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色生香:克妻鬼王,别过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山药鱼片1 月元风见母女俩这般,心里也不好受,眼角余光瞥到地上的碎瓷片,又忍不住担忧起来,忙急声问道:“乖女儿,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将瓷碗砸在地上?告诉爹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要怕,一切都有爹爹在呢。” 月乐笙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月清芷一眼,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月清芷的眼神散乱,身体有些微微的抖,明显的做贼心虚,只不过看了一眼,便慌乱地低下了头。 月乐笙心底一笑,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想来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嫡姐,她背后定然还有什么大人物撑腰。 现在这处境,没有真凭实据的,就算说月清芷刚刚想要动手杀人,估计她也会否认到底的,与其打草惊蛇,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如今自己的身上可背负着两条人命啊,若是把这条关键的鱼放走了,还怎么找出幕后真凶! 月乐笙思来想去,虽然心有不甘,为今之计,还真的只能先放过月清芷。 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门口又先后走进几人。 当先一人笼着一袭玄衣,墨色的发披散身后,轮廓俊朗,眼眸幽深,身上还带着夜的寒凉。 虽说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男人走进门后,扫了她一眼,只停留片刻,便淡淡的移开了。 紧随其后的还有两人,一个是与男人年纪相仿的少年,身穿蓝色锦袍,面容也是俊俏,不过眼神中却有怯懦,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只小心地跟在男人身后。 还有一身穿沉香色绸袄儿的妇人,刚一进门,便朝着一脸悲戚的月清芷走去。 待看到月清芷脸上被瓷片划出的伤口,便呼天抢地叫了起来,“我的儿啊,你这脸是怎么了?你一个姑娘家,怎能受这样的伤呢?若是留了疤,以后可如何是好!” 月清芷偷偷地瞥了一眼当先走进来的男人,眼底幽光一闪,又迅速地扭过头,好似那一眼根本不曾存在过。 她与沉香色绸袄儿的妇人抱在一处痛哭流涕,“姨娘,姨娘,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只是担心堂姐,过来看她一眼,却不想被他们诸多怀疑,呜呜呜~” 月乐笙一直等着月清芷钓大鱼呢,又怎会放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幽光。 她好整以暇地看了男人一眼,心底轻笑一声,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不动如山站在那里,月乐笙才将眸子转向月清芷二人,一脸兴味地看着母女俩飙戏,真是一个比一个戏精,奥斯卡是欠了你们俩多少个小金人啊! 月元风一直没等到女儿的答复,心里正自惊疑不定,却见几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看到当先一人,心头一跳,成王殿下怎么来了? 他当即转过身,上前行礼,“不知成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 成王殿下?月乐笙听到月元风的称呼,心底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成王殿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来的时间点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月乐笙再次扫了一眼男人,眼观鼻,鼻观心,面上未露出丝毫破绽,大脑却在快速地转动着。 她调动了原主月凤歌所有的记忆片段,企图搜索出关于这个成王殿下的事情。 如今正在位的宣和帝共有四个儿子,有两个是皇后所生,大皇子君淑琰乃当朝太子,八皇子君淑琪便是眼前这位成王殿下。 剩下两个皇子,一个是丽嫔所生的十二皇子君淑鸿,还有一个是魏贵妃所生的六皇子君淑尤,也就是那个悲催的克妻鬼王爷。 君淑尤眼看着都快二十岁了,还是单身狗一个,王妃被他克死了一个又一个,早已熬成了老光棍。 嗯,现在又变成了她未来的夫君,至于为什么是“又”,实在是说来话长,泪点满满,不提也罢。 这四个皇子便是皇帝仅存的几个儿子了,实在是一把手都能数的过来,这不还剩下一根指头呢。 在月凤歌的记忆中,成王殿下甚是低调,关于他的片段甚少。 既然是个低调的人,又为何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的被杀现场呢? 要说其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她反正是打死也不信的。 君淑琪看到月乐笙父女二人打量的目光,依旧是沉稳而冷静,不紧不慢地说道:“月大人客气了,本王不过凑巧来府上找嘉熙兄,不曾想他竟出府了。 正要离开之时,看到嘉言往二房赶去,才知道原来凤歌妹妹竟中了毒,便跟着过来一起看看。要说这事,还是我失礼在先,来之前都未跟月大人打个招呼。” 月乐笙瞥了他一眼,心里感叹了一句,妥妥地就是个腹黑的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月凤歌的堂兄月嘉熙是君淑琪的伴读,两人确实偶尔会在府中碰面。 只不过以前的月凤歌是个宅女,除了喜欢蹲在厨房里捣鼓吃的,或者去祖父祖母那里请安,连二房的院子都很少出,更何况是去大房那边溜达。 君淑琪和月凤歌,一个低调一个宅,自然就没怎么见过面。 所以刚刚见到君淑琪的时候,月乐笙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一眼就认出他来。 月元风已经站直了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声,“原来如此,那还要多谢成王殿下的关心了,小女如今已经醒来,想来是并无大碍了。” 君淑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月乐笙一眼,笑着回道:“凤歌妹妹没事就好,只是不知凤歌妹妹是如何中的毒?” 月元风闻言,低低叹息一声,“小女中毒一事,确实蹊跷。但事发突然,我们又一心挂念着女儿的安危,至今还未查出是何人所为。” 君淑琪剑眉微挑,了然地点点头,沉声说道:“确实蹊跷,凤歌妹妹只是待在府中,却没想到会中毒,想来投毒之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月乐笙假装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君淑琪,见他面上很是坦诚,似乎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心里又忍不住腹诽一句,老狐狸! ------题外话------ 掐指一算,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开更~每天一更,早上八点,不见不散 宝宝们儿童节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山药鱼片2 君淑琪定是故意提起中毒之事的,想要以此摆脱自己的嫌疑,他越是这般小心谨慎,才越是让人起疑啊。 有些时候,越是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 殊不知无心之失在所难免,滴水不漏岂会无心?越是想要撇清关系,越是说明心里有鬼啊。 月乐笙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着君淑琪,心里早已把他列入了嫌疑人黑名单。 月元风听他提起月凤歌中毒一事,心里一片悲怆,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是啊,那下毒之人确实是心狠手辣,胆大包天,竟然跑到我们月府来投毒! 听丫鬟说,凤歌昨晚只喝了一碗山药鱼片汤,便早早地睡下了,今早却一直迟迟未醒,这才发现她竟中了毒。 府上已经请了许多大夫,都查不出是何毒,贤妃娘娘更是派来了御医,可依然没有查出。原本以为她会撑不过今天,没想到…… 哎,真是老天庇佑,定是怜惜我和素衣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一想到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素衣真不知如何过下去啊。” 说到这里,才忽然意识到一时感慨说多了,当即戛然而止,“看到女儿醒来,实在是一时高兴,竟说了这么多,殿下莫怪。” 月乐笙听到“山药鱼片汤”,心里苦笑一声,她还真是跟山药鱼片汤杠上了,两次身死,居然都是喝的这汤,看来以后要有阴影了,怕是再也不敢喝了。 君淑琪眼眸幽深,好似暗夜深潭,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听完月元风的话,当即摆手说道:“没有,月大人爱女心切,我们自然很是理解。”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又问道:“刚刚进来,看到地上有碎瓷片,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凤歌妹妹既然中了无人可解的毒,又是如何醒来的?” 月元风被他问的一愣,他从进门看到活生生的月乐笙,心里只顾着高兴,竟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啊,女儿身上的毒到底是如何解的? 此时听到君淑琪的疑问,月元风也转头看向月乐笙,刚刚的问话被打断了,都还没来得及问,女儿醒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乐笙见所有人突然都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就连一直忙着演戏抱头痛哭的月清芷母女俩都看向了她,再次成为了焦点,心里倒是一点也不慌了。 她此时的脸色还有些白,完全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样,嘴角勉强勾出一抹惨笑,声音依旧沙哑,“啊,难道不是清芷妹妹给我喂的解药吗?我只觉嘴里一阵清凉,然后便有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便看到了清芷妹妹。那时初初醒来,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看到有人给我灌药,还以为是要杀我的呢,便伸手把碗打了出去。” 呵呵,如今的我可不是原主月凤歌了,想要弄死我,可没那么容易。 先将你们一军再说,挑拨离间什么的,一向是兵家最喜欢使的招数,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月乐笙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先把月清芷拉下水,让他们窝里斗一番。 反正月清芷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至于她能不能获取身后组织的信任,能不能活下来,那就要看她的手段了。 听了她的这番话,反应最大的当属月清芷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月乐笙会说出这番话! 本以为月乐笙会紧咬着自己不放,心里已经做好了狡辩的准备,却不妨她来了这么一招! 如今她是骑虎难下,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那自己还能活到明天吗?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若是她不承认,又该如何解释刚刚屋内发生的一切呢?又该如何解释她突然一个人来到嫡姐的闺房呢?显然,之前说的那些话,没人相信,如今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呢。 月乐笙还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啊!月乐笙绝对是故意的! 月清芷呆愣半晌,才总算反应过来,月乐笙这是给她挖了个坑,等着她往里跳呢。 被可悲的是,即便知道那是个坑,她也不得不跳,除了打破牙齿和血吞,她也别无他法啊。 月清芷狠狠地瞪了月乐笙一眼,又颤颤巍巍地扫了君淑琪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只是今天出门的时候,碰巧遇到一个神医,他说他的药可解百毒。 我当时并不是十分相信,但是想到凤歌姐姐身中奇毒,至今未解,也只能偷偷地试一试了,所以才会把她的丫鬟都屏退,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进来。 只是没想到,那个神医的话是真的,这药还真管用,凤歌姐姐喝了之后便醒了。” 面对这突然的逆转,除了月乐笙与月清芷两人,屋内所有人都呆住了,原来竟是如此! 月元风听了两人的话,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但是一想到,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女儿如今的毒解了便好,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一直哭哭啼啼的林姨娘,原本还是悲戚的面容,眼底隐含担忧,但此时一听月清芷的话,腰杆立刻挺直了。 她不再痛哭流涕,只假意嗔道:“清芷,你这丫头,为何不早点说清楚,害得姨娘白白担心了半天,还让别人平白误会你。” 而原本一直在当背景墙的月嘉言,也惊疑不定地看了月清芷一眼,又快速地低下头去。 整个屋内,唯一一个八风不动的人,就属君淑琪了,他甚至看都未看月清芷一眼,只是若有似无地扫了月乐笙一眼,墨色的眸子如一汪深潭望不见底。 可他越是这般刻意,也恰恰说明了他的有意。正常人听到这般大逆转的话,肯定都会心生疑惑,而像他这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月乐笙心中呵呵一笑,总算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以后就看能不能顺着这根藤,摸到更多的瓜了。 她不过刚刚借尸还魂醒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大戏,还真是爽快啊。 只是不知,君淑琪在暗杀月凤歌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或者他就是幕后真凶? 而另一个“她”的死,又是否与君淑琪有关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山药鱼片3 一场大戏,却因为月乐笙的一句神来之语,悄悄地落幕了。 想要打探消息的也好,想要演一场姐妹情深大戏的也好,亦或者只是凑热闹的吃瓜群众,都悄无声息地走了。 因为连续被杀了两次的月乐笙,折腾了这么久,已经耗尽了心力,此时只想静静地躺一躺,理一理杂乱的思绪。 程素衣见她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自然不忍心再看着她受累,当先站起来,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月乐笙虽然闭着眼睛,却依然感受到了几道灼热的目光,即使不用看,也能猜出是谁啊。 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应付这些个口是心非的人,只当做什么也不知,安然地躺在床上。 脚步声渐渐远离,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只留下那个绿衫丫鬟在那里守着。 肃王府,书房。 鎏金浮雕火焰纹蹄足铜香炉中的熏香袅袅蒸腾,在室内弥漫,地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地毯。 书房侧厅摆着一座紫檀边座嵌珐琅宝座屏风,上有五联透雕四爪夔龙纹屏帽,屏心饰錾胎云纹及蝙蝠纹。 屏风正前方摆着一张紫檀木嵌云石美人榻,正有一人微微斜靠在榻上,微微敞着绯色中衣,一线锁骨露出来,带着禁欲的隐秘和诱惑。 男人手中把玩着一个红玛瑙珠子,那珠子红得发乌,像鸽子血凝成的玉,越发称得皮肤白如凝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双妩媚的凤眸微微挑起,眼角眉梢却都是冷漠,声音隐隐带着玩味,“你刚刚说,月二小姐醒了?” 黑衣人双膝跪着,额头触地,听到他的声音,小心回道:“是,就在一刻钟前。” 男人闻言,微淡地挑了挑嘴角,低着头,如墨的发丝顺滑若江绸,柔软的覆盖着雪白而优美的颈项。 “没想到,本王这第五个王妃倒是命大,不是说中的毒无药可解吗?” 黑衣人听了他的话,急忙低下头去,恭敬回道:“昨晚让十五去看过,他也说月二小姐中的毒不寻常,只能暂且用药吊着她的命,解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配出来。 不曾想,今天上午月二小姐竟醒了过来,实在出乎意料,属下也很是不解。” 男人眉头微皱,那骨瓷般的手指绕在红玛瑙珠子,越发显得温润,色泽像是滑腻的脂膏儿。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哦,这还真是惊喜,本王的这个王妃确实非同一般啊,看来有戏。她醒来之前,可曾发生过什么怪异之事?” 黑衣人恭谨地跪着,一五一十地将事情描述了一遍,“醒来之前,月二小姐的庶妹偷偷溜了进去,也不知在房内做了什么,没多久,便听到一声脆响,再去看时,月二小姐已经醒了。” “庶妹?”男人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眸幽深,带着冰封千里的寒,让人不敢靠近。 黑衣人额头扣地,声音恭敬,“没错,正是月府大房的庶女月清芷,根据打探来的消息,月清芷跟星月公主走的很近,时常会去巴结一下公主。” “星月公主?呵呵,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黑衣人听到那冷飕飕的笑声,身体不觉一颤,又继续说道:“主子,成王殿下也去了月府,正是月二小姐醒来的时候。” 男人原本还是一副兴味盎然的表情,听到这话之后,眼底涌动着暗潮,薄唇轻抿,“哦,就连老八都亲自出马了?事情果然是越来越有趣了,我这第五个王妃也不知能撑多长时间。” 黑衣人听到那好似感叹,又好似忧愁的一句感叹,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又急忙回道:“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绝不会让月二小姐有任何闪失!” 男人在美人榻上翻了个身,好似十分疲累一般,只轻轻地挥了挥手,“去吧。” 月府,清风院。 月乐笙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悄悄地睁开眼睛,不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装了这么久的古代高门大户嫡小姐,真是耗尽了她的洪荒之力,若不是为了活下去,也不用这么累的陪着各路牛鬼蛇神演戏啊。 是的,月乐笙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是穿越而来的,可悲催的是,她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暗杀了,一碗毒汤便要了她的命! 哎,一命呜呼就一命呜呼吧,本以为醒来之后还能穿回去呢,结果一睁眼,没穿回去不说,居然又有人要掐死她! 从现代到古代,从第一个宿主到第二个宿主,真真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了再活,一次又一次,穿越又重生,特么的没谁了。 若不是她心理足够强大,估计早就被折腾死了,哪里还有精力跟这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周旋。 此时想想,整件事就像是一部奇幻大片,而她好似被雷劈了一样,被折腾的外焦里嫩。 月乐笙僵硬着仰头看向帐顶,使劲地翻了个白眼,老天爷,特么的,耍我呢! 穿越就穿越了,我也认了,好歹也看过成千本穿越类小说,可为什么要把身世搞得这么错综复杂,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当回穿越女主吗? 至于为什么月乐笙会感叹身世复杂,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若是从头娓娓道来的话,都能哭出一盆眼泪了。 讲真,月乐笙还从未见过如她一般,这么悲催的穿越人士。 她背后一阵寒凉,感受到了来自老天的森森恶意! 老天爷绝对是故意的,就是在整她。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去厕所都可能没纸,果然老祖宗诚不欺人也。 你见过穿越的女人,见过重生的女人,但是你见过穿越没多久就死于非命,然后又借尸还魂重生的女人吗? 你可能经常看到各种开了外挂的穿越女主,不是金手指在身,就是各种光环围绕,可你看过自带作死属性的穿越女主吗?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的说,穿越之后就老实本分地做人,结果喝了碗汤,就一命呜呼了! 这样奇葩的穿越女主,你见过吗?恭喜你,眼前就有一个。 月乐笙此时只想送一首凉凉给自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山药鱼片4 话说月乐笙刚穿到这个架空朝代的时候,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受了穿越这件事,虽说不上打击,但想要立刻接受也很难啊。 谁能想到,她不过是大半夜吃了个红烧鱼骨,又一不小心被卡到了,然后就乐极生悲,穿到这来了。 所以说,大半夜的,除非是饿得要死了,否则还是不要吃什么夜宵了。 事实证明,吃多了,吃嗨了,也是会死的! 这纯粹就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啊,一个吃货的悲哀。 哦不,优雅点说,她不是吃货,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美食品鉴师。 对于因为一次夜宵而香消玉殒这件事,月乐笙已经对老天发送了长达两万字的怨念报告,可依旧没什么卵用,她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架空朝代! 好吧,她一向乐观开朗,朝代不存在就不存在吧,反正她学富五车,还不信在这古代混不下去! 既然老天想让她体验一下民间疾苦,或许是想让她成为古代的美食品鉴师也说不定,她也只能欣然接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月乐笙穿越来的第一个身份是上京万府的嫡小姐万如意,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既不同名也不同姓,长得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本以为穿越之后,会是同名同姓的妹子呢,好歹那样的话,她还能安慰自己一下,几千年前是一家啊,说不定就是她的前世。 可惜并不是,除了都是美女之外,真的再也找不到一点相似的地方了。 说起她的第一个宿主,虽然不是什么古代高门大户的嫡小姐,家里却十分富有啊,那真是富甲一方! 要知道万家是开酒楼的,每天各种珍馐美味吃不停,果然,老天就是让她来重操旧业的。 对于一个美食品鉴师来说,还有比家里开酒楼更好的选择么? 月乐笙恍惚以为这是老天对她的厚爱,果然是亲闺女啊,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就在她刚刚接受了新身份,刚刚过上了精致的米虫生活,还没来得及一一品鉴美食呢,突然就被不知身份的黑衣人弄死了! 月乐笙此时只想拿出小本本,把这些仇这些怨,全部记下来,然后再悄悄地问候一下老天爷,尼玛,既然让我穿越,干嘛又那么快让我挂掉?就是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吧! 老天爷哟,我到底是抢了你的钱,还是挖了你家祖坟啊,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人家才刚呆了一个月呢,就无缘无故地死了,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也就是刚刚了,又一次经历了死亡惊魂。 说起来,她的两个宿主死的是何其相似啊,都是有人在汤里下了毒,就连临死前喝的汤都一模一样!见鬼的山药鱼片汤,以后打死也不喝了! 月乐笙正躺在床上装尸体,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脑子里灵光一闪,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铜镜前。 她双手握住铜镜的边缘,整张脸都贴了上去,上下左右地看了看,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月乐笙突然意识到这第二个宿主竟然也姓“月”,跟她一个姓,莫名觉得很有缘分啊,然后便想着,该不会容貌也跟她一模一样吧?再然后,便有了抱着铜镜热泪盈眶的那一幕。 妈呀,终于变回自己的脸了! 月乐笙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脸,这里扭一扭,那里捏一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检查这张脸的新鲜度呢。 要知道,之前她穿到万如意身体里的时候,每天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可是膈应了许久,此后都不敢照镜子了。 刚开始还以为是人皮面具,结果撕了半天,脸都红了,还是没有任何痕迹。 果然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人皮面具什么的,只在武侠小说里。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她也只能接受了,幸好万老爷是开酒楼的,又幸好万如意是个美食控,一手厨艺更是出神入化,想吃什么就能做什么,她只有化悲愤为食欲了。 在现代的时候,即便是个美食品鉴师,也要保持苗条的身材,要知道那可是个看颜值的时代。 为了做一个风华绝代的美食品鉴师,她对自己的身体可是严格管理的,夜宵更是绝缘体。 谁知道偶然吃了一次红烧鱼骨,放纵了一下,就呜呼哀哉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可每每看到万如意那张陌生的脸,她就在心里催眠一下,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可以随便吃吃吃! 体验了一个多月的陌生脸,总感觉天天戴着人皮面具一样,如今终于变回了自己,怎能不激动呢! 激动之余,月乐笙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怎么想,现在这个“月凤歌”的身体才应该跟她是完全契合的,那为什么第一次会穿到万如意的身体里呢? 难道是老天玩忽职守,一时失误,给她弄错了身体? 尼玛,纯粹是利用职务之便整人啊,她果然是挖了老天爷的祖坟。 又或者是因为她和万如意的死法一致? 没错,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她和万如意同时被鱼骨卡到,香消玉殒! 只不过她很幸运,穿到了万如意身上,重新活了过来,不知道万如意有没有在现代的她身上重生呢? 灵魂交换或许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借尸还魂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月乐笙站在铜镜前,摸着脖子,至今仍忘不了那被鱼骨卡的感觉,恍惚想起了来到这异世的第一天, 那时她正躺在床上,突然感觉有人掰开她的嘴,然后似乎取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一声低低地叹息。 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到一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收拾东西要离开,而床边还坐了个默默垂泪的妇人。 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那妇人一把捏住了小脸,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数落,“如意,娘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往厨房跑,见天儿的研究什么菜品。 这次就是为了那什么红烧鱼骨,才被卡到喉咙的吧?娘亲吓得要命,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要不是今日有神医出手,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为娘怎么活下去!” 说罢,眼中已有泪水涌出,又轻轻捶了她两下。 娘亲?谁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红烧鱼骨1 月乐笙听着锦衣妇人在旁边数落着,一双眼睛盯着虚空,完全是刚刚睡醒的迷糊样子,两眼发蒙,不知云里雾里。 眼见着一杏色衣衫的丫鬟端过一杯水,递到她手上。 她想都未想,直接伸手接过青瓷水杯,一饮而尽,许是真的渴了,又或者被那鱼骨卡得太久,喝完之后,浑身舒爽,便张口说了一句,“爽。” 锦衣妇人似乎被她的言行举止震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意,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举止如此奇怪?大家闺秀怎么如此粗鄙?你不要吓为娘啊,我可就你这一个女儿。” 月乐笙两次听到“如意”的名字,恍惚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把眼睛闭了一下。可再睁开时,面前依然是那个陌生的妇人,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她看着陌生的一切,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心里想着,不,一定是我醒来的姿势不对! 她已顾及不到其他,当即把青瓷杯递还给那丫鬟,一句话没说,又“噗通”一声躺了回去。 直接双眼一闭,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赶紧醒来吧,赶紧醒来吧。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请一定让我在自己的狗窝里醒来吧!” “我保证,再也不会贪图大鱼大肉珍馐美味了,再也不会大半夜的吃东西了!” 如此祈祷了好几句,又翻了个身,换了个动作,然后偷偷地睁开眼睛,妈呀,还是原来那张床啊! 不,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月乐笙还是不死心,再次闭上了眼睛,准备虔诚地祈祷一下,耳边却传来了低低地对话声。 “红豆,如意这是怎么了?她不会是脑子坏了吧?呜呜呜,我的如意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娘亲啊。” “夫人,小姐可能是刚刚醒来的缘故,还有些不清醒,毕竟小姐已经躺了好久了,应该是需要些时间反应一下呢。” 月乐笙听到两人的对话,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好吧,她果然是穿越了! 当她听到妇人说“红烧鱼骨”,又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没想到万如意也是被鱼骨卡死的呀,怎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她无比悲哀地想着,特么的,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天的事,他老人家才会这样折磨我。 这是跟吃杠上了啊,横竖是离不开吃了。 人家是花样吃法,她是花样死法,说出来都是泪啊。 事到如今,月乐笙已经接受了这个新身份,问题是不接受,她又能怎么办呢? 如今万如意已魂归天外,而她这缕异世来的香魂又穿在了月凤歌的身体中,不得不说她和这两人的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准确点说,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鬼王爷缘分更大,竟然连续两次成为他的准王妃,即便如今换了个宿主,依然逃不开那扯淡的缘分! 有缘分就算了,可为什么偏偏是恶缘呢?就是因为他,差点被弄死两次,有木有! 第一个宿主万如意是肃王的第四任王妃,圣旨下来不到一周就被黑衣人弄死了,如今这个新的宿主月凤歌又被封为肃王的第五任王妃。 说起来,月凤歌似乎更惨一点,昨天刚被封为肃王妃,圣旨都还没捂热乎呢,晚上就被人下毒了。 一连死了四个王妃,肃王早已把克妻鬼王的名头坐实了,还好她借尸还魂穿过来,否则又要在他奇葩的婚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若果真克妻了五个王妃,那肃王估计要当一辈子的单身狗了,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他啊。 哎,如今哪里还有功夫关心那鬼王爷啊,自身都要难保了,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原主月凤歌是个端庄又高冷的女子,想要将她的神韵表现出来,还真有些困难啊。 今天不过是角色扮演了那么一会儿,感觉都要耗尽洪荒之力了。 第一次穿到万如意身上的时候,毕竟是个商家女,性格活泼一些,也没人能发现什么不同。 可今后她要扮演的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嫡小姐,那走路都是小碎步啊,说话更是要温柔。闲着没事整天还要扮面瘫,哦不,高冷。 只要一想到那场景,月乐笙就浑身发毛,身体止不住地乱颤。 想想自己这活泼开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性子,跟原主那是天壤之别啊,嗯,差得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万丈高空的距离,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让她天天扮作月凤歌,完全是要逼疯她的节奏。 人前是高冷嫡小姐,人后是逗比美食品鉴师,妥妥的就是个精分啊。 真真是比登天还难,呜呜呜,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老天爷,你丫的,就是故意在折磨我对不对,把我弄死又弄活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设啊?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是谁啊,我可是月乐笙! 没有什么能难倒我,只要稍微发挥一下我戏精的本分,拿出影后般的演技,还不信征服不了那些个古人!唯有扮猪吃老虎,方能揪出背后的真凶! 月乐笙依旧站在铜镜前,看着里面模糊的自己,在心里打了两升鸡血,心情总算是好些了。 绿色衣衫的丫鬟眼见着一条人影从床上窜了下来,然后赤着脚跑到铜镜前,恍惚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只觉一道响雷轰在天灵盖上,肝胆俱颤,身体也跟着抖了抖。 她连忙走上前,扶住月乐笙,颤着声说道:“小姐,您的身体才刚好,万不可如此跑动,更不可赤着脚踩在地上。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会把我的皮都扒了的。” 月乐笙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小脸,回想了一下她的名字,当即双眼弯弯,笑着说道:“青团儿,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假扮成府上的厨娘,跟如意楼的掌厨切磋过厨艺?” 青团听她如此问,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直接跪在了地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小姐此时提起厨艺比试的事情,难道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红烧鱼骨2 话说月乐笙刚穿到这个架空朝代的时候,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受了穿越这件事,虽说不上打击,但想要立刻接受也很难啊。 谁能想到,她不过是大半夜吃了个红烧鱼骨,又一不小心被卡到了,然后就乐极生悲,穿到这来了。 所以说,大半夜的,除非是饿得要死了,否则还是不要吃什么夜宵了。 事实证明,吃多了,吃嗨了,也是会死的! 这纯粹就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啊,一个吃货的悲哀。 哦不,优雅点说,她不是吃货,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美食品鉴师。 对于因为一次夜宵而香消玉殒这件事,月乐笙已经对老天发送了长达两万字的怨念报告,可依旧没什么卵用,她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架空朝代! 好吧,她一向乐观开朗,朝代不存在就不存在吧,反正她学富五车,还不信在这古代混不下去! 既然老天想让她体验一下民间疾苦,或许是想让她成为古代的美食品鉴师也说不定,她也只能欣然接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月乐笙穿越来的第一个身份是上京万府的嫡小姐万如意,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既不同名也不同姓,长得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本以为穿越之后,会是同名同姓的妹子呢,好歹那样的话,她还能安慰自己一下,几千年前是一家啊,说不定就是她的前世。 可惜并不是,除了都是美女之外,真的再也找不到一点相似的地方了。 说起她的第一个宿主,虽然不是什么古代高门大户的嫡小姐,家里却十分富有啊,那真是富甲一方! 要知道万家是开酒楼的,每天各种珍馐美味吃不停,果然,老天就是让她来重操旧业的。 对于一个美食品鉴师来说,还有比家里开酒楼更好的选择么? 月乐笙恍惚以为这是老天对她的厚爱,果然是亲闺女啊,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就在她刚刚接受了新身份,刚刚过上了精致的米虫生活,还没来得及一一品鉴美食呢,突然就被不知身份的黑衣人弄死了! 月乐笙此时只想拿出小本本,把这些仇这些怨,全部记下来,然后再悄悄地问候一下老天爷,尼玛,既然让我穿越,干嘛又那么快让我挂掉?就是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吧! 老天爷哟,我到底是抢了你的钱,还是挖了你家祖坟啊,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人家才刚呆了一个月呢,就无缘无故地死了,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也就是刚刚了,又一次经历了死亡惊魂。 说起来,她的两个宿主死的是何其相似啊,都是有人在汤里下了毒,就连临死前喝的汤都一模一样!见鬼的山药鱼片汤,以后打死也不喝了! 月乐笙正躺在床上装尸体,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脑子里灵光一闪,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铜镜前。 她双手握住铜镜的边缘,整张脸都贴了上去,上下左右地看了看,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月乐笙突然意识到这第二个宿主竟然也姓“月”,跟她一个姓,莫名觉得很有缘分啊,然后便想着,该不会容貌也跟她一模一样吧?再然后,便有了抱着铜镜热泪盈眶的那一幕。 妈呀,终于变回自己的脸了! 月乐笙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脸,这里扭一扭,那里捏一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检查这张脸的新鲜度呢。 要知道,之前她穿到万如意身体里的时候,每天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可是膈应了许久,此后都不敢照镜子了。 刚开始还以为是人皮面具,结果撕了半天,脸都红了,还是没有任何痕迹。 果然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人皮面具什么的,只在武侠小说里。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她也只能接受了,幸好万老爷是开酒楼的,又幸好万如意是个美食控,一手厨艺更是出神入化,想吃什么就能做什么,她只有化悲愤为食欲了。 在现代的时候,即便是个美食品鉴师,也要保持苗条的身材,要知道那可是个看颜值的时代。 为了做一个风华绝代的美食品鉴师,她对自己的身体可是严格管理的,夜宵更是绝缘体。 谁知道偶然吃了一次红烧鱼骨,放纵了一下,就呜呼哀哉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可每每看到万如意那张陌生的脸,她就在心里催眠一下,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可以随便吃吃吃! 体验了一个多月的陌生脸,总感觉天天戴着人皮面具一样,如今终于变回了自己,怎能不激动呢! 激动之余,月乐笙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怎么想,现在这个“月凤歌”的身体才应该跟她是完全契合的,那为什么第一次会穿到万如意的身体里呢? 难道是老天玩忽职守,一时失误,给她弄错了身体? 尼玛,纯粹是利用职务之便整人啊,她果然是挖了老天爷的祖坟。 又或者是因为她和万如意的死法一致? 没错,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她和万如意同时被鱼骨卡到,香消玉殒! 只不过她很幸运,穿到了万如意身上,重新活了过来,不知道万如意有没有在现代的她身上重生呢? 灵魂交换或许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借尸还魂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月乐笙站在铜镜前,摸着脖子,至今仍忘不了那被鱼骨卡的感觉,恍惚想起了来到这异世的第一天, 那时她正躺在床上,突然感觉有人掰开她的嘴,然后似乎取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一声低低地叹息。 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到一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收拾东西要离开,而床边还坐了个默默垂泪的妇人。 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那妇人一把捏住了小脸,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数落,“如意,娘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往厨房跑,见天儿的研究什么菜品。 这次就是为了那什么红烧鱼骨,才被卡到喉咙的吧?娘亲吓得要命,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要不是今日有神医出手,你早就一命呜呼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为娘怎么活下去!” 说罢,眼中已有泪水涌出,又轻轻捶了她两下。 娘亲?谁的? ------题外话------ 每天中午12点,不见不散哟,美食相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红烧鱼骨3 月乐笙听着锦衣妇人在旁边数落着,一双眼睛盯着虚空,完全是刚刚睡醒的迷糊样子,两眼发蒙,不知云里雾里。 眼见着一杏色衣衫的丫鬟端过一杯水,递到她手上。 她想都未想,直接伸手接过青瓷水杯,一饮而尽,许是真的渴了,又或者被那鱼骨卡得太久,喝完之后,浑身舒爽,便张口说了一句,“爽。” 锦衣妇人似乎被她的言行举止震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意,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举止如此奇怪?大家闺秀怎么如此粗鄙?你不要吓为娘啊,我可就你这一个女儿。” 月乐笙两次听到“如意”的名字,恍惚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把眼睛闭了一下。可再睁开时,面前依然是那个陌生的妇人,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她看着陌生的一切,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心里想着,不,一定是我醒来的姿势不对! 她已顾及不到其他,当即把青瓷杯递还给那丫鬟,一句话没说,又“噗通”一声躺了回去。 直接双眼一闭,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赶紧醒来吧,赶紧醒来吧。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请一定让我在自己的狗窝里醒来吧!” “我保证,再也不会贪图大鱼大肉珍馐美味了,再也不会大半夜的吃东西了!” 如此祈祷了好几句,又翻了个身,换了个动作,然后偷偷地睁开眼睛,妈呀,还是原来那张床啊! 不,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月乐笙还是不死心,再次闭上了眼睛,准备虔诚地祈祷一下,耳边却传来了低低地对话声。 “红豆,如意这是怎么了?她不会是脑子坏了吧?呜呜呜,我的如意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娘亲啊。” “夫人,小姐可能是刚刚醒来的缘故,还有些不清醒,毕竟小姐已经躺了好久了,应该是需要些时间反应一下呢。” 月乐笙听到两人的对话,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好吧,她果然是穿越了! 当她听到妇人说“红烧鱼骨”,又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没想到万如意也是被鱼骨卡死的呀,怎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果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她无比悲哀地想着,特么的,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天的事,他老人家才会这样折磨我。 这是跟吃杠上了啊,横竖是离不开吃了。 人家是花样吃法,她是花样死法,说出来都是泪啊。 事到如今,月乐笙已经接受了这个新身份,问题是不接受,她又能怎么办呢? 如今万如意已魂归天外,而她这缕异世来的香魂又穿在了月凤歌的身体中,不得不说她和这两人的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准确点说,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鬼王爷缘分更大,竟然连续两次成为他的准王妃,即便如今换了个宿主,依然逃不开那扯淡的缘分! 有缘分就算了,可为什么偏偏是恶缘呢?就是因为他,差点被弄死两次,有木有! 第一个宿主万如意是肃王的第四任王妃,圣旨下来不到一周就被黑衣人弄死了,如今这个新的宿主月凤歌又被封为肃王的第五任王妃。 说起来,月凤歌似乎更惨一点,昨天刚被封为肃王妃,圣旨都还没捂热乎呢,晚上就被人下毒了。 一连死了四个王妃,肃王早已把克妻鬼王的名头坐实了,还好她借尸还魂穿过来,否则又要在他奇葩的婚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若果真克妻了五个王妃,那肃王估计要当一辈子的单身狗了,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他啊。 哎,如今哪里还有功夫关心那鬼王爷啊,自身都要难保了,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原主月凤歌是个端庄又高冷的女子,想要将她的神韵表现出来,还真有些困难啊。 今天不过是角色扮演了那么一会儿,感觉都要耗尽洪荒之力了。 第一次穿到万如意身上的时候,毕竟是个商家女,性格活泼一些,也没人能发现什么不同。 可今后她要扮演的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嫡小姐,那走路都是小碎步啊,说话更是要温柔。闲着没事整天还要扮面瘫,哦不,高冷。 只要一想到那场景,月乐笙就浑身发毛,身体止不住地乱颤。 想想自己这活泼开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性子,跟原主那是天壤之别啊,嗯,差得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万丈高空的距离,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让她天天扮作月凤歌,完全是要逼疯她的节奏。 人前是高冷嫡小姐,人后是逗比美食品鉴师,妥妥的就是个精分啊。 真真是比登天还难,呜呜呜,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老天爷,你丫的,就是故意在折磨我对不对,把我弄死又弄活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设啊?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是谁啊,我可是月乐笙! 没有什么能难倒我,只要稍微发挥一下我戏精的本分,拿出影后般的演技,还不信征服不了那些个古人!唯有扮猪吃老虎,方能揪出背后的真凶! 月乐笙依旧站在铜镜前,看着里面模糊的自己,在心里打了两升鸡血,心情总算是好些了。 绿色衣衫的丫鬟眼见着一条人影从床上窜了下来,然后赤着脚跑到铜镜前,恍惚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只觉一道响雷轰在天灵盖上,肝胆俱颤,身体也跟着抖了抖。 她连忙走上前,扶住月乐笙,颤着声说道:“小姐,您的身体才刚好,万不可如此跑动,更不可赤着脚踩在地上。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会把我的皮都扒了的。” 月乐笙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小脸,回想了一下她的名字,当即双眼弯弯,笑着说道:“青团儿,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假扮成府上的厨娘,跟如意楼的掌厨切磋过厨艺?” 青团听她如此问,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直接跪在了地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小姐此时提起厨艺比试的事情,难道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青梅蜜饯1 难道小姐已经知道万小姐出事了?刚冒出这个念头,青团便哆哆嗦嗦地回道:“小姐,您身体刚刚恢复,切不可胡思乱想。几天前,您与万小姐比试厨艺,纯属正常切磋。 至于她为什么回去之后就、就死了,咱们也不知是为什么啊。虽说年纪轻轻确实挺可惜的,但这事儿也不能赖到你的头上啊,您可千万不要自责。” 月乐笙听她提起万如意的死,又是一阵悲伤,她自然知道万如意的死跟月凤歌没有一毛钱关系,因为死的那个人就是她啊。 但此时她注意的却是别的事情,她当即抓住青团的手,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刚刚说几天前?万如意万掌厨已经死了好多天了吗?” 青团被她死死地握住手,感觉有些痛,又见她这般神色,真是被吓得不轻,当即哆哆嗦嗦地回道:“是啊,明天就是头七了,说是要入土下葬了。” 原来她已经死了六天了! 月乐笙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想到临死前,牢牢攥在手中的东西,那是抓住真凶的唯一线索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青团啊。万小姐的死真的跟您没有一点关系啊,您可千万不要自责。” 青团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只一个人站在铜镜前动也不动,眼神似乎还有些涣散,也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是神游的状态啊,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啊。 月乐笙听到她的话,才回过神来,晦涩难明地看了她一眼。 都说人死如灯灭,就算此时再如何伤感,万如意已死是抹不去的事实,再也无法挽回了。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个将万如意弄死的黑衣人! 月乐笙叹了口气,心中百转千回,看着青团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青团有些犹豫,双手扶着她,声音低低的,“那小姐不要站在地上了,去那边的软榻上坐一下吧,地上太凉,小心得了风寒。” 她将月乐笙安置在窗边软榻上,又给她盖了张毯子,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月乐笙转头看向窗外,正是樱花烂漫,花枝春满,绿意更新,淡淡的花香顺着窗棂漫进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不禁感叹了一句,“还是活着好啊。” 是啊,不管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的,只要现在是活着的就好啊。 月乐笙躺在榻上,翘起一条腿晃晃着,心里开始盘算,如今若是想找到杀人凶手,万如意手里抓着的证物才是关键啊。 不行,明天必须去万府一趟,在万如意的尸体下葬前,必须拿到她手中的那个物件才是,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好歹是拼了命拿到的。 月乐笙心中暗忖,既然当初占了万如意的身体,就要想方设法帮她报仇才是,一定要查出那个黑衣人是谁,还有他幕后隐藏的真凶! 一想起这事就火大,害死她一次不满足,又想来第二次,真是杀千刀的! 她有些咬牙切齿地暗暗想着,等把那些个幕后黑手揪出来后,看我不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哼!那种死去又活来的痛苦,一定要让你们尝尝才是。 幕后真凶费尽心机地将万如意毒死,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十有八九跟肃王有关系。 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吗! 万如意长到那么大,从没出过什么意外,自从接到了那莫名其妙的圣旨,被选为肃王妃不到一周,就被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 要说这事跟那个鬼王爷没关系,鬼才信啊! 月乐笙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一连五个准王妃的死,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做的,又或者是一个利益团体,很明显都是针对肃王的。 但也从侧面说明了肃王并非真的克妻,只是被人惦记上了。 听闻肃王自幼体弱多病,也不得圣宠,为何会有人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一个病秧子呢? 为今之计,要想找出幕后真凶,除了万如意手中的关键证物,也只能从肃王入手了。 只要接近他,就可以顺藤摸瓜,引蛇出洞,毕竟幕后黑手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他,而万如意和其他几个准王妃不过是被殃及池鱼罢了。 所幸月凤歌今天已被封为肃王的第五任王妃,想跟他不扯上关系也很难。 这样也好,不用费尽心机去接近他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嫁到王府了啊。 她只要顶着肃王准王妃的名号,就算她不去找那幕后真凶,估计他们也会自动找上门了。 就像今天的暗杀一样,狐狸尾巴不是早早地就露出来了嘛。 只是不知月清芷跟幕后真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为其卖命呢? 成王殿下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一直按兵不动的肃王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此处,月乐笙又叹了口气,现在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真是报仇之难,难于上青天,看来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筹谋了。 许是灵魂刚刚入体,又因为醒来时那惊魂一吓,月乐笙还没思量完,就趴在软塌上沉沉睡去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透进来,碎金般洋洋洒洒,铺满一地,好似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就见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青团刚走到屋中,就急切地打量了她几眼,才低声问道:“小姐,你身体真的没事了吧?如今醒来,可有什么不舒服?” 月乐笙展颜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丫头,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 青团被她的举动惊呆了,心中讶异,这真的是我家小姐吗? 总觉得小姐的性格突然变活泼了,以前可从未有这种动作啊,想那闺阁小姐都是形如弱柳的。 最主要的是,以前的小姐根本不会说这种打趣的话啊! 虽说小姐这样对待下人,很是平易近人,但若是让外人看到的话,会遭闲话的呀,这动作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呢。 ------题外话------ 明天答题有奖哟,么么哒,欢迎参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青梅蜜饯2 粽子也急忙上前,漆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只紧紧地捏着她的手,“小姐,你真是吓死奴婢了,怎么就突然中毒了呢?还一直昏迷不醒,真是吓死人了,呜呜呜,奴婢真怕你,你……” 月乐笙无奈地伸手帮她擦了一下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柔声安慰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真的没事了,不要再哭了。” 粽子只觉脸上一片温热,看着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姐,你,你怎么?” 月乐笙擦眼泪的动作一停,不解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见两个丫鬟都讶异地看着自己,她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暗中思忖,难道露馅儿了?这么快?我没做什么事啊? 粽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青团捂住了嘴,又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即便一句话没说,也能看出那眼中威胁的意味,分明是在说不要在小姐跟前乱说话。 青团转头看向月乐笙,笑着说道:“啊,没什么事儿,小姐,我们就是为你开心,如今见你站在我们面前,真的好似做梦一般。你不知道,当时你一直躺在床上,差点把我们吓死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月乐笙不觉吐出一口气来,心中悬着的大石放了下来,还以为被戳穿了,好险好险。 她伸手拍了拍青团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傻丫头,我这不是已经醒了吗?你们放一万个心,如今你们小姐我是生龙活虎,再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青团了然地点点头,这才恭敬地说道:“小姐,昨日指婚的圣旨已经下来,今日您需进宫谢恩呢,老夫人那边已经在等着您了。 夫人刚刚来过一趟了,见您睡得香甜,就没有把您叫醒。夫人走的时候,嘱咐我们等您醒了,就赶紧梳妆打扮,跟着老夫人一起进宫谢恩。 夫人还说,昨日您中毒之事,就不要在老夫人和老太爷面前提起了,怕他们年事已高,受不住这打击。” 月乐笙听她说完,眉头一皱,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又是一番折腾,才终于收拾妥当,然后便匆匆地去找老夫人了,跟着她一起进宫见贤妃娘娘。 老夫人先是被招了进去,单独跟贤妃说话,月乐笙还是第一次进宫,自是看哪里都觉得新奇。 她的好奇心起,左右看着,感觉一切都很新鲜,就像是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想把每一处都看遍。 可如今她不是从未见过皇宫的乡巴佬月乐笙,而是月府嫡女月凤歌,面上只能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这般表里不一,真是折磨得百爪挠心。 过了片刻,月乐笙忽然转头看着青团,琉璃般的眼睛闪烁着五彩的光,“青团,你在这里守着,我先去溜一圈,一会儿就回来。” 青团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直接拉住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小姐,万万不可啊,这里可是皇宫,老夫人交代过,不可随意走动。” 月乐笙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抬了抬眉毛,轻声说道:“放心吧,我又不去别处,就在姑母的景福宫附近走走,我带着粽子一起总行了吧?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在这里守着啊。” 青团欲哭无泪,无奈地点了点头,又小声嘱咐了粽子几句,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一直惴惴不安。 月乐笙满脸兴奋地快速走着,眼中闪过无数的花木,鼻尖轻嗅着淡淡的花香,只觉身体轻若蝴蝶,想要展翅欲飞。 迎春花已开到荼靡,早桃正含苞待放,骨朵儿淡黄晕粉,韵致楚楚,风过梧桐。 她看着枝头的桃花,双眼弯成月牙,笑着说道:“粽子,你快看,好大一片桃花林啊!哇,还有一棵樱桃树!” 话说完,等了许久,仍不见有人回答,方转头看去。 粽子刚刚跟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小姐,你怎么走、走那么快,奴婢、奴婢都快跟不上你了。” 月乐笙忽而想到,大家闺秀走路都是轻摇款摆的,根本没有她这样连蹦带跳的! 当即左右环顾,心中暗暗喘气,还好还好,没人看到。 她看了粽子两眼,眼珠子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粽子,不是小姐我走得快,而是你走得太慢了,你肯定是平日里缺乏运动,以后要多多走动才是。” 粽子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不可置信地回道:“真的吗?小姐,呜呜呜~小姐,你不要嫌弃我,粽子以后会好好练的。” 月乐笙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出四个字,“如此甚好,真是孺子可教也。” 她转过头去,嘴角露出一抹笑,表情好似小狐狸般狡黠,心中窃喜,还是小丫头好哄啊。 月乐笙正欢快地走着,忽然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 她心头一跳,不会吧,这里有人?岂不是看到她刚刚的举止了? 月乐笙心神紧张地又仔细听了一下,转头问粽子,“粽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粽子见她一脸紧张,也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这里除了我们,就只有桃树啊花啊什么的,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音刚落,几声哀哀的哭泣声就传到了耳边,粽子浑身打了个颤,也顾不上主仆之礼了,只紧紧地抱着月乐笙的胳膊。 她颤抖着小身板说道:“小姐,小姐,我听到了,好像是哭声,好吓人啊,要不咱们赶紧回去吧。” 月乐笙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指了一下她的额头,“怕什么,现在又不是晚上,大白天的还能有鬼不成?走,去那边看看。” 说罢,当先往前行去。 要知道她现在可不是大家闺秀月凤歌,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月乐笙,从小受科学教育长大的娃儿,鬼什么的,不过是骗骗小孩子罢了。 两人走了一段,仍未见到一个人影,月乐笙不禁喃喃自语,“咦,没有人啊,怎么会有声音?难道是听错了?” 话音刚落,鼻尖忽而一凉,好似有水珠落在上面。 月乐笙整个人都僵住了,恍惚以为是错觉,颤抖着把手放在鼻尖轻轻一抹。 ------题外话------ 今天有奖答题哟,答对奖励15币~ 月乐笙鼻尖上滴落的是什么? A鲜血 B眼泪 C鼻涕 D只是她的错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青梅蜜饯3 月乐笙低头看着地上洒落的光斑,心思电转,有阳光,说明没有下雨,那么我鼻子上的是什么?不会是血吧? 她的脑子里立刻浮现了各种惊悚片的画面,什么死神来了,电锯惊魂。 月乐笙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在鼻尖上一抹,低头一看,啊,是水! 她不禁长长的喘出一口气,吓死了。 咦?不对啊,大白天的还有太阳,哪来的水啊? 她蓦然抬头,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鸦翅般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珠子。 看到那张脸,月乐笙完全愣住了,一声“小正太”脱口而出,那叫一个响亮,整个桃林的鸟都被惊走了大半! 她这震天的一声吼出来,粽子和树上的人同时愣住了。 粽子看着月乐笙,就像是发现了宇宙奥秘一般,忍不住将张大的嘴捂住,天哪,这真的是我家小姐吗? 我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么些年,还从未见她如此大声地说过话呢! 再者说了,那“小正太”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粽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顺着月乐笙的视线抬头往上看,居然是个人!还是个小娃娃! 小姐为什么会大呼“小正太”?分明就是个小娃娃啊,心头一股惊疑环绕不去。 树上玉雪可爱的小男孩儿被月乐笙突然的一声吼,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忍不住小声重复了一句,“小正太?你在叫我吗?可我不叫小正太。” 月乐笙双眼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看着树上粉雕玉琢的小男娃,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软萌的小正太。 小男娃身上穿着明黄色袍子,上有暗金锁子云龙纹,身前一对张牙舞爪的夔龙,腰上系着天马皮穗,眉目精致,皮肤像新雪一般。 看着衣着不凡的小正太,月乐笙的脑子里炸开绚烂的烟花,天哪,这一看就是个小皇子啊。 我居然见到了活着的皇子,皇帝的儿子啊,她心底隐隐兴奋,仿佛一瞬间枝头的花都开了。 眼看着他睫毛上的泪珠又要滚落下来,月乐笙一阵心疼,急忙问道:“小正太,你是谁?怎么会在树上呢?为何要躲在树上哭泣?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一连问了好几句,树上的娃娃完全被问愣住了。 过了片刻,方有奶奶的童音传到树下,“我只是看到树上有果子,站在那里多看了两眼,再转头,后面的人都不见了,呜呜呜~然后就被人送到了树上,我也没看清是谁,呜呜呜~” 妈呀,居然有人敢欺负皇子,一看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啊! 至于为什么她知道眼前的小娃娃就是皇子,那还用猜吗?光是这衣着也能看出来啊。 而且当今皇帝左右就那四个儿子,未成年的可不就十二皇子一个。 十二皇子君淑鸿的生母是丽嫔江馨宁,她是当年选秀入宫的江南女子,性格温柔似水,好似江南的一蓑烟雨。 刚入宫时,极为受宠,可惜刚刚生下君淑鸿就一命呜呼了,据说是难产。 后宫有传言,丽嫔是被君淑鸿克死的,皇帝也认为是他克死了最宠爱的女人,自然不待见他。 所以君淑鸿从出生起,就成了没娘养、爹不亲的可怜孩子,甚至连宫里的一些太监宫女都欺负他。 月乐笙透过月凤歌的记忆看完这段后,真是气得心肝疼,明明是个玉雪可爱的小皇子,却比平民还惨兮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弄死了! 不过在她的记忆中,以前看过好多皇家档案,像君淑鸿这样的皇子,也不是没有。 果然,皇家啊,自古就是个波诡云谲的地方,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尤其是涉及到争权夺位。 至于月乐笙是如何一眼就认出面前的娃娃是君淑鸿的? 那还用猜么,只要分析一下当今的宫中的形势就可以了。 除了皇后生的那两个皇子过得比较舒坦,剩下的两个倒是有些同病相怜,都是没妈的孩子啊! 一般后宫会出现这种子嗣濒危的情况,定然是因为有个极强大的皇后! 没错,当今沈皇后善妒,且手段阴狠,只要听说有哪个妃子或是宫女被宠幸了,总会想方设法逼她们喝下避子药,或是等怀上的时候再弄小产,总之夭折的皇子不少。 君淑鸿排行十二,可加上他,如今活着的皇子不过四个,由此可见,沈皇后到底是有多狠毒了。 估计魏贵妃和丽嫔的死,十有八九都跟她有关。 而沈皇后之所以能在后宫独掌大权,只因为她有个非常强大的靠山沈国舅,也就是她的哥哥。 沈国舅在前朝可谓是独揽大权,整个文官集团都掌握在他手里。 一想到小正太身世如此之悲惨,也不知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月乐笙的一颗慈母心完全被激发了,声音细软若春风,“不要怕,我马上来救你。” 粽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小姐撩起衣服下摆,双手搓了搓,箭步上前,直接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我的娘啊,那个猴子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觉一道天雷轰在天灵盖上,外焦里嫩,完全惊得说不出话来! 粽子的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是我家小姐吗?不是吧?一定是我看错了! 平时小姐走个路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未有过什么大的动作,刚刚那个猴子一般敏捷的身影怎么可能是我家小姐啊! 粽子闭了闭眼睛,又伸手使劲揉了两下,再睁开眼睛时,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相谈甚欢了。 月乐笙爬上树,坐在君淑鸿的身边,一看到那张软萌的包子脸,就忍不住想亲一亲。 可如今她是月府的嫡小姐啊,怎么能亲一个皇子呢! 她忍了又忍,只能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过了一下瘾,又从随身带的布袋中捏出两颗蜜饯,塞到他手里。 轻声哄着,“不要怕,我说过会救你的,一会儿就把你送下去。这是我自己做的蜜饯青梅,要不要尝一尝?甜的,吃完就不要再哭了。” 月乐笙看着玉雪可爱的小正太,心里美滋滋的,总觉得面前的小人就像是一块奶油蛋糕,散发着香甜气,捂一捂便化了。 要说女人啊,总是对那些软萌的小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不论是宠物,还是小孩子,见到了,就忍不住摸一摸,抱一抱。 看着这小正太虽然脸圆圆的,但小身板明显有些瘦弱,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啊,估计在宫里没少受虐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青梅蜜饯4 月乐笙的慈母心再次泛滥了,不行,以后定要隔三差五让人给他送好吃的过来的,把他养的白白胖胖才是。 她如今已不再是只会品鉴不会做的那个月乐笙了,而是虎虎生威的神厨啊,做个补品什么的,根本不再话下。 君淑鸿看着月乐笙像猴子一般,三两下就爬了上来,也是吓得不轻。 他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会爬树的女人,忍不住心惊,这个怪女人是谁啊?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都是温婉娇弱的,走路迈着小碎步,说话轻声细语,何曾见过这般动作敏捷,跟男人一般的女人! 君淑鸿低头看着她玉白的手掌,竟觉得说不出的好看,虽然这个女人动作举止有些怪异,但是心应该是善良的。 她坐在身边,感觉暖暖的,鼻尖还有果香味儿,原本惴惴不安的一颗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君淑鸿伸手接过那两颗蜜饯,放在口中轻轻一品,双眼瞬间就亮了,真好吃,比他之前吃过的好吃多了! 虽然很喜欢,但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使然,只慢慢地细细地咀嚼着。 吃着吃着,也不知是青梅太酸,还是想到了伤心事,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君淑鸿一边偷偷地抹着泪,一边有些伤心的想着,若是我的母妃还活着,是不是也是这般温柔? 是不是也是这般漂亮?是不是也会这般对我?如珠如玉一般,被呵护着的感觉真好。 月乐笙见他原本已不再哭泣,此时却再次流出泪来,吓了一跳,不会是青梅太酸了吧? 小正太无缘无故哭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无意间抬头看到了枝上的樱桃,眼睛一亮,她手臂一伸,抓了一把樱桃在手中,又掀起衣角擦了擦,直接塞进君淑鸿的嘴里。 月乐笙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惊的小脸,又给自己塞了几颗,才心满意足地低叹一声,“哇,好甜啊,还是皇宫里的水土养人啊,连樱桃都比外面的好吃。对不对?很甜吧?” 君淑鸿看着她用衣角擦樱桃,乌溜溜的眼珠子射出异样的光彩,可他的认知再次被颠覆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那藕节一般的小手有些痒,想要伸手问她要一颗,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愁眉不展,嘴里就被塞了一颗! 可能是第一次这样野生的樱桃,也可能是第一次有人陪他一起吃东西,心底竟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原来跟别人一起吃东西,会这么快乐啊。 君淑鸿忍不住转头看她,小脸蛋红红的,有些糯糯说道:“这樱桃真的很甜呢。” 月乐笙听他如此说,那叫一个心情舒畅,直接站起身,又在树枝上摘了好多,还笑着说道:“小正太,接着,看我给你摘大樱桃。” 君淑鸿仰着一张圆圆的小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笑得时候,有一种无法描述的风情,在眼角眉稍晕染开,比远处大片的桃花更妖艳更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的小脸升起一丝红霞,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声音软糯,“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正太?小正太是什么意思?” 月乐笙正在忙着摘樱桃,听到他的声音,低头看了他几眼,我儿砸长得这么玉雪可爱,只是看看,心头也会升起一丝无法言说的甜蜜啊。 她抬手将他鬓边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唇畔含笑,“你不喜欢我叫你小正太吗?那我叫你‘儿砸’怎么样?” 君淑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喃喃自语,“儿砸?” 他的小脸上写满疑惑,显然是没有听懂这怪异的称呼。 月乐笙见他这般反应,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儿砸,在我们那里‘儿砸’是一种称呼,如果你特别喜欢一个小朋友的话,就可以这样称呼他。我就很喜欢你啊,所以以后想叫你儿砸。” 特别喜欢?君淑鸿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感觉心底溢出甜蜜来,竟比樱桃还要甜! 被她细瓷般玉白的手轻轻触碰着,他只觉心头一热。 树影间投下来的淡淡光晕将她轻柔地笼住,好似枝头绽放的桃花,莹润光洁,风华内敛。 君淑鸿仿佛一瞬间见到了仙女一般,心尖火热,第一次有人这般温柔地看他。 他忽而心中升起一个隐秘的想法,如果她是我的娘亲该有多好。 也许是心底过于渴望,也许是午夜梦回叫过太多次,此时竟脱口而出,“娘亲。” 君淑鸿叫的是娘亲,而不是母妃,说明他心底只是渴望着一个普通的家庭。 月乐笙站在树上,一阵风过,樱桃树叶哗哗作响,她以为自己耳鸣了,有些激动地问道:“儿砸,你刚刚叫我什么?” 君淑鸿被她的问话拉回神智,连忙摇头,小脸憋得更红了,“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月乐笙蹲下身来,重新与他坐在一处,双脚在树下晃悠着。 她将樱桃塞进他的小手里,忽而靠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儿砸,说谎是不对的哟,我刚刚分明听到了,你叫我‘娘亲’。” “我、我、我没有。”声音明显有些弱,都结巴上了。 “嘿嘿,我都听到了,虽然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但你是皇子,‘娘亲’可不是随便叫的,若是被人听到,我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不要,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了,不会让人杀你的头!” “不要担心,这里是树上,周围又没人,肯定没人听到。要不咱们约定一下,你虽然不能叫我‘娘亲’,但你可以叫我‘麻麻’,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抓不到我的把柄了。” “麻麻?为什么叫麻麻?那又是什么意思?” “啊,在我们那里,如果一个小朋友非常喜欢一个大人的话,就会这样叫她,其实就是‘娘亲’的意思。所以啊,以后你叫我‘麻麻’,我就知道你是在叫娘亲。” “麻麻,娘亲,麻麻就是娘亲?” “嗯呐,关于‘儿砸’和‘麻麻’的含义,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也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哟。” “嗯,两个人的秘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麻麻。” “来,那咱们拉钩钩,拉完钩钩之后,就约定好了哟,以后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青梅蜜饯5 君淑鸿感觉到她突然的靠近,整个人连呼吸都憋住了,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到那白玉一般的细嫩手指,心跳如擂鼓一般,感觉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有娘亲了?我有娘亲了! 待君淑鸿反应过来,兴奋地眼睛冒着光,使劲地点着头,“麻麻。” 一边点头,一边迫不及待地将一只白嫩的指头伸了出去,与她拉了钩钩,感觉是在做特别重要的约定一般,一张小脸十分严肃。 “嗯,乖儿砸。”月乐笙心情愉悦,进了一趟宫,居然在树上捡了一个干儿子,想想也是醉了! 两人在树上欢快地吃着樱桃,树下的粽子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双眼通红。 天哪,小姐今日是被什么附体了吗?爬树就算了,居然还用衣服擦樱桃! 用衣服擦樱桃就算了,她还踩在树枝上伸手去摘樱桃!她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娇俏的小脚在树间晃动,差点把人的眼都闪瞎了,若是被来往的人看见了,夫人会不会打死我啊? 粽子越想越害怕,心急如焚,“小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呀?差不多该去见贤妃娘娘了呢。” 月乐笙和君淑鸿正说得神采飞扬,听到粽子的声音,才忽然想起今日来宫中要做的事儿。 她将手中的樱桃吃完,拍了拍双手,转头看着君淑鸿,柔声说道:“儿砸,娘亲今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陪你玩了。来,娘亲把你送下去,你住在哪里啊?能自己回去吗?” 说罢,将他揽在怀中,小心地往树下滑去。 君淑鸿听她说要走了,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舍,正要开口说什么,转眼间已被她抱在怀中。 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上,弱弱说道:“麻麻,我住在撷芳殿,但以前都是他们带着我回去,如今只有我一人,不记得怎么回去了,你会送我回去的,对吗?” 月乐笙听了君淑鸿小心翼翼的问话,心里想着,那是当然啦!你可是我儿砸!儿砸迷路了,自然要安全地送回去! 而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乞求,听在心上,只觉心已经软成一滩水,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她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粽子,低声说道:“粽子,你先回去,告诉祖母,我稍后就回去。” 粽子一听,心中越发焦急,一时慌乱,连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 “小姐,可是、可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啊?贤妃娘娘那边还等着你去说话呢,万一找不到你,可怎么办啊?小姐。” 月乐笙当即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拍着小胸脯说道:“没事的,粽子,你只管回去禀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祖母是不会怪罪你的,赶紧去吧。” 说罢,抱着君淑鸿转身离去。 粽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后背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拔腿往回跑去。 三人都离去后,那棵樱桃树不远处的一株粗壮桃树后,露出一片绯色的衣角,上面还有两瓣浅色的桃花,只觉一地春华。 一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他的脸色稍有些白,红唇却仿若血色蔷薇,艳丽而媚惑。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双形状优美的妩媚凤眸挑起,素手轻抚袖口折枝花鸟纹,眼角眉梢都是冷漠,冰封千里。 许是累了,身体斜靠在身旁的树干上,绯色的一身衣袍,宛如盛放的艳红火焰,任何人触之即焚。 就那样靠着树看了一会儿,方薄唇轻启,吐语如珠,“儿砸?麻麻?呵呵,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声音飘散在桃林中,不留一丝痕迹。 月乐笙也是第一次来皇宫,还没有君淑鸿认识路呢,她也只能胡乱走着,脸上却摆出一副淡定模样。 她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简直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忙欣喜地走上前,低声问道:“敢问这位公公,你可知撷芳殿如何走?” 正低头左右看的小太监,听到声音猛然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的两人时,眼珠子忽然就瞪圆了,正打算开口,却又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轻微地抖动着,声音也似乎满含惧意,“两位贵人,请跟我来。”说罢,当先在前领路。 月乐笙没想到真的找了个认识路的,高兴地说道:“真是有劳公公了。” 她只顾着高兴,并未看到那小太监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怕,而怀中君淑鸿也是眼神一片幽黑,只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 几人走了有半刻钟,在一处宫殿前停下,朱红的墙,黄色的琉璃瓦,梨花似雪,枝丫从高高的宫墙里伸出来,静静的开,妖娆绽放。 月乐笙将君淑鸿放下来,然后蹲下身子看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声音好似温柔的春风。 “儿砸,麻麻要回去了,祖母还在等着我呢。乖啊,你自己进去吧,以后麻麻会想办法来看你的,还会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把自己想吃的都写下来,然后派人偷偷地给麻麻送去,我会亲手给你做的。对了,派人送到月府就行。” 虽说如此,但是一想到她马上就走,君淑鸿眼中带着丝落寞,小手无措地抓着她的衣角,嘴唇轻抿,终还是放开了手指,点了点头。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眸中有泪珠滚动,他倔强地抬手擦了擦,泪眼模糊地看着她远去。 月乐笙刚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走了回去。 君淑鸿正擦着泪,见她忽然转头走了回来,眼中爆射出金光,动作一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月乐笙走至近前,从袖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精致布袋子,塞到他手中,“儿砸,送你的,蜜饯青梅。记住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乖乖的,不要哭了啊。” 君淑鸿将布袋紧紧地抓在手中,看着她带笑的眉眼,强忍着泪点了点头。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转头走进了大殿中。 刚刚带路的小太监跟着他走进殿里,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题外话------ 每天上午9点左右更新,不见不散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果酱金糕1 小太监早已脸色青白,说话也颤抖着,“殿下,奴才知罪,请您饶命。奴才之前一直跟着您的,却不知被谁点了昏睡穴,扔在了草丛中。待我醒来,就急忙来找您了,还请殿下饶命啊。”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小脸,却忽而露出一丝邪气,君淑鸿的眼中有怒火轻燃,“若不是麻麻救我下来,是不是我就要一直待在树上了?像个傻子一样!” 小太监越发抖若筛糠,脑袋不停地往地上磕,“殿下,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君淑鸿将手中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不冷不淡地说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们,暂且不惩治你们。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干的。” 小太监如临大赦,脑袋磕在地上,额头隐隐有血丝浮现,“是,殿下,奴才知道了。” 却说月乐笙一边往回走着,一边在脑中想着,原来儿砸住在撷芳殿,人长得可爱就算了,连住的地方都这么有诗情画意啊。 没想到还能跟皇子认干亲,一起吃樱桃,想想就要幸福地冒泡了! 月乐笙手中扯着一根草,不时地晃动着,忽而感觉到脚有些疼,心中一惊,不会是刚刚爬树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吧? 刚好走到桃林处,她左右看看,并无什么人,急忙将身体靠在树干上,三两下就把鞋子脱了下来。 月乐笙低头认真地看着左脚,又左右晃动了一下,没什么异样啊。 她正看得出神,头顶忽然传来说话声,“好一双小脚,真是周正堪怜。” 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尾音微扬,好似羽毛般扫过心间。 月乐笙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差点将手中的鞋子扔出去。 她单脚跳着远离那树干,抬眼朝树上看去,待看清那张脸,整个人都好似被摄去了魂魄,有些恍惚迷离。 男人穿了一件绯色的衣袍,正静静地侧躺在桃树的粗枝上,有一缕发丝遮着眼睛,生出一种隐秘的妩媚来,好似枝头的桃花妖艳地绽放。 他的一只手臂撑着侧脸,团龙戏珠纹衣角从手腕上滑下,露出一截玉嫰的手臂,那肌肤白的妖冶,灼人眼睛。 腿边火红的衣角垂下枝干,好似漫天的红霞,铺天盖地的映入她的眼,她看得有些呆楞,只觉魂授神予。 妈呀,真是个妖孽啊,好想扑上去! 老天爷绝对是在考验的的定性,明明知道我是禁不住诱惑的,不行,我要忍住! 月乐笙的神智早已魂飞天外,看了半晌喃喃说道:“好漂亮的美人儿,你是桃花仙子吗?” 男人原本略带薄笑的唇角忽而抿了起来,眼底有深浓的焰火,虽是玩笑口吻,说出的话却冰寒刺骨,“啧啧,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眼神不好。” 眼神不好?是说我吗?美人居然说我眼神不好! 月乐笙见他眼底闪着愤怒的小火苗,整个人好似瞬间被灼烧一般,恍然回神。 一双眼睛却忍不住顺着男人微敞的领口看过去,一线锁骨露出来,好似对称的一双羽翼,展翅欲飞,视线再往上看,是滚动的喉结,带着一丝难言的诱惑。 她心中哀叹一声,尼玛,是个男人,不过真的很好看啊! 但这皇宫里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怎么都喜欢往树上窜? 难道宫殿里没有床榻可以睡的吗?果然平凡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男人眼中带着好奇,目光低垂,同样在上下打量着她。 女人身穿淡粉色的百蝶穿花石榴裙,头上挽着随云髻,斜插一支白玉玲珑长簪。 小巧的耳垂上挂着白玉兔金镶宝石耳坠,再无其他饰品,淡然若仙,莹莹难书韶华。 若是将她赤着一只小脚,金鸡独立,一手还拎着绣鞋的粗野举止忽略,倒是个端庄温婉的大家闺秀,长得也是毓秀繁华。 看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啧啧,可惜了。 此时她站在树下,柳叶细眉微挑,樱桃红唇微抿,一只绣鞋还在手中微微颤抖,脸上神情莫名。 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杏眼盈盈,光华流转,一会儿闪过惊艳,一会儿闪过好奇,一会儿又是懊恼,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男人将月乐笙上下打量了几遍,总觉得她的外貌和行为举止极为不搭,好似一个温婉贤淑的身体中,藏着一颗不羁的灵魂,实在是有趣。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却缓了一些,“怎么?这次看清楚了?” 月乐笙恍然惊觉,心念直转,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对于这种美若妖姬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心若蛇蝎,最好还是避而远之,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思及此,也顾不得脚疼不疼了,月乐笙直接将绣鞋穿上,话也没说,转头就欲飞奔而去。 谁知刚刚转过头,一只脚还未抬起,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后背杀?这个妖孽男人居然来后背杀! 月乐笙肝胆俱颤,急促的心跳如擂鼓般,几欲跳出胸腔。 背后虽是一片温热,却有一股冷寒顺着脊梁骨窜上来,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月乐笙感觉自己正被一条毒蛇缠住一般,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鼻尖传来淡淡的龙涎香味,耳朵处有温热的吐息,那带着磁性的声音顺着耳膜击打在心上,“怎么?想跑?扰我休息,就想一走了之?” 当然是要跑,不跑还等你来咬我吗?你这个美女蛇,我早就看透你了! 月乐笙极力控制着心神,小手抓紧衣角,妈呀,怎么有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一只鬼?还是一只绯色的艳鬼! 仔细回想,他的脸真的有些白啊,并不是那种白里透红的正常白,好似常年疾病缠身的那种病态的白啊。 阿弥陀佛,应该不会吧?就算是鬼,也不该来找我啊,我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过啊! 月乐笙努力收敛心神,轻声说道:“这位公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皇宫呢,更是无意打扰您的清修,若是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并非想要一走了之,只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赤脚于人前实在是有失礼数。再者说了,我好像跟您并不是很熟,没什么好叙旧的呢,您看,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淡笑声,好似风过桃林,带着丝丝淡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果酱金糕2 老夫人闻言,眼眸幽深,小心说道:“是啊,真是一万个舍不得凤歌。真不知道,若是她不在府上了,我和老爷该如何过下去,少了个开心果啊。 原本还想着就这样将她养在身边,再多养个两年也是没什么的,毕竟她还小,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眼中已有泪花闪烁。 