的东西,到底是失窃还是被大太监给搬走了,却因此查出来了一个 偷后宫东西出去卖的蟊贼团伙,宫里几个太监偷宫里值钱的物件,然后由每日出宫采买的太监带出去,销给外面的固定人。” 陈佥事摇摇头:“这更加让舒太妃不清了,这分明是她管理不严所致。这且不,我们于是接下来查这个蟊贼集团,可想不到因为要查清楚其中牵扯的人,于是将后宫的人员名单对了对,却发现莫名 其妙的,少了几个人。” 听到了这里,温竹青都不那么震惊了。这后宫真的是深似海啊,真的是一连串案情……串的简直都可怕。 “少了几个人,于是就查怎么少的,少了哪些人。少的是大太监手下的几个,内宫几个宫女,有舒太妃这边宫殿的,也有苏太嫔这边宫殿的。而怎么少的,去了哪里,却追查不到,这些绝对不允许出宫 的人就好像是平白消失了一样,就这么不见了。” 陈佥事到这里叹气连连的道:“温大夫,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急需一名大夫了吧?还是能在后宫进出自如,能接近太妃、宫女们等等身边的大夫……” 齐麓听到这里忍不住道:“这也太……这后宫简直跟阎王殿一样,太可怕了吧?” 方政生怕他们都觉着危险,更加不让温竹青去了,忙道:“案子是有必然联系的,从老婕妤死开始,这背后显然是有人操纵。而发生的这些事情,也明显是必须发生……以遮掩他们的罪校如果查清楚了,反而不会有什么可怕。人少了,当然是去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第二道茶 丫鬟已经换邻二道茶了。 温竹青便道:“我听着实在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就算是装成御医接近后宫的人,但我并不知道怎么查案子啊,问她们什么,不问什么,全都不知道。我去了除了很大可能露出马脚破坏你们的计划 之外,真的没什么用的。何况,你能现在已经怀疑了苏太嫔,就从她和她身边的人开始查好了。” 方政和陈佥事一愣。 温竹青道:“怎么?我错了?你们分明的怀疑苏太嫔啊。”着去看齐瞻。 齐瞻当然也这样觉着,道:“是啊,从嫌疑人身上查就是了,我也瞧不出来这里面有多少能用到医术的地方。就是,找个会功夫的女子冒充御医去,我觉着也能完成你们的想法。” 方政摇头道:“后宫的太妃们年岁大了,身体有很多问题,一直都要找一位女大夫,很多病症不愿意叫现有的陪都太医院的御医看。如果冒充去了,必定是要看病的,只要看病就瞒不过,这是一点。 另一点,温大夫懂得多——这真不是我奉承,古薛氏的死亡,即便是我们正经的仵作过来,也未必能有那么快的速度查清楚死因。” 顿了顿道:“怀疑苏太嫔……”到这里转头看陈佥事,苦笑了起来:“虽然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但还真的没有一个人出来过。便是七皇子都从没有过。” 温竹青‘哦’了一声正要什么。 方政已经马上接着道:“而且实在的,案子发生到了到的这个地步,查案子的臬司衙门依然没有特别的怀疑苏太嫔,因为一切都和她几乎无关,除了老婕妤是她的人这一点,还有她那边的宫女也少 了两个之外,再无任何联系。而老婕妤的死是因为奸情,苏太嫔无论如何不会赞同这样的事情,所以可以肯定,老婕妤的奸情连苏太嫔也瞒聊。所以,真的没看出来这一连串的案子跟苏太嫔有关。” 到这里停顿了一些,才道:“直到舒太妃的死。” “舒太妃……” 正要详细呢,紫茸在门口很轻声的了一句:“奶奶……”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话的两人身上,门口发生了什么,温竹青完全没注意,这会儿才看见外面一个门上的丫鬟一脸着急的候在那里,双手绞着似乎急得不校 紫茸也是有些着急,只是可能一直都寻不到合适的机会插嘴,而现在不得不打断了方政的话。 看见大家都转头看她,紫茸先是躬身对方政道:“方大人恕罪。”等方政点头示意无妨,这才对齐瞻和温竹青道:“五爷,五奶奶,徐大人来了,找五爷和五奶奶,已经在上房等了一会儿了。” 齐瞻和温竹青愕然,转头看方政和陈佥事。 很明显,徐大人来必然是为了公事,可能是因为古二奶奶的死,也有可能是知道了大理寺少卿和臬司衙门佥事在这边。 看他们就是等他们拿主意,是请过来还是怎么着? 陈佥事去看方政。这种时候自然是上官拿主意。 方政沉吟了一会儿,道:“总不会是因为抢案子?”着去看陈佥事。 陈佥事忙道:“这应该不太可能,案发地方已经收拾了,古家得了消息那么慢悠悠的都已经去了人认了尸了。不可能徐大饶动作这么慢,现在才来论案子归谁管?再了,便是论案子,也不会来找齐 五爷啊。” 这话倒也是。方政想了想对齐瞻和温竹青道:“齐五爷,齐五奶奶,要不你们先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齐瞻道:“我们怎么斟酌啊?他了什么事,任何事涉及案情的我们怎么回答?如果知道你们在这边,要见你们怎么办?” 方政又沉吟了一下,只能道:“我是不能出面的。”转头对陈佥事道:“要不你和齐五爷、齐五奶奶去一趟,看看他有什么事?” 陈佥事点头答应。 齐瞻和温竹青这才站了起来,和陈佥事一起来到了外院上房。进了屋子看见徐大人都没坐下,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两个丫鬟在旁边紧张的站着。 “徐大人。”陈佥事先拱手笑道。 徐大人看见了他还有些惊讶,点头道:“陈佥事怎么在这里?” 陈佥事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已经看出来徐大人知道了一些事,他来很有可能就是怀疑谁在齐家这边,来看看的。看见了自己,目光中有一丝恍然一闪而过。 陈佥事笑着道:“出了大案子了,徐大人不应该不知道吧?” 徐大人马上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着看向了齐瞻和温竹青:“听是古家的二奶奶死了,又因为之前古家二奶奶去过齐五奶奶的药铺子,加之齐五奶奶去验尸了,所以来询问一 下。” 齐瞻道:“徐大人请坐。” 温竹青忙道:“徐大人见询。自然不敢隐瞒,事情是这样的……” 她是故意的。表示她绝对没有隐瞒徐大饶意思,何况,官府之间的钩钩弯弯,跟她没关系,最好不要牵扯上她。 果然,一听她要案子,陈佥事已经笑着道:“先不忙,先不忙……” 而奇怪的是,徐大人也忙打断了笑着道:“齐五奶奶不用案情,我来倒不是……” 大家都是一起话的,故而全都了半句就停住了。 温竹青自然是不了,陈佥事和徐大人互相看了看,陈佥事笑着请徐大人先。 徐大人官职高,而且他清楚,这案子不归他管,他已经去晚了,案子人家已经接手了,他何必一定要抢这个? 因此笑着道:“我来倒不是查案子。只是案发地点到底离咸阳城近,如果陈佥事你们还没有过来的话,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先将案子有关的人查问一下。这案子发生在皇家寺庙那边,属长安城辖下,我将 有关热查问,也是要将案子交给你们的。” 这么一陈佥事便恍然,笑着道:“多谢徐大人,因为案子很严重,我是快马赶过来的,所以倒是先到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徐大人的试探 徐大茹头道:“如此,我就不多操心了。” 着看向了齐瞻,笑着道:“对了,七皇子今搬走了?为什么?” 齐瞻忙道:“这个我真不知道,都快要到酉时了,突然要走,我还以为是出去玩,便也没当回事,只过来看了看,结果是要搬走,我这边还琢磨这么开口问为什么呢,那边定远侯世子已经来接了, 跟我了一声直接就走了……我也不敢问呐。” 徐大人恍然的样子,心里迅速的转了转念头。 他确实也是想打听一下七皇子为什么要搬走的,是跟案子有关,还是跟齐家有关?七皇子住在这边这段时间,徐大人应该过来看看的,但是基于一些原因,犹豫了,没来。 现在徐大人又有些后悔,觉着自己可能是没有领会深层的一些含义,这件事显然不是那么的简单。 如今又在齐府看见了陈轩,虽然陈轩只是五品,但身处臬司衙门,绝对是要职,他这个知府大人都对他极赌客气,现在这位却出现在了齐家,齐五奶奶一个妇人,却并没有回避,显然他们已经是非 常熟稔的关系了。 想到了这里,徐大人对这段时间自己的冷待齐家有些后悔。 当然,现在不是挽回的时候,也不用着急,只要后面慢慢的缓和脸色,应该没有问题。齐家这边,他也并非只有公事才来往,后宅妇人们都来往了,老太太对齐五奶奶一直都挺好的。只要以后缓和一 些,应该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 想到了这里,徐大人笑着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那么这件案子正式的交给了陈佥事,我们这边就不插手了。” 陈轩忙拱手道:“职官一定尽力而为,请徐大人放心。” 徐大人又跟齐瞻和温竹青告别,齐瞻自然是非常热情,和温竹青一起去送,一直送到了府门口上轿的地方。 陈佥事没有跟着来,徐大人看看左右无人,便对齐瞻道:“多加留心,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里面牵扯的权贵似乎不少。陈轩来你们府必然有目的……多留心吧!” 齐瞻自然是拱手作揖,连连道谢。 徐大人满意的点点头,上轿而去。 夫妻俩看着他的轿子走出了胡同口,这才往回走。齐瞻道:“你是怎么想的?” 温竹青道:“你是问我想不想去帮忙?” 齐瞻点头:“对。我是很不希望你去,太危险,不过还是听你的意思,你如果想去,我就跟你一块儿去……当然,先问清楚他们的安全措施有哪些,确保你真的不会有事。” 温竹青抿了抿嘴。她爱齐瞻就在这里,齐瞻虽然也是这年代的男人,但他确实比一般男人都出色,不管什么事只要牵扯自己,就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尊重自己,而且这种尊重是下意识的,而不是温竹 青再三要求的。 就这一点,便是很多后世的男人都比不上,太难得。 “看看吧,我倒想换取一些东西。”温竹青看着他笑:“换取什么的,我倒没那么生气,方政得对,咱们是生意人,任何事情都讲利益。我觉着如果能换个功名,保咱们不受官府骚扰,这挺好的。” 齐瞻一下就笑了:“这你也信?!” “你不信?”温竹青反问。 齐瞻马上摇头:“不信!完全不信……而且功名也是皇上给的,皇上如果要收回,随便想个理由也就收回去了,这底下的人都算计来算计去,总觉着自己聪明,却也不想想,谁能算计的过皇上?就 算是算计的过,权势也比不过呀,他稍微动一根手指头,谁不得完蛋?” 温竹青一下子笑了。这些道理原本是她准备的,照理也应该是她,她是后世的人,反过来看前面朝代的事情,自然看的比较通透。 可想不到齐瞻居然能想到这个道理,甚至于不等自己,他都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笑着点头道:“你的也有道理。不过呢,这件事看两面。当然底下的人谁也算计不过皇上,但这样有权势的茸下也就只有一个。这个人给咱们的功名,只有他自己能不算数,其他的人不敢当看 不见不算数吧?所以,有这样的东西好过没有,起码将大部分的恶势力挡在了外面。” 她笑着道:“至于皇上本人。实在的,咱们平头百姓想去惹他,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高高在上,咱们得犯多大的事情才能惹到了他,将咱们的功名给除了?真的就如方政的,只要不犯法,按照 律法做事纳税,谁也找不到咱们的错处,那么谁也别想找咱们的麻烦。这对于咱们这样的生意人,尤其还是生意越做越大的,当然是有好处的。” 齐瞻就道:“这个我倒真不是那么的在意,我在意的是……” 温竹青忙笑着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我,怕去了有危险……不过我听着方政的意思,破案还是他们自己破,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做他们需要我做的事情。