原本是极疼爱的小孙女,千娇万宠,突然被指婚给了有名的克妻鬼王,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亲那日,说不定哪天就香消玉殒了,搁谁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啊。 老夫人一边悲戚地垂泪,一边想起了昨日老爷子接到圣旨时那神情,真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啊。 月老爷子也曾任过光禄寺卿,祖上还曾掌管过整个御膳房,对吃食一向兴趣浓厚。 从朝堂退下来后,年事已高,赋闲在家,唯一的乐趣就是带着小孙女一起捣鼓美食。 自从他发现小孙女是个做厨师的好苗子,就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月凤歌从小跟在父亲和祖父身边,耳濡目染,对做美食非常感兴趣,后又被月老爷子亲自教导。 平日里,除了些诗词歌赋,其他时间都在学习厨艺,女工什么的反倒是没怎么学过。 月凤歌也算是不负月老爷子的期望,年仅十三岁就已经学得他所有的真传,平日里经常会下厨给家人做几道小菜,或是一些新鲜糕点。 虽然话不多,也不怎么爱笑,却是个极孝顺的好孩子,老夫人和月老爷子最是喜欢这个七窍玲珑的孙女,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 昨日突然接到圣旨,说是要把小孙女指给肃王做第五任王妃,这心里真是难受的要命,月老爷子更是一夜都没合眼。 老夫人见他这般,也不知如何劝慰,一边是在宫中如履薄冰的女儿,一边是携手一生的老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贤妃听了老夫人未说完的话,自然知她心中所想,捏糕点的动作一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手中的糕点放下。 她低低叹息一声,这才沉声说道:“娘,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咱们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娘亲,你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把凤歌指给了淑尤?” 此时称呼都变了,也不再客套,显然是要开始说心里话了。 老夫人被她猜中心事,脸色当即就变了。 贤妃见老夫人如此,直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娘,我知道你如何想,你先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待老夫人的心情略微好些,她才细细说道:“娘,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百般思虑,并非全部为了淑尤,而是为了咱们月府啊。 你也知道,当年皇上把淑尤送到我这景福宫来,并不是因为宠爱我,而是另有原因。当年魏贵妃的身体一直好好的,又怎会突然早产呢? 您想想看,当年魏贵妃最为得宠,其母族将军府又极为强大,若是再生下一个皇子,那地位更是水涨船高,皇后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顺利生下皇子呢? 淑尤出生前,整个宫里也就太子一个皇嗣,皇后会感到威胁在所难免。后来魏贵妃难产而死,谁也不知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跟皇后定然脱不了关系!” 贤妃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脸上已带着薄怒,声音低沉,“皇上定然也是知道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天性懦弱,不愿得罪权势滔天的国舅爷,又不能将淑尤养在皇后跟前,那样无异于羊入虎口。 当时能够跟国舅爷抗衡的也就老将军了,但又不能将皇子送到皇宫外养,只能从后妃之中挑一个家族处于中间派系的,最后权衡再三,才送到我这景福宫来的。 这么多年来,皇上总共也就得了四个皇子,还有两个是皇后生的。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皇后在背后捣鬼,皇上知道所有的一切,却不愿废除皇后,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如今前朝权势分两个派系,一个是沈国舅领导的文官派系,他在朝中只手遮天,几乎所有的文官都站在他那边。 还有一个就是淑尤的祖父魏谦老将军领导的武官派系了,但毕竟鞭长莫及,对于沈国舅他们的计谋不可能全部识破。 就拿淑尤的亲事来说,到如今,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连续死了四个准王妃了,难道娘亲真的以为,那些女子都是被淑尤克死的? 怎么可能!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就是不想看他好过,我想定是太子和沈国舅他们做的,估计成王殿下也脱不开关系,左右都是皇后一系的。 原本以为他们是惧怕淑尤成亲后,靠着王妃家里的势力变强,给他们造成阻碍。所以我思量再三,才挑了个无权无势的商家女。 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分明就是想把淑尤彻底打垮,逼入死路。若是废了淑尤,就剩下一个不过五六岁的淑鸿,又什么都不懂,整个朝堂不都是他们的了,沈家真是欺人太甚。” 老夫人听她这般说,眉头越皱越深,却仍是一句话也未说。 贤妃说着说着,已落下泪来,说话声带着哭音,“淑尤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刚出生母妃就死了,又因为早产,自幼体弱多病。 如今眼看着都二十岁了,连个王妃都没娶上,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看太子,也就比他大一岁,娶了一个太子妃两个侧妃,还有好几个小妾,都得了两儿一女了。 淑尤毕竟是在我跟前长大的,就算不是亲生骨肉,看顾了那么些年,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怎会不心疼啊。 娘,您就体谅一下女儿,我跟您保证,绝对会好好看护凤歌的,不会让她出什么意外。 皇上之前来找过我,有意无意地提点过此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啊,娘。凤歌如此善解人意,定然也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老夫人听了贤妃的一席话,心中已是百转千回,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这么多事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果酱金糕3 老夫人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说道:“我自是明白你的苦楚,老爷想来也是明白你的苦衷的。他既然已经接下了圣旨,就说明他已经承认了这门亲事。 老爷从小就把凤歌捧在手心,只是这事来得太过突然,总归是需要些时间缓解的。可能现在一时半会儿会很难受,过段时间也许就好了,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你一个人在宫中,也没个皇子,我们自然知道你的处境为难。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凤歌不要像其他几位王妃一样,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 若是凤歌真出了什么事,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元风夫妇只得了这一个女儿,更是如珠如玉地捧在手上,万一真出了事,我和老爷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说罢,也跟着垂起泪来。 贤妃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再三保证道:“娘,这事我自然理解。凤歌的安全,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出什么意外的。” 母女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老夫人正要将月乐笙叫进来,贤妃眼底掠过一道光,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娘,刚刚兰香过来说,凤歌跑去外面玩,估计是累了,已经睡下了。我已着人直接将她送回府去了,您就不要再担心了。” 老夫人闻言,并未多疑,只点了点头,方告辞离去。 这边老夫人刚一回府,便急匆匆地去见了月老爷子,顺便把两个儿子和儿媳也一并叫了过去。 程素衣刚刚走进屋,就见月老爷子一脸严肃地坐在上首红木雕花椅上,老夫人也是神情紧张的模样。 她见如此情景,心头微微一颤,有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袖子里的双手不觉已经攥紧。 月老爷子见人已到齐,当先开门见山地说道:“昨天接旨的时候,你们都在,应该知道凤歌已被指给肃王当第五任王妃了。 我就这么一个喜欢厨艺的乖孙女儿,平日里陪我研究做菜之法,本想多留她两年呢,却不曾想突然就来了道圣旨。 且不说肃王已经克死了四个王妃,就他那病怏怏的身体,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呢。万一凤歌嫁过去,没过多久就守寡怎么办? 关于这门亲事,我打心眼里是不同意的,但又不能抗旨,如今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事,你们都怎么看?” 说完之后,往那里直挺挺地一坐,俨然就是一副小孩心性,把气怒完全挂在了脸上。光是看一眼,也知道他心情不好。 老夫人对这个倔脾气的老头儿完全没办法,只轻声说道:“难道我就舍得凤歌吗?我就想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抗旨不遵,阖府上下上百条人命都要跟着陪葬啊。 再说了,你也要替咱们女儿想一想,她一个人在宫中,步步维艰,皇上如此逼她,她又有什么办法? 就算不为了女儿,也要为咱们整个月府想想,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娘娘只有月画一个女儿,若是想在宫中站稳脚跟,还是应该继续做好肃王的养母。只有肃王好了,娘娘才会好,而娘娘好了,咱们月府才会相安无事啊。” 月元培见两人争得有些动气,急忙开口道:“爹,娘,你们切莫动气,凡事慢慢商量。虽说我也不舍得将如意嫁到肃王府,但是娘亲说的很对。 若是娘娘在宫中出了什么事,皇上对她失去宠幸,咱们整个月府都得陪葬,到时候,就不是凤歌丫头一个人的事儿了。我并非铁石心肠,想要将凤歌丫头往火坑里推。 既然娘娘说肃王并非克妻,那么之前的几个王妃不幸身亡,就完全是被人所害。倘若咱们多注意些,暗中派人保护着凤歌丫头,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月元风脸上浓云密布,沉吟许久,方开口说道:“爹,大哥和娘亲说得不无道理,我也是极为不舍凤歌,我和素衣就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把她嫁给肃王真是比割我的肉还疼,但是今时不比往日,咱们要为整个月府着想啊。” 程素衣看了月元风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却一句话也没说。 月老爷子听完几人的话,也不再说什么,唯有长叹一声。 之后,几人又在屋中商议了许久,一个多时辰后方走出来,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 程素衣的脸上依稀有泪痕,眼睛微微红肿,明显是哭过了。 却说另一边,月乐笙醒来的时候,已是晚饭时分。 她刚刚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繁复的红地瓣窠对鸟纹,四周碧色纱幔低垂,正是月凤歌的闺房。 月乐笙躺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整个人瞬间就弹了起来。 我居然就那样晕倒了?! 按理说月凤歌的身体没这么差啊?而且当时并非身体直接撞在地上,下面分明有个人肉垫子的,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月乐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难道原主有什么隐疾? 想到此处,急忙把青团叫了过来,问道:“青团,这次生了场病,我脑子好像没有以前好使了,有些事情都不记得了。我且问你,以前我经常会无缘无故晕倒吗?” 青团听到她的声音,急忙走了进来,手中还端了个瘿木茶盘。 听她如此说,仔细地想了一会儿,方徐徐说道:“小姐以前身体挺壮实的,很少生病什么的。” 月乐笙一听,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蔫蔫的,像是被吹落的树叶。 心中暗叹一声,难道是中毒的后遗症?体内不会还残留着些许毒药吧? 毕竟她当时只是魂穿了过来,而原主月凤歌中的毒确实没有解啊,只要毒素还留在体内,肯定会有影响,这样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好不容易在月凤歌身上重生了,却留下个容易晕倒的病根,以后时不时地晕上一次怕是都要成家常便饭了。 不会是稍微受点刺激,身体就受不住吧?哎,看来有必要让大夫给配些清心丸了,每日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想到此处,不觉深深地叹了口气,人生啊,果然艰辛。 ------题外话------ 端午节有活动哟,每天2更(早8晚6)! 1会有不定时答题,答对即奖10币! 2PK抢楼活动,幸运抢6,为期三天,逢6、16、26以此类推,抢到即赏16币! 3评论有奖,每天最精彩的一条评论奖52币! 求冒泡,求留言,求不要养文,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果酱金糕4 月乐笙坐在床上,伸手摸着五福捧寿撒花被面,忽而又想到一个问题,她是怎么回府的?难道是那个妖孽男人送回来的? 妈呀,那就是个妖孽啊,还是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妖孽,一想到那张邪肆魅惑的脸,脑中立刻浮现出两人接吻的画面。 月乐笙眼珠子瞬间瞪圆,伸手使劲地揉了揉两颊,口中喃喃自语,“真是要命了,这下完了。就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轻易饶过我的,我完了,真的完了。” 青团站在那里,看着她使劲地揉着脑袋,头发乱成鸡窝一样,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却没一句能听懂的。 面对如此粗暴又抽风的小姐,她有些风中凌乱,手中的茶盘差点没拿稳,冷不丁脑子里弹出一个念头,小姐不会是被什么污秽之物上身了吧? 想到此处,青团快走几步将茶盘放在案几上,双手抓住月乐笙的手,急急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头疼?你不要吓青团啊,小姐。” 月乐笙突然被人抓住手,无奈地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青团,我完了,我惹了个不该惹的人,他不会放过我的,我该怎么办啊?” 青团见她眼神清澈,吐字清晰,看来并不是脑袋疼,心中大石放下。 但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小姐既然不是脑袋疼,那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 她在心中想了又想,这才小心问道:“小姐,你当时在皇宫中消失了,到底去了哪里?又见了何人啊?粽子没找到你,都急哭了,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 您说惹了个不能得罪的贵人?难道就是您消失的时候在皇宫遇见的人?他到底是何人啊?您可认识?” 月乐笙忽而怔住了,抓住她话中的意思,疑惑道:“难道我不是和祖母一起回来的吗?真的是被别人送回来的?” 青团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是啊,贤妃娘娘说你睡着了,找人将你先行送回了府中,我们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躺在床上了。” 月乐笙一听这话,眼珠子迅速转了一圈,心有疑惑,“贤妃娘娘?你是说,是姑母派人将我送回府中的?” 青团再次点了点头,“我当时还疑惑呢,既然是睡着了,为何不跟我们一起回来?而且,小姐明明是去了御花园,又怎会睡在贤妃娘娘那里呢?莫不是小姐遇到了贤妃娘娘的人?” 贤妃娘娘的人? 月乐笙眉头深锁,脑子转的飞快,难道今日遇到的妖孽男人就是肃王?! 且不说他衣着华贵,能在皇宫中随意休息的人,定不会是一般人啊。 再者,在皇宫中可以随意进出的成年皇子,除了太子和成王,也就他一个了。 太子早已成家立业,住在太子府,自然不可能穿成那样在宫里溜达,至于成王,那天已经见过面了,可直接排除。 从外貌上看,那男人长得那般娇弱,脸色略白,一看就是久病缠身之人,而传言说肃王自幼体弱多病。 月乐笙心中暗忖,如今连姑母都出面维护他,所有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妖孽男人就是肃王君淑尤! 她越想越心惊,听青团这般说,十有八九就是妖孽男把她送回来的,根本不是贤妃娘娘。 这下才是真的完了,她不过是扰了他的休息,都被揪着欺负一番。 按照那妖孽男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如今亲了他一下,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呢? 最主要的是,还被他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一幕,说好的高冷嫡小姐呢?呜呜呜,一颗颤抖的小心肝越来越凉。 月乐笙将脑袋磕在被子上,像一尾活虾般,左右扭着身体,嘴中哀鸣不断,“呜呜呜,这下是真的完了!” 青团看着抱着被子来回滚做一团的月乐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真的是我家小姐吗?确定不是个疯子? 她嘴角微微抽着,竟有些无可奈何,不知该拿这个有些疯癫的小姐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夫人一声? 小姐自从病好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行为举止怪异,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听不懂,好可怕啊。 月乐笙完全无视了青团诡异的眼神,只不断地翻滚着,哀嚎着,突然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又蹭地一下坐起身来,“青团,粽子,快伺候我更衣,我要去君兰院一趟。” 明天就是下葬的最后一天了,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万府,万如意的手中可还抓着证物呢! 月乐笙带着两个丫鬟,一边往君兰院走,一边寻思着该如何跟月元风夫妇俩说这事。 月凤歌跟万如意之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怎么可能突然提出要去吊唁呢? 如今时间紧急,只能先想个理由搪塞一下了,先出了府再说。 月乐笙打定了主意,见到月元风夫妇后,先是问了安,然后便扑到程素衣怀里,开始撒娇,“爹爹,娘亲,明天我想出府一趟,听说明日是如意楼出新菜品的日子,女儿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 我知道大家闺秀不能随意抛头露面,不过,爹爹娘亲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身份的。” 月元风和程素衣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女儿对美食向来是如痴如醉,以前也去过如意楼,到是没有多想,遂点头说道:“嗯,那你小心一些,多带些人过去,务必要护你周全。” 月乐笙使劲地点了点头,“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放心吧。” 她又陪两人说了会儿话,才让青团和粽子扶着回了清风院。 却说第二日,月乐笙早早就被叫了起来,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以前她还是万如意的时候,因为是在商家,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很是随意潇洒。又因为是家中独女,更是被宠溺到骨子里,每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 可今日才刚刚破晓,太阳都未升起呢,就被青团从床上挖了出来。 月乐笙不情不愿地裹在被子中,砸吧砸吧嘴,“糯米,糯米。” 青团闻言,眉头皱起,糯米? ------题外话------ 答题咯,小仙女们 月乐笙为何会喊糯米? A她正在做梦,梦到了糯米 B她突然想吃糯米饭了 C她是在喊丫鬟的名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芙蓉虾肉1 青团心里想着,小姐这是想吃糯米饭了吗?怎么一大早地就喊糯米? 不过小姐还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她何曾这般费劲地叫过小姐起床啊。每日破晓时分,小姐就起床更衣了,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懒散?难道是生了一场病,毁了根骨? 青团心中思虑再三,方小声说道:“小姐,不能再睡了,您不是说今日要出府办事吗?小姐刚刚一直喊糯米,早饭是想吃糯米粥吗?” 出府办事?糯米?月乐笙听到这两个词,瞌睡虫瞬间都不翼而飞了! 糯米和红豆是万如意原来的两个小丫鬟,当了一个月的万如意,早已习惯了叫那两个丫鬟的名,如今换成了青团和粽子,还有些没适应过来。 不过万如意和月凤歌还真是情投意合啊,连丫鬟的名字都有异曲同工之处,月乐笙官方认证,两人都是狂热的美食家。 月乐笙这般想着,额头沁出冷汗来,蹭一下从床上坐起,顶着鸡窝头,看着她干笑两声,只能糊弄过去,“嗯,是有些想吃糯米粥了。” 对了,今天还要去万府,要赶在万如意下葬前拿到她手中的东西。 青团被她搞怪的动作逗乐了,心中刚刚升起的疑虑也烟消云散,或许真是因祸得福,小姐比以前活泼是好事儿啊。 此时的青团真是想得太简单了,日后被折磨地苦不堪言时,再想起今日的念头,真是毁得肠子都清了,小姐这哪里是活泼啊,简直就是,哎,一言难尽。 月乐笙当即吩咐道:“青团,赶紧准备三套男装,你会儿你和粽子跟我一起穿男装出府,今天咱们要扮成温润如玉的公子。” 扮做公子?青团两条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小姐,为何要扮做公子啊?” 月乐笙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笑着道:“自然是不引人耳目,之前你小姐我被人下毒了,至今凶手都没抓到呢,万一出门再遇到什么杀手怎么办?以防万一,以后咱们要加倍小心。” 青团一脸的恍然大悟,使劲地点点头,“嗯呐,小姐真是冰雪聪明,青团受教了,我这就去准备。” 月乐笙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摇摇头,心中又暗自想着,为了不引起月元风夫妇的猜疑,自然要先去一趟如意楼。 至于万府,肯定要去的,那才是今日出门的首要目的啊。 今日是万如意下葬的日子,不知道当时杀死她的黑衣人会不会出现呢?为了以防万一,总要去确认一下嘛。 青团很快便找来了几套男装,一边帮月乐笙穿着衣服,一边笑着道:“小姐,你还记得这几件衣服吗?去年你为了偷偷出府,去观摩厨神大赛,特地让奴婢准备的。 当时咱们就穿了一天,扔了太可惜,奴婢就没有把它们丢掉,一直放在箱底呢,没想到现在又派上用场了。” 月乐笙神情微楞,“厨神大赛?” 没想到这古代也有厨艺大赛啊,在现代的时候,她可都是厨艺比赛的评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芙蓉虾肉2 粽子也欢快地凑上前来,见她似有不解,笑着道:“是啊,还是我和青团陪小姐一起去的呢。小姐,莫不是忘了,每年的中秋节,上京城都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厨神大赛。 上京城数得上号的酒楼,都会派出各自的大厨去参赛,夺得魁首者,可将御赐牌匾‘厨神’请到自家酒楼呢,那酒楼一年的生意都会很火爆!” 月乐笙一听,精神抖擞,这不就是美食大比拼吗?不过她在现代的时候,通常都是被请去当评委,倒是从未上台比过赛,毕竟会品鉴,不一定会做啊。 青团似乎也来了精神,越说越兴奋,“是啊,每年的中秋节,都是小姐最开心的时候,似乎一年到头,就盼着那一日呢。天还没亮,就让我们准备着了。 有时候老太爷会被请去当评委,您生怕被他发现,就琢磨着穿男装出行,所以才让府里的织娘特地做了几套男装放着。” 月乐笙双手一拍,眼睛晶亮,“这样说起来,中秋节岂不是快到了?” 青团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眼睛眯着,打趣道:“小姐,这夏天都还未到呢,就说吧,您一年到头就盼着那一日。” 月乐笙轻咳一声,讪讪一笑,便带着两人朝月府后门走去。 主仆三人走到后门处,早有两个青衣小厮等在那里了。 见到月乐笙当即跑上前,低头作揖,“小姐,老爷让我们再此恭候,带小姐去如意楼。” 月乐笙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看着倒像是会拳脚功夫的,当即点点头,“那咱们出发吧。” 三人正坐在车上,月乐笙突然想到什么,小声问道:“你们说这厨神大赛都好几年了,那这几年夺得魁首的都是谁啊?” 青团闻言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姐,你不记得了?” 月乐笙伸手摸了摸鼻子,又虚弱地假装按了按太阳穴,“哎,这次中毒之后,好像留下了后遗症,除了总是眩晕,有些事情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青团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轻声说道:“如意楼已经连续三年拔得头筹了呢,那块厨神的匾额都在如意楼里挂了三年了,否则,如意楼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啊。” 月乐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万如意那妹子那么厉害啊,真是可惜了。 若不是突然被封为什么肃王妃,被人盯上了,或许她穿越过来后,还可以顶着万如意的名头去参加厨神大赛呢!想想就好激动啊! 粽子听到这个话题,更是一脸激动,声音都有些颤,“嗯呐,那个如意楼的掌厨万如意,真的是非常厉害! 听说万小姐从八岁起,就开始跟着万宝路学习辨识各种蔬菜、香料、家禽并各色瓜果,不断地品尝它们的味道,学成之后,即使闭着眼睛,只通过鼻子的嗅闻,就能辨识出那些繁杂的食材。 九岁的时候,她又开始学习各种烹饪技巧,像是色嗅、火候、配搭、调剂等,听说都是有讲究的。 据说,万小姐十岁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色嗅之法,通过观察菜品的颜色,轻嗅菜品的味道,并不需要用嘴品尝,就可以初步判断这道菜的美味。” 十岁?月乐笙已经惊得长大了嘴,果然做什么事情,都要从娃娃抓起啊。 色嗅之法,对于一个美食评鉴师来说,也是必备技能,不过她是二十岁的时候,才掌握的这门技艺,当时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呢。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怕别人比你有天赋,就怕别人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勤快,哎。 月乐笙点头说道:“确实很厉害啊,所谓色嗅之法,同一道佳肴,用眼睛看到的和用鼻子闻到的,便有不同。有些佳肴做成之后,净若秋云,或艳如晓拍,有芬芳之气扑鼻而来。” 粽子见她这般感兴趣,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呢,整个上京的人几乎都知道如意楼的掌厨万如意,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据说万小姐十一岁的时候掌握了火候之法,十二岁的时候又学成了配搭之法。” 听完这些,月乐笙对万如意的仰慕之情,已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幽幽说道:“对于一个厨师来说,火候之法尤为重要,万小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确实是极有天赋的。 要知道有些菜品需煎炒,用武火,火弱则菜老;有些菜品需煨煮,用文火,火猛则菜无味儿。 做菜就像道人炼丹,多是丹成九转为仙,厨师能够熟练掌握火候,并谨慎选择武火、文火或武火文火并用,也是同样道理。” 粽子的热情完全被她调动,两人一唱一和,说得不亦乐乎。 说起万如意,她完全就是一张迷妹脸,“还有啊,小姐,万小姐十三岁的时候,她的厨艺已经是镂月裁云,出神入化了。 然后,她便代表如意楼参加了那一年的厨神大赛,一举夺得魁首,从此名动上京。要知道,此前还从未有过女厨师拿过魁首呢,她真的是近百年来第一个。 更让人称赞的是,此后连续三年,厨神的名号都被她一人摘得,这样的成绩,连她爹万掌柜都未曾拿过呢。” 月乐笙坐在马车上,一路都在听粽子讲述万如意的伟大战绩,真是越听心越痛,特么的,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天才少女厨神,居然被人暗杀了! 此时手上若是有两把菜刀,真想把那黑衣人三两下给剁了。 粽子说到这里,似乎也想起了万如意已死的事情,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哎,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老天肯定是嫉妒她的才华,才把她带走的吧。 小姐,你忘了?你以前可崇拜万小姐了呢,每次厨神大赛都早早地过去,就为了挑个好位置,看她参加比赛。 你总是说,万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厨艺出神入化,若是有机会,真想跟她切磋一下。毕竟这上京,像万小姐那般爱做美食的姑娘实在不多。 只是没想到,小姐刚刚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万小姐回去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芙蓉虾肉3 粽子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青团捂住了嘴,又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青团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月乐笙,笑着道:“小姐,你别听粽子瞎说,万小姐的事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月乐笙头枕在马车壁上,低低叹息一声,她自然知道,万如意的死跟月凤歌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当时跟月凤歌比试厨艺的人就是她啊。 她双眼微闭,想起了那一次的厨艺比赛。 她穿越过来没多久,赐婚的圣旨便下来了,可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一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比如自己为何会穿越啊?要如何穿回去啊?怎么样角色扮演才不会露馅呢?哪里有时间考虑自己会不会被人弄死。 再说了,所有的穿越小说不都有个金牌定律么,那就是女主不管怎么作,肯定都不会死的。 她当时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再也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被克死的事。 果然是大意失荆州啊,要是当时稍微注意一点的话,会不会就不用那么早挂掉呢? 除了忙着考虑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一件事让她兴奋地忘乎所以。 对于一个厨艺小白来说,有一天自己突然变成了厨神,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你能想象的到吗?简直比中了百万大奖还兴奋! 当月乐笙知道原主万如意是个厨神后,环境都还未适应呢,就兴奋地跑去了厨房。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尝试一下能不能成功做出一道菜,结果身体就像是有记忆一般,做起菜来行云流水。 脑子里更是自动弹出各种菜单和食谱,简直比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厨还狂霸拽啊,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月乐笙拿着勺子,看着冒起的黄色火苗,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被点燃了,感觉走上了人生巅峰一样! 赐婚的圣旨下来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光禄寺卿府上厨子的邀请,说是要与她切磋一下。 光禄寺卿专司大内筵席和国家大典时宴会事宜,而月乐笙早就对古代的御膳房十分感兴趣,自然是想借着万如意的身体,去看看顶级厨师长到底长什么样。 只不过她没想到,下战书的厨子竟然是个跟万如意差不多大的女厨娘,虽说遮着面,完全看不清容貌,但是那身材,一看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月乐笙当时并不知道,想要跟她切磋厨艺的,就是月府嫡小姐月凤歌,还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几眼。 作为一个现代的美食品鉴师,月乐笙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小厨娘不简单,当时看着她,只觉如临大敌。心里还一直惴惴不安,可不能砸了万如意厨神的牌子啊。 那时候月乐笙怎么也没想到,万如意和月凤歌身世命运何其相似,同样被赐封为肃王的王妃,同样被下毒毒死。 同样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有这种机缘,万如意死后,竟然在月凤歌体内重生了。可当时,一切都未发生,谁又能预料到将来的事情呢? 那一日的厨艺比拼,进行得如火如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芙蓉虾肉4 月乐笙选的是万如意的拿手菜八宝豆腐,而月凤歌选的是芙蓉虾肉,一听菜名,就感觉是一道很美的菜,再加上做菜的又是个美人,那就更加有食欲了。 人在潜意识里总喜欢欣赏美的事物,所谓秀色可餐,如是而已,颜值即王道啊。 月乐笙双眼放光地盯着月凤歌,看得甚是仔细,她的刀工很是了得,一看就是从小练的,而且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这边刚刚装碟,那边已经是香飘满院了。 月乐笙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带头鼓起掌来。看美人做菜,真的是享受啊,整个过程好似在弹一曲荡气回肠的歌,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珠玉落盘,叮咚不绝。 最终两人的比试不相上下,获得一致好评。 月乐笙仔细观察了一下午,那时月凤歌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刀功、选材、搭配、火候什么的,竟然丝毫不比万如意差,是个不说只练的主儿啊。 当时还以为她是个藏在府中的高人,追求的不过是深藏功与名。 但此时想来,月凤歌作为一个高门大户人家的嫡女,自然是不可能抛头露面的。选择跟万如意切磋厨艺,绝对是出于对美食的真爱啊。 两人一见如故,若伯牙遇上钟子期,高山流水一般,自是相见恨晚,惺惺相惜。 那天比试过后,月乐笙用了一下午时间,成功打入内部。两人在一起探讨了各种菜品,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一直到晚间。 当时离开的时候,月乐笙还有些依依不舍。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两人的初见竟成了诀别,只聊了那么一下午,晚上回去自己就被一碗毒汤送上了黄泉路! 想到当时被掐着脖子灌毒汤的场景,月乐笙当即睁开了眼睛,喘息还有些沉重。 青团见她这般模样,当即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有些难看?” 月乐笙正要开口,忽而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小姐,如意楼到了。” 她将车帘掀开一角,往外看了看。 如意楼是上京城中最大的酒楼,位于最繁华的长安街,上下三层,华贵无比。 且如意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烟波缥缈的玄武湖,景色极佳。 月乐笙从车上走了下来,左右两侧是紧跟着青团和粽子,临进门前又嘱咐了一句,“记得叫我公子。”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月乐笙当时当了一个月的万如意,自然也来过这如意楼,毕竟是自家产业。 而且万如意是如意楼的掌厨,隔三差五就要来充一下门面的,比如亲自做几个菜,或者是出个新菜品什么的。 以前她来的时候,如意楼都是人声鼎沸,客人如织,若不早点去,恐怕都抢不到位子。但今日却有些萧条,客人三三两两,只有那么几桌,小声交谈着。 月乐笙眉头微皱,也没有去二楼的雅间,只随意挑了张桌子,主仆三人便坐下了。 她随意点了几个菜,便竖起耳朵,听着周围食客聊八卦。 自古酒楼这种地方,就是八卦滋生的最佳场所,鱼龙混杂,江湖八卦汇集地。 一青衫男子看起来有些儒雅,像是个书生,声音有些温润,“听说万老板今日又没来?看来是吃不成八宝豆腐了。我可是千里迢迢慕名而来,连功课都未温习呢。”说罢,叹了口气。 一黑衣男子穿着有些华贵,闻言看了他一眼,当即接道:“一看这位兄台就是外地人,来上京赶考的举人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万老板不来酒是有缘由的。” “什么缘由?竟然连生意都不做了?” “哎,你有所不知啊,万老板府上出了那样的事儿,怎么可能会过来,估计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打起精神来的。” 青衫男子闻言,面上越发疑惑,不解地问道:“这位兄台既是如此说,万老板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黑衣男子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喝了口酒,方慢慢说道:“万老板年近不惑,这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从小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真是千娇万宠。 不知道是不是受万老板的影响,万小姐打小就喜欢厨艺,所以万老板便把他所有的好手艺都倾囊相授。 万小姐十三岁的时候,参加厨神大赛,一举夺魁,在这上京城可是无人不晓啊,也正是如此,这如意楼的生意才如此红火。” 一蓝色锦袍的男子耐不住好奇,也插嘴说道:“是有那么回事,你看那里悬着的那块匾,可不是厨神么。而且如意楼的招牌菜,听说都是那位小姐自创的! 估计就是因为那人间少有的绝技,才会被宫中的娘娘看中,把她选为肃王妃。要说能当王妃的,怎么着也得是上京大户人家的女儿,哪能轮得上一个商家女子!” 黑衣男子听了那话,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又见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当即压低了声音,“你以为被选为肃王妃是什么好事吗? 整个上京城的人,谁不知道肃王自幼体弱多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比之女子还娇弱,长得弱就算了,还克妻! 要不是前头克死了三个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哪里会轮的上万老板的女儿,就说那姑娘也是命苦,怎么偏偏被选中了,否则也不会离火岁就香消玉殒啊。 现在所有人都说,肃王就是鬼王,我是没见过。只是道听途说,传闻肃王貌若好女,就是个妖艳的索命鬼,专门索良家女子的命!” 青衫男子却是一脸震惊,急急问道:“你说万老板的女儿死了?!” 黑衣男子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你以为万老板为何不来如意楼?还不是因为痛失爱女,一蹶不振啊。而且今天是头七,就更不可能来了!” 蓝色锦袍的男子声音低沉,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万老板的女儿就是被那鬼王克的,半月前我来如意楼吃饭,还偶然见到了万老板的女儿呢,明明是活蹦乱跳的,谁知突然一天就一命呜呼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水粉汤圆1 “赐婚的圣旨刚下来不到七天,她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不言而喻嘛。当时还有人羡慕掌柜,说他女儿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谁知竟是这般结局,哎。” 说罢,不住地摇头。 青衫男子不禁感叹了一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蓝色锦袍的男子也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鬼王的第四个王妃刚死,还不到七天呢,赐婚的圣旨又下来了。 嗯,就是前日吧,这第五个王妃正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光禄寺卿的嫡女。哎,也不知这第五个王妃能撑到什么时候。” “估计撑不到成亲,那可是个厉害的克妻鬼王爷,不都说艳鬼索命么,前四个王妃可没有一个撑过了成亲,不都是死在了成亲当日么,跟受了诅咒一样。” “可万小姐不是还没到成亲那日就死了么?” “是啊,这倒是很奇怪,反正前三个王妃确实都是在成亲那日死的。” 说罢,声音越发低了,几人交头接耳,又低头谈论起来。 青团额头上已隐隐有冷汗流出,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月乐笙一眼。 粽子一脸愤怒,想要站起来去阻止那几人,却被月乐笙按住了手。 哎,人家不过是聊个天,而且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好意思去阻止呢。 月乐笙在酒楼里听了会儿八卦,便让粽子去把两个小厮打发了。 看到粽子一脸惊慌地走进来,月乐笙笑嘻嘻地问道:“粽子,你这是第一次撒谎?怎么还脸红了?” 粽子双手扭在一起,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委屈地问道:“小姐,为什么不让林青和林轩跟着啊?有他们在,不是安全点么?” 月乐笙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待会儿咱们可是要去万府,怎么能让他们跟着?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万一回去之后爹爹问起来,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我跟万小姐比试厨艺的事儿,可是瞒着爹爹和娘亲的。如今突然提出去万府吊唁,让他们怎么想? 想来想去,这样挺好,就说我们在如意楼包了个雅间,留在这里听书了。等我们从万府回来,再偷偷地潜回如意楼,坐自家马车回去,这样也好跟家里交代。” 青团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姐,那咱们一会儿怎么过去?要自己租个马车吗?可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前也没怎么出过门,去哪里找马车啊?” 月乐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叹息一声,“哎,你们在上京生活了十多年,居然说人生地不熟,小姐我都要哭了。一看你们俩,就是没怎么出过门,没见过大世面的。 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担心,交给我好了。要知道,只要有金叶子在手,什么事摆不平。别说是一辆马车,就是十辆马车也能搞定。”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把金叶子,眉毛一挑,笑着看了看两人,完全就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青团和粽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好吧,小姐最大,说什么都是对的。 月乐笙将金叶子往青团手里一抛,“青团,去买几件女装回来。” “为什么又要买女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水粉汤圆2 “哎,咱们一会儿可是要去吊唁,万老板和夫人又从未见过咱们三个,突然前去,还是穿着男装,岂不是很诡异?他们一定会怀疑我们的身份的,还以为万小姐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呢。” “啊,小姐说的对,穿女装过去,能降低他们的怀疑,毕竟是三个柔弱的女子。” “嗯,粽子变聪明了,而且林青二人就在外面守着呢,自然要乔装打扮一番,才能正儿八经地走出去。若还是穿着刚刚的男装,岂不是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我赶紧去,你们在这等着。” “对了,记得弄几个幂篱,不能被人认出来了。” 三人换上女装戴上幂篱后,月乐笙花了一片金叶子,雇了一辆马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一座大院前,她带着幂篱走下车来,看着那熟悉的大门,此时正挂着白幡,一片萧条,再无往日的喧嚣。 哎,好歹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呢,此时再来,总觉得有些淡淡的伤感。 她扶着青团的手臂走进门里,一直行至灵堂。 此时正有一和尚在做法事,摇响灵杵,打动鼓钹,讽诵经忏。 万宝路和韩夫人相携坐在地上,哭得泪人一般,当真是声嘶力竭。 脸色更是难看,苍白一片,估计这几日都未怎么进食,越发憔悴,消瘦很多。 法事已毕,但见一个丫鬟端上些许吃食,万宝路夫妇摇头拒绝,仍是坐在那里默默垂泪。 老来得女,还是个天才少女,如珠如玉娇养长大,刚刚及笄没多久就突然暴毙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伤心? 月乐笙转头看着粽子,“早上备好的食盒拿来了吗?” 粽子当即点头,从马车上拎出一如意纹寿字盖漆盒,递给她。 月乐笙接过漆盒,看着刚好走过的一个黄衫丫鬟,直接说道:“去厨房帮我拿两只空碗和勺子过来。” 糯米听到这个陌生的嗓音,当即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小跑着走了。 过了片刻方回过神来,为什么觉得那女子说话口气有点熟悉? 月乐笙让青团和粽子分别盛出一碗,走至万宝路夫妇跟前,蹲下身来。 她将碗递到两人手中,有些哽咽地说道:“这是水粉汤圆,你们先吃一些吧。” 要说月乐笙为何会提前准备好水粉汤圆呢?其中自然是有缘由的。 每次万宝路夫妇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是心情不好,只要吃上一碗万如意做的水粉汤圆,坏心情当即就会烟消云散,这早已成了夫妇俩的习惯。 万如意做的水粉汤圆与普通的汤圆不同,光是这水粉就极为讲究。 需要先将糯米浸水中一日夜,带水碾磨,用布盛接,布下加灰,以去其渣,只取细粉晒干用。 做的时候,用水粉和作汤圆,滑腻异常,里面用松仁、核桃、猪油、糖作馅,或是嫩肉去筋丝捶烂,加葱末、秋油作馅。 这两种馅儿与外面普通的豆沙亦或芝麻馅儿完全不同,是万如意当时自创的新馅儿,深得万宝路夫妇俩的喜爱。 万宝路忽而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扭头看着月乐笙,喃喃说道:“水粉汤圆?” 韩夫人更是愣住了,当即停止了哭泣,只呆呆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何人?今日来万府有何事?又为何会知道我们最爱水粉汤圆?” 月乐笙看着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心中虽也是万分难受,但又不能对他们说出实情。 她略一思索,才开口解释道:“我是光禄寺卿府上的厨娘,几日前我曾有幸与贵府小姐一起比试厨艺。” “是你?我倒是听如意提起过,那日她回来很是开心,跟我说了好久,可是,才吃过晚饭没多久,就……” 韩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难言。 万宝路拍了拍韩夫人的手,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定定地看向月乐笙,沉声问道:“你说,你是光禄寺卿府上的厨娘?” 他这般问着,眼眸幽深一片,脸上明显是怀疑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月乐笙回视着他,越是被怀疑,越要理直气壮,这样才不会露出破绽,“嗯,当时我们一见如故,聊了很久,爱好什么的也都相同,当真是非常有缘,就以姐妹相称了。 听闻如意姐姐的噩耗后,我心中自是悲痛万分,但因为府里出了些事,一直迟迟未来。今日总算赶上了,特来送她最后一程。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但却好似相识了十多年,真是相见恨晚。” 万宝路眼中依旧闪着怀疑的光,身后明明还跟着两个丫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厨娘,但她说的话却又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厨娘,想来都是出于一片好心,万宝路自是明白这个理,沉声道:“如意临走之前,能够交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她的福气。” 福气吗?月乐笙听到这话,不禁悲从中来,老天对万如意才是最不公平的啊。 万如意,人如其名,若不是被人下毒,一命呜呼,还真是事事如意。 父亲是上京城有名的商人,酒楼生意几乎垄断了整个上京,可以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从如意楼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万宝路是多么的宝贝这个女儿。 可惜啊,有句话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万如意就是那苦命的小池鱼。 明明是个做美食的天才少女,却被无端卷入了皇朝争斗中,芳龄离火,便香消玉殒了,她的死纯粹是无妄之灾。 月乐笙低低叹息一声,一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只能先获取万宝路的信任,否则想要开棺见万如意一面,恐怕根本不可能。 她眼中含着泪,低声呜咽着,“如意姐姐对我说了很多贵府的事,尤其是你们两位,她最是爱重,也曾提到过,若是你们伤心,就给你们做水粉汤圆,还将方子教给了我。 当时如意姐姐还告诉我,若是她出了什么不测,一定要来看看你们,代她尽些孝心。以后,若是伯父伯母不嫌弃,我愿以女儿的身份,替如意姐姐给两位尽孝。” 原本只是为了博取同情,获取信任,可哭着哭着,也不知是不是共情的缘故,竟真的有些窒息了。 月乐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那般哽哽咽咽地说完话,还未等万宝路两人做出反应,谁知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水粉汤圆3 月乐笙这一晕可吓坏了众人,尤其是万宝路夫妇,刚刚被她说出的话震慑,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她哭着晕了过去。 万宝路一边急着唤人过来,将月乐笙抬去客房,一边着人去请大夫。 青团和粽子也是吓得肝胆俱裂,小姐和万小姐只见过一次面,为何会如此伤心?竟然哭晕了过去! 而且小姐最近这两天晕过去的次数,貌似有点多啊,夫人若是知道了,以后怕是不会让小姐出府了吧。 两人心头惴惴不安,急忙跟着万府的人朝客房行去。 韩夫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泛白、脸带泪痕的月乐笙,心中惊疑不定,目光复杂。 若是真如她所说,跟自家女儿是难得的好友,但只见过一面,感情真的会这般好吗?以致于都伤心地晕厥了?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尤记得几日前女儿回到府上,满脸兴奋,一直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 说与那厨娘有缘,难得遇到一知己,那神情好似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 当时她还笑女儿魔怔了,心里想着,肯定是从小没有兄弟姐妹的缘故。 可今日第一次见到月乐笙,她就为女儿的死伤心地哭晕过去,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万宝路在屋中来回踱步,焦急地等着大夫到来,想到刚刚月乐笙说的话,心头好似有根刺,扎得他浑身疼痛难忍。 女儿真的说过那些话吗?以女儿的性子,怎会跟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交代后事?怎么想都有些怪异啊。 难道当时女儿心里其实是害怕的?不过想想也是,跟克妻鬼王定亲,搁谁,都会害怕的吧。 万宝路早已后悔万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那门亲事的,无端招来祸事,害得宝贝女儿一命呜呼,她才十五岁啊,如花儿一般的年纪。 他看了看床上的月乐笙,低低叹息一声,恍惚想到了赐婚的那一日。 自从女儿在厨神大赛中拔得头筹,她的名气在大家的口耳相传中越来越大,甚至许多其他地方的厨师都慕名而来,千里迢迢跑到上京,只为一睹她做菜的风采。 那时他还很是骄傲,有个这样的女儿,真是一辈子也没什么其他要求的了。 可就在女儿颇负盛名的时候,突然有一日,宫中来了好些人,本以为是慕名找她去皇宫做御膳的,没想到竟是来颁布圣旨! 万宝路永远也忘不掉那一日,他带着一家老小跪在庭前,听到圣旨的内容后,整个人都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脸色瞬间苍白一片,他在抗拒,迟迟不愿接那道圣旨! 肃王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出了名的克妻鬼王爷啊,上京城谁人不知,他已经连续克死了三个! 一听说要把宝贝女儿嫁给肃王,那是一万个不愿意啊,若真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不明摆着把女儿往死路上逼吗?! 女儿要是嫁给肃王,也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他可就这一个女儿啊。 可那是圣旨啊,抗旨不遵的话,别说宝贝女儿了,全家都要死的。 他看着跪了一院子的几十口人,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接了圣旨,拿在手中,只觉重若泰山。 自从接了圣旨,他就一直惴惴不安,还特意花重金请了几个厉害的护卫,明里暗里时刻保护着女儿。 可千防万防,还是让奸人得逞了! 一想到女儿躺在床上,嘴吐鲜血的场景,五脏六腑都好似被煎烤着,悲伤难抑。 他明明知道很有可能是肃王的仇敌做的,明明知道女儿是被暗杀的,却无能为力。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与皇宫相牵扯的人。 以前他一直以为有钱就可以做到任何事,直到女儿死去,他才悲痛地发现,有时候,有钱却什么也做不了。 真的是空有偌大家产,却什么也做不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吗?现在不管他花多少钱,女儿都活不过来了。 粽子看着悲痛流泪的两人,与青团对视一眼,两人将已经装好的两碗水粉汤圆端了过来。 青团看着万宝路,低声说道:“万老板,这是我家小,额不,我家厨娘昨夜亲自磨得水粉,今日一大早就起床,做了这汤圆,还望两位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也许对你们来说,我家小姐只是个陌生人,但是请你们相信,她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你们的。” 万宝路和韩夫人互看一眼,连忙擦了擦眼泪,接过碗来,忍着眼泪吃了一口。 韩夫人细细地嚼了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万宝路,“这水粉汤圆的味道,尝起来竟然跟女儿做的分毫不差!” 万宝路乃是名厨,味觉自然更敏锐,他也是一脸震惊,“是啊,吃了那么些年女儿亲手做的水粉汤圆,怎么可能尝不出来,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即便是我亲手做,也不可能完全做出这味道啊。” 他转头看向青团,沉声问道:“这当真是这位小厨娘做的?她真的是只听了一下配方,就做出了这个汤圆?” 青团被两人的反应吓懵了,心中暗忖,这不就是普通的水粉汤圆吗?为何两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震惊的样子?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她扭头看了一眼粽子,粽子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青团思忖片刻,才回道:“没错,这确实是我家厨娘亲手下厨做的,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万宝路虽说平日里爱钻研美食,但却极少亲自下厨,偶尔教一教徒弟而已,其他时间还是以经营酒楼为主。 能够将上京城的酒楼生意垄断,足以见得是个厉害的商人,其头脑自是相当敏锐的。 他一边吃着汤圆,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床上的月乐笙,心生疑虑暗生。 万宝路从初初看到月乐笙时,就开始偷偷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是个小厨娘,应是个身份更贵重的人。 更让他疑惑的一点是,即使她厨艺惊人,领悟力极强,但也不可能仅凭一纸配方,就能把女儿曾经做的水分汤圆分毫不差地做出来,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水粉汤圆4 万宝路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并未回答青团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是这位姑娘的贴身丫鬟吧?其实你不用瞒我,她并不是什么厨娘,对吧?” 青团被他问得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心里打着鼓,没想到这个万老爷如此懂得察言观色,竟然猜出了小姐的身份。 她本不欲多说,但是想到刚刚来万府的途中,小姐一再交代,要对万宝路夫妇万分尊重,虽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小姐说的,总归是要听的。 想到此处,方缓缓开口道:“万老板,实话对您说吧,这是我们月府的嫡女月凤歌,确实不是府上的厨娘。” 青团目光真挚地看着两人,“我们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为了小姐的名声。毕竟生在月府那种大户人家,若是被传出嫡小姐抛头露面,喜欢厨艺,肯定会被世人诟病。 小姐与令爱一见如故,对两位也是极为尊重,并非刻意欺瞒,还请谅解。” 原来竟是月府的嫡女,难怪啊,万宝路听她如此说,一脸的了然神情,并未过于吃惊。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又开口问道:“不知你家小姐最近可是生了什么病?或是遇到什么事?看着身体有些虚弱,好似大病初愈一般。” 青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哀叹一声,这位万老爷难不成是算命的? 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只细声细气地回道:“我们小姐确实是大病初愈,前日小姐中了毒,昨天才刚刚醒来。醒来之后,许是体内留了毒素,身体大不如前了,经常会像现在这般晕厥,夫人和老爷都颇为头疼。” 中毒?前日?万宝路这几日虽然一直深陷在爱女早亡的悲痛中,却也一直留意着肃王的事儿,毕竟是他害死的女儿,若不是跟他定亲,女儿又怎会被人暗杀? 没想到的是,这边女儿才死没几天,皇帝竟然又给肃王指了一门亲事,那第五个王妃好像就是出自月府。 思及此,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又问道:“你家小姐,可是那位与肃王定亲的月府嫡女?” 青团老实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我家小姐。” 万宝路脸上神情凝重,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小丫鬟刚刚说月凤歌前日中毒了,而肃王赐婚的圣旨不正是那日颁下来的吗?难道说? 他被心中所想吓到了,想到女儿的死,又想到月凤歌的遭遇,有人处心积虑地想杀死肃王妃,到底是为什么呢? 月凤歌倒是幸运了些,中毒之后竟然没死,万宝路心中惊疑,继续追问道:“你家小姐中的毒,是如何解的?” 青团已经快被他问懵了,为何这万老爷这么关心我家小姐?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就躺了一晚上,第二日突然就醒了。” 万宝路眉头皱成一团,眼底涌动着暗潮,一个人站在边上来回踱步。 他又看了床上的月乐笙一眼,心中嘀咕着,看来有必要去寺庙求个签了,解一解心中困惑才是,总觉得这事过于匪夷所思。 真的是月凤歌自己醒来的吗?当时他可是花了上千金叶子,把上京有名的大夫、江湖盛传的神医都请了个遍,可没有一人知道女儿中的是何毒,更不知该如何解毒。 月凤歌明明也中了这种毒,到底是如何解的? 万宝路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那边大夫就进门了,他急忙将碗放到一边,又把大夫他引至床前,低声问道:“大夫,你快帮忙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闻言走至床边,过了片刻,方说道:“并无大碍,只是情绪一时激动,才会晕过去。我给开个方子,将药喝下去,就能醒了。” 众人一听,都重重吐出一口气。 月乐笙幽幽转醒的时候,还有些迷蒙,不知身在何处,看到床边坐着的韩夫人,就潜意识地叫了一声“娘亲”,又看到她跟前站着的万宝路,娇娇地叫了一声“爹爹”。 话一出口,感觉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许多,两人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似惊喜又似悲伤。 月乐笙见韩夫人惊讶地呆滞着,连擦眼泪的动作都顿住了,才清醒过来。 我现在是月凤歌啊,不是万如意,清醒一点! 月乐笙赶紧收束心神,急忙说道:“伯母,伯父,刚刚醒来,脑子有些不清醒,还以为是在自家府上呢,请您恕我无状。” 万宝路听到那声“爹爹”的时候,心头一跳,惊惧万分,怀疑的种子越发深埋心中,只待破土而出。 他晦涩难明地看了月乐笙一眼,将眼中的惊诧掩盖,只轻咳一声,“无妨,姑娘身份贵重,却仍愿意与如意姐妹相称,对她情深义重。如今又亲自下厨为我们做吃食,是我们应该谢你才是。” 月乐笙见两人神态渐渐和缓,不似先前那般悲伤难抑,轻声说道:“我与如意姐姐确实有缘,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我的小名也叫如意。伯父伯母若是不介意,以后可唤我如意,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 万宝路与韩夫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她,见她目光坚定,眼中隐隐带着一分希冀,实在不忍拒绝。 一般高门大户有名望的人家根本看不上商家的,她一个朝廷三品大员的嫡女,却如此执意自降身份,将他们当作父母,对他们已经是最大的敬重了。 万宝路思虑再三,才说道:“小姐愿把我们当父母看待,理应是我们感到荣幸才是,自然不会介意。但小姐身份太过贵重,而我们不过是一介商人,你这样做,怕是不妥。” 月乐笙一听,慌了,急忙说道:“缘分这东西,是不挑身份的,只有你情我愿。若是伯父伯母同意了,回府我就告诉爹爹和娘亲,认你们做干爹干娘可好?以后也能代如意姐姐照顾你们。” 心底涌起无尽的酸涩,充斥着口鼻,又开始与万如意共情了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水粉汤圆5 万宝路夫妇见她如此坚持,心中虽有疑惑,却实在不知如何拒绝。 月凤歌一个高门大户的嫡女,愿意自降身份认亲,实在是不忍让她伤心。 他们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如今突然又自动找上门一个女儿,莫不真是缘分? 万宝路与韩夫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月乐笙见二人终于点头答应,脸上现一抹喜色,终于拉近关系了! 她当即趁热打铁,眼底闪着泪光,柔声问道:“干爹,干娘,我想跟如意姐姐告个别,再见她最好一面。不知可否开棺,让我再见她最后一面?” 万宝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请求,先是楞了一下,眉头紧蹙,又转头看了韩夫人一眼,才回了一句,“嗯。” 月乐笙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干爹、干娘成全。” 青团和粽子当即走上前来,把她从床上扶起,跟着万宝路夫妇朝灵堂走去。 待走到灵堂,万宝路让人打开棺材,夫妇俩似乎不忍再看,只站在一边默默地垂泪。 月乐笙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旁边,看到里侧的水晶棺,吓了一跳。 万宝路居然给万如意弄了一个水晶棺,果然是土豪啊! 惊叹过后,她才把头伸了过去,猛然间看到万如意的小脸,心里又是一咯噔,这张脸何其熟悉,她曾经用了一个月呢。 嘴角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此时这样看着,万如意的面容沉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月乐笙心底漫上一股酸涩,灼心烧肝的难受,忍不住拂上那张小脸,喃喃说道:“如意,你放心,我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小手慢慢地从万如意的脸,摸到了她的右手,果然还是紧攥着的。 月乐笙看着那紧握的小手,再一次感受到了当时濒临死亡时的绝望,鼻头一酸,眼中落下泪来,“如意,一路走好,你放心,你不会寂寞的。那些谋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说罢,将她的手一掰,快速地将万如意手中捏着的东西攥住。 青团和粽子见她对着棺材泪流不止,互相对视一眼后,当即上前把她扶住,“小姐,节哀,万小姐若是看到你这般伤心,肯定也会伤心的。” 月乐笙将手中的物件死死地攥住,又把手笼在袖子里,整个人都虚弱地靠在青团的怀里,毕竟刚刚晕了好久,身体早已有些体力不支。 万宝路和韩夫人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当真是伤心过度的样子,心里都生出些怜惜。 月乐笙感觉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且今日来万府的目的已经到达,府里的两个小厮还在如意楼等着呢,还是要早点离开才是。 思及此,当即说道:“干爹,干娘,想来你们接下来还要忙,那我就先告辞了。我今日身体不适,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给你们添乱。等我改日身体好利索了,再来看望干爹和干娘。” 万宝路和韩夫人同时点了点头,这才嘱咐下人将她送出府去。 月乐笙坐上马车后,后脑勺枕在车壁上,双眼紧闭,手里摩挲着那刚刚拿到的物件。 这是一个圆形的黑色玉璧,一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一面只写了两个字。 她的小手在那两个字上来回摩挲,眼睛忽而睁开,眼底有亮光一闪而逝,红唇轻启,幽幽地吐出两个字,“东宫。” 月乐笙使劲在那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会儿,直至指尖泛红,才停了下来。 她嘴角轻勾,盈盈秋水眸,幽暗一片,喃喃低语着,“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东宫么?” 原本以为这事是成王殿下主导的,可如今却看到了太子的信物,难道毒死万如意的人是太子? 那么给月凤歌下毒的人又是谁呢?到底是太子还是成王殿下? 月乐笙正想得出神,马车突然一阵晃动,青团和粽子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惊骇地看向她。 月乐笙当即把车帘一挑,却见驾车的车夫早已换了人,身形挺拔,坐姿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被劫持了?她的脑子里立时闪过这个念头,却又强自镇定下来,对着驾车的两人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话音落,却好似石沉大海,两个车夫依然在驾着车,好似什么也未听到。 月乐笙看着马车疾驰的方向,早已从大路拐到了狭窄的巷子里,她心头一跳,一股无端的恐惧窜上来。 难道是前日的毒杀不成,现在要来第二次暗杀吗?到底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当街拦车劫人? 月乐笙脑子飞速运转着,心头惴惴,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惊心动魄的劫持。 在古代,人命如草芥,若是有心要杀人,只需一个金叶子,就能找好多杀手啊! “小姐,咱们这是被劫持了吗?” “小姐,到底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 月乐笙看着青团和粽子惊惧的眼神,她只能强迫自己坚强一点,对着两人眨眨眼,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才转过头看向车前,当即又喝问两声,“你们到底是何人?可知我是谁?这样公然绑架朝廷命官的家人,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两个车夫依旧是不动如山,好似聋子一般,只快速地驾着马车朝小巷里钻。 月乐笙心头滚着怒火,却又强压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赶紧想一想退路才是。 就在她内心抓狂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月乐笙还未反应过来,车前的两个车夫已经把青团和粽子拎了下去。 “小姐!小姐!” 耳边是两个丫鬟的嘶吼声,月乐笙当即抓住车门,眼中怒火轻燃,“你们最好不要碰我的丫鬟,否则我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车夫把青团和粽子带下车后,并未拿出什么刀剑之类的武器,似乎只是要把她们带离马车。 月乐笙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声喝道:“你们的主子呢?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请来,却迟迟不肯露面,这是何道理?!” ------题外话------ 小仙女们快来猜一猜,来人是谁~ A肃王 B太子 C成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水粉汤圆6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啪啪”的鼓掌声,她当即转头看向巷子深处,便见一人徐徐走来。 “月二小姐,果然好胆识!” 月乐笙看清那人容貌的一瞬间,心尖一颤,成王殿下? 是的,没错,不久前才见过这张脸,又怎会轻易忘记呢! 月乐笙眉头微微皱起,盈盈秋水眸也眯了起来,看着他踩着午后的霞光缓缓走过来。 他的嘴角带着清浅笑意,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巷子里的冷风吹在他身上,拂起墨色长发。 月乐笙深深看他一眼,待他走到近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多谢成王殿下夸奖,凤歌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担得起好胆识,不过是假装一下罢了。 不知成王殿下今日找我有何事?为何不去月府小坐呢?却偏偏用这般别致的见面方式。” 君淑琪已经走至马车前,听到她的话,勾唇一笑,眼中却带着凉意,“以前竟未发现,月二小姐这般伶牙俐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月乐笙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虽说看着有些冷,但不可否认,君淑琪长得着实不错,毕竟是皇家出品,这颜值肯定是差不了。 看着笑面虎一般腹黑的男人,她心底一笑,之前还一口一个“凤歌妹妹”,今天就变成了“月二小姐”,果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 月乐笙浅浅一笑,笑得温婉,“成王殿下过奖了,不是我伶牙俐齿,而是有感而发。任谁突然被陌生的男人劫持了马车,想必都不会无动于衷吧,正常反应而已。” 君淑琪伸手轻抚衣袖,低着头浅笑两声,再抬起时,眼眸如一汪深潭,“哦,听月二小姐这般说,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本王咯?看来回去之后,本王要好好反思一番了,下次再不会用这般粗暴的方式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祖宗十八代了! 月乐笙面上挂着肤浅的笑意,“那还真是谢谢成王殿下善解人意了,凤歌毕竟只是个弱女子,禁不得这般吓的。这次不过是为了两个丫鬟,强自硬撑而已。” 君淑琪走到马车前,忽而伸手将她往里一推,人也紧随其后跳进了马车里。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致于月乐笙都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了进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真的想要骂娘了,说好的,不再粗鲁呢?特么的,果然都是谎话精。 月乐笙很快便反应过来,当即坐直身体,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的君淑琪,就看他要整什么幺蛾子。 如今,虽然只接触了两次,但她心里已经多少对这个成王殿下有些了解,这绝不是一个人人拿捏的主,而且不喜欢按套路出牌,一定要提高警惕! 君淑琪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人,明明很害怕,却在假装坚强,还真是有趣,一边的嘴角忽而上扬,“没想到,月二小姐还是这般为下人考虑的人,真是菩萨心肠。” 月乐笙看着他,实在是不愿与他这般无边无际地聊下去了,当即开口道:“成王殿下,你今日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我找来,估计也不是为了纯粹的聊聊天,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君淑琪原本端坐在对面,此时却忽然伸出了手臂,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唇边一抹冷冷的笑意,“月凤歌,你倒是会装蒜!以前没见你这么嚣张啊,怎么中了次毒,性情倒是大变了?连本王都不看在眼里了!” 君淑琪的笑容未达眼底,有些森冷的味道。 在他忽然动手的一瞬间,月乐笙心头一跳,心中大呼“不妙”,然后脖子便被掐住了,一股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可是相较于他突然的攻击,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君淑琪的话! 月凤歌不是个宅女么?怎么会与君淑琪有交集?而且听他这话,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绝非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月乐笙眉头早已皱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扣在他的手臂上,用力地捶打着,特么的,这一个个的,怎么就喜欢掐脖子!我特么又不是长颈鹿! 她运足气力,憋红了脸,只吐出两个字,“放开。” 君淑琪只作未见,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放松,似乎有心要给她些教训,唇边噙着一抹冰寒刺骨的笑,“一直以为你是只乖巧的猫,没想到还会露出獠牙咬人啊。 月凤歌,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本王什么?要不要本王帮你回忆一下啊?!就算装疯卖傻,也要有个度!” 说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眼底一抹阴狠划过。 月乐笙被他幽深的目光牢牢攫住,好似一张巨网,将她完全包裹住,呼吸越发困难。 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想月凤歌和君淑琪之间的关系,她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便是,我要活下去! 月乐笙使出浑身所有的力气,手脚并用,朝他攻击,眼中更是爆射出无边的怒火。 君淑琪见她一副吃人表情,好似被逼急的野猫,唇角轻勾,终于放松了手上力道,“果然变得不一样了,都学会张牙舞爪了,倒是比以前死板的样子可爱了些。” 月乐笙只觉突然有空气钻进来,整个人瞬间回温,只觉走了趟鬼门关,惊魂未定。 她弯着腰,感觉心肝肺都要咳出来了,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开始不断地思索着,月凤歌和君淑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昨日竟然装作完全没见过我的样子,真不知是你装的太像,还是我看错了。” 月乐笙伸手抚着胸口,想要把剧烈的心跳压下去,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必须要弄清楚月凤歌和君淑琪的关系,否则以后只会处处被他牵制。 她的脸依旧通红一片,眼底更是赤红一片,怒火已经烧到了心口窝,却还要死死地憋着。 特么的,能不生气么,无缘无故被人劫持,又无缘无故被人掐脖子,现在又无缘无故遭恐吓威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双色软糖1 月乐笙将心神收敛,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面无表情,“成王殿下,看来你对我中毒一事,了解地很透彻啊。既然成王殿下知道我中毒了,想必也一定听说了吧? 我自从醒来后,体内毒素未清,留下了病根,现在动不动晕倒还是小事,这记忆力啊,也大不如前,有些事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君淑琪的面色当即阴沉如铁铅,眉头狠狠皱着,一双幽深的眸子更是牢牢地盯着她,就像是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不容她有丝毫的躲闪。 他似乎在考量她话的可靠性,眉眼间满是霜雪色,“月凤歌,你最好想清楚,若是你敢欺骗本王的话,本王有一百种方法,将你弄死。” 月乐笙依旧是倔强的一张脸,不卑不亢地回视着他。 兵家有云,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越是害怕越要迎难而上,要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决心,在心理上压制住敌人。只有这样,才有取胜的可能。 她忽而浅浅一笑,似乎什么也未发生一般,“成王殿下的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又怎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成王殿下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想来成王殿下对我们月府多有关照,发生的任何事情,又怎会逃脱您的掌控呢。我身体确实是余毒未清,从醒来那刻起,不过是两天不到的时间,已经昏厥了三次。 成王殿下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那些大夫啊,想来他们也不敢撒谎,到时候,您便知道了,我现在说的句句属实。” 君淑琪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是这般沉稳的反应,心中虽有惊诧,却并未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你若是敢轻举妄动,坏了本王的好事,你的小情郎可就危险了。 本王早就说过,他的命就握在你手中。你若是乖乖听话,本王自不会动他分毫;你若是敢打什么鬼主意,哼,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小情郎?月凤歌的小情郎?!月凤歌居然还有个小情郎?! 月乐笙听到他的话,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装的波澜不惊,她的手死死地攥紧,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可是君淑琪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月凤歌受制于他,就是因为什么小情郎? 月凤歌不是个宅女么,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居然还有个小情郎,这样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是听君淑琪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假的呀,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那君淑琪到底想让月凤歌帮她做什么事呢?他又为何偏偏选中了月凤歌呢? 特么的,这到底还有完没完,脑细胞都不够用了! 月乐笙心头滚着怒火,这种被人完全掌握在手心的感觉,还真是一点也不妙,如今只能先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了。 她当即做出乖顺的模样,“成王殿下不用这样威胁我,我当初既然答应了你的请求,自然会配合到底。再说了,我那小情郎的生死都握在您手中呢,我又怎敢背叛您。 只是不知,下一步,成王殿下想让我做什么呢?还望明示。” 君淑琪见她突然变得这般乖顺,好似把爪子收了回去,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分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君淑琪黑沉的眸子里乍然闪过一道光,才幽幽说道:“之前你做的很好,没有违抗圣旨。原本还以为你会抗旨不遵呢,毕竟你对你小情郎的感情不一般,本以为你会闹腾一阵呢。 倘若你不同意那门亲事的话,估计整个月府也不会逼你,只会请求父皇收回圣旨。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如今你已经是本王六皇兄的准王妃了,以后可要好好听话。” 月乐笙双眼蓦地瞠大,又极迅速地低下了头,将眼中的惊疑掩住。 月凤歌被指婚给肃王,难道不是贤妃娘娘的主意?而是成王他们一手策划的?想必是他们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皇上,然后才有了这道指婚的圣旨。 那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把月凤歌送到君淑尤的身边监视他吗?还是想利用月凤歌杀了君淑尤?这其中是否也有太子的一份力? 君淑琪和太子毕竟都是皇后所出的,两人关系应该不一般吧?难道这一切都是皇后一派布的局,为的就是请君入瓮,把君淑尤一举拿下?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月乐笙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死死绷着,嘴角带着浅笑,“成王殿下放心,您交给我的任务,一定会尽力办好的,只求您放过我的小情郎,不要动他一分一毫,否则,我也说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您也说了,我深深爱着我的小情郎,甚至为了他,不惜接下圣旨,嫁给别的男人。只求您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不要动他。” 为今之计,敌暗我明,一定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君淑琪起疑心。 若是想让他放心,还有什么比顺着他的意思办事更贴切呢,既然他说月凤歌对小情郎深情不悔,那自然就要装作很相爱的样子。 可是,天知道,那个小情郎是谁! 生活如戏,全靠演技啊,就算没有情郎,也要编出个痴心不悔的情郎来。 君淑琪见她目光澄澈,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又给了她一个威胁的眼神,留下一句话,“在府中等我消息,最近先不要有任何行动。”便推开马车门,走了下去。 月乐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前,才抬起头来,眼底爆射出精光,没想到只是出门一趟,竟收获这么多劲爆的消息。 这个月凤歌的身上还真是藏着许多秘密呢,原本还以为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嫡小姐呢,明明是个宅女,却没想到现在完全颠覆她的看法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双色软糖2 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就看到青团和粽子跑了过来,眼中尤带泪痕。 她对着两人轻轻一笑,“赶紧上来吧,发什么呆啊,我没事。” 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两个车夫,冷声道:“还要劳烦两位,把我们送到如意楼。” 青团刚刚钻进马车里,眼泪都没擦,就小声问道:“小姐,你真的没事吗?可是你的脖子……” 粽子也是一脸的紧张,皱巴着一张小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小姐,呜呜呜,我刚刚真是吓死了。” 月乐笙闻言,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确实还有些痛。 特么的,被掐了那么多次,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青团赶紧坐到她旁边,一边帮她按揉着脖子和肩膀,一边低声问道:“公主,刚刚那不是成王殿下吗?他找您有什么事吗?若有事找您,可以去月府啊,为何要这般,嗯,弄个这么大的阵仗?真是吓死人了。” 粽子也凑了过来,帮月乐笙捶着腿,脸上带着些委屈,“是啊,小姐,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就这般掳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及您的名声。 小姐,您现在都跟肃王殿下定亲了,万一传出去,可怎么办啊?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了,怕是都不会让你再出府了。” 月乐笙看着两人,幽幽叹息一声,“不要紧张,这点阵仗我还扛得住,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后我要变得更坚强勇敢,谁也别想欺负我!” 青团与粽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光,小姐确实不是以前的小姐了,不但是性格变得开朗了,也变得更加强势了呢。 要说以前的小姐,总是闷不吭声,有什么事也是憋在心里,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 青团原本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又低声道:“嗯,小姐,你现在比以前真的坚强多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而且也聪明多了。” 粽子也咧嘴一笑,一脸的与有荣焉,“小姐,我们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是一个人。” 看着两个衷心为主的小丫鬟,月乐笙心底一热,唇边不觉绽开一抹笑颜,“你们俩的小嘴,这是抹了蜜吗?怎么这么甜。 不过,今天这事千万不能在老爷夫人跟前提起,知道吗?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担心。我中毒才醒过来,他们都还没从那股惊心的疼痛中出来呢,不能再让他们接受这种打击。” 青团与粽子当即点了点头,闭紧了嘴巴。 月乐笙又想到刚刚君淑琪说的话,原本想要问她们俩一些事情,但是一想到马车外面还坐着两个成王的人,又把到了喉咙口的话吞了回去。 主仆三人互视一眼,便安静地坐着了。 没过多久,马车在如意楼的后院门停了下来,等月乐笙掀开车帘的时候,前面的两个车夫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眉头微皱,当即带着青团和粽子走进了如意楼之前订好的雅间,立刻换了男装,才从正门走了出去。 林青和林轩看到三人走出来,当即走上前迎接,“小姐。” 月乐笙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点点头,只轻声说了一句,“咱们速速回府。” 林青和林轩互视一眼,左右看了看,这边把车帘掀开,等三人上了车,便快速驶离。 马车渐渐消失在街头,却不见两侧商品铺子上,有黑衣人飞檐走壁,好似乳燕一般,轻点其上,瞬间又化作一道黑影。 若不是从高处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身形,好似影子一般,紧跟着马车飞驰而去,护卫左右。 刚刚上了马车,月乐笙便低声问道:“青团,粽子,问你们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一定要据实回答。” 青团和粽子一听这话,立刻正襟危坐,双目炯炯地看着她。 月乐笙左右看了看,才徐徐说道:“我前几日中毒,余毒未清,不仅是身体经常会眩晕,记忆力也减退了。以前发生的事情,好些都记不太清了。” 青团吃惊地看着她,“小姐,你失忆了?” 月乐笙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确实有一点。” 粽子的嘴早已张得很大,眼睛瞪得很圆,目露悲戚,“天哪,小姐~” 月乐笙赶紧摆了摆手,“不要这样大惊小怪,不过就是忘记了些事情而已,没什么影响。不过,我想问的是,以前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就是我中毒之前,你们有没有见我跟哪家的公子走得很近啊?” 青团听她这般说,脸色当即就变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小姐,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了?难道刚刚成王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月乐笙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有戏,敷衍地笑了笑,“啊,就是总感觉心里有那么一个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才问的。” 青团看了粽子一眼,才低声说道:“小姐,你已经跟肃王殿下定亲了,以前的事若是想不起来了,就忘记吧,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 粽子也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说道:“是啊,小姐,这也许都是上天的安排呢,不想让您被往事所困,再过几个月,您就要嫁到肃王府去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吼吼吼,怎么看,这其中都有秘密啊,看来君淑琪所说的那个小情郎,对月凤歌而言,还真的很重要啊! 月乐笙见两人面色坚定,似乎不愿多说,今天又折腾了一天,也懒得再想了,直接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马车快速地奔驰在大街上,发出咯咯的声音,流窜在空气中。 肃王府,花园。 一身绯衣的男人站在湖上凉亭内,一手撑着下巴,正弯着腰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湖里扔鱼食,蜀绣般的锦缎轻轻滑到腕上,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 凉亭内还跪着一黑衣人,见他兴致缺缺,却还是张口说道:“主子,今天月二小姐去万府吊唁万小姐了。” 原本还在投喂鱼食的人,突然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过了片刻,又开始了之前的动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双色软糖3 男人往湖里撒了一把,狭长的眼眸似勾非勾,唇边一抹浅笑,“哦,本王的第五任王妃去吊唁第四任王妃,这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们两人此前还有交往不成?身体都未痊愈呢,便巴巴地跑去,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蹊跷啊。乾天,你不觉得这事很怪异么?” 乾天额头触地,一五一十地回道:“万小姐被毒死的当天,曾经去过月府,跟月二小姐一起比试过厨艺,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男人的唇有些苍白,声音带着一丝凉薄,“不过是见了一面,感情就这般好了?说出来,总觉得不太能让人信服啊。本王倒是没想到,王妃竟是这般重情重义的性子,有趣,实在有趣。” 乾天身板崩的笔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小盒子,双手奉上,恭敬说道:“主子,这是月二小姐让人给十二皇子送的吃食点心,我们怕其中隐藏着什么,所以截下来一半。” 男人看着那精致的小盒子,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进了湖里,这才拍了拍手,又从旁边的接过一块软帕擦了擦手。 