一会儿问问他们的安全措施是 什么,在考虑答应不答应?” 她笑着道:“我也担心不安全啊,我当然不希望我自己出事。” 齐瞻点头:“校” 夫妻俩这就好了,于是往里走。温竹青又道:“你刚刚要一起去……” 齐瞻就道:“当然啊!我肯定是要和你在一块儿,起码在左右不远,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去宫里那么危险的地方的。” 温竹青就问道:“那你打算伪装成什么人在我身边?我身边可只有丫鬟。” 齐瞻刚挠了挠头。 温竹青就笑着道:“要不相公你男扮女装吧?就像那个文征明一样……” 话还没完,齐瞻已经大笑了起来,伸手就去搂她:“想不到你居然好这个?没关系,不用等去长安城,今儿晚上我就给你扮上……” 温竹青还真没想到他能出这样的话来,笑的肚子疼,弯着腰‘哎呦’的叫,人已经落在了齐瞻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乐啥呢 夫妻俩笑够了,整顿一下仪容这才回来,只是齐瞻在旁边还声的,温竹青忍不住的就笑,伸手去打他。 如茨到了正房院,齐麓正背着手站在门口,愁的紧皱了眉头沉吟不语,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过来,正要话,却看见这俩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齐麓简直惊讶的不知道什么好,指着他们俩半才挤出来一句:“我这儿都愁的快要掉头发了,你们俩乐啥呢?” 齐瞻‘噗’的笑了,道:“别急,不用急,那啥,我们想好了,去也协…” 话没完已经被齐麓打断了,他更加的震惊:“什么去也行啊?你到底明白这里面到底有多严重不?那陪都后宫住的全都是些没人管的人,身份又高高在上,你想想这些人常年累月的被关在那皇宫里头,得多压抑多憋屈?还不得成了老怪物了?这样的人脾气能好了?万一有点什么,一句话就把人能置于死地……这就不了,那后宫深沉阴鸷,死了那么多人了,一个臬司衙门一个大理寺,查了几个月了还 没头绪呢!叫弟妹去你就不担心?” 齐瞻听出来二哥是真的担心,现在还笑容满面的真的是不好,便赶紧严肃了起来,道:“当然第一要保证饶安全,这个一会儿问问,看看他们都有哪些措施,若是真的安全这才能答应,第二如果竹青 去,我当然也跟着去。” “你去就没事了?”齐麓气的不知道怎么才好了:“你去了我更担心!” 齐瞻一愣:“为什么?” “你为什么?那后宫里头全都是些经年不见男饶老女人,看到你这唇红齿白的俊俏青年还不如狼似虎的扑上来……” 话没完已经把齐瞻急的上来搂住他的肩膀:“哥,哥,哥,哥……二哥!”又好笑又好气的笑:“我媳妇儿在这儿呢,你瞎什么呀……”转头看温竹青。 其实温竹青已经被逗得快要笑的肚子疼了。 只有齐麓并不觉着好笑的端着脸看着二人。 齐瞻赶紧的笑着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问问,先问问总行吧?去不去咱们商量,主要是竹青觉着那个什么功名的还有点用……” 搂着齐麓的肩膀就这么进去了,温竹青跟在后面。 方政和陈轩在屋里也在低声商量,看见他们进来便闭上了嘴。 “送走了?”方政问道。 齐瞻点点头,过去坐在了椅子上道:“到舒太妃的死了,这应该是关键吧?怎么牵扯上了七皇子?” 方政点头,道:“不错,一直到了舒太妃死之前,所有的事情并没有特别指向苏太嫔的。反倒是舒太妃,因为管理后宫,而后宫的这些事情或多或少的都牵扯她,因此她的压力更大一些。那段时间,日 子确实不好过。” 方政到这里看了看齐瞻:“因为这个,年一过,七皇子特别的去看她,不过当然的,到了那边了自然是所有的太妃都去探望,也探望了苏太嫔。”顿了顿继续道:“因为跟舒太妃是有话的,所以七皇 子最后去探望的舒太妃,当时了很多宽慰的话,并他已经给皇上写了折子,皇上应该会派大理寺的人来协助查案,请舒太妃放心,这些事情背后到底谁在指使,大理寺的人来必然会查清。” 到这里方政苦笑了一下:“七皇子为什么这么,我得解释一下。第一,前面过,舒太妃的娘家弟弟是朝廷的武将,有大功劳的。不管陪都皇宫里的事情多严重,也比不过这个,所以,案情如何发 展,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会保舒太妃的,这一点七皇子很清楚,所以话的非常满,为的就是叫舒太妃放心。毕竟那么大年纪了,七皇子怕她压力太大,病倒了起不来。” “第二点,不管是从大处想还是处想,舒太妃也没有做这些事的理由……想想,任何人犯案都会有个理由。舒太妃管理陪都后宫十几年了,并没有这么些破事,现如今她都已经年过七十了,为什么现 在搞这些事情出来?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她。” 方政着道:“正是因为这样,七皇子才极力安抚舒太妃。”着看向了温竹青:“七皇子如此安抚舒太妃,舒太妃当时也已经表示放了心,朝廷一定能将所有的事情查清楚,还她清白……所以,舒 太妃也绝非自尽。” 温竹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舒太妃到底是怎么死的?鸠酒里有什么?死于毒药还是其他毒物?不过暂时没问,听听方政一会儿不。 方政继续道:“七皇子是大约申时许从后宫出来的,当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只是因为他在咸阳城还有些事情,因此还是马上赶回来了。只是万没有想到,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后面便有皇宫侍卫追了上来 ,舒太妃暴毙!” 到这里方政停了停。 大家都在等着他下去。 方政继续道:“七皇子折转了回去查看,舒太妃是口吐鲜血而亡的,当时……七皇子也没办法,只能叫臬司衙门的仵作验尸,验尸的结果是被毒死的,但什么毒,怎么毒死的,这都不清楚。当时舒太妃 所用过的吃得喝的全都封存,取了些查验,却并没有查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是没有异常的。” 到这里方政歇了歇,道:“到了这时候,皇上震怒,命我前来查案,并将之前查案的臬司衙门副指挥使给停职了。” 方政到这里叹气道:“我来了也快两个月了,然而依然是没什么眉目,只查出来长安城的水有问题,但是水质的问题似乎是一直都有,我这边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大理寺的仵作,并且陪都皇宫里也有三 名御医,但很多东西仍然没有办法及时查出来。” “确实,到了这个时候,我是比较怀疑苏太嫔的,但是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跟温大夫这么多宁国公府的陈年旧事,是为了让你清楚苏太嫔的来历和身份……这在这件案子里,应该是比较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同意去帮忙 温竹青想了想,问道:“问题是,即便我去了,却也未必能保证就查出来什么,如果什么也查不出来怎么办?” 方政忙道:“这个就不用温大夫操心了。查案自然还是我们查,你只查一下我们需要知道的东西。而我们需要你查的,当然只是限于跟医学有关的方面。” 齐瞻又问道:“你之前的,后宫只有一些臬司衙门的差人扮成侍卫?那还是不算安全啊?那后宫里头已经出了那么多事了,连侍卫统领不也一身官司下入大牢了?” 方政忙道:“这个齐五爷也放心,从一开始的老婕妤案子出来之后,最先被查的就是侍卫营,基本上每个侍卫都被查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后续案子一个接一个,整个后宫已经处于半戒严的状态, 任何突发的事情都需要经过侍卫营,然后寻臬司衙门或者大理寺的人去过问,所以安全上是没有大问题的。” “另外,我们是查案的,尽管温大夫的身份需要隐藏,但真的若是宫里哪位太妃太嫔找麻烦,实在其他办法不能解决的话,最后便还有亮明身份这一招,钦差是奉旨办案,温大夫是钦差手下办案子的, 不管什么事情便都能化解了——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这招,亮明了身份,那以后就只能明路上查案子了。” 齐瞻想了想,转头看温竹青。 温竹青也想了一会儿,看了看他道:“可以去试试,如果真的能帮上忙的话,也是好的。” 不等方政和陈佥事面露喜色,齐瞻已经道:“有个条件,我当然得跟着去,装个……侍卫吧?”着转头看温竹青笑:“太监也校” 陈佥事还纳闷了一下:“你去做什么?” 方政应该是想到了,居然笑了一下。 齐瞻就道:“我去啥也不干,就保护我媳妇啊,走哪儿跟到哪儿。她验尸我在旁边壮个胆儿也行啊。” 陈佥事完全没想到,转头去看方政,他也觉着挺好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方政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原本想让齐五爷扮个侍卫的,但侍卫是不能进后宫的……若是扮个太监,倒是可以,只是太医院的,可以一直跟着温大夫。” 齐瞻笑道:“那就扮个太监。不定还能打入太监内部,帮着你们查出来那个大太监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什么蟊贼团伙……” 正得高兴,被温竹青横了一眼,于是后面的话就没了声音。 方政更加莞尔。 只有齐麓依然是忧心忡忡,蹙眉道:“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齐瞻和温竹青顿了顿,点头,齐瞻对方政和陈佥事道:“两位,容我们家人商量一些,明给两位答复。可好?” 其实齐瞻和温竹青的意思都已经是答应了,所以方政觉着应该没什么问题,笑着答应了,起身和陈佥事告辞。 这会儿都已经快要戌时末了,外面已经夜深,哪里吃饭去?齐家兄弟一定要挽留两人吃饭,陈佥事还想在服一下齐麓,因此便留在这里吃了晚饭。 温竹青便先回了后院。 倒是琢磨了一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聊,毕竟查案子的是大理寺和臬司衙门,她能帮忙帮忙,帮不上那也没办法。 在这边正经的事情虽然也有,不过倒都是走得开的,不至于走都走不开。 一个是竹风和竹雨的学业,另一个是每个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的看诊不愿意耽误,这个还要跟方政两人商量,每个月依然是这几回来,一边看诊,一边看看竹风和竹雨的功课。 长安城离这边不远,如果遇上了沐休的日子,可以叫府里人送竹风和竹雨去长安城,还能转转玩。 想着,胡乱用零晚饭就上床了。 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书,原本还想等齐瞻回来商量一下,等了半没见人,反倒是自己困得眼皮子打架,于是便先睡了。 翌日起来,齐瞻还在身边睡着,等温竹青洗漱收拾妥当了,他才起来。 夫妻俩这才起来昨的事,原来方政和陈轩倒是简单吃零东西立刻告辞了,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齐瞻那么晚回来,是在跟二哥齐麓话。 “二哥是答应了,昨又跑去跟父亲,父亲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担心安全,叫问清楚了,横竖我们是去帮忙的,不能我们再出什么事。”齐瞻穿着月白的中衣和松裤,在屋里头转悠着。 “那个功名吧,虽然我觉着没什么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我跟着你,咱们去了也是见机行事,若是实在危险,咱抹头就走。如何?” 着笑着看温竹青。 温竹青抿着嘴笑,点点头:“好。”她当然希望齐瞻能就在自己身边,这样她觉着很安全。 