他接过檀木雕花小盒,轻轻地打开,忽而浅浅笑了几声,极妩媚的凤眸勾起一线风情,“本王真是越发觉得这第五个王妃有趣了,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给老十二做吃的。 你说,她这种人,是不是傻?与其可怜别人,不如可怜可怜她自己。殊不知,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她与老十二不过是见了一面,就这般上心,还真是个傻子。乾天,你说她是不是傻?还是说小孩子比较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以前的月凤歌,可不是这种同情心泛滥的人,果然生了场病,中了次毒,整个人都变了。” 他一边似笑非笑地说着话,一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忽而便亮了,“不过,王妃的手艺倒是不错,这是什么东西?以前竟从未吃过。” 乾天见他直接把那点心放进嘴里,吓了一跳,原本已经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王爷居然都不怀疑这点心有毒么? 此时听他这般问,而且吃的津津有味,显然是无毒的,一颗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月二小姐自小跟着月老爷子学习厨艺,这事儿一直秘而不宣,只有月府的人才知道。 据说她做美食的手艺出神入化,寻常的食材到了她手里,都会变成意想不到的佳肴。这个小点心,是她特地为十二皇子做的双色软糖。嗯,就是哄小孩子的糖果。” 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 男人原本嚼的正香,听到他这话,嘴里的动作一停,低头看了地上人一眼,“乾天,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乾天立刻将头磕在地上,恭谨回道:“属下不敢。” 男人随意地挥了挥衣袖,嘴角却带着笑,“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以后王妃若是再往宫里送东西,记得都拦下一半。 万一里面藏了什么毒,可就不好了,为了老十二的安全着想,我这做皇兄的,有必要先试一试。” 乾天的身板明显抖了抖,额头依旧磕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主子,月二小姐从万府回来的途中被成王殿下拦截,为什么不让咱们的人去救呢?” 男人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兴味儿的光,“为何要救?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迟早也会跟其他几个王妃一样的下场。 没胆识没智谋的王妃,本王要她何用?拖后腿吗?不过她最后不是摆平了吗,看来本王没有看错人,她果然不一般。” 乾天听他如此说,稍稍放下心来,附和道:“主子说的是,月二小姐确实不一般,自从她中毒醒来后,整个人好似都变了。而且,月二小姐跟成王殿下的关系好似也发生了变化,不像之前那般……” 男人修长的两指间捏着一颗粉白相间的软糖,轻轻地放进嘴里,勾唇一笑,“既然你都说她变了,行为举止自然也会发生变化。不过,本王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越是不可掌控,才越好玩不是吗?” 乾天一愣,斟酌了下语言,才回道:“主子说的是。” 男人浅浅笑着,绯色袖子上压着洁白有力的手指,好似铺开的锦缎绣着玉白的花,说不出的艳丽,若有若无的摩挲,“乾天,你说,本王若真的将她娶进门,是不是王府也会热闹些? 哎,这么多年,王府实在是冷清的紧啊,也该增加点人气儿了。与其找个墨守成规的木头人,倒不如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猫来得讨人喜。 你务必多派几个人守着,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入了本王的眼,若是这再出什么意外,你们就不要来见我了。” 乾天浑身一颤,以头叩地,胆战心惊地回道:“是,主子。” 男人唇边带着讽刺的笑意,不觉眯起狭长的眸子,眼眸幽深一片,似有所思,“王妃,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乾天早已消失不见,男人右手轻抬,衣袖金丝勾成的折枝桃花蜿蜒妖娆,似笑非笑。 皇宫,撷芳殿。 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娃正坐在高大的书桌前,他身穿宝蓝色的花绣夹海青,圆圆的脸,发如黑漆,唇若凝朱,手里捏着一只毛笔,正认真地写着什么。 忽而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殿下,宫外有人送来了一只小盒。” 君淑鸿原本还紧绷着的脸忽而便绽开一抹笑,却又极力地压制住了,只低声说道:“放在桌上吧。” 小太监闻声走上前来,轻轻地把木盒摆在桌上,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君淑鸿眼角余光见那红木大门合上了,当即把手里的毛笔一丢,迫不及待地拿起木盒,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来。 木盒里整齐地摆着红白相间的软糖,而且是小鱼形状的,看起来分外可爱。 细嫩白净的指头摸索着盒子边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小心地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双眼立时便亮了。 君淑鸿坐在桌前,把木盒放在正中间,他就趴在桌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的软糖,整个人都心花怒放。 正吃的开心,忽而看到了什么,神情立刻就变了,脸色阴沉一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干落肥鸭1 君淑鸿将木盒拿到近前,仔细地看了一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闪烁着暗光。 君淑鸿一手摩挲着盒子的边缘,高声喊道:“吉祥,你进来。” 话音落,刚刚走出去的小太监,又迈着小步走了进来,恭敬喊道:“殿下。” 君淑鸿周身好似有寒气渗透而出,眼神凉凉的,“吉祥,以后让洪七负责接应这事,不用劳烦月府的人跑一趟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身体颤了颤,当即点头应是,“是,殿下,奴才这就去办。” 君淑鸿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才把视线转了回来,又捏了一颗软糖放进嘴里,喃喃自语,“哼,麻麻给我做的点心,谁也别想抢!” 月府,清风院。 月乐笙刚刚回到府中,便换回了女装,此时正躺在窗前软塌上,翘着腿,暗暗思量着。 今日为了取得万宝路夫妇的信任,提出了认干亲的事儿,但这又不是小事,总要跟府里的人说的。 想来月凤歌跟万如意又没多少交情,该怎么跟府里的长辈提呢?但这事急不得,还是先慢慢筹谋一下再说吧。 折腾了一天,月乐笙早早地便睡下了。 之后的几天倒是过得风平浪静,月乐笙也趁机好好休息了一番。 一日,她刚刚午睡醒来,青团便走了进来,“小姐,夫人刚刚让人来传话,让您晚上去老太爷和老夫人那里用饭呢。” 月乐笙闻言,睁着迷糊的眼,疑惑道:“晚上去祖父祖母那里用饭?” 粽子站在青团身边,见她鸡窝一般的头,忽而有些想笑,又极力地憋住了,抿着唇使劲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呢,小姐,夫人派来的人并未多说什么。” 月乐笙眼底闪过亮光,难不成是赐婚之事?自从接了圣旨,府里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她正好奇这事呢。 思及此,她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喊一声,“快,赶紧准备一下,我要洗漱更衣。” 青团和粽子不约而同地看向她赤着的小脚,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绝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有大家闺秀会在人前赤着脚乱跑啊。 我们温婉端庄的小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小姐还嫁得出去吗? 月乐笙洗脸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几日因她中毒的缘故,月元风夫妇被吓得魂不守舍,眼看着瘦了好多。 又因为圣旨赐婚的事,想来整个府上的人都不得安宁吧,尤其是特别疼爱月凤歌的老爷子和老夫人,定也是心力交瘁。 一府上的人都在为她担心,若是她什么都不做,也不表示一下,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月乐笙想了想,面对这种情况,原主月凤歌会如何做呢? 嗯,月凤歌最擅长的就是做菜,要不亲自去厨房做几个菜?好主意。 既然她现在已经是月凤歌了,就应该跟原主一样,爱她所爱,好好照顾疼惜她的亲人。 待梳妆完毕,月乐笙又吩咐道:“咱们去厨房看看吧,晚上我要亲自下厨,给爹爹、娘亲,还有祖父、祖母做些好吃的。” 青团和粽子一边帮她整理衣摆,一边点头应和。 说刚说完,月乐笙便带着两个丫鬟朝厨房行去,转了一圈后,将要做的菜品说了一下,又吩咐下人将食材提前备好。 月乐笙的脑子里不仅有万如意的记忆,如今又多了月凤歌的记忆,简直是两个神厨的化身啊! 她先是搜索了一下月凤歌的记忆,看一看月府中众人的喜好,最后才定下菜谱。 记忆中月老爷子最喜欢吃鸭子,月老夫人爱吃素,母亲程素衣爱吃排骨多一些,如此配上两个营养美味又补身的菜,刚刚好。 干落鸭是月凤歌的拿手菜之一,既然是做干落鸭,首先要精选肥鸭一只,洗净之后,斩为八块,再加甜酒、秋油,将鸭肉淹没,放磁罐中封好,置干锅中蒸。 这道菜比较讲究火候,必须用文炭火慢慢地蒸,临上桌时,其精肉皆烂如泥。可谓入口即化,既不油腻,也易消化,特别适合老人食之。 当月乐笙拿起刀处理食材的时候,手起刀落,做起菜也是干净利落。 等她在厨房忙完的时候,已至晚饭时间,月乐笙便带着两个丫鬟去君兰院见月元风夫妇。 这边踏进屋门,就见到举止温恭的月元风。 月乐笙先是一愣,又急忙上前,轻声叫道:“爹爹。” 月元风这两天可谓是熬心熬肺,此时见到女儿站在面前,心中大石终于放下,沉声说道:“乖女儿,身体可还有不适?” 月乐笙还未开口回话,已被被程素衣拉至近前,握住了她的手。 娘亲也太热情了,用不着这样上下左右看一遍吧?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月乐笙转头看着月元风,嘴角露出浅浅笑意,“女儿已经没事了,让爹爹和娘亲担心了。” 程素衣眼角还带着泪,有些哽咽道:“乖女儿,让你受苦了,都是娘亲没用,若不是你被封为肃王妃,也不至于招来这种祸患。” 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让人看着,只觉怜惜。 程素衣身体较弱,生月凤歌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这个女儿,身体也受到极大损伤。 月元风心疼爱妻,不愿再让她经受生产之苦,因此十多年来,只得了这一个女儿,如珠如玉地娇养着。 待月凤歌八岁的时候,偶然的一次机会,她跟着月老爷子下厨房,对做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后就便被月老爷子带在身边,亲传厨艺。 程素衣当时心中极为不愿,毕竟是个大户人家的嫡女,整日往厨房里钻,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作为一个母亲,私心里不想让唯一的女儿整日往厨房跑,但又不能驳了月老爷子的面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慢慢地时间长了,也就接受了,毕竟是女儿真心所喜,也不好强迫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酱炒三果1 程素衣本以为月凤歌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却突然收到赐婚的圣旨,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当天就被人下了毒,如今想想真是心惊肉跳。 倘若不是被指给肃王做王妃,女儿也就不会被人盯上,更不会被投毒,一想到她受的那些苦,心里就很是难受。 月元风轻声叹息,小声安慰道:“素衣,我知道你心中有多难受,但如今这也是没办法。皇上看中了咱们月府的女儿,可清妍已经说好了婆家,而清芷又是个庶出的,除了咱们凤歌,也没别人了。” 月乐笙听两人这般说,哪里还能不明白,当即反手握着程素衣的手,眉眼弯弯似一轮新月,故意做出娇羞的模样,“娘亲,爹爹,你们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更不要为了我的亲事感到伤心。 我觉得嫁给肃王也没什么,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克妻诅咒的,虽说肃王已经死了四个准王妃,但不一定就是被克死的啊,或许是肃王的仇家做的呢。 您也知道,生在皇家,步步维艰,处处都是阴谋算计。虽说肃王体弱多病,但他外祖家的势力不容小觑,被人时刻惦记着,也是情理之中。 哎呀,原本要一起开开心心吃饭的,这事就暂且不提了吧。女儿知道,这两日娘亲和爹爹一直为我担惊受怕的,特下厨做了好吃的,好好孝敬一下你们。” 月乐笙拿出女孩特有的撒娇手段,双手抱着程素衣的手臂,脸颊贴在上面左右蹭着,好似小奶猫一般,声音带着丝甜腻,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程素衣见到女儿撒娇,先是一愣,心中微微惊诧。女儿长那么大,多在月老爷子跟前教养,在她跟前一直是规规矩矩的,很少露出这般小女儿的情态,更是甚少撒娇。 此时不免愣神,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女儿这是在跟她亲近呢,嘴角不觉露出一抹笑意。 她伸手抚着月乐笙的长发,温柔说道:“既是如此,咱们就赶紧去你祖父祖母那里吧,估计他们都等着呢。” 月元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活泼的月凤歌,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转头与程素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带着惊疑,还有一丝欣慰。女儿大病一场,这性子倒是变得活泼了些。 三人一起说着话,一同朝月老爷子的乐寿堂行去。 这边刚踏进去,月乐笙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抬头一看,真是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心中不免感叹一番,果然是古代的大户人家啊。 上首坐着两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精神矍铄,正一脸祥和地看着她,其中一人正是跟她一起入宫的老夫人。 月老爷子的右手边已坐了好些人,正是大房月元培一家。 月元培任户部侍郎,娶正妻孙夫人,生有两子一女,月嘉懿、月嘉熙和月清妍。后纳林姨娘,又生了一子一女,月嘉言和月清芷。 不过这种场合,姨娘和庶子庶女是不会出席的,因为地位低下,之前意图对她不轨的月清芷自然也不在。 月元风和程素衣行过礼后,在老夫人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月乐笙则走上前去,给月老爷子跟月老夫人见礼,后直接被老夫人拉到身边坐下。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心肝肉儿的喊着,“我的如意乖孙女儿,今日带你去宫里,怎么还没见你姑母呢,就睡着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如意?!老夫人为何会叫她“如意”?月乐笙初初听到的时候,心头猛跳,吓得肝胆俱颤,暗自咽了口口水,强自镇定了一下。 月乐笙在脑中迅速回想了一下,原来月凤歌的小名正是如意,真是虚惊一场。 当年程素衣生月凤歌时难产,刚生下的女娃很是瘦弱,为了让她健康长大,就去庙里找大师求了个小名,正是如意,希望她万事如意。 平时在月府,两个老人私下里都习惯叫她“如意”。 月乐笙在心底不得不再次感慨,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借尸还魂,只能说万如意和月凤歌之间的缘分很不一般啊。 她娇笑着扑到老夫人怀里,“祖母,都是孙女的不是,不该在宫里贪玩的。您不要担心,下次绝对不会了。祖母,祖父,这两日孙女又研究了一道新菜品,今日做了出来,想让你们尝一尝呢。” 老夫人一听,早把那事翻篇了,只摸了摸她的头,小声嗔怪,“你啊你,不要总是跟你祖父学,整日里就知道研究什么菜品,一个女孩家的,都快成老学究了。” 旁边坐着的月老爷子一听,胡子一吹,声音洪亮,“夫人,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如意喜欢,就让她去做好了,横竖也就咱们府上的人知道这事儿。 再说了,孙女研究新的菜品,咱们就能经常吃到新鲜美食,人生一大乐事啊,何乐而不为呢。” 老夫人剜了月老爷子一眼,“你个老不休,真是越老越不讲究,别把孙女带坏了。” 众人一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右手边一穿藕荷江绸锦衣的端庄妇人打笑道:“母亲,父亲说的是呢,多亏了如意,我们也能时不时地吃上些新鲜菜品,完全是沾了二老的光。 如意就是个宝啊,哪里像清妍,什么也不会,我若是想吃好吃的,还要日日来二老这蹭饭。” 说话的人正是月元培的正妻孙夫人,孙夫人出自上京吴国公府,身份显贵,性格随和,极得两位老人的欢心。 老夫人嗔了孙夫人一眼,“就你嘴甜,惯会说好话。哪有这样说自家闺女的,我们清妍琴棋书画哪样儿不是极好的。” 月乐笙顺着老夫人的视线,转头看向月清妍。 见她微低着头,满面羞红,是个容易害羞的温婉女子。 月老爷子自从听月乐笙说有新菜品,就一直跃跃欲试,一家人刚说了会儿话,就命人赶紧摆膳。 他看着月乐笙,双眼晶亮,唇边勾起淡淡弧度,笑眯眯地问道:“如意,我的乖孙女儿,你这两天研究出什么新菜品了?赶紧让祖父品评一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酱炒三果2 月乐笙见月老爷子好似小孩儿一般,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威严冷酷,不觉放下心来,笑着回道:“祖父,孙女儿最近新做的菜品叫做酱炒三果。” 月老爷子一听,瞬间来了兴趣,“是哪三果啊?又用的是什么酱?” 不管是以前的万如意,还是月凤歌,两人最爱的事儿莫过于美食,现在月乐笙同时与两人共情,对厨艺的喜爱就更强烈了。 此时听月老爷子问起,也是一脸兴奋,侃侃而谈,“三果是指核桃、杏仁和榛子,做之前先把三果用温油炸脆捞出,下酱起锅。 酱和底油要多放些,酱在油中炸透,再放入炸好的三果,温火翻炒,出锅即可。” 月老爷子听完,当即鼓起掌来,赞不绝口,“乖孙女儿不愧是学厨的好料子,悟性极高,祖父颇欣慰。那这用的酱可有什么讲究?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老夫人坐在月老爷子和月乐笙中间,此时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无可奈何地笑了。 从她嫁给月老爷子,他就是这个样子,虽说在朝中总是一副严肃模样,回到府上研究起美食来,就像个老小孩一般,好似捡了座金山。 初始时,苦于没有继承衣钵的人,他一直闷闷不乐的,直到月凤歌八岁的时候,开始日日陪着他研究厨艺,他的笑容才日渐增多。 一老一小,每日里也不嫌枯燥,不是一起叽里咕噜讨论什么菜品,就是在厨房里噼里啪啦处理食材,每次聊到这个话题,这一老一小更是眼冒金光,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就像此时一般,月老爷子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月乐笙,而月乐笙好似认真的老师傅一般,娓娓道来,一桌子的人都被他俩放在了一边。 月乐笙带着原主清脆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说起这酱,也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先取适量的黄酱和肥瘦猪肉各半,再加些许胡萝卜丁、白豆腐干和虾米,放入葱姜末和蒜茸末。 再以小火在热油中熬炸半个时辰,直至成为浓稠油亮的炸酱,这就是胡萝卜酱,用来做酱炒三果真是极好的。” 月老爷子听她说完,眼睛越发晶亮,那边丫鬟们已将月乐笙新做的四个菜端上了桌。 众人一见,都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尤其是大房一家,眼巴巴地等着品尝佳肴,连不苟言笑的月元培都满含期待地看着。 月凤歌十三岁就已得了月老爷子的真传,论起做菜,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奈何只有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大房与二房陪二老一起用膳的时候才能吃到,当真是思之若渴。 月老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红漆菱花式盘和斗彩团花纹罐,生怕这些盘子和罐子会不翼而飞。 月乐笙见他如此,嘴角带着浅笑,“这个盘子里装的就是酱炒三果,还有这一盘是黄芽菜根火腿,左边这个罐子里装的是干落肥鸭,右边这个罐子里装的则是排骨煨萝卜,大家先尝尝味道如何。” 话音刚落,几双筷子已经开动了,她心中一笑,看来这个月府还是挺不错的,跟她想象中的高门大户有些不太一样啊,亏她下午还担惊受怕的。 月乐笙先是给老夫人挖了一勺排骨萝卜,又给月老爷子夹了一块鸭肉,但见两人吃完之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好似吃了珍馐百味。 大堂兄月嘉懿淡淡地品了一口,当即赞不绝口,“这黄芽菜根火腿上口甘鲜,肉菜俱化,而菜根及菜心,丝毫不散,汤亦美极。” 大堂嫂秦叶婷坐在他旁边,正忙着帮身旁的奶娃娃布菜,此时也抽出空来,笑着夸赞了一句,“嗯,真是不错,我们家月饼每天就在我跟前念叨,什么时候能吃上小姑姑做的美食呀。 你看现在,忙得连招呼也不打了,跟个小老虎一样,吃的多香。平时想要给他喂点饭真是难上加难,现在倒是大快朵颐了。” 正低头认真吃菜的奶娃娃,听到自己的名字,当即抬起头来,圆嘟嘟的脸颊带着点薄红,“娘亲,你又当着大家的面前揭我的短,可是小姑姑做的菜确实比咱们院小厨房做的美味啊。” 月乐笙早在听到“月饼”的时候,就已经快忍不住了,若不是及时用手捂住了嘴,估计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眼前的小娃娃正是月凤歌的大侄子月承泽,都说贱名好养活,所以刚生下来没多久,就给他取了个小名,正是月饼。 月承泽今年六岁,跟君淑鸿倒是一般大小,圆圆的脸,发如黑漆,唇若凝朱,脖中戴着项圈,就是个滴粉搓酥的奶娃娃,看着实在可爱。 此时见他故意装作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在那说话,脸上写满了“我也是要脸的啊,娘亲,给我留点面子”,居然还害羞了。 月乐笙一向对这种萌娃没有抵抗力,笑嘻嘻地看着他,开启诱哄模式,“原来月饼这么喜欢吃小姑姑做的美食啊,要不你跟着姑姑住在清风院好了,姑姑每天都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月承泽一听她的话,葡萄一般的水润大眼睛当即就亮了,但是看了看身旁的爹爹和娘亲,一张包子脸又有些纠结。 美食和父母不可兼得啊,对于他来说,想要做这个决定还是很难的。一边是心心念念的美食,一边是疼爱他的爹娘,真的好难选择啊。 月承泽偷偷地看了一眼秦叶婷,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小心回道:“可我会想念娘亲和爹爹的。” 虽是这般说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眼看着都要哭了。 一桌子人见他这般割肉的表情,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小孩子就是纯真的可爱啊。 月嘉熙原本正吃得香甜,此时听到侄子的话,十分爱怜地看了他一眼,又伸手给他挖了一勺酱炒三果,想要以此慰藉他受伤的小心灵。 “大侄子,快别伤心了,赶紧尝尝你小姑姑炒的这酱炒三果,味道真是极好的,核桃、杏仁酥脆可口,吃进肚里,口齿留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黄芽菜根1 月承泽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核桃仁,又开心地吃了起来,刚刚的阴霾心情当即一扫而空。 月乐笙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一边看着可爱至极的大侄子,心里暗暗想着,月饼真是太可爱了,古灵精怪的。 若是让他去做君淑鸿的伴读,陪着君淑鸿念念书,聊聊天,倒是极好的。不过是吃个饭,月乐笙又偷偷给便宜儿子找了个伴儿,君淑鸿若是知道了,肯定要感动地痛哭流涕了。 想到这里,月乐笙暗自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哪天可以跟祖父提一提,不仅月饼能多个玩伴儿,她还能经常在府上见到刚认的儿子,真是一石二鸟。 这边她正想得认真,那边月嘉熙又开口了,“哎,今日吃了凤歌妹妹做的菜,待回去估计我更嫌弃我们那的饭菜了。祖母,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来蹭饭啊?” 老夫人刚刚吃完一口鱼片,当即笑道:“你们这些个泼猴儿,一个个的,难不成大房还能少了你们的吃食不成,你如意妹妹又不是府上的厨子,偶尔吃到已经不错了。” 那边孙夫人也应和着道:“母亲,话虽是那么说,但谁叫凤歌丫头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都把我们的嘴养刁了怎么办? 现在再回去吃大房的菜,当真是食不知味,以后我要派个人在您这里监视着,什么时候看到凤歌丫头来送菜,我就过来。” 对于这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大伯母,月乐笙很是喜欢,忍不住接过她的话头,开口道:“若是大伯母喜欢,如意以后经常让人给您送些甜点过去。” 孙夫人一听,当即眉飞色舞,笑着道:“我们凤歌丫头就是个贴心小棉袄。” 旁边的月清妍也笑着说道:“如意妹妹真是辛苦了。” 原本还在跟美食奋战的月承泽小娃娃,一听到糕点,当即抬起头来,嘴里还塞着满满的吃食,就那般可怜巴巴地看着月乐笙。 那般模样,俨然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脸上分明写着“那我的糕点呢?小姑姑”。 月乐笙“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实在是被他那副讨喜的样子逗乐了,手开始痒痒的,好像捏一捏那新雪一般软嫩的小脸哟。 她看着委屈吧啦的包子脸,连忙补了一句,“月饼的糕点自然不会少,而且小姑姑还要给你专门做一些可爱的小动物造型的糕点,只你一个人有,其他人都没有。” 月承泽当即心花怒放,“噌”的一下从板凳上跳下来。 这是要做什么? 一桌子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看着月承泽“蹬蹬蹬”迈着小短腿,绕了半个圈,跑到了月乐笙身边,小手一张,典型地求抱抱姿势。 一屋子的人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呆了,等反应过来后,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孩子最是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掩饰。 而他们表达爱的方式也很直接,亲亲抱抱,没有任何虚伪,只是发自本能。 月乐笙看着月承泽从凳子上跳下来,好似跨越了千山万水,只为了来寻自己,心里也乐开了花。 她弯腰将他抱在怀中,“吧唧”在他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大侄儿,小姑姑最爱你了。” 月承泽小脸顿时升起一片红霞,娇羞地扭捏了一下,转头看了秦叶婷一眼,又趴在月乐笙耳边,低声问道:“那若是以后小姑姑有了自己的相公,还最爱月饼吗?” 额,大侄子这是在吃醋?还是在宣誓主权?月乐笙被小萌娃逗乐了,当即也神秘兮兮地贴在他耳边,低声回道:“月饼放心,就算小姑姑以后嫁人了,也最爱你,谁也替代不了你在小姑姑心中的位置。” 月承泽一听这话,咯咯笑了起来,好似初春枝头的桃花,娇艳动人。两只小手紧紧地缠着她的脖子,就像是牵牛花一般,占有欲十足啊。 秦叶婷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将他从月乐笙怀中抱走,“月饼,你小姑姑还要用饭呢,赶紧跟娘亲回去。刚刚你偷偷说的话,我们可都听到了,若是你未来的小姑父听到了,可是会打你屁屁的哟。” 月承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月乐笙的怀抱,一想到会被打屁屁,包子脸又皱巴了起来,似乎还在艰难地坐着抉择,到底是选择小姑姑的宠爱呢,还是不要被小姑父打屁屁呢。 月乐笙见他回到座位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还在纠结着那个问题,当即笑着道:“放心吧,月饼,姑姑就算嫁了人,也会保护你的,没人敢打你屁屁。 你未来的小姑父若是敢打你,小姑姑就拿菜刀跟他拼,定会护你到底。”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静默了几秒钟,似乎已经在脑补那个画面了。 程素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生猛的宝贝女儿,被她的话吓得心肝一颤,连忙扭头看向她,眼神之灼热。 心里默默想着,拿着菜刀拼命?这真是我女儿说出的话?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程素衣僵硬着脑袋转向月元风,用眼神询问着,女儿这是怎么了? 月元风接收到爱妻询问的眼神,回了一个无奈的笑,虽说女儿变得生猛了些,但比以前天天绷着个脸好多了啊。 你看,现在连月饼都主动去靠近她了,而且有说有笑的,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月元风一边心满意足地吃着爱女做的菜,一边在心中想着,嗯,女儿倒是因祸得福了,以前性子有些冷,还是现在这样好啊。 月老爷子原本还在为乖孙女的亲事生闷气,可现在见她这般有说有笑的,还时不时地开玩笑,想来她心里没那么难受啊。 他心里不禁想着,难不成孙女儿对这门亲事,并没有那么抵触?他低低叹息一声,哎,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的太悲观了。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饭后,大房的几个儿孙都散去了,小辈里也只剩下月乐笙还在屋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杏仁佛手1 月乐笙看了看这架势,显然是要进入今天的正题了,原本吃饭的时候,氛围还挺好的,此时一开始说正事了,整个屋里的空气就有些不流通了。 孙夫人见一家人个个面露忧色,一心想要缓解下这凝重的气氛,当即开口调侃道:“凤歌丫头,最近有没有做什么新的糕点啊?” 月乐笙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在缓解氛围,不觉会心一笑。 幸好早有准备,饭后聊天甜点必备啊,果然还是她最了解这家人。 月乐笙当即把青团叫了过来,这才将早已备好的提盒打开,取出其中的糕点,一边笑着说道:“大伯母真是神机妙算,我刚好做了一些呢。” 月老爷子听她如此说,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想到乖孙女儿马上就嫁给肃王了,且不说以后不能经常吃她做的美食,万一成亲之前出了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肃王之前的那四个准王妃,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呀,不是成亲当日暴毙,就是成亲之前被杀,想想都后背发凉啊。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小孙女出了什么意外,他这老头子可怎么活。想到此,月老爷子哀叹一声,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也跟着叹息一声,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孙夫人见两个老人如此,有意开解,遂接着说道:“看来我今日要沾些爹和娘的福气了,这是凤歌丫头特地给二老做的,不知可否赏我一块?” 老夫人听她如此说,不禁嘴角一笑,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嗔道:“什么时候短了你的吃食了?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还如此贪嘴,不怕被人笑话。” 孙夫人笑着回道:“不管多大,在爹和娘跟前,始终是小的。我这并不是贪嘴,而是咱们家凤歌丫头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我对她做的美食,真真是欲罢不能。” 说罢,从月乐笙手中接过一块糕点,放进嘴中,酥脆甘甜中带着微微苦味儿,说不出的好吃,当即拍手赞道:“凤歌丫头做的杏仁佛手真是极好的,当真是唇齿留香!” 月乐笙见大家都赞赏地点头,脸上升起红霞,说道:“佛手味辛、微苦,但性温和,能够舒肝解郁,理气和中,还能化痰。 杏仁可以祛痰止咳,平喘,润肠,下气开痹。最适合这个季节食用,对身体是极好的。” 月老爷子一边品尝着,一边点点头,真是越看这个孙女儿越喜欢。 可越是喜欢,越是不想让她离开月府,一想到她和肃王的亲事,心中就好似堵了一面墙,这气儿都不顺了。 程素衣手中捏着一块杏仁佛手,想着那是女儿辛苦做的,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经常吃到她做的食物。 以前总嫌弃她往厨房里钻,如今想来,却万分不舍。不管是做什么,只要是待在自己身边,终归是好的,总比去做什么劳什子的肃王妃好,万一真的被克死了,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想到此处,程素衣心中只觉苦涩,眼角生出泪来。 月元风嘴中品着糕点,只觉那苦味儿好似被放大了一般,弥漫了整个心间。 忽而转头看到妻子眼角的泪花,心中又是一阵心疼,当即悄悄地拍了拍她的手。 孙夫人尝了几口,不觉叹息道:“我家凤歌丫头就是聪慧,这做美食的手艺,真是绝无仅有。谁若是将她娶回府上,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啊。” 这边刚说完,整个花厅突然寂静了下来,孙夫人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面上不觉有些尴尬。 她转头看了身边的月元培一眼,但见他眉头紧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觉转头偷偷看了老夫人和老爷子一眼。 老夫人不忍大儿媳尴尬,当即出来打圆场,“谁说不是呢,我家如意最是乖巧懂事,无论嫁给谁,都是那人捡到了无价宝。” 月乐笙环顾一周,将所有人不自然的表情收归眼底,他们都是在担心她被肃王克死吧。 府上是人一直对这门亲事讳莫如深,拖到现在才谈,纯粹是害怕伤到她,却不知月乐笙心里可是开心的紧。 想要查出谋害万如意和月凤歌的真凶,找出那个杀千刀的幕后黑手,接近肃王是唯一的办法,毕竟人家杀手是冲着他去的,她们俩不过是被殃及池鱼而已。 月乐笙早已思虑过这事,她是一个现代人,根本不在乎别人说闲话,就算是嫁了再和离,也没多大影响。 首先肃王能在虎狼环伺的皇宫长大,就说明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孱弱,十有八九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有人故意要整他,却至今没什么反击,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管怎样,两人也算是同仇敌忾了,完全可以强强联手,把幕后真凶揪出来。 月乐笙都打算好了,既然是联手,可以事前跟肃王签个婚前契约啥的,反正又不是真的相爱。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两人若是没有爱上对方的话,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寻觅她的真命天子了。 而肃王也可以找一个真心待他的王妃,当然前提是,他真的能找到,嘿嘿。 倘若不把幕后真凶找出来,她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原来是万如意,现在是月凤歌,不知道哪天又一命呜呼了。 这次要是再死了,肯定不可能再借尸还魂了,那就是真的死翘翘了。 月乐笙一想到可能回不去现代,只能在这异世做一缕香魂,小身板就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嫁给肃王,借助他的手找出幕后真凶并除去,这样才能高枕无忧啊。 再说了,桃林中初遇,她便夺了人家的吻,想来那妖孽男人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吧。 就算她现在不去招惹肃王,以他那睚眦必报的小性子,十有八九也会主动找上门的。 哎,为今之计,嫁给他绝对是唯一绝妙的避祸之法。 ------题外话------ 明天要PK了,PK期间活动多多,小仙女们不要养文哟,求宠求爱,多多支持,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杏仁佛手2 月乐笙想着,若是嫁给了肃王,以后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了,君淑尤总不能还斤斤计较吧。 果然,无论从哪个角度想,当上肃王妃才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赐婚的圣旨来得刚刚好,她就可以顺水推舟嫁给君淑尤了。 想到此处,月乐笙抬起头,细声细气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在为我担忧,也为赐婚的圣旨发愁,可如今圣旨已经接了,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与其整日愁眉苦脸,不如欣然接受,换一个角度来想这事,嫁给肃王也许是件好事呢。都说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能够嫁给谁,或许都是注定的,凤歌自会好好珍惜。” 众人一听这话,看她的眼神立时就变了,她果真不在意嫁给那个克妻鬼王吗? 老夫人见她语气平缓,并不像是在赌气,心中松了口气,倘若孙女儿与肃王成亲后,能琴瑟和鸣,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既对皇帝有了交代,贤妃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威胁,那么月府自然也就不会出事儿。 月老爷子晦涩难明地看了月乐笙一眼,只长长地叹了口气,孙女儿越是懂事,他越是感觉到愧对于她。 为了整个月府,竟要牺牲孙女儿的幸福吗? 程素衣看着她的笑脸,捏起棉帕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一顿饭后甜点,吃的是食不知味。 与众人告别后,月乐笙跟着程素衣和月元风到了君兰院。 月乐笙只安静地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扮演起了乖巧懂事的大家闺秀。 月元风夫妇俩坐在雕花檀木椅上,两人对视一眼,月元风当即开口问道:“凤歌,爹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肃王吗?爹爹和你娘亲只是想知道你心中所想。” 月乐笙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爹爹,娘亲,你们不要觉得愧疚,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我愿意嫁给肃王,真的是心甘情愿的,且绝不后悔。 我马上就要及笄了,总有一天也是要嫁人的,既然如此,自然要选一个好儿郎,才足以与我相配。听说肃王年轻俊美,高雅贵气,才华出众,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夫君。 虽说外界传言他克死了四个王妃,但我是不相信克妻之说的,也请爹爹和娘亲不要过度担忧,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们给我取名‘如意’,不就是想让我万事如意吗?或许真的会逢凶化吉,与肃王谱就一曲伉俪情深的赞歌呢。” 年轻俊美?高雅贵气?才华出众?这么名不副实的词真的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不要担忧?怎么可能不担忧啊!一想到万如意被黑衣人捏住脖子的场景,浑身都在颤抖啊。 幕后真凶一天不抓到,就要担惊受怕一天啊。 且不说出门可能遇到危险,就算是待在府中,不是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月清芷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咬她一口。 哎,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日子也太艰辛了些,全部都是拜那个克妻鬼王爷所赐啊。 如今为了查出真凶,还要昧着良心嫁入王府,还要在这里说些违心的话,真是太没操守了,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月乐笙在心里疯狂地鄙视了一下自己,又伸手摸了摸心口窝,嗯,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痛呢。 程素衣眼中含泪,转头看了月元风一眼,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又转头看着月乐笙,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女儿当真是长大了,竟如此懂事。 程素衣的嘴唇动了一下,终是开口说道:“娘从未见过肃王,只听说他自幼体弱多病,也不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不会拖累你一辈子吧?”说到此处,眼泪越发收不住。 体弱多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天在皇宫见到的时候,分明走路带风,怎么看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啊。 月乐笙拉着程素衣的手,轻轻说道:“娘亲,你就不要过于担心了,都说传言不可尽信,既然肃王能活到现在,他的病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或许只是比平常男子稍微柔弱一些,过日子应是不成问题的。就算退一万步讲,若他真的病重,我既嫁给了他,就是他的王妃了,夫妻本是一体,理应照顾他一辈子。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梦,这也是一种缘分。” 照顾他一辈子?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边事情告一段落,那边就是一纸和离书,多一天都不行。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梦?看着那张妖孽脸,我宁愿永远不睡觉。 月乐笙心里疯狂地吐槽着,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精分了。 月元风看了月乐笙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爹和娘也就放心了。爹不求你能大富大贵,地位尊崇,只希望你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月乐笙听完,乖巧地轻点头,抿唇说道:“女儿都懂的,爹爹,娘亲,且放心吧,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素衣将她揽到怀中,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温柔说道:“娘亲一直以为你还未长大,只是个调皮的小女孩,整日里就知道研究什么菜谱,也不去学些女工什么的。 如今见你如此懂事,娘亲又好希望你永远长不大,能够日日待在府中,陪在为娘的身边,快乐地生活多好。” 月乐笙听了她的话,心中生出一股酸涩,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尤记得当时万如意刚跟肃王定亲时,万宝路和韩夫人也是这般说的,两人也是不容易,估计现在依然沉浸在痛失爱女的悲伤中吧。 想到此处,估计是万如意共情的缘故,越发哽咽难言,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来,迷蒙了双眼,连月乐笙自己都吓了一跳。 程素衣见她刚刚还心平气和的,突然之间就崩溃大哭起来,心尖一颤,听到她一遍遍地叫“娘亲”,只觉五脏六腑都好似放在火上烤一般。 ------题外话------ 今天开始PK,为期3天,每天2—3更,活动期间奖励多多。 1智者答题,答对即奖10—15币 2PK幸运抢8,逢8、18、28以此类推,抢到即奖励18币 3凡是与文内容相关的评论,视情节内容奖励18—188币不等 PK期间求冒泡,求留言,求不要养文,爱你们,比心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杏仁佛手3 程素衣急忙帮月乐笙顺着胸口,“乖女儿不要再哭了,娘的心都被你哭疼了,都是娘不好。” 我也不想哭啊,可身体现在不受我的控制,经常会晕倒就算了,为什么身体与灵魂总是不能和平相处,真是太折磨人了。 月乐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胸口被堵住,呼吸困难,那种尖锐的窒息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特么的,又晕?真的晕了! 晕倒前的那一瞬间,看到程素衣惊恐的面庞,月乐笙心中叹息,对不起啊,我不想吓你们的,实在不是我想晕,而是这个身体不争气,都是中毒的后遗症啊,乖女儿我只能暂时下线了。 程素衣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看到女儿晕倒在怀中,当即脸色就吓白了。 月元风也是大惊失色,直接从雕花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程素衣身边,焦急问道:“如意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原本健健康康的女儿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弱不禁风了? 一想到她之前中的毒,有些忧心忡忡,“乖女儿怎么哭着晕过去了?难道是之前中毒的缘故?不会是在身体内留下了什么毒吧?” 程素衣被他问的一愣,心头一颤,越发悲戚难抑,抱着月乐笙哭起来,“凤歌,你不要吓娘亲,赶紧醒醒,娘就你这一个女儿啊。” 月元风早已让人去请大夫,两人将月乐笙扶到里间床榻上。 须臾过后,便见一身蓝衣的中年人拎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月元风当即上前,急急说道:“王大夫,您快来看看,我家女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王大夫闻言,走到床前,便见一只玉白的手隔着床帐伸出来,他将白纱轻覆其上,慢慢地诊起病来。 过了片刻,方开口道:“小姐并无大碍,应是过于悲伤,一时受到刺激,才会晕过去。她的身体之前应是受到了损伤,才会出现气血凝滞,以后当小心一些,身边常备些清心丸。” 王大夫诊完脉,又写了张单子,嘱咐道:“老爷着人按照药方去抓药,煎之服下即可。” 月元风和程素衣听他如此说,心中大石落地,缓缓地喘出一口气来,又命下人去煎药。 月乐笙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程素衣坐在床边,月元风站在床前,都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爹,娘,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什么事儿的。今天醒来后,就时常会眩晕,只要不要太激动,估计没什么大事儿。” 程素衣当即把她抱在怀中,语声带着悲戚,“凤歌,以后不要再吓娘亲了,娘亲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娘亲怎么活啊。” 我是真的不想吓你们,可我也没有办法,身体不受我的控制啊,月乐笙心中叹息,这可如何是好? 自从在月凤歌身体醒来之后,就得了这么个毛病,这才几天时间,都晕倒好几次了。 哎,看来想要避免晕倒,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少激动,清心寡欲地过一辈子。 却不知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当她在此后的生活中无数次晕倒又醒来后,只想默默地蹲在墙角画圈圈,顺便诅咒一下老天爷。 特么的,到底是安的什么心,给我整这么个破身体,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和亲亲老公滚床单。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肯定是比平时更激动,岂不是妥妥地要晕倒在床上?还洞个毛线的房啊,春宵一夜值千金,赶紧把千金还我! 人家女主晕倒,是因为在床上和男主运动过量,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成了还没开始运动就昏死呢?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月乐笙轻轻拍着程素衣的背,低声安慰道:“娘亲,爹爹,我真的没事。” 她只能再三跟两人保证,才见他们稍微释怀了一些。 折腾了一天,亲事便这么定下来了,通过月乐笙的努力,月府的人已经安然地接受了君淑尤这个克妻王爷,只等着年后办喜事了。 ------题外话------ 今天开始PK,为期3天,每天2—3更,活动期间奖励多多。 1智者答题,答对即奖10—15币 2PK幸运抢8,逢8、18、28以此类推,抢到即奖励18币 3凡是与文内容相关的评论,视情节内容奖励18—188币不等 PK期间求冒泡,求留言,求不要养文,爱你们,比心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鱼铺丸子1 月乐笙每日被程素衣压在府中学女工,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又想着,之前要认干亲的事情,还没有给万宝路夫妇回复呢,而且好多天不见两人,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她正趴在绣架上闭目养神,青团就走进来了,“小姐,夫人刚刚让人捎话说,她去老夫人那里一趟。” 月乐笙皱巴着一张脸,“为什么要去祖母那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青团一边帮忙收拾绣架,一边道:“大房的清妍小姐不是快要出嫁了么,老夫人便把大夫人和夫人都叫去了,想来是说一下准备嫁妆的事情吧。” 月乐笙闻言,眼睛一亮,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咱们也去祖母那里一趟吧,刚好有事情要跟她们说,这倒是省事了。” 青团闻言,便扶着她往乐寿堂行去。 月乐笙踏进厅中的时候,孙夫人、程素衣和月清妍正陪着老夫人说话,旁边还坐了一对母女,正是那日在她房内哭哭啼啼唱双簧的林姨娘和月清芷。 她只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便径直走上前去,娇娇地叫了一声,“祖母,娘亲,大伯母。” 老夫人看到她走进来,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赶紧朝着她招招手,“乖孙女儿,快过来。” 月乐笙当即笑着走过去,甜甜说道:“祖母今日气色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 老夫人见她这般乖巧又伶俐的模样,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见到了我的乖孙女,自然高兴,不过我们如意这两日活泼了不少。以前的性子有些沉闷,现在倒是极好的。” 月乐笙窝在她怀中,心头微微一跳,不会被拆穿了吧?真有那么明显吗?当即搪塞道:“祖母,若是您喜欢我这般,那以后如意就经常陪您说说话,给您逗乐,好不好?” 老夫人一听,拍了拍她的背,“好,好,好,自然是极好的。清妍马上也要出嫁了,以后这府里就越发冷清了,幸好有你在啊。人老了,就喜欢热闹一些。” 程素衣满含欣慰的看着月乐笙,心中也是百转千回,想来这次女儿病了一场,性子是真的变了,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她们哪里知道,不是月凤歌变了,而是她换了个芯子啊,坐在她们面前的早不是原来的月凤歌了。 月乐笙抱着老夫人的手臂,开始极近撒娇之能事,“祖母,娘亲,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老夫人见她突然神情认真起来,不禁问道:“乖孙女儿,是什么事啊?但说无妨,都是自家人。” 月乐笙稍稍露出悲戚的神情,低声说道:“祖母,娘亲,我想跟你们说的,正是那刚刚死去的第四任王妃万如意。其实,她死的那一日,还来过我们府上呢。” 众人一听,脸上都是惊骇之色,纷纷转头看她。 老夫人一愣,眉头紧微,当即开口问道:“如意,此话怎讲?我怎么从未听过此事。” 孙夫人和月清妍也转头不解地看着月乐笙,眼里明显都是惊疑之色。 程素衣扫了月乐笙一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却并未多言。 林姨娘之前被老夫人说了几句,再不敢随意说话,只坐在一边装木头人。此时听到月乐笙的话,眼眸微微眯起,唇角闪过一丝笑意,似乎等着看笑话一般,竭力忍着内心的蠢蠢欲动。 月清芷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抬头看了月乐笙一眼,又迅速隐藏了起来。 月乐笙早已猜到,当初月凤歌和万如意的厨艺比试,定然是瞒着府上的,估计知道这事的,也就月元风夫妇俩了。 在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说辞,此时方娓娓道来,“祖母,您也知道的,孙女儿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各色菜品。 您应该也听说过,肃王的那第四任王妃,就是名动上京的厨神万如意,她连续三年摘得厨神大比的魁首,几乎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这上京城如她这般出色的女厨少之又少。 孙女儿一直对她很是敬仰,早就想与她切磋一下厨艺。我想着,大家同是女子,也没什么避讳,之前就以府上厨娘的名义,给她下了张帖子,邀她来府上切磋厨艺。” 老夫人听到这里,眼中满是惊讶,不禁看了程素衣一眼,见她低着头,心里便已经有数了。她低低叹息一声,并未打断月乐笙的话。 月乐笙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大家的反应,“我见到万小姐的时候,就生出一种极亲切的感觉,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惊为天人。 万小姐也是府上的独女,名字又叫如意,您不觉得我们俩真是特别有缘吗?不仅名字相同,连兴趣爱好也一样,当真是妙不可言。 那日我跟她聊了许久,万小姐虽是商家女,但人性格温婉,很有见识,我们俩一见如故,恨不得以姐妹相称。 孙女当时想着,过几日给您引荐一下的,没想到她回去之后竟出了那样的事。万小姐是个天才少女,是不可多得的神厨,让人敬佩。 如今每每想起,孙女就心痛难当,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确实是难得的知己。上次去如意楼用饭,听说万老板痛失爱女,连如意楼都不怎么去了,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到这里,许是共情的缘故,月乐笙眼眶一热,鼻尖微微泛酸,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老夫人当即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孙女儿,不要哭了,听你如此说,或许真的是有缘人。万如意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当真是可惜了,可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要过于伤心了。” 孙夫人见两人眼中带着泪,心中也生出不忍,轻声说道:“如此说来,那位万姑娘倒真是与我们如意有缘啊,不仅是名字和爱好,连这亲事也是,哎。” 月清妍也扭头看着月乐笙,见她哭得伤心,眼角的泪珠,让人看了顿生怜惜,不禁开口劝道:“凤歌妹妹,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不宜过度伤心,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题外话------ 女主与作者君日常一皮~ 月乐笙:我到底是不是亲生呢?为什么天天让我晕倒? 作者君:要不要看看鉴定书?如假包换啊 月乐笙:呵呵,天天晕,这让我如何亲亲抱抱举高高? 作者君:放心,肃王会想办法的,毕竟没办法被翻红浪,他比你还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鱼铺丸子2 程素衣用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她是二房的主母,所有的事儿管家自然会报给她,女儿跟人比拼厨艺的事,她自然知道,却不知那位姑娘就是肃王的第四个王妃。 如今得知,那姑娘却早已香消玉殒,心中唏嘘不已,一想到那万小姐的下场,心头又是一凉。 程素衣偷偷看了月乐笙一眼,我的凤歌不会也是那般结果吧?真是越想越害怕,只觉有股冰凉从脚底板窜到脊梁骨,直至天灵盖,整个身体都微微僵硬。 月乐笙见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她们知道自己与万如意关系不一般,以后才好提认干亲的事儿啊。 转眼却看到月清芷母女俩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怨毒之色,心中一晒,看你们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说了会儿话,方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想要趁热打铁的月乐笙早早地便起床了,然后在小厨房忙活了许久。 这边忙完,便带着青团和粽子匆匆去了君兰院。 月乐笙刚走进门,便走上前去,抱着程素衣的手臂,开启撒娇模式,“娘亲,你和爹爹那么早就起来啦。你们快来,今天的早饭是我亲手做的哟,看看我给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说罢,扶着程素衣往花厅走去。 一家人围坐在红木桌前,月乐笙从两人面前取了个碧玉碟,分别给装了几个奶白的丸子,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喜悦,“爹爹,娘亲,你们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程素衣见她如此,心里舒畅无比,总觉得女儿越发讨喜了,遂拿起勺子,轻轻品了品。 月元风见娇妻嘴角带笑,也跟着开心起来,嘴里慢慢地嚼着,眼中有亮光闪过。 他虽然不如月老爷子痴迷于钻研厨艺,但身为光禄寺卿,自然对美食也有些见解,且平日里多有接触。 月元风细细地嚼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乖女儿,这可是鱼丸?但总觉得与往日的丸子有些不同,吃起来口感更佳,这可是你的新创菜品?” 程素衣似有所感,也跟着点点头,转头看着她。 月乐笙眉眼弯弯,笑着回道:“爹爹果然厉害,一下就吃出来了,这正是我新近想出来的菜品,名叫鱼铺丸子。我知您爱吃鱼,这个鱼刺又不好除去,所以就想做个没有刺的鱼丸。” 月元风听她如此说,笑得眉眼开合,“真是乖女儿,难为你了,这个丸子,你是如何做的?为何味道变了许多?” 月乐笙一边给两人装着丸子,一边津津乐道,“这次做鱼丸的时候,我特地选了白鱼和青鱼,先将其置于钉板上,刮肉留刺。 待肉斩化之后,用豆粉、猪油拌一下,后放些微盐水,加入葱和姜。然后揪作团,放滚水中煮熟撩起,冷水养之,最后放入火鸡紫菜汤中滚煮片刻。” 月元风听她说完,心尖泛起淡淡的疼,就为了给自己做个菜,却如此费心劳力,定是很早便起床了。 他看着月乐笙,想到她即将嫁到肃王府,前途未卜,心中忽而生出一股不舍。 月元风低着头,温声说道:“乖女儿费心了,爹爹很喜欢。” 程素衣看了一眼月元风,微微叹息一声,又转头看着月乐笙,轻声说道:“乖女儿,你的亲事早定下来了,你的女工学的如何了?这几个月就先不要捣鼓什么菜品了,继续把女工好好学学。 一个新嫁娘,又是个王妃,怎么能什么都不会呢?以前在家里宠着你就算了,嫁到王府,还是要多上点心。” 月乐笙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他二人都是为了自己,想着也就这几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等以后嫁到了王府,还不是任她为所欲为,遂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娘亲,我一定会尽力的。” 月乐笙刚低头吃了口菜,忽而想到这顿饭的目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方开口道:“娘亲,爹爹,有件事儿想跟你们说。” 月元风和程素衣见她突然严肃起来,不禁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她。 ------题外话------ PK期间活动多多 1PK幸运抢8,逢8、18、28以此类推,抢到即奖励18币,要用书中不一样的名字镇楼哟 2凡是与文内容相关的评论,视情节内容奖励18—188币不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鱼铺丸子3 月乐笙当即放下手中的勺子,认真地看着两人,低声道:“爹爹,娘亲,其实我之前去过一趟万府,头七的时候去吊唁了一下如意姐姐,也顺便看了看她的父母。 如意姐姐的爹爹和娘亲老来得女,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却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只因为一场赐婚,却生出这样的变故。 每每想到她的下场,女儿就有些害怕。女儿倒不是怕自己出什么意外,只是怕自己像如意姐姐这般撒手人寰了,留下爹爹和娘亲,该有多伤心啊,留下来的人永远是最痛苦的。” 说到此处,眼中已有泪水打转。 程素衣早已把她抱进怀中,轻声安慰着,“不会的,乖女儿,不会的,娘亲和爹爹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不要说这种话,娘亲听了心里难受。” 说罢,也跟着月乐笙哭了起来。 月元风想到肃王的那第四任王妃,下场着实悲惨,明明是个天才少女,不过十五岁年纪,就那般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想到她父母如今的心情,似乎能够感同身受,再看眼前哭成一团的爱妻和女儿,更是被针扎了一般。 他也站起身,走到两人身后,轻轻抚着后背,坚定说道:“乖女儿放心,爹爹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月乐笙见时机已经成熟,方哽哽咽咽地说道:“女儿曾答应过如意姐姐,与她姐妹相称,如今她既不再了,理当尽到做姐妹的一份力,替她多照顾一下父母才是。 尤其是头七时,见到了她的爹爹和娘亲,两人形容枯槁,真的很让人心疼。当时我心里难受,我就想着,倘若能够认他们为干爹干娘就好了。 若是那样,女儿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望他们了,所以想问一下爹爹和娘亲的意见呢。” 月元风与程素衣对视一眼,又皱眉思索片刻,方开口说道:“哎,因为你和肃王的亲事,想到那第四任王妃的死,心里就止不住担心,所以我让人打听了一下万府的情况。 万老板虽说为人精明,但确实是本分老实的生意人,在上京很有名望,他的夫人也是贤良淑德,完全没有官家主母的骄奢,倒是很不错的一家人。 你既承诺了万小姐,做人当讲诚信,自然要尽到力,至于任干亲这事儿,我和你娘也不会反对。 哎,他们夫妇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同样是如珠如玉地捧大的,我们懂得那种失去爱女的滋味儿,所以也不反对你去尽孝心,只要他们领你的情就行。” 月乐笙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当即喜上眉梢,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开心说道:“多谢爹爹、娘亲成全。过几日,我就去万府一趟,将这事儿跟他们说了。” 月乐笙陪二人用完了饭,方回到清风院。 前脚刚进远门,后脚程素衣身旁的张嬷嬷就带着一众丫鬟过来了,手里捧着刺绣用的东西。 月乐笙看着几人手上的绣线、绣布、绣架、花样子什么的,嘴角微抽,心里直打鼓,程素衣这办事的速度也是没谁了,之前的还没绣完呢! 眼看着如火的榴花谢了,花园水池里的芙蕖早已亭亭玉立,接天莲叶无穷碧,在张扬着夏季的热情。 月乐笙被程素衣压在府中,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婚前培训。她除了要学女工,还要同时修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程素衣估计是难得见女儿这么听话,趁此机会,那是把她当小猪一样,使劲地往肚里塞饲料啊,恨不能把之前十多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对于月乐笙,那叫一个苦不堪言,简直身处地狱。诗词歌赋,她还可以用现代学的诗歌去充数,琴棋书画,她在现代也学过,倒也不成问题。 唯独这女工,实在是折磨,没有成效不说,眼睛都快瞎了。 原主月凤歌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各种食材,处理食材的时候,那叫一个快、狠、准。 可是换成这些针针线线,那就是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相看两相厌啊。 每每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丝线,月乐笙只觉头大如鼓,脑仁上都好似被缠满了线,完全不知从何处下手,一片乱麻,恨不能拿菜刀切几下。 这两个月虽说学女工学的生不如死,倒也平安无事,最起码没人来骚扰她,也没见有什么刺杀事件。 月乐笙还顺便整理了一下之前杂乱的思路,试图将幕后真凶找出来。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闲着没事可以去勾搭她哟 《凰权至上:凤栖吾》/古月清风风 简介: 不过是熬夜加班整理个《山海经》,一觉醒来,凤栖发现自己成了凤族小公主,上有九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内有虎视眈眈的哥哥,外有紧追不舍的未婚夫!前有想要将她吞之入腹的神兽,后有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情敌!妈蛋,这日子还怎么过,欺负本公主是个花瓶么!不是知道我是镶钻的么? 如何升级打怪?背靠大树好乘凉,自然是要紧抱上神的金大腿,吞丹药,争神器,夺圣果,炼凤火! 如何对付情敌?敢伤本公主一根毛,直接揍成秃毛鸟;敢抢本公主男神,直接凤火炼化成渣渣! 如何俘获上神?看我三百六十五计,做美食,制熏香,勤梳发,献殷勤,拖上床,煮熟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瓦煲鲍鱼1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万如意和月凤歌的死跟三个皇子都脱不开关系,太子的信物,成王的威胁,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未婚夫。 很显然,三人之间存在着看不见的暗流,为了那万人之上的位子,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想必一直在暗中较量,金戈铁马都掩藏在了深宫的看似平静的湖面下。 只是可怜了那些个如花似玉的王妃,完全是无妄之灾,被殃及的池鱼。 月乐笙看着窗外开得正好的几株栀子花,绿叶白花,格外清丽可爱,鼻尖隐约有素雅的花香。 看着看着,幽幽叹息一声,“再不出去晒晒,我就要发霉了。” 想到之前答应了万宝路夫妇要给他们答复呢,却因为这事耽误了,一直迟迟未去,心中有些愧疚。 这一日,月乐笙瞅准了空隙,跟程素衣提出要去万府一趟。 许是程素衣也知道关了她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月乐笙心情大好,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便思量着给万宝路夫妇做个补品。 虽说万家是开酒楼的,最不缺的就是吃食,但是女儿亲手做的,能一样吗? 再说了,她在现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美食品鉴师,那吃过的山珍海味可比这古代丰富多了。 以前是空有理论知识,没有实战经验,如今是厨神加身,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月乐笙思量再三,选了扣鲍鱼,要说滋养身体,这个菜是首选。 鲍鱼能够滋阴补虚、清热润肺、养肝明目,还具有养血柔肝、行痹通络的功效,最是适合拿来补身体。 一道正宗的扣鲍鱼至少要两日才能做成,且工序复杂,对火候的掌握要求极高,必须亲力亲为。 月乐笙让厨房提前备好了鸡块、排骨和上等五花肉,大火过水之后,将浮沫和杂质除去。 又将五花肉用油煎至金黄,然后与处理好的鲍鱼一起放进瓦煲炖煮,慢慢收汁。 连续炖煮两日,且晚上还要撤下火,第二日再接着用文火焖煮。 最后的揭盖也很有讲究,不宜过早或过迟,过早则没有入味,过迟则偏老难嚼。 为了这道菜,月乐笙整整在府中熬了两日,又是忙着选材备料,又是忙着看火蒸煮,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清瘦了。 扣鲍鱼做好后,月乐笙让青团仔细装了,里外封了好几层,才去了万府。 再次见到万宝路夫妇的时候,两人看起来还有些憔悴,有些痛,不亲身经历的话,是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的。 月乐笙直接上前拉着韩夫人的手,那动作既熟练又自然,完全忽略了万宝路眼中一闪而逝的惊疑。 她挽着韩夫人,一边朝花厅走,一边甜甜说道:“干爹,干娘,我知道,你们最近肯定都没怎么有胃口吃饭,就特地给你们做了个扣鲍鱼,补补身子。” 说罢,青团已将提盒拿到桌上。 月乐笙将两人按在桌边,便开始为他们布菜,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韩夫人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只觉万分亲切,好像女儿还在身边,从未离去一样,眼底隐隐有泪花闪烁。 她轻轻拍着月乐笙的手,笑着说道:“你人来就可以了,不用每次都带着吃的过来。你最近看着,倒是消瘦了一些,让人好生心疼,以后切不可再这样了。” 我也不想把自己熬成个瘦猴子啊,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说多了都是泪。 月乐笙皱巴着一张小脸,托着腮看他们用饭,“哎,干娘,你有所不知,我并不是因为操劳做吃的,才变瘦的,我这完全是被女工折磨的。 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出嫁了,娘亲说,出嫁之前,必须把女工练好。每日把我压在府中,身边围了一圈绣娘,生怕我飞了一样。” 韩夫人见她如此这般小女儿撒娇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急忙用帕子捂住嘴,“你这丫头,跟我家那鬼丫头,还真是像呢。每次我压着如意学习女工,她也是像你这般,苦不堪言。 每次还没坐上一刻钟,就开始浑身难受,好像凳子上有钉子一般。然后就皱巴着一张小脸跑来找我撒娇,说什么下一次再学,真是拿她没办法。” 她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虽说是在说女儿的淘气,嘴角却带着笑。 万宝路抬头看了韩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月乐笙,心底忽而一软,也好似回忆起了往事。 可是如今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却又觉得一切都没变,恍惚觉得又回到了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用饭的时光,心中还有些甜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瓦煲鲍鱼2 月乐笙见勾起了韩夫人的回忆,怕她想起万如意伤心,急忙岔开话题,帮她盛了一碗,然后巴巴地看着她,“干娘,你赶紧尝尝我做的扣鲍鱼,味道怎么样?” 韩夫人被她拉回了神思,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尝了一口,不禁夸赞道:“这鲍鱼吸收了猪肉和鸡肉的香味,香醇甘美,齿颊留香。 如意,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跟我家女儿做出的味道很像,我竟完全吃不出差别。 哎,也许是很久没吃到她做的东西了,不知是不是思念的缘故,每次吃到你做的吃食,总觉得就是她亲手做的一般。” 说着说着,眼角又流出泪来,险些滴到碗中,她急忙拿出帕子擦了擦。 看到韩夫人流泪,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连忙安慰道:“干娘以后就把我当做亲女儿吧,我会经常给你做吃食的,再不会让你难过。 对了,我已经把认干亲的事儿跟爹爹和娘亲说了,他们都很愿意呢。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就是要耍赖到底,反正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干爹干娘了。” 韩夫人看了万宝路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万宝路的眼底涌动着喜悦,却有挂着一丝莫名的担忧,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韩夫人转过头来,拉着月乐笙的手,轻声说道:“好,好,好,你既与我们家如此有缘,又不嫌弃我们商人出身,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干女儿了。 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也是我们三生修来的福分,总觉得像是突然捡到了宝一样,说到底都是如意给我们带来的福分啊。” 万宝路听了月乐笙的话,其实心底很是触动,虽说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不过在极力假装罢了。 自从那日月乐笙离开后,他心中就留下了一个疑惑,总觉得月乐笙与女儿有种说不出的关联。困惑了几日后,他便亲自去了一趟普济寺,找元慧大师求了一签。 当时元慧大师只是讳莫如深地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缘分来了自当珍惜,否则后悔莫及。” 大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分明就是提醒他珍惜眼前的缘分。 万宝路是个精明的商人,心思细腻,且观察细心,虽说只见了月乐笙两次,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暴露一切,毕竟这世上对万如意最熟悉的就属他了,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月乐笙还在开心地看着韩夫人用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又哪里能想到一个古人脑洞那么大。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月乐笙刚刚陪万宝路夫妇用过饭,就见面前多了两个丫鬟,嗯,还是两个熟人,正是万如意的贴身丫鬟红豆和糯米,之前还伺候了她一个月呢。 万宝路一双漆黑的眼睛幽深,看着月乐笙,笑着说道:“如意,你现在既然是我们的干女儿了,也不知该如何疼你。 这两个丫鬟以前一直跟着如意,挺懂事的,也很细心。现在她不在了,两人也不愿出府,要不以后就跟着你吧?也算是代我们照顾你。” 月乐笙还未表态呢,红豆和糯米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磕了个响头,“求小姐收留。” 糯米和红豆从小陪着万如意长大的,又伺候过她一个月,若真是赶出府去,她又何其忍心。 这阵仗,若是不收下来,感觉良心都会痛啊! 月乐笙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万宝路,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韩夫人,见两人都专注地看着自己,也只能点头说道:“那就谢过干娘和干爹了,我定会善待这两个丫鬟的。” 这才低头看着红豆和糯米,柔声说道:“你们起来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那是青团和粽子,有什么要注意的,可以问她们俩。” 糯米和红豆又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柔声说道:“多谢小姐收留。” 月乐笙看着四个丫鬟,突然很想笑,若是再多几个叫青菜萝卜的小厮,就能凑成一桌饭了。 咦,这主意不错,要不要给林青和林轩改个名字呢? 万宝路见月乐笙转身欲走,忽然又开口叫住了她,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月乐笙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笑着问道:“干爹,可是还有什么事?” 万宝路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月乐笙的神情举止,此时见她眼底含笑,心底一暖。 不禁想着,看来她是当真喜欢这两个丫鬟,嘴角不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眼见着她要走出大门了,又忽然喊住了她。 ------题外话------ 女主与作者君日常一皮~ 月乐笙:为什么总是让我绣花?信不信拿把菜刀,给你放点血? 作者君:又到了一年一度露肉的季节,放点血还能减肥(此处省略一万字,臭美的话)……咦?人呢? 月乐笙: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好走,不送。 作者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水晶虾饼1 见她眼中有惊讶,万宝路方才耐心问道:“如意,要不要去如意楼转一转?那是我名下的一个酒楼,就在上京长安街。 你既成了我的干女儿,就把如意楼当成是自家的,随便什么时候过去用饭都行。自从女儿出了事儿,我都许久未去过了,今日想过去看看,不知你想不想跟着去看一看?” 月乐笙一听,当即喜上眉梢,这两个月一直被程素衣关在府中,只准碰针线,不准进厨房,手早就痒了。 她心中欣喜,语笑嫣然,“如意楼我自是听过,而且对如意楼的后厨一直很是神往呢。以前在府上,不能随意出门,但经常听人提起,尤其是店中挂着的金字招牌。” 月乐笙双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走上前揽着万宝路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听如意姐姐说,她经常去如意楼帮忙指点厨艺。我当时听了,真是好生羡慕。 我虽也是从小学厨,却从未出过府,其实心里一直痒痒的,也想跟大家一起分享我做的菜呢,或许这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吧。 干爹以前也是厨师,自然懂得,苦心钻研出一道新的菜品,想要更多的人吃到并欣赏。若是得到认可,才是真的快乐呢。” 万宝路听她如此说,眼角眉梢都露出笑意,于他而言,遇到一个喜欢做菜的人,比遇到一个喜欢他的人,还要开心。 两人一拍即合,朝如意楼行去。 月乐笙和万宝路到如意楼的时候,正是晌午,酒楼最热闹的时候。 估计是听说万掌柜今日会来,客人格外的多,跟之前她来的那次相比,真是两个场景。 如意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隔一个月就推出一道新的菜品。 今日正是该出新菜品的日子,所以三层楼一早就被预定一空了。 多年来,如意楼推出的新菜品从未让人失望过,每次都会眼前一亮,神厨的牌匾可不是白白挂着那里看的。 上京城的人都以能够成为第一批吃到如意楼新菜品的人而感到自豪,而且还能在朋友跟前吹嘘炫耀一番,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月乐笙跟着万宝路直接来到后厨,所有的厨子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着,颠勺的颠勺,洗菜的洗菜,剁肉的剁肉。 看到万宝路时,众人先是一惊,然后是欣喜若狂,脸上几乎都刻着一句话,掌柜的终于来了! 众人欣喜过后,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幂篱的女人。 虽覆着面纱,但那露出的冰雪肌却光彩照人,女人鬒发如云,腰肢袅娜,心里不禁猜测,这定是个美人。 众人被突然到来的美人扰了心智,不觉有些心驰神往,却又忍不住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掌柜不是说,闲杂人等不能进后厨吗?那眼前的这个女子又是何身份? 还是掌柜的亲自带来的,竟然如此被看重,想来身份地位不低啊。 万宝路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厨房,轻轻咳了几声,方唤回众人神志,然后大声说道:“这位是我的干女儿,以后可能会时不时过来看一看,当以我万家大小姐对待。” 众人都忍不住瞠大的眼睛,面上有些懵懵,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原来竟是干女儿! 掌柜的还真是有女儿福啊,原以为刚刚死了大小姐,会消沉一阵子呢,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多了个新的大小姐! 话音刚落,就见一领头模样的人匆匆走进来,对着万宝路轻鞠了一躬,沉声说道:“掌柜的,今日可是出新菜品的日子,不知您此次要做什么新的菜品? 上次咱们楼出新菜品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中间虽空了一次,但客人也纷纷表示理解,我也没敢打扰您,不知您这次可想好了?外面的人都等着呢。” 新菜品?万宝路闻言也是一愣,近日因为万如意暴毙的事儿,他完全顾不上酒楼的生意,哪里还会想起什么新菜品,此时听他一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自从万如意学成了他的手艺,这新菜品的事儿就完全交给她了,他甚少插手。 如今突然被提及此事,竟有些六神无主,难道以后这规矩也要改了不成? 毕竟他年事已高,让他去研究新菜品,着实有些难度。 且不说光是经营酒楼就很费心,哪里还有功夫去钻研菜品,且记忆力也大不如前,就算心里想,身体也扛不住。 正自慌乱时,耳边忽然想起了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干爹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愿意一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水晶虾饼2 自从万如意神厨大赛夺魁后,如意楼的新菜品都是她负责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此时见万宝路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所想。 月乐笙心里想着,如今她既把万如意的一切事情接手了,这如意楼的事情自然也要管一管。 而且她现在有了月凤歌的记忆,脑子里的新菜品可从未外传过,应付这个完全是小case! 此话一出,整个厨房又瞬间寂静了,众人偷偷地上下打量着眼前娇滴滴美人,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个美人居然也会做菜?! 原本遇到一个会做菜的大小姐,他们已经很诧异了,现在大小姐刚刚香消玉殒,又来了个新大小姐,而且还是个会做菜的,能不感到诧异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厨房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月乐笙,眼中带着几分怀疑,忍不住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咱们的新大小姐居然也会做菜?不过,她的厨艺能比得过大小姐么?” “是啊,食客们都很挑的,已经吃习惯了精致的新菜品,万一中途换了人,不知道……” “看着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人,怎么还会做菜?不会只是说说吧?” …… 因为月乐笙的一句话,厨房已经炸开了锅,各种质疑的声音不断。 要说唯一淡定自若的人,那就是万宝路了,没人比他更了解月乐笙的手艺如何。 万宝路听到月乐笙的话,胸口高悬的大石终于放下,此时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即点头说道:“好,干爹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然后又转头看向厨房众人,沉声说道:“你们都听大小姐的,她让你们准备什么食材,你们就按照要求去做,不要问为什么。”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不知掌柜的在搞什么鬼,却也纷纷点头应是。 月乐笙将众人怀疑的眼神看在眼里,却并未辩解什么,俗话说,光说不做假把式,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了。 她围着厨房走了一圈,看到很多海鲜,此时眼看着要入秋,正是鱼虾蟹肥美的时候,适合尝虾品蟹。 月乐笙心里思量着,既然是新菜品,就要保证三层楼的客人都能吃到,那么就不能选蟹了。 蟹的价格偏高,储量较少,估计也就二三楼的贵客能吃的上。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做个虾吧,此前如意楼推出的菜品,多是以炒虾为主,那么今日就做个水晶虾饼。 现代的时候,月乐笙和她妈妈就对虾情有独钟,家里的太上皇几乎是带着她们吃遍了城里各大酒店最有名的菜品。 什么抓炒对虾、炒白虾、炒虾仁儿、鲜虾丸子、炒虾黄儿、罗汉大虾、油淋大虾等,全部都尝过了。 正是因为家里有个一心钻研吃的太上皇老爸,耳濡目染之下,月乐笙也对吃生了好感,后来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美食品鉴师。 现代的月乐笙,如果从吃的方面来说,绝对算的上是这方面的专家,至于如何做,那是想都没想过的。 现在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体验机会。 月乐笙站在厨房里,就像是指点江山的将军,面前是她的百万雄兵,任她差遣。 她走至桌案前,一边示范着如何做,一边跟众人讲解,“今日我要做的新菜品名曰水晶虾饼。这个水晶虾饼和一般的炸虾球有些不同,一定要用白虾。 通常是青虾比白虾味美,但做水晶虾饼非白虾不可,为的是做出颜色纯白的虾饼。 七分虾肉要加三分猪板油,放在一起剁碎,不要碎成泥,加上一点点芡粉、葱汁和姜汁。 捏成圆球后,按成厚厚的小圆饼状,像这样的。弄好之后再下油锅炸,记住要用温的猪油。做好之后,再配些椒盐蘸着吃。” 原本还对她表示怀疑的厨房众人,早已被她的刀工和技巧折服了! 光是看着,也不难猜出她是个行家里手啊,众人忍不住开始感叹,原来这个新任大小姐真的会做菜。 月乐笙感觉到一束束灼热的视线,有种挥斥方遒的激昂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 待她说完,一盘金黄酥脆的水晶虾饼已经出炉了。 众人只觉欣赏了一番美人下厨,声音宛转悠扬,如奏笙簧,动作行云流水,闻着那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万宝路当先走上前去,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但见炸出来的水晶虾饼,白如凝脂,温如软玉,入口松而脆,不觉眼睛一亮。 ------题外话------ 身娇体软的妖孽王爷马上要出来了哟 女主与作者君日常一皮~ 作者君:今天我想吃螃蟹 月乐笙:什么时候把男主放出来,什么时候给你做 作者君:要不要这么见色忘友?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月乐笙:特么的,连个激情戏都没有,还有人会看文么! 作者君:我的错(遁走码字,脑子里只剩两个字,激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青盐甲鱼1 万宝路不着痕迹地看了月乐笙一眼,心中越发认定她就是大师所说的有缘人,就是他们万家的福星啊。 其他厨子见掌柜露出那般享受的表情,也纷纷拿起筷子细细品尝,赞叹声不绝于耳。 之前匆忙走进来催菜的人,正是如意楼管事郑大,他品尝之后,心里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如意楼不会没落了。 最近大家都是人心惶惶,都说如意楼的掌厨死了,怕是要倒闭了。 以前被如意楼压过一头的酒楼也蠢蠢欲动,纷纷开始花高价挖人。 郑大此前一直忧心忡忡的,今日终于见到了万掌柜,又见他带了个高手过来,那心情叫一个爽啊。 他当即凑到万宝路跟前,低声问道:“掌柜的,既然大小姐这么厉害,您看上个月的新菜品,是不是可以一起补上? 这样的话,也相当于对外宣布,咱们如意楼依然还是那个如意楼,根本不可能倒闭,之前的谣言就可以不攻自破。 而且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到今年的厨神大比了,其他几个酒楼都蠢蠢欲动,借着大小姐的事,纷纷开始造谣生事,有意打压咱们如意楼。 让他们蹦跶了两个多月,也该给个反击了,咱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咱们如意楼可不是软柿子,不是可以随便揉捏的。” 月乐笙原本就站在万宝路身旁,听了郑大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觉莞尔一笑。 这个如意楼的管事倒是个聪明人,他这话虽说是给万宝路说的,但却完全不避讳她,而且声音也不算小,刚好可以让她听清楚,这用意真是不言而喻。 月乐笙心知他也是为了如意楼好,自然不会有什么膈应,这边万宝路还未开口呢,她已经抢先说道:“如意楼上个月没有推出新菜品?”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给他台阶,郑大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双手作揖,小心回道:“是的,大小姐,上个月的新菜品并未推出。 咱们如意楼可是百年老店,做生意最注重的就是诚信。虽说之前情况特殊,客人也表示理解,但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信字,若想长治久安,我觉得如果可以,还是应该言而有信。” 万宝路在一旁听着,他自然更清楚郑大的用意,只点头应和道:“确实如此,咱们经营酒楼的宗旨不过一个信字,也是如意楼生意长久兴隆的保证。 每月推出一道新菜品,还是三年前如意定下的,为了这个承诺,她一直都很努力。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研究菜品上了,三年之间从未间断过。直到两个多月前,哎。” 提到万如意的事儿,万宝路不免有些黯然。 月乐笙见他面露悲伤,当即说道:“干爹,那咱们今日就推出两道新菜品如何?将一月之前的补回来,不能落了口实。”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这个仙女一般的小姐到底是做什么的?掌柜到底从哪里找来的?竟如此厉害! 万宝路凝眸细思片刻,方问道:“你可有把握?” 月乐笙展颜一笑,若说女工什么的她不懂,但说起做菜,她可是相当自信。 她现在可是两个厨神附身啊,脑子里最多的就是菜谱,当即拍着胸脯说道:“干爹,没问题的,相信我。我刚刚看了,厨房备了很多鱼虾蟹。 蟹价格过高,不适合全面推广,虾已经做了一个,那就再做一个鱼吧,青盐甲鱼,如何?” 青盐甲鱼?万宝路双眼一亮,点了点头。 青团一直站在月乐笙身后,看着她当众做菜,小心肝颤了颤,心里早已乱做一团,夫人和老爷若是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打断我的腿啊? 此时见她兴头上来了,还要再做一个,小身板又抖了抖,小姐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被什么附身了吗?还是因为在府上憋了两个月没有进厨房? 粽子也是一脸悲戚,看着小姐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当众拍胸脯,真是吓得肝胆巨颤,心里冒着泡泡。 这真的是我家小姐吗?为何一身匪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淑女端庄。 肃王若是知道,未来的王妃是这样的,会不会拒婚啊? 眼看着月乐笙走到盛放甲鱼的水缸边,伸手挑了一条,还若无其事地切切剁剁。 青团的眼珠子一直跟着月乐笙的动作转来转去,眼看着就要昏倒在地了。 她求助地看向身旁的粽子,但见她也是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难姐难妹表示,这可如何是好啊? 青团又看向身旁刚收的两个丫鬟,红豆和糯米那叫一个淡定啊,甚至双眼还闪着光,一直盯着月乐笙,眼中满满的都是崇拜。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念,没事的,没人知道的,过了今日,以后再不让小姐来就是了,没事的。 月乐笙完全感受不到两个丫鬟释放的怨念,厨师乐笙已经上线了。 她兴奋地一边挥舞大勺,一边讲解,“挑选甲鱼的时候,要特别注意,甲鱼大则老,小则腥,须买中等大小的。先将其斩为四块,起油锅炮透。 一斤甲鱼,需配四两酒、三钱大范香、一钱半的盐,还有二两下脂油。切小豆块再煨,加蒜头和笋尖,起锅时只需放入些许葱和椒,不用盐。” 众人听得是如痴如醉,但见她明明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却手起刀落,动作流畅,不觉惊叹地张大了嘴。 郑大站在万宝路身边,忽然小声惊叹道:“掌柜,我怎么看这姑娘的刀工手法,跟大小姐很是相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万宝路早就在观察月乐笙了,从食材处理到食物下锅,怎么看怎么熟悉。 此时听郑大如此说,他心头又是一跳,原来不是自己的幻觉,老郑也看出来了。 对,这个干女儿处理食材的手法以及刀工都跟万如意一模一样! 万家祖上多是做淮扬菜,因此比较讲究刀工的精细。 在制作菜肴时,特别讲究火工,通过火工的调节体现菜肴的口味特色。 ------题外话------ 推荐轻轻子衿《无良郡主要出嫁》 无良郡主云净初,才疏学浅,品性不佳,还有个爱好,喜欢美人。 纨绔侯爷白慕喻,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美。 后来,一纸婚约把两人凑到了一块。 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一个貌美嘴巴毒,一个黄暴性子野,这两人凑一块,那叫为民除害。 * 不熟之前,他们的相处是这样的。 某将军,“本将军这不收没用的人,你带兵去把这一带的山匪给端了。” 