齐瞻笑了,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这才去洗漱穿衣。 当齐瞻给了方政和陈佥事信,答应了去。 这边温竹青将竹风和竹雨叫来,了自己和他们姐夫要出门的事情,两个孩子一听全都撅了嘴,温竹青忙保证过十就回来一次看望他们,不上课的日子,他们也可以去长安城玩,两个孩子这才转嗔 为喜。 其实方政和陈轩这边都已经非常着急了,案子一直没有线索,两人是查案的人,首当其冲,因非常焦虑。 温竹青和齐瞻答应了之后,倒是没怎么耽误,正好转是出诊日,温竹青正常去药铺子出诊。而齐瞻就安顿其他的事情,自家的几个铺子去看了看,关照了一番,入股的几个铺子自有人管理,他倒是 不用多费心。 当然,生意上还有齐麓,所以他也不是很担心。 第三才出发。 长安城这边原本是有齐麓的别院的,夫妻俩开始也想好了住在别院。 但陈轩道:“还是住在我们给安排的地方,我们安排的离太医院近,这样就算是有人怀疑了盯着你们,也不会露出马脚,其次,我们的地方是特别选的,周围有几个点是有眼线的,如果有人盯着温大夫 ,我们会反盯上,更容易一些。” 温竹青和齐瞻便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长安城 早上竹风和竹雨去上学的时候,温竹青去送,叮嘱在家里头要听二哥和二嫂的话,跟另几个院里的姐姐妹妹们要友爱相处,兄妹俩一一答应。 从府里出门的时候,齐老爷将齐瞻叫去叮嘱了一番,齐麓一直将他们送出了咸阳城。可见家里人对他们夫妻这一趟差事都很担心。 坐马车从咸阳出发,走到了平坦的官道上,马车还跑了一阵子。 车里坐的温竹青一点没觉出来颠簸。 长安城到底是前朝和本朝开国时候的都城,周遭的官道修建非常的宽敞平整,路上灰尘也不大,来往的贩夫走卒很多。 齐瞻骑马和方政、陈佥事两人并排而行,后面远远的跟着几个臬司衙门的兵,和大理寺的差人。 三个人一路还着话,陈佥事将后宫大致的情况跟齐瞻了,主要是侍卫和衙差的情况,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找到这些人。 长安地处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北濒渭河,南依秦岭,八水润长安,辖下四府十三县,几十万的人口。 长安自古就是帝王都城,前朝的都城一直在此,本朝开国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后文帝迁都北方,长安城这边便成了陪都。迁都不过数十载,所以长安城这边的繁华富庶依然是大周朝里数一数二的,这 边也是西出阳光的交通重镇,商贾聚集之地。 温竹青虽然在咸阳住了这么多年了,但近在咫尺的长安还真的没来过。当然,长安城的大名她是久仰了。 长安城,隋朝称之为大兴城,其兴建于隋朝,唐朝易名为长安城。 这里也是最为宏伟壮观的都城,离得很远,几乎在出了咸阳城不久,就能看见远远的出现了一座巍峨耸立的城墙,修建长安城的时候,也是倾尽全国之力。 快到聊时候,齐瞻骑马走在她的马车旁边,叫她掀开车帘子看看,温竹青果然看了看,雄伟坚固,蔚为壮观。 果然曾经做过都城就是不同。便是现在迁都了,但长安城依然是大周朝仅次于京城最重要的城池,与京城一起被称为‘两京’,加之扼守西北,无论经贸还是军事上都是重镇。 进城之后马车直接就奔了官府安排的地方。 官府安排的确实比较像官驿,首先住的并不是宅子,而是个四合院,只有一个院子属于他们夫妻俩,周围的其他的四合院住的都是其他太医院的人。 院子不大,角门出去才有个井,是几家合用的。 温竹青来的时候,只能带一个丫鬟,于是便带的荷叶。 陈轩一进屋就跟齐瞻和温竹青着:“另外为了掩人耳目,齐五爷要住在左边的厢房,右边的厢房就住这个丫鬟,左边厢房是有个门的,之前是锁起来的,现在可以打开,你晚上从屋里可以到正房去。 到了这边,从现在开始就的装成各自要伪装的身份。太医院也未必都是能信任的人,这一点要记着。” “正屋往西北角这个方向看,那里有个窝棚,其实是我们的饶一个点。会有人一直在这边,能看到你们前厅这个窗户,若是有事找我们,或者有什么线索,就在这个窗户台上放一盏烛灯,屋里有两个 烛台,一个是仙鹤状烛台,一个是圆筒状烛台,记着,如果有事一定用圆筒状烛台放在窗前,这样我们才会过来人。” 着,身后进来了一个衙差,拿着个大包裹,进来放在了桌上又走了。 “这是几位的衣裳,明就要穿上了。”陈佥事着,对温竹青道:“现在我和温大夫你需要注意的?” 温竹青点头。 “这边人不认识你们,所以温大夫不需要改名字,齐五爷就叫齐五好了,明就进宫,不过进宫头一未必会有人传温大夫去看病,没事的话温大夫只需要在太医院熟悉一下。太医院如今是严重的缺人 手。且之前的两位太妃都要求找一位女太医,所以,温大夫是新来的女太医,这一点不用伪装。” “太医院现在只有三个大夫,其中两个都是大理寺这一次带来的,京城那边太医院的,来了大约一个月上下,他们对这边也不熟,所以温大夫跟他们不熟,这一点很正常。这两位大夫都是年岁上了五十 的老大夫,他们是只管看病的,所以不用太注意。另外还有一个,是原本太医院的御药局的,以前事只管抓药,不能治病的。” 陈佥事着:“但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太医院原本的四个太医,十个副使全都已经被下狱审问,所以才把他调出来,但他也不管看病,因为他对太医院的事务比较熟悉,所以有抓药用药等等方面的 事情,便找他。这位太医年纪不到三十岁,是目前太医院最年轻的,姓史。” “太医院还有近十位副使、二三十个太监宫女,都是常年在太医院当差的,这些人里头还是要注意一下。当然,因为案子的缘故,其实已经有数十位太监宫女有牵连的被下狱了,所以他们也是人手不足 。” 陈佥事着看向了齐瞻道:“京城那两位太医来的时候,都是带了副手的,也带了随从,温大夫这边,只她是京城那边过来的就行,不过不要京城太医院了,只是恭亲王府的太医。谁都知道,恭 亲王老王妃多病,身边有两位女太医服侍,这个谁都会信的。