众士兵:将军又在为难新来的美人了。 熟了之后,他们的相处是这样的。 某将军,“初初,这任务放着让我来,你歇着!” 众士兵:将军又在出卖色相,讨好未来将军夫人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青盐甲鱼2 按理说,她生于光禄寺卿府,跟随祖父学习的应是宫廷菜品,刀工和火工应该更偏向宫廷御宴的手法才是。 可现在怎么看,她的手法都是典型的淮扬菜刀工和火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万宝路的心跳不断加快,感觉就要破胸膛而出。 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女儿万如意! 虽说有些匪夷所思,但自从上次吃了她做的水粉汤圆,万宝路心中就一直徘徊着这个念头。 月乐笙虽没有承认,但从她坚持认亲的举动,到做菜的娴熟手法,怎么看都是万如意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女儿的魂魄跑到月凤歌的身体里了?否则要如何解释这一系列的巧合? 万宝路心中如猫抓一般,百爪挠心。 其实今日带她来如意楼,他是有私心的,就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 如今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中反而有些不敢面对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说出去,也没人敢相信吧? 算了,不管他人怎么看,说他走火入魔也好,说他神经错乱也罢,他都认定了眼前之人就是女儿万如意。 至于女儿为什么没有说出来,或许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也不会去逼她,反正只要知道她是女儿就足够了。 或许有一天,她觉得时候到了,自会将一切说出来的。 想到此处,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终于被搬走,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万宝路回过神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品尝那道青盐甲鱼了,赞叹声不绝于耳。 厨房老丁一脸享受,“这道青盐甲鱼,保持了现杀活鱼之原味,当真是鲜美异常!” 厨房老闫也应和说道:“果然与平日做的甲鱼大有不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大小姐厉害啊!” 厨房小贾更是点头赞叹,“果然鲜美,原汁原味,唇齿留香。大小姐真是厉害啊,以后还要多多指导我们才是。” 万宝路看着这个场面,竟有些心酸,看到她的手艺得到认可,自是与有荣焉,当即大声说道:“那今日就推出两道新菜品,水晶虾饼和青盐甲鱼,立刻将牌子挂到大厅。” 月乐笙被一群大老爷们围着夸奖,不觉脸有些热,憋着那股羞涩,开始指导他们做那两道菜。 万宝路看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总觉得一切如常,好像万如意还在那里。 他的眼角有些热热的,又怕被人看到,当即把头转向窗前。 却不想,刚转过头去,就看到窗前闪过一条人影,须臾便不见了。 万宝路急忙将眼角的泪擦干,再仔细看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心中不住嘀咕,难道看错了? 如意楼三楼的一个雅间,一身穿绯色衣衫的男子刚从外面匆匆而来。 刚走进门里,就听到一个醇和的男声,“表哥,你刚刚去哪里了?为何那么久才回来?我差点就要出去找你了。” 绯衣男子淡淡一笑,声音清雅,“没去哪里,不过是随意转转,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嗯,还有一个有趣的人。” 月乐笙正在厨房指点厨子们做菜,郑大就匆匆走了进来,小声说道:“大小姐,刚刚三楼有位贵客点了螃蟹,点名要让掌厨做,说是要尝一尝咱如意楼的招牌菜清蒸螃蟹。” 郑大得了万宝路的话,以后只要这位新任大小姐过来,厨房所有人所有事都听她安排。 他虽有些疑惑,但见识过她的手法后,不得不心服口服,掌柜就是眼力好啊。 月乐笙听了他的话,并未当回事,客人都知道每月十五如意楼推新菜品,而掌厨都会过来。 有些贵客就会借此机会,要求掌厨做一个招牌菜,但如意楼也有规定,一日最多只能有三人提出此要求。 月乐笙嘴角带笑,轻声问道:“今日已有几人点招牌菜了?” 郑大当即回道:“已经有两个雅间点过菜了,这刚好是第三个雅间点的菜,点名要清蒸螃蟹。” 月乐笙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去告诉那位贵客吧,稍后就送上去。” 她心中微叹,这点清蒸螃蟹的贵客,也是个懂行的,这个时节的蟹肉最是肥美。 如意楼的清蒸螃蟹自是与别家不同,虽然名叫清蒸螃蟹,却是一半蟹肉,一半螃蟹。 需要先将蟹剥壳,取蟹肉和蟹黄,仍置壳中,放五六只在生鸡蛋上蒸之,做好时完然一蟹,惟去爪脚,比炒蟹粉觉有新色。 月乐笙很快便将螃蟹做好,当即让人送到了三楼,她则在厨房旁边的小间里休息。 青团见她终于闲了下来,急忙上前说道:“小姐,咱们都出来许久了,该回府了。” 粽子也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小姐,今日如意楼的新菜品和招牌菜,你全部帮忙解决了,应没什么事儿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府吧。若是太晚,夫人会担心的。” 糯米和红豆虽是刚刚跟了月乐笙,却因这一日的见闻,对她大加赞赏。 尤其是那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总觉得面前之人,除了长相与自家小姐不同,举止说话却都如出一辙,越发对月乐笙心生好感。跟着她,就好像还跟在小姐身边一样,心情不觉也好了。 此时两人正帮月凤歌捏着肩膀和大腿,就像以往对待旧主子万如意一般。 月乐笙看着屋中熟悉的摆设和物件,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是物是人非啊,上次来这里,她还是万如意,如今已经变成了月凤歌。 直到青团两人的声音响起,月乐笙方回过神来,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任两个小丫鬟给她捶肩捏腿,舒服地喟叹一声,“啊,我知道了,待我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回府。” 此话一出,青团和粽子都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糯米和红豆,眼中掠过一抹亮光,这两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丫鬟倒是知情识趣。 月乐笙正舒服地摊在椅子上,郑大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大小姐,你可还在里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清蒸螃蟹1 月乐笙眉头微皱,低声回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郑大的声音带着些许慌张,“大小姐,刚刚点了清蒸螃蟹的贵客,想要让您过去一趟呢,至于具体原因没说,只说要见做菜的掌厨。” 月乐笙闻言,眉头越发皱起,要见掌厨?可是菜出了什么问题? 念头一闪而过,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稍后就去。” 青团和粽子闻言,小脸皱巴巴的,嘴角带着苦涩,这酒楼还真是赖上我家小姐了。 两人见月乐笙起身,急忙跟着往外走去。 月乐笙仍旧戴着幂篱,被郑大引着,走到三楼雅间处,轻声问道:“我是如意楼的掌厨,可是贵客要见我?” 须臾便听到里面传来低哑的男音,似曾相识,“进来。” 月乐笙走进门内,抬头看了一眼,楞了一瞬,小心脏“噗通噗通”跳的欢快。 雅间坐着两个男人,一个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带着些许书生气,此时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另一个邪魅狷狂,眉眼精致,眼尾上挑,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不过,为什么那张邪魅的脸看着有点熟悉?能将一身绯衣穿出这般妖娆魅惑的人,整个上京都不多吧? 待看清楚后,月乐笙心头一跳,心里大呼,特么的,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偏偏就在这里遇到他了! 身穿绯衣的男人正是月乐笙在宫中桃林偶遇的人,那个出了名的克妻鬼王君淑尤。 之前月乐笙还总是惴惴不安,想着以君淑尤睚眦必报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来找她报仇,但两个月过去,却一直相安无事,她也就把那事忘了。 如今再看到这张脸,所有的记忆忽而复苏,那惊心一吻在脑中划过,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唇。 月乐笙一边思量着,一边暗自庆幸,幸好戴着幂篱,否则岂不是主动暴露了? 只要刻意将声音放低,应该猜不出来的吧?毕竟只见过一面,说不定那人都把她忘记了呢。 月乐笙心中主意已定,又暗自镇定一番,方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捏着嗓子道:“不知二位贵客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魏钧弈以前曾听人说过,如意楼的掌厨是个妙龄少女,却从未见过本人。 此时忽然见到了,虽看不清面容,但眼前的人身躯袅娜,态度娉婷,顺着领口,隐约可见玲珑锁骨。 他有些手足无措,忍不住想着,她定然是个极美的人,这才匆匆站起,轻声说道:“在下将军府魏钧弈,久闻姑娘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月乐笙眼眸微微眯起,将军府魏钧弈? 即便关于月凤歌的记忆已经忘记了不少,但眼前之人倒是经常听说。 眼看着就要嫁给君淑尤了,关于他的一切,天天都有人在耳边唠叨,说什么只有了解清楚他的家世,以后嫁过去才不会乱了章法云云。 魏钧弈是君淑尤舅舅的嫡子,两人是表兄弟关系,关系极好,见到了便形影不离。 上京坊间还有些隐秘的传闻,都说君淑尤之所以克妻,就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对于这种传闻,月乐笙表示怀疑,因为逻辑不对啊,克妻跟喜欢男人有什么冲突吗? 额,扯远了。 君淑尤的母妃是魏贵妃,据说当年因为生他难产而死,也有传言说是因为中毒才早产的。 魏贵妃的爹是镇国将军魏谦,魏谦除了这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是正二品都督佥事魏廷斌,娶一妻一妾,有三子两女。 小儿子是文渊阁大学士魏廷德,娶妻贺氏,有一子一女。 魏钧弈便是魏廷德的长子,年仅十七岁,已中进士,颇有乃父之风。 魏钧弈还有一妹妹魏灵毓,今年十四岁,这个女孩儿倒是经常出现在月凤歌的记忆中,是月凤歌唯一的闺中密友。 月凤歌和魏灵毓能够玩到一处,多是因为与众不同,一个不爱女工,只爱做美食,一个不爱诗词歌赋,只爱舞枪弄棒。 每次上京贵女聚会,不是吟诗作画,就是品茶赏花,两人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久而久之,倒是走到了一起,颇为惺惺相惜,额,应该是臭味相投。 月乐笙透过幂篱,看着面前安然端坐的两人,尤其是红光满面的君淑尤,忍不住腹诽,不是说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吗? 为何两次见他,不是在爬树就是在喝酒吃肉?如果这也叫“体弱多病”,那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健壮之人了,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想到此处,月乐笙对着魏钧弈亭亭福身,语笑嫣然,“公子谬赞了,但我并非那位闻名上京的万姑娘。” ------题外话------ 今天两更哟,么么哒 女主与男主日常一皮~ 月乐笙:你不是自小体弱多病,为什么还天天到处浪? 君淑尤:为了娶个媳妇暖床,我容易吗 月乐笙:那你居还敢吓我?不知道我一激动就晕吗 君淑尤:都是我的错,宝贝儿,咱们有话床上去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清蒸螃蟹2 魏钧弈一听这话,当即一脸醒悟模样,拍着脑袋说道:“啊,只记得要温书,竟忘了这事儿。我那表嫂,啊,不对,万小姐确实已香消玉殒了,说来让人痛惜。姑娘,在下多有唐突,还请恕罪。” 月乐笙浅浅一笑,并未多言,“无妨。” 魏钧弈又接着问道:“姑娘既不是万小姐,又怎会来此?我们刚刚找到是如意楼的掌厨。 啊,难不成姑娘你是新任掌厨?在下只是出于好奇,小姐若是不想说,也无妨的。” 月乐笙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倒是个温文儒雅的人,懂礼貌知礼节,心中对他颇有好感,遂说道:“我是万掌柜的干女儿,今日只是凑巧来帮忙而已,并非长期在此。”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一低哑的嗓音,带着丝丝凉薄,“钧弈,你今日的话是不是有些多啊?” 月乐笙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方转头看向君淑尤,眼中带着些许打量,为什么会有股浓浓的醋味? 妖孽男仍是一袭绯衣,此时歪坐在那里,好像全身没有骨头一般,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白皙锁骨,差点恍瞎人的眼。 他的唇色略显苍白,说出的话好似带着丝丝冰雪气,钻进人的耳朵里,一线清凉。 月乐笙只看了几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妖孽啊,妖孽。 君淑尤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狭长的眸子若有似无地看着月乐笙,从她进屋开始,就未曾离开过她的周身。 看着眼前假装镇定的女人,心中不觉好笑,看来他这第五任王妃不仅聪慧有胆识,还有点真本事。 其实贤妃替他张罗第一个王妃的时候,君淑尤并未放在心上,他独来独往惯了,王府中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于他而言,没什么关系。 他心里知道,贤妃也是听皇帝的,皇帝从他出生伊始,就觉得有愧于他,至于原因,呵呵。 看着他一个病秧子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皇帝终于想起来要给他张罗个王妃,可惜天不遂人愿。 估计皇帝做梦都没想到,他的亲事竟如此坎坷,不过是娶个王妃,却接连死了四个。 王妃没娶到一个,反而给他弄了个“克妻鬼王”的名号。 眼看着准王妃一个接一个的死,君淑尤依然是八风不动,他又不是傻子,其中的弯弯绕绕,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既然能猜中,皇帝肯定也能猜中,不也没做什么吗?就像当年他母妃被人毒死一样! 每次想到这事,君淑尤心中就一片烈火焚烧,但面上仍要装出波澜不惊。 君淑尤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在处处暗藏杀机的皇宫中,只有傻子才能活得长久。 在皇帝跟前,他是身娇体弱又听话的皇子,你让我娶王妃我就娶。 在皇后跟前,他是无心皇权的废人,你们不想让我跟名门望族联姻,使尽手段杀死准王妃,那就杀好了。 任他们两方乐此不疲的折腾,他只做一个聪明的看客。 唯一让他有些不开心的就是,皇后如此处心积虑弄死他的准王妃,不过是怕他有新靠山,但为何连个毫无势力可言的商家女都不放过? 皇后他们的做法,实在让他不耻,也始料未及。 之前三个准王妃是如何死的,他一清二楚,有些是咎由自取,有些是殃及池鱼。 唯独这第四个,他本以为是最安全的,却偏偏被毒死了。 这也是君淑尤今日突然来如意楼的原因,听说万掌柜要来,本想着来看看,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原本他是想去后厨会会那个万掌柜,却不曾想竟看到了赏心悦目的一幕,见到了熟人。 不知不觉,他竟站在窗口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之前只听影卫说她爱做菜,没想到真正看见了,却别有一番滋味儿。 对着食材时,竟有种指点江山的气魄,做起菜来那般意气风发,有种完全忘我的投入感,想来整个上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妙人儿了吧? 一时看得忘了神儿,还差点被发现。 君淑尤回到雅间,突然想起月乐笙的话,既然螃蟹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那何不尝一尝呢?最主要的是,还能找个理由会一会他未来的王妃。 上次桃林一见,她似乎还欠着自己的账呢。想到当时的场景,君淑尤不觉舔了舔嘴角,一副餍足模样。 魏钧弈早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一人在那深思,忍不住好奇道:“表哥,你刚刚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清蒸螃蟹3 君淑尤嘴角带笑,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只让人将店小二叫来,“听说今日是如意楼推出新菜品的日子,允许三个贵客点一个往日的招牌菜,这可是真的?” 那店小二眉开眼笑,流利地回道:“确实是有这么个规定,但今日的三个名额已被预定一空,而且有两个已经点了菜,还有一个正在选。客官,您看是不是下次再来?” 君淑尤一听,眉头微皱,眼中有寒光射出,低声说了一句,“坎水,去跟那三个雅间的贵客交流一下,第三道还没选的,就清蒸螃蟹吧。” 话音刚落,身后不知哪里窜出一条黑影,将战战兢兢的店小二一拎,直接朝别的雅间去了。 魏钧弈坐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表哥,我总觉得你今日的举止有些奇怪。把我叫来这如意楼,就是为了吃螃蟹?” 君淑尤长而媚的凤眸半阖起,嘴角轻勾,声音有些慵懒,“稍安勿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魏钧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等了片刻,方有人开始慢慢上菜。 一个机灵的店小二笑着说道:“贵客,您看,这两道菜是今日新推出的菜品,而这两道菜是今日贵客亲点的,还有一道清蒸螃蟹,马上就好,您先用着。” 魏钧弈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只觉香气盈室,有些目瞪口呆,连连赞叹道:“表哥,难怪你点名要来如意楼,不愧是上京城最受欢迎的酒楼啊。光看这菜色,闻这菜香,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了!” 说罢,已经伸出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君淑尤并未多言,看着他如饥似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旁边侍卫的手中接过香帕,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这才气定神闲地伸出右手,握住已备好的象牙筷子。 蜀绣般的锦缎轻轻滑到腕上,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比那满桌的菜色还撩人。 君淑尤并没有狼吞虎咽,好似在品茶一般,慢慢地享受美味的佳肴,耳边再次响起了赞叹声,“表哥,你果然是最让我佩服的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魏钧弈脸上带着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正吃得欢快,却还抽空说了几句,“若不是你刚刚及时出手,想来今日就吃不到这几个如此美味的菜了。 表哥,你尝尝这鸭肉,连皇宫御膳房做的,也没这个好吃啊。外焦里嫩,肥而不腻,鲜嫩多汁,满口留香。不愧是闻名遐迩的如意楼招牌菜,龙肝凤胆不过如此。” 君淑尤见他筷子不停,风卷残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钧弈,像你们这种读书人,不应该是整日沉迷书中,对吃的根本没什么念想吗?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应该也有珍馐百味吧?” 君淑尤的声音明显带着揶揄,但魏钧弈好似完全没听见,仍在大快朵颐。 这边两人正说着话,店小二已将螃蟹端了上来。 君淑尤淡淡地扫了两眼,眸子闪过一抹精光,沉声说道:“去把做这道菜的掌厨叫来,我有事请教。” 店小二闻言,先是一愣,却还是麻溜地跑走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清甜的女声,“我是如意楼的掌厨,可是贵客找我?” 声音若出谷黄莺,莺啼婉转。 正低头奋战的魏钧弈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君淑尤,又看了看门口,小声问道:“掌厨是个女人?” 正问话间,那掌厨已经走了进来,身躯袅娜,态度娉婷。 魏钧弈的父亲是大学士,从小家教甚严,除了家里舞刀弄枪的妹妹,平时很少接触什么女人。 此时突然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一个女人,虽不见容貌,仍不免有些激动,脸上有红霞升起,说话微微颤抖。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正有些心急火燎时,突然听到了君淑尤的声音,当即闭上了嘴。 君淑尤见月乐笙走进来时,莲步小巧,遥望如出水芙蓉,娇艳无比,渐行渐近。 又听她与魏钧弈相谈甚欢,声音婉转,忽而就想到了那日桃林中的场景。 她一手拎着绣鞋,一手扶着树干,一脸淡然的威胁自己,怎么看都与今日截然不同。 想到此,嘴角兴味儿渐浓。 月乐笙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心中惴惴不安,他不会是认出我了吧? 她极力地假装镇定,又问了一遍,“不知两位贵客叫我来,可有什么要事儿?” ------题外话------ 女主与男主日常一皮~ 君淑尤:宝贝儿,好巧啊,出门吃个饭,也能遇到你 月乐笙:呵呵 君淑尤:宝贝儿,缘分这东西是不能逃避的,有空一起睡个觉没问题吧 月乐笙:青团,把我的菜刀拿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清蒸螃蟹4 君淑尤唇边一抹清浅笑意,顾盼生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魅惑,几分慵懒,好似夜间的罂粟花,有一丝媚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哦,我表弟对掌厨做的菜赞不绝口,想知道这道菜是如何做的?我们回去也好让府里的厨子依葫芦画瓢,做出一道来。” 月乐笙闻言,嘴角抽了抽,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个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竟然会对做菜感兴趣? 鬼才会相信,你们当我傻呀,君淑尤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她心中百转千回,又看了魏钧弈一眼,无奈低头扫了一眼桌面,眼珠子却突然瞪圆了,为何今日的三道招牌菜都在这里? 月乐笙蓦然抬头看向君淑尤,但见他一手撑着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来猜的没错,君淑尤就是来找茬的! 月乐笙认定他在找茬,面上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仗着有幂篱遮挡,她倒是安心的很,就算是狂翻白眼,他们也不会看到的。 君淑尤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看向她的小手,看起来就像是被惹怒的小奶猫,明明很想要伸爪子抓人,却生生地憋着,感觉好玩极了。 月乐笙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长睫掩映下的侧脸,美艳绝伦,完全看不出一分病态来。 果然体弱多病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她有些气怒地剜了他一眼,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却未想到,他君淑尤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忽而抬头,狭长的眼眸直直地看过来,如玉的手指压着淡色薄唇,挑起一个淡淡的笑。 月乐笙当即老实地站好,白眼也不再翻了,细声细气地道:“这是如意楼的不传之秘,自是不能轻易告诉他人。” 魏钧弈正听得津津有味,暗自开心着,突然感觉雅间里出奇的安静,先是看了月乐笙一眼,又转头看了君淑尤一眼,难道是我的错觉,这两人怎么有些怪怪的?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正要问一下正主,耳边又响起低沉暗哑的男嗓,“哦,原来如此,那我可否问一下,这螃蟹该如何吃呢?这个问题总能回答吧。” 魏钧弈忍不住盯着君淑尤打量了一会儿,心里暗暗想着,表哥今天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感觉跟这个掌厨过不去一样?人家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君淑尤丝毫没有理会他审视的目光,玉白的手指绕着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就那样妖娆地看着月乐笙。那视线仿若淬了撩人的情毒,透着一种极尽敏锐的艳。 他又在使美男计,这个妖孽般的男人! 月乐笙不觉咽了咽口水,看来以后嫁进王府,要少跟君淑尤接触才是,这般妖娆的人,天天在跟前晃还得了,早晚有一天会血尽而亡。 至于为什么是血尽而亡,那自然是天天上火流鼻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美人在侧,小心上火啊! 月乐笙心中如此想着,忍不住稍稍往远处挪了一步,又转头看了青团一眼。 青团当即心领神会,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摆到桌上。 月乐笙这才走至近前,将锦盒打开,但见里面放了八种小器具,这还是她为了吃螃蟹,专门设计制作的。 她极力地将目光放在螃蟹上,指着那锦盒说道:“这是为了吃蟹,我专门设计制作的八种器具,又叫做‘蟹八件’,这是小方桌、腰圆锤、长柄斧、长柄叉,这是圆头剪、镊子、钎子和小匙。” 其实这蟹八件在现代的时候就有,只不过大家嫌麻烦,很少有人用而已。 可谁叫她家里有个对吃极为讲究的太上皇,对于吃,月乐笙的老爸从来不会觉得麻烦,每次吃螃蟹的时候,都会兴味盎然地把蟹八件拿出来。 月乐笙和她妈妈就坐在一边看着他捣鼓,那双修长的大手穿行其上,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并不是说她爸爸的手有多美,只是那个拆解螃蟹的过程,真的很美。 以致于那个画面很久以前便一直烙印在她的脑子里了,对于那复杂的蟹八件,她自然是熟悉至极。 月乐笙穿到万如意身体里的时候,一次偶然在府上吃螃蟹,就跟万宝路提了几嘴,没想到他倒是很感兴趣。 她看着眼中精光闪闪的万宝路,仿佛看到了自家的太上皇,心情都好了许多,所以就把蟹八件画了下来,然后交给了万宝路。 尤记得,当时万宝路看到那画的时候,激动地差点惊得闪了老腰。 等到匠人将蟹八件送到他手上的时候,那已经不是瞪瞪眼珠子的事了,简直就像疯了一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恨不能亲上两口。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蟹八件无异于锦上添花,可以让他的作品更好地被人欣赏。 万宝路将那些画稿全部珍藏了起来,只交给非常信任的匠人,就做了两套,如意楼放了一套,万府放了一套。 却说此时,魏钧弈听完月乐笙的话,简直惊呆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清蒸螃蟹5 他平时接触最多的是笔墨纸砚,也是五花八门,各有不同,只是没想到光是吃个螃蟹,也有这么多的讲究。 魏钧弈当即拿出了钻研书籍的精神,伸长了脖子看那“蟹八件”,但见那刮具有点像宝剑,匙具有点像文房中的水盂,盛蟹肉用的是三足鼎,每件器物上还雕有精细花纹,形态有些书卷气息。 看完后,更是赞不绝口,忍不住又把月乐笙打量了一遍?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魏钧弈心中叹息一声,真是个聪慧灵巧的姑娘啊。 月乐笙若是知道他如此想,肯定会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少年,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姐这不是聪慧灵巧,姐这是投机取巧,不过是画出了蟹八件而已。 君淑尤听她说完,眼里掠过一抹惊艳,却故意伸出纤纤十指,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这才转头看向月乐笙,哀叹说了几句,“姑娘也看到了,我这弱不禁风的身子啊,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你看我的手,从未做过如此耗费体力的事,看来这剥螃蟹一事,只能请姑娘代劳了。” 魏钧弈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淑尤,表哥今天果然有古怪,看来是跟这掌厨杠上了呀。 原本想说些什么,话都到了喉咙口,又被君淑尤的一个眼刀吓得憋回了肚子里。 月乐笙额头一排黑线,看着君淑尤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忽而就想起了桃林初遇的那一日。 弱不禁风?当时爬在树顶的人是谁?难不成你是被风吹上去的?你真当自己是塑料袋呢! 耗费体力?当时死死地掐着我脖子的人又是谁?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感觉打死一只老虎都绰绰有余! 明知道他是故意在装柔弱,但是一想到那惊魂一吻,月乐笙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万一他追究起来,就完了。 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还是先忍忍吧,不就是剥个螃蟹。 月乐笙笑眯眯地拿起一只螃蟹,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螃蟹,而是君淑尤,恨不得把他像螃蟹一般大卸八块,心里默默地嘀咕着,让你吃,让你吃,噎死你! 她一边小心地拆解着,一边细声细气地说道:“先将这螃蟹放在小方桌上,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蟹的两只大螯和八只蟹脚。 腰圆锤用来将整只蟹的各个部位及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遍,再以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 之后拿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或乳白胶黏的蟹膏,以及雪白鲜嫩的蟹肉,然后从脚吃起。 这蟹脚和蟹螯的吃法也是有讲究的,必须用钎子,蟹脚虽然纤纤细小,但因为脚是经常活动的,活动的肉很好吃。” 魏钧弈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月乐笙话音刚落,魏钧弈便脱口而出,“这种吃法好矜持,估计也只有吃蟹时才能见得到吧,竟有种读书人的文雅风趣。” 月乐笙淡淡的弯了嘴角,笑靥如花,给他一个赞赏的眼光,“公子说的是,确实是这么个理。” 君淑尤看着那削葱般的纤纤十指,灵巧地敲、劈、剪、锤、剔,好似在奏一曲抑扬顿挫的古琴一般。 眼中的兴味儿越发浓厚,原来她的手除了可以拿刀切菜,还可以如此小意温柔,甚是赏心悦目啊。 月乐笙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将螃蟹拆解完,心里憋的一口气也撒完了。 这才言笑晏晏地看着君淑尤,直接将蟹肉放到他的碟子里,“既然两位贵客的事情已完,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慢用,我就先行告退了,后厨还挺忙的。” 说罢,转身就欲离开。 既然是来找茬的,自然要躲着,怼不过他,躲还不行吗?可惜她还没转过身呢,手就被人拉住了! 月乐笙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使劲挣扎了两下,丝毫没有效果。 她欲哭无泪地转过头,对着罪魁祸首愤恨地射出十万只冷箭,说好的弱不禁风呢? 特么的,你个登徒子,敢吃老娘豆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清蒸螃蟹6 青团和粽子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一个妖艳的男人拉住了小手,就欲上前阻止,却不知被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拦在了外面。 青团抬头瞪了一眼那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咬着小银牙,恨声道:“你们到底是何人?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轻薄我家小姐,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欲挣扎上前,却被那黑衣人死死制住,气得又是咬又是撕扯,奈何一点效果没有,她倒是出了一身香汗。 君淑尤并未理会外间的动静,只拉着月乐笙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月乐笙的幂篱边缘,轻轻一掀,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腰,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他红唇微张,露出白白的贝齿,好似那艳红薄皮的石榴张开,露出的颗颗琉璃果实,说不出的艳色。 薄唇忽而靠近她小巧的耳垂,声音暗哑低沉,“我的王妃,你想往哪里逃?” 月乐笙被贴近的瞬间,浑身便紧绷起来,好似被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绕住,有丝丝凉意顺着脖颈往下钻。 她慌乱地看着他,眼前是玉一样洁白的脖颈,嘴角因刚刚吃了什么的缘故,有些淡淡的红,带着致命的诱惑。 特么的,这个妖孽男人,大白天的,又来勾引我! 君淑尤的话顺着耳蜗传进心里,声音听着分外蛊惑人心,让人无端有种窒息的感觉。 月乐笙心中一惊,警铃大震,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眼看着那妖艳俊颜越来越近,只觉脑中白光一闪,胸口一窒,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再也不知东南西北。 君淑尤刚刚说那句话,不过是想告诉她,已经识破了她的真实身份,却没想到,她竟晕了过去! 他抱着月乐笙,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为何每次见她,都是以晕倒结束?难道她就这么怕我? 君淑尤眼中划过迷茫,转头看着早已呆若木鸡的魏钧弈,轻声说道:“表弟,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本王长得很吓人吗?为何总是把她吓晕过去?” 魏钧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他欲言又止,又看着他怀里晕过去的女人,感觉有些蒙圈。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表哥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竟把人吓晕了。 而且表哥说的“总是”,难不成之前也把人吓晕过?表哥果然认识这个掌厨吗? 魏钧弈一双欲探究真相的眼睛,在一脸困惑的君淑尤和失去意识的月乐笙身上来回打转,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表哥,你是不是太孟浪了?像你这般突然袭击,是个姑娘都会被吓晕的!” 孟浪?她这是本王的准王妃啊,难道还不能搂搂腰,离近一些说话了? 君淑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悠悠然说道:“原来不是被本王的长相吓到的。” 这就好啊,还以为她对本王的美貌完全无法抗拒呢! 魏钧弈一听,急得跺脚,“表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现在不是讨论人家姑娘是怎么晕倒的时候,而是该怎么把她救醒才是! 你轻薄了人家如意楼的掌厨,万掌柜是不会放过你的。为今之计要做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这件事情。” 君淑尤眉毛轻抬,轻嗤一声,好似完全不在意。 月乐笙上次晕倒在他面前,原本以为是她之前中毒的缘故,但诊过之后,说她并无大碍,至于为何会突然晕倒,也说不清,只嘱咐着,不要过于激动。 看来今日还真是吓到她了。 君淑尤无奈叹了口气,给魏钧弈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转头低声道:“让离火过来一趟,要快。” 空气中立刻传出一声“是”,一条黑影消失在楼外。 离火是影卫里唯一一个精通医术的,平时待在王府里,随时待命。 这边一听说出事了,那边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刚进屋就焦急问道:“主子,您没事吧?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君淑尤直接一个眼刀过去,吓得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离火抖完之后,再定睛细看时,才发现王爷的怀里还躺着一个美人,这才喘了口长气,原来不是王爷出事啊。 他刚松了口气,便急忙上前诊治,片刻后方说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激动,晕厥过去了。” 君淑尤又是一个凌厉的眼刀射出,正中他的心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每次都是并无大碍,却为何总会出现这症状?你是不是医术不精啊?离火。” 最后两个字,可以说是咬着牙说的了,威胁意味十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五彩抄手1 离火闻言,眼中含泪,戚戚然地看着他,王爷居然怀疑我的医术?真是不想活了。 唉?不对啊,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竟帮这女人诊过脉吗? 他又低头仔细看了几眼,虽看不清容貌,但身形确实眼熟,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离火略一思考,自己帮忙诊过脉的女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一个啊。 他眼睛忽而一亮,好似想到什么,福至心灵,就脱口而出,“王爷,这不是桃林中的……” 话还未说完,已经被眼疾手快的震雷一把捂住嘴拖出去了。 离火在震雷的手下挣扎着,临走前还不忘丢一个药瓶,支支吾吾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余音袅袅,“一刻钟后即醒。” 震雷将离火拖到没有人的地方,无奈地叹了第一百零八口气,“离火,你整日里除了捣鼓各种药啊,毒啊的,就不能稍稍长点脑子吗? 你没看到王爷冰冷的眼神吗?都快把你凌迟处死了,还在那里说个不停。咱们王爷的影卫里,谁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还用得着你说? 没看到,还有其他人在呢,你以后还是长点心吧,否则早晚被王爷丢出去喂狗!” 丢出去喂狗?离火脑补了一下那场面,高大威猛的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地问道:“震雷,你骗我的吧?不会的吧?王爷不会把我扔出去的吧?呜呜呜~” 震雷听到他的声音,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万分嫌弃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明明长那么高,那么壮,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哎。” 如意楼里仍旧是人声鼎沸,三楼的一个雅间却格外安静。 君淑尤将小瓷瓶打开,放在月乐笙的鼻尖轻晃片刻,又用披风将人严实地裹住,方走了出去。 青团四人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但见他满面寒霜的模样,终是什么都没说。 魏钧弈已让人将马车备好,看着他将人轻轻地放进马车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四个丫鬟鱼贯而入,跟着马车一起朝东边驶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 君淑尤站在那里,长身玉立,有风吹过,墨发清扬,眼中一抹幽深,好似泥沼一般。 魏钧弈凑到他跟前,轻声问道:“表哥,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认识那姑娘?” 君淑尤转头淡淡地看他一眼,声音浅淡,“以后你自会知道。”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寂静的空气中,仍有声音在飘散,“你就先告诉我,我又不说出去,……” 月乐笙依稀醒来的时候,四个丫鬟像门神一样,将个雕花架子床团团围着,眼中犹带泪花。 见到她醒了,脸上忽而乍起一抹笑意,纷纷凑到近前,七嘴八舌地说着。 “小姐,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青团了。小姐,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何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晕倒啊?” “小姐,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夫人和老爷啊,毕竟关系到你的身体,可马虎不得。” “小姐,要不要再让人请个大夫来府上看一看?这样我们也能放心。” “小姐,你是不是口渴?”说罢,转身跑到桌边端了杯水递给她。 月乐笙从糯米的手中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方说道:“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们一下。” 四人一听,当即凑上前来,一个个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月乐笙看着新鲜出炉的四大门神,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的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就是上次中毒昏迷醒来之后,身体余毒未清,留下了这么个毛病。 只要稍微受点刺激,就会昏厥。但你们要记住,这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服了清凉丸就会醒来的。以后估计还会经常遇到这种事,你们要慢慢习惯,沉着冷静,知道吗? 你们要做的就是身边常备清凉丸,千万不要被吓到,也绝对不能告诉夫人和老爷,听到没有?” 四人闻言都是一脸惊骇,这件事怎么听起来那么诡异啊?感觉一时难以接受。 ------题外话------ 今天开始2P哟,为期3天,PK期间活动多多,奖励多多。 1PK幸运抢6,逢6、16、26以此类推,抢到即奖励16币 2凡是与文内容相关的评论,视情节内容奖励16—166币不等,踊跃留言哟 PK期间求冒泡,求留言,求不要养文,爱你们,比心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五彩抄手2 青团当即拉住月乐笙的手,哀声说道:“小姐,我竟不知你得了这毛病,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这是贴心棉袄版门神。 粽子也是一脸悲戚,小声说道:“小姐,真是难为你了,为了不让家人操心,一个人苦苦支撑,呜呜呜~”这是嘤嘤哭泣版门神。 红豆脸上带泪,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小姐,你放心吧,红豆每日都会带着清凉丸,定不会让小姐出事的。”这是鸡血励志版门神。 糯米睫毛轻颤,搓着小手说道:“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激动的事儿,让糯米上就好了,小姐就在一边坐着。”这是画风突变版门神。 月乐笙兴致高昂地把四个丫鬟的性格归纳总结了一下,原本正悠悠地喝着茶,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将茶水喷了出来。 糯米,你真是太贴心了,如果那个妖孽男人来袭,你真的能帮我上就好了。 特么的,就是一段躲不掉的孽缘啊。 月乐笙被呛了两口,方说道:“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们啦。” 待几个吵吵闹闹的丫鬟都出去了,月乐笙一个人靠在窗边软榻上,窗外花枝夏满,在凉凉月色中盛放,淡淡花香顺着窗棂漫进来。 看了会儿月亮,叹了口气,心中想着,看来我和君淑尤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去个酒楼都能碰巧看到他。 不是说不爱出府吗?难道真就那么巧,他偶然出去一趟,就偏偏被我赶上了? 真是悲了个催的,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翻翻老黄历的。 至今为止,还未查出是谁下毒害死了万如意和月凤歌,整日窝在府中,除非幕后真凶主动献身,否则想要找出来,确实有些困难啊。 月乐笙手里摩挲着那黑色圆形玉璧,思绪万千,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中。 从万如意手中拿到这块东宫的信物后,她心中就颇为费解,一直想不通太子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得到太子和成王殿下的隐秘消息,月乐笙忍着割肉的痛,把攒下来的金叶子都拿了出来,去听风楼买了个消息。 听风楼是上京一个隐秘的存在,外面看起来只是一家茶馆,内里却藏着乾坤。 专干打听小道消息的买卖,类似于情报机构,虽不知是何人所建,但能力确实很突出。 近几年声名鹊起,号称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 月乐笙也是从堂兄那里偶然听说的,之后便一直心心念念,但还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价格太高了。 听风楼的要价,是根据所打听之人的身份来定的,像太子这种人物,不用想也是极高的价格,估计算是最上等的机密消息了。 月乐笙知道要价之后,肉疼的要命,特么的,抢劫啊! 但人家听风楼还很高冷,爱买不买,没人求着你。 月乐笙在抓耳挠腮,心肝肉肉疼了一天后,终于跺跺脚,买了。 若是不打听清楚太子和成王的消息,便寝食难安,总觉得睡觉的时候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不知道哪天睡下了,便再也醒不来。 与小命相比,金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毕竟有再多的金叶子,也要有命去花才是啊。 月乐笙心里还暗搓搓地想着,老娘哪天也要弄个情报机构,专门跟听风楼作对,每次卖消息都比他们低一片金叶子,早晚让他们关门大吉。 让你高冷,既然那么喜欢冷,干脆去地下待着吧。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没想到头天把金叶子撒了出去,第二天月乐笙便收到了消息,听风楼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就连消息,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买主手中,也不用担心没办法出府去拿,简直比外卖小哥还守时守信。 这一打听,月乐笙便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也就顺带着理清了思绪。 太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虽没什么建树,但也没有什么过错,算是中规中矩。 可其实早已沉迷酒色,整日里不思政务,已经被皇帝责罚过多次了。 不过是皇后和沈国舅他们一直把消息封锁的死死的,没有任事态发展而已。 这样想来,月乐笙便明白了,就以太子那爱作死的劲头,说不定哪天就被废黜了。 就算皇后和沈国舅权势滔天,就算皇帝有些懦弱,但若是朝臣联名上书的话,太子被废黜,也不是不可能。 倘若太子真的被废黜了,那么接下来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是谁呢? ------题外话------ 明天有答题,明天有答题,明天有答题,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答对可得15币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五彩抄手3 自古便有立嫡和立长,太子一倒台,君淑尤妥妥的便成了长子啊,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所以说,皇后和沈国舅能不死死地盯着他吗,恨不能分分钟把他弄死。 皇后肯定是想把成王扶上太子之位啊,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君淑尤呢。 想明白这些后,月乐笙不得不怀疑,君淑尤那四个无辜死去的王妃,十有八九就是皇后那些人的手笔,而去做这事儿的人,可能是太子,也有可能是沈国舅。 至于之前推测的成王殿下,反倒是不太可能了。 因为皇后他们有意把君淑琪作为最有力的储君候选人,自然不会让他手上染血,那样只会给别人留下把柄,风险太大。 那么成王殿下多次出现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所有的王妃都是被太子的人暗杀的吗?总觉得以太子的能力,想要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连续几次不失误,且不留一丝痕迹,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一个沉迷女色的废人。 若不是他的话,这块东宫的玉璧又该如何解释呢? 难道是借刀杀人,或者说祸水东引?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皇权算计,谁又说的准。 哎,算了,一团乱麻,等以后嫁到王府,再静观其变吧,狐狸尾巴终究有露出的一天。 月乐笙想着想着,就在软榻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上,也不知是谁将她抱回了床上,又想到昨晚程素衣着人来告诉她,今早还要去祖父和祖母那里。 月乐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大叫一声,“青团,快来给我更衣,我还要去祖父祖母那里请安。” 话音刚落,青团就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了,手中捧着衣物、脸盆等物。 青团见她这般毛躁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一边帮她穿衣,一边小声说道:“小姐,你要睡觉怎么也不叫奴婢一声?昨晚就那样在软榻上睡着了。 秋夜寒凉,若真是被冻着了,该如何是好?幸好糯米发现的早,把你抱到床上,以后万不可再那样了。” 月乐笙闻言,吐了吐舌头,调皮笑道:“我的好青团,我知道了。” 又转头看了看正端着银盆站在那里的糯米,一脸赞赏,“没想到,小糯米竟然如此孔武有力啊。” 其实月乐笙早就知道糯米是个怪力少女了,说起来,当初还是万如意把糯米领进府的呢。 根据万如意的记忆,初遇糯米时,她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小乞丐,跟在一群人身后抢吃的。 万如意偶然间与糯米的双目对视,见她眼中一片清澈,后央求万宝路将糯米带了回去,好吃好喝的待她,主仆感情越来越好。 也许是因为从小在市井长大,长期奔跑抢食,糯米的力气比一般女孩儿要大很多。 对万如意来说却是一大助力,毕竟厨房那种地方,经常会有出大力的地方,自从有了糯米,她倒是省心不少。 糯米听到月乐笙的称呼,心头一颤,恍惚间抬头看向她,虽然脸完全不一样,但是说话的语气、举止和神态,竟和如意小姐一模一样。 而且会开口叫她“小糯米”的,也唯有如意小姐一人而已,她忽而想起来之前,万宝路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似乎有些了解他的深意了。 思及此,糯米又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惊疑,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她脸上一红,又快速低下头去。 月乐笙梳妆打扮后,又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才去了月老爷子的乐寿堂。 到了地方才发现,月元培和月元风夫妇也在那里,这一大早的,就聚得这么整齐,是有什么事吗? 月乐笙走上前,浅浅福身,请安问礼,方才坐下。 月乐笙从粽子手中接过一个双层楠木雕花提盒,一边打开,一边笑着说道:“好久未给祖父祖母做五彩抄手,今日早起做了一些。” 要说月老爷子和老夫人最喜欢吃的早点,当属月凤歌做的五彩抄手了,而且百吃不厌。 五彩抄手其实就是五种颜色的馄饨,取番茄、胡萝卜、青菜、南瓜、红薯捣成泥,加入面粉里,揉成面团做馄饨皮,包好后,再用鸡汤下之。 馄饨的皮子薄,馅极少,勉强可以吃出其中有一点点肉。 但是佐料不少,葱花、芫荽、虾皮、冬菜、酱油、醋、麻油,最后再洒上些黑胡椒粉,当真美味。 在原主月凤歌的记忆中,隔三差五就会给两个老人做上一次。 这是她的一片孝心,如今既占了人家的身体,理应帮她尽孝,而且府里的人都待她很亲厚,尤其是月老爷子和老夫人。 月乐笙一向喜欢这样的老人,总是想象着,这就是她的爷爷奶奶啊。 她小心地打开提盒盖子,但见里面放着六只小巧的宝蓝描花汤盅。 ------题外话------ PK期间小仙女们不要养文哟,求宠求爱,多多支持,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五彩抄手4 月乐笙环顾一圈,笑着说道:“之前不知道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在,但真是巧了,刚好做了六份,想来是跟你们心有灵犀。” 孙夫人当即接过话头,笑着说道:“看看凤歌丫头的小嘴多甜,得亏没有白疼你,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接接过了小盅。 月老爷子一见到孙女就眉开眼笑的,心情舒畅,好比喝了蜜一样。 眼看着她把小盅摆在面前,迫不及待地打开,尝了一颗,“嗯,不错,馅融春韭嚼来香,汤清润吻休嫌淡,咽来方知滋味长。” 老夫人见他吃着饭,竟作起诗来,嘴角含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边孙夫人刚刚吃了一颗,也不禁赞叹道:“还是凤歌丫头做的早点好吃啊,这可如何是好,把我的嘴都养刁了。这回了大房,都要食不下咽了,干脆我们一家都搬到二房那边去住好了。” 老夫人听她如此说,嘴角露出淡笑,开口嗔道:“你也不害臊,还是个长辈呢,怎么成日里就想着占我乖孙女儿的便宜。” 孙夫人仍是笑颜如花,给老夫人夹了个小菜,撒娇道:“娘,人家这不是觉得凤歌丫头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们不过去也行,让凤歌丫头来我们院里住几日啊。”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左右都是你在占便宜,我们如意可不是厨娘,一个月能吃上两次,你就满足吧,可不要累到我的乖孙女儿。”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逗笑了,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也渐渐的和缓了。 月元培转头看了孙夫人一眼,又低头继续用饭了。 程素衣也笑着接道:“那可不成,凤歌眼看就及笄了,及笄之后就要嫁到王府,现在却连女工都不会,出嫁之前要好好地练习了。” 此话一出,整个饭桌都静了静。 月老爷子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勺子,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再过几个月,这中秋一过,大孙女就要出嫁了。 然后进了腊月乖孙女及笄,新年再一过,乖孙女也要出嫁了。以后这府里可就冷清了,再也没人陪我捣鼓吃的了。” 月元风听他这般说,也是一脸凝重,轻轻叹息一声。 程素衣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把女儿嫁出去的准备,但是猛然一听,心里想着确实没几个月了,自是万般不舍。 过了片刻,方说道:“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会把凤歌的嫁妆什么的都准备好的。” 孙夫人和月元培对视一眼,开口说道:“爹,娘,清妍还赶在凤歌丫头之前呢,到时候我会帮着弟妹些的,我们大房在前,也有些经验了,到时候直接把赵嬷嬷派过去帮忙。” 老夫人看了月乐笙一眼,轻叹一声,“哎,真是女大不中留,眼看着两个孙女儿都要嫁出去了,以后府里可就冷清了。对了,清妍的嫁妆可都备齐了?” 孙夫人点了点头,小声回道:“已经全部备好了,还有些喜被想要多做两床,她出嫁的时候是腊月,天儿有些冷。” 老夫人脸上的忧伤特别明显,一想到两个孙女前后脚嫁出去,自然是有些落寞。月乐笙见众人全是一脸严肃又忧伤的样子,眉眼一弯,有意缓和气氛,“祖父,祖母,我们虽然嫁出去了,但还会经常回来的呀。 又不是远嫁,左右坐个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孙女儿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我每次研究出什么新的菜品,一定会第一个让你们吃到的。” 孙夫人也赶紧跟着活跃气氛,笑着说道:“看来凤歌丫头这是迫不及待了呀,还未及笄呢,都想好成亲以后的事儿了。” 月老爷子和老夫人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很是轻快,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老夫人无奈地看两人一眼,还是轻嗔道:“以后都要嫁进王府了,还研究什么菜品,好好地跟着你娘亲学习如何主持中馈才是。” 程素衣也转头看了她一眼,“满脑子都是研究新菜品,你不是已经答应娘亲了,要好好学习女工吗?” 月乐笙吐了吐舌头,给她做了个鬼脸,拉着她的衣袖开始撒娇,“我知道了,娘亲,什么都听你的。” 出嫁前自然是什么听你们的,但是嫁到王府后,哼哼,还有谁能管得了我,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用罢早饭,月元培夫妇就回了大房,月乐笙跟着程素衣去了君兰院。 两人一起说了会儿话,无怪乎就是出嫁前要学习的一些规矩。 程素衣知道她的性子,就怕她不好好学女工,去钻研什么吃的,又多嘱咐了几句,方放她离开。 眼看着月乐笙就要出去,又听程素衣说道:“刚好你回清风院,路过你爹的书房时,把这盒翠玉豆糕送过去,听说今日有人来府上拜访。你爹就是个大老粗,他是不会想到这些的。” 月乐笙突然听到个陌生的名字,不解地皱着眉头,“谁?娘亲,你刚刚说谁今日要来府上拜见我爹?” ------题外话------ 猜一猜是谁来府上啦?中午12点揭晓答案,么么哒 A君淑琪 B魏钧弈 C君淑尤 D沈奕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翠玉豆糕1 程素衣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弈鸣哥哥啊,你往日不是最爱跟着他么。每次见到他,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这才几个月不见,就忘了?” 月乐笙身体一僵,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又生怕在她跟前露陷儿,直接让青团拎着提盒,快步往外走去。 一边还扭头笑着说了一声,“啊,娘亲,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 这边刚走出院门,月乐笙的脚步就放轻了,开始搜索原主月凤歌记忆里的“弈鸣哥哥”。 过了片刻,她忽然拍着大腿,大叫一声,“原来是他啊,这可怎么办?” 青团和粽子听到月乐笙的话,脚步一顿,抬头看着一惊一乍的小姐,眼角抽了抽。 如今她们已经慢慢习惯了,也不再像当初那般这也惊疑那也不解,只把造成小姐奇怪言行举止的罪魁祸首归结给了那次中毒。 月乐笙没有理会两个丫鬟,脑子正飞速运转着,程素衣所说的“弈鸣哥哥”,正是月元风的下属光禄寺少卿沈奕鸣。 我去,前男友啊! 啊,不对,准确点说,应该是原主月凤歌的男朋友。 月乐笙恍然想起了之前成王殿下掐着她脖子时说的那句话,难道沈奕鸣就是月凤歌的小情郎?! 此时月乐笙的脑子里全部充斥着原主月凤歌和沈奕鸣相处的片段,好似潮水一般铺天盖地涌上来。 沈奕鸣因为职务的原因,偶尔会来月府找月元风,一次偶然的机会与月凤歌相识。 哎,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经常在府中溜达,总归是会见到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此后月凤歌每次去参加什么宴请,都会很碰巧地遇到沈奕鸣。 虽说月凤歌的爱好与其他大家闺秀有些不同,但长得漂亮又蕙质兰心的,被人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而沈奕鸣不过弱冠年纪,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光禄寺少卿了,正是少年英才。除了有才华有能干,本人长得也是面如冠玉,韵致楚楚。 再加上他的家世又好,算是上京城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了,自然受无数少女的青睐。 月凤歌与沈奕鸣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又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来二去的,就互生情愫了。 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两人并未对外公开,毕竟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对女儿家的名节不好。 两人原本还打算,等月凤歌及笄后,沈奕鸣就找媒人前来说媒,却不曾想,不过是两个多月的时间,中间就出了这样的意外,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啊。 更凑巧的是,月凤歌还没接到赐婚的圣旨呢,沈奕鸣已经被派往江南去了,估计这几日才刚刚赶回上京的。 哎,沈奕鸣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他不过是出去了几个月,回来之后,却已物是人非。 如今月凤歌的里子换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端庄秀美的大家闺秀,至于深爱着他,那就更扯了。 月乐笙表示,我从未见过沈奕鸣,爱个毛线球啊,虽说如今占了月凤歌的身体,那也不能假装爱上他啊。 但一想到沈奕鸣极有可能是原主月凤歌拼命想要保护的小情郎,为了保全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可以说是爱的很无怨无悔了。 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呢?就算不爱,也不能说分手就分手啊,总要给他个正经理由吧。 哎,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月凤歌跟肃王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不就是最大的理由嘛。 就算沈奕鸣刚从江南回来,也早就听说这事了吧?难道他今日来月府,就是为了兴师问罪?不会吧。 月乐笙只想摇头叹息几声,大兄弟啊,你怎么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有木有?! ------题外话------ 月凤歌的小情郎出来啦,撒花,小可爱们猜到了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翠玉豆糕2 月乐笙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将前后梳理了一下,小心肝又是一颤。 为了月凤歌的小情郎,现在悔婚的话,会被拍死吧?嗯,十有八九会被那个妖孽男人咬死。 月乐笙脑补了一下月凤歌的可能反应。 第一种反应,跟沈奕鸣坦白。我深深的爱着你,所以为了让你好好地活下去,我只能答应成王殿下的要求,嫁给肃王,到他身边去当间谍。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保证会跟肃王殿下签署婚前协议的,不会有什么肢体接触,也不会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这样的话,你以后还会娶我吗? 若真是这样做的话,沈奕鸣会相信她的话吗?不会被活活打死吧? 第二种反应,假装跟沈奕鸣决裂。理直气壮地告诉沈奕鸣,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肃王殿下,我要跟他成亲。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咱们有缘无分,相忘于江湖吧。 这是最典型的相爱相离,沈奕鸣听了之后,会决绝地转头离去吗?不会黑化报复自己吧? 不管是哪一种,感觉都好难啊,注定是一条带血的荆棘路。 月乐笙使劲地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画面通通从脑子里清除,真是越想越不能平静。 有个天天纠缠着她亲亲抱抱的妖孽男就算了,有个天天想把她捏在手心威胁恐吓的成王殿下就算了,有个还未露面不知深浅的幕后凶手也算了,如今又突然蹦出个痴情不悔的前男友! 前有狼后有虎,如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若是月凤歌真的很爱很爱沈奕鸣的话,当初成王殿下提到小情郎的时候,她为何没有立刻想起他呢?是因为月凤歌把他藏得太深吗?不愿被她人窥探到内心的想法? 月乐笙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边低头走着,正淡淡的忧伤着,突然想到什么,身形立刻站住了。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关键点。 是什么呢? 月乐笙一拍脑门,特么的,居然忘记了,沈奕鸣是国舅府的人啊,还是成王殿下的亲表哥! 成王殿下为何会用他表哥的性命来威胁月凤歌呢?他若是真的弄死了沈奕鸣,就不怕得罪沈国舅吗?毕竟沈国舅才是他们的最大靠山啊。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成王殿下不怕与沈国舅闹掰,沈国舅又怎么可能看着亲儿子被弄死?侄子再亲,也没有儿子亲啊。 还有一点,月凤歌竟然相信了成王殿下威胁的话,否则也不会接赐婚的圣旨,甘愿嫁给肃王殿下啊。 月凤歌又不是傻子,为何会相信成王殿下的话呢? 这事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月乐笙实在想不明白其中曲折,只能把月凤歌脑子里的相关记忆全部翻找出来,又梳理了一下沈奕鸣的身份。 当今皇后沈悦欣出自上京沈家,她的哥哥正是沈国舅。 沈国舅娶一妻一妾,正妻钟灵,生两子一女,大儿子沈奕丰是吏部右侍郎,早已成家。 二儿子正是月凤歌的小情郎光禄寺少卿沈奕鸣,还有一个小女儿沈晴飔。 沈国舅的姨娘杜氏生了两女一子,大女儿沈晴岚已出嫁,二女儿沈晴柔待字闺中,还有一个小儿子沈奕怀。 整个国舅府家大业大,而沈国舅在朝中更是手握重权,皇帝生性懦弱,有时也要听他的,由此可见一斑。 有权势通天的沈国舅在,皇后一人独掌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沈国舅与沈皇后分明就是一派的,万如意和其他几个王妃,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派人暗杀的。 不管是不是沈国舅亲自动手,这事都与他脱不开关系,这样一分析,沈奕鸣的爹很有可能就是杀死万如意的真凶啊。 月乐笙越想心越惊,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沈奕鸣了。 正悠悠地叹着气,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蓦然抬头看去,就见一人身穿月白衣袍,广袖博带,正站在花园里,似乎与背后的桂花树融为一体了,带着淡淡的香。 男人站在花树下,一头墨发飞扬,脚下是软软的落花。 月乐笙定定地看着男人,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般白衣飘飘的古装美男,最适合这句诗不过了。 月乐笙心里这般想着,明明听到他的喊声,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男人看向她时,唇边笑意温婉,眸中波光潋滟,眉目柔和,声音清润如流水淙淙,“凤歌妹妹,我回来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新文,闲着没事可以去勾搭她哟 《凰权至上:凤栖吾》/古月清风风 简介: 不过是熬夜加班整理个《山海经》,一觉醒来,凤栖发现自己成了凤族小公主,上有九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内有虎视眈眈的哥哥,外有紧追不舍的未婚夫!前有想要将她吞之入腹的神兽,后有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情敌!妈蛋,这日子还怎么过,欺负本公主是个花瓶么!不是知道我是镶钻的么? 如何升级打怪?背靠大树好乘凉,自然是要紧抱上神的金大腿,吞丹药,争神器,夺圣果,炼凤火! 如何对付情敌?敢伤本公主一根毛,直接揍成秃毛鸟;敢抢本公主男神,直接凤火炼化成渣渣! 如何俘获上神?看我三百六十五计,做美食,制熏香,勤梳发,献殷勤,拖上床,煮熟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芝麻南糖1 凤歌妹妹?叫得这么肉麻,难不成他就是沈奕鸣? 月乐笙脚下好似生了根,一动不动,只呆呆看他。 但见那人一步步走上前来,暗金丝线描画的衣裾拖曳过脚下,在青石板路上逶迤出淡淡的优美曲线。 沈奕鸣走到近前,并未有出格的举动,只浅浅一笑,眉目俊雅,声音醇和温润,“凤歌妹妹,我回来了,你可安好?” 月乐笙不觉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有些复杂,她完全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这个月凤歌的小情郎。 安好?你明明知道月凤歌跟君淑尤都定亲了,还说什么安好?此时若是月凤歌站在他面前,估计都要哭死了吧。 过了会儿,月乐笙才收敛心神,微微福身,轻声说道:“奕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上京的?” 沈奕鸣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抗拒,唇边笑意依旧,徐徐道:“昨晚刚到。” 他的声音低回如弦歌,让人听了,心里一片痒。 月乐笙心思电转,昨晚刚到,今天早上就来月府了,难道他真不知道月凤歌与肃王定亲的事儿?还是假装不知道?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他爹杀了万如意,但看到他时,总会不由想起沈国舅,心里莫名就会生出些抗拒。 一想到那晚被人掐着脖子灌药,那毒药入体,灼烧五脏六腑的痛,仿佛依稀在作祟,让人一阵心悸的难受。 估计是与万如意共情的缘故,月乐笙微微颤抖,心尖一阵疼,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奕鸣,一会儿是万如意的悲伤愤怒,一会儿是月凤歌的甜蜜欣喜,整个人都不好了,妥妥地就是个精分啊。 月乐笙挣扎半天,终于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能够自由支配情感。 看着那波光潋滟的眸子,感觉整个人都被溺毙在那甜蜜中了,空气中都是粉色的泡泡。 哎,大白天的,又有美人来勾引我,我是扑上去呢?还是扑上去呢! 可是扑上去之后,该怎么善后啊?十有八九会被君淑尤咬死的! 男色虽好,小命更重要啊,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半个有妇之夫了,不能再这样花痴了。 嗯,当务之急,不是沉迷男色,而是想着怎么把定亲的事情告诉沈奕鸣。 不管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这事,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事,都应该告诉他。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毕竟他是月凤歌曾经真心相爱的人,若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事儿,岂不是很难堪、很痛苦? 月乐笙心里有些纠结,但想到如今自己代表的是月凤歌,站在她的立场上,还是应该主动开口。 不管是沈国舅的事,还是月凤歌为了他跟君淑尤定亲的事,若沈奕鸣果真一无所知,全部是被蒙在鼓里的话,这样做也是为他好啊。 早点忘记月凤歌,他就可以找一个真正相爱的女子过完一生,那才是属于他的最好结局。 思及此,月乐笙当即给青团使了个眼色,便转头往花丛处走去,低声说道:“奕鸣哥哥,你跟我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奕鸣看着她澄澈而认真的眼神,眼眸如一汪碧水深潭,忽而浅淡一笑,如莲花般清雅,“凤歌妹妹,想要跟我说什么事儿呢?” 月乐笙看着他,真是个芝兰玉树的美男子啊,容颜清绝,眉目雅致,难怪上京那么多女子爱慕他。 可是怎么办呢?你爱的月凤歌已经香消玉殒了,她为了救你,早已成了忘川河畔的一缕香魂。 你们俩注定是有缘无分啊,或许下一世吧,还能在一起。 也许是心虚吧,月乐笙不敢看沈奕鸣的眼睛,只稍稍转过身去,看着身前的一棵桂花树。 她背对这他,这才小声说道:“奕鸣哥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儿。你知道的,我最爱做美食,你刚离开没两天,我就邀请了如意楼的掌厨万如意来府中比试一番。 没想到我和她一见如故,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本以为以后就多了个情投意合的姐妹,没想到她回到府中后,当晚就被人下药毒死了。 你离开之前就听说了吧?皇上下旨给肃王择选了第四任王妃,正是与我比试厨艺的万如意。 她死之后,府里的人都瞒着我,生怕我会自责,可是瞒了没几日,宫里就有人来月府颁布圣旨。 圣旨一出,我竟被封为了第五任王妃!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当晚就被人下了毒,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可是等我醒来后,一切都变了,我恍然意识到,我们回不去了。” ------题外话------ 女主与男主日常一皮~ 君淑尤:(生气)宝贝儿,那小子太碍眼,给你五分钟,赶紧把他踢了 月乐笙:(一脸嫌弃)说分手就分手,你当煮泡面呢。 君淑尤:(一脸荡漾)泡面?干嘛要泡面,来泡我啊 月乐笙:(面无表情)好啊,我要先把你切了,再丢到面里 君淑尤:(低头看了看腰下部位)怎么有点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芝麻南糖2 说到这里,月乐笙故意哽咽了一下,面上一直哭着,却偷偷地撇过头,小心地观察沈奕鸣的神情,想要看看他到底知不知情。 果然,沈奕鸣听完她的话,脸上的神情稍暗,眼中带着些伤感,想来他多少知道一些沈国舅做的事情吧?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缓缓说道:“待我醒来之后,才听说万如意的事儿。她还那么年轻,没想到就那样香消玉殒了,谁也没有想到,我们的第一面竟成了诀别。 更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俩都被选为了肃王妃,而且都被人下毒暗杀。若不是我幸运一些,估计也跟她一样香消玉殒了。 没有人知道万如意是被谁毒死的,也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之前肃王一连死了三任王妃,大家都传是他克死的。 可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所谓克妻不过是在故意败坏肃王的名声而已,真正置人于死地的另有其人!” 沈奕鸣抬头看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月乐笙面上决绝,紧接着说道:“奕鸣哥哥,凤歌不是傻子,虽然从不参与皇权纷争,也很少会关注,但有些事情还是能看明白的。 毕竟人从生死边缘走一遭,很多想法都会变的,对待事情的态度也会随之转变。 有些人费尽心思弄死肃王的准王妃,为了什么不言而喻,而对他有这般敌意的人,想必奕鸣哥哥比我还要清楚吧? 我不知道,你来月府之前,或者你回上京之前,是否已经听说了我与肃王定亲的消息,但我想说的是,事已至此,我们都无力回天了。 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毕竟我们是人不是神,无力与命运抗争,也许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沈奕鸣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都好似被击垮了一般,不禁倒退一步。 他的脸色渐渐惨白,淡雅温润的面容一时间闪过各种情绪,震惊、疑惑、担忧。 沈奕鸣楞了片刻,又疾步上前,想要拉住月乐笙的手,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凤歌妹妹,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不过是出了趟远门,为何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待你今年腊月及笄后,我就上门求娶,你答应过要做我妻子的。 可现在呢?你告诉我,你要嫁给别人了,你让我如何坦然接受?凤歌妹妹,你怎么忍心?” 不忍心又能如何呢?且不说我已经不是月凤歌了,就算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月凤歌,她也会这样做的吧?你们注定是有缘无分! 站在对立场的两个人,要如何相亲相爱呢?就算月凤歌同意了,估计沈国舅也不会同意的,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依旧低垂着头,“是啊,我不忍心,可我别无他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你知道的,我姑母是肃王的养母,从小看着他长大,情同母子,又怎么忍心看他孤独终老?我理解姑母的不容易,她一个女人没有皇子,在波诡云谲的后宫步步维艰。 我也同样理解我们月府的不容易,家人把我养那么大,如珠似玉地爱护着,如今我长大了,懂事了,也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事。 抗旨不遵,全府上下都是要杀头的,难道你让我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幸福,置全府上下人的安危于不顾吗?我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不顾他人,那样也太自私了。 而且,你觉得,若真的那样做了,我会幸福吗?我们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我们不但不会幸福,反而会愧疚终生的。 不论是为了姑母,还是为了我们月府,我都没有抗旨的理由。虽然有些对不起你,但我也别无选择,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切都是我不好,还请奕鸣哥哥忘了我吧,以后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幸福美满地过完一生。 此生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如果有来生,我定会补偿你的。过完这个冬天,我就要嫁给肃王了,以后我就是肃王妃,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奕鸣脸上的笑早已不见,他又上前两步,抓住月乐笙的手,声音有些低哑,“凤歌妹妹,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的苦衷,我都知道。 可是,你不能这样就放弃,我们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的。” 沈奕鸣的手握得有些紧,月乐笙只觉手腕上有些隐隐作痛,但是跟他眼中弥漫的痛比起来,似乎又轻了些。 ------题外话------ PK期间小仙女们不要养文哟,求宠求爱,多多支持,爱你们~ 抢楼得16XXB哟,动起来,只要说出文中人物的名字即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芝麻南糖3 月乐笙有些手足无措,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伤害一个人。 或许他只是痴心地喜欢着一个人,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他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自己的身份,无从选择。 只要他是国舅府的人,是沈国舅的亲儿子,他和月凤歌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两人都没有错,错的是相爱的时间不对,相爱的身份不对。 月乐笙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原来伤害一个人心里会那么难受。 沈奕鸣满目哀伤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哀求,忽而伸手摸着她的脸,那是无声的请求。 他的袍袖细软,滑过颈侧,凉凉若水,月乐笙怔住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触碰,月乐笙只觉浑身颤抖,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沈奕鸣是在使苦肉计和美人计吗? 月乐笙的声音有些抖,脸颊往一侧避了避,“奕鸣哥哥,你那么聪明,又怎么可能看不清,你心里都清楚的,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你不要再那么天真了,说什么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你那是在骗你自己! 你明明知道,就算你跟沈国舅提出要娶我,他也不会答应的,之前说的提亲,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以前我们都太天真了,只沉溺于甜蜜的爱情,没有考虑现实问题。 只要你还是国舅府的嫡子,而我还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我们敌对的立场就永远不可能改变的。 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身份就注定了,不管我们现在如何挣扎,最后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有时候爱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的多,尤其是牵扯到双方的家世时。 随着皇权斗争越发激烈,我们之间就更不可能了,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奕鸣哥哥,我们都不要再天真地活着了,面对现实吧。” 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再靠近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我可不是月凤歌那个乖乖女,我对美人一向没什么抵抗力的! 月乐笙警惕地看着他,挣扎着摆脱他的桎梏,身体慢慢地往后撤。 沈奕鸣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还以为吓到她了,连忙收回了手,嘴角是苦涩的笑,“好一个有缘无分,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明明你爱的是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的,更不会看着你嫁给肃王。 凤歌妹妹,你告诉我,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爱,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月乐笙很想回他一句,奕鸣兄弟,你说的没错,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确实没有意义。 我可能现在不爱君淑尤,可我也不爱你啊,而且你爹还有可能是我的仇人,相较于君淑尤,和你在一起只会更痛苦啊。 月乐笙看着他忽然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心中一紧,哎,刚刚的话真是白说了,看来是没法跟他说明白了。 还是等等吧,时间长了,他或许就看开了。有句话不是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吗?坐等着他被治愈。 月乐笙心中思虑颇多,又不能直接开口跟他说这些,只能往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奕鸣哥哥,你走吧。我很快就要和肃王定亲了,这样和你见面实在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再单独见面了。” 说罢,转过身,疾步朝前走去。 沈奕鸣啊,沈奕鸣,你可千万别追上来,否则我要是咬了你,可别怨我嘴下不留情! 谁知心底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身后有声音传来,“凤歌妹妹,你果真如此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我没有办法啊! 爱你的月凤歌,已经为你而死了,总不能再搭上我的一条小命? 我好不容易才从沈国舅他们手下逃过一劫,总不能再狼入虎口,把脖子主动献上去。 月乐笙脚步微微一顿,却还是继续朝前走了。 只是步子还没迈开,身后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手就被人拉住了,柔和清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凤歌妹妹,这是我从江南给你带回来的芝麻南糖,你不是最爱吃甜食吗?我去江南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想尝一尝正宗的姑苏城芝麻南糖吗?” 这是以退为进?采取温柔攻势? 明知道女人的心最软了,还偏偏用这一招,沈奕鸣,你真是太鸡贼了! 月乐笙忍不住低头看着手上方方正正的油纸包,突然没有勇气转头看他。 也许是与月凤歌共情的缘故,月乐笙很害怕从他的眼中看到伤痛,他定然是极难受的吧? 月乐笙狠了狠心,并没有回头,只微微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沈奕鸣站在树下,背后的淡黄的叶染红了他的眼,看着月乐笙慌乱地逃离,只觉胸口剧痛,像是刀斧狠狠地劈在了心脏上。 他的眼中满含悲戚,唇有些苍白,喃喃自语,“凤歌妹妹,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放不开你了。 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的,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我们的爱情,更不会放弃你,我们说好要白头偕老的。” 月乐笙就像是做了贼一般,脚下生风,很不能长出两只翅膀,赶紧飞出花园。 她正疾步闷头往前跑,眼看着就要跑出花园,正暗自吐出一口浊气,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题外话------ 小仙女们来答题咯~ 猜一猜来人到底是谁?晚上第三更揭示答案 A沈奕鸣 B君淑尤 C君淑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芝麻南糖4 月乐笙感觉到身后一片温热,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的油纸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芝麻南糖散落开来,破碎成一片片,无声地诉说着委屈。 光天化日的,到底是哪个登徒子,胆敢在府上吃老娘豆腐! 转念一想,不会是沈奕鸣追上来了吧? 可刚刚也没听到他的脚步声啊,难道是跑的太认真,根本没注意到? 月乐笙被后背猝不及防的一击吓了一跳,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开始止不住地发晕。 眼看着就要双眼一抹黑,她眼疾手快,赶紧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碧玉小瓶,放在鼻尖轻嗅,那股憋闷的窒息感终于过去了。 终于逃过一劫,月乐笙忍不住在心里轻叹,还好,还好,没有晕过去,真是差一点就要歇菜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仅存的那点力气都用了上来,极力想要推开身后之人。 因为是在花园入口处不远,她又不敢大声喝问,只能把声音放得极低,“沈奕鸣,你快放开我!你若是再不松开,我可叫人了。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你以后不要再纠缠着不放了!” 话音刚落,耳垂微微一痛,被什么咬了一下,带着微微的热。 紧接着就有低哑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王妃,你竟然敢给本王戴绿帽子?!胆子不小啊!” 君淑尤!原来是你这个登徒子! 也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轻薄少女的事,也就他能干的出来, 真是误会沈奕鸣了,人家可是谦谦君子。 月乐笙听到君淑尤低哑的声音,恨不能转过身去,咬他一口。 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不能正常点吗?为什么总是搞突袭,你以为你是土匪呢! 不过君淑尤为何会出现在月府?又为何会出现在花园? 君淑尤的唇贴在耳边,呼吸声好似羽毛,轻扫在她的心上,伴随着难耐的酥麻。 月乐笙攥紧小手,小声质问道:“王爷,难不成你是鬼吗?为何总是神出鬼没的?” 君淑尤轻轻地从背后拥住她,形状优美的下颚压低,抵住她的后脑,亲密的摩挲着她的秀发,鼻尖是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女儿香。 他享受似地轻嗅一下,淡淡说道:“我的王妃,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呢,你是不是给本王戴了绿帽子?” 绿帽子?我和你之间连个帽子都没有,又何来绿帽子之说,你不要给自己强行加戏啊。 月乐笙在心底吐槽两句,心已经稍稍平静下来,使劲挣扎了两下,仍是没有任何效果。 说好的体弱多病呢?为何手臂这么有力气?你这个大骗子! 想到这里,月乐笙突然福至心灵,难道君淑尤一直以来都是在装病? 特么的,如果真如此,那他妥妥地就是个腹黑的主啊,典型的命途多舛的皇子人设。 为了在皇宫生存下去,假装重病缠身,然后偷偷摸摸将其他人干掉,最后坐上龙椅,成功上位。 这样想想,怎么感觉有些害怕啊。 装不装病暂且不提,明明是未婚夫,不把她捧在手心如珠似玉地呵护着就算了,还每次见面都要欺负一番,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就因为这个黑心的妖孽男人,害得她差点死了两次,君淑尤就是她的克星啊。 月乐笙眼中窜出小火苗,一边使劲挣扎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王爷,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我和沈奕鸣清清白白,何来绿帽子之说? 再说了,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我确实是和沈奕鸣相识在前,我们如今只是普通朋友,还望王爷不要妄加揣测才是。” 王爷,脑补是病啊,早治早好,出门之前记得吃药。 君淑尤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微微睁开幽深的眸子,里面一片雾霭朦胧,看不清神色。 他将月乐笙越发紧地抱在怀中,伸出舌尖舔了舔她小巧的耳垂,声音带着低哑的魅惑,“真是伶牙俐齿,本王倒是不知,原来王妃不但厨艺好,口才也很棒。 哎,刚刚一直坐在树上听你们说话,腰都痛了,身体也乏了,你就把后背借本王趴一会儿吧。反正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为夫君分忧解难理所应当啊。” 特么的,原来他一直在偷听!能不能要点脸!真是个没脸没皮的,还敢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果然,长得美说什么都能被原谅啊,颜值即资本。 月乐笙气得小脚一跺,恨不能把鞋底盖他脸上,先是偷听别人说话,如今又故意占她便宜,真把她当奴婢了呀。 她低下头,忽而看见他交叉在自己身前的双手,五指修长白皙,指尖的色泽玉色堆成,衬着那绯色的丝绸衣袖,越发显得凝脂一般。 特么的,真好看啊,忍不住想摸一摸怎么办? ------题外话------ 女主与作者君日常一皮~ 月乐笙:存稿怎么样了?作者君,有没有写到洞房花烛夜啊? 作者君:你激动个毛线球,就算写到洞房花烛夜,那也是拉灯一片黑 月乐笙:一片黑,片黑,黑…… 作者君:怎么?想看我开车?那你们就使劲留言啊,都会满足你们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芝麻南糖5 哎,真是没出息,刚刚还一脸愤慨,恨不能把眼前人活剐了,现在又是一副花痴少女样。 月乐笙一时看愣了,国仇家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暂时忘记了挣扎。 她心里暗暗想着,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妖艳就算了,居然连手都这么好看,老天爷是不是也太厚爱他了? 月乐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君淑尤的手,心里打起了鼓,真的很好看啊,这不是引诱我犯错么。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心底那股饥渴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喜欢本王的手?为何一直盯着看,却不说话?”君淑尤见她许久未说话,只低头看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 月乐笙下意识地直摇头,我才没有看,一眼也没看,哼,打死也不能承认! 她冷哼一声,“王爷,我们似乎还没熟到互相拥抱的程度吧?你这个浪荡子,赶紧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要叫人了。 还有啊,王爷的手确实挺好看的,我刚刚在想,若是用这双手去切菜拔鸡毛,倒是极好的。” 君淑尤眸中带着一派悠闲的淡笑,修长的玉指缓缓插入她耳侧低垂的青丝,一下一下地轻轻梳着她的发,好似轻拔流水。 君淑尤故意将那只手在她眼前晃啊晃,如玉的指尖时隐时现,有着舒卷闲云的意态悠闲。 “你若是想叫就叫吧,本王的王妃偷会情人,被本王逮了个正着,就让月府的人来评评理,看看该如何处置,是不是要浸猪笼啊?” 浸猪笼?我还浸你呢,不过刚刚他那句话怎么那么熟? 哇哦,那不是言情剧里最经典的台词吗? 月乐笙立刻脑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场景。 土匪叉着腰,一脸贼笑,“小美人,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女主浑身颤抖,泫然欲泣,然后张开樱桃小口,大声叫着:“破喉咙,破喉咙。” 土匪听了女主的叫声,直接一命呜呼了。 老子出门打劫的时候,居然忘了翻翻老黄历,怎么遇上这么个二货女主。 男主还没有出现,女主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就把土匪降服了,KO! 脑补完这个场景,月乐笙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死命地憋住了。 没想到君淑尤还是个进步青年啊,思想倒是挺先进,可惜他注定只能当土匪。 月乐笙被他的手指撩拨的心神不稳,鼻尖隐隐传来淡淡的龙涎香味儿,若不是被他抱着,估计早就跌到地上去了。 她忙不迭地心里默念了几句“色即是空”,心里还有些悲愤,偷听别人说话,也能这么冠冕堂皇,还真是有理了。 月乐笙恨恨地咬着牙根,未施脂粉的艳丽小脸上隐忍着怒火,“王爷,你可是个金尊玉贵的王爷,做出这种倒打一耙的事儿,不觉得有失身份吗?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你啊。” 君淑尤勾着嘴角,忽然将她转了过来,双臂环在她颈侧,绯色外衫半滑半落搭在肩膀上,透一缕旖旎之色。 ------题外话------ 睡前福利,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芝麻南糖6 月乐笙忽然之间看到那白皙的皮肤,眼睛忍不住眨了又眨,心里响起了警笛声。 前方红色预警,妖孽男人又来勾引我!勾引指数八点零! 那冰凉的手指在她的下颚上细细摩挲,引起她一阵战栗,月乐笙伸出一只手想要钳制住他的手臂,却反被扣在了身后。 你这个暴力的妖孽男! 君淑尤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小火苗,忽而浅浅一笑,“怎么?怕我?本王可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什么时候倒打一耙了? 刚刚你难道不是在会小情郎?他可还没走出月府的大门呢,要不要把他叫回来,对峙一下?” 月乐笙蓦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如鼓,身上的血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许是生病的缘由,他的皮肤很白,又总喜欢穿绯色衣衫,整个人就好似被火焰包裹的美玉,让人目眩神迷。 正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就听到了他的话,心口一噎,恨不能吐出一口老血,算你狠!妖孽男! 小情郎?不愧是亲兄弟,连威胁人的方式都一样,当初成王殿下不也是这么威胁她的么。 月乐笙咬着银牙,面上带笑,恨声道:“王爷刚刚夸我口才好,我倒觉得王爷的口才才是一等一的好,估计这上京城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你吧? 你不去茶馆里说书,真是浪费了啊。王爷若是经常出门,估计早就是享誉上京、人人追捧的名流雅士了呢。” 打嘴炮?谁不会呢,我可是月乐笙,输人不输阵,懂么? 就算此时被人压制住了,也绝对不能流露出丝毫弱势来,想看我出丑,别说门都没有,窗户都没有。 君淑尤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心中越发喜悦,暗自思忖着,看来今日这趟没有白来啊,看到小东西发飙也挺有趣的。 他微微低头,墨色长发好似质地上乘的柔软丝绸,流水一般将她包裹,淡色薄唇轻贴她耳侧,声音带着靡靡的蛊惑。 “王妃此言差矣,本王是懒得见那些庸脂俗粉,什么名流雅士,也不过是肚子里有点墨水而已,还喜欢出来卖弄。 哪里像我的王妃这般,不但厨艺出神入化,肚子里更是装满了大学问,张口都能引经据典,实在是有趣的紧,让人忍不住靠近呢。” 月乐笙的小身板再次抖了抖,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耳朵传遍全身。 她将身子稍稍往后靠,双手被反扭住,有些难受,“王爷,男女授受不亲,您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非要动手动脚?都说君子动嘴不动手,王爷,您要保持君子风度才是啊。” 再说了,你是软骨动物吗?就不能站直身体说话啊。 此话一出,君淑尤却越发得寸进尺,几乎扑在她身上,声音带着些娇柔,“我的王妃,本王刚刚已经说了,听你们说了会儿话,已经是身乏体累。 现在又被你盘问许久,再也没有一分力气了,王妃,本王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把本王背出去吧?” 什么?背出去?又让我背?你当我是板车呢! 月乐笙气得小脸通红,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又不是拉菜的车,为什么总是让我背你?难道王爷的腿是用来爬树的,不是用来走路的?那还不如尽早砍了去。” 君淑尤扑哧一声笑了,肩上的痛好似被猫抓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感觉,双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 “王妃的话说得颇有意思,每次听了,总是让人耳目一新。不过王妃啊,你是不是也太狠了些?就那么想把本王的腿砍去?然后你就能随心所欲地红杏出墙了? 本王实在是想象不出,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竟如此顽劣,不知道月大人知道否? 实话说,像王妃这种秉性的女子,也就本王勉强能接受,若是换了其他人,估计会被吓死,上京城有哪个大户人家敢娶你啊,啧啧啧。” 特么的,说的好像我没人要一样,像我这般风华绝代的美人,你不懂欣赏,就不要乱说! 这人还真是自恋到病入膏肓了,明明克妻的是他,名声都臭到外太空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月乐笙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王爷了?要不是王爷慷慨接纳,我岂不是会孤独终老?多谢王爷慧眼识珠,多谢王爷好心收留。 不过,我觉得相较于我的难嫁,王爷似乎处境更悲惨一些呢?您一连克死了四任王妃啊,四任!如今已是人人闻之变色的克妻鬼王了。 若不是我愿意接那道圣旨,王爷以为会有哪家小姐敢嫁给你么?王爷孤独终老的机会可比我大多了,啧啧啧。” 君淑尤先是一愣,虽说他平时看起来笑嘻嘻的,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的主儿。 像这样被人当面揭短,却还是第一次,以前敢出言顶撞他的人,估计坟头都长满野草了。 面对着暴力一击,君淑尤竟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忽而大笑起来,“王妃说的极是,这样看来,我们俩真是天作之合,连老天都拆不散啊,以后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凑合着过?谁要跟你凑合着过,天天当牛做马么?老娘可不是那种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月乐笙嘴角抽了抽,又使劲地挣扎了一下,有些言不由衷,“我既然接了圣旨,答应嫁给王爷,自然不会再反悔,更不会逃婚,王爷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再不放开,我可就要用武力镇压了,到时候踢得你下不了床,可不要怪我! 而且一直看着这样一张妖孽的脸,我怕窒息而死啊。 君淑尤狭长的凤眸紧锁住她,似有春水潋滟,“本王也想放开王妃,但实在是体力不支啊,体力不支。” 话音刚落,整个人越发贴近她的身体,双臂死死地缠着她的腰,握着她的双手。 月乐笙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狗皮膏药啊,撕都撕不掉! 她无语望天,眼珠子转了一圈,眼底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嘴角绽开一抹笑。 “哎,好吧,我既是你的王妃,理应爱你护你。既然你如此疲累,我只好把你背出去了。你先把双手松开,且容我转个身,你这样抱着,我怎么背你啊。” 君淑尤见她突然如此顺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双眸眯起,一眨不眨地看了她半晌,方缓缓地松开双臂。 月乐笙眼底掠过一抹亮光,在心里比了个V,你上当了,傻子! 待月乐笙刚转过身去,君淑尤正打算扑到她背上,只听“哎呀”一声,她的身体就开始往下倒。 几乎是想都未想,他急忙伸手去扶她,手还未碰到人,她已经箭一般窜了出去。 他就那样低着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好似傻了一般,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耳边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月乐笙兔子一般趁机跑了出去,跑了一段距离,又转头看他,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小样儿,想让我背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罢,伴随着哈哈的爽朗笑声,人已经消失在花园尽头。 君淑尤站直身体,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身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一双眼眸亮亮的。 待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耳边又有低低的笑声传来,显然是憋了许久。 他狭长的眸子忽然眯起来,眉头微挑,声音冰冷似寒霜,“很好笑吗?看来你们都很闲啊,回去每人领十大板子。” 竟然敢偷听主子说话,没大没小,还治不了你们了! 说罢,转身朝月府大门行去。 ------题外话------ 女主与男主日常一皮~ 君淑尤:(抱住不放)宝贝儿,你要去哪儿? 月乐笙:(皱眉)赶紧让开,你让不让?再不让开,我上你了啊 君淑尤:(欢天喜地)宝贝儿,衣服我都扯开了,快来啊 月乐笙:(上爪)我先验验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八宝豆腐1 眼看着君淑尤的身影越走越远,花园中却突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没想到主子也有吃瘪的时候,看来咱们这王府女主子是个厉害角色啊,以后王府就热闹了,真想让主子早点把王妃娶回去啊。” “哈哈哈,你们刚刚看到主子傻愣愣的样子了吗?完全没反应过来,平时主子多聪明的人啊,竟然被人摆了一道,真是要笑死了。” “主子一见到王妃就装柔弱,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想到我们的主子竟然是这样的人,以前真是藏的很深啊,要不是遇到王妃,咱们可都见不到这样的主子,也算是开眼了。” “我就说嘛,主子一听说沈少卿来月府,就匆忙过来了,原来就是为了见王妃啊,居然连偷听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主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几个人还没“哈哈”完,花园外就传来了冷森森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恶鬼的叫声,“回府后每人领二十大板!” 刚刚还在树里行间飘荡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唯余鸟雀在枝头喳喳。 “小姐,你怎么了?为何脸这么红啊?”青团看着月乐笙从花园跑出来,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哪里还有什么小碎步,更没有了大家小姐的矜持。 她话还没问完,就看着她闷头从自己眼前跑过,她反应了一会儿,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青团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身边人,“粽子,你说小姐这是怎么了?后面又没有人追,她跑、跑那么快干嘛?哼、哼,而、而且小姐的体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比兔子还快。” 粽子也在拎着裙摆拼命地追,抽空还要回答青团两句,“你说,夫人若是见到我们这般没规矩,会不会打断我们的腿啊?呜呜呜~” 说完这两句话,两个人哪里还有力气再多说,紧盯着前面的身影小跑而去。 月乐笙跑了一路,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想着君淑尤肯定不会跟到这里了,方才停下来。 正弯着腰喘气,眼睛里忽然闯入几双绣花鞋,当中一双红色绣鞋顶端是一颗珍珠。 她还未抬起头来,一个娇娇的声音已经响起,语气中明显带着讽刺,“哎哟,这不是凤歌姐姐吗?为何跑得如此不雅?真是连大家闺秀如何走路都忘了呢。” 月乐笙闻言抬起头来,月清芷? 她嘴角带着冷笑,特么的,刚刚醒来时,你掐我脖子的账还没跟你清算呢,你居然还敢主动来招惹我,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虽说这几个月来,月乐笙从未主动去大房找过月清芷,但却偷偷地往她院子里塞了个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像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背后咬你一口的人,就像是躲在阴暗处的毒蛇,不能不防啊。 刚开始那几日,月清芷倒是老实,连府门都没出过,她似乎也知道刚刚做错了事,不能再引起他人的注意,要蛰伏。 过了大概一周时间,说是星月公主办赏花宴,邀请她去赏花。 月清芷出门的时候还是兴致冲冲,一脸喜悦。回来的时候,已是鼻青脸肿,眼睛更是肿成了核桃。 月乐笙知道这事后,乐了半天,果然反间计还是很有效果的。 就算月清芷想要在她的主子那儿摆脱嫌疑,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既然有人收拾她,月乐笙也懒得自己动手,毕竟是一家子,就算是个庶女,传出去也不好听啊,反而伤了府里的和气。 通过两个多月的秘密监视,月乐笙发现月清芷似乎并不是成王殿下一派的,反而是跟太子一派走得比较近。 月乐笙又开始忍不住推测,难道当初成王殿下来月府真的只是凑巧? 但是一想到成王殿下也曾掐着她的脖子,极尽威胁之能事,就算他不是跟月清芷一伙的,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月乐笙心里暗暗想着,轻嗤一声,反正月清芷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她是府中小姐地位最低的,不过是个庶女,奈何身为下贱心比天高,一心想做太子的侧妃。 原本吧,月清芷想做太子侧妃,那是她自己的事儿,跟月凤歌半文钱的关系没有。 奈何她为了巴结太子的妹妹,也就是星月公主君若曦,平日里总是想方设法的找月凤歌的茬,至于为什么? 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君若曦一心喜欢她的表哥沈奕鸣,而沈奕鸣却总喜欢跟月凤歌在一起。 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沈奕鸣喜欢月凤歌,星月公主自然就不依了,每次见到月凤歌都没有好脸色。 而月清芷作为一个上赶着凑过去的狗腿子,星月公主表示乐意之至,两人也算是沆瀣一气了。 也就是以前的月凤歌脾气好,不想跟个庶女计较,在府中引起不快,伤了和气,每次被她挖苦两句,也就当没听到。 久而久之,月凤歌的忍气吞声反而越发助长了月清芷的嚣张气焰,一直把她当成是可以任意揉捏的软柿子。 估计当初月清芷敢出手掐死月凤歌,也是因为这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既然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月凤歌既不还手也不还口,那就算是偷偷地掐死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乐笙一想到当初醒来时的场景,心底就蹭蹭蹭地冒出火苗,眼底暗流涌动。 思维定式要不得啊,今天开始就要把一切掰正,要让她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 现在的月凤歌已经不是以前的月凤歌了,特么的,敢欺负到我月乐笙头上,真是嫌活得太愉快啊。 不来主动招惹我就算了,若是敢凑上来,哼哼,加倍奉还! 月清芷就是个不长记性的,估计是见她两个多月都没去找茬,还以为月乐笙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今天又上赶着来欺负她。 月乐笙正被君淑尤气得半死,憋了一肚子气,苦于无处发泄呢,还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啊,你自己撞上来,那就怨不得我咯。 好吧,被未来厚脸皮的夫君欺负,她就认了,不认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啊,但面前这个心里没点数的庶女是什么鬼? 不过是个庶女,也敢来欺负她,真当她是善男信女活菩萨啊,就算是泥捏的,还有几分土性呢。 你敢把脸凑上来,不就是让人打的么?既然当初的那一巴掌没有打醒她,只能再多打几次了。 月乐笙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又整了整衣裙,看到青团和粽子已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嘴角勾起一丝笑,跑得还挺快。 青团刚到跟前,就听到小姐凉凉的声音响起,“咦?什么味道?天哪,青团,粽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浓浓的臭豆腐味儿?啊,好浓的臭味儿,也不知道是谁吃了臭豆腐,张嘴就是一股臭味儿呢。” 青团和粽子对视一眼,“噗嗤”笑了出来,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有些欲哭无泪。 但是看到对面月清芷气得满脸通红,又觉得很解气,要不是有外人在,都想给小姐鼓掌欢呼了呢。 青团两人早就看这个庶小姐不顺眼了,明明是个地位低下的庶女,还总是来找小姐的茬。 每次她们都气得跺脚,偏偏小姐宅心仁厚,不愿与月清芷计较。 如今小姐好不容易开窍了,她们自是欣喜若狂,嫡女就该有嫡女的气势啊,小姐威武! 两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脸不红,气也不喘了,恭敬地站在月乐笙身后。 ------题外话------ 周末两更,大肥章,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八宝豆腐2 粽子看着对面的月清芷,用小手在鼻前装模作样地扇了扇,“啊,真的好臭啊。” 真是绘声绘色,将一个衷心为主的丫鬟演的入木三分。 月乐笙看着两人,心里不得不感叹,真是神助攻啊,神助攻,奥斯卡都欠你们俩一个小金人了。 月清芷早已气得咬牙切齿,嘴唇抖动着,小手更是紧紧地抓住了衣角。 她身边的一个绿衫丫鬟扶着她的手臂,见她如此气怒,忍不住张嘴说道:“你们真是无理,还懂不懂礼数了?” 月乐笙忽而挑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冷冷的,如秋风般扫过,却让听的人浑身颤抖,“说到礼数,还真是提醒我了,不过是个丫鬟,竟然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插话!青团,掌嘴。” 一看就是平时仗势欺人惯了,估计以前没少找月凤歌的麻烦,哼,一个不留! 青团闻言,小身板挺直,目光坚定,直接上前,伸手甩了一巴掌。 看着气势满满,其实小心肝还在抖啊抖的,话说,她还是第一次出手打人呢,好害怕啊。 月清芷的身体早已抖地不成样子,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原本柔媚的面容也扭曲起来,小手指着月乐笙,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乐笙似乎嫌对她的打击还不够大,又轻轻地用右手摸着左手的指甲,声音有些漫不经心,“清芷妹妹,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姐姐。 你跟我说话这样没大没小,不分长幼嫡庶,是不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啊?要是这样出府了,岂不是被人笑话? 知道的,说你不懂礼数、为人跋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月府家教不严呢。清芷妹妹啊,你说,你这样丢我们月府的人可怎么办? 清芷妹妹,你说你吧,你自己嫁不出去就算了,我和清妍姐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万一也被你的出言无状搅黄了,坏了我们月府嫡女的名声,可如何是好? 今日我既然遇到了,又是你的姐姐,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上歧路啊,理应管教一下才是。” 月清芷被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颤抖着手指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月乐笙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依旧在训斥着,“清芷妹妹,现在就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该在什么场合说,这些,你都是要学的。 如今,你离月府女儿的身份可还差的远呢。以后没事就不要总往外跑了,在府上好好学学礼数,这样出门才不会被人指点啊。 你被人指指点点就算了,若是连累了我和清妍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还有你身边的这些个丫鬟,也是个没礼数的,赶紧换了吧,省得败坏了主子的名声。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我的清芷妹妹,你看,你年纪也并不小了,再如此没大没小、没尊没卑的过下去,哎,也不知能不能嫁出去,姐姐我甚是为你担忧啊。” 一段话说得有理有据,句句在理,月清芷有意想反驳,却抓不到任何错处,一双眼睛几乎着了火,恨不得在月乐笙身上瞪出个窟窿来。 月清芷的脸色煞白,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个礼,直接带着丫鬟走远了。 月乐笙看着月清芷主仆几人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一勾,轻嗤一声,“一次两次不发威,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啊。 跟我斗,你差的远呢,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嗨喽尅提是什么鬼?小姐,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青团双眼瞪得像铜铃,小身板再次凌乱了,小姐,这真的是你吗?怎么说出的话那么像市井泼皮啊? 她急忙拉住月乐笙的手臂,小声说道:“小姐,以后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不用说出来的,若是被夫人老夫人听到了,非扒了我和粽子的皮啊。” 月乐笙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一脸的春风得意,“啊,原来我说出来了,我都没意识到呢。啊哈哈,我还以为是在心里说的呢,小丫头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青团的小脸皱成包子,嘴角抽了抽,小姐,你确定你有分寸?为什么我完全看不到你的分寸在哪里啊?呜呜呜~ 大家闺秀嫡小姐突然变成了市井泼皮,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粽子一脑袋的问号,看到空隙,急忙凑到月乐笙跟前,“小姐,嗨喽尅提是什么?一种动物吗?还是吃的?” 月乐笙看着她双眼闪着光,满是惊疑,轻轻一笑,也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哎,小丫头,你小姐我肚子里的智慧多着呢,有些话你们听不懂也正常。 以后直接忽略就行了,或者自己脑补也行,没必要非问个一清二楚。你算你学会了,说出去,别人也听不懂,嘿嘿。” 粽子完全是云里雾里,却也知情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走远了,却不见一双漆黑的眼眸正阴毒地看着她们。 月清芷看着她们走远,方转过身来,直接给了绿衫丫鬟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顶撞她,不是给人送上把柄吗?!” 绿衫丫鬟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小姐,绿萍知错了,小姐,饶我一次吧,下此绝对不敢了。” 月清芷双眼眯起,里面带着无尽的黑暗,明艳的脸上有一丝扭曲,声音有些尖细,“月凤歌,就看你能逍遥到什么时候,等我当了太子侧妃,以后见了我的面,还不是要给我乖乖行礼! 以后太子当了皇帝,我就是后妃,就算你当了肃王妃又如何,还不是低我一等。再说了,肃王那体弱多病的,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说罢,嘴角噙着快意的笑,带着丫鬟离去了。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凉蟾光满,桂子飘香远。 万众瞩目的厨神大比,随着中秋节的临近,即将拉开帷幕。 如今上京城中,几乎每个酒楼的食客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年的厨神将会花落谁家。 若是如意楼的掌厨万如意还活着的话,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热闹,因为只要有她在,厨神基本上就是她的,毫无悬念。 可如今万如意因为一道赐婚的圣旨,被鬼王克死了,也算是给了其他酒楼一个喘息的机会。 蠢蠢欲动的其他酒楼,好不容易等到这千载难得的机会,都对厨神势在必得。 只要夺得魁首,把“厨神”的金匾请到自家来,就不怕以后的生意会不好。 每一个酒楼的老板看到的不是金匾,而是源源不断的金叶子啊。 上京城中,除了最负盛名的如意楼,还有两家酒楼最为有名,一个是之前一直屈居第二的锦湘楼,还有一个便是刚刚崛起的口福斋。 锦湘楼跟如意楼一样,都是百年老字号,虽然一直被如意楼压制一头,但也不容小觑。能够屹立上百年而不倒,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而最让人瞠目结舌的就要数口福斋了,不过是几月前刚刚在上京开起来的新酒楼,却在短短时间内打出了极响亮的名号。 眼看着厨神大比将近,上京有名的酒楼里分外热闹,除了络绎不绝的食客,还有各个竞争对手派来的情报人员。 他们的工作就是假装在楼里用餐,跟酒楼的熟客聊聊天,侃侃大山,顺便套出点情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八宝豆腐3 月乐笙看着她双眼闪着光,满是惊疑,轻轻一笑,也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哎,小丫头,你小姐我肚子里的智慧多着呢,有些话你们听不懂也正常。 以后直接忽略就行了,或者自己脑补也行,没必要非问个一清二楚。你算你学会了,说出去,别人也听不懂,嘿嘿。” 粽子完全是云里雾里,却也知情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走远了,却不见一双漆黑的眼眸正阴毒地看着她们。 月清芷看着她们走远,方转过身来,直接给了绿衫丫鬟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顶撞她,不是给人送上把柄吗?!” 绿衫丫鬟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小姐,绿萍知错了,小姐,饶我一次吧,下此绝对不敢了。” 月清芷双眼眯起,里面带着无尽的黑暗,明艳的脸上有一丝扭曲,声音有些尖细,“月凤歌,就看你能逍遥到什么时候,等我当了太子侧妃,以后见了我的面,还不是要给我乖乖行礼! 以后太子当了皇帝,我就是后妃,就算你当了肃王妃又如何,还不是低我一等。再说了,肃王那体弱多病的,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说罢,嘴角噙着快意的笑,带着丫鬟离去了。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凉蟾光满,桂子飘香远。 万众瞩目的厨神大比,随着中秋节的临近,即将拉开帷幕。 如今上京城中,几乎每个酒楼的食客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年的厨神将会花落谁家。 若是如意楼的掌厨万如意还活着的话,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热闹,因为只要有她在,厨神基本上就是她的,毫无悬念。 可如今万如意因为一道赐婚的圣旨,被鬼王克死了,也算是给了其他酒楼一个喘息的机会。 蠢蠢欲动的其他酒楼,好不容易等到这千载难得的机会,都对厨神势在必得。 只要夺得魁首,把“厨神”的金匾请到自家来,就不怕以后的生意会不好。 每一个酒楼的老板看到的不是金匾,而是源源不断的金叶子啊。 上京城中,除了最负盛名的如意楼,还有两家酒楼最为有名,一个是之前一直屈居第二的锦湘楼,还有一个便是刚刚崛起的口福斋。 锦湘楼跟如意楼一样,都是百年老字号,虽然一直被如意楼压制一头,但也不容小觑。能够屹立上百年而不倒,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而最让人瞠目结舌的就要数口福斋了,不过是几月前刚刚在上京开起来的新酒楼,却在短短时间内打出了极响亮的名号。 眼看着厨神大比将近,上京有名的酒楼里分外热闹,除了络绎不绝的食客,还有各个竞争对手派来的情报人员。 他们的工作就是假装在楼里用餐,跟酒楼的熟客聊聊天,侃侃大山,顺便套出点情报。 比如最近这家酒楼又出了什么新菜品,味道怎么样,再比如那家酒楼最近有没有物色新厨子,厨艺怎么样,等等。 厨神大战一触即发,酒楼里早已弥漫了看不见的硝烟。 “咦?万如意万掌厨不是不在了吗?为何如意楼的菜,味道还是这么好?” “是啊,据说这道八宝豆腐万掌厨的拿手好菜,如今她都不在了,没想到味道一点也没变,实在是难得啊。” “估计是早已把绝学教给了楼里的其他厨子,再说了,就算万掌厨不在了,那不是还有万老板坐镇吗?毕竟万掌厨的厨艺都是跟万老板学的,若是只靠万掌厨一人,如意楼估计早就倒闭了。” “你说,就算是如此,可万老板已经退居幕后好些年了,厨艺早已生疏。哎,如今万掌厨不在了,今年的厨神大比,如意楼怕是危险了,那块厨神金匾可能也要搬家了。” “小姐,咱们今日为何要坐在大厅用饭啊?三楼不是有咱们的雅间吗?”红豆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情有些不是很好,虽说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可听着还是不舒服。 月乐笙一脸笑意地吃着菜,心情显然很好,“红豆,这你就不懂了吧?告诉你,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深入民间,体察民情,亲身听一听食客们的想法。 这样做,一是可以提高自身的厨艺,毕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有食客们觉得好了,才是真的好,做出的菜品才更受欢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八宝豆腐4 红豆听她这般说,急忙问道:“既然有一,那肯定有二喽,小姐,那二是什么呢?” 月乐笙浅浅一笑,“小丫头,你倒是聪明,这二嘛,当然是顺便打听一下厨神大比的情况。 你们难道没发现,今天在大厅用饭的人更多了些?而且好些人,一看就不是来用饭的,分明就是打探小道消息的。” 红豆一听这话,心里的不舒服立刻烟消云散了,又顺着她的视线,偷偷地瞥了瞥周围的人。 青团一边帮月乐笙布菜,一边低声说道:“小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何一直让如意楼的厨子们保守秘密的原因了。 原本以为你是怕老爷夫人知道了,责备于你,现在才知道,原来小姐是深谋远虑啊,就是怕有人走漏了风声,对不对? 小姐,你天天念叨着厨神大比,都念叨了几年了,今年终于有机会下场比试,你怎么可能错过呢?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每次都戴着幂篱,也不经常出现,更不让其他厨子议论,就是为了在比赛中一鸣惊人,对不对?” 月乐笙双眉一挑,笑嘻嘻地竖起了大拇指,“嗯,知我者,青团也。” 糯米一听,当即便兴奋了,小脸都红扑扑的,有些激动地问道:“小姐,小姐,你是想代表如意楼参加厨神大比吗?” 月乐笙伸手挖了一勺八宝豆腐,无比享受地品了品,这才说道:“小糯米,你也很聪明嘛。如今我已经算是如意楼的人了,为了给干爹分忧,自然要挑起这重担。” 糯米双眉弯弯,笑得十分欢快,有些激动地拉住了月乐笙的手,“真是太好了,小姐,只要有你在,今年的厨神肯定就是你的,金匾也会继续留在如意楼了!” 青团听到她的声音,眉头一皱,无奈地伸手戳了她一下,“小丫头,注意不要太大声,别人都看过来了。” 糯米讪讪地缩回手,视线不觉看向了墙上高悬的金色匾额,“我刚刚有些激动了,一想到厨神金匾不会离开如意楼,我就好开心。那是我们如意小姐辛苦得来的,若是就这样被抢走了,估计老爷会很难受吧。” 红豆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块匾额,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是啊,老爷虽然不说,但心里应该很在意那块匾的,毕竟那是如意小姐给这家酒楼留下的唯一念想。 虽然如意小姐不在了,可每次看到那金匾,总会不由想起她,就好像她一直在这酒楼里,从未离去一样。倘若那块金匾被拿走了,那最后的念想也便没了吧。” 青团和粽子对视一样,她们虽然不能切身体会这种失去亲人的痛,但也从两人的口中听出了依恋和不舍。 月乐笙也抬头看向那块金色的匾额,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笑,她拍了拍糯米的手,豪气干云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们,还有干爹干娘守住如意姐姐的,绝不会让这块金匾离开如意楼。” 红豆和糯米眼中含着泪花,看着嘴角带笑信心满满的月乐笙,不约而同地使劲点了点头,“我们相信小姐!一定可以的!” 粽子见两人这般,也跟着开心起来,她有心岔开这个话题,当即说道:“小姐,你知道这道八宝豆腐为何会这么受欢迎么?不过就是道普通的豆腐菜,又不是什么千金难求的珍品,我实在想不明白。” 几人一听,果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同时转头看向月乐笙,同样是费解的表情。 月乐笙嫣然一笑,伸手挖了一勺,放在眼前看了看,声音清润,“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虽然只是一道豆腐菜,其中却暗藏玄机。你们可知道,这道八宝豆腐是从何而来的吗?” 四人都是一样的问号脸,同时摇了摇头。 月乐笙浅浅一笑,“那你们可知万家祖上曾是皇宫的首席御厨,专门侍奉皇上的一日三餐。” 四人依旧是一面懵懂,又同时摇了摇头,动作整齐划一。 月乐笙见她们如此,也不欲再逗她们了,当即娓娓道来,“万家祖上做御厨的时候,刚好碰上的是喜欢吃淮扬菜的皇帝,所以万家传下来的绝活多是淮扬菜系。 淮扬菜的原料以鲜活为主,讲究季节性。在调味时力求清淡,擅长炖焖烧煮,以突出原料的本味,菜系风味甜咸适中。 帝王之食那是一餐千金,食则水陆百物、山珍海味,饮则琼浆玉液,但是也有勤俭节约的皇帝啊。” ------题外话------ 今天开始,每天3—4更哟,爱你们,求评论,不要养文,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八宝豆腐5 粽子眼底闪着精光,浓长的睫毛眨了眨,“那小姐的意思是,当时万家厨艺能够崛起,是因为遇到了一位勤俭节约的皇帝,而且成功笼络了他的心,是吗?” 月乐笙赞赏地看她一眼,点点头,“万家祖上跟的那位皇帝就最厌恶铺张浪费,为了迎合皇帝的口味,也为了节省做菜的开支,他想破了脑袋,才想出了一道八宝豆腐羹,深得皇帝的喜爱。 八宝豆腐,顾名思义,是由嫩豆腐、虾仁、鸡肉、火腿、莼菜、香菇、瓜子、松子八宝做成的。 再配以各种佐料,一起加入浓浓的鸡汁中,炒滚起锅,烹制而成,色、香、味诱人。 看着简单,实则工序繁杂,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想要精准地掌握其中的精髓更是不容易。” 四人听完这话,早已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纷纷低头看着桌上的那一盘豆腐。 红豆眼底依旧闪着泪花,当先开口道:“嗯,没错,这道八宝豆腐真是如意小姐的拿手绝活。当初她跟着万老爷学厨的时候,学的第一道菜便是八宝豆腐。 万老爷只说这道菜是万家厨艺继承人必须学的,唯有掌握了这道菜的精髓,才能领悟万家菜系的博大精深。 当初只是听万老爷这么说,却不知,原来其中竟藏着这样的深意。如意小姐那时不过十二岁,却每日辛苦研究这道菜,不知做了几百遍。” 糯米似有所感,微微低垂着头,并未开口说什么。 粽子倒是一脸兴奋,转头看着月乐笙,笑着问道:“小姐,你是打算用这道菜参加厨神大比吗?” 月乐笙眼底闪着亮光,好似璀璨的星海,只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 她还未开口回答,红豆已经替她答了,“不可以的,厨神大比有规定的,每家酒楼每年参赛的菜品是不能重复的。 如意小姐早在三年前,刚刚学成之时,就是用这道八宝豆腐夺的魁,今年怕是不能用了。” 粽子若有所思地托着脸,轻轻地“哦”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月乐笙,再接再厉,“那小姐你今年准备用什么新的菜品参赛啊?我真的好期待啊。” 红豆和糯米也转头看向她,同款复制的期待脸。 月乐笙悠悠然地品着菜,笑得意味深长,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猜?” 几个人一听这话,立刻蔫了,粽子垮着一张小脸,“小姐,你的主意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让我们怎么猜啊。” 月乐笙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安慰着说道:“反正也没几天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没什么期待了,这样一直惦记着才好玩不是?” 粽子被她捏了一下,小脸一红,嗔了一眼,“小姐,咱们现在穿的可是男装,你不要这样捏人家的脸啦,看起来怪怪的。” 月乐笙听她这般说,环顾一周,好像确实有人往这边看了,当即收回了手,轻咳一声,“嗯,准备一下,咱们去下一处。” 青团一直坐着没说话,作为月乐笙身边的头等大丫鬟,她要操心的事显然最多。 看着跃跃欲试的月乐笙,心里止不住地担忧,小姐参加厨神大比这事,万一被老爷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呀? 正要开口提点一句呢,却听她说要离开,当即拉住月乐笙的手,小心问道:“小姐,咱们还要去哪里啊?不是说来如意楼走一趟就回府吗?夫人还在府中等着呢。” 月乐笙眉毛一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娘亲担心的。” 说罢,已经站起了身,作势欲往外走。 青团低低叹息一声,别无他法,只能跟着站起身,带着三个丫鬟,跟了上去。 粽子凑到月乐笙身后,好奇问道:“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月乐笙走在最前头,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拿了把扇子,时不时地扇两下,听到这话,抿唇一笑,“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是要去锦湘楼和口福斋走一趟了。” “锦湘楼?小姐这是要去打探敌情吗?” “嗯,还是糯米聪明啊,没错,正是去打探敌人的虚实。虽说我很有把握夺得厨神,但也不能大意轻敌啊,要知道骄傲使人落后,谦虚才能使人进步啊。” “小姐说的没错,听说锦湘楼前段时间花重金从江南挖了个厉害的大厨过来,那厨子的祖上也曾给皇上做过御膳,来头好像不小呢。” “哦?来头不小?居然还有这事,你们可知那人底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9章 八宝豆腐6 四个丫鬟同时摇了摇头,只是听说,从未见过啊,哪里会知道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月乐笙眼珠子转了几圈,当即打了个响指,“看来我的决定没错啊,走,带你们去尝尝江南大厨做的美味。” 四个丫鬟闻言,脸上都是兴奋的神情,又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我听说啊,口福斋虽然开业没几个月,却有一位大厨坐镇,厨艺好就算了,最主要是长得很英俊,年纪轻轻的。听说看外貌,就跟个白面书生一样,完全不像是厨子。” “啊啊,这个我也听说了,口福斋的那位新任掌厨,把上京未出阁的小姐迷得七荤八素的。听说,好多小姐都偷偷跑去口福斋,就为了一睹那位大厨的英姿,我就是从表小姐的丫鬟那里听说的。” “是啊,估计口福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声名鹊起,那位掌厨功不可没。”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你们明知道我最喜欢美人了。” “额,小姐,你都已经跟肃王殿下定过亲了,过了年就要嫁到王府去。若是你天天往口福斋跑,就为了看美人,传出去不太好吧?” “是啊,小姐,若只是传到老爷夫人那里还好,万一传到肃王殿下那里,可就不好了。你不是一直说,殿下睚眦必报吗?你就不怕殿下秋后算账吗?” “哎,你们不懂,就算定了亲,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啊。就算肉体被束缚住了,我的思想是自由的,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 再说了,我就只是看两眼,又没说非要做点什么事,你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我那是纯粹对美的追求,并不是心仪,懂吗?” “可是,小姐,你确定你只是看几眼就能完事?万一你看上人家了呢?毕竟口福斋的掌厨,不仅长得英俊潇洒,还喜欢做美食,跟你的兴趣爱好很相符呢。” “额,你们四个今天是合起火来坑我,是不是?不,我改变主意了,咱们现在不去锦湘楼了,先去口福斋!你们越是不让我去,我越要去看看那个爱做美食的小美人。” “小姐!不可以啊!” “小姐!请留步啊!” “小姐!使不得啊!” “小姐!万万不可啊!” 特么的,连个美人都不能看,真是太憋屈了。 穿越过来没几天,就成了有夫之妇什么的,真是太恼人了。 月乐笙看着周围环绕的四大门神,无奈望天,使劲翻了个白眼,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伸出指头,将四个丫鬟的脑门一一弹了弹,“好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君淑尤那边的人,还是我的人?怎么都向着他啊?不会是他派来的奸细吧? 再说了,我真的只是去打探一下敌情,看看那玉面厨师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万一他的厨艺真的在我之上,我拿不到厨神大比的魁首怎么办? 要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就可能错失厨神大比的魁首!这种事情坚决不能让它发生!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半个有夫之妇了,肯定会紧守妇道的。看美人什么的,不过是说说而已,放心,我有分寸的。” 青团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流了一下意见,这才放开了她,又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遍,“小姐,你去口福斋,真的只是为了探查他们掌厨的厨艺如何?” 要不然叻,还能是为了红杏出墙啊?别说你们害怕,我比你们更怕好不好! 一想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妖孽男人,月乐笙的小身板就忍不住抖了抖。 那分明就是个大醋缸,万一被他知道了,可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红杏出墙什么的,只能想想。 月乐笙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俗话说以他人之长补己之短,方为制胜之道。虽然我的厨艺很不错,但也不能做一只井底蛙啊,若是不看看外面的世界,总有一天会被更多的人超越的。”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四个丫鬟互相看了看,竟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一丝一毫的不真诚,想来说的都是真心话。 月乐笙被四人松开了手臂,这才一脚迈出了如意楼,忽而想到什么,又转身叮嘱道:“对了,我现在是你们的少爷,不是小姐,出了这个门,可别叫错了。 若是被人发现了,回去又是一顿唠叨,我可不想被娘亲念。” 青团闻言低笑一声,没想到小姐也有怕的时候,还真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四个丫鬟同时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她鱼贯上车,一行人朝着口福斋行去。 这边马车刚刚驶离,便有两道黑影从酒楼内闪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黄焖鱼翅1 两个黑衣人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谨慎地躲在一角,低声交谈着。 “乾天,王妃说主子睚眦必报,这个要上报给主子吗?” “嗯,虽说王妃说的话直白了些,但却是实话呀。就王妃这性子,估计以后嫁到王府后,十有八九,主子都得听王妃的。 若是以后王妃知道咱们背后给她穿小鞋,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所以,为了以后能在王府过上安宁的生活,还是暂且不要报了吧。再说了,这种事情上报的话,只会影响主子跟王妃的感情。”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王妃公然去看美人,准备红杏出墙,这个要上报给主子吗?” “这个嘛,红杏出墙实在是大事,还是应该让主子知道,这样主子也好有个防备。万一王妃真看上了那个口福斋的掌厨,而咱们没有及时汇报,主子知道后,肯定会扒了咱们的皮。 若是咱们现在就报上去,那估计主子就是去扒那个掌厨的皮了,也就没咱们俩什么事了。” “嗯,乾天,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那我赶紧回王府一趟,通知主子。乾天你先跟上去,密切注意王妃的行踪,我马上通知震雷去口福斋跟你汇合。” “好,咱们分头行动。” 话音落,但见两条黑影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马车不过了行驶了半刻钟,已经停在了口福斋的门口。 月乐笙伸手撩了一下马车帘子,朝外面看了几眼,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跟如意楼完全不相上下啊。 一股浓浓的危机感,顿时袭上了心头,月乐笙秀眉高挑,轻笑一声,“看来那个玉树临风的掌厨还真是受欢迎啊。” 粽子凑着空隙,也朝外看了一眼,赞同地应和道:“看来确实如此,以前的口福斋可没听说有这么受欢迎,自从那掌厨来了之后,倒是大变样了。” 青团将月乐笙的表情看在眼里,见她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当即说道:“小姐,不要担心,这些来口福斋的食客,并非只是冲着美食而来,也许只是为了一睹掌厨的风采。” 红豆也紧跟着补上一句,“是啊,以前如意小姐在如意楼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找上门,正是为了看一看掌厨,吃饭倒是其次。” 这算是安慰吗?为什么听了之后,反而更没底气了? 月乐笙踏进口福斋的大门,左右扫视了一眼。 粽子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少爷,咱们是在这大堂用饭,还是在楼上找个雅间?” 月乐笙抿唇一笑,伸手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都说了要想听到上京城最新的消息,一定要深入民间,像酒楼这种地方,人多口杂,最是容易传播各种消息。” 粽子几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着她朝角落的那张桌子走去。 店里的坤地倒是机灵,看到几人衣着不凡,便小跑着过来了,“几位客官,你们要吃点什么?” 月乐笙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故意露出男儿的气魄,声音也压低了些,“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坤地显然已将店里的特色菜品记得滚瓜烂熟,当即脱口而出,“客官,你选择口福斋,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最近几月出了很多新菜品,整个上京也唯有我家掌厨能做出来。” 这一波广告打的,我给满分啊,一定要给这坤地升职加薪才是。 月乐笙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非常配合地问道:“哦,竟是如此啊,我们是第一次来贵店,看来真要好好尝一尝了,你们都有哪些镇店之宝啊?” 店小二显然是个舌灿莲花的,又滔滔不绝地推荐起来,“我们店最受欢迎的有羊肉系列、丸子系列和鲜虾系列。 羊肉系列有炖羊肉、酱羊肉、烧羊肉、烤羊肉、清蒸羊肉、五香羊肉; 丸子系列有红丸子、白丸子、四喜丸子、三鲜丸子、金丸子、鲜虾丸子、鱼铺丸子、饸饹丸子、豆腐丸子; 鲜虾系列有抓炒对虾、炒虾仁儿、炒虾黄儿、罗汉大虾、芙蓉虾肉、寿字五香大虾。” 青团四人看着口若悬河的店小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家店的伙计还真是卖命啊。 月乐笙啧啧两声,这店小二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就冲这他这服务态度,也要多点几个菜啊,简直就是在用生命尽心尽力地工作。 报了那么长的菜名,中间都没喘口气,她都忍不住想问上一句“你渴吗”。 哎,能有个这样的店小二,口福斋的繁荣富强指日可待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黄焖鱼翅2 月乐笙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店小二,心里暗暗想着,或许用不了两年,口福斋真的会超越如意楼。 先是有了个与万如意不相上下的美人掌厨,现在又把店小二培训的这样优秀,根本就是逼死人系列啊。 也不知口福斋幕后的老板是谁,真是个经商高手啊。 可不管怎样,现在她穿越过来了,怎么可能看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月乐笙心里轻笑一声,暗暗想着,我可是个资深的美食品鉴师,而且肚子里装着现代化的酒店管理知识,若是还输给这些个古代人,那也不要在这里混了。 酒楼管理在酒楼经营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拥有良好管理的酒楼,不仅在成本上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在经营中也能带来良好的收益。 好的管理,可以让酒楼员工的工作氛围积极向上,增加员工的凝聚力和执行力,能让他们发挥更强更好的主观能动性,从而达到优质服务。 以此来提升客户的体验效果,使得客户更忠诚于酒楼,也就是所谓的回头客,从而达到长期的收益。 月乐笙原本就有心改革如意楼,也跟万宝路商量过几次,比如制作点菜单什么的,那样既能减少店小二的工作量,还能提高工作效率。 但想着一年一度的厨神大比将至,不能提前暴露如意楼的底牌,若是在此之前大刀阔斧的改革,肯定能吸引他人的注意。 若是把她这张王牌暴露了,还怎么在厨神大比中给大家个惊喜呢?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如意楼这次必输无疑,然后再啪啪打脸,那样才够爽啊。 所以月乐笙便与万宝路约定,等厨神大比结束后,等她拿到了新一任的厨神称号,把厨神的金匾继续留在如意楼。 一切尘埃落定后,趁着新任厨神的东风,再进行改革,相当于免费打了一次广告,有木有,到时候的效果绝对远比现在要好。 月乐笙心里转过无数个弯,这才看着四个大丫鬟,笑嘻嘻地说道:“菜名你们都听到了,喜欢什么随便点。” 青团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既然小姐开口了,她们自然要配合。 这边几人吵吵闹闹地把菜点了,正坐在桌前等着上菜。 月乐笙端坐着,耳朵早已高高竖起,好似天线一般,把周围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 “一直听说口福斋新来了个掌厨,不仅长得俊俏,而且菜做的极好。今日特慕名前来,尝过之后,果然名不虚传,感觉跟如意楼的菜有一拼啊。” “是啊,我以前最喜欢去如意楼,那边的菜好吃不说,还经常能吃到新的菜品,不愧是厨神金匾坐镇的酒楼。可今日一试这里的菜色,完全不输如意楼啊,感觉如意楼要危险了。” “可不是嘛,且不说这口福斋的掌厨到底是不是芝兰玉树,光是这厨艺也能征服不少人啊,看来今年的厨神大比要热闹了。” “何止是热闹,我感觉厨神都要易主了,今年如意楼还想拿厨神那真是难上加难。若是万如意万掌厨还在的话,可能会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厨神争夺赛。 可如今如意楼最大的依仗都没了,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的年轻人,不管是味觉还是嗅觉都更敏锐些。 即便万掌柜亲自上场比试,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反而会失了辈分,以后如意楼还想在上京一家独大,看来很难啊。” “最主要的事,完全没听说万掌柜要亲自上场啊,如意楼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我之前也去过几次,发现万掌柜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感觉成竹在胸啊,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 也不知他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还是真的有什么大招,总之就是个迷一样的人。” “反正左右也没几日了,到时候不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知道口福斋这新任掌厨到底是何方神圣吗?” “口福斋的新任掌厨,听说是从江南花重金挖来的,没人清楚他的底细。” “我倒是听说姓江,大家都叫他江掌厨,其他的倒是真不知道了,也是个神神秘秘的人。” 姓江?月乐笙恍然听到这个姓氏,又把朝中重臣的姓氏一一对比,确实没发现上京有姓江的大户,看来真是从江南请来的。 为了赢得厨神大比的魁首,锦湘楼从江南请了个大厨过来,口福斋也从江南请了个大厨,这是专门针对万家的一场比试,真是来者不善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2章 黄焖鱼翅3 众所周知,万家祖上正是做江南菜系的,传下来的厨艺自然也是以江南菜系为主,看来果真是场硬仗啊。 红豆和糯米自然将众人的话听在耳中,同时转头看向月乐笙,心里止不住地担忧,虽然小姐没有说,但她的压力应该很大吧。 月乐笙感受到两人炙热的目光,回视了一眼,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其实她还真没有多担心。 若是万如意参加这场比赛,或许真的会感觉到极大的压力,毕竟老底儿都被人家翻出来了。 可她如今可是月乐笙啊,如今除了万如意的江南菜系,还有月凤歌的皇宫御膳菜系啊,再加上她在现代的美食鉴赏经验,还不信了,三者合一,玩不过这些个古人! 月乐笙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们所在的桌子刚好对着口福斋的大门,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她已经偷偷观察好久了,确实女客很多,但基本上都去了楼上的雅间,很少有在一楼大堂用饭的。 众所周知,来口福斋的女客,十有八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为了一睹江掌厨的风采。 且不说古代高门大户的女子,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抛头露面,就算是露面了,说是为了看美人,那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嫁人了。 月乐笙看着络绎不绝走进来的食客,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心里想着,像自己这般为了看个美人,哦不,为了打探敌情,公然坐在大堂用饭的女人,估计想要在上京再找一个都很难。 正这般想着,却见一姑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个小丫鬟。 额,不会吧,还真的有? 正走进来的姑娘杏脸桃腮,眼瞳似碧水波淡淡,肌肤如凝脂微透,秀丽至极。 看那穿着打扮,定是出自高门大户,只是不知她这般不遮不掩的,连个幂篱都不戴,到底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月乐笙又看了两眼,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正自暗暗想着,青团已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少爷,那不是灵毓小姐吗?她怎么来了?该不会认出我们吧?” 灵毓?月乐笙当即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忽而灵光一闪,原来这姑娘正是月凤歌生前的闺中密友魏灵毓,之前在如意楼见过的魏钧弈的亲妹妹,君淑尤的亲表妹。 一主四仆正若有似无地瞟着门边走进来的魏灵毓,她好似心有灵犀般往这边看了一眼,当即眼睛一亮,直径走了过来。 月乐笙被她这突然举动吓了一跳,难不成真的被认出来了?这美人掌厨都没见到呢,怎么就被抓包了?万一魏灵毓去跟君淑尤告状怎么办? 她脑子里转过十数个弯,魏灵毓已经带着小丫鬟走到了近前,双手作揖,非常客气地问道:“不知可否与你们拼个桌?我刚刚看了一下,整个大堂就你们这桌还剩几个空位,而且就你们长相最安全。” 长相最安全?月乐笙被这句话刺激地呛了好几口,这货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她说出的话像分明就是现代汉语的梗啊,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古人所能理解的! 魏灵毓见她咳嗽的脸都红了,眼中闪过惊疑,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公子不但长得比女人白净,这性子也比女人害羞,让我一个大姑娘家情何以堪?我是不是太粗犷了些? 不过相见即是有缘,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什么男人女人,合得来则是朋友。我乃将军府的魏灵毓,想跟兄台交个朋友,不知兄台是否愿意让我们拼个桌?” 月乐笙咳得小脸通红,见她这般举止,真是受惊不小,原来这古代也有这般豪爽不拘小节的女人啊,简直是女中豪杰。 不过在月凤歌的记忆中,魏灵毓确实是个不同流俗的人,否则两人也不会成为好朋友,所谓臭味相投,不过如此吧。 月乐笙当即收敛神色,又喝了口水,才悠然说道:“不介意,这位小姐请。” 魏灵毓面上一喜,当即拉着身边的丫鬟一起坐下了,嘴里还在唠叨个不停,“哎呀,真是谢谢兄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跟你说,我见兄台的第一眼,就觉得跟你有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就是很熟悉的那种。我心里想着,你肯定会答应我的请求的,没想到我猜对了。” 月乐笙苦笑一声,看着能不熟悉吗?月凤歌可是你闺蜜啊,在一起玩了那么些年。 不过是换了个男装,你居然没认出来,也不知是你眼瞎,还是我的变装能力比较强。 ------题外话------ 副CP要出来了哟,作者君最爱的一对,话痨女汉子VS寡言腹黑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3章 黄焖鱼翅4 再看魏灵毓身边跟着的小丫头,脸都快皱成苦瓜了,也是,跟着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月乐笙故意捏了捏嗓子,沉声问道:“这位姑娘既然是出于将军府,想来也不差金叶子,为何不去楼上雅间,偏偏要在这大堂中用饭呢?” 魏灵毓眼中流光一闪,笑嘻嘻地看着她,方才回道:“兄台看起来也是大福大贵之相,为何也选择在大堂用饭呢?” 特么的,我现在是男人啊,你一个女儿家,能跟我比么! 月乐笙嘴角抽了一下,才勉强笑着说道:“哦,我不过是喜欢一楼大堂的环境,相较于清幽的环境,我更喜欢热闹。” 魏灵毓好似看到知音一般,眼睛一亮,笑得咧着嘴,“天哪,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很喜欢热闹。只不过在府里的时候,一直被祖父祖母拘着,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 哎,都怪我生的是女儿身,处处受限,心里渴望着自由,身体却被束缚着。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放弃过追求自由。” 月乐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越看这家伙,越觉得她也是穿越的呢?思想这么超前,真的只是一个古人吗? 魏灵毓完全没有发现她怪异的打量目光,还在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好像终于找到了知音一般,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感。 “我生在将军府,从小跟着师傅学武艺。自小吧,女孩子家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只喜欢像大哥哥一样,舞刀弄枪。 只盼望学得一身武艺,长大能够上战场杀敌,精忠报国。而且自小我就听师傅给我讲江湖上的事,对那些侠客很是向往。 对那种快意的江湖生活,也是羡慕不已,可惜啊,出生在将军府,还是个女儿家,这一切显然都是不可能的。祖父让我学武,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哎,怎么突然就跟你讲起了这个,果然是因为你看起来跟我比较有缘啊,一般人我可不会告诉他的。” 额,你也可以不告诉我的,我只想做个一般人! 月乐笙欲哭无泪的看着魏灵毓,见她终于停下来歇了一会儿,不觉长长地舒出口气。 这姑娘莫不是充着电长大的吧?简直就是加强版的复读机啊!不仅会舞刀弄枪的,原来还是个话痨。 这边月乐笙还没腹诽完,加强版复读机又上线了。 “对了,兄台今日来口福斋,可是为了品尝这里新出的菜品,听说口福斋的黄焖鱼翅乃是一绝啊,我早就想来了,可惜一直被困在府中。 这事说起来就更长了,都怪我那表哥,可把我坑苦了。哎,算了,还是不要提了,心情都郁闷了,影响我用饭啊。 我今日好不容易使了个金蝉脱壳计,才溜了出来,就为了一饱口福。其实吧,我以前不是这种贪吃的性子,但我后来交了个好朋友,她可厉害了,简直就是神厨。 经常会做各种好吃的美食,从此我就深陷美食之中,不可自拔。而且嘴巴还被她养的很叼,一般的食物已经吸引不了我了。 可是最近我听说她也被关在了府中,门都出不去,哎,说起来,这事也是因为我表哥,我们俩真是被表哥害惨了,同病相怜啊。 我那朋友是个乖乖女,肯定不可能像我一样偷偷溜出来,比我还要可怜一些。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偷偷翻墙去看看她。” 魏灵毓口中所说的表哥就是君淑尤吧?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确实罪魁祸首就是君淑尤,若不是因为跟他定亲,她也就不会被娘亲压在府中学习女工了。 而她所说的好朋友,应该就是月凤歌了,不过说什么喜欢美食是被她带的,这锅月凤歌可不背。 明明自己是个吃货,还不想承认,月凤歌要是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月乐笙暗搓搓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涩难懂,心里低低叹息一声。 妹子啊,你口中的乖宝宝,已经今非昔比了,如今她比你还能浪啊,你没来之前,她已经在两个酒楼溜达过了。 青团和粽子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低垂着头,生怕被魏灵毓和她的丫鬟认出来,毕竟以前见过很多次。 可她们坐了一会儿,只听魏灵毓一个人在那里口若悬河,根本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难怪小姐总是说,这个魏姑娘不同流俗,跟其他府上的小姐都不一样,今日一见,才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不同流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4章 黄焖鱼翅5 以前小姐和魏姑娘都是单独见面,她们只远远地站在一边,并不知道她们私下里是如何相处的。 这次倒是离得近了,没想到魏姑娘竟是这样一个人,跟她们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青团和粽子心里流下宽面条泪,若这就是不同流俗,那她们宁愿去一边待着,若这样一直听下去,会疯掉的吧? 青团和粽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月乐笙,心里悲伤一片,真是苦了小姐了,也不知她以前是怎么受下来的。 此时她们才恍惚察觉到,当初小姐和魏姑娘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难不成是因为小姐不喜欢说话,所以想要找个话痨互补一下? 这个现实也太残酷了些,我们接受不了啊,会被折磨疯的。 思及此,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小丫鬟,眼中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姐妹,真是难为你了,整日和这样的小姐待在一起,还能这么健康地成长,真是不容易啊。 红豆和糯米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也算是长见识了,原本以为遇到个小姐这样的,已经算是上京女子中的另类了,没想到眼前这姑娘也是个奇葩的主啊。 没错,就是小姐之前说的奇葩! 月乐笙接收到了来自四个丫鬟同情的目光,身板却依旧挺得笔直,明显得抗打击能力强一些。 不过一想到魏灵毓翻墙来找她的画面,小身板还是忍不住抖了抖,当即小声建议道:“魏姑娘翻墙这事万万不可啊,您就算再怎么性子活泼,但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嫡女。 这事若传了出去,整个将军府的脸面都要挂不住了。或许对你而言没有什么,但你得为你祖父和爹爹他们想想啊。 他们去上朝,在朝堂上被人指指点点的,多不好。你可以等到下次有机会,见到你的朋友了,再说也不迟。” 魏灵毓闻言,秀眉一皱,又快速地点了点头,“兄台说的很有道理。” 这边刚刚说完,店小二已经把菜端了过来。 魏灵毓看到一桌子的美味,早已把刚刚那事丢到九霄云外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月乐笙,十分慷慨地说道:“为了感谢兄台与我们拼桌,今日这一顿就由我来请吧,你们放心吃,多少都算我的。” 几个小丫鬟被豪气干云的魏灵毓吓到了,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她,又扭头看了看月乐笙。 月乐笙见她这般模样,倒是很喜欢这种性格的人,这个闺蜜果然对胃口啊,难怪月凤歌会跟她在一起玩。不愧是女中豪杰,真的是一个大写的豪! 她笑嘻嘻地看着魏灵毓,也爽快地说道:“虽说只是萍水相逢,但正如魏姑娘所说,这也算是缘分一场。既然是缘分,也不能让魏姑娘一人破费。 要不一人一半吧?魏姑娘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我们人多,你们只有两人。就算是一人一半,也是我占了便宜,你觉得这样如何?” 魏灵毓当即拍了下手,“好,就听兄台的。” 几个丫鬟见两人一唱一和,相谈甚欢,眼珠子都快掉了。 青团忍不住往周围各桌看了看,生怕被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小姐啊,你的心真不是一般的大,你现在可是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相谈甚欢,也太不知收敛了吧? 得亏今日拼桌的是个女人,那要是个男人,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肃王殿下若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把小姐身边的四个丫鬟都弄死吧,呜呜呜。 这边青团忧心忡忡,月乐笙和魏灵毓已经开始品尝起菜品了。 “兄台,我们果然很有缘啊,你居然点了黄焖鱼翅,我今日来口福斋,就是为了这道菜才来的,没想到竟吃到了。 听说这道招牌菜每日都是限量发售的,售完就没了。原本我来得晚了些,还以为赶不上了,真是沾了你的福气啊。” 月乐笙看了她一眼,笑得有些勉强,妹子,你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啊。不过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为什么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呢? 魏灵毓完全没有看到她嫌弃的小眼神,仍在自顾自地说着,“我的天哪,这黄焖鱼翅真的很好吃,难怪大家的赞誉这么高。 有弹性,金黄亮丽,口感上软糯又容易吸收,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出这道菜的!” 穿越之前,月乐笙对品尝美食很感兴趣。 穿越之后,受万如意和月凤歌共情的影响,她开始对研究菜品感兴趣。 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她就莫名变得很兴奋,此时听魏灵毓这般说,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吃完之后,眼睛一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5章 黄焖鱼翅6 月乐笙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心中暗叹,看来这个江掌厨果真有几把刷子。 她一时兴奋,不禁开口说道:“从这道菜的色相和味道来看,我应该猜到了大致是如何做的,这道菜的关键在于汤。 这个煨鱼翅的汤应该是经过十二个小时慢火炖制的鸡汤,既鲜又香,浓厚滑润的感觉美妙难言。黄焖鱼翅有补中益气、强筋壮骨的作用,品尝价值很高。” 话音落,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月乐笙才恍然回神,自己现在可是个普通男人,怎么会懂这些呢,怎能不让人怀疑。 月乐笙急忙打了个哈哈,想要遮掩过去,“我就是之前闲着无聊,在某本书卷上看过这个菜肴。” 说罢,偷偷看了魏灵毓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古卷之上详细介绍了如何做黄焖鱼翅,当时觉得有趣,便记住了。今日吃到嘴里,不觉想了起来,便脱口而出了。” 粽子几个都为她捏了把汗,然后偷偷地看向魏灵毓,生怕她们主仆俩发现什么。 可她们明显是多心了,魏灵毓可是个奇葩啊,她的神经比毛毛虫还粗,怎么可能想那么多呢! 魏灵毓瞪大双眼看着月乐笙,脸上满是惊奇,“竟然还有这种专门介绍做菜的古卷?不知兄台现在可还能找到?可否卖给我呢?或者我让人誊抄一份也行。 你不知道,我那朋友对其他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唯独对做菜情有独钟,我若是能把这本古卷送给她,她一定要高兴坏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月凤歌啊,当然知道! 月乐笙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看来魏灵毓是真的很珍惜和月凤歌的姐妹情啊,不论何时何地,总是惦记着。 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可听了之后,只觉心里暖暖的,得一闺蜜若此,还真是人生之幸事啊。 月乐笙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回去我找找看,若是找到了,便找人送去将军府,你放心好了。” 魏灵毓讨好地对她笑笑,又给她舀了一只四喜丸子放进面前的小碟里,“刚刚我尝了一颗四喜丸子,鲜咸酥嫩,芡汁清亮,味道适口,兄台你也尝尝看。 看来这家口福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异军突起,还真的是很有实力啊。我原本只是因为吃不到好友做的美食,才退而求其次来这里的,没想到竟给我一个惊喜。” 月乐笙很客气地笑了笑,将四喜丸子放在嘴中嚼了嚼,忍不住评价道:“魏姑娘说的没错,这四喜丸子色泽金黄,香味四溢,形态更是栩栩如生,不错不错,我们主仆几人也是因为别人的推荐才来的。” 魏灵毓眼眸一眯,好似小狐狸一般,“听兄台的评价,一看就是各种高手,想来也是经常吃各种美食,不知关于这四喜丸子,可有什么典故?” 月乐笙见她这般表情,似乎对美食很感兴趣,也是,魏灵毓能和月凤歌走到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也许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也经常这般探讨吧。 她真是越看眼前的少女,越发喜欢,不是来自原主月凤歌的共情,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关于四喜丸子,我也曾在那本古卷上看过。 四喜丸子由四个色、香、味俱佳的肉丸组成,寓意人生福、禄、寿、喜四大喜事。常用于喜宴、寿宴等宴席中的压轴菜,以取其吉祥之意。” 魏灵毓双手托腮,认真地听着,这般看着看着,突然来了一句,“咦,兄台,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一个人?” 说罢,魏灵毓又把月乐笙上下左右打量一遍,忽而拍案而起,指着她惊叹道:“没错,真的好像啊!你跟我刚刚说的那个好友真的很像!春笋,你快看看,这位兄台是不是很像凤歌啊?” 魏灵毓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眼亮如灯泡,她推了推身旁的丫鬟,激动地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叫春笋的丫鬟见她突然站起身,吓得小身板一抖,当即把她拉回了凳子上,“哎呦,我的小姐啊,这里可是酒楼的大厅。你在这里用饭就算了,还这般喧哗,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 魏灵毓当即环顾一周,发现大家的视线果真都看了过来,讪讪地坐下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才说道:“可是,春笋,这位兄台真的跟凤歌长得好像啊。” 月乐笙早在魏灵毓叫出凤歌的名字时,便被吓了一跳,原本嘴里正欢快地嚼着丸子,因为她这突然的一声叫,差点被呛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6章 黄焖鱼翅7 红豆和糯米将月乐笙呛咳起来,吓得急忙站起身,一个给她送水,一个帮她顺着后背。 青团和粽子则双眼圆瞪,惊诧地看着魏灵毓,心里都开始打结了。 果然小姐说的没错,这个魏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奇葩啊,看了半天了,现在才发现么? 完了!小姐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两人焦急地转头看向月乐笙,也帮着给她顺气,“少爷,你没事吧?” 春笋顺着魏灵毓的视线,看向满脸通红咳得很是辛苦的月乐笙,又盯着青团和粽子看了几眼。 她的眼底划过一道亮光,转过头时,脸上依旧是淡定神色,“小姐,你看错了吧?人家是位公子呢,怎么可能跟凤歌小姐长得一样呢?” 魏灵毓见月乐笙咳得脸色通红,显然是被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了,有些讪讪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小声道:“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刚刚见你讲解美食的时候,感觉跟我那好友一模一样,连神情都很像呢,一时口快,就叫了出来,兄台莫怪啊。 不过,说了半天了,也算是不吃不相识,兄台贵姓啊?” 魏灵毓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为什么偏偏在我吃饭的时候,冷不防地冒出这么一句,你不知道能吓死人啊。 月乐笙已经从那撕心裂肺的咳嗽中恢复了过来,真的是做贼心虚啊,做贼心虚,稍稍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就吓得要死。 她依旧红着一张脸,摆了摆手,“无妨,我知道魏姑娘是无心的,我姓月,以后你可以叫我月兄。” 原本还有些蔫的魏灵毓,立刻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再次瞠圆,“天哪,真是好巧,你也姓月?居然跟我的好友一个姓! 我就说你们长得怎么那么像,原来都是一个姓啊,或许还有什么亲戚关系呢。你认识上京月府的人吗?就是光禄寺卿府上?” 额,这亲戚关系攀的也太牵强了吧?若是一个姓氏的人都有亲戚关系的话,那还真是天下一家了。 月乐笙见青团两人吓得脸色有些白,不禁拍了拍她们的手,以示安慰,这才看向魏灵毓,小声说道:“嗯,魏姑娘说的也有些道理,或许再往前数几辈的话,还真可能有些关系。 但上京月府可是大户人家,我家只是小门小户的普通人家,跟他们还真攀不上关系。” 魏灵毓有些失落地点点头,脸上若有所思,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 青团和粽子见这个话题终于告一段落,不约而同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是过了一关,有惊无险啊。 魏灵毓一边欢欣鼓舞地吃着菜,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月兄,你见过这家酒楼的掌厨吗?听说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我还是上次参加赏花宴的时候,偷偷听那几个贵女说的,只是不知真假。据说,她们中还有人亲自来看过,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月乐笙原本以为可以消停一会儿了,可以好好地品一品菜色了,这还没吃上两口,又听她在耳边唠叨起来,心里叹息一声,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虽然我也很好奇那个神秘的掌厨,可是但是,你就不能吃完饭再说吗? 她有些欲哭无泪地看向魏灵毓,无奈摇摇头,“我也只是听人偶然说过,并未亲眼见过,所以不能做评价。” 魏灵毓一听,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左右看了看,“月兄,你难道都不好奇那个神秘的掌厨吗?要不咱们一起偷偷去后厨看看?” 此话一出,桌上的几个丫鬟都愣住了,全部把视线投在了她身上,脸上神情各异。 青团:天哪,这个魏姑娘的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以前没发现她是这种性子的啊,难不成我们小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带的? 粽子:我滴个老天爷,这个魏姑娘也太剽悍了吧?我们小姐现在好歹是男装,跑去看就看了,她一个姑娘家,也不遮掩一下,就要跑去后厨偷窥美人,也太那啥了吧? 红豆:啧啧,看青团和粽子的表情,再听魏姑娘刚刚讲的话,小姐应该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好友了,不过是现在穿着男装,不方便暴露身份而已。难怪这个魏姑娘能够成为小姐的好友,两人的性子还不是一般的相似啊。 糯米:哦,这个魏姑娘为何跟我家小姐这么自来熟?难道是有什么居心不成?不行,我要保护好小姐,寸步不离。 青笋:哎,今天出门又忘看黄历了,当初小姐拉着我爬墙的时候,就应该严词拒绝的,好后悔哟。夏萝,我好羡慕你哟,只要躺在床上假扮小姐就行了,我还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呜呜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四喜丸子1 月乐笙见几个丫鬟都是一脸懵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看眼前的这姑娘都不像是古代的女子,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说话什么的。 她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真是越来越怀疑这个魏灵毓了,不行要像个办法试探她一下。只有确定过眼神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同道中人。 月乐笙并没有回答魏灵毓的问题,而是在指头上蘸了些水,笑着说道:“魏姑娘,咱们还真是一见如故啊,刚刚只告诉你,我姓月,还没说我叫什么名字呢。不知,你是否感兴趣呢?” 魏灵毓立刻被她的问题带偏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啊,这个倒是没想过,不知月兄叫什么名字呢?” 月乐笙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当即把手放在桌子上,把名字写了一遍。 至于她为何要用名字来试探魏灵毓,这可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月乐笙”这三个字吧,念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不知为何,第一次看到的人,总是会把中间的那个多音字念错,然后她名字的发音就莫名成了“月月笙”,悲了个催的! 每次她想反驳的时候,人家就指着中间那个字问,“难道这不是音乐的乐吗?合起来念的话,不就是月月笙?” 听到这话,真是无言以对,有木有,根本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倘若魏灵毓真的认识这个多音字,只能说明她就是现代人,肯定也是穿越来的,毕竟古人可不懂什么叫多音字! 月乐笙把名字写完,便目光炯炯地看着魏灵毓,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果然,魏灵毓没有让她失望,看完桌上水写的字之后,便惊呼起来,“原来你叫月月笙啊,不过这名字好奇怪,怎么听起来不像是男人的名字啊?” 她刚刚念的是“月月笙”!魏灵毓果然也是个穿越的! 月乐笙看着一脸疑惑的魏灵毓,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之情,若不是如今被几个丫鬟守着,她真的要抱一抱这个老乡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她真的要喜极而泣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能有个闺蜜就不错了,结果发现闺蜜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穿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能够在异世界遇上的概率得多小啊,让人怎能不激动! 难怪刚刚她说的好些话,都有些现代的意味,就说有古怪。 魏灵毓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还在兴味盎然地唠叨着,“月兄啊,你这名字读起来确实有些女气,但还挺喜庆的。 月月笙歌,多好啊。 月月生财,也不错啊。 月月生娃,额,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总之,你这个名字应该是寄托了长辈对你的厚望。我理解你,改名字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了。 没办法啊,都是老祖宗赐的名字,都上了家谱的。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名字中。” 特么的,这到底是什么老乡?我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假老乡! 刚刚激动的泪水全部收回,我能假装不认识这货么?还没相认呢,就开始拿我开涮! 月乐笙一脸的生无所恋,感觉浑身上下被扎满了刺,已经变成了一只刺猬,血槽已空。 对于她这个名字,月乐笙也是悲痛欲绝,被调侃的次数多了,她也曾想过要改名。 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她为了改名,可是费了老大力了,可惜最终还是木有成功。 不管怎么说,也是家里老祖宗亲自赐的名字,每次她一提改名的事,就直接被家里的太上皇驳回,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刚刚穿越到这架空朝代的时候,她还为此高兴过,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换个名字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说是家里的太上皇,就连地下埋着的老祖宗都管不了了! 反正姓没有换就行,老祖宗还是同一个,就不怕他们的棺材板压不住了,省得成天念叨着不孝子孙,每晚可以安心入眠啊。 面对着脑洞巨大的同乡,月乐笙已经放弃了挣扎,既然是同道中人,自然是有着数不尽的话题。 原本两人中间还隔着两个丫鬟,可自从对上暗号之后,就自发地坐到了一处。 所以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玉面小郎君,身旁坐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两人有说有笑,完全把其他人当成了空气。 几个丫鬟早已石化在凳子上,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四喜丸子2 青团:一定是我跟错了人,这真的是我家小姐吗?说好的大家闺秀笑不露齿呢?说好的端庄稳重呢? 粽子:一定是我耳朵听声音的角度不对,为何小姐和魏姑娘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了?难不成她们是在用暗语交流? 红豆:一定是我眼睛睁开的方式不对,小姐和和魏姑娘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对小情侣呢。 糯米:一定是我还没睡醒,小姐,王爷一会儿要来杀人了! 青笋:一定是今日出门没有翻黄历的缘故,小姐不过是随便找了张桌子,怎么就找了个唇红齿白的白面夫君?小姐现在倒是开心了,再也不用担心夫人整日在她耳边唠叨定亲的事了。 魏灵毓和月乐笙不过是说了几句,却发现两人真的是同道中人啊,随便聊个话题,都能说到一起去。 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凤歌啊,我现在又多了个蓝颜知己啊。 这边两人聊得欢快,当魏灵毓再次提及去后厨偷看掌厨的时候,月乐笙想都未想便答应了。 当两人同时站起身的时候,魏灵毓的神情突然变了。 她一脸痛心疾首地看向月乐笙,声音满含悲戚,“月兄啊,你怎么个头还没我高?虽说你的长相不错,但就你这海拔,想要找个老婆实在是不容易,男人是一矮毁所有啊。” 月乐笙脸上的笑瞬间便冻结了,原本将要踏出的脚步也顿了顿,特么的,这老乡就是补刀专业户啊! 不怼我两句,是不是这日子还没法过了? 青团几人跟在两人身后,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立刻把嘴捂住。 月乐笙见几个丫鬟憋笑憋得脸通红,无奈叹息一声,悠悠说道:“想笑就笑吧,我承受能力强着呢,你们憋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以后还怎么伺候我啊,我可舍不得。” 话音落,身后立时响起了错落的笑声,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额,我就是客气一下,你们还真当着我的面笑啊,真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啊,我的脸要往哪儿搁。 魏灵毓当即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完全是哥俩好的姿态,早已把月乐笙当成了男闺蜜,“月兄啊,虽说这是事实,但你还是有机会逆袭的。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顶多也就十四五岁,从今天开始好好补充营养的话,想要再长高点,还是有可能的。所以说啊,以后要多多注意饮食,尤其是对长高有帮助的食物,记得多吃点。” 月乐笙被人高马大的魏灵毓揽住了脖子,好似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我若是再长高一点,估计肃王都要悔婚了! 顺便脑补了一下君淑尤的小剧场,特么的,本王要娶的是王妃,不是长臂猿! 前脚一行人偷偷地溜了出去,准备去后厨偷窥美人。 后脚就有两个黑衣人跟了上去,一个闪身,两人已经在枝繁叶茂的大树里了。 “乾天,坎水去了许久,怎么主子还没赶来啊?再不来,王妃可就要爬墙了!” “嗯,这事确实棘手。” “乾天,那个魏小姐不是主子的表妹吗?怎么还跟王妃拉拉扯扯的,就不怕主子一掌劈了她?主子可是个陈年老醋坛子,吃起醋来,可不分男女的。” “嗯,表小姐确实危险了。” “乾天,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倒是给个主意啊,总不能就这样下去阻止王妃吧?若是被她发现咱们的行踪,可就真的完了。 指不定哪天王妃想起这事,就去主子跟前告我们一状,主子可是个护妻狂魔,到时候十有八九受罚的是我们。” “嗯,若是现在出面,我们确实危险。” “可是乾天,咱们要是躲在树上不出去,让王妃真的见到了那个什么江掌厨,后果好像更严重。她倒是心花怒放了,我们可就要遭殃了。主子知道后,会扒了我们的皮。” “嗯,若是现在不出面,我们会更危险。” “乾天,你不觉得你有点像墙头草吗?你这样不表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啊?王妃都快走到后厨了!” “嗯,确实很紧迫,但咱们应该相信主子。若说别的事情,主子可能不上心,提不起任何兴趣。但只要跟王妃相关的事情,主子都是第一时间赶到的,尤其是这种捉奸的场面。” 话音落,便听到了同伴的信号声。 震雷当即转头看向不远处,眉头一皱,“咦?怎么离火也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四喜丸子3 乾天下颌绷紧,面上是冷硬的线条,“主子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以后你就懂了。” 哎,有个随时可能晕倒的王妃,主子能不随时带着离火么! 震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啧啧称赞道:“乾天,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这么得主子的信赖了。果然最懂主子的人,唯你一个啊。” 乾天薄唇轻抿,嘴角微勾,“主子来了,有好戏看了。” 震雷原本还神情严肃地看着疾驰而来的几条人影,可是听了这句话后,差点从枝头摔下来。 感情激动了半天,就是为了看主子的好戏,乾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主子已就位,分头行动!” 但见庭院树叶轻摇,原本站在树枝上的人影,已消失无踪。 月乐笙和魏灵毓偷偷摸摸地摸到了后厨,蹲在厨房的大窗户下,耳朵高高竖起,一副做贼的样子。 “月兄,你可看到那江掌厨了?” “没有,刚刚走到这边,我就把头低下了,没敢往里面看。” “哎,实在是可惜,我刚刚偷偷瞄了一眼,一屋子全是身穿白色厨师袍的人,好像就有一个例外的。” “哦?他跟其他人有何不同?” “因为就他一人穿着玄色的衣袍啊,好似雪地里长出的一株绿草,能不显眼么。” “额,魏小姐不但眼神好,这比喻也真是绝了,甚是妥帖。” “哈哈,是吧,我也一直觉得自己的文采挺好的,造诣挺高。” 月乐笙看着面前厚颜无耻的老乡,真是要双膝跪地了,这妹子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么?果真是人不要脸皮,天下都无敌。 魏灵毓却并未感受到她带着凉意的小眼神,暗搓搓地凑到她跟前,低声说道:“月兄,你是男人,你先上去看看。” 月乐笙眼角抽了一下,面部肌肉已经僵硬,“为什么我是男人,就要先上?” 魏灵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摇头低叹道:“首先,你是个男人,而我只是个弱女子,自然要尽到保护我的责任。 其次,江掌厨也是个男人,就算你被发现偷窥,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你们俩都是男人,谁多看谁几眼,根本没什么的。 那要是我被发现,可就惨了,若是传出,堂堂将军府的嫡女偷窥口福斋男掌厨,那我以后还怎么在上京混啊。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将军府的嫡女,我不要脸可以,将军府不能要脸啊。要是被祖父听到这流言,非把我剁了不成。” 剁了?特么的,要不要这么血腥暴力?我怎么觉得老将军不是这样的人啊,你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么! 月乐笙见她表情严肃,似乎正在脑补被老将军追着打的场面,还非常生动地抖了抖小身板,心里啧啧两声,没想到老乡的演技也这么赞啊。 真是被穿越耽误的演员啊,若不是来到这异世,肯定也能捧个小金人了。 