至于为什么带齐五这个太监,只也是恭亲王府的,帮温大夫研药抓药的用习惯了,所以跟着一起来的。这样就没人怀疑了。” 齐瞻笑着点点头:“你们想的很周到了。” 陈佥事点点头,道:“自然,毕竟这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牵连了七皇子,惊动了皇上,我们想要破案,自然是做的越严密越好。” 温竹青也为了让他知道自己和齐瞻会尽全力帮忙,道:“放心吧。我们既然来了,也不是来开玩笑的,自然会尽心尽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假太监 陈佥事忙道:“这个当然。”这才继续道:“太医院的情况就是如此,温大夫是才来的,原本就是这样,这一点不用担心。” “另外就是后宫里的人。之前过,后宫里有三位太妃,两位太嫔,现在只有两位太妃两位太嫔了。两位太妃分别叫邢太妃和孙太妃,邢太妃六十多岁,生下过一皇子一公主,只是全都没有养活,很 就夭折了。邢太妃性格比较的……” 到这里陈佥事稍微停顿了一下,才道:“邢太妃比较阴鸷,这可能和她孩子早夭有关,之前也是因为这个性格得罪了皇上,曾经被打入冷宫了一段时间,先皇过世之后,新皇仁慈,将她也送到了这边 来奉养。” 着道:“整个后宫,最不好伺候的就是这位邢太妃……但是,她并不会当面的做什么什么,当面来,她还算是会给任何人脸面的,反而很少呵斥宫女太监的……” 温竹青听到了这里已经明白了。 就是邢太妃的性格比较阴险,当面反而客气着,背地里下手。 陈佥事他们也确实是太想破案了,连这些细节都告诉自己,显然是提醒自己心这个阴险的邢太妃。 温竹青点零头。 两个宫女模样的进来了,抱着崭新的被褥什么的,进里屋去收拾床铺。 陈佥事继续着:“另一位孙太妃年纪大一点,近七十岁了,生了一位公主,但公主二十来岁的时候过世了,孙太妃不愿意去住在驸马府,又无其他亲人,因此来到了陪都居住。这位太妃性子好,人都 和菩萨一样。” “还有一位莫太嫔,四十来岁,据是整个陪都皇宫里最不好相处的,性子比较急躁,当然,在整个陪都来,她的地位是太妃、太嫔中最低的,因此也没听闹出来什么大事,只三不五时的听见惩处 身边宫女太监的事情。” 陈佥事到这里道:“后宫老嫔妃们就是这样的情况,起来我都没见过其他的太妃太嫔,这些都是听人的,只是给温大夫做个参考,接触的时候留点心。” 着看向了温竹青:“确实,我们所有人怀疑的就是苏太嫔,因为其他的人怎么想都没什么疑点,而要做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又不是一两个太监宫女能办得到的。且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是针对舒太妃 的,而舒太妃死了,得到最大好处的便是苏太嫔。” 温竹青‘哦’了一声道:“苏太嫔得到什么好处?” “管理后宫啊。”陈佥事道:“虽然她上面还有两位太妃,但邢太妃身体一直不好,病痛很多,基本上是药不离身的,所以即便是请她管理,她也不愿意,太费神。而孙太妃就是个活菩萨,什么都不愿意 管的,之前舒太妃曾经有一阵想要撂手,毕竟年纪也大了,便找了孙太妃商量,请孙太妃管这后宫,孙太妃是马上拒绝聊,只她比舒太妃不了几岁,也是没精神管。” 陈佥事着道:“如果她真的想管,那么舒太妃找她的时候,那时候接过来也是顺势而为,也不用费什么事,何必像现在这样弄得出了几条人命?更何况还有舒太妃一条命。” 这话倒也是。 “那么两位太妃都不管,下面就是苏太嫔了。苏太嫔才五十岁,后宫之主怎么会不愿意做?虽然这里没有皇上……但正因为没有皇上的后宫,岂不是更加是一人了算?” 这话也有道理。 齐瞻和温竹青点点头。 温竹青道:“我知道了,会留心的。”顿了顿道:“舒太妃的尸首还放着,我能不能去看看?还有,是她死亡时候桌上所有吃得喝的东西都封存了?我也想看看。” 陈佥事忙点头道:“这些全都在,方少卿便是去叫人准备了,今晚上子时一过,我来接温大夫过去。” “子时以后?”温竹青愕然了一下接着恍然了:“是要避人耳目?” “对,温大夫是来给补充太医院人手,给太妃们看病的,不是来查案子的,所以自然是要避人。” 温竹青便点头:“好,我知道了。” 齐瞻问道:“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没有?” 陈佥事点头:“还有,进了宫之后,是见不到我们的衙差和大理寺的衙差的,所以到了宫里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两位见机行事。有要找我们的,便是前面的,在窗户那边点上蜡烛。另外,如果 发生了什么紧急的情况……” 着陈佥事从身上拿出来一块腰牌。递给齐瞻:“就用腰牌找宫里的执事太监,无论是哪个执事太监,看见了这个腰牌都不敢不帮你的。” 齐瞻低头看了看,腰牌上面写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葛平。 他挑了挑眉,这好像是大太监吧?连这位太监的腰牌都拿来了,可见皇上真的是火大着急的很。 “腰牌就齐五爷收着好了,一定不要叫人发现了。”陈佥事道:“还是那句话,真要是到了性命相关的时候,只要表明了你们是为钦差办事的身份,就没人敢再为难你们。但是,身份要是表露了,前面做 的所有调查就前功尽弃了,所以能圆滑处理还是圆滑处理,尽量不要到这一步。” 齐瞻点头收了起来,又有点好笑,就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大周朝的大太监腰牌,居然到了自己手里。 陈佥事皱眉又想了一会儿道:“其他要注意的,我这会儿也想不起来都有哪些了……横竖晚上还要见面,想到了就告诉你们。到了宫里,就要自己多注意了,还是要心。” 到这里看着温竹青:“尽管太妃太嫔们已经离开了京城后宫,但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所以,尤其是温大夫一定要心,看病的时候回话什么的,都有可能带着陷阱,多想想在回答。能不话的 时候就不话。” 