月乐笙眉毛纠结到一处,试探着说道:“既然怕被发现,刚刚你为何要撺掇着我来这里偷窥?” 魏灵毓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之情,仍是一本正经地回道:“可你是男人啊,你怕什么!就算被抓到,一点事情也没有啊。 所以才找你来掩护我,难道你后悔了?月兄,说好的很有缘分呢?难道连这点忙都不能帮吗?咱们之间可是钢铁般的友谊,不是塑料姐妹花啊。 再说了,我看月兄一直蠢蠢欲动的,虽然你嘴上没说,其实你心里肯定也很想看一看江掌厨吧?” 这话说的真是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以后看来不能随意穿男装,当个男人还真不容易啊! 月乐笙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她如何挣扎,在这个舌灿莲花的话痨老乡面前,她都无法逃脱被怼的命运。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我看还不行吗?魏小姐,你先歇歇吧,不要再讲话了。” 特么的,再唠叨下去,信不信我咬你。 不要以为同是现代穿越来的,我就会让着你。 魏灵毓当即露出了微笑,比后院那棵桂花树上的花还灿烂,“月兄啊,不愧是我的月兄,太善解人意,怜香惜玉了。 你赶紧上吧,放心,我和其他几人都在你身后看着呢,不会让人发现我们的。” 特么的,可不可以不要给我这种人设?我才不是怜香惜玉! 老乡啊,你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很明显,魏灵毓的小心肝不但不会痛,还活蹦乱跳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四喜丸子4 魏灵毓笑着仰头看向月乐笙,伸手摆了摆,一副“你放心去吧”的欢快表情。 月乐笙真是被她彻底折服了,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比院子里的那株老树皮还厚啊。 她颇有些同情地想了想魏灵毓将来的夫君,哎,也不知以后她会被什么人收了,真想替那人哀叹几声,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绝对是上辈子挖了她家祖坟。 月乐笙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爬上窗户,心里还在腹诽着,魏灵毓啊,魏灵毓,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几个丫鬟和魏灵毓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忍不住为她捏了把汗。 青团:小姐,你这样青天白日的爬人家厨房的窗,若是传出去了,可如何是好? 粽子:小姐,你这样大白天的公然偷窥美人,王爷要是知道了,不会休妻吧? 红豆:小姐,你这样正大光明的垂涎美色,被王爷捉到了把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糯米:小姐,你大胆地往前冲啊,我会给你断后的,我知道你只是为了看一看掌厨的手艺。 春笋:额,这爬窗的幸好不是我家小姐,心肝差点吓出来。 一个个的眼睛睁得滚圆,一颗心都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正紧张兮兮地看着月乐笙的背影。 突然感觉眼前黑影一闪,嘴巴还未张开,已经被结实地捂住了,连个空隙都没有,根本发不出丁点声音! 青团:小姐,有敌情,快逃! 粽子:小姐,有人偷袭,你保重! 红豆:小姐,居然有人大白天的打劫,奴婢爱莫能助。 糯米:小姐,你先撑着等着我给你报仇! 春笋:小姐,奴婢先走一步了,你好自为之,将军府见。 几人只来得及挥挥手,声音都没发出一点,已经被捂着嘴扛在肩上抱走了。 魏灵毓总觉得身后突然很安静,一股凉飕飕的气顺着脚底板钻上来,整个后背都是寒的。 她慢慢地转过头,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美艳绝伦。 魏灵毓呼吸一窒,双眼圆睁,刚要惊叫出声,就见那只大手突然奔袭而来。 但见那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晕黄的光流过指尖,一线靡靡的妖艳。 惊呼的话还未出口,颈项间一阵酸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月乐笙双手扒着窗沿,双脚踮起,正费力地往厨房里面看,想要搜寻魏灵毓口中说的那个玄色的身影。 这边刚刚把头伸过去,视线所及之处,却并未看到什么身穿玄色衣袍的美人。 她心中暗忖,难道是我偷窥的姿势不对?要不换个侧边式? 月乐笙这般想着,又费力地把身体旋转九十度,再次把脖子伸了出去,眼前依旧是一片白,也不知那唯一的一片绿到底在哪个角落! 她有些忧愁地蹙起眉头,又思量着,难道是我偷窥的角度不对?要不旋转一下脖子? 月乐笙又费力地把脖子左右转了一百八十度,眼里终于出现了一片玄色的衣角! 她有些激动,双手差点没扒住窗沿,使劲地咽了咽口水,才小声说道:“魏小姐,我终于看到江掌厨的影子了!他就在那里!” 话音落,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之声,除了厨房里时不时传来的声音,身后寂静一片。 好像有些不对?! 月乐笙感觉后背有些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要扭头看看,背后忽然有什么贴了上来,一片温热! 耳垂一热一痒,似乎有什么在舔舐,魅惑撩人的声音顺着耳蜗传进心里,好似小鼓一般击打在心上,“看到美人了?好不好看?怎么样,有本王美吗?” 月乐笙吓得浑身一颤,双手一缩,直接从窗沿上掉了下来,整个身体也跟着一滑。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又被人迅疾地拉进怀中,紧紧抱着,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 月乐笙窝在那温热的怀抱中,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看着就要白眼一翻晕厥过去,鼻尖却传来清凉的味道,嗯,是清心丸化的水。 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耳边又再次传来了说话声,“还好本王聪明,就知道你又来这招,随身带着这个果然有用。” 额,为了对付我,您老还真是用心啊。 月乐笙惊吓过后,脑子渐渐清明,明知道身后是谁,却根本没有勇气往后看。 为什么到处都有君淑尤的影子?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既然体弱多病,你就天天在王府躺着啊,没事跑出来作什么妖,会吓坏小朋友的,好不好! ------题外话------ 女主与男主日常一皮~ 月乐笙:听说你要纳妾? 君淑尤:宝贝儿,你听谁说的?纯属污蔑,本王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红杏出墙 月乐笙:你要是敢红杏出墙,我就让你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 君淑尤:宝贝儿,本王今日穿的有点少,求抱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四喜丸子5 月乐笙还未在心中吐槽完,敏感的耳朵又被咬了一口,伴随着蛊惑的低哑男嗓,“我的好王妃,你在走神。” 被你这样偷袭,光是走神已经不错了,我还没发飙呢! 月乐笙嘴角勉强勾出一抹笑,“肃王殿下,您怎么来了?也是想一睹掌厨的风采吗?” 君淑尤把她牢牢困在怀中,温热的唇齿咬住她红透的耳垂,缠绵悱恻,“我的王妃在青天白日的红杏出墙,想要给我戴绿帽子,我自然要前来看一看。难不成还要等绿成一片大草原,再来找你?” 这个罪名好重,打死也不能承认! 月乐笙使劲缩了缩身子,想要从他的口中夺回自己的耳朵,却已失败告终。 她有些欲哭无泪,这日子还真是没法过了,这都没过门呢,就这样严防死守,那以后进了王府,岂不是连个美人都不能多看一眼? 月乐笙一想到成亲之后的日子,小心肝就有些疼,都说秀色可餐,你不让我观秀色,我就出去加大餐! 心里想得很霸气,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讨好,毕竟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万一惹毛了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咬死! “肃王殿下,你还真是误会我了呢,我哪里是红杏出墙,我不过是跟你的表妹一起来逛逛后厨。” 君淑尤轻笑一声,静静看着她的小脸,目光专注,唇边带着薄薄笑意,“王妃,你可真不乖,这才消停几天,又开始出来拈花惹草。 你倒是胆子不小,居然敢穿着男装出来勾引小姑娘。王妃呀,以前跟男人不清不楚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女人都不放过。 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表妹勾肩搭背了?你若是再这样调皮,我那王府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百花园了。” 这、这、这纯属诬陷! 我和魏灵毓那是多么纯洁的老乡情啊,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一丝旖旎? 月乐笙当即辩驳道:“肃王殿下,您贵为王爷,怎能这样信口开河呢?我和灵毓妹妹之间的感情纯着呢,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你可不要随便脑补!” 君淑尤见她这般张牙舞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的王妃还真是伶牙俐齿,可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一个不缺,你还想抵赖不成? 你难道没跟我表妹勾过肩搭过背?我眼又不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脑补是什么意思?” 月乐笙一边苦苦抵抗着美色诱惑,一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脑补就是脑补,还能是什么,就是你脑子里想的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肃王殿下你放心,我最多是把王府变成百草园,怎么会是百花园呢,我可是个根正苗红的直女,一点都不腐的! 还有啊,今天可不是我勾引灵毓妹妹的,是她主动靠过来的。所以说,肃王殿下,你这诬陷的罪名可真够重的,我不服,我抗议!” 老乡,对不起了,我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把你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反正你是君淑尤的亲表妹,他一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好姐妹,就是关键时刻挡刀的,有木有! 君淑尤将她往怀里紧了紧,越发紧贴住她的身子,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抗议无效。不管是你勾引她,还是她主动招惹你,今天就暂且饶了你们。 以后若是让本王发现,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小心大刑伺候。这件事暂且不提,那咱们再来说说这个口福斋的掌厨。” 还有完没完了!这是要三司会审吗?我好冤枉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月乐笙一想到自己美人都没看到,却被他捉着一顿数落,完全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怎能不委屈。 她当即抱住他的手轻轻一咬,哼,老娘不发威,真当我是不会咬人的小奶猫啊。 君淑尤完全没料到她会张嘴咬人,虽然心里知道她与众不同,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此时看着那一排整洁的牙齿印,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手捏住月乐笙的下颌,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唇边忽而勾起一抹笑,“我的王妃还真是长了一口好牙。” 月乐笙龇着牙咧着嘴,眼里喷着小火苗,“谢肃王殿下夸奖,可是殿下,不要以为再过几个月我就嫁入王府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确实是来口福斋了,也确实来后厨偷窥了,我不会否认,但我可不是为了看什么美人,我是在提前打探对手实力,好不好?” ------题外话------ 今天5更哟,么么哒,爱你们,留言评论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四喜丸子6 月乐笙眼里嗖嗖地射出小箭,嘴里依旧在数落着他的罪状,“肃王殿下,你这么手眼通天,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马上要代表如意楼参加厨神大比了。 这个江掌厨可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大敌当前,难道我不应该提前来打探一下敌情吗?这到底有什么错?” 君淑尤看着她义愤填膺的一张小脸,真是要多真诚就多真诚,理直气壮地看着自己时,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做错事的是自己一样,无端便会生出些内疚。 每次面对这样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有那么一瞬间,君淑尤会生出一种无措的感觉,总觉得会抓不住她。 他伸手摸了摸她细软的发丝,低低叹息一声,“我的好王妃,亏你还记得,再过几个月就要嫁入王府了,居然还惦记着参加厨神大比。 若是让人知道,本王的王妃跑去参加厨神大比,那本王的脸要往哪搁?” 咦,君淑尤没有再追究偷窥美人一事了,难道就那样过去了?比想象的要轻松呢! 可为何又提起了参加厨神大比的事?到底是什么鬼啊,我又不是孙悟空,怎么感觉过了一关又一关? 月乐笙很随意地指了指他的脖子,自然无比地说道:“还能往哪儿搁,当然是往你脖子上搁啊。” 君淑尤被她这句话怼的楞了几秒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心里不禁暗暗想到,幸好乾天那几个家伙有要务在身,不在这里,否则又该偷笑了!本王真是彻底栽在这女人手里了! 月乐笙见他如此,心里暗笑一声,却不敢表露出来,只皱巴着一张小脸,神情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表情变得很严肃,“肃王殿下,你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两个人想要长长久久地过下去的秘诀是什么吗?” 君淑尤知她话中有话,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她胡说八道。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还真是越挫越勇,真是中了她的毒啊,我果然变了。 君淑尤深深看她一眼,这一眼讳莫如深,“哦?难道王妃知道?愿闻其详。” 月乐笙清浅一笑,“当然是互相尊重,互相信任啦。先说一说这互相尊重,除了尊重彼此的私生活,还要尊重彼此的喜好。 肃王殿下,你明明知道,我最爱的就是做美食,却不愿让我继续追随自己的喜好。你这样做,无异于折断我的翅膀,不让我继续飞翔。 你如果真这样绝情,我能不恨你么?若是我对你心中有恨,我们还能一起生活下去吗? 再说一说互相信任,我已经跟肃王殿下解释过了,我来口福斋纯粹是为了探查敌情。你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这样辛苦付出,肃王殿下看不到我的努力就算了,还不相信我,这样没有一丝信任可言的关系,怎么肯能长久维持呢? 以后,肃王殿下若是做了什么事,我也这般怀疑你,不听你的解释,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肯定也不好受吧。” 君淑尤见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一个词“舌灿莲花”,他轻笑一声,伸手扶着额头,“我的王妃,你还真是一次比一次能给人制造惊喜,你到底还有多少面? 为何每次见到的你都不同,难不成你是妖精变的?胡扯也能这么一本正经,说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 王妃,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本王真的很佩服你。没有遇到你之前,本王与人说话,从未超过三句。遇到你之后,变成个话痨不说,还从来说不过你。” 呵呵,你知道就好,以后最好少来招惹我!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给了个梯子,我就赶紧顺着阶梯下吧,毕竟再过几个月就是夫妻了,这样怼来怼去也不好,伤和气。 月乐笙嫣然一笑,双眼弯弯,好似一只偷了腥的猫,“肃王殿下,你这话实在是严重了,我哪里有那个能耐啊,充其量也就是瞎折腾。 不过,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天,蹲在人家口福斋的后厨窗户底下探讨这些人生哲理,肃王殿下不觉得有些掉价吗? 这乌漆嘛黑的地儿,还有厨房的油烟味儿,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人走过来,万一被发现了,肃王殿下,你的脸可就真不知往哪里搁了。” 君淑尤嘴角微勾,忽而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冰白的薄唇凑近她的耳垂,轻咬一口,才低声道:“哦,王妃现在才察觉到不妥吗?刚刚你与她们一起蹲了那么久,就没觉得不妥?” ------题外话------ 哈哈,王爷与王妃的互撩日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四喜丸子7 月乐笙被他的话一呛,脸颊立刻升起红晕,小声咕哝了一句,“能不能好好地说句话,总是动手动脚还动嘴的,多有辱斯文啊。” 特么的,老娘又不是奶油面包,总是这样咬来咬去的,很好玩吗? 君淑尤浅淡一笑,眼底幽光一闪,一个纵身已将她抱离地面。 月乐笙正自嘟着嘴吐槽着,却忽然被人抱了起来,只觉身体在空气中飘荡,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她吓得惊叫一声,双手主动环住了君淑尤的脖子,生怕半空来个自由落体。 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月乐笙还未腹诽完,人已经完美降落在,额,树上,为什么偏偏是树上?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聊天场所? 这树虽然看起来根深叶茂的,躲在里面聊天确实不会被人发现,可这四处镂空,还高高悬着,让我往哪里逃啊?君淑尤就是故意的。 逃跑计划眼看着已经落空,月乐笙恨得银牙暗咬,张嘴在他脖子上又印了一排整齐的牙印,这才解气了。 君淑尤刚刚抱着人在树上站定,脖子上就传来一阵痛意,他低头看着咬得正香的某人,无奈地笑出声来,果然遇到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劫难。 “怎么?咬得舒服么?” 听到那低沉暗哑,带着一丝撩人意味的声音,月乐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嗯,很整齐。 她也有些惊疑,为何一碰到他,就变得很幼稚?简直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不,这不是我!月乐笙已经开始在心里嫌弃自己了,心头的小火苗早已熄灭,只歪着头,不接他的话,表明了不爽的态度。 “看来是还没消气,要不你在另一边也咬一口?” 我又不是狗!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一言不合,动不动就下嘴! 月乐笙傲娇地扭过头,假装在看风景,咦,这样站在树上往周边看,风景还真不错啊。 口福斋的后厨在整个酒楼的后院,院中种着几棵粗壮的树,一看就是上了年代的。 话说口福斋不是才开张没几个月嘛,难道这个院子是他们老板买下的商铺? 这种黄金地段,还有这种有年代的小楼,怎么看都是一大笔花销啊,看来这个口福斋的老板定也是个腰缠万贯的主。 君淑尤站在她身旁,也顺着她的目光四处看着,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已猜出她心中所想,徐徐说道:“你之前说,来口福斋是为了打探消息,你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早就打听到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月乐笙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是翻了个很不雅的白眼,面上带着些许气愤。 君淑尤将她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内,那个充满怨念的白眼,自然没有错过。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忽而靠近她耳侧,低声道:“王妃,本王发现,你翻白眼的时候也很美。” 尼玛,君淑尤这是在撩妹吗?居然敢昧着良心说出这种恶心的话,真是太丧心病狂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月乐笙侧眼看了看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却还是非常配合地问道:“难道肃王殿下打听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君淑尤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中幽光一闪,“你也看出来了,这口福斋所占之地乃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段,以前这栋小楼是做古玩买卖的,店主是土生土长的上京人。 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也是很有名的商人,能从他的手中将这块宝地买走,可见口福斋的主子身份地位不低,而且财力雄厚。” 月乐笙认真地看着他,眼睛眨巴了两下,所以呢?你说的这些我也能猜到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口福斋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君淑尤并未直接回道她的话,只是双眸眯起,意味深长地说道:“自然是个熟人,王妃也是见过的。你那么聪明,好好想一想,自然就明白了。” 熟人?月乐笙一听这话,心底立刻升起了警惕,君淑尤所说的熟人,到底是跟我比较熟?还是跟以前的月凤歌比较熟啊? 若说跟月凤歌比较熟,那就比较难推测了,都是上京的名门望族,跟她相熟的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一个? 若说是跟我比较熟的,左右也就那么几个,穿越到现在,见到的地位高的人也就那几个,难道是成王殿下?亦或者是沈奕鸣? 算算时间,口福斋开业的时间,刚好是在自己穿到月凤歌身上之后啊,难道真这么凑巧?那口福斋的主子到底为何要开一家酒楼?难不成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如意楼的关系? 不会吧,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脆皮萝卜1 月乐笙瞬间便紧张了起来,又偷偷看了君淑尤几眼,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肃王殿下,你这话只说了一半,怪让人难受的,何不直接告诉我答案呢?也省得我这般抓耳挠腮。” 君淑尤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现在倒是知道老实了,之前一直张牙舞爪的是谁。 他将她拉近怀中,微微低头靠近她,柔滑的墨发好似质地上乘的丝绸,流水一般将她包裹,“我的好王妃,现在撒娇还来得及,你若是让本王高兴了,或许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呢。” 风在耳畔轻轻拂过,带来他身上厚重的龙涎香,一线钻鼻。 月乐笙突然靠近他怀里,心头好似有小鹿在乱撞,“噗通噗通”个不停,特么的,又给我使美男计,这个妖孽的祸害! 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可我也是有气节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卖笑的,你让笑就笑啊,哼,我宁愿自己慢慢猜。 月乐笙拿出了宁死不屈的架势,身体使劲往后撤,双手推在他胸前,“肃王殿下,你这招对我没用,我是不会投降的,我宁愿永远猜不出答案。” 面对这般疾言厉色的小女人,君淑尤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他薄唇勾起淡笑,忽而压低她的身体,沉声问道:“你真的不愿意服软?”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月乐笙感觉身体悬空,若不是有他的手在支撑着,估计早就在跌到树下了。 虽说双手在推拒着他,但却死死地抓住了他身前的衣襟,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放开手了。 哼,你敢放手试试,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摔下去的,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君淑尤眼底划过一道亮光,忽然换了个话题,“王妃,你知道刚刚跟你卿卿我我的灵毓表妹去哪儿了吗?” 咦,这话题切换的好快,我都没跟上,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他提起,自己竟然把魏灵毓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乡,你可还安好?莫怪莫怪啊! 月乐笙警惕地看着他,君淑尤肯定是有什么事,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的,其中定有什么阴谋! 她故意装出淡定模样,“肃王殿下,咱们在这树上四处透风,挺敞亮的,也不怕有人偷听,你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魏灵毓不管怎么说都是君淑尤的亲表妹,我还不信了,他能把她怎么样,肯定又在虚张声势,就是想让我先服软,门都没有! 君淑尤将她眸底的一抹惊疑看在眼中,冰白的唇好似被冰雪覆盖一般,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凉意,“哦,是吗?那你何不亲眼看一看?”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魏灵毓也在树上? 月乐笙脑子高速地转动着,却不曾想他竟然松开了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些,杨柳细腰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她吓得额头冷汗直冒,双手更加用劲地抓着他的衣袍,脖子和脑袋已经处于倒挂状态了。 刚刚身体弯折的一瞬间,月乐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此时再偷偷睁开时,眼睛看到的都是倒过来的景象。 视野所及之处,正对着口福斋后厨的窗户,此时轩窗大敞,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周围还围着几个人。 定睛细看,躺着的那人正是魏灵毓! 月乐笙的双眼瞬间瞠大,忍不住惊叫,“君淑尤!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可是你亲表妹啊!就算我跟她卿卿我我了,你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 你就那样把她丢那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外祖会扒了你的皮的!” 君淑尤狭长的眸子里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双脚勾着树干,好似蝙蝠一般倾身下来,正对着月乐笙,“我的好王妃,本王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好像还没弄明白你的处境。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别人,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心大。再说了,灵毓那丫头鬼主意多着呢,若是她想,没人能占得了她的便宜。 我不过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以后长点心,小小年纪,眼神却不怎么好,实在让人头疼,总要有个人来治治她。 我的亲亲王妃,与其现在担心她,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可知你今日做错了几件事?” 月乐笙原本还在紧张,忽然就看到他贴了上来,心里先是一惊,天哪,这高难度动作,他到底是怎么完成的?难道君淑尤真的会武? ------题外话------ 撩撩更开心~可怜的灵毓妹子,被表哥坑了,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脆皮萝卜2 此时君淑尤倒挂着,与她脸贴着脸,呼吸可闻。 因为他这倒挂的姿势,丝绸一般细软的衣袍往下翻飞,一线锁骨露出来,美色倾城,夺魂摄魄。 月乐笙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正被美色迷得不知东南西北,却忽然听到了那段话,只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特么的,我都快掉下去摔死了,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兴师问罪?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未婚夫啊?谋杀亲妇还差不多! 月乐笙几乎是无意识地摇了摇头,眼里积聚着小火苗,你这个坏人! 君淑尤似乎读懂了她的表情,唇角一勾,美色倾城,“第一条罪状,你身穿男装,跟一个女人调情,也算是红杏出墙了,本王亲眼所见,解释也是徒劳。 第二条罪状,你带着丫鬟四处招摇,居然敢公然来口福斋偷窥美色,欲给本王戴绿帽子,被抓了现行,还企图狡辩,实在是胆大包天。 第三条罪状,你刚刚竟然直呼本王的名讳,你可知这是犯了大忌,就算你是我的王妃,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以上三条,不管是哪一条,在本王这里都是死罪。” 月乐笙感觉脑袋懵懵的,心里敲着鼓打着锣,一定是我站立的姿势不对,才会听到这些话。 嗯,一定是的,我此时倒挂着,供氧不足,所以出现了暂时性双耳失聪。 刚刚他说的,我一条也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月乐笙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越发觉得供氧不足,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君淑尤见她好似小孩一般,极力否认着,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我的好王妃,就算你把脑袋摇成一阵风,还是无法否认你犯下的罪行,乖乖接受本王的制裁吧。” 月乐笙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尽管放马过来,我若是怕你,我就不叫月凤歌!” 特么的,不怕才怪!他只要把手一放,我就要做自由落体运动了,这不摔个十级残废,也得半身不遂了吧? 所以说话要讲究艺术性,刚刚放狠话的时候,说的很对啊,我确实不叫月凤歌嘛,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君淑尤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却勾唇一笑,“本王想怎么样?自然是要重重地惩罚你!” 话音刚落,突然揽住她的后脑,扳过她的小脸,深深吻了上去,不留一丝余地。 月乐笙因为倒挂的缘故,原本就有些供氧不足,此时又被突然袭击,只觉脑袋里突然白光一闪,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闭眼的那一瞬间,她还在疯狂地吐槽着,君淑尤,你特么的是猴子吗?为什么总喜欢往树上钻? 在树上睡觉就算了,居然还拉着我在树上接吻,你这是在解锁最难接吻新姿势吗?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君淑尤舌尖侵入她口中翻搅,细细舔扫着她的贝齿,霸道地夺走她口中的香甜蜜液。 正吻得昏天黑地,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睁眼一看,怀里的人已经晕厥过去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问候了一下老天爷,“老子到底得罪了谁!” 骂完之后,君淑尤不舍地舔了舔那饱满的朱唇,才将人抱起,重新站在树干上。 他看了看怀里昏睡的人,重重叹息一声,看来王妃病得不轻啊,若每次亲亲都这样,以后还怎么好好地过日子! 离火果然靠不住,看来要遍寻天下名医了,一定要把这毛病治好了。 君淑尤将月乐笙往怀里一紧,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厨房,薄唇慢慢勾起,“灵毓丫头,你连本王的王妃都敢调戏,可别怪表哥对你不客气。 这次就当是给你长点教训,顺便给你找个可以和弄的人,省得闲着没事就来带坏王妃。你保重,表哥我先走了。” 他似乎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这才抱着昏迷不醒的月乐笙离开了大树。 枝头树叶随风轻摆,偶尔有一两片坠下来,轻柔地打着旋儿,又被风吹向了远处,落在厨房的窗台上。 原本应该如火如荼忙碌一片的后厨,却偏偏有些寂静,只因为地上躺了个不明物。 “掌厨,这里不知何时躺了个陌生的姑娘!” “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去拿萝卜的时候看到的,她当时就躺在装萝卜的筐旁边,我便把她搬过来了。” “去看一看。” “掌厨,这位姑娘不会是来偷窥的吧?想要潜入咱们后厨,偷学您的手艺。” ------题外话------ 副CP来了,蠢萌话痨傻大姐VS腹黑寡言美大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脆皮萝卜3 “是啊,掌厨,眼看着还有几日就到厨神大比了,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种时候出现在后厨,真的很可疑啊。” “不是的吧?我看着不像啊,你们看这姑娘的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她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啊。再看她的手指,细嫩白皙,跟豆腐一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来偷学厨艺的呢。” “嗯,没错,而且长得老漂亮了,比送菜的香草长得可漂亮多了,怎么可能会是待在厨房的人,估计都没怎么进过厨房。” “不要吵了,你们说的人,就是她吗?” “没错,就是她,掌厨,你可曾见过这位姑娘?” “我来上京不过两个多月,对于上京的高门大户一概不知,又怎么可能见过这姑娘。” “啊,那怎么办啊,掌厨?总不能就这样把她丢出去?” 魏灵毓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一群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让人头疼欲裂。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不耐地睁开,但见周身围了一圈的白衣人,还有一个黑衣人。 魏灵毓心头一跳,恍惚想起了之前被人捂住口鼻的场景。 特么的,我不会是死了吧?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可是数量是不是有点多啊?为什么那么多的白无常,黑无常却只有一个? 而且这颜值,这身材,肚子是不是大了些?脸上的油是不是多了些?跟我想象中的黑白无常一点也不一样啊! 最主要的是,他们为何手中拿着明晃晃的菜刀?白无常的武器是菜刀吗? 魏灵毓刚刚睁开眼睛,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不对,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她又快速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却又传来了说话声。 “掌厨,刚刚这姑娘是不是睁眼了?怎么又闭上了?” “掌厨,这姑娘看起来傻呆呆的,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天哪,这姑娘长这么漂亮,竟然是个傻子,实在是可惜啊。” 妈蛋,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魏灵毓听到这些评价,再联想前后发生的事,已经能够确定,她没有死,只是被送到了厨房中。 身边围着的这一圈并不是白无常,而是后厨的厨子们,至于唯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正是心心念念的江掌厨,听他们的称呼就知道了。 魏灵毓再次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一圈人扫视一遍,双眼使劲,想要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声音更是带着颤音,“壮士,你不要激动,手下留人啊。” “她开口说话了!” “可是她说的话好奇怪,果然是个傻子啊!” 傻你妹啊,姐姐这么聪明的人,绝对一人顶你们一百个古人好不好! 魏灵毓却深知此时不是跟他们斗嘴的时候,自己无缘无故出现在人家的厨房重地,肯定会引起嫌疑的。 特么的,到底是不是亲表哥?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把我丢进来? 也不知月兄怎么样了?哎,好忧桑啊。 魏灵毓脑子刚刚开了个小差,又立刻集中精力,极力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壮士们,可不可以先把你们手中的菜刀放下? 有话咱们好好说哈,你们这刀磨得太利,光太刺眼,我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而且这刀那么重,万一掉下来,可不是一块肉的事情,我这身娇体嫩的,肯定经不起你们一刀的。” 正议论纷纷的厨子闻言,眼睛都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黑衣男人身上。 魏灵毓将众人的目光看在眼里,也跟着看向黑衣男人。 刚刚一直在担心小命,都没有仔细看这唯一的黑无常,哦不,江掌厨。 男人笼着一袭玄衣,墨色的发顺滑如绸,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带着些许寒,眸子漆黑如墨,视线锐利如刃,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魏灵毓吓得小身板在地上一颤,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一颗鳄鱼泪,也被她抖掉了,只希望他能有些怜香惜玉的心。 她心里明白,要想从这里走出去,必须要说服这个江掌厨才是正经。 魏灵毓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感情,又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措辞,这才柔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江掌厨了吧? 小女子是将军府的,自从口福斋开业以来,就一直听人夸赞公子长相俊美无双,厨艺更是出神入化,心里想着定要来尝一尝公子做的菜才是。 今日来这后厨,纯粹是为了一睹公子风采,绝不是什么其他酒楼的奸细!” ------题外话------ 毓晏CP土味情话日常1~ 魏灵毓:我真的没有说谎,需不需要我指天发誓? 江如晏:哦,指这里就好 拉到怀里,小手按在心脏上,听到了吗?心跳的感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脆皮萝卜4 魏灵毓见黑衣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心里一突,他该不会是不相信我的话吧? 心里这般想着,急忙继续说道:“小女子一直对美食情有独钟,听说这里有一道黄焖鱼翅味道独一无二,今日便过来尝了尝。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后厨,实在是因为太仰慕公子了。小女子想着,来都来了,若不看上一眼,心里定然觉得失落,所以才斗胆过来的。 只是不曾想一时跑得匆忙,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她再次开启了唐僧式叨逼叨模式,瞬间便整了个“高门女子仰慕神厨,偷偷跑后厨私窥”的戏码,演起来入木三分。 江如晏定定地看着地上的人,黑眸如静湖深潭,似乎在考量她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其他人听完这段故事,早已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她又不是第一个闯到后厨的姑娘了。 魏灵毓见他迟迟没有表态,又把手伸了出来,径直递到他眼前,神情悲戚地说道:“江掌厨,你是大厨,你应该最了解一个厨子的手。 可是你看看我的手,哪里像是厨子的手啊,一看就是从未沾过阳春水的手。就算你怀疑我来偷窥你的厨艺,可我也没那本事啊。 我不过是个小女子,连菜都认不全,更别提去做菜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江如晏眉头微皱,眼底幽深一片,过了一会儿叹息一声,终于点了点头,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嗯”。 魏灵毓见他终于点头,心底一喜,手也没有缩回来,直接拽住江如晏的衣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厨房的其他人都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一般,纷纷后退数步,手里仍拿着菜刀,分明是防御的姿势。 魏灵毓见他们这般,小心肝又是一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已经相信我了吗?又为何要拿着菜刀对着我?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难道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她看着那明晃晃的菜刀,当即顺势伸手抱住了江如晏的腰,脑袋紧紧地贴在他身后,声音低低的,“公子,你要救我啊,我真不是奸细。” 说完之后,见其他众人似乎更害怕了,一个个的拿着菜刀转身就跑了,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魏灵毓眨了眨眼睛,再睁开时,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烧火的烧火,砍肉的砍肉,切萝卜的切萝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变戏法?还是在捉弄我? 她正满目惊疑地看着厨房众人,却忽而感觉到周身一阵冷飕飕的。 魏灵毓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江如晏,却见他眼眸危险的眯着,裹挟着冰雪,寒气摄人。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只觉“嗖嗖嗖”的,瞬间便中了好几只冰箭! 妈呀,这一身的冰冷,让人足以忘记他的容貌,而震慑于他的气势。 难道刚刚众人害怕是这个江掌厨,而不是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他为何这样看着我? “松开。” 魏灵毓听到那从牙齿里漏出的两个字,楞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小手乖乖地松开了江如晏的腰。 特么的,这男人是移动的冰箱吗?怎么可以随时制冷? 难不成他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我碰了他?明明是个男人,却这么龟毛,哼! 魏灵毓讪讪一笑,小手在江如晏的衣袍上轻轻拂了拂,“呵呵,不好意思啊,刚刚实在是体力不支,才抓住了江掌厨的衣袍。” “别碰。” 额,这是在说我吗?我没碰你啊,不过是帮你拍拍灰。 魏灵毓委屈吧啦地看了江如晏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洁癖吧? 特么的,一个厨师居然是洁癖!天天不用洗菜的吗? 魏灵毓心领神会地收回小手,又暗搓搓地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江掌厨,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江如晏回以蔑视一瞥,却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问。” 魏灵毓看着那张寒冰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江掌厨,你不会是个洁癖吧?” 江如晏眉头皱起,唇边一抹冷冷的笑意,笑容却未达眼底,有些森冷的味道,“洁癖?什么意思?” 额,对啊,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不过看他那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啊。 不行,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换个话题。 魏灵毓呵呵一笑,脸上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没什么意思,不过江掌厨,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啊?哪里人士?可有婚配?” ------题外话------ 毓晏CP土味情话日常2~ 江如晏:(好奇)最近有谣言说你喜欢我? 魏灵毓:(害羞)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觊觎美色已久,只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江如晏:(一把抱起)够高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脆皮萝卜5 话一出口,魏灵毓便愣住了,妈蛋,怎么把最后一句也问出来了?不知道现在收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还未等江如晏回答,她急忙摆起了小手,“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江掌厨人不错,想要跟你交个朋友,所以才会这么问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江如晏见她一个人忙得欢快,眼眸深处闪着一星喜悦的光,却被他遮掩住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魏灵毓几眼,薄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江如晏。” 这是他的名字吗?话说他这名字还挺符合他的气质的,听到这个“宴”字,满脑子都是宴会、宴请、宴席、酒宴、生辰宴什么的,反正都离不开吃的就是了。 魏灵毓眼中闪着灿烂的光,朝他浅浅一笑,轻轻一揖,“啊,原来是江如晏江公子,真是失敬失敬,我是魏灵毓,今日有幸结识,真是万分高兴。” 江如晏听到她自报家门名字,眼中划过一道流光,却又瞬间低下了头。 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魏灵毓早知道他是个惜字如金的男人,每次说话,就没超过十个字,也对他的回答不抱什么希望。 她见他没有说话,又亭亭福身,再次行了一礼,“江兄,相识即是有缘,咱们后会有期。我看你这里还挺忙的,我就不多打搅了哈,先走一步。” 这边说完,人已经转过了身,想要朝着门边走去,可惜脚步还未踏出一步,前面突然多了一道人墙。 魏灵毓不解地看着江如晏,一双盈盈秋水眸眨了眨,“江兄,你不要这么客气,我知道怎么回去的,不用劳烦你亲自去送。” 说罢,身体一扭,想要从他旁边走过去,却又见他瞬间移动了身形,再次牢牢地挡住了去路。 魏灵毓柳叶眉微蹙,抬头看着他,“江兄,你这是何意?” 江如晏回视着她,手放到了背后,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魏灵毓见他这般动作,吓得后退一步,他不会是要拿绳子把我绑上吧?这是要绑架? 刚刚后退一步,眼前一亮,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面前的人手里多了一把窄形菜刀,明晃晃的闪着冷光。 魏灵毓的双眸瞬间瞠大了,身体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仇什么怨,为何要拿菜刀对着我?刚刚不是已经把误会解除了吗? 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小手颤抖着,“江兄,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啊。我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厨房重地,是我不对。 可我真不是有意的,更不是为了偷窥什么厨艺,你一定要明察秋毫啊,请一定要拿稳你的刀。” 江如晏见她往后退了两步,也紧跟着往前走了两步,身形一直与她保持着亲密距离。 他凝眸看了看惊慌失措的人,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手。” 手?!他这是要剁了我的手吗?魏灵毓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屈服在他冰冷的眼神下,颤抖着伸出右手。 江如晏看着那凝脂一般的小手,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 他将菜刀递到了魏灵毓手中,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再次吐出两个字,“萝卜。” 萝卜?魏灵毓颤颤巍巍地捏着手中的菜刀,生怕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自己的一双脚就要报废了。 她完全搞不懂江如晏在干什么,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桌子,盯着箩筐里的萝卜看了半晌,也没领会他话里的深意。 他把刀递给我,又对我说“萝卜”,难不成是想让我帮他切萝卜?不会吧?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儿! 魏灵毓感觉小身板抖得越发厉害了,她死死地捏着那把菜刀,小心翼翼地蹭到江如晏身边,低眉顺眼地问道:“江兄,你不会是让我切萝卜吧?” 江如晏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让你切萝卜,我把刀给你做什么,你当我傻啊。 魏灵毓的嘴角抽的厉害,额头隐约开始冒冷汗了,“江兄啊,我不过是极不凑巧地进了下厨房,也用不着这样惩罚我吧?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手上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再说了,帮你切萝卜是小,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绝学传出去?” 月乐笙若是在这里,肯定要仰天长啸了,你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都不带脸红的啊,生在将军府,从小舞刀弄枪的是谁啊! 好意思青天白日的鬼扯,什么细胳膊细腿,那分明都是肌肉好不好,别说是切萝卜,就算是砍人,也不带停顿的吧。 你丫的,就会欺负老实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脆皮萝卜6 正在欺负老实人的魏灵毓完全没有丝毫的羞耻心,装的弱不禁风,小手还故意颤啊颤。 可惜啊,她面前站着的不是一般的男人,估计在这个男人眼里,她跟桌上的萝卜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似乎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又或者早已把她看透。 江如晏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坚决地又指了指桌上的萝卜,再次吐出两个字,“快去。” 特么的!真是夭寿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男人! 就我这天生丽质的样子,哪里是砍萝卜的人,人家可是高门大户的嫡小姐啊! 魏灵毓在江如晏隐含威胁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走向了那张特殊的桌子,一边走一边开始碎碎念,“江兄,我知道今天这事,是我不对在先,我也认了。 既然你让我帮你砍萝卜,那就当是我在赎罪了,今日过后,咱们再不相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可好? 你可不要想着,可以一直这样威胁我,要知道,我虽然是个大小姐,却是个从小舞枪弄棒长大的。谁要是敢欺负我,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说罢,将手中的菜刀挥舞了几下,看其阿里像模像样。 江如晏眉眼高抬,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并未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 魏灵毓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直跺脚,这种油盐不进的男人最讨厌了! 她一个人蹲在装着萝卜的筐跟前,刷刷刷一阵乱砍,把从小习武的劲头拿了出来,差点吓坏了一屋子的厨子。 江如晏站在大锅前,有条不紊地做着他的菜,看那架势,就好像在轻拨琴弦一般,表情甚是享受。 魏灵毓间或抬头看他两眼,眸底闪着细碎的光,这个男人还真让人看不懂,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怪胎啊! 她身旁不远处,还蹲着一人,正是之前去拿萝卜的那个小厨子,此时正在清洗萝卜上的泥。 那小厨子一边洗着萝卜,一边偷偷地看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魏灵毓早已发现了他的怪异举动,趁着他转头的时候,把他逮了个正着。 她呵呵笑了两声,身体往那边凑了凑,准备打听点小道消息,低声问道:“小子,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窥我?” 小厨子吓得身板一抖,脸上升起红晕,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偷窥,我只是羡慕你。” 羡慕?特么的,羡慕我什么?切萝卜么?你要是喜欢,这一筐都给你啊! 魏灵毓再次看向他,见他眼底果然闪着亮光,不解地问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切个萝卜而已,你小小年纪的,看着挺机灵,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小厨子被她问的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委屈地都快哭了,“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掌厨平时很少说话的。” 魏灵毓赞同地点了点头,“哦,他不是很少说话,他根本就是惜字如金。” 小厨子突然被打断,脸皱巴巴的,“反正就是话很少,而且,你看出来了吧,掌厨他很怕别人靠近他,而且他对食材的处理要求也很高。 所有要过他手的食材,必须是十分干净才行,比如这萝卜,我每次都要洗五六遍,生怕会留下一点泥土在上面。” 魏灵毓忍不住轻嗤一声,摇了摇头,“小兄弟,你有所不知,你们掌厨那不是要求高,他就是个洁癖。洁癖你懂吗?就是任何脏东西都不能碰。 哎,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剁肉的,难道上面没有血吗?炒菜的时候,难道没有油污吗?一个洁癖患者想要在厨房这种地方生存,还是挺不容易的。” 小厨子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的言论,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或许是吧,可是只要是做美食,我们掌厨就好像进入了一种境界,其他的根本打扰不到他,好像你说的那个洁癖也忘记了。 但是一旦做好之后,又立刻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话也不多,谁也不能碰,但是他对手下的要求真多很高。 像你这样,刚来就能帮掌厨切萝卜,真的是非常幸运啊。我可是从口福斋开业就来了,可混到现在,还是在洗菜。” 魏灵毓仰天翻了个大白眼,“请不要用这种一脸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会让我产生错觉的,以为切个萝卜就是天降的恩赐了。 虽说我拿过剑耍过枪,却还从来没拿过菜刀,这绝对是我人生的最低谷。你若是喜欢,这一筐萝卜都给你切好了。” ------题外话------ 毓晏CP土味情话日常3~ 魏灵毓:(委屈巴巴)江掌厨,你居然拿着菜刀威胁我,还让我砍了一个下午的萝卜,你看看人家娇嫩的小手手,上面全是泡,你无情,你冷漠,你…… 江如晏:(直接抱住)不要抱怨,抱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鸡丝燕窝1 小厨子眼里立时爆发出金光,但是抬头一看不远处专心致志做菜的男人,又吓得缩了回去,“还是不要了,在这后厨,还没人敢违抗掌厨的命令。 你就不要再抱怨了,你闯到这厨房禁地,掌厨没有责罚你,只是让你切个萝卜,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再说了,你手上拿的可不是一般的菜刀,那是掌厨用过的啊,他平时都有专门用的几把刀,其他人碰都不敢碰的。” 格外开恩?特么的,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哟! 再说了,根本不是我想进来的好么,我最多就是想在窗外偷偷看两眼。 都是那个无良的表哥,想起来就让人生气,真想拿着这把菜刀给他开开光。 魏灵毓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感情在别人眼里,这把破菜刀还是高僧开过光的宝物不成! 你们若是喜欢,拿去就是,我才不要切什么萝卜。 我可是励志要成为女将军的人,在这里拿着把菜刀切萝卜,你们不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吗?要不是看江如晏长得帅气冲天,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啊,一不小心,说出了大实话,罪过,罪过。 算了,还是不要跟他争辩了,这小厨子一看就是个迷弟,早已被江如晏灌了迷汤了。 魏灵毓不打算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她怕再聊下去,会郁闷死的,当即换了个话题,“话说,你们掌厨要这么多萝卜干嘛?” 小厨子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做脆皮萝卜啊,是我们酒楼前几日刚推出的新菜品,很受欢迎呢。但我们每日只提供五十份,早早地就被抢购一空。 脆皮萝卜口味特别,外表是独特的金黄色,脆而香嫩,酸甜爽口,让人食欲大增。” 脆皮萝卜?增加食欲?魏灵毓眼珠子转了一圈,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还限量供应,看来这江如晏很懂营销嘛。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快就会卖光了? 魏灵毓眉头微蹙,又小声问道:“那今日的五十份还剩多少?哎,最近我祖父和祖母的胃口不是很好,要是能买上一些带回去,还挺好的。这种开胃小菜,跟粥一起吃,真的是绝配啊。” 小厨子有些为难地说道:“啊,今日的啊,昨天就已经被订完了。” What?你们酒楼好了不起哟,除了会限量供应,还提供提前抢购,这营销手段真是没谁了,难怪只用了两个多月,就把名气打出去了! 魏灵毓皱巴着一张小脸,霜打的茄子一般,朝他挥了挥手,“好了,那你赶紧去洗萝卜吧,不是说要洗五六遍么。我也要开始切萝卜了,一会儿切不完,你们掌厨会把我劈了的。” 小厨子被她吓得一哆嗦,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兢兢业业地洗萝卜。 魏灵毓心里却在想着,今日多干点的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会儿开口让江如晏额外做一份脆皮萝卜,应该不过分吧? 对,就是这样,赶紧干活!要用诚实的劳动感动他! 这般想着,原本心里那点怨念之气都没了,开始认真地切萝卜。 魏灵毓把萝卜都切好的时候,感觉两条胳膊快不是自己的了,她有些幽怨地看着罪魁祸首江如晏,企图用目光凌迟他。 江如晏却好似天生戴着防护罩,根本接收不到任何打击,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朝身后拍了拍手。 魏灵毓侧过身,朝他身后看去,见两人捧着个紫砂罐过来了,眉头不觉皱起,这又是搞什么? 魏灵毓有些警惕地往后撤了一步,生怕撒出什么毒粉啊,毒水啊。 江如晏示意两人把罐子放在桌上,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一脸防备的魏灵毓,眼底似乎有亮光一闪而过。 他指着桌上的两个罐子,面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这个,带走。” 带走?这是给我的?难道是工钱?毕竟当了几小时的临时工啊。 魏灵毓这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只小罐,低头一看,正是脆皮萝卜。 她又急忙把另一个罐子打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天哪,是鸡丝燕窝汤! 在这极为讲究咬文嚼字的古代,有些酒楼为了吸引食客,会给上等菜品冠以一个吉祥富丽的名称。 而这鸡丝燕窝汤显然是上品佳肴,在上京还是很出名的,又名曰甘露玉牙。 鸡丝燕窝汤配着脆皮萝卜,真真是极好的,不过他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两样? 魏灵毓的双眼不觉瞠大,难道他刚刚听到自己和小厨子的对话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1章 鸡丝燕窝2 没想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是个细心的暖男啊,果然傲娇,说一套,做一套。 魏灵毓当即双手作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多谢江公子了。” 江如晏看着面前欢天喜地的人,眼中微芒一闪,又指着那两只罐子说了四个字,“我有条件。” 特么的,不过是两罐脆皮萝卜,你还有条件?你怎么好意思! 亏我刚刚还在心里夸你是个暖男,分明就是个腹黑男,果然都是假象,就不该高兴太早的! 魏灵毓再次化身被坑的小白兔,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江如晏清浅一笑,忽然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靠近,魏灵毓整个人都呆住了,待听完他的话,感觉魂魄都被抽走了。 两人正站在一处,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呆如木鸡,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小姐!小姐!你在这儿吗?”春笋一个箭步跑了进来,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终于看到了魏灵毓,激动地差点流下泪来。 她快速地跑到魏灵毓身边,上下左右地把她看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什么伤,才安心地吐了口气,“小姐,终于找到你了。我真是快吓死了,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不测。” 说完之后,发现没人理她,春笋才后知后觉地眨巴下眼睛,仿佛刚刚看到江如晏一般,吓得往后蹦了一步,躲在魏灵毓身后,轻声问道:“小姐,这是谁啊?” 魏灵毓被春笋的声音叫回了神,当即指了指桌上的紫砂罐子,“春笋,带上这两个罐子,咱们走。” 说罢,径直往前走去,再也没有看江如晏一眼。 春笋看了看快步离去的魏灵毓,又看了看静立在原地的江如晏,总觉得两人中间好似有些什么,一时却又说不出。 她将桌上的两只罐子左右手一抱,便轻轻松松地走了,看那样子,竟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丫鬟。 江如晏看着一起离去的主仆二人,眼眸幽深,好似静湖深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魏灵毓直到坐上了马车,才惊魂甫定,看到一旁正襟危坐的春笋,低声问道:“春笋,你之前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小姐我被人压着切了一筐的萝卜。” 春笋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圆溜,“什么?居然有人敢让小姐干这种活?不会是刚刚那位玄衣公子吧?” 没错,就是他,不要怀疑你的眼睛! 魏灵毓一想到那个男人,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 春笋好似被雷劈了一样,伸手抓着她,“小姐啊,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你啊,他不过是个厨子,能有什么厉害。我知道了,他不会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江掌厨吧?” 魏灵毓看着一脸兴奋的春笋,突然有些害羞,果然不愧是自己的丫鬟啊,什么都能猜出来。 春笋又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啧啧两声,才说道:“小姐,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觊觎人家美色,心甘情愿待在那里的?” 被戳穿了小心思的魏灵毓,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可是她的尊严问题,为了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为仆,传出去还怎么混。 眼角余光看到了角落里的两只紫砂罐,魏灵毓眼前一亮,立即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可能!你小姐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是为了祖父祖母才留下的。 最近祖父祖母的胃口不太好,我便央求江掌厨帮我做了脆皮萝卜和香菇鱼片粥,作为补偿,我便帮他切了一筐的萝卜。 像你小姐我这样讲究的人,怎么可能会白白拿人家的东西。” 春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面上依旧带着怀疑的神色,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魏灵毓原本想要博同情,结果差点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之前跑去哪里了?为何突然消失了?啊,对了,月兄他们呢?怎么全部都不见了?” 春笋的小脸立刻便皱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武功肯定很高,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敲晕了,月公子他们肯定也着了道。” 魏灵毓一拍大腿,急声说道:“我好像晕倒之前看到了表哥!这种损事,也就他能干的出来!不行,我一定要在祖父跟前告他一状。 整天装的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其实本质就是个腹黑货,轻功了得,武艺也深不可测,居然还装成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模样,真是气死人了。” ------题外话------ 毓晏CP土味情话日常4~ 魏灵毓:(焦急万分)江掌厨,葱姜蒜都已经备好,你还缺点什么? 江如晏:(一本正经)缺点你。 魏灵毓:(娇羞)江掌厨,你学坏了~ 江如晏:(宠溺)只对你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2章 鸡丝燕窝3 春笋急忙拉住她的手,“小姐,你不要冲动啊。你可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怎么偷偷溜出来的,你去告状的话,不就全部露馅了。 再说了,表少爷岂是一般人能扳倒的,你就算告了状,最后白的也能被他说成黑的。小姐,你被坑了那么多次,就不能长点心眼么。 小姐,你明明那么聪明,为何每次一遇到表少爷,就总是犯糊涂啊。” 额,那是以前的蠢货魏灵毓好不好! 好吧,好女不吃眼前亏,等以后他娶了月凤歌,嘿嘿,就有人折磨他了。 魏灵毓头枕在车壁上,眼睛微闭,幽幽叹息一声,“也不知月兄他们怎么样了。” 被魏灵毓念叨的几个人,此时也坐在疾驰的马车上。 “青团姐姐,小姐没事吧?怎么晕了那么久,还不醒啊?”红豆看着厚毯上安然入眠的月乐笙,不禁担心地问道。 青团也正低头看着,“小姐之前说过了,她自从那次中毒之后,便留下了病根,现在不禁吓,只要稍稍激动一些,便会晕倒,应该没事。” 粽子也凑上前来,“这么说,小姐刚刚是被吓到了?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把小姐抢走,还给吓晕了?!” 糯米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又环顾了一圈马车,才低沉着声音说道:“还能有谁,肯定是肃王殿下啊。” 红豆和粽子闻言都看向她,脸上满是问号,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糯米依旧坐得笔直端正,声音平淡自若,“因为今天把我掳走的男人是肃王殿下的影密卫,之前打过几次交道。” 红豆和粽子当即张大了嘴巴,又同时转头看向青团,明显是在求证。 青团无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肃王殿下的影密卫,掳我的那个也是个熟人。” 原来还有这种事! 红豆当即惊呼出声,“那么说,掳我和粽子的那两个男人也是影密卫咯?” 粽子轻声一笑,“没想到肃王殿下对小姐还是挺上心的,为了在阻止小姐偷窥美男,居然出动了那么多的影密卫。” “影密卫一般不都是保护主子安全的人吗?听说只会执行特别危险的秘密任务,怎么现在连大白天掳人这种事,他们也要做啊?” “估计他们也很忧郁吧,谁叫他们跟了个那样的主子,肃王殿下还真是让人看不明白,行事风格有些诡异。” 几个丫鬟在马车里讨论的热火朝天,把君淑尤的影密卫吐槽了一番。 等月乐笙醒来的时候,马车刚好到了月府大门口,她被几个丫鬟扶起来,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边刚出了马车,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凤歌妹妹?你这是?” 月乐笙闻言抬头朝大门口看去,正是月嘉熙和君淑琪,与他们视线相撞的一刹那,心头一跳,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了,幸好之前交代过几个丫鬟,回府前要把女装换好。 她当即收敛惊疑的神色,笑着上前打招呼,“成王殿下,嘉熙哥哥。” 月嘉熙走上前,摸着她细软的发,打笑道:“刚才还以为看错了,真的是你啊,凤歌妹妹。你最近不是在府上勤学苦练女工么?怎么就跑出去了?不会是瞒着婶婶,偷偷溜出去的吧。” 尼玛,这个嘉熙哥哥是会神机妙算吗,这都被他猜中了,可不是偷偷溜出去的。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之前应该嘱咐青团她们走后门的,可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晕着回来啊,说起来,这罪魁祸首都是君淑尤! 月乐笙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打了个哈哈便过去了,急忙转移了一下话题,看着君淑琪好奇问道:“成王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月府?是找嘉熙哥哥的吗?” 月嘉熙看到她的神色,早已猜出她的小心思,也没有继续纠缠,“成王殿下今日来府上,并非是找我,而是找祖父有事情商量,我不过是出来送送。” 月乐笙了然地点点头,又不着痕迹地看了君淑琪一眼,总觉得他神情怪异,似乎对自己有话说的样子。 君淑琪清浅一笑,又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没错,我今日来月府,是为了与月大人还有月老爷商量七日之后的厨神大比。” 厨神大比?月乐笙楞了一瞬,不解地问道:“厨神大比跟爹爹、祖父有什么关系?” 君淑琪眼底幽光一闪而过,再看向她时,依旧是不动如山的样子,“凤歌妹妹,你难道忘了,月老爷可是当了几十年的光禄寺卿,专司王朝美食供奉。 他对美食的见解,想必无人能及,去做厨神大比的评委,再适合不过了。” 祖父要去当厨神大比的评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3章 鸡丝燕窝4 月乐笙只觉头顶一道天雷劈了下来,那叫一个外焦里嫩,月老爷子若是去当评委的话,那岂不是分分钟就露馅了。 她的脸色瞬间便白了,却仍在苦苦支撑着,宝宝心里苦啊,可宝宝就是不说。 君淑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好似并未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又继续说道:“啊,对了,今年的厨神大比,与往年都不同。 因为这次皇家御膳房也有人参加比赛,而且比赛的地点设在了皇家御苑的方壶胜境,到时候父皇和母后也会去观看。 父皇已将这次厨神大比的护卫事宜交给了我,本王自然要尽心尽力,切不可出一丝纰漏。而比赛一事已经交给了光禄寺,这也是为什么本王要找月大人商议的缘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降道天雷劈死我吧!皇宫里的人是吃饱了撑的吗?闲着没事来掺和人家民间的厨神大比干什么? 月乐笙身体一颤,不觉退后一步,她扫了一眼君淑琪,心里早已打起了鼓,特么的,这个老狐狸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青团几个站在月乐笙身后,见她晃了一下,当即上前,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了。 她们四个整日跟在月乐笙身边,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看来小姐还真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小姐已经认了万老板当干爹,再加上对如意小姐的姐妹之情,自然会为了保住如意楼的厨神金匾拼尽全力,如今已经不能退缩了。 可是,且不说月老爷子要当评委,一眼就能认出小姐,现又牵扯到皇宫各位主子,其中不知掺杂着多少事情呢。 月乐笙也是心思电转,一瞬间已经想过很多个问题。 这个提议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太子、成王、沈国舅,总之都是皇后一系。 这次他们想借助这事算计谁呢?是月府?还是贤妃娘娘?亦或者君淑尤? 月乐笙极力稳住心神,心中虽已掀起巨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常,嘴上淡淡说着,“哦,原来如此,那真是有劳殿下了。” 君淑琪墨玉般的眸底积聚着暗潮,他径直朝前走去,与月乐笙擦肩而过时,忽而凑到她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然后才走向王府的马车,转头看着月嘉熙,浅浅一笑,“嘉熙,那我今日先行告辞了。” 月嘉熙弯身行礼,“成王殿下慢走。” 月乐笙站在那里,脚底好似生了根一样,她眯起眼眸,看看渐渐远去的马车,拳头不觉攥紧了。 “凤歌妹妹,不进去吗?”月嘉熙见她一直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进府的意思,当即出口问道。 月乐笙恍然回神,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一边走着,一边开始打听小道消息,“嘉熙哥哥,你知道厨神大比到底怎么回事吗?怎么突然皇室就参与进来了?厨神大比创办这么些年,还从未听说在皇宫举办的。 今日以前,我都未听说这消息,上京各处酒楼也没人说起,想来这是最近刚定下来的吧?” 月嘉熙也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放低了些,“这事我也是今日才听说的,只听殿下提了一嘴,不知是谁跟皇上提了一下厨神大比的事情,他就上心了。 殿下说,最近皇上对御膳房的膳食很不满意,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新菜品,不知是谁给他进言,说最近上京的酒楼涌现了很多新鲜的菜品,皇上便对这事上了心。 皇上估计是想让御膳房借此机会好好学习一下,若是大赛中出现什么难得的佳品,以后就可以加到皇家御宴中,也不用忧愁经常吃相同的菜了。” 特么的,不愧是皇帝啊,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原来当朝皇帝还是个吃货啊! 月嘉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又靠近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还听说,太后娘娘的千秋要到了,皇上想要借此机会让太后开心开心,宫里热闹一下,毕竟每年都听戏设宴,早就厌倦了。” 月乐笙听完这话,已经生无可恋了,原来不仅皇帝和皇后要来,太后也要来啊! 皇上想要借此哄太后开心,这想法也算是别出心裁了,估计十有八九是有人给他提议的。 毕竟皇帝天天又不怎么出宫,怎么可能知道上京城的酒楼出什么新菜品。 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在皇帝面前提起了厨神大比的事情。 月乐笙已经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若是皇帝和皇后,甚至太后都出席的话,这厨神大比的逼格就上去了啊,立刻从民间娱乐活动升级为皇家盛事了呀。 可越是这般大的排场,越是耗费心力啊,尤其是组织者,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4章 甘露玉牙1 这分明就是别人精心为她挖的一个坑啊,可最让人有苦难言的是,明知是个坑,还不得不往里跳。 月乐笙有些愁眉苦脸的,如今她要担心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安危了,而是整个月府的安危啊。 她有些忧心地问道:“嘉熙哥哥,眼看着还有七日就要比赛了,时间能来得及吗?偏偏这事交给了光禄寺,想来咱们月府是脱不开关系了,爹爹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月嘉熙轻轻叹息一声,“是啊,就只剩下七日时间了,祖父只是去当个评委,还好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但二叔是光禄寺卿,这事他责任最大,从头到尾都要全权负责。从现在开始就要筹备厨神大比,估计这几日都要早出晚归了。 辛苦一些倒是没什么,我们大房都能尽心去帮忙,可若是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在食材什么的里面动点手脚,可就麻烦了。 就像你说的,以前这种厨神比赛都是在上京的酒楼里举办的,根本不会出什么事。可如今突然搬到了皇家御苑,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没人能预料到。 不求什么赏赐,只希望这事能平安过去。总觉得是谁盯上了咱们月府,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可不是无妄之灾么,哎,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我来的。 特么的,什么厨神大比,完全就是鸿门宴啊,又被君淑尤这妖孽祸害了,连累了月府。 月乐笙惨然一笑,“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只能尽全力去做好了。” 月嘉熙拍了拍她的手,“凤歌妹妹,我发现你变懂事了许多啊。” 月乐笙身形一愣,又继续朝前走去,“嘿嘿,嘉熙哥哥,我都长大了,马上都要嫁人了,再不懂事,可怎么办哟。” 两人说笑着朝府里走去。 自从成王殿下来月府说了这事后,月元风果然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很晚才回到府中,天不亮就离开了。 月乐笙原本还想跟他说一说参加厨神大比的事情,但是面都见不到,转念又一想,他已经焦头烂额了,还是不要火上加油了吧。 如今也只能靠自己去解决了,月乐笙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有些冒险,若真是被人当场揭穿了她的身份,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到时候,别说她的脑袋,就是月府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估计都得陪葬,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冒险。 不行,这事说到底都是君淑尤那家伙引起的,怎么着也得找他解决,不能让他过得太逍遥了。 月乐笙原本已经躺在床上了,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蹭地一下坐了起来,“青团。” 话音落,青团小跑着进来了,“小姐,怎么了?见你这几日都睡不踏实,可是因为厨神大比的事?” 月乐笙展颜一笑,“果然是知我者,青团也。我想了很久,参加厨神大比这事太冒险,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这一切,就等着我往坑里跳呢。” 青团眉头紧蹙,小心说道:“小姐,说的是,这事儿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小姐一人,整个月府,甚至贤妃娘娘都被牵扯其中,确实不能出一点纰漏啊,那小姐打算如何做?” 月乐笙嘴角勾起,眉毛一挑,“如何做?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事是因君淑尤而起,自然就要由他来解决,还是要先见一见他才有底儿。 我寻思着,他在朝中混了这么些年,懂得肯定比我们多,小道消息肯定也比我们多。而且他身边的影密卫个个身怀绝技,或许有懂易容的呢。 若是只穿个男装,在上京城溜达还可以,但若是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只要被认出来,那就是欺君之罪啊,我怎么都不放心。” 青团急忙点头应和,“是啊,小姐,我总觉得这事太危险,每天也惴惴不安的,就好像脖子上悬了一把刀。” 月乐笙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傻丫头,不要担心,你小姐我可没那么容易阵亡。” 是啊,我可是开挂的人,可是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底气这么不足呢? 都说穿越不死乃是铁律,结果她穿过来一个月就死了。 其他穿越的人都是开了挂的的,而她不是开挂,是挂啊! 一直在挂掉的边缘徘徊,不知道哪天就去见阎王爷了,哎,说起来都是泪啊。 青团见她还有心思笑,真是要哭出来了,小脸皱巴巴的,小姐的心怎么能这么大呢?哎。 月乐笙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笑着说:“傻丫头,你要相信你小姐我啊,肯定会没事的,就算有事,也会逢凶化吉的。 你赶紧带着粽子,去找一下肃王殿下的人,估计就在院子的什么地方待着呢,让他们给君淑尤传个话,就说我明日有事找他商量,就约在如意楼见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5章 甘露玉牙2 青团当即点了点头,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又拐了回来,低声说道:“对了,小姐,魏小姐晚饭后让人给你捎了话,说是有急事,明日一定要见你一面,也是约在了如意楼。” 额,我还真是很忙啊,感情这如意楼都成了自己的据点了。 月乐笙想到这轻笑一声,才回道:“我知道了,也不知她又遇到了什么紧急事。自从上次在口福斋偶遇之后,好多天都没见到她了。 她肯定是又憋了一肚子的话,这样也好,一天把两人都见了,反而省事了。” 青团原本还皱巴着一张小脸,此时听她这中气十足的吐槽,“噗嗤”笑了出来,“小姐,魏小姐要是知道你这般说,还真要说个没完没了了。” 月乐笙笑嘻嘻地目送着她走出去,才重新躺回床上,此时总算解决了一件心事,不过片刻时间,便安然入睡了。 第二日一早,月乐笙早早地便爬了起来,跑到厨房捣鼓了半天,又去程素衣那里请了安,跟她报备了一下行程。 程素衣一听是去见魏灵毓,便放了心,终于松口让她出府,估计也是觉得她在府中憋了许久,有心让她出去逛一逛。 月乐笙笑着跟她告了别,这边出了君兰院,便带着几个丫鬟朝大门走去。 一行人还未走到大门口呢,远远地便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月乐笙脚步微顿,眯眼看了看,“青团,我眼神不太好,你快看看,那个五颜六色的女人是月清芷吗?” 五颜六色的女人?青团嘴角动了动,却还是憋住了笑,只低头说道:“小姐,没错,正是月三小姐。” 月乐笙看着漫步走来的主仆二人,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清芷妹妹,这大清早是去哪里啊?” 月清芷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来,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她有些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又对着月乐笙行了个礼,才低声说道:“凤歌姐姐,你不也是大清早地就出门了么?” 呵呵,居然敢在我面前摆谱,看来是上次的一巴掌呼得不够响啊,完全没长什么记性。 月乐笙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肯定不是去干什么好事。 每次看到月清芷这张脸,她都忍不住想到初初醒来被掐脖子的那一幕,恨得牙痒痒,却还是要忍着,现在还不是时候。 月乐笙勾唇一笑,眼中带着利芒,“清芷妹妹,我看你还真是脑子不好使啊,上次才跟你说过,不管做任何事,都要懂礼数。 听到嫡姐问话,你不回就算了,还敢顶嘴,咱们月府的教养,看来都被你吃了呀,白瞎了那么多教养嬷嬷的辛苦教导。” 月清芷闻言,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夹杂着些许嫉妒,只小声说道:“是,凤歌姐姐教训的是,下次一定不敢了。 今日收到礼部侍郎府二小姐的赏花贴,正要过去呢,没想到凑巧见到了凤歌姐姐。” 月乐笙心情终于舒畅了,好似挥苍蝇一般摆了摆手,“既是这样,那你赶紧去吧,别误了时辰。” 月清芷低着头,急匆匆地应了声是,便带着丫鬟朝府外行去。 这边刚坐到了马车上,原本带着虚假笑容的脸立刻变了,银牙暗咬,双手攥紧。 她不知想到什么,明艳的脸上生出一丝扭曲,声音也变得尖细,“哼,月凤歌,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对我指手画脚。你等着吧,就看你能张扬到什么时候。” 月乐笙自然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就算听到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刚坐到马车上,正打算闭目养神,忽而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青团,低声问道:“青团,我怎么觉得刚刚月清芷说的人有些熟悉?” 青团与粽子对视了一眼,才低声道:“礼部侍郎府二小姐正是贺思柔,之前在月画公主办赏花宴的时候,她跟小姐你起过一次冲突,想来小姐已经不记得了。” 还有这事?难怪刚刚脑子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逝呢,原来月凤歌之前和这个贺思柔起过冲突啊。 可是原主月凤歌就是个软柿子,除了喜欢做美食,很少跟人打交道,又怎么可能跟人起冲突呢,怎么想都很怪异。 月乐笙眼珠子转了转,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假装脑袋又疼了,“啊,这事啊,我确实不记得了,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青团眼眸暗了一瞬,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小姐可还记得沈公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6章 甘露玉牙3 沈公子?沈奕鸣?难道是因为月凤歌的那个小情郎? 月乐笙立刻脑补了十几出两女争一男的狗血三角恋剧情,忍不住恶寒地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沈奕鸣吗?” 青团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些,“没错,正是沈二公子。当时小姐去参加月画公主办的赏花宴,有人看到沈二公子和你走在一处。 贺思柔听说后脸色很不好看,明里暗里一直挤兑你,应该是在嫉妒小姐你。” 粽子听到这里,更是义愤填膺,当即接过了话头,“那个贺思柔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她也不想想,就沈二公子那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庶女? 分明是她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着,便嫉妒小姐。再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二公子喜欢小姐,又不是小姐硬扒着他不放。 她连主次都分不清,就知道胡乱吃醋,可见是个没脑子的。她偷偷地爱慕沈二公子,喜欢你就上啊,跟小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找小姐麻烦? 还不是看小姐你与世无争,性子随和,便越发嚣张。后来月画公主看不下去了,便说了她几句,并把她赶出了府,结果她就记恨上小姐了。” 额,这到底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啊,不过粽子,你这话说的也太霸气侧漏了吧?什么叫喜欢你就上? 月乐笙原本还有些迷茫,听完两人的话后,啧啧两声,恨不能为这出狗血大剧鼓鼓掌,可惜啊,没赶上。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眸幽深,“那月清芷为何跟这个贺思柔走这么近?难不成跟我有仇的,她都要拉拢一下?她这是有多不待见我呀。 哎,算了,她自己爱作死,谁也拦不住,让她去吧。不过,刚刚你们说,贺思柔是礼部侍郎府的庶女?” 月清芷跑去找礼部侍郎府的庶女结盟,这算是臭味相投吗?还是要整一个庶女大本营?专门来对付她这个嫡姐? 特么的,爱谁谁,只要敢来惹我,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软柿子月凤歌了! 青团帮她捏着肩,柔声说道:“没错,贺思柔是礼部侍郎的姨娘生的,按理说她一个庶女不会这么跋扈。可整个侍郎府都是男的,贺思柔上头还有一个庶兄和三个嫡兄。 就她一个女儿,虽说是庶女,也很受宠。估计就是因为在府上嚣张惯了,出了府门也不知收敛,早晚会惹出麻烦。 以前小姐你啊,是懒得理她,只把她当做是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假装看不见而已。毕竟这种人,你越是理她,她还越来劲。” 哟哟,厉害了,我的小青团,居然把人看得这么透。 也难怪月凤歌一个小呆瓜,出门在外,也没有被欺负,想来这两个丫鬟功不可没啊。 月乐笙一行几人坐了没多久,便到了如意楼,今日出门倒是没换男装,毕竟是征得了程素衣的同意,不是偷偷溜出来的。 因为来得早,楼里的人还不是很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一处闲聊。 月乐笙出门之前便早已让人去通知了万宝路,说是今日要来。 这边刚走上三楼,万宝路就迎了上来。 “干爹!”月乐笙看到他的身影,就叫了起来,一脸笑嘻嘻的。 万宝路看到她,也是一脸喜悦,走到近前,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下,才说道:“乖女儿,最近清减不少,是不是因为厨神大比的事儿啊? 我早在几日前就知道了,这次厨神大比改为宫廷式,由光禄寺卿来负责,想来你爹爹忙坏了吧?府里的人都挺紧张吧? 其实我一直想找乖女儿聊聊,就算你今日不来如意楼,我也会让人给你递消息的。” 月乐笙一手揽住他的手臂,扶着他一起走进雅间,这才说道:“哪里有清减,干爹肯定是因为几日不见我,才会有这种错觉的。 我虽然心里确实在担心厨神大比的事,但也不至于吃不下饭,干爹放心吧。还有关于厨神大比改比赛样式的事儿,干爹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万宝路坐在凳子上,长长地叹息一声,“怎么能不担心,原本答应让你参加比赛,是因为只是在上京酒楼比赛,只要脸上蒙个纱就可以,也没有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现在可是在皇家御苑比赛啊,不但皇上和皇后会亲临观赏,连太后都一并来了,你说我能不担心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没人能救得了你啊,乖女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7章 甘露玉牙4 万宝路说到此处,脸上满是严肃,继续沉声道:“不仅你的命有威胁,整个月府都会背上欺君之罪的,不行,我越想这事越危险,绝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我已经想好了,如意楼重新选一个人去参加比赛,不管能不能拿到厨神的金匾,干爹都不在乎了,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不在乎吗?估计没人比你更在乎那块厨神的金匾了吧?那是万如意留给你的唯一念想?那里面承载着你的思念和希望啊。 