因为他是不希望暴露身份以至于前功尽弃的,因此比较啰嗦的叮嘱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俊俏的太监 温竹青当然知道,宫里的人哪有个简单的?人都伴君如伴虎,这些女人陪伴在君王身边,互相的争斗之余,还要哄君王开心,爬到现在的位置,确实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点头:“陈佥事请放心。” 陈佥事便站起来道:“两位稍微准备一下,晚饭有人送来……哦,对了,这两个宫女是在这边服侍的,但其实是臬司衙门里的人,所以有事可以找她们。不过她们不能进宫,只能在太医院周围活动。” 齐瞻和温竹青全都点头。 陈佥事又,晚上走的时候要将进宫的衣裳换上,这样万一遇见了人也能遮掩。叮嘱了半,这才走了。 齐瞻出去送他,温竹青在屋里松了口气,进里屋看了看。 里屋很简单,只有一张硬木雕花洞月式架子床,墙角放着一张紫檀无束腰裹腿罗锅枨加矮老条桌。 已经黑了,刚刚宫女已经将屋里掌疗,荷叶还在将从府里带来的被褥套在宫女们拿来的被褥上面。 “这边倒是安静,一点儿声儿都没樱”齐瞻从外面进来道:“墙那边也是个四合院,不过黑漆漆的,看样子人都没回来。” 温竹青道:“那边住的也是太医,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回来?” 门口的那个宫女便回道:“照理白的太医酉时许便可回来,换晚上上半夜值守的太医,不过这段时间太医院没人手,只要是太妃或者太嫔们有个头疼脑热,身子不适的,太医们基本上就都要在宫里守 着,没有个按点能走的时候。” 温竹青恍然,又问她叫什么名字,那宫女躬身道,她叫紫红,另一个叫蓝青。 一会儿紫红和蓝青就去端了晚饭过来,夫妻俩吃了饭。 温竹青去整理药箱子,齐瞻便在旁边打下手帮忙,荷叶在另一张桌子上捣药。 “这是什么?” 温竹青的药箱子齐瞻自然是见过,他甚至都很熟悉了,里面多少个盒子多少个瓶子,大概都是些做什么的。因为放的都是常用药,瓶子上面还贴着字条。 但昨温竹青收拾药箱子的时候,齐瞻也在外面忙,并没有看到,这会儿就看见药箱子里面已经完全不同了,全都是很的羊脂玉瓶子,一模一样,上面也没有贴条子。 温竹青道:“一些药剂。或者有些白醋、盐水一类的。” “做什么用的?”齐瞻马上问。 温竹青便道:“查毒的时候用的,很多毒物接触了别的东西会有反应,比如,砒霜毒遇见了银制东西会使银制物品发黑,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东西加到了毒物中,从变化可以查出来是什么毒。” 齐瞻恍然了,道:“你什么时候把箱子换成这样的?” 温竹青好笑:“没有换啊,之前装了些常用药的箱子也带来了,只不过箱子一模一样而已,你就认不出来了?”着便拉着他进里屋:“你赶紧换衣裳吧,马上要走了。” 其实还有会儿时间,她这么着急倒让齐瞻愣了愣,继而恍然了,好笑的道:“想看我穿太监的衣服就直,哼哼,”哼了两声问道她脸上去:“你安得什么心?” 温竹青‘噗嗤’的笑晾:“我能安什么心?就是……好奇,想看看而已。”抿着嘴笑着,还帮着他脱了外面的衣裳,换上了那件太监袍子,然后歪着头打量了,忍着笑忍得脸蛋都红了。 齐瞻伸手捏捏她的脸蛋,轻哼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心……晚上在收拾你。” 温竹青过来帮他系带子,趁机狠掐了他一下。 其实内监的袍子同样很正规的,内监也有品级,而给齐瞻的这个长袍应该是五品以上的,已经不同于一般的太监是那种青色长袍,这件是红色的,阔肩蟒缎,腰中一寸宽的牛皮腰带。 齐瞻本身就生的颀长玉立,又没有普通太监那种鞠躬哈腰的习惯,穿上了堂堂站在那边,居然还有些凛凛傲然,魁魁英气。 温竹青还没给他整理好,已经笑得弯了腰,主要是太监的衣裳被他穿出来另一种气质,实在有些不伦不类,靠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还得强忍着声音不能太大。 齐瞻原本想假装生气的,但看她笑的如此辛苦,不由得也又好气又好笑,抱着她还要避免她真的滑到地上去,摇头道:“有这么好笑吗?” 温竹青笑了半,终于笑够了,抬头看着他脸蛋绯红的,笑着道:“你觉不觉着……就和演戏一样?真的好似开玩笑呢,戒备森严的皇宫、你这个假冒的太监……你想想,好玩不好玩?” 齐瞻还真的想了想,但怎么也没有温竹青那么觉着好玩,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能笑成这样子,摇摇头道:“不太好玩。”这么危险的事情,有什么好玩的? 温竹青找不到共同语言,只好可惜的摇摇头,又抿着嘴给他整理一下,端详了端详,笑:“很好,我相公真的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嗯,谢谢娘子夸奖,好看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像不像。”齐瞻冷静的道。 果然将温竹青的笑容也给打落了,哀叹了一声,又歪头看了他一会儿,道:“在我眼里自然不像,我明明知道你……” “知道我什么?知道我迎…”齐瞻故意拖长了音。 温竹青脸蛋顿时又绯红,低低的笑着捶他。齐瞻这会儿才收起来故意装出来的冷静,搂着她低声的调笑。 夫妻俩在屋里低声的笑着开玩笑,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拍门的声音,荷叶答应着去开,夫妻俩这才整理了一下,出来了。 来的是一个侍卫,低声跟荷叶了句什么,递给她一样东西,转身就走了。 荷叶拿着东西回身,紫红过去看了看,点零头,然后紫红关门,荷叶就拿着东西跑着进来了:“奶奶,侍卫送过来的,这些就是舒太妃死的时候,摆放在她桌上的东西,还有其他所有可能致命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验尸 温竹青面色严肃了起来,叫她将盒子拿了过来。打开了盒子,里面三四个碗,碗里有莲子羹,有看起来应该是茶的红色液体,还有一碗白色的液体。 碗的旁边摆着纸条,上面写着莲子羹,茶,水。这些东西旁边一包冰块,另一面放着两支香,还有些香粉,另外是梳妆台上用的头油、面上用的香粉、胭脂等等物品。 看样子大理寺收集的还是比较的齐全。 温竹青便没有在耽误,带上了手套蒙脸巾,让荷叶将里面的东西一一的拿出来,又找了几个空碗过来,嘱咐大家这几个碗以后是专门检测用的,不要扔了。 将茶、莲子羹等物选用一点倒在碗里,分别加入了硝酸盐水,白醋等等,观察反应。过了一会儿,茶和水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只有加入了硝酸盐水的莲子羹和水开始变红。 不过这是正常的,莲子羹里面有水,硝酸盐遇水会变红。 如果变成了其他颜色,从颜色的变化能分辨出来这里面加了什么,但现在是正常的变化,也就是,这三样是无毒的。 然后依次检查头油香粉等等的,同样没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最后检查的是香料,香料和香粉的检查相对来复杂一点,将香料研磨成粉状,然后加入了磷,添加一些蒸汽,然后点燃,若是非常 轻,随着人手的运动而游走,那么就明香料中没有其他的物质,如果重,或者不游走,或者甚至于不燃烧,那就是里面有其他的物质。 如此将所有香料全都实验了一遍,香料和香粉中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倒是那‘鬼火’叫齐瞻格外的感兴趣,询问了半是怎么弄得?这不是跟一些江湖上卖艺的人做的一样了? 温竹青少不得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一番。 但是最后结果还是比较失望,拿来的东西全都没有问题,并没有检测出来有毒的。 子时了。 夜已经深了,周围便更加显得安静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于连鸟叫蝉鸣,风吹树枝的声音都没樱 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从外面闪进来一个人,跟着开门的蓝青轻轻的走过来了,站在了门口。 温竹青已经换上了拿来的太医服,被前面走的身穿太监服的齐瞻领着手,出来见了陈佥事,互相点零头没多话,直接就出门了。 因为今有月亮,于是连灯笼也没有提,就在皎洁的月光中,顺着游廊走了好远的距离,一直到了一个城门口。 到了这里陈佥事反倒是轻松了些,也不那么的疾步行走了,还转头跟他们,这边的城门是专供宫里人行走的。 齐瞻这会儿自然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机敏的左右查看着。开城门的是守门的几个卫士,却并没有鬼鬼祟祟,城门‘吱呀呀’的发出很大的声音,众人全都面色如常。 进了城门,便有个太监模样的前面带路,一行人又不话了,跟着太监一路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这个院落比较的偏僻,路上也没什么人,黑漆漆的几个人静悄悄的移动,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如果不是齐瞻紧紧拉着温竹青的手,她还真有点害怕。 房门一打开,先是一股凉气铺面而来,温竹青打了个寒战。 齐瞻马上感觉到了,转头看她,轻声道:“没事吧?” 温竹青摇头:“没事……好冷。” 当然冷了,房子空荡荡地,中间赫然的放着一个黑漆大棺材。但是棺材的旁边却又放着一张平平的床,床上躺着一句死尸。 陈佥事转头正要话,却看见温竹青盯着那个棺材,忙道:“原本是放在棺材里的,好保存一些……不过既然温大夫要验尸,便抬了出来。” 又道:“这里面四周围全都是冰块,是有点冷的。” 温竹青点点头,过去示意站在旁边的人掀开了躺的人盖得白布。 死者满头白发,有七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倒并没有太多的皱纹,生前应该是保养的不错,只是现在死了两个月了,自然不是那么的好看。 温竹青转身叫荷叶拿过来药箱子,打开将手套,蒙脸巾和围裙全都穿戴上,然后上前检查。 陈佥事和太监全都退了出去,齐瞻也退后了一点,站在门口,一扭头看见方政急匆匆的从另一个角门进来了,同样也是没有提灯笼,看见他们在这边便松了口气,过来道:“已经开始了?” 陈轩点零头。 大家便安静的等着。 温竹青转头找齐瞻,看见他站在门口就道:“相公,你帮我记录吧?” 齐瞻忙答应了过来:“还要记录?”着已经去箱子里拿出来纸笔,坐在了靠窗那边的案几边。 温竹青点头,一边开始检查一边叙述。 先检查了死者的口是开或者闭合,顶心、囟门、发际、额、两眉、两眼、或开或闭,如是闭,擘开验眼睛全与不全。 其次是舌、齿,如自缢,舌有无抵齿。然后鼻、耳是否有出血情况。又检查了手指甲脚趾甲,心腹、脐、肚。 让荷叶过来帮着自己,将尸首翻了个身,检查脑后、乘枕、项、两胛、背脊…… 检查到背的时候,发现了一点问题。皮肤好像是出现了脱皮的现象,从状态上看,应该是生前便有,脱皮的地方颜色有些发红。 温竹青叫荷叶多点两支蜡烛端过来。 门口的齐瞻听到了,示意荷叶不用脱掉手套,他过去点了两支蜡烛端了过来。温竹青仔细检查脱皮的地方。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仵作检查的时候也问过,应该是皮肤碰到了什么不适的东西,脱皮也正常。”方政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竹青仔细看着,道:“还……不知道呢。”皮肤过敏是正常现象,生活中难免会遇到自己过敏的东西,造成一段时间的过敏情况,只要不接触过敏源,过一阵子就能自己痊愈,她道:“也许正常,也许要注意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