月乐笙又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听到他这般说,心里感觉暖暖的。 不管是当初穿到了万如意的身体里,还是现在的月凤歌,万宝路都是真心对她的啊,真的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在利益和金钱面前,万宝路永远把女儿放在了第一位,有个这样的爹,何其幸福啊。 可他越是这般不计回报的付出,月乐笙越是坚定了决心,一定要替他守护住厨神的金匾。 她抬头看了看红豆,朝她点了点头。 红豆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将手中的青白玉无盖葵花盒放在了桌上,又轻轻地打开。 月乐笙有心要缓解一下刚刚紧张的氛围,笑着说道:“干爹,你真的不要这样为我担心的,我今日来如意楼,就是为了见肃王殿下,跟他商议一下厨神大比的事。 我如今已经跟肃王殿下定亲了,自然就是一条船上的,他是不会看着我出事的。 干爹,你这么聪明的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应该比其他人都要清楚吧。 肃王殿下不是个无能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搞定这事的。 再说了到时候,比赛的时候,肃王殿下肯定也在场的,他会提前做好安排的,干爹,你就放宽心吧。 你就安心地做你的万掌柜,等着干女儿把厨神的金匾迎回来,今后一年,厨神金匾只能在咱们如意楼里。” 万宝路见她这般坚持,真不知该夸她懂事,还是该怜惜她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多。 他拍了拍月乐笙的手,语声艰涩,“乖女儿,干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你了。除了你的幸福和平安,其他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怕我和你干娘就真的撑不住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要经历一次就够了,那种痛彻心扉,永生难忘。” 月乐笙听他这般说,鼻尖一酸,心头一震,险些流下泪来,眼底有泪花闪烁。 她急忙低头,从提盒中拿出一块糕点,笑着道:“干爹,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咱们就不要再提这糟心的事儿了。 干爹,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永远要相信女儿,我可是极聪明的。 我可是继承了我们月府的宫廷菜式,又跟你学了江南菜式,两者融会贯通,绝对可以惊艳全场,拿下厨神的。 嘿嘿,干爹,你尝尝这个糕点,是我最近新做的,保准你以前没吃过。” 万宝路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只要一提到新菜品,他就会立刻投入其中。 果然最了解他的,莫过于月乐笙了,毕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女儿。 万宝路目光专注地看着金黄的小饼,捏起一个放进口中,细细地咀嚼起来,“嗯,金黄酥脆,有松子的味道,还加了蜂蜜,不错,不错,乖女儿这叫什饼啊?” 月乐笙见他品得专注,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想当年她可是个资深的美食品鉴师啊。 她双手托腮看着他,笑着道:“嗯,干爹果然厉害,确实有松子和蜂蜜,这道糕点正是蜜麻花松子饼。 但是我给它取了个更好听的名字,你看着饼的样式和颜色,取名为松龄万载,是不是很贴切? 而且把它送给干爹干娘刚刚好,希望干爹和干娘可以长命百岁,松龄万载。” 万宝路闻言,心头一热,忍不住点了点头,“嗯,乖女儿果然聪明,这寓意确实不错。” 他看着对面托着香腮,笑得灿烂的少女,恍惚以为眼前的人是万如意。 以前万如意也总喜欢这般托腮看着他,一脸的期待,等待着他的品评。 万宝路只觉酸意上涌,想起了很多过往的事。 万家的厨艺可以说是源远流长,从祖上就被传了下来,如今到了他这一代,那也是远近闻名,他名下的酒楼生意一直都非常火爆。 万宝路原本想着,等以后有了儿子,就可以把这一切传给他,也算是给祖宗有个交代。 可他万没有想到,到了下一代,就只有万如意一个心肝宝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8章 松龄万载1 万宝路和韩氏一路走来,相亲相爱,韩氏因为早产的缘故,损了身子,想要再生一个孩子很难。 即便如此,万宝路也从未想过要纳妾,只想守着老婆和女儿幸福过一辈子。 他给女儿起名“如意”,就是想让她一辈子万事如意,自然不舍得让她去学习厨艺什么的。 万宝路只希望万如意能像普通的女儿家一样,读点书,识几个字,学个女工什么的,只要能平安长大就好。 本以为万家厨艺到此就要失传了,但万宝路做梦也没想到,万如意从七八岁开始就对厨艺非常感兴趣,而且五味甚是敏觉,天生就是做厨子的好料。 他当时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让万如意踏上这条道。 心里百感交集,一边感叹女儿果然是流着万家的血,一边又不忍看着女儿劳累。但耐不过万如意百般央求,最终还是妥协了。 与其说是妥协,倒不如说,其实他内心深处也不想放过那么好的一块厨子好料。就好像看到新鲜的蔬菜瓜果,总忍不住想要做几道菜一样,那叫一个挠心挠肝。 后来终于如愿以偿,而且女儿越来越厉害,甚至还拿到了象征美食界第一人的厨神,他当时真是激动地哭了。 可谁能想到不过一个圣旨,却断送了女儿的命,她才离火岁啊,每每想起,都是刊心刻骨的痛。 幸好在最痛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姑娘出现了,就像是女儿重生一般,重新在他们的生活里。 于他们而言,月乐笙就像是一抹阳光,重新照亮了暗无天日的生活,也让两人走出了那段阴霾天。 万宝路嘴角嚼着松子饼,不住地点头,“嗯,真的不错,乖女儿真是个做美食的天才,五感通透,比我当年要厉害多了。” 月乐笙见他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心情也跟着好了些,又再接再厉说道:“嗯,能得到干爹的认可,说明这新品种的松饼很成功呢。” 两人正说着话,红豆走了进来,弯腰行礼说道:“公主,魏小姐到了。” 万宝路听到这话,当即站起身来,沉声道:“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说说话。” 月乐笙也跟着站起身来,将桌上的提盒递给了他,“干爹,这蜜麻花松子饼是特地给你和干娘做的,你带回去,让干娘也尝尝。” 万宝路笑着点点头,身后的小厮当即上前,双手接过提盒,方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边万宝路两人刚刚走出去没多久,门口便响起了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凤歌,凤歌,我来啦。” 月凤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觉嘴角勾起一抹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话痨老乡来了。 魏灵毓刚走进门,看到月乐笙,便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月乐笙趴在她身前,差点窒息而死,果然是胸器逼人啊。 她还未开口说话,魏灵毓刚把她松开,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一言不合就开启麦霸模式啊。 “凤歌,我好想你啊,听说你前段时间生病了?呜呜呜,我都没去看你,你不会生我气了吧?实在是娘亲将我看得太紧,我都好几个月未出府了! 也就前几日偷偷溜了出去,结果还遇到个大魔王,真是流年不利啊,呜呜呜~ 对了,我当时偷偷出府的时候,去了上京新开的那一家口福斋,还遇到了一个男人,跟你长得还挺像的,而且也姓月,该不会是你家亲戚吧?” 月乐笙正喝了一半的水差点喷出来,使劲地咳嗽了几声,才喘过气来,“灵毓啊,你说有个男人跟我长得很像?你说这话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心里感受吗? 一个大男人跟我长得很像,这像话吗?肯定是你看错了!是不是那男人长得很好看?在你眼里,长得好看的男人都看起来很熟悉。” 魏灵毓被她说的一愣,“哦?是这样吗?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不过,让我想想,好像你说的还挺对,我竟无言以对! 虽说大多数情况都是那样的,但总归也有例外的,比如我那天遇到的大魔王,哎,真是一言难尽,说起来都是一盆的辛酸泪啊。” 月乐笙暗自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幸好魏灵毓这妹子的神经比毛毛虫还粗,这样随便一扯,便把这事带过去了。 但是听她这般说,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便燃烧了起来,看来那天两人分开后,魏灵毓是有什么艳遇啊,她已经两次提起那个大魔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9章 松龄万载2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概就是这样了。 魏灵毓自己估计都没意识到,她提起那个大魔王的时候,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一看就是情窦初开啊! 月乐笙嘿嘿一笑,凑到她跟前,眼睛眨巴着,故意揶揄道:“嘿嘿,灵毓啊,你是不是思春了?刚刚你说起那个什么大魔王的时候,眼里可是放着光的哟。” 魏灵毓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猫,一听她这么说,立刻坐直了身体,反驳道:“凤歌,你也太八卦了,你可不要乱说。 我跟那个大魔王真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就是那天倒霉催的被他使唤了一下午,所以一直记着仇呢。”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魏灵毓抓住月乐笙的双臂,双目瞠圆,极力地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凤歌,我突然发现你变了! 你不但比以前的话多了,而且跟我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了!以前我说话的时候,你总是听不懂,完全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可现在不论我说什么,你居然都能接上,也没有再问为什么,天哪,凤歌,你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之前的那场病整的吧?” 我当然能听懂你说的话,因为咱俩是老乡啊! 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对过暗号,确认过眼神了,有木有!你这个傻大姐! 月乐笙呵呵一笑,再次敷衍了过去,“是吗?可能吧?自从我那次病好之后,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记忆力变差了,还得了个一激动就晕倒的怪病。” 魏灵毓的双眼瞪得更圆了,她死死地抓住月乐笙的手臂,将她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看了个遍,才有些忧伤地说道:“啊,真是个小可怜。” 月乐笙正要对她的话做出评价,可惜还未插上嘴,又被麦霸无情地打断了。 魏灵毓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跟前,一看就是张八卦脸,她偷偷在月乐笙耳边说道:“凤歌,听说你跟我表哥订亲了?真的假的啊? 你知道我娘亲为何不放我出府的吗?就是因为我表哥一连克死了四个王妃! 哎,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表哥,而且跟我哥交情挺不错的,我娘亲怕我祖父心疼表哥,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嫁给他了。 所以着急忙慌地帮我定了门亲,我都没点头呢,就把我关在府中了,真是倒霉催的。 我娘亲天天让一群人盯着我,让我练习什么女工,呜呜呜,真是度日如年啊。凤歌,你看看我的手,都快成刺猬的皮了! 哎,我没有办法,只能老实地待着,后来听说你跟我表哥定亲了,我当时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知道那事之后,一直挺内疚的,真的,有时候还会睡不着。” 内疚?魏灵毓为什么要内疚?难道这其中还掺杂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我总是想,要不是我娘亲帮我定了亲,是不是你就不用嫁给我表哥了?虽说那是我亲表哥,但我还是比较偏袒你一些啊。 要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情投意合的好朋友,万一被我表哥克死了,可怎么办啊? 我每日只要一想到这事儿,就惴惴不安的。上次偷偷出府,就是想去看你的,结果饭刚吃完,就出了意外,最后也没去成。 现在看到你能说会道的,真的好开心。幸好你没什么事儿,真是吓坏我了,生怕你被我表哥克死。” 大妹子,其实你不用总是强调“克死”的,我什么都懂。 而且,你这是典型地胳膊肘往外拐啊,但幸好拐向的是我。 月乐笙见她连续说了这么长一串话,想来也渴了,赶忙递给她一杯茶,才轻声说道:“说了那么多,渴了吧?赶紧喝口茶润润喉。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儿,反正亲都定了,眼看着再过几个月,都要嫁到王府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且我觉得其实这门亲事没什么,我是不信什么克妻之说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儿的?灵毓啊,你实在是多虑了。 我也挺想你的,但我也被娘亲关在府中,同样是练习女工,处境跟你差不多。我现在连厨房都很少去了,娘亲说我马上就要嫁进王府了,女工什么的必须要勤加练习。 哎,原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啊。 不过你怎么那么草率就定亲了?跟谁啊?你喜欢那人吗?” 谁知魏灵毓听完这话,小脸立刻变蔫了,她先是喝了口水,才幽幽叹息一声,“凤歌啊,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松龄万载3 月乐笙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悲伤,看来她对这门亲事不是很满意啊。 不过想来也是,不管怎样,魏灵毓也是穿越来的现代人,以前接受的是自由恋爱,一夫一妻。 可在这三妻四妾习以为常的古代,估计很难找个那样的夫君吧。 再加上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纯粹就是父母定下的,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怎么会不悲伤呢。 月乐笙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嗯,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我会帮你出主意的。若是你真的对这门亲事不满,咱们可以有一千种办法拆了这门亲的,放心。” 魏灵毓原本还有些悲伤的余韵,此时一听这话,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捏了捏月乐笙的脸,又是一脸笑意,这才说道:“其实我挺意外的,我知道娘亲的担心,她就是怕祖父把我嫁给表哥,然后被克死。 但我觉得娘亲真是想太多了,就算祖父有意将我们府中的女子嫁给表哥,也不可能选我啊。 灵犀姐姐比我年长,而且她从小就喜欢表哥,就算是嫁,那也是她嫁啊,怎么也轮不到我。” 话刚说到这里,就伸手捂住了嘴,才意识到好像说错了话。 魏灵毓伸手摆了摆,打了个马虎眼,“哈哈,凤歌,你别在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太快,一向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灵犀姐姐喜欢表哥这事吧,是我的猜测,还未证实,不能作数的。而且就算她喜欢又能怎样,我表哥都跟你定亲了,以后嫁入王府的人注定就是你啊。 可不管怎样,如今你和表哥已经定亲了,我不该提这事儿的,哎呀,我真是笨嘴拙舌的。” 大妹子,我的耿直老乡,你就不要解释了,我都懂。这年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谁还没有个暗恋啥的。 若是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只能说这人长得太不尽如人意了。 别说有人暗恋君淑尤了,月凤歌不还有个小情郎呢。 这情情爱爱啊,最是说不准。如今身边有个痴情的沈奕鸣,却不是我喜欢的人,还有个突然贴上来的妖孽男,想想都头疼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没有一两个爱慕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主角啊。 其实我想说,不用给我设定这种忠犬男二的,处理起来太麻烦,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当个穿越女主! 穿到月凤歌身上,她也很忧愁,相较于宅斗啊,宫斗啊,其实她更喜欢种田模式。 如果有的选,她宁愿穿成个小户人家的女儿,每天过着农家乐的日子才好嘛! 不用勾心斗角,每天种种田,养养鸡,带带娃,多好啊! 也不知君淑尤知不知道他表妹暗恋他的事儿? 魏灵毓提到的灵犀姐姐正是君淑尤舅父的嫡女魏灵犀,按她如此说,既然魏灵犀喜欢君淑尤,当初魏老将军为何不顺水推舟将孙女嫁给外孙呢? 难道是舍不得?怕自己的外孙把孙女给克死?哎,伤脑筋,还是不要想了。 月乐笙见魏灵还是一副急于辩解的模样,脸都红成苹果了,当即“扑哧”一笑,又急忙用手帕捂住嘴。 她伸手戳了一下魏灵毓的脑门,笑着说道:“灵毓,是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多想。我和你表哥只是皇上指婚,都没加过几次面,哪里有那么恩爱啊。 就算知道有人喜欢他,于我而言,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再说了,长得好看的人,身边有这么几个暗恋的人,也很常见嘛。 至于成亲以后嘛,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了,赶出轨,打断三条腿! 这种模棱两可的事,君淑尤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所以,你也不要内疚啦,就算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的。 与其从别人那里听到,倒不如早早地从你这里听到,你这算是大功一件,提醒我要提防着情敌啊。 算了,不要再提我的亲事了,挺糟心的,还是说说你的事吧,我现在比较关心这个。” 打断三条腿?魏灵毓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身板忍不住抖三抖。 她小心地观察着月乐笙的表情,见她嘴角带笑,眼里一片清明,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魏灵毓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就变了画风,真是一秒变忧郁啊,只听她徐徐说道:“凤歌啊,其实跟你比起来,我好像更惨一点,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松龄万载4 月乐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当即拉着她的手臂,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小声问道:“我这随时都可能被克死的人,还不算最惨吗?灵毓,你不要吓我呀,到底什么事?赶紧说来听听。” 魏灵毓见她双眼放光,一脸八卦,哪里是在关心好姐妹,分明就是等着听好戏。 额,我感觉受到了两万点暴击,你的好友已经下线~ 月乐笙见她一副熏染欲死的模样,不禁嘿嘿一笑,“咳咳,灵毓,你不能怀疑我的真心啊。” 我是真心地想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极品男人,能让你这么痛不欲生。 魏灵毓已经看透了她的八卦体质,叹息一声,还是说道:“算了,本来就是想跟你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掉这件事。 之前不是说我娘亲匆忙帮我定了门亲事吗,说起这门亲事,还是我姨母给相看的。我姨母跟礼部侍郎的正妻魏夫人交情匪浅,经常会去侍郎府做客。 后来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礼部侍郎的小儿子贺鹰扬,说他虽是个庶子,却饱读诗书,温文儒雅,年纪轻轻已经高中举人了。 我姨母就是那种典型的七大姨八大姑,天天说我是个老姑娘,奶奶个腿,我才刚及笄没多久好么? 天天在我娘亲跟前灌输我嫁不出去的言论,说我从小舞枪弄棒,肯定没人敢娶,这不是赤裸裸的诅咒么? 说什么我只能嫁个庶子,别人才不会嫌弃云云,我真是被烦的要死,恨不能把她的嘴粘上。” 月乐笙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听到这里,由衷地感慨了一句,“灵毓啊,你还真是摊上了个极品姨母啊,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一心把你往火坑里推。 不过事情还是要往好的方面想,你应该庆幸,至少她不是你的娘亲,只是你的姨母,否则你早就死个十七八回了。 话说回来,你姨母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她这关心是不是有点多余?难道是天天闲得没事干?” 魏灵毓轻嗤一声,眼底划过一道利芒,“就我姨母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懂?她就是一直嫉妒我娘亲嫁的比她好,处处都想跟我娘亲较劲。 也就我娘亲那老实巴交的人,才会一直信她,被她骗得团团转。 我娘亲吧,被我爹爹宠得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连个心眼都没有,哪里能玩过我姨母。 我姨母生了两个女儿,她肯定是见不得我嫁得比她女儿好,便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挖坑。 可惜,我娘亲就是,哎,说好听点叫敦厚,说难听点儿,就是傻啊,根本看不透她。 反正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娘亲已经被姨母带着去见了贺鹰扬,回来之后笑逐颜开,说什么那小子不错,长得好,有本事,又上劲。” 她还未唠叨完,再次被月乐笙打断的了,“等等,你刚刚说贺鹰扬是礼部侍郎府的庶子?” 魏灵毓扭头看她,一脸的疑惑,“是啊,怎么了?难道你认识他?” 月乐笙转头看了青团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幽幽叹了口气,只能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早上才刚刚提到礼部侍郎府的贺思柔,现如今倒是换成了她哥哥。 月乐笙当即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情,好了,你继续。” 魏灵毓想要吐槽的欲望并未被她打断,可见是憋了许久,终于要爆发了。 她又低头喝了口茶水,这才继续说道:“哎,我娘亲早已被我姨母灌了迷魂汤,拉都拉不回来了。好吧,她们把我的亲事定了就定了,那时候我刚穿过来,哦,不,就是那啥,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 我感觉凤歌你和我是同道中人,你应该懂我吧?怎么可能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如果真的不喜欢,宁愿和离自己过,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哎,跑远了,先不说这假设出来的婚后生活了,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个贺鹰扬。 刚开始我想着吧,就算是个庶子我也认了,我又不是那种虚荣的女人,非要嫁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可就在前几日,我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详细地介绍了贺鹰扬这个人。 妈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反正看完之后,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反正这种男人打折送给我,我都不要,宁愿做一只精致的单身狗,省得天天糟心。” 月乐笙一听,眼睛又是一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怎么了?赶紧说啊,到底是什么极品男人?让我开开眼界。” ------题外话------ 女主和闺蜜日常互怼~ 月乐笙:灵毓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魏灵毓:友尽,好走,不送 月乐笙:别啊,正听得兴奋呢,啊,江掌厨来了 魏灵毓:哪里?哪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松龄万载5 魏灵毓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摆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语气低沉,“贺鹰扬是礼部侍郎娶的赵姨娘生的,下头还有个妹妹,好像叫贺什么柔来着,记不清了。” 大妹子,你的心也太大了吧?人家好歹也是你未婚夫,都不带提前了解一下身世背景的吗? 也不知是谁这么好心,还给她寄了封匿名信,否则估计等她进门了,后悔得想上吊,都不会想起来去了解一下。 月乐笙嘴角抽的厉害,翻了个白眼,接上了她的话,“贺思柔。” 魏灵毓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啊,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咦?凤歌,你怎么知道的?” 月乐笙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我怎么不能知道,你都跟人家定亲两个月了,居然都没打听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吗?就这样,你也敢嫁过去? 灵毓啊,你到底是心太宽?还是根本没心啊?你这不是典型的,姨母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吗?好意思说你娘亲傻,我看你才是真的傻大姐一枚。” 魏灵毓讪讪一笑,伸手摸了摸鼻尖,“额,这个嘛,我当时想着,就算定亲了,也不一定嫁,等以后亲自去考察一下,然后再定夺。 我这不是还没抽出时间来嘛,哎呀,不管了,反正现在有人帮我把这事做了,还省了不少事呢。” 月乐笙简直想拿个铁锤把眼前的人捶醒,她发现,这个小老乡简直就是个懒癌患者。 魏灵毓把她的嫌弃自动忽略了,拉着她的手,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先不要说我了,我还没跟你吐槽那个贺鹰扬呢。 凤歌,你知不知道,贺鹰扬那厮居然是个妈宝。妈宝男,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最大的特点是他们没有断奶! 张口闭口就是妈,没有独立的事情分辨能力,根本就是个巨婴,嫁给这样的男人,我不是找死吗? 而且贺鹰扬的娘亲还是个姨娘,就她那见识和格局,我真的不敢期望。 若真是嫁给他,估计不是他被我打死,就是我被他们磨死,想想都可怕啊。 好吧,妈宝男就算了,特么的,贺鹰扬还是个妹控!根据可靠情报,他妹妹,那贺什么柔来着,整天粘着他,不知道还以为是连体婴呢。 就这样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忍?可我左思右想,就因为这事闹分手的话,我娘亲跟我爹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些毛病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肯定又说我挑三拣四,故意找茬,哎,我好忧桑啊,只能找你商量一下。” 妈宝加妹控,还真是要不得的男人啊! 月乐笙对她表示二十万分的同情,“灵毓啊,听我一句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种男人不赶紧断了关系,还留着过年吗!” 魏灵毓好似终于遇到了救星一样,当即给她来了个熊抱,“呜呜呜,凤歌,我果然没找错人,知我者,你也。” 一言不合,就让我被迫袭胸,这样真的好吗?万一流出鼻血怎么整?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啊? 果然是老魏家的血脉有问题吗?为什么魏灵毓和君淑尤都喜欢这样动手动脚?连犯起病来,都这般血脉相连。 青团四人早已僵硬成了背景墙,而春笋和夏萝也是一脸抽风模样,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生无可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已经听不懂小姐说的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两个小姐在一起,说的那么开心,交流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障碍,可我们听起来却这么费劲呢? 难道是我们站立的姿势不对?亦或者是我们耳鸣了? 月乐笙的几个丫鬟和魏灵毓的几个丫鬟,隔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选主不慎啊。 眼看着脑袋再多埋一会儿,鼻血就哗哗流出来了,月乐笙赶紧拉开彼此的距离,长长地喘了口气,“灵毓啊,咱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激动哈。” 魏灵毓讪讪地一笑,转头看到糯米手上的提盒,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凤歌,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带给我?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没见到你,我对你做的美食甚是想念,感觉都要得相思病了。” 呵呵,前几日在口福斋,大快朵颐的是谁?真以为我没发现啊。 月乐笙真是哭笑不得,当即示意糯米把提盒放在桌子上,“嗯,你确实得了相思病,但至于相思的谁,你我心知肚明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云液凝酥1 月乐笙一边把里面精致的小碟子端出来,一边故意打趣魏灵毓,只是她没想到,魏灵毓的反应会那么大。 魏灵毓险些从座位上蹦起来,眼睛瞠得滚圆,面上的表情几乎是震惊的,“不,凤歌,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真的不喜欢那个腹黑又沉闷的男人,绝对不是相思病!” 纳尼?我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爱情的酸腐味儿已经弥漫了整间屋子! 这个小老乡果然是个傻大姐啊,我不过是想说,你去吃了口福斋的美食,怎么就让她说出了重磅级的绯闻男友呢?这还真是掩耳盗铃啊。 月乐笙“噗嗤”一声笑出来,“灵毓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刚刚真的只是单纯的说对美食的相思之前,没有要说什么男人啊。 没想到你竟如此激动,一下子就暴露了你的小心思,你这纯粹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啊。” 魏灵毓就差哭爹喊娘了,那叫一个后悔莫及啊,她皱巴着一张苦瓜脸,使劲地摇着头,“凤歌,你听我说,你刚刚绝对是听错的,根本没有什么相思的男人!” 月乐笙真是要笑出大门牙了,她扭头看着青团几人,十分正经地问道:“你们几个,赶紧说说,刚刚都听到什么了?” “魏小姐说有个腹黑的男人。” “魏小姐说有个沉闷的男人。” “魏小姐说相思病。” “男人。” 月乐笙非常满意几个丫鬟的神助攻,这才转头看向魏灵毓,“好了,就不要再抵抗了,说都说了,还遮遮掩掩干嘛?反正早晚都要说的。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退亲了,原来是遇到了真命天子啊。爱情就像龙卷风,来的太快太猛烈,没有一丝丝防备啊。 赶紧老实交代,你相思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家住哪里?外貌如何?人品如何?是干什么的?” 魏灵毓做出泪流满面的痛苦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明明是欣喜的,却偏偏要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大妹子,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你就不要负隅抵抗了。 月乐笙见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底掠过一抹笑,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哎,最近闲来无事,做了些新的糕点。其中最让我满意的就数这甘露饼到口酥了。 甘露饼到口酥色、味、形俱佳,吃起来酥脆香甜、油而不腻,如得甘露一般,我给它取名云液凝酥。 灵毓啊,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把这一提盒的云液凝酥都赏给你,怎么样?这个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再说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的。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哟,你损失的可是一整盒的云液凝酥。” 魏灵毓看着那凝脂一般细嫩的指头捏着一小块酥饼,真是好看的不得了,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在隐私和美食之间做最后的徘徊。 到底是坚守自己的小秘密,还是选择云液凝酥?这是一个问题,需要好好衡量一番。 月乐笙看着她挣扎的表情,都快笑出来了,果然要对付吃货,还需对症下药。 要说吃货们最不能忍受的,莫过于美食的诱惑了吧,就不信你不上钩。 魏灵毓慢慢地伸出爪子,晃悠了半天,还是从她手上接了过去,快速地尝了一口,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飘飘欲仙来形容。 “凤歌,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精进了,这云液凝酥真是入口即化,味美可口,好吃到爆啊。” 魏灵毓把第一块酥饼狼吞虎咽地吃进肚子里,还不忘抽空赞叹一下。 月乐笙抿唇一笑,伸手勾着她的下巴,“既然吃了我的云液凝酥,可要从实招来哟,赶紧说说,到底是谁,竟然俘获了我们灵毓大美人的芳心?我真的十分好奇。” 魏灵毓知道逃不过这一番审问了,扭捏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凤歌,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被他俘获芳心呢,就他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的人,哼,想得美。 我刚刚不是说,之前我去过一趟口福斋吗,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都不来投喂我了,我只能另辟蹊径。 我从将军府偷偷溜出来,听说上京新开了一家酒楼,他们家的芙蓉虾肉好吃到爆,所以我便去了。 原本一切都挺好的,我不但结识了个蓝颜知己,还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芙蓉虾肉。 大家都说口福斋的掌厨是个仙人一般的男人,长得玉树临风,一树梨花压海棠,我既然去了,肯定想看上一眼啊。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我跟月兄一起去后厨,眼看着就要见到那个掌厨了,却突然被人袭击了! 特么的,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厨房的地板上了,周围一圈的人,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菜刀,我当时差点被吓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云液凝酥2 月乐笙听她提起这事,恍惚想起了那一日倒挂在树上时,隐约看到的场景。原本还以为是挂在树上,脑袋充血,视线模糊,没有看清。 现在听她这么说,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啊,当时躺在厨房正中央的人果然是她啊。 月乐笙心里突然升起些怪异的感觉,大妹子啊,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啊。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君淑尤竟会那样对你。 尼玛,君淑尤才是最腹黑的主好么,居然连亲表妹都不放过。 她幽幽地看了魏灵毓一眼,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不自在,又赶忙低下了头,小声问道:“后来呢?” 魏灵毓仿佛回想起了那一日,宽面条泪流下来,“后来啊,后来我就被抓了壮丁,替那腹黑的男人切了一下午的萝卜。” 切萝卜?还有这种撩汉操作?果然是城会玩啊。 月乐笙好似发现了什么,凑过头去,笑嘻嘻地问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是不是那个口福斋的掌厨?” 魏灵毓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即炸毛了,“你这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嘛,你都写在脸上了,我提到那人的时候,你的脸上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春心荡漾。 月乐笙轻咳一声,老神在在的样子,“整个厨房权利最大的就是掌厨,除了他,谁还能使唤得动你? 再说了,就你那颜控,若不是那人长得玉树临风,估计你早就把人揍成五级残废了,还会老老实实地帮他切一下午的萝卜?” 额,这推理真是有理有据,我竟无言以对。 魏灵毓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默认了,一想到当时自己被欺负的样子,就是一阵的伤心啊。 再想到他提出的条件,真是跳江的心都有了。 魏灵毓无奈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真是被表哥坑死了。那天我分明看到表哥的脸了,一定是他搞的鬼。 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表哥为何会出现在口福斋?又为何把我丢在厨房里?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我还想着找他问问呢,结果过了这么些天,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这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么?大妹子啊,都是我的错,君淑尤是为了抓红杏出墙的我啊。 谁叫你撺掇着我去看美人,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遇上了我,而我又偏偏跟你那大醋坛子表哥定了亲。 一想到待会儿君淑尤就要来了,而魏灵毓却在这叫嚣着要找他,万一真遇上了,聊起那天的事,岂不是要穿帮?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俩碰到啊。 月乐笙心中有鬼,有心要避开这个话题,只是浅浅一笑,略带掩饰。 奈何魏灵毓完全没看出她的小心思,又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凤歌,你吃过这如意楼的菜没?老早就听我哥说,这家的菜是整个长安街最棒的。 他天天闲着没事就夸一夸,奈何我今天才有机会来。你知道吗?我还听我哥说,如意楼的掌厨是个女人。 当时我都惊呆了,没想到上京还有如你一般喜欢做菜的女子。 凤歌,你知道的吧?我表哥的第四任王妃就是如意楼之前的掌厨,听说人长得漂亮,做菜更是出神入化。可惜啊,被我表哥克死了,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了。 真的好可惜啊,想想都让人心痛。只是没想到万如意死后没多久,那万掌柜不知从哪里认了个干女儿,现在已经成了如意楼的新任掌厨了,看来咱们上京城真是卧虎藏龙啊。 你说,我能不震惊么?本以为像你这般的女子,肯定是少之又少,没想到这半年不到的时间,我竟听说了三个,真是难以置信。 我哥说,他也没见过那个新任掌厨的真容,神神秘秘的。我想着,若是我有个这样的嫂嫂就好了。真的娶进了将军府,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她做的菜了。 可惜我哥身边还有个月画公主,把我哥看得死紧,我又不敢得罪她,只能把心里那点念想打发了。” 月乐笙冷不防听到“嫂子”两个字,被口里的茶水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 灵毓啊,看来上次口福斋的教训你还没尝够啊,若是让你那大醋缸表哥听到这话,恐怕就不是把你丢进厨房那么简单了,十有八九会把你丢进狼窝。 就为了点好吃的,要把你哥的终身给卖了,你到底是不是魏钧弈的亲妹妹啊?恐怕魏钧弈知道后,都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魏灵毓见她呛了一下,急忙帮她拍着后背,小心问道:“凤歌,你怎么了?没事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云液凝酥3 月乐笙从青团手中接过帕子,又将嘴角的茶水擦干净,才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不小心呛了一下。” 青团刚刚差点被那句话吓到,递帕子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魏灵毓好似终于放心一些,又感叹了一句,“我觉得我表哥能娶到你,绝对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多幸福啊。我若是个男人,早就把你娶回去了。” 妹子,有没有人夸过你,你真的很有眼光啊! 但是蕾丝边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可是个身正体直的女人,三观比五官还正呢。 月乐笙嘴角抽了抽,被你娶回去,天天被你揍吗?天天听你唠叨吗?灵毓,你还是放过我,且让我多活几天吧。 她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忽而传来熟悉的声音,月乐笙先是一愣,当即便坐直了身体,耳朵竖了起来。 “鹰扬哥哥,今日为何要来这酒楼用饭啊?”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啊,你以为是为了你吗?哼,我哥最疼我了,听说最近如意楼新出了一道菜品,正是我最爱的里脊肉。我哥早就说要带我来尝尝,今日刚好你来府上,就带你一起来尝尝鲜。” “柔儿,休得无礼,清芷妹妹是客,不可这般无礼。清芷妹妹,柔儿她还小,不懂事,那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今日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尝一尝如意楼的新菜品,我提前一个月便订了这个包间,现在厨神大比在即,如意楼的包间更是千金难求,早就被抢订一空了。” “鹰扬哥哥,你不要这般说思柔妹妹,我知道她是无心的,思柔妹妹就是这般心直口快,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我都懂的。” “清芷妹妹,你能这般想,真是太好了。柔儿,还不赶紧跟清芷妹妹道歉。” “哼,我才不,我又没说错。哥哥,你竟然凶我,回去我就找姨娘告你的状。” “柔儿,你、你怎能这般……” “算了,鹰扬哥哥,思柔妹妹是小女孩心性,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包间吧。” “也好。” “不过,鹰扬哥哥,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这如意楼的包间还要提前预定啊?这是新规矩吗?只听说去酒楼用饭,竟从未听说可提前把包间订好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几个月前新出的规矩,听说是改了模式,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很多地方都改了。本以为曾经拿过厨神的万如意一死,如意楼的生意会越来越差的,没想到反而比以前更火爆了。” …… 月乐笙听了几句,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简直快被什么“鹰扬哥哥”、“清芷妹妹”恶心死了。 她与魏灵毓对视一眼,突然玩心大起,故意用嗲嗲的声音娇羞地喊道:“哦,鹰扬哥哥,妹妹我好想你哟。” 魏灵毓从小练武,听力自然比她还要好,早就将三人的对话听到了耳中,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此时见她这般,当即心领神会,戏精天分完全不输月乐笙,也捏着嗓子道:“哦,清芷妹妹,哥哥也很想你啊,想的心肝都疼了。好妹妹,你快摸摸看,看看我的心还在不在?” 月乐笙见她演上瘾了,还真拉着自己的手放在她身前,简直要笑疯了。 她抿着唇,憋着笑,继续恶心巴拉地说道:“鹰扬哥哥,妹妹也想你想的紧,晚上觉都睡不好,你看,人家的黑眼圈都这么严重了。” 魏灵毓冷不防听到黑眼圈,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拉着月乐笙的手,两人便笑到了一处。 两人身后的几个丫鬟,早已被这两个疯癫的小姐吓坏了,小脸都惨白惨白的。 青团与春笋对视一眼,又各自点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一笑意味深长,其中苦涩只有两人知道。 月乐笙笑完之后,有些同情地看向魏灵毓,捏了捏她的手,“灵毓啊,你好像要绿了。” 魏灵毓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嗔了她一眼,“哎,原本以为只是个妈宝,妹控,现在居然又多了一条,亲事定完都还没热乎呢,居然又多了个小三,这不是逼着我退亲的节奏么?” 月乐笙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地说道:“这种男人还不赶紧趁此机会断了,留着过中秋节吗?” 青团四个丫鬟见自家小姐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把一门亲事给劝没了,都是一脸懵,将军府不会上门来打人吧? 几人同时摇了摇头,不,一定是耳朵坏掉了,我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云液凝酥 魏灵毓把几个丫鬟的神情忽略,只看着月乐笙,赞同地点点头,“凤歌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怎么听那小三的名字那么耳熟呢?” 月乐笙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可不是很耳熟,那是我的庶妹啊,你明明见过很多次的。 她又拍了拍魏灵毓的手背,“灵毓啊,你这小小年纪,怎么记忆力就变差了,那是月清芷,我大伯家的堂妹。” 魏灵毓若有所思地张张嘴,眼珠子转了一圈,才说道:“就是那个长得有点狐媚的女人?站着的时候总喜欢搔首弄姿,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就装可怜,搞得跟白莲花与绿茶婊的结合体一样。” 月乐笙眉毛一挑,当即给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又竖起了手指,“厉害了,我的灵毓,你这描述我给满分。” 春笋和夏萝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懵的状态,完全不知身在何处,眼里都是迷茫。 为什么小姐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懂?什么是白莲花?什么是绿茶婊?为什么月二小姐好像什么都能听懂的样子?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不,一定是耳朵坏掉了,我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 魏灵毓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非常得意地昂起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见多了这种女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月乐笙嘴角一勾,双眼好似两弦弯月,“灵毓,你打算如何做?需不需要我帮忙啊?我可是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魏灵毓一脸的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着对策,很快月乐笙也加入了进来,两人把前世看过的虐渣宝典拿了出来,交换着彼此的思想,叽里咕噜说了半天。 后面的几个丫鬟已经进入了神游状态,总觉得两人讨论地很是热烈,明明每一个都能听清,为什么连在一起,却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青团几人与春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们都被小姐给孤立了,完全插不进去她们俩的世界。 正当月乐笙和魏灵毓想得脑袋都大了时,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魏灵毓抬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便站了起来,身板站得笔直,声音还有些磕巴,“表、表哥,你怎么来了?”绝对是身体比意识反应还灵敏。 月乐笙见她冷不防地“噌”一下站了起来,还被吓了一跳,听到她的声音,当即转过身去,眼里映入一张美色倾城的脸。 特么的,讨论的太热烈,居然忘记了这茬! 早就跟君淑尤约好了在这里碰面的,本以为过一会魏灵毓便走了,谁知碰上了那三个恶心人的家伙,就把这事忘了。 月乐笙脸上的笑有些勉强,身体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你来了。” 魏灵毓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原来两人早就约好了,不过也是,两人现在早已定了亲,私下里见个面什么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她看了看君淑尤眼底积聚的小火苗,心里打起了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撤才是啊,可不能当表哥的电灯泡,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表哥打碎啊。 魏灵毓眼观鼻,鼻观心,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门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眼底爆射出精光,一边拔腿往外跑,一边转身说着,“凤歌,既然表哥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哈,咱们改天再约。” 路过君淑尤的时候,只觉一股冷气袭来,当即哆嗦了一下,又壮着胆子道:“表哥,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站在了门外。 月乐笙看着比兔子跑得还快的人,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果然是交友不慎啊。 春笋和夏萝见到君淑尤,也吓得一怔,一看自家小姐都溜了,当即走上前行了一礼,“表少爷。” 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这边出了雅间的门,便听到两人压低的声音,“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为何跑这么快,奴婢快追不上了。” 月乐笙听着走廊里“蹬蹬蹬”的脚步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是一点气节也没有,刚刚还说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呢,果然是白日做梦。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团四人已经不见了,整个雅间只剩下她和君淑尤。 月乐笙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把桌上装着云液凝酥的小碟子推了过去,“王爷,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云液凝酥,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云液凝酥5 魏灵毓若是在这里,估计会把白眼翻到天上去,说好的特地为我做的呢?难不成这点心的名字就叫“我特地为你做的”?你果然不再爱我了,你这虚伪的女人。 月乐笙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鬼王爷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面前,当然要先安抚他了,万一真的生气了,还怎么找他帮忙。 君淑尤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眉染青烟,眼尾上挑,正拿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看着她。即便没有张口,也能猜出他在想什么,那是一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啊。 月乐笙被他这一眼看得目眩神迷,片刻后才清醒过来,啧啧啧,真是美人如斯,般般入画,即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美。 她非常狗腿地往君淑尤跟前又移了一下,捏起一枚云液凝酥送到他的薄唇前,“王爷,你尝尝看,怎么样嘛,人家好不容易做的呢。” 月乐笙双眼弯弯,笑得十分讨好,动作更是狗腿到极致,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面上笑得像朵花,心里却在疯狂地嫌弃着自己。 月乐笙啊,月乐笙,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节操都被狗吃了吧! 君淑尤细长的眼尾扫过那一只白玉凝脂般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的唇依旧有些泛白,唇形却好看的紧。 微微一张,可以清楚的看到灿白的牙齿,好似涨开的薄皮石榴,颗颗晶莹。 他就着月乐笙的手,直接把头往前伸了一些,非常给面子的咬了一口,顺便舔了一下那比糕点还诱人的粉色手指。 月乐笙只觉指尖一热,好似有一股电流窜过,捏着糕点的手一抖,迅速地收了回来,脸上瞬时升起可疑的红晕。 君淑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嗯,味道不错。” 月乐笙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红晕更盛,心里想着,这男人果然是个妖孽啊妖孽。 却说另一边,魏灵毓刚刚走出雅间的门,就朝一侧走廊奔去,一边跑,一边对着前面的身影大喊:“前面的,你、你、你站住。” 原本在走廊上缓步慢行的高大身影突然顿住了,又慢慢地转过身,眼底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你是在叫我?” 特么的,走廊上就你一人,不叫你,难道是在叫鬼吗? 魏灵毓快走走到男人身前,狐疑地看了他几下,才翻了个大白眼,“江掌厨,你就不要装了吧?咱们明明见过的,你还折磨了我那么久,现在却假装不认识,你这叫卸磨杀驴知道吗?” 江如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卸磨杀驴?” 声音轻缓,却唯独把那个“驴”字咬得重了些,听起来很是明显。 魏灵毓气得额头冒烟,恨不能扑上去咬他几口,但想着一会儿还要找他帮忙,现在就出手揍他的话,有些不合适,只能把气暂且憋回了肚子里。 她好像什么都未听到一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江掌厨,看来您贵人多忘事呢。你难道忘了,是谁帮你砍了一下午的萝卜?现在才想着装陌生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江如晏看着那双眨来眨去的大眼睛,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忍不住搓了搓,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淡然道:“不合适?” 额,怎么跟他说话这么累呢?大佬,您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您也太珍惜你的口水了吧?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魏灵毓心里把他吐槽了一遍,脸上却笑逐颜开,当即拉住了他的胳膊,好似好哥们一般,“兄弟,我现在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帮个小忙。看在那一筐萝卜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次吧。” 刚刚追上来的春笋和夏萝,正气喘吁吁地弯腰喘着气,就看到自家小姐挽住了男人的手臂,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夭寿哟,小姐,你能不能注意点,未来的姑爷就在不远处的雅间里,若是被他看到了,可如何是好?想退亲是一回事,小姐的闺誉更重要啊。 这要是传出去,小姐以后还怎么再嫁人啊。 江如晏感觉到手臂一热,就被人揽住了,原本轻轻搓动的指尖突然停止了,只低头看着那细嫩的手臂。 魏灵毓见他嘴巴闭着,似乎没有要说什么意思,心里开始琢磨了,他这沉默到底是代表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管他呢,现在不同意也得同意,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他,还刚好看到那便宜未婚夫,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把人踢了,还要等到何时? ------题外话------ 毓晏CP土味情话日常5~ 魏灵毓:(古灵精怪)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江如晏:(一本正经)没有 魏灵毓:(捂住脸)怎么你一出来空气都是甜的了 江如晏:(堵住嘴)要不要再加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荷包里脊1 就像凤歌说的,那种渣男,难不成留着过中秋节?不,我一刻钟也忍不了,现在刚好有个挡箭牌。 魏灵毓心思电转,双眸笑成两弦月弯,“江掌厨,你没说话,是不是就代表你默认了?你是不是答应帮忙了?我就知道,江掌厨一看就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则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不过,江掌厨,你的话是不是太少了些?你自己待在府上的时候,不会也不说话吧?你一天到底能说多少句话?十句?二十句?你不觉得憋得慌吗?” 魏灵毓再次开启唠叨模式,一个人看着江如晏的胳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完全把他当成了垃圾桶。 他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眼底精光一闪,面上波澜不惊,口气平稳,“魏小姐,江某若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厨房之事,你已经答应了我一件事,至今还未兑现。 现在又来求第二件事,这次你又打算用什么来还呢?” 魏灵毓愣住了,连脚步都不觉停住了,并不是因为江如晏跟她讲条件,而是因为他刚刚一次性说了那么多个字。 她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地小脸通红,抬头看着他,“江掌厨,原来你也会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啊,我一直以为,你每次的话都不超过五个字呢。” 重点好像不在这里,她难道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江如晏墨玉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也直直地回视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发现什么。 可她的眼睛实在是太纯粹了,好似浩瀚的星海,璀璨夺目,让人看了,只觉惊奇,忍不住被吸引。 江如晏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时,立刻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的眼睛,再次恢复了惜字如金模式,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条件。” 魏灵毓听到那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当即便蔫了,她嘟着嘴,晃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江掌厨,上次那事,你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 你要知道,我那可是冒着杀头的罪,我祖父若是知道了,肯定把我的皮扒了,看在我牺牲颇多的份上,你这次就不要再提什么条件了吧?就当是免费赠送的一次帮忙,好不好?” 江如晏见她一张红唇张张合合,好似初夏枝头的榴花一般,艳丽异常,只觉被她拉住的手臂越来越热,当即把头偏到一侧,不再看她,过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好。” 魏灵毓听到这毫不留情的拒绝,差点一个狗吃屎朝前跌倒,幸好被人揽住了腰。 待她站直身体,气怒地睨了他一眼,当即又昂起了头,“江掌厨,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江如晏抱着她的腰,只觉有些过于纤细了,心里还在想着,嗯,要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才是。 这边还没想完,就见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张牙舞爪地样子也甚是可爱。 他眼底流过宠溺的光,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哦,是吗?” 魏灵毓伸出一手,当即拽住了他的领子,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威胁,“江掌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可知道我是从小练武长大的,论手上功夫,你可不是我的对手。我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你掀翻在地,你信不信?” 江如晏墨玉眸子里闪烁着的光,里面满满的都是她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心尖一软,嘴角不觉勾起一抹淡笑。他看着威胁自己的人,慢慢地摇了摇头。 特么的,他居然不怕被打,这可如何是好?魏灵毓眼珠子转了一圈,既然这种方法不行,那只能换种策略了。 她依旧拉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微微弯腰对着自己,声音忽然放低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江掌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厨神大比迫在眉睫,你明明是口福斋的主厨,却在这紧要关头出现在竞争对手如意楼里,你这用意真的不要太明显哟。 不要以为大家都没见过你的真容,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探查敌情,你说,我现在要是大喊出声,后果会怎么样呢? 以后你的名声可就毁了,所以说,你到底要不要帮我的忙?不过是个小忙而已,你连话都不用说,只要站在边上就行。与你的名声被毁相比,你觉得哪个更划算些呢?” 江如晏静静看着她,目光专注,因为离得很近,两人几乎鼻息相闻,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熟悉的香味。 一般很少有人能近他的身,更别说是这样拉着他的衣领,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又有些暴力的女人算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了。 他的唇边带着薄薄笑意,似乎终于妥协了,“我答应你,但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荷包里脊2 魏灵毓听到前面四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心地蹦了起来,完全把后面两个字忽略了。 当即松开他的衣领,又像模像样地伸手抚了抚,这才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去,“安啦,安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你答应帮我的忙,我肯定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如意楼里肯定没人能认出你来。” 春笋与夏萝全程保持呆愣脸,早已不知身在何处,自己是谁,直到魏灵毓揽着江如晏大步朝前走去,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春笋,你认识那个男人吗?怎么感觉小姐跟他很熟的样子?” “哦,确实见过一次,上次给咱们小姐送吃食的就是他,他是口福斋的主厨。不过小姐也就跟他见过一次啊,按理说,没熟到勾肩搭背,额不,揽在一起走路的程度啊。” “完了,果然是熟人,我看小姐这样子,是要出大事啊。” “嗯,确实如此,你不觉得那个方向很可疑,那不是贺家公子他们所在的雅间么?” “这才是真的完了,小姐不会是要去?天啊,老爷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断我们的腿啊?小姐居然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跑去退亲!” “退亲是小,小姐居然还拉着个男人一起去退亲,这不是明摆着要给自己身上泼脏水么?要是真传出去了,小姐还能嫁出去吗?” “不行,咱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拦住小姐啊,切不能让她做傻事!”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们啊。” “小姐,小姐,你不要冲动啊。” 魏灵毓已经快要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雅间,却被两个丫鬟拦住了,她瞥了两人一眼,语声凉凉的,“春笋,夏萝,你们这是要拦我吗?” 两人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春笋当即把她的腿抱住了,“小姐啊,使不得啊。” 夏萝那一侧还站着江如晏,自然没把抱腿,只能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小姐,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魏灵毓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突然便笑了起来,“行啦,行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现在在做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再说了,我可不是三思而后行,我这都思了几十遍了。那么赶紧起来吧,低声怪冷的。” 说罢,就欲挣开春笋的手往前走,奈何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自然也是练家子,手上的力道自然不小。 江如晏微不可察地扫了春笋一眼,眸底掠过一抹精光,他举起一手轻抚衣袖,中指却轻轻一弹,动作迅速,几乎没人看到他的动作。 春笋“哎呦”叫了一声,双手一松。 夏萝见她突然这般,急忙转头搀扶着她,小心问道:“春笋,你没事吧?” 等到两人站起来的时候,魏灵毓和江如晏已经走进雅间了。 春笋欲哭无泪地看着夏萝,“怎么办呀?小姐已经进去了,估计今晚回去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夏萝看着紧闭的门,幽幽叹息一声,“看来小姐心意已决,估计劝也没用。不过,你刚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松开了手?之前不是抱得挺结实的嘛。” 春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也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肩膀的穴道一酸,我下意识地就松开了,难道不是小姐出的手?” 夏萝眼眸轻眯,若有所思,摇了摇头,“我看不像,算了,事已至此,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赶紧进去吧,看着小姐点儿,真怕她惹出大祸来。” 两人轻轻地推开门,就见到坐了一桌子的人,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小跑着在魏灵毓身后不远处站定了。 月清芷与贺思柔正一左一右地坐在贺鹰扬两侧,暗地里拈酸吃醋,上演着一场妹妹与小三的争宠戏码,却突然被人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魏灵毓揽着江如晏径直推门走了进去,正看到三人相亲相爱的画面。 “鹰扬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樱桃肉啊?你是不是特地为我点的这道菜啊?” “哼,才不是呢,哥哥是因为我喜欢吃才点的好吗?这个荷包里脊,还有这个樱桃肉,都是我最爱吃的。” “好了,柔儿,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清芷妹妹好不容易跟你一起出来吃顿饭,怎可怠慢?” “可是,她总跟我抢哥哥你啊,我才不要让她呢。” “再说了,她不是喜欢的太子殿下么?为何要对哥哥你献殷勤?根本就是三心二意。” …… 魏灵毓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几句,心里一喜,啧啧啧,这是窝里反么? 她暗搓搓地睨了贺鹰扬一眼,好家伙,左拥右抱的,坐享齐人之福,了不得哟。 哎,贺鹰扬名字倒是不错,可惜啊,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充其量就是个小白脸。 心里这般想着,又扭头看了身边的江如晏一眼,嗯,这个家伙虽然话少了些,但人可比贺鹰扬强多了。 思及此,她越发亲密地搂着江如晏的胳膊,笑得像晨间带着露出的花,“哎哟,好巧啊,我刚刚从外面走过的时候,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挺耳熟的,所以没忍住,就进来看一看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但没想到,还真是熟人呢。” 贺鹰扬三人看到推门而入的两人,全部是一脸懵的状态,连口中正在吃的菜都忘了嚼,那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还是贺鹰扬反应迅速,他当即站起身,眼底划过一抹不解,眉头蹙起,“毓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毓儿?特么的,我好像没跟你熟到这种程度吧?这恶心巴拉的称呼可不可以省了? 魏灵毓憋住要干呕的冲动,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忍住忍住,反正也就这一会儿了,今天退了亲,以后谁还见这货啊。 她嘴角勉强勾出一抹假笑,“啊,就是听说最近如意楼出了个新菜品,就邀表哥一起过来尝一尝咯,没想到遇见你们。” 贺鹰扬听到“表哥”两字,才把目光放到江如晏身上,其实刚刚两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这个男人了,长得实在是毓秀繁华,想要忽略都很难。 表哥的话,也不能这样堂而皇之地揽住手臂啊,还这般亲昵,传出去多不好。 贺鹰扬心里蹭蹭地升起小火苗,看向江如晏的时候,眼珠有些赤红,分明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 他面上却要极力装出很大度的样子,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贺鹰扬,毓儿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声音尤大,生怕对面的男人听不到一般。 可惜他的手伸了许久,都没见江如晏握住,嘴角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江如晏依旧站得笔直,好似不染纤尘的仙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贺鹰扬的手,丝毫没有要握住的意思。 魏灵毓见他这般,当即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面上却顾着礼节,急忙解释道:“哎呀,我表哥有些洁癖呢。洁癖,你们懂不懂?就是不喜欢沾脏东西,尤其是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儿。 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们是脏东西,也不是说你身上有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儿,他平日里都是这样的,很少与人有肢体接触。” 贺鹰扬的一张脸好似瞬间化作染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话,早已气得七窍生烟。 月清芷见他这样,有心想替他说句话,遂细声细语地道:“原来是魏小姐,难得碰到一处,若是不介意,一起坐下用饭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荷包里脊3 贺思柔自从见了江如晏的脸,眼睛就瞪直了,脸上升起红晕,完全就是思春的样子。此时听到月清芷的话,难得没有怼她,也跟着应和道:“是啊,嫂嫂,难得遇到了,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嘛。” 嫂嫂?魏灵毓的眼角抽了抽,实在没有憋住,凉凉说道:“贺小姐,你这样称呼不妥吧?我毕竟只是跟贺公子定了亲,又没有嫁到贺府去,现在就叫嫂嫂,是不是有些失礼啊?” 贺思柔被她这么一怼,脸当即便红到了耳朵根,有心想回她一句,又怕让旁边的江如晏看笑话,只能憋着,扭头看向贺鹰扬,分明就是在求救。 贺鹰扬见她眼中隐隐含泪,心一下就软了,当即看向魏灵毓,小声斥责道:“毓儿,休得无礼,我们既已定了亲,柔儿是我亲妹妹,她叫你一声嫂子怎么了? 反正再过不多久,你就要进门了,早晚都是要这么叫的,还不赶紧给柔儿道歉,没看到柔儿都快被你说哭了吗?” 特么的,真是日了狗了,怎么摊上这么恶心一男人! 魏灵毓听完他的话,当即干呕了一声,这才抬起头来,虚弱的摆着手,“啊,实在不好意思,我的肠胃有些不舒服,只要一听到这种恶心巴拉的话,就忍不住泛酸水。” 贺鹰扬没想到她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一张脸当即便黑了,这简直被甩他一耳光还难受。他眼中带着火花,恶狠狠地瞪了魏灵毓一眼。 月清芷听到魏灵毓的话,当即张大了嘴,又迅速地用帕子捂住了嘴,心里惊呼一声,天哪,这个魏小姐也太泼辣了,当着未婚夫的面居然说这话。 果然,跟月凤歌混在一起的,没几个好的。 月清芷暗搓搓地瞪了魏灵毓一眼,又伸手轻轻拍了拍贺鹰扬的手臂,“鹰扬哥哥,你没事吧?魏小姐只是不小心说了这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贺思柔也是一脸懵,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被贺鹰扬给挡住了,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她眼底含着恶毒的光,心里愤恨着,这个魏小姐真是不识好歹,就她那泼辣性子,要不是哥哥,谁敢娶她?她居然还不知好歹,竟然敢顶撞哥哥,回去就告诉姨娘,赶紧把这女人休了。 江如晏将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着戏谑的光,就像之前魏灵毓吩咐的,他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站在一边当柱子,看着她一人与对面三人大战。 魏灵毓看着对面一男二女恩爱的戏码,真是要吐了,当即说道:“贺鹰扬,你不要不服气,也不要这样瞪着我,既然遇见了,咱们今日就把话说明白了。” “你、你、你这个女儿,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我哥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夫,你怎能直呼其名?就算你身份贵重又怎样,不是照样没人娶你?若不是我哥愿意娶你过门,你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 贺思柔原本不想在江如晏面前这般咄咄逼人,但平时养成的性子,怎么可能说收就能收得住呢,平日都是她这样教训别人,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 魏灵毓看着满脸通红的贺思柔,伸手掏了掏耳朵,“这位小姐,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和态度,既然你知道我身份贵重,还这般顶撞我,这不是找打么? 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还敢招惹我,我可是从小练武长大的,一只手掐死你,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现在我在跟你哥说话,没有你插嘴的地儿,你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 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都没有点数吗?!” 贺思柔的脸早已涨成猪肝色,看着她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愣是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出口。 魏灵毓见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插嘴,当即伸手指着她,疾言厉色道:“你再插嘴试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一手把你掐死。 我看你啊,就是欠教养,平时欺负别人欺负习惯了吧?告诉你,我可不是那普通的大户小姐。 平时要顾着教养,不跟你动粗,也懒得跟你吵嘴,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贺思柔吓得花容失色,小身板颤了颤,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魏灵毓的手,当即躲到了贺鹰扬身后,“哥哥,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呜呜呜,你不要娶她,呜呜呜。” 月清芷见魏灵毓这般咄咄逼人,正要上前说两句什么,却被她一伸手拦住了。 魏灵毓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你是月府的那个庶女?叫什么来着,啊,月清芷,是不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想说你了。 要不是看在你也姓月的份儿上,真想替扇你一巴掌,给你长点教。你跟刚刚那位贺小姐一样,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怎么着也是将军府的嫡女,岂是你们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便教训的?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人,跟个大男人出门拉拉扯扯的,在雅间里,还卿卿我我的,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毛病,急于想找个人嫁出去呢。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像你这般与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评价这种女人吗?这就是嫁不出去的破鞋! 我现在对你说这话,纯粹是对你好,你可要好好地记住哟。出门在外,不分嫡庶,讲话口无遮拦,与男人私相授受,你自己丢脸没事。 我是怕你这样出去,会把月府的脸也丢尽的,连带着凤歌都要被你连累。” 月清芷被她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差点晕过去,恍惚便想起了之前被月凤歌教训时的场景,这两个人还真是臭味相投,连性子都这么像。 她的小身板哆嗦了一下,手颤抖的厉害,指着魏灵毓,“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贺鹰扬见两个人都被魏灵毓教训了一通,气得头顶冒烟,当即把月清芷也拉到身后,明显的是要帮两人找场子。 可惜他刚刚站出来,酝酿了一肚子的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魏灵毓指着鼻子教训了一通,差点腿软跌到地上。 魏灵毓正在气头上,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当即好似机关枪一样,对着贺鹰扬就是一通唇枪舌剑,“还有你,贺鹰扬! 怎么?你这是要给妹妹和小情人报仇么?可你凭什么呢?就凭你跟我定了亲?呵呵,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首先,我实在是不喜欢你叫我‘毓儿’,你都不知道听在我耳朵里,有多恶心,总觉得是在叫你的‘柔儿’一样恶心。 我是听一次,就要反胃一次,我跟你真没那么熟,所以啊,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喊‘毓儿’两个字。 你若是记不住,不小心喊了出来,小心我揍你,我的拳头可是不分男女的。 其次,你和我虽然定了亲,但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什么人,可以随便在什么场合就教训我,听懂了吗? 你算老几啊,居然还教训我,我祖父都没这样说过我! 你要是很享受当大英雄的感觉,那你整天跟在你妹妹屁股后面就是,时刻帮她擦屁股,当你的大英雄,但是在我面前还是省省吧,你只会是狗熊。 最重要的一点,你这样跟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有顾及到我吗?还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么? 回去之后,我就会告诉家父家母,赶紧把这门亲事退了,我可不想跟这种拈花惹草的男人牵扯到一起。 其实吧,我也是有洁癖的,像你这样身上沾着女人脂粉味的男人,送给我,我都不要,实在是太脏了。” 月乐笙要是在这里,肯定要站起来给她鼓掌了,真是口才超棒,舌战群儒。 ------题外话------ 毓晏CP土味情话日常6~ 魏灵毓:(火急火燎)天哪,江掌厨,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江如晏:(面无表情)那是我的心在燃烧。 魏灵毓:(害羞)讨厌~ 众人:掌厨,你再只顾着撩妹,厨房都要烧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荷包里脊4 贺鹰扬被她一通话气得七窍生烟,眼珠赤红,若不是怕打不过她,估计早就冲上去掐她的脖子了。 他气怒地瞪着魏灵毓,忽而指着江如晏的脸,恨声道:“你不也是和陌生的男人偷偷摸摸地见面,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魏灵毓转头看了江如晏一眼,嘿嘿一笑,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手臂抱得越发紧了,“你说错了,我和如宴哥哥可不是偷偷摸摸,我们是正大光明的。 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为何要躲躲藏藏的? 你明明不喜欢我,不过是贪图我们将军府的权势地位,才跟我定的亲而已,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喜欢我,还想把我娶进门,当财神供起来么?然后看着你和其他女人相亲相爱么?特么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要是喜欢这位月小姐,那你倒是娶进门啊,我绝对会成全你们的。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只会让人看不起。” 江如晏原本站得笔直,即便被她缠着,也努力忽略鼻尖的香气,以及身侧柔软的身躯,但当他听到“如宴哥哥”时,只觉耳朵里好似有根羽毛在骚动,连心都痒了起来。 他忍不住伸出右臂,将她的杨柳细腰搂了过去,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薄唇凑到她耳边,“毓儿。” 魏灵毓正跟对面三人剑拔弩张中,冷不防被他搂住了腰,然后耳蜗一热,那一声缠绵入骨的“毓儿”差点要了她的命。 只觉全身的血都向脸部奔涌而去,瞬间花开,艳红一片。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过电一般,要不是面前还有几个人,估计早就瘫软了。 魏灵毓努力做出不受影响的样子,心里却在不住地感叹,明明是一样的字,为什么两个男人叫出来的感觉,差别那么大。 贺鹰扬原本就处于爆发的边缘,此时看到两人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哪里还忍得了,脸红脖子粗地就要上去揍江如晏。 可惜刚伸出了手臂,拳头还没到跟前呢,不知怎么脑门一凉,整个人就朝后栽倒了,咣当一声,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贺思柔吓得小脸惨白,当即蹲在地上,大声叫着:“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魏灵毓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到贺鹰扬怒火中烧地出拳,朝着江如晏的面门便砸了过去。 她的小心肝一跳,江如晏虽然话不多,但可不是个吃亏的主,要真是被砸到了脸,不仅贺鹰扬得不到什么好,而她这个罪魁祸首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魏灵毓想着,就算自己被打了,也不能让这位爷有闪失啊,身随心动,可她的手还没伸出去呢,就见贺鹰扬忽而刹住了身体,然后仰面便倒下了。 她好像在看戏法一样,僵硬着脖子转向江如晏,用眼神询问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贺鹰扬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江如晏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很是无辜地撇撇嘴,脸上写满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魏灵毓见他这般,有些将信将疑的,这才转头看向哭哭啼啼的贺思柔,好心安慰道:“贺小姐啊,你哥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是不是一激动就容易晕倒啊? 你看,咱们屋里这么多人,十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可没碰他一下,我表哥更是动都没动,使他自己急火攻心晕厥过去的。 难怪要让我嫁给他,原来他身上还有这种隐疾啊。” 魏灵毓故意咬重了“有隐疾”三个字的音,生怕几个人听不到。 她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啧啧几声,继续道:“幸好今日及时发现,那我以后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天哪,你们的用心实在太险恶了。 今日回到将军府立刻就让祖父给礼部侍郎府送个帖子,这门亲事实在不能结,我以后就算孤单一辈子,也并不会嫁给这种人的,好可怕。” 贺思柔原本正哭得梨花带雨,此时一听她这般说,一张小脸都扭曲了,“魏灵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明明是你把我哥气晕的,还不承认。 你这样的女人,我哥才不会娶呢,就算你不退亲,我们也要退亲的!” 魏灵毓当即一笑,双眼弯弯,“啊,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这门亲事就这么作废吧。 至于你哥的隐疾,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又不是那种爱嚼舌根子的人,身有隐疾本来就很痛苦了,我怎么能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呢。” 贺思柔先是一怔,当即大吼出声,“我哥好好的,哪有什么隐疾,你不要四处造谣,毁我哥的名声!” 月清芷站在一旁,被这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脸都变形了,浑身抖的厉害,幸好被一个丫鬟搀扶着,要不然真要摊倒在地了。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贺鹰扬,还有嚎啕大哭的贺思柔,眼睛泛红,伸手指着魏灵毓,声音直打颤,“你、你、你们欺人太甚!” 魏灵毓当即把她的手挥到一边,眼中精光爆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手指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嫡庶有别,你的身份还不够格。 我可不是凤歌那好性子,一直忍着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若是再敢这般没上没下,没尊没卑,小心我扭断你的脖子。” 月清芷只觉脖子一冷,吓得花容失色,摊倒在丫鬟的怀里,心里惴惴不安。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出来吃个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魏灵毓见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对着还在哭哭啼啼的贺思柔道:“哎,贺小姐,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哥已经躺了有一会儿了,你要是再不让人把他送去医馆,不知他还能不能醒来了。” 贺思柔闻言,脸色越发难看,当即被几个丫鬟扶着站起来,“还不赶紧把我哥扶着,咱们走。” 月清芷见他们颤颤巍巍地扶着贺鹰扬走了,也赶紧跟上,路过魏灵毓身边时,偷偷地睨了她一眼,眸底晕着怨毒的光。 魏灵毓脑袋高高抬着,一副“我就是眼高于顶,你能怎么着”,看不见,看不见。 春笋和夏萝眼看着一屋子人都走了,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江如晏,见他眼底闪着暗光,总觉得好似被蛇盯着一般,忍不住颤了颤小身板。 春笋与夏萝挨在一处,无声地用眼神交流着。 “天哪,小姐居然真的把亲退了,咱们回府之后,不会被打断腿吧?” “哎,只能听天由命了,估计不会好过的。若是小姐以后嫁不出去,咱们才是真正的死翘翘了。” “话说这个江掌厨,贺公子他们都走了,他怎么还搂着咱们小姐的腰啊?”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他看着我们时,眼神有些凉凉的。” “这是在暗示我们赶紧出去吗?要不,咱们先回避一下?总感觉江掌厨应该有话跟咱们小姐说。” “嗯,你说的很对。” 眼神交流结束,春笋和夏萝后退着走了出去。 等魏灵毓反应过来的时候,雅间里只剩她和江如晏两个人了,心跳立时便快了,几乎要破胸膛而出。 她使劲往后撤了撤身子,笑得有些勉强,“江掌厨,你不觉得这样抱着有些热吗?要不,咱们先分开一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清炖肥鸭1 江如晏微微低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眸色似浓墨一般,在眼里晕开,几乎能把她吸入进去,再也逃不开。 魏灵毓被他这么看着,感觉自己好像被网套住一般,而他就像是猎人,不给她留任何逃跑的余地。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当即转移话题,嘴角带着牵强的笑,“江掌厨,你今日来如意楼不是为了打探敌情吗?不能白来啊,要不咱们坐下来吃个饭? 我刚刚请你帮忙,还没谢你呢,正好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谢过了吧。听说如意楼刚刚出了几道新菜品,味道非常不错,您要不尝尝? 听说有个荷包里脊最近特别受欢迎,你知道那道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听说咱们上京的王公大臣们身上都佩带一种金色绣缎的烟荷包,小巧玲珑,上面绣有各色图案。 如意楼的掌厨正是根据这个,用猪里脊肉、香菇、玉兰片和蛋皮等原料,制作了一只形似烟荷包袋的菜肴,如意楼新推出的菜品,很受欢迎。正因为因形如荷包,故取名为荷包里脊。……” 江如晏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看着那张艳色的红唇张张合合,已经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脑子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他忽而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去,将冰凉的舌尖抵入那张喋喋不休的艳红小口中,耳边终于清静了。 魏灵毓先是有些懵,待反应过来,脸颊晕上霞色,很快就变成了深红色,好似雨后的榴花,娇艳得能滴出水来。 她用小手捶了一下江如晏的胸膛,他的手却搂得更紧了,她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若是再不放开,马上就能晕过去了。 江如晏好似在品尝一道美味的佳肴,勾着她的舌尖缠绵了好大一会儿,见她脸色绯红,才放开了她的嘴。 魏灵毓好似一条在岸上晾了许久的鱼,终于被放回了水里,当即大口地喘着气。本以为就这样逃过一劫,撅了撅嘴,嗔了他一眼。 这边气还没喘均匀,又被他捧住了脸,炙热的吻从额头一路向下,小巧的鼻尖,细嫩的脸颊,饱满的樱唇,优美的下颔,纤细的颈项。 魏灵毓只觉浑身好似过电一般,无一处不酥麻,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里。若不是有他搂着,估计早已滑到地上了。 所剩无几的一丝神智还在挣扎着,嘴里咕哝着,这个混蛋,居然吃老娘豆腐! 江如晏完全忽略了她微弱的挣扎,嘴角带着笑,从上到下把她亲吻了一遍,从眼睛到嘴唇,只觉无一处不精致。 当他终于放开魏灵毓的时候,一脸的餍足,薄唇越发红艳,甚至泛着一丝水色的亮光。一手摸着她细软的发,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这是你欠下的。” 特么的,不都说了要请你吃饭答谢吗?谁说要用吻偿还了?你这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魏灵毓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委屈地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控诉。 江如晏看着那双水洗的杏眼,只觉流波顾盼,盈盈若光,忍不住又低下头吻了一下,“嗯,味道不错。” 魏灵毓看到那张俊颜越靠越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眼皮一热,又小心地睁开,长长的睫毛扇了几下。 她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江如晏是在回答刚刚的问题,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说的味道不错,肯定不是指荷包里脊! 魏灵毓虽然只跟他接触了两次,但已经把他看透了,江如晏就是个腹黑的货,人狠话不多,一点亏都吃不得的。 魏灵毓现在有些懊悔,刚刚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喊他来帮忙,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思及此,急忙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嘴角抽着,小声道:“江掌厨,既然你已经帮完了忙,我也已经给了你补偿,那咱们是不是就两清了?” 江如晏眼底散发着温润的光,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不是。” 魏灵毓感觉自己真是栽在这人手上了,早晚得死得骨头都不剩,她听他这般笃定地说出两个字,真是要悲伤逆流成河了。 她手上一用力,趁着他不注意,把他从身上撕了下来,又快速地跑到雅间门口,扭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哼,再见,再也不见。” 江如晏并没有上前抓住她,见她这般调皮模样,薄唇扯出一丝笑,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魏灵毓身子一怔,恍惚想起了上一次在口福斋后厨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小脸当即便耷拉了下来,又斜睨了他一眼,才转身跑了。 魏灵毓刚走出门,春笋和夏萝就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小姐,今日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府了。” “小姐,您真的要跟老爷夫人说退亲的事吗?” “小姐,你的脸怎么有点红,该不会是热的吧?” “小姐,你刚刚在雅间里,跟江掌厨说了什么啊?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 魏灵毓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当即摊开两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哎,一想到过几日还要见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初答应签署不平等条约,真的是拿命在赌啊,万一让老将军知道了,她这一身的皮怕是要松一松了。 魏灵毓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定,下次还完欠他的一次之后,再也不要跟他见面了。 主仆三人走过之前的雅间时,魏灵毓的脚步一顿,在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个问题纠结了一下,惹到一个腹黑男已经很悲惨了,绝对不能再去招惹腹黑的表哥! 魏灵毓只是颇为同情地看了看雅间的门,暗自摇摇头,又在心里帮月乐笙祈祷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却说此时门里氛围正好。 雅间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月乐笙笑得双眼弯弯,一手拿着小碟子,一手夹着菜,“王爷,你快尝尝这清炖肥鸭,这道菜真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我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吩咐了如意楼的厨子,让他们提前三天就备下了。 这是我们下个月才推出的新菜品,你可是第一个品尝的客人,其他人可从来没吃过呢。这个清炖肥鸭啊,既有丰富的营养价值,又具有滋补身体之功效,真真是极好的。 王爷,你可知这道菜有多难做吗?先要把宰杀了的鸭子去毛、去内脏再洗净,然后加上调味品,装在一个瓷罐子里,再把这个瓷罐子装在一个盛着一半清水的罐锅里。 装完之后,还要紧紧地盖上锅盖,不使它走气,用文火连蒸三天,鸭便完全酥了。真的是特别酥,根本都不必用刀割,你看,只要用筷子去夹,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夹开。” 君淑尤看着她忙前忙后,一张红唇张张合合,根本就没消停过,见到这般小意温柔的她,感觉有些新鲜。以前每次见了,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今日倒是反常的很。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君淑尤猜出她是有事要求,却并没有主动提起,只等着她主动开口呢,难得有她求上门的时候,多难得啊。 他看着摆在面前的碧玉小碟,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心尖一甜,嗯,味道确实不错,看来还真是用心了。 月乐笙见他尝完鸭肉后,面部表情十分放松,就知道他是喜欢的,当即趁热打铁,笑着道:“王爷啊,还有几日就是厨神大比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清炖肥鸭2 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出来了,还真是不容易。 君淑尤嘴角带着清浅的笑,眼底精光一闪,故作不知地问道:“哦?原来王妃今日找我来不是单纯为了叙旧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叙旧?我跟你有什么旧好叙的! 月乐笙明知他是故意的,却还是端着一张笑脸,眼里蓄着一汪水,打算将怀柔政策进行到底,轻声细语道:“王爷,话不能这么说,这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你而起,你自然要负首责。” 君淑尤闻言,一手撑起在桌上,就那般悠闲地侧头看她,嘴角掩不住的一线风情,“哦,王妃此话何意?我竟完全听不懂,为何是因我而起?” 呵呵,你就装吧,月乐笙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却硬生生地忍住了,偷偷地扭过头去做了个鬼脸,再转过头时,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月乐笙看着对面的男人,只觉妖艳刺眼,他一手撑着桌子,暗金锈桃花的衣角从手腕上滑下,露出一截玉般的手臂,肌肤白的妖冶,灼人眼睛。 特么的,这就是个妖孽啊,还总是想尽办法勾引我!我要忍住! 月乐笙极力忽略那一抹艳色,眼睛看着桌面,低声道:“这事确实是因王爷而起,倘若不是皇上将万如意赐婚给王爷,万如意就不会被人暗杀,关于这一点,王爷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倘若万如意没死,她依然是如意楼的掌厨,厨神的名号根本没人能抢走,关于这一点,王爷同样无法反驳吧? 而我也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代替万如意去参加什么厨神大比。若只是在上京民间比试还可以混过去,但若是到了皇家别苑,尤其是皇上、皇后和太后都要来,那我就很危险了。 当然,若只有我一人危险就算了,我可是月府的嫡女啊,倘若我出了什么事,整个月府都要跟着遭殃,更甚至宫里的贤妃娘娘,也同样跟着倒霉。 这个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更不是王爷能承受的,不是吗?万家与王爷无冤无仇,却因为王爷你遭受这种灾难,难道王爷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会有一丝的愧疚吗? 贤妃娘娘待你如亲子,你难道忍心看着她被责罚?所以说,这件事,怎么看,都与王爷脱不开关系。” 君淑尤眼中的戏谑之色已褪去,正认真地看着她,见她这般镇定且条理清晰,不觉潋滟生辉,“王妃的口才果真是好,估计没人能说得过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万如意之死在我意料之外,对于万家,我确实心存一丝愧疚。但我又何其无辜呢? 王妃可曾想过,那些王妃都是别人为我择选的,从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而想要杀她们的人更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管是娶或者不娶,我应该才是最无辜的人,不是吗?” 月乐笙凝眸细思,君淑尤说的对,这事还真不能较真的去衡量到底谁对谁错,他确实也是受害者。可即便是受害者,可他最起码活着啊,其他几个王妃可是已经死了啊。 她不打算再这般辩论下去,低低叹息一声,细声细气地说道:“王爷说的确实没错,但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谁无辜谁不无辜的时候,既然已成事实,咱们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王爷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我若是在厨神大比上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被陷害,还是被揭穿了真实身份,都必然会触怒龙颜,那么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于王爷而言,这必然是一大损失,不是吗?到时候笑的人只会是王爷的那些死敌。既然咱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为什么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呢?” 君淑尤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哦?看来王妃心中已有良策了,那我们要如何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呢?” 月乐笙见他又开始装傻,撇了撇嘴,才认真分析道:“这么些年,厨神大比在民间办的好好的,今年却突然要弄到宫中去,这是谁的手笔,王爷应该比我清楚吧? 而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更是一目了然。想必早已布好了局,就等着我往里跳呢。若是能把我一次性解决掉,自然是最好。若是解决不了,肯定也会想尽办法让我获罪,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哎,若不是因为跟王爷定了亲,我也不会搅进这个局,月府也就不会搅进去。说到底都是因王爷而起,你肯定要见招拆招才行啊。 如今我的小命就握在王爷的手里了,王爷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再者说了,倘若我死了,王爷恐怕真要孤孤单单过一辈子了。连续克死了五个王妃,只要脑子没问题,恐怕都没人敢嫁给你了。 这样的话,多不划算,咱们不能让仇者快亲者痛啊。” 君淑尤一手抚着绯色广袖,锦缎织就的袖口如同水波般寸寸滑开,露出玉色手指,好似刚刚出窑的上好骨瓷,“王妃说了这么多,说来绕去,就是想让我保证你的安全,是也不是?” 月乐笙见他终于上道了,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眉毛轻抬,“没错,但也不仅如此。王爷不仅要保证我的安全,还要护着我们月府的安全。” 君淑尤见她这般自信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王妃早就想好了,如今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咯?可是王妃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过是个病弱的皇子,无权无势,孱弱多病,又怎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月乐笙气得咬了咬银牙,直接喷了回去,“王爷,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就没必要这般遮遮掩掩了吧? 你若是没本事,一个病弱的皇子都怎么可能长到成年,估计早死在后宫里了。你若是病弱,也就不会三天两头往树上爬了,难不成是别人把你抱上去的? 过了这个年,我就要嫁到王府,成为你的王妃了,没必要在我这里打马虎眼。刚刚就说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互相都了解,在这样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因为王爷你的缘故,三天两头受到死亡威胁,我都没说什么呢,现在不过是让王爷出点力,王爷就这般推诿,实在是有些不地道呢。” 君淑尤眼底流光一闪,忽而身来,长臂一伸,便把她拉到了怀里,继而紧紧地箍住,“既然王妃都把我琢磨得这么透了,我也就没必要装了,可我身娇体弱却是事实啊。王妃,你以后可要护着我些。” 月乐笙正说得慷慨激昂,冷不防被他拉到了怀里,只觉身下一热,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登徒子! 她将这股蹭蹭窜上来的小火苗压下,极力平稳地说道:“王爷,咱们好好坐着说话不行吗?这样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要是传出去了,会有损您的名声啊。” 君淑尤浅浅一笑,绯色的袖子流水一般滑过她的脸颊,那修长有力的大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颌,声音低沉若鼓,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我的好王妃,你让我这般出力,难道还不许我收点好处?天底下岂有这般好事?从刚刚开始,看到你这张开开合合的红唇,就想把它封上了。” 说罢,也不给月乐笙留下反应的时间,右手使劲一按,已经亲了上去,严丝合缝。他的吻霸道而温柔,唇齿带着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清炖肥鸭3 君淑尤潋滟的眸子微闭,叩开月乐笙的齿关,便长驱直入,捉住小舌逗弄吸吮,一直深入到喉咙边缘,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一边吻着,一边还在心里,这个王妃实在是不省心,每次见了,都会噼里啪啦说一通。 可每次一看到那樱花般的唇瓣开开合合,就忍不住想要给封住,这也不能怪他啊。 君淑尤正吻得专注,耳边忽而传来她的嘤咛声,一想到第一次接吻时,她激动地突然晕厥过去的场景,生怕她又重蹈覆辙,当即把纠缠的舌头退了出来。 待她的呼吸平稳了,也没有离开,温柔地吻着柔软艳红的唇瓣,描画线条优美的唇角,一脸的餍足模样。 月乐笙冷不防被他按住了脑袋,粉色唇瓣轻启,惊呼声还未喊出口,已经被他的唇堵住了。 小脸立时便红了,又迅速地蔓延到耳朵尖,小手下意识地拽着他身前凉滑的衣袍,带着些微的喘息,久久未说出一个字来。 随着他的吻越来越重,月乐笙只觉呼吸越发困难,有种窒息的紧迫感,眼看着就要晕过去,手立时攥紧了。 也不知是她的轻轻拉扯起了作用,还是这人良心发现,真的就放过了她,只浅浅地描画着她的唇瓣。 月乐笙鼻尖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龙涎香,好不容易收回一丝神智,朦胧间睁开双眸。 看着近在咫尺的艳丽容颜,浓长的睫毛轻眨,啧啧,真是个妖孽,媚意似乎从骨子里渗出来,把人缠得迷了心智。 从妖孽的脸往下看,依稀可见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滚动出一圈妖艳的涟漪。 月乐笙正看得痴迷,有些色授魂与,突然见他也睁开了眼眸,两相对视,只觉一股电流窜上脊梁骨,一直传导至大脑,“砰”的一声,好似烟花绽放,便失去了知觉。 君淑尤感觉到她炽热的视线,刚把眼睛睁开,她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明明已经放过她了,为什么还会晕过去?难不成还有反应时间? 他抱着晕过去的人儿,突然生出些懊悔,刚刚为何要睁开眼睛? 未过门的王妃,却连亲一下都不行,这憋屈,谁能懂! 君淑尤低头看着她,又伸手在她脸上泄愤似的轻轻捏了几下,心里暗下决心,回去之后,定要遍请天下神医,一定把这晕厥的毛病治好。 捏着捏着,便不舍得了,只慢慢地描画着她的脸部轮廓,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傻丫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护你周全的,你可是我唯一看上的王妃啊。 本王欺负你可以,若是其他人敢伤你一根寒毛,我便取了他的命。” 说罢,又在月乐笙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抱着她走出了雅间。 君淑尤刚走出来,紧接着便有几个黑影窜出来。 “王爷,是回王府还是去月府?” “去月府。” “是。” 月乐笙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了,晚霞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地面上,细碎的光斑,暖暖的。 她醒来之后,并未立刻坐起身,而是看着帐顶,反应了好大一会儿,隐约记起了晕倒之前的事情。 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番,哎,自己真是没救了,一激动就晕倒,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一想到成亲之后,还要滚床单,立刻便蔫了,估计还没开始滚呢,就成一条死鱼了,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王爷好像比她还惨,晕了就晕了,最多睡到天明,可王爷却不知要憋到什么时候,哈哈哈。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欢快啊。 月乐笙玉脂似的肌肤透了浅浅的红,抱着被子左右滚了滚,幸灾乐祸地捶着褥子。 青团和糯米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个场景。 糯米还好,只微微勾着嘴角,反正不管月乐笙是什么样子,在她眼里都是最美的。 青团虽说接受能力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但眼珠子还是差点瞪了出来,小姐啊,你那白花花的小腿肚子都露出来! 她极力装作淡定的样子,快步走到床前,低声问道:“小姐,你醒了?可是要起床更衣?” 月乐笙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当即把露在外面的一条腿慢慢地收进被子里。 糯米见她这般,忍不住捂嘴笑了,小姐,你就不要遮掩了,奴婢什么都看到了。 月乐笙听到她的笑声,尴尬地挠挠头,当即坐了起来,笑嘻嘻地道:“青团,糯米,是不是该用晚饭了?” 青团走上前,扶着她从床上下来,“小姐,夫人刚刚让人过来了,说老爷今晚不在府上用饭,你就不用特意过去了。” 月乐笙坐在梳妆镜前,眉头微蹙,“今晚爹爹又不回来用饭了?” 青团一边帮她梳着发,一边回道:“嗯,说是厨神大比将至,还有很多事没有忙完,估计啊,得等大赛忙完了,老爷才会每晚回府上用饭。” 月乐笙端正地坐着,眼底幽光闪过,“嗯,看来是了,真想快点比试完,总是这么提心吊胆的,也挺折磨人。” 糯米正帮她捏着肩,听到这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小姐,我想跟你一起参加厨神大比。” 月乐笙从铜镜中看了她一眼,郑重说道:“糯米,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这次太危险,我不想让你们跟着冒险。 在皇上跟前,女扮男装隐瞒身份可是欺君之罪,若是瞒过去了还好,若是瞒不过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肃王妃,应该不至于被砍头,但若是你跟着我一起,一旦事发,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住你,所以不能让你跟着去。 而且干爹已经帮我挑好了下手,他会帮我处理食材的,糯米,你就放心吧。” 糯米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青团心里也担忧着,又不放心地问道:“小姐,您今日不是见了肃王爷吗,他怎么说?会不会帮小姐遮掩过去呢?总觉得这事太危险,若不是有王爷周旋,实在放心不下。” 月乐笙也跟着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明知道这是别人挖好的坑,还要硬着头皮往里跳,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活埋了。” 青团被她的话吓得脸色发白,紧张道:“小姐,你不要说这种话,太吓人了,什么活埋不活埋的。太不吉利了,呸呸呸,小姐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月乐笙从铜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弯着唇笑道:“对,青团说的没错,不会有事的。 这可是考验王爷真本事的时候,他若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我还嫁给他做什么。” 青团当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小姐,这种话你也敢说,咱们屋子外头估计就有王爷的人。 不过,小姐啊,我看王爷好像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人啊,你是怎么说动他的?” 怎么说动他的?月乐笙脑子里立刻闪过了不可描述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诡异地升起了红晕,一想到那惊魂一吻,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我居然出卖了自己的美色,才换来了他的庇佑。 她当即轻咳一声,掩饰过去了,待梳洗完毕,才带着两人去小厨房捣鼓了些吃的。 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庭前桂花开得正好,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 万众瞩目的厨神大比就在月乐笙忐忑又兴奋地等待中到来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闲着没事可以去勾搭她哟 《凰权至上:凤栖吾》/古月清风风 简介: 不过是熬夜加班整理个《山海经》,一觉醒来,凤栖发现自己成了凤族小公主,上有九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内有虎视眈眈的哥哥,外有紧追不舍的未婚夫! 前有想要将她吞之入腹的神兽,后有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情敌!妈蛋,这日子还怎么过,欺负本公主是个花瓶么!不是知道我是镶钻的么? 如何升级打怪?背靠大树好乘凉,自然是要紧抱上神的金大腿,吞丹药,争神器,夺圣果,炼凤火! 如何对付情敌?敢伤本公主一根毛,直接揍成秃毛鸟;敢抢本公主男神,直接凤火炼化成渣渣! 如何俘获上神?看我三百六十五计,做美食,制熏香,勤梳发,献殷勤,拖上床,煮熟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万年天禄1 皇家御苑方壶胜境,早早地便收拾妥当,四处都是御林军。 皇帝的仪仗队早早地便从无极宫出发了,宫女太监仪仗扈从,前拥后簇,车乘相衔,旌旗招展,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在方壶胜境的正中,设了一个厨艺比赛的台子,台子正北设卤薄,张黄幔,陈设反坫及尊、爵、金卮、壶、勺等器具,司乐按次序陈设各种乐器。 在皇帝的宝座前摆下一张大号的御膳桌,并用一张黄色的幕布加以覆盖,用来品评此次的厨神参赛做的佳肴。 台子东西两侧设诸席,张青幔,东侧分列王公勋贵的席位,西侧则是文武大臣的席位,每个席位前依旧设一张长桌,上覆青布。 此次参赛的共有四个队,除了上京最负盛名的如意楼、锦湘楼、口福斋三家酒楼的掌厨,还有御膳房的庖长。 月乐笙着一袭天青色锦袍,青丝如瀑垂在身后,发间一支雕刻精美的紫玉簪,眉清目秀,伶俐乖觉。 她身边还跟着一人,是万宝路为她精挑细选的下手吴大友,虽说吴大友的厨艺不是如意楼最顶尖的,但人很聪明。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算是如意楼的后起之秀,擅长配菜雕花。 月乐笙原本想带着糯米的,但是想到自己一个人女扮男装已经很危险了,若是再带着糯米,那就更危险了,最后只能放弃。 月乐笙进场之后,便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其他三只参赛队伍,想要提前了解一下竞争对手。 吴大友比较机灵,此时见到月乐笙的眼神,便知她心中所想。 当即走上前,低声道:“掌厨,咱旁边这个台子是锦湘楼的,此次来参赛的是他们的掌厨刘洪山,他身后站着的人是副厨王耀。看来锦湘楼这次是把顶厉害的厨子都派来了。 他们这般兴师动众,估计是想在皇家跟前露露脸,若是碰巧能得皇上的一句称赞,以后他们酒楼的生意可就更火爆了。” 月乐笙点点头,又看向第三个比试台,这倒是熟人,嘴角不觉勾起一抹淡笑,但是看向他身边之人时,突然便愣住了。 吴大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说道:“掌厨,第三个台子旁边身穿玄衣的高大公子,正是口福斋的掌厨江如晏,至于他身边的这位,咦,怎么从来没见过? 而且这身高,这脸盘,怎么感觉也就十五六岁啊,难不成是口福斋留的后手?这少年看起来唇红齿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厨的样子啊。” 月乐笙眼角抽了抽,估计所有参赛的人,也就她和江如晏身边的这个少年比较显眼了,因为就她们俩比较矮啊。 虽说来之前,月乐笙偷偷地在靴子里塞了几双特制的鞋垫,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小巧,尤其是站在一众男人堆里,肯定就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跟她作伴,月乐笙看着江如晏身边小巧的身影,眼底流光一闪,嘴角带着浅笑,“嗯,确实不会下厨,她也就只会吃而已。” 吴大友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只会吃?掌厨难道认识那个少年不成?你怎么知道他就只会吃? 现在可是厨神大比,而且皇上、皇后,甚至太后都要来的,江掌厨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只带了个会吃的少年做帮手?他难道不想夺魁吗?” 月乐笙双眼弯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又上下打量了江如晏和少年一眼,啧啧道:“大友啊,这你就不懂了。比赛固然重要,但哪里比得过追老婆重要。” 追老婆?此话一出,吴大友眉头皱着,脸上略有所思,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这比赛和老婆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也许是这里两人的视线比较灼热,江如晏身边的少年似乎发现了,当即扭过头来看向他们,然后嘴巴便张大了,差点惊呼出声,又及时捂住了。 月乐笙看到她这般模样,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极力地绷着,只对着她礼貌地点点头。 魏灵毓看到月乐笙的时候,吓得小心肝乱颤,呼声叫了一半,幸好反应及时,把嘴捂上了。 原来是月兄!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意楼的掌厨! 难怪那天聊天的时候他那么能说会道,尤其是对菜品,说起来更是滔滔不绝。 江如晏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目光灼热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忍不住也转头看了过去。 待看到月乐笙的身影时,漆黑的眸子好似笼着一层雾,看不清神情。 江如晏大手一伸,卡住了她的后脑,强行把她的脑袋转了回去,声音凉飕飕的,“不要看了。” 魏灵毓的脑袋被强行转了个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都答应你来当助手了,你还想怎样?你这样是不是管得有点多啊?江掌厨。” 一想到当初签订的这个不平等条约,她心里就蹭蹭地冒火气。要是平时帮他打个杂,她也就认了。 要是厨神大比在上京酒楼里举行,她女扮男装一下,当个小助理也行,就算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大事。 可如今是在皇家御苑比赛啊,不但皇上会来,连皇后、太后都会来,最最要命的是,朝中大臣也有出席的。 除了作为评委的老王爷和大臣,负责防卫工作的老将军也在场啊。 魏灵毓偷偷地抬起头,往台子的右侧瞥了几眼,正看到老将军大马金刀地坐在第一排。 她吓得脖子一缩,又把脑袋扭了回来,小手颤的厉害,心里默念,祖父,我对不起你啊,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可千万不要认出我来啊。 尼玛,她这女扮男装的身份要是被发现了,就是欺君之罪啊,到时候不但她罪责难逃,连将军府也在劫难逃啊。 思及此,魏灵毓又恶狠狠地瞪了瞪罪魁祸首,心里腹诽着,我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不会自己一个人承受的,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家伙做伴。 江如晏感受到她幽怨的小眼神,低头看了她两眼,大手放在她头顶,轻柔地摸了摸她细软的发丝,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躁动不安的心,却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便安静了下来,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的脸上莫名浮起一层红晕,快速地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 月乐笙隔着一个台子,看着魏灵毓和江如晏,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一片了然,果然有猫腻。上次在如意楼见到魏灵毓时,她就有些吞吞吐吐的,一看就是有情况,还真的猜中了。 她回去的第二天就听说魏灵毓与贺鹰扬退亲了,至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好奇了许久,现在看来,十有八九跟那个江如晏有关。 说什么不喜欢妈宝,不喜欢妹控,说什么贺鹰扬身有隐疾,其实是春心大动,喜欢上别人了吧。 月乐笙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这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又看向最后一个台子,正是御膳房的。 此次御膳房来参加比赛的,也是两个人,庖长邓恩福,副庖长,咦,怎么是他? 月乐笙从刚刚开始,就总感觉有股目光若有似无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错觉,难道真的是他? 她又揉了揉眼睛,重新朝最后一个台子看去,把那身穿月白衣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心里已经响起了咚咚的鼓鸣。 月乐笙心里不由砰砰地跳个不停,急忙低下头,再不敢看过去。 ------题外话------ 明天中午12点不见不散哟,首订有大奖,小可爱们踊跃参与哈 全订奖励、粉丝值奖励、抢楼奖励、评论奖励四重大奖,详见公告,当天还有订阅红包,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万年天禄2 比赛之前,月乐笙还特地跟月老爷子打听了一下,说此次御膳房派出的人,是庖长邓恩福和副庖长丁庆。 可为何副庖长丁庆却换成了光禄寺少卿沈奕鸣?没错,那个身穿月白衣袍,低头敛目的人正是沈奕鸣。 虽说只见过一次,但他那种风姿的男人,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月白袍,也能穿出谪仙范儿,想忽略都难。 从到了比试台,沈奕鸣就一直低着头,安静如斯,连头都没抬,此时若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 月乐笙心头一片乱麻,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沈奕鸣为何要来参加厨神大比?难道仅仅是为了乐趣?这也太扯了吧。 她正偷偷打量着沈奕鸣,耳边忽而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月乐笙当即跟着众人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声乐起,皇帝与皇后携着太后,后面跟着皇家子弟纷纷入座。 月乐笙站起来的时候,越发谨慎了,眼神都不敢乱瞟,只觉明黄的颜色有些扎眼。 只趁着起身的时候,偷偷扫了一眼,心头一颤,妈呀,这是皇家总动员吗? 不过是个厨神大比,皇室居然全部出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避暑的呢。 皇帝的左右两边分坐着太后和皇后,太后左侧是长公主,太子及其他三位皇子,皇后右侧是宫中品阶较高的妃子,贤妃娘娘赫然在列。 月乐笙看到四个皇子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便是君淑尤了,不管穿什么衣服,他似乎总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其次便是正襟危坐的君淑鸿了,小小的一只,还偏偏坐得比谁都端正,一脸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可爱。 至于太子,只是一眼带过,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懒得多看一眼。 而成王殿下身穿亲王袍,坐在君淑尤和君淑鸿之间,嘴角依然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月乐笙微低着头,心中暗忖,这一个个的,都不是好惹的啊。 正暗自思忖着,皇上便一声令下,厨神大比真是开始了。 月元风作为主事者,先是宣读了一下比赛规则,“此次厨神大比共分三轮,除四位专门负责品评的人外,还有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参与品评。 每一轮分开,对于喜欢的菜品,几位品评人可将手中的花放在相应的托盘内,三轮过后,得花最多者获胜,当为魁首。 第一轮是杂牲单,牛、羊、鹿三牲,可随意选之,做佳肴一道。 第二轮是特牲单,猪用最多,特豚馈食之礼,当以猪肉为主,做佳肴一道。 第三轮是羽族单,鸡功最巨,诸菜赖之,令领羽族之首,而以他禽附之,当以鸡肉为主,做佳肴一道。 ……” 月乐笙听到自家爹的声音,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生怕被他看上一眼,耳朵却还高高竖起,将比赛内容全部记在心里。 听完三轮的比赛内容,月乐笙的大脑开始高速旋转,这次比赛的食材倒是中规中矩,都是平日里常见的,那么想要拔得头筹,不仅味道要不失水准,还要另辟蹊径才是。 等到第一场比试的锣鼓响起时,吴大友看着刚刚送来的各样食材,早已眼花缭乱,小心问道:“掌厨,咱们今日做什么菜?第一道主菜是用牛肉、羊肉还是鹿肉?” 月乐笙手里拿着把刀,早已跃跃欲试,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相较于鹿肉,估计大家平时做的牛肉和羊肉更多一些,做起来更顺手,也更有把握。” 吴大友眼睛一亮,附和道:“那掌厨是准备做牛肉或者羊肉了?” 月乐笙慢慢地摇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不,咱们要想脱颖而出,自然不能走寻常路,越是大家都没有试过的,咱们越是要挑战一下。 从另一个角度来想的话,平时厨子做的多,那吃的人也就多,对于吃过无数次的东西,就算真的是美味佳肴,估计也早就腻味了。 如果咱们选择鹿肉的话,不管是评审还是皇上和娘娘,定然会眼前一亮,所谓的尝鲜不过如此。所以说,有时候做菜,不仅要做的好,还要抓住他人的需求。” 吴大友闻言,点头如捣蒜,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掌厨,你真的很厉害,能跟你一起参加厨神大比,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月乐笙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当即轻咳一声,指了指旁边的配菜,“大友,你的雕花很厉害,你用这些食材,分别雕出几个字来。” 吴大友一听,小迷弟立刻上线了,“掌厨,雕哪三个字啊?” 月乐笙弯唇一笑,“自然是最吉祥富丽的字,福禄寿。” 吴大友当即点头应是,也不问她要用在何处,撸起袖子就开干。 月乐笙看着他,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万宝路爹爹还真是费心了,找的这个帮手倒是不错。 这般想着,她也开始处理食材了,每一道菜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四个比试台同时进入了紧张的选材与烹制中,待鼓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几人都是心肝一颤,暗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月乐笙唇不弯也微微上翘,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她选了两个鹿头形翡翠盘,将烧鹿筋放了进去,又在周围摆上福禄寿字形的雕花,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吴大友站在她身后,看着翡翠盘中的菜品,鼻尖涌动着一股无法描述的香味,忍不住问道:“掌厨,你做的这道菜是什么啊?” 月乐笙抿唇一笑,眉眼轻抬,“这道菜啊,就叫万年天禄。” 吴大友挠了挠头,一脸懵样,笑嘻嘻地继续问道:“掌厨,你怎么起这个名字?我怎么完全没品出什么味儿啊,咱们做的不是烧鹿筋吗?” 月乐笙摇了摇头,“大友啊,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为了赢得食客的欢心,有时候把菜品的味道做好很重要,但起一个吉祥富丽的名称更重要。 比如说吧,你做了个野鸡燕窝面,难不成你就这样端过去告诉皇上,皇上,我给您做了碗野鸡燕窝面。皇上肯定看都不看一眼,不让人抽你一耳光就不错了。 要知道,对待不一样的食客,就要有不一样的对待,你要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觉得皇上会缺你那一碗面?想给他献殷勤的人何其多,你若是没什么特色,怎么脱颖而出? 你若只是把这碗面给普通的人吃,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想要给皇上吃,那就讲究一个说法,要有寓意懂不懂?” 吴大友听得似懂非懂,心里暗叹,大家都说我停机灵,为什么在掌厨面前,却成了个十足的傻子? 他也是个不懂就问的好青年,当即抬手摸了摸鼻子,又不耻下问,“那掌厨,依你说,那碗野鸡燕窝面该叫什么名字?” 月乐笙神秘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冰茧银丝。” 吴大友仔细想了想这个名字,忍不住偷偷地鼓起掌来,“掌厨,你真是厉害啊,难怪你会被我们掌柜的那么看重,肚里的存货可真多。 这样想想真的很贴切啊,而且一听菜名,连食欲都勾起来了。那掌厨你给咱们这道菜品取名万年天禄,又是因为什么呢?” 月乐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啊,学习精神很饱满。你看咱们做的不是烧鹿筋吗? 主题是鹿肉,那菜名自然要带个鹿,但为了吉祥,只能取个同音字,福禄寿的禄多合适啊。” 说到此处,月乐笙见他面上似懂非懂,又继续道:“再说了,咱们平时见了皇上不都是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吗?你以为是喊着玩呢,其中也是有深刻含义的。 ‘万’这个字啊,代表长寿,很得皇家人的喜爱,尤其是想要长命百岁的帝王。所以这道菜的名字叫万年天禄,既有禄又有寿,双重含义,你说皇上听了,能不高兴吗?” 经她这么一详细解释,吴大友当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激动的无法言语,完全是迷弟状态。 月乐笙再次拍了拍他,“大友啊,你在厨神的这条光辉大道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加油,少年,我看好你。” 吴大友收到她的鼓励,当即握紧了拳头,“我会继续努力的,掌厨!” 月乐笙笑得双眼弯弯,这边才转过身,四个身穿蓝衣的小太监已鱼贯走上台来,将四个比试台的菜品捧了上去。 剩下的一份则直接留在了各个比试台上,只等皇帝一声令下,四个评审就要手拿鲜花过来品评了。 月乐笙站在原处,面上看着很是安静,眼珠子却在偷偷地四处瞟着,总觉得四周危机四伏,时不时地便有一道目光朝她射过来。 从刚开始做菜起,就一直有目光跟随着她,但因为她烹饪美食时过于专注,都自动给屏蔽了,此时第一道菜品终于完成,终于有时间看看到底是谁在偷窥了。 不用想,最炙热的一道目光自然是来自君淑尤,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红色的正装,依旧是懒散地坐在那里,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吊儿郎当”,再看那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月乐笙在心里轻嗤一声,啧啧啧,这病态妆化得不错,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原本他的皮肤就偏白,也不知今日又怎么捣鼓的,看起来还真像是体弱多病,缠绵病榻许久的人。 要不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她都想上前给他鼓鼓掌了,正这般想着,冷不防便与他的目光触到了一起。 君淑尤一手撑着侧脸,正歪在椅子上,绯色衣袖滑下手腕,露出一根红绳,中间编织着几颗萤石,万般蜿蜒妖娆。 月乐笙楞了一瞬,那个手串看着好熟悉啊,不正是她一个月前丢失的那一串吗?那还是她亲手编的,怎么可能认错呢! 特么的,还以为是随便放在哪里了,原来竟是把他这个小贼偷走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带这种手串,不过,怎么那么好看呢?真是要气哭了,有木有。 君淑尤捕捉到她的目光,面上微微一笑,眉间万般风流,迢迢迤逦,苍白的唇微张。 月乐笙的视线都盯在他的唇上,很容易便看了出来,他说的是,“好看吗?” 特么的,这个妖孽男人,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正大光明地戴出来。戴出来就算了,还敢当着原主的面炫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月乐笙气得银牙暗咬,若不是现在人多,真想咬他几口,方能解心头之恨。 她气得把头一扭,便看到了巴巴望着她的一张小脸,正是君淑鸿。 自从那日樱桃树上一别,中间她只进宫一次,匆匆忙忙见了他,此后便没有再见过了,只是每半月让人给他送些吃的。 此时恍然看到,总觉得那小脸又瘦了些,月乐笙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冲着他眨巴眨巴眼。 君淑鸿自从坐在椅子上,就一直坐得笔挺,眼睛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月乐笙。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半路认来的娘亲会做菜,而且厨艺出神入化,却还从未亲眼看过。 当他听说今年的厨神大赛要在宫中举办时,一颗心就未平缓过,因为他知道月乐笙将要代表如意楼参加大比。 能在皇宫中生存下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即便他只有七岁,也早已懂得了如何自保,又怎会让陌生人接近? 早在他与月乐笙相遇的当天下午,他便让洪七把她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后来又一直在暗地里保护着她,自然知道她经常出入如意楼的事。 虽然君淑鸿不知道月乐笙为何要在如意楼做菜,但于他而言,只要是麻麻喜欢的,做便好了,他都会支持。 此时亲眼见到她挥舞菜刀,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食材前挥斥方遒,真的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脑子里都是以往吃过的那些菜品。 心里暗暗想着,麻麻以前给我做美食的时候,也是这般认真吗?也是这般费心吗? 君淑鸿与她对视的时候,眼睛倏然便亮了,恨不能站起来,跑过去,扑到她怀里。 虽然心里很想,可君淑鸿还是生生地忍住了,一张小脸绷的很是严肃,黑葡萄般的眼里却闪着细碎的光。 月乐笙眉毛一抬,嘴角一勾,红唇一嘟,给他隔空来了个飞吻。 君淑鸿激动得小脸通红,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脖颈,红的轰轰烈烈,不容忽视,心跳如鼓,麻麻亲我了!她都没有亲六哥! 思及此,转头看了君淑尤一眼,那一眼里满是挑衅。 君淑尤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互动,一只放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面上却丝毫不显。 面对君淑鸿挑衅的一瞥,只回了个凉凉的眼神,哎,王妃又调皮了,看来要好好调教一下了。 君淑琪坐在两人中间,左边看了一眼,右边看了一眼,又换做了笑面虎模样,低声道:“六皇兄和老十二,最近关系好似好了些。” 君淑鸿小脸一怔,当即扭过头去,红唇一嘟,“哼,才没有!” 君淑尤故意将手放在唇边咳了两声,声音越发低沉暗哑,“皇弟应该是看错了。” 君淑琪见两人同时否认,心里轻嗤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风平浪静,嘴角勾着笑,“哦,看来真是我弄错了。” 这边两个老狐狸和一个小狐狸在斗法,那边四个评委已经走上了台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昭阳湛露1 此次的四个评委,有两个皇家的,还有两个是专司美食供奉的朝臣。 当先一人乃是十四皇叔,大魏王朝出了名的爱吃会吃王爷,听说府上光是厨子就十多个,江南的,沿海的,西北的,各处都被他挖来了。 当今皇帝现在还活着的兄弟不多了,加上十四皇叔,也就三个,而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眼前这位爷了。 不贪慕权势地位,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热衷于品珍馐百味,对于种没有野心的王爷,皇帝还是很放心的。 此次他来当评委,估计是他自己求来的。以他跟皇帝的关系,只要稍微说两句,妥妥的就可以靠着后门关系当上评委,然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享受美食了。 十四皇叔身后,是唯一一个女人,地位却很是尊贵,正是长公主君燕宁,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长姐,太后最宠爱的女儿。 说起这个长公主,比之十四皇叔还要传奇一些。自生下来,就极受父母兄长尤其是当今太后的宠爱,可谓权倾一时,可以说是几乎拥有天下的公主。 但正是因为这份荣宠,加之帝王深宫之威严华贵,使她养成了民间女子绝无仅有的傲慢骄横,可同时也拥有着无可比拟之雍容才情。 跟她的出身相比,爱情却不是很顺遂,就好像那句话说的,上天是公平的,不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一个人,既然拥有了一样最珍贵的,其他的就可能被剥夺。 几年前,长公主正值豆蔻年华,被先帝降旨,嫁与朝中重臣之子丁培璐。 可丁培璐却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那么有个性的长公主自然不会同意,遂奋起抗争,说了一句让天下人都为之哗然的话,曰宁嫁田舍翁,不嫁重臣府。 但先帝旨意已下,太后求情无果,长公主无奈,却在新婚之夜,将驸马挡于洞房门外,然后又说了第二句让天下人为之侧目的话,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长公主嫁过去没多久,发现丁培璐居然跟他父亲的小妾有染,当即把他告到了先帝跟前,这门亲事最终以丁培璐自杀,长公主和离结局。 但长公主的传奇故事却没完,过了没两年,先帝又把她许配给了当时位高权重的吴国公之子曹裕,但曹裕身体一直不太好,长公主嫁过去没两年,他就死了。 就这样,长公主再次成了寡妇,可她是当今皇上的姐姐,又是太后最宠爱的女儿,即便现在成了寡妇,生活依然过得有滋有味。 因为她从不畏世俗,只活她自己的,对于什么命硬克夫的流言,一概置之不理。明明是个古代人,却活得比一个现代人还明白。 月乐笙第一次听说这个长公主的时候,双眼放光,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女人我喜欢啊,太有个性了,有木有。 要不是两人身份悬殊,真想结交一下这位长公主,肯定有说不完的话题。 月乐笙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长公主,竟然是在这种场合,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可惜她还没激动多久,就看到了长公主身后的月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 月乐笙差点被口水呛到,吓得急忙低下头去,心里默念,认不出,认不出。 至于第四个评委,正是鸿胪寺卿韩长远,鸿胪寺卿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自然见多识广,来当这评委也在情理之中。 四个评委先是站在第一个台子前品评着,负责解说的正是沈奕鸣。 月乐笙见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白袍,惹眼的紧,即使面对着四个大人物,也是不慌不忙,声音温润,好似水流过山林。 “邓庖长做的这道菜,主要是以牛肉为主料,取腿筋夹肉处,不精不肥。然后剔去皮膜,用三分酒、二分水清煨,极烂之后,再加秋油收汤。” 话音落,长公主等人已开始试吃,品评。 月乐笙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果然有世家公子的气派,丝毫都不怯场啊。 她正这般想着,沈奕鸣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也许是隔了一段距离的关系,月乐笙看不清他眼中神色,西山晓雾一般,她只是呆愣了一下,便当先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自从那次在月府跟他摊牌之后,沈奕鸣倒是真的没有再继续纠缠。 对于这种明事理的聪明人,月乐笙还是很喜欢的,所以这次见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 她低着头,心里轻叹一声,月凤歌,你的小情郎怕是真的要走了,这可不能怪我,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 沈奕鸣啊,你做的对,该放手时就放手,赶紧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吧。 这边正想着,四个评委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了第二个台子。 月乐笙双手紧攥,甚至比评委品尝她自己的菜品还紧张,忍不住为魏灵毓捏了把汗,心里默默地替她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篓子才好。 十四皇叔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两条眉毛忍不住抖了抖,“嗯,不错,这汤口感滑爽软韧,口味清鲜醇香。” 长公主闻言,浅浅一笑,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这是羊肉卧蛋粉汤?尝起来倒与我往日吃的有些不同,味道不错。” 江如晏丝毫没有一丝惧怕,身体站得笔直,声音清润,说话条理清晰,“回长公主殿下,这确实是草民做的羊肉卧蛋粉汤,但草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昭阳湛露。” 长公主闻言,又低头看了看盛着菜品的汤碗,忽而大笑一声,“甚是贴切,不错,不错。” 月老爷子也走到近前,轻抿一口,眼底亮光一身,“嗯,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错,你这道菜品是如何做的?可否详解一下?” 月乐笙隔着一个台子,就听到了月老爷子的话,心里讷讷,果然是祖父的一贯作风啊,先问一问是如何做的。 平日里她若是做了一道菜品,月老爷子看到了,总喜欢跟她一起探讨探讨流程,然后商议一下,哪一步还有改进的空间,然后争取下一次做的更好。 如今月老爷子这么问江如晏纯粹是老毛病犯了,估计把他当成了月乐笙。 江如晏恭敬地双手作揖,才徐徐说道:“这道菜说起来也不难,先将嫩羊肉切成块,加入油温八成热的锅内,炸至表面金黄捞起沥油。 再将发好的细粉丝,入沸汤锅汆一遍捞入净碗。锅内加清水上火烧至微沸,磕入新鲜鸡蛋一只,煮片刻,捞入凉水碗漂去浮沫。 净锅上火,加油烧至六成热,下花椒、葱丝、姜末,炸香,下入羊肉块翻炒片刻。 加料酒、盐、高汤,烧至微沸,撇除浮沫,下入粉线,卧入净蛋,烧沸盛入汤碗内,撒香菜末即成。” 鸿胪寺卿也早已品完了菜,眼底闪着光,直接问道:“那你这道菜的亮点在何处?” 江如晏同时面对着四个人的拷问,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一丝的胆怯,“原来的羊肉卧蛋粉汤做法比较糙,所以口感不是很好,喝着总有种怪怪的味道。 尤其是羊肉本身味道就很大,若是不处理好,很难做出一道好吃的羊肉卧蛋粉汤,所以我对其进行了一些改进。 刚刚我说了一下做菜的流程,其中有两个步骤是说要漂去浮沫,其实在做的过程中次数远比这多,至少要有六次,才能保证最后的味道很纯正,口味清鲜醇香。” 四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又走向了第三个台子。 魏灵毓一直站在江如晏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面前的四个贵人,她可是通通见过的,万一被谁认出来,那可就完了。 就算祖父就在那边大马金刀地坐着,可是也不能保证,万一出纰漏了,他就能保住自己啊,欺君之罪什么的,还是挺严重的。 魏灵毓急忙把脑袋低下,只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恨不能看出个窟窿来。 就在她快要被憋死的时候,四个评委终于走了。 魏灵毓这才偷偷地抬起头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衣袖将额头上的汗珠擦了擦,真是要了老命了,他们再不走,就真的要被憋死了。 江如晏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一手握住了她擦汗的小手,另一手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张雪白的棉帕,轻柔地帮她擦着汗珠。 魏灵毓突然便呆住了,只抬着头傻傻地看着他,凉凉的衣袖抚过她的脸,一痕清凉软,甚至连心尖都舒坦了。 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想着,这个男人还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实在看不懂他,而且每一次见到的都不一样。当然唯一不变的一点是,话都不多。 江如晏见她睁着一双盈满水光的杏眼,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忍不住心尖一甜,手下动作一顿,声音也是轻软的,“怕了?” 魏灵毓好似着迷一般看着那薄唇,见他轻吐出两个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极力否认着,“没、没有,我只是有些紧张。” 其实是怕的,特么的,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能不怕么!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受罚还无所谓,问题是这古代都是诛九族啊,如果真因为她,害得将军府被诛九族,她估计死后会被打入畜生道吧? 江如晏见她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却并没有拆穿她,只一心一意地帮她擦着额头的汗珠。 玉白的手指衬着乌黑的发,说不出的好看,就好似在做一道精致的菜肴一般,那么的专注,那么的认真。 魏灵毓的心彻底地安静下来,熨帖中带着一丝丝暖意。 她心里安静了,有人心里可是打起了鼓,而且是战鼓,敌人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月乐笙屏气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鹿头形翡翠盘,脑袋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月老爷子一个眼神看到她。 虽然眼睛没有看过去,耳朵却一直高高竖起,听着旁边锦湘楼的刘洪山,恭敬地给几位评委介绍他们的菜品。 相对于魏灵毓的淡定自若,江如晏的侃侃而谈,刘洪山显然是略逊一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打飘,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大人物。 韩长远的声音尤为洪亮,“你这做的是什么菜品?” “回韩大人,草民做的是极品牛肉汤。” 韩长远拿起勺子轻轻品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所谓极品牛肉汤,味要浓厚,不可油腻,可你这汤,却有些腻了。” 月老爷子闻言,也尝了一口,面上若有所思,“凡鱼、肉、鸡、鸭极肥之物,总要使其油在肉中,不落汤内,其味方存而不散。若肉中之油,半落汤中,则汤中之味反在肉外矣,且汤汁也会失其原味。” 韩长远听完两人的评价,早已吓得小腿肚子乱颤,额头冷汗哗哗哗地往下落,他的脸憋得通红,战战兢兢地道:“两位大人说的极是,草民一定记得这个教训。” 十四皇叔显然是对吃的都抱有一定的好感,虽然听两人这般说,还是尝了一口,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味道确实不好,不过,你可知是如何造成的?” 韩长远一听,身体一颤,若不是王耀在身旁扶着,怕是身形不稳,早已摔到地上去了,声音颤着,“草民不知,还望王爷指点。” 十四皇叔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把洒金扇子,轻轻摇了摇,“这你可问错人了,我虽然对吃的很有钻研,但仅限于品尝味道,至于如何做,本王可从来没研究过。” 韩长远被他的话一噎,差点没气绝身亡,使劲咽了咽口水,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到底是月老爷子不忍,帮忙说道:“推原其病,可能有三。一是误于火大猛,滚急水干,重番加水。二是误于火势忽停,既断复续。还有一种可能是,太要相度,屡起锅盖,则油必走。” 韩长远当即双手作揖,对着他拜了拜,“谢大人指点,草民必铭记于心。” 长公主听完几人的话,嘴角似笑非笑,只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似乎根本没有动勺子的念头。 虽说她是评委,可也没人能强迫她,非要吃上一口,再做评论啊。她只那般不温不火地看着,脸上却分明写着“本宫一口都不想吃”。 其他三人见她这般模样,什么话也没说,只伸手往前指了指,便到了月乐笙的台子前。 月乐笙和吴大友当即深深行礼,然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站在桌前。 十四皇叔脸上堆满笑意,甚至把扇子都收了起来,只用扇柄敲着手掌,“你是如意楼的掌厨?如意楼可是连续三年拿到了厨神的名号,不知今年能否继续夺得魁首,本王很是期待呀。” 长公主妖艳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只盯着月乐笙漆黑的发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过了片刻才说道:“确实如此,不过,之前连续三次夺得魁首的如意楼掌厨不是被淑尤克死了吗? 看来今年万掌柜又找了个新人来参加大比啊,也不知厨艺如何,本宫也很是期待。” 月乐笙一听这话,只觉脊柱窜上一股凉意,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长公主到底是不是君淑尤的亲姑姑啊?这样当着许多人的面揭他的老底真的好吗? 正这般想着,韩长远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下官之前也听说了这事,正是因为那掌厨被克死了,皇上才给肃王殿下重新选了个王妃。月大人,你说是不是?” 额,火药味好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昭阳湛露2 韩长远似乎有心跟月老爷子过不去,见他脸色不好,说的还更起劲了,“哎呀,我刚想起来,还真是巧啊,肃王殿下的第五任王妃正是月大人的嫡孙女。 若不是如意楼的掌厨被克死了,月大人怕是捞不到这个好吧?您说,是不是月大人?” 特么的,韩长远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在故意气祖父么?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他是皇后一系的人? 月乐笙正在脑子里思考这事,月老爷子已经怼了回去,“嗯,确实是个天大的好处,听韩大人这口气,似乎很是羡慕?要不我跟皇上请一道圣旨,给你的嫡孙女也赐个婚? 就说韩大人很是心仪肃王殿下,一心想把嫡孙女嫁给他,若果真如此,我一定会忍痛割爱,成全韩大人的。” 祖父,威武啊! 要不是被众人围着,她真的好想为月老爷子鼓鼓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四两拨千斤的说话艺术真实没谁了。 月老爷子虽然平时看起来跟个小孩一样,脸上总是挂着笑,但对月凤歌那个宝贝孙女可是护犊子的很,任何人都不能说她的坏话。 说他的坏话可以,但说他孙女的坏话,那是万万不可的。在月老爷子的心里,宝贝孙女就是天下最好的,没有任何瑕疵,谁若是敢说一句不是,那就要回十句。 平时在府里,只要有人敢说宝贝孙女的一句不是,不管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孙女,月老爷子都会毫不犹豫地回击,更何况只是一个同僚。 再好脾气的人,也是有逆鳞的,平时笑嘻嘻不跟你计较,那是因为你没触到他的逆鳞。一旦触及到了,那就是火山爆发,不可收拾,就像此时一般。 韩长远被月老爷子的话一噎,脸当即便红成一片,甚至有些发青,正要出口反驳,却被十四皇叔拦下了。 他轻笑一声,四两拨千斤地随意说道:“哎,咱们今日可是来品评佳肴的,家常话就不要唠了吧。 这眼看着第二场比试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先尝一尝这道菜如何吧。” 话音落,十四皇叔当先拿起玉箸尝了一块鹿筋,原本只是想化解一下紧张的氛围,没想到吃了一口之后,竟停不下来了。 “这鹿筋烧的真不错,虽说我府上的厨子很多,但还没有哪一个可以烧出这种味道。” 其他三人一听,也忘记了刚刚的剑拔弩张,加入到了美食大作战中。 月老爷子只尝了一口,眉头便轻蹙起来,心头一紧,这味道?怎么尝起来有些熟悉? 他似乎有些不确信,便吃了第二口,又仔细地嚼了嚼,真是越吃越觉得不对劲。 月老爷子面上看着平静,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边嚼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偷偷看了月乐笙好几眼。 见她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又去打量她的身形,虽说看着比自家宝贝孙女高了一点,但这身形怎么看都与之所差无几啊。 月老爷子吓得筷子差点没拿住,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难道面前这个低头的少年真的是宝贝孙女?她怎么会代表如意楼来参加厨神大比?为何都没跟家里说一声? 他恍惚想起,之前听月元风提过几次,说是宝贝孙女认了如意楼的掌柜万宝路为干爹,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此时一想,只觉头皮发麻,这个宝贝孙女也太胆大了些。 月老爷子心中百味杂陈,一时之间,连美味的鹿筋放在嘴里,都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他心里早已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想,若宝贝孙女真的认了干亲,那么替如意楼参加美食大比,那就很有可能了啊。 毕竟纵观整个上京,估计也很难找出几个厨艺比孙女还厉害的了。 宝贝孙女有情有义是好事,但这般鲁莽行事却让人头疼。 若是她的女儿身份被识破,那就是欺君之罪啊,到时候别说保不住她,估计整个月府都保不住! 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低声道:“月大人,你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啊,你这到底是觉得太好吃,一时愣住了,还是什么?看起来也太专注了些。” 月老爷子被她清脆的语声唤醒,当即摇了摇头,回道:“真是让公主看笑话了,下官只是觉得这烧鹿筋着实不错,一时被美味俘获,才走了神。” 长公主闻言,心下大喜,当即拿起玉箸也尝了一块,双眼弯弯,一脸的享受表情,“嗯,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十四皇叔脸上带着兴味,问道:“梅花鹿的鹿筋弹性十足,但却有腥膻之气,不知你是如何把这腥膻之气完全去掉的?我府上的厨子做出来的烧鹿筋,总觉得会有一点气味,刚好可以从你这里学点。” 月乐笙闻言,依旧低着头,捏着嗓子恭敬回道:“回王爷的话,只要先将鹿筋用萝卜和苹果煨制一下,便可完全去除腥膻之气,使其味道更加清鲜。” 十四皇叔双眼一亮,“刷”地一下,又把洒金扇子打开了,一边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一边说道:“你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脑子倒是灵光,居然能想到用果香味去除腥膻之气。” 月乐笙听到他的夸奖,面上没有一丝喜悦,依旧是平淡的,声音也轻缓平稳,“除了要把腥膻之气去掉,想要烧鹿筋的味道更好,还有一点比较重要。” 十四皇叔好似终于发现了宝一般,双眼更加灿然生花,“哦,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月乐笙低着头,双手作揖在前,声音不紧不慢,“回王爷,要想让烧出的鹿筋味道更美味,炖煮鹿筋的汤尤为重要。 汤汁要浓郁香醇,必须用山鸡和家养鸡一同炖煮,在不腻不肥的特点下,为其增加一种野味香。” 长公主见两人聊得火热,心底也升起一股好奇,她的唇角牵出一丝笑意,美目流盼,“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能做出这等美味的人,到底是何样貌?本宫很是好奇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怔,而月乐笙和月老爷子已经不是怔楞了,而是惊吓,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什么不对了?是声音吗? 月乐笙的脑子里一瞬间蹦出好几个想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慢慢地抬起头,双眼看向长公主,袖子里的双手紧攥,已经有汗水浸出了。 江如晏一直站在台子前,耳朵微动,眼底流光一闪。 魏灵毓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着,忍不住问道:“江掌厨,长公主他们为何一直待在第一个台子那里?难不成是他们做的菜太美味了?若真是这样的话,一会儿比试完了,我一定要去尝一尝。” 江如晏听了她的话,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轻启,吐出几个略带凉意的字,“昭阳湛露不好吃?” 魏灵毓突然感觉周身一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咦,怎么感觉有点冷?难道是我的错觉?啊,你刚刚问什么?我没听清。 说起来,我跟那个月公子还有一面之缘呢,当时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他肯定还记得我,问他要点吃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一个人叽里咕噜又是一长串,待自顾自地说完之后,才抬头看着他,大大的杏眼里满是好奇,就像是麋鹿一般,可爱中带着天真未凿。 江如晏低头看她,似乎想要透过那双晶亮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去,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为什么总觉得跟别人完全不同? 若不是当时就站在她身边,他几乎无法想象出她还会有那么霸气的时候,对着几个人唇枪舌战,丝毫不落下风,野蛮中带着娇嗔。 跟人吵架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孔雀,时刻保持着她的高傲,把想要欺负她的人踩在泥土里,不让自己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现在她这般看着自己时,又像是一只麋鹿,那么的纯真懵懂,毫无心机。让人看了,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怜惜。 江如晏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爱怜地摸了摸她细软的发,薄唇勾起一抹笑,徐徐说道:“没什么。”声音若有似无。 魏灵毓偷偷地睨了他一眼,嘟了嘟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说罢,又转头看向了那边,一颗小心脏也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虽说只有一饭之缘,但也是有点交情的。 沈奕鸣隐约听到长公主的话,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就那样吊着,不上不下的,一直镇定不下来。 站在旁边的邓恩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眼中掠过一道亮光,低声问道:“沈公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邓恩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如意楼的那个掌厨,看着挺瘦削的一个少年,身形有些弱,估计年纪也不大。 他眸子精光一闪,心底暗暗猜测,难道沈公子坚持要来参加这次的厨神大比就是为了那个少年?原本以为,他是为了长点见识,才来参加厨神大比的,可如今看来,倒是不像。 邓恩福也是昨日才收到了沈国舅让人捎的话,临时把副庖长换下了,今日见到沈奕鸣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想要来的人是他。 对于这个沈国舅的嫡次子,他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他在光禄寺卿月元风的手下做事,年纪轻轻,便已是从五品的光禄寺少卿了。 相较于沈国舅的嫡长子沈奕丰,沈奕鸣为人就比较低调了,在朝中,很多人都见过低沉内敛的沈奕丰,却很少有人见过沈奕鸣。 若不是这次临时换人,邓恩福还从未见过这位二公子,即便现在见到了,也没感觉熟络,因为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从来到比试台,他就只会闷头做事话很少,要说唯一让人好奇的便是,他总会时不时地往第四个台子看。 之前还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还以为他是在偷偷学艺,此时看到那瘦削如竹的少年,邓恩福突然心尖一亮,福至心灵,原来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是那个少年。 邓恩福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忍不住想,沈二公子到底和那个少年是何关系?居然为了他,费劲心力地来参加这厨神大比?沈国舅是否知道这事儿? 想到此处,忍不住往东侧大臣的坐席处看去,正看到第一排端坐的沈国舅,眼眸幽深好似深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那幽深冷寒的眼神,邓恩福身形一震,急忙收回视线,又看向身边的沈奕鸣,见他刚刚没有回答,似乎还在发呆,又问了一遍,“沈公子,你没事吧?” 沈奕鸣听到他的声音,才恍然收回视线,还有些手忙脚乱的,只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说完便低下了头,仍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沈奕鸣看着月乐笙抬起头来,似乎正在跟长公主说些什么,见她面上表情镇定,似乎并没有自己担心的那样手足无措,才放下心来。 爱了那么些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之所以没有去找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月府一见,月乐笙的话点醒了他。 正如月乐笙所说,以前的他一直生活在幻想中,以为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足够了,却不知这条道路到底有多艰辛。 沈奕鸣眸光微闪,眼底弥漫着淡淡的伤感,恍然想起了那一日的事情。 那一日他回到府中,便去了沈国舅的书房,却刚好看到沈奕丰也在里面,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 沈奕鸣见两人一脸的谨慎神色,脑子里弹出了月乐笙说的那段话,心头一紧,眸光微暗。 他将脸上神色收敛,不动声色地慢慢走过去,恭敬地行礼,“爹,大哥。” 沈国舅原本正和沈奕丰说着话,听到脚步声,便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走近,眼中带着些许警惕和不满。 凝视了他一会儿,才低沉着声道:“奕鸣,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今日不是要去光禄寺复职么?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沈奕鸣微微低着头,眼中有挣扎的神色,但思虑良久,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爹,这里没有外人,我便开门见山地问了。肃王殿下那四个王妃的死跟你们有没有关系?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 沈国舅闻言,脸色稍变,漆黑的眸子冷凝起来,紧紧地盯着他,语气冷淡,“奕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你这样和为父说话的吗? 你这是在指责我,还是在怀疑我?不管是不是我让人做的,都跟你无关,这事不是你该过问的,以后切勿再提此事。” 沈奕鸣身体微颤,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底是痛苦的神色。 没有否认,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事真是他们做的?原来凤歌猜的没错,果然是我爹做的,难怪她要疏远我。 沈奕鸣感觉被骗了,原来父亲和大哥竟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中! 他摇着头,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沈国舅,大声吼道:“爹,您当初是故意把我支走的吧?故意把我调去江南,就是为了拆散我和凤歌,对不对? 其实你早就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您知道我喜欢凤歌,您知道我想向她提亲,所以才故意把我支走!凤歌被赐婚给肃王殿下,也是您一手策划的吗? 您为了让我死心,让我和凤歌永远不能在一起,还真是不遗余力!” “啪”的一声响,空气突然便安静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芙蓉快肉1 巴掌声一落,沈奕鸣的脸上已多了个手掌印,玉白的脸当即便红肿起来,嘴角有血丝渗出。 沈奕丰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拉住了沈国舅的手,低声道:“爹,您消消气,二弟还小。” 沈国舅脸色青黑一片,眼底燃着怒火,对着沈奕鸣吼道:“孽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有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我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目无尊长?啊?你这个不孝子,整日里不想着为府上分忧就算了,如今还胳膊肘往外拐,你还真是我沈振华的好儿子! 你今日跑来兴师问罪,不就是为了那个月凤歌?你说的没错,就是我让你把你调到江南的,也是我给皇上觐见,力荐他选月凤歌为肃王妃的。 都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我这么多,是为了皇后,为了我们沈府,谁都别想拦住我,我劝你最好早点死了那条心!” 沈国舅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既然月凤歌已经要嫁给君淑尤了,以后月府就是我们沈府的死对头。 只要你还姓沈,你和她就是敌人。你要记住,你和她注定是不可能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沈奕鸣眼中满是痛苦神色,他将嘴角的血擦去,红着一双眼睛问道:“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太子表哥都已经是太子了,帝位唾手可得,有必要这样费尽心思对付一个病秧子吗?又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人?” 沈国舅只觉一股火窜上心头,大掌直接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眼眸更是沉沉如墨。 沈奕丰见他如此气怒,又继续低声安抚着,“爹,二弟他从未接触过这些,还不懂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说罢,又转头看向沈奕鸣,快速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不觉压低了嗓音,透出一丝威胁的意味,“二弟,有你这样跟爹说话的吗,还不赶紧给爹道歉! 不管我们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我们沈家,沈家若是有什么闪失,你还能这样安然地活着吗?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君淑尤坐上了帝位,我们沈家会落得什么下场?” 沈奕鸣哽在当场,嘴角强自扯出一抹惨笑,尤带着一抹显眼的鲜红,“为了沈家?就算是为了沈家,也不能这般草菅人命吧?明明能阻止他的方法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杀死无辜的人? 肃王已经死了四个王妃,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凤歌也给杀了?你们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我不允许,你们谁都不要动凤歌! 就算我与凤歌真的有缘无分,就算今生不能娶她为妻,我也不要看着你们杀死她!” 沈国舅被他的话激怒,目光变得越发狠戾,神情隐隐透出几分决绝,手掌已绽了狰狞的青筋,显出了几分可怖,差点又给了他一巴掌,却被沈奕丰半路拦了下来。 沈奕丰无奈地瞪了沈奕鸣一眼,又转头劝着沈国舅,“爹,您消消气,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以为只要有儿女情长就足够了,以后他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了。” 沈国舅眉头皱起,唇边一抹冷冷的笑意,“你这个孽子,好坏不分,早晚坏了我的事。之前还想着,你若是可以老实待着,我便不管你,可如今见你这般,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今日起,你就老实待在府中吧,朝廷那自然会给你告假的,就说染了风寒,要在府中养病。以后,哪里也不要去,更别想着再去看那个月凤歌!什么时候等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再许你出府。” 再也见不到她?他们这是打算对凤歌下手?他们真的要杀了凤歌?不! 沈奕鸣听完他的话,目眦欲裂,疾步走上前,大声吼道:“爹,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对凤歌,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沈奕丰看着他双眼通红,怒不可遏的样子,急忙上前将他拦住,大声喝道:“二弟,不要胡闹,一切都听爹的!” 对于沈奕鸣的话,沈国舅恍若未闻,只拿眼角余光冷冷瞥过,对着门外喊道:“赵勤,把二少爷带回院子,好好给我看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院子一步!” 话音刚落,便有一中年大汉走了进来,对着沈国舅弯身行礼,便走到沈奕鸣身前,双手将他擒住,“二少爷,得罪了。” 说罢,拉着他便往门外走去。 沈奕鸣一边用力挣扎着,一边吼着,“爹,爹,你放过凤歌吧,不要伤害她!我答应你,不会掺和进去,以后也不再跟她来往,但求你放过她吧,爹!”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拖走了,空气中还飘荡着他的声音。 沈奕鸣被关来了起来,刚开始的那几日,他每日什么都不吃,无声地抗议着,用了没几天,便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床上,依然是不吃不喝。 沈奕丰来看过几次,毕竟是亲弟弟,见他这般,又于心何忍,遂开解道:“二弟,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多少清楚一点,跟他对峙下去,你不会得到一点好。 他不会对你妥协的,你要是再这么下去,爹只会更早地把那月家的丫头除去。因为是那丫头祸害了你,你觉得爹能饶过她吗?” 沈奕鸣双眼蓦地瞠大,嘴唇干裂的厉害,眼底却又流光一闪而过,他依旧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是沈奕丰走了之后,他开始按时吃饭,每日老老实实地待在小院里,看看书,写写字,作作画,就像往日一般,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如此过了两个月,沈国舅才慢慢地降低了对他的疑心,准许他在国舅府内行走,却依然是不能出府。不管走到哪儿,身后都有人跟着。 就在厨神大比的前几日,沈奕鸣看到沈奕丰带着一身穿黑袍的人去了沈国舅的书房,他心头一紧,便故意甩开了侍卫,偷偷地躲在书房外,将几人的对话听了去。 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却听到了月凤歌的名字以及厨神大比,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被人发现,便偷偷地原路返回,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 厨神大比和月凤歌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沈奕鸣待在府中,想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想到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自他从江南回来,就只匆忙地见了月凤歌一面,此后甚至连国舅府的门都没出过,身后还有侍卫时刻监督着,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再者,沈国舅定然是让人故意隐瞒了消息,什么都不让他知道,可越是这般,他越是担忧。最后灵机一动,打算改变策略,无论如何都要去厨神大比。 就算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跟月凤歌有何牵扯,但总归要去看一看,才能放下心,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后来,沈奕鸣主意已定,便主动去找了沈国舅,那还是两人吵架后,他第一次示弱,沈国舅只是把他在门外晾了一会儿,还是见了他。 沈奕鸣目光坚定,态度诚恳,进了门便跪下了,“爹,孩儿知错了,当初不该跟您争辩,让您生那么大的气。” 沈国舅见他突然换了态度,一时还有些狐疑,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起来吧,知道错就好。” 沈奕鸣眼底流光一闪而逝,站起身后,依旧恭敬地站着,声音清脆,“爹,孩儿已经想通了,如今凤歌跟肃王既已定了亲,我和她之间自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我以后再不会跟她有任何牵扯,还请您放心。” 沈国舅漆黑的眼眸眯了起来,其中暗流涌动,可是见他眼神清明,神态自若,不像是在撒谎,便打消了怀疑他的念头,“嗯,你和月家的丫头确实不合适,你能想明白最好,以后切莫再做错事。 朝堂上的事,你若是不喜,可以不参与,只要像以前一样,老实地做你的少卿即可。你表妹不是一直心仪于你,皇后娘娘还跟我提过这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沈奕鸣听到他的话,心头一紧,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恭声回道:“是,爹。” 沈国舅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吧。” 沈奕鸣眼中流光一闪,却突然说道:“爹,我想参加厨神大比,我在光禄寺任职,对厨艺有一定的接触,但我想参加这次的大比,增加一些阅历,长些见识。” 说罢,紧张地看着沈国舅。 沈国舅身形一顿,手上动作一停,眼神也凌厉了些,“你说厨神大比?” 沈奕鸣面上平静如波,没有丝毫微动,双眼直视着他,“是的,爹,我想去长长见识。您应该知道的,我一直对厨神大比很感兴趣,之前几次也去看过。” 是啊,这都是实话,他以前确实都去看过,却不是因为对厨神大比感兴趣,而是为了陪一个人去看。她喜欢的,他便喜欢,那时候的喜欢就是那么的纯粹。 沈国舅手指在书桌上敲了敲,深思熟虑后,方缓缓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安排的。不过,厨神大比之前,你还是不要出府,就在府上安心等着吧。” 沈奕鸣双手拱起,面上带着喜色,低声道:“谢谢,爹。” 沈奕鸣终于如愿来参加厨神大比了,他刚刚到了这里,便四处搜寻月凤歌的身影,可惜台下的席位都被看遍了,都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就在他有些沮丧,又有些疑惑的时候,便看到两个年轻人走上了台。 当先一人身穿淡青色锦袍,墨发流泻,头上别着简单的白玉簪,眉眼灵动温和,唇边的笑意温润如暖阳。当她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便占据了全部的心神。 沈奕鸣呼吸一窒,心头一跳,激动地脸都有些红了,但是一想到沈国舅还坐在不远处,又迅速地低下头,再也没敢多看一眼。 他呆呆地站在台子前,心里早已掀起了巨浪,是她!一定是她!绝对不会看错的!原来凤歌竟成了如意楼的掌厨! 沈奕鸣心里一时喜一时忧,百味杂陈。 喜的是,他的凤歌妹妹从小就喜欢厨艺,每年最开心的便是去看厨神大比,而她的心愿便是,有一日可以站到人前参加比赛。如今她的心愿达成,理应为她感到高兴。 可是,让他忧的是,他之前确实听到了月凤歌的名字,总觉得这厨神大比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是对她不利的事情。 凤歌妹妹女扮男装来参加厨神大比,若是被发现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啊,难道爹爹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明知道凤歌妹妹会参加,才故意将比赛场地弄到宫中,又把皇上和太后都请来了,怎么看都是撒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捕获她呢。 这可如何是好?沈奕鸣一直思考着这事,为此总是分外留意她那里,又生怕被沈国舅发现,只能偷偷摸摸的。 此时听到长公主的话,他怎能不害怕?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长公主为何突然要看凤歌妹妹的样貌?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就算没发现,这要是看了之后,还能什么都发现不了吗? 沈奕鸣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攥紧了,脸上极力做出平静的模样,眼角余光却一直瞥着第一个比试台。 月乐笙慢慢地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恭敬说道:“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看着她的脸,眼里划过一道惊艳的光,“嗯,容色明艳,仪容谦仰,这位如意楼的掌厨长得倒是比菜做的还让人有食欲。” 月乐笙心中一突,尼玛,长公主这是在调戏我吗?垂涎我的美色?不会要把我招为驸马吧?老牛吃嫩草什么的,很有可能啊,以长公主的传奇人生来看,真是没什么不可能啊。 不过是一瞬间,她心中已闪过数个念头,使劲掐了一下掌心,才低声道:“长公主殿下过奖了。” 长公主闻言,嘴角的笑意味深长,一双美艳夺魄的眸子几乎能把人勾走。 十四皇叔见她突然说这话,心下一惊,转头看了她一眼,连忙打趣道:“啊哈哈,没想到燕宁这么调皮,没看到人家少年的脸都红了。” 月老爷子一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上,听到十四皇叔的话,当即接上,“王爷,长公主,如今四个比试都已看过,是不是该决定要把花给哪个组了?” 十四皇叔扇了扇手中折扇,点头应和道:“没错,大家赶紧的吧,下一场马上要开始了。” 话音落,第二场比试的鼓已经响了起来。 月老爷子又深深看了月乐笙一眼,“我个人比较喜欢这道万年天禄,不论是摆盘,还是味道,都更胜一筹,所以我把花给这一组。” 说罢,将手里的花放在了托盘里,转身离去。 韩长远看了他一眼,心里明显还气怒着,似乎为了跟他作对一般,轻嗤一声,也转身走了。 路过江如晏的时候,把手里的花放在了他们的托盘里。 十四皇叔也并未迟疑,当即把手中的花放在了面前的托盘里,“今日受益良多,看来以后本王可以在府上吃到好吃的烧鹿筋,所以本王打算把这花给你。” 月乐笙当即躬身谢道:“多谢王爷赏识,鹿筋是养生的好东西,多吃对身体挺好的,不仅可以壮筋骨,还可去风湿,利肠胃,祝王爷身体康健,福寿无疆。” 十四皇叔没想到她会说这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将扇子一合,在月乐笙肩膀上拍了拍,“你这小子,不错,不错,不仅长相周正,做菜一流,这口才也不错。” 说罢,大笑着扬长而去,手里的扇子又继续扇了起来。 长公主看着三人依次离去,才走到月乐笙跟前,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尤其是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眼底暗流涌动。 月乐笙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肝差点跳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芙蓉快肉2 原本看到豪爽的十四皇叔,月乐笙心里还挺开心的,心里想着,这个皇叔有点萌啊,大秋天的还在扇扇子,果然是装x界的高手。 不过还没开心一会儿,突然便被长公主捏了一下耳垂,整个人如坠冰窟。 月乐笙只觉鼻尖一阵馨香,脸上被她摸过的地方滚烫。 她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里早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长公主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我可不要当驸马啊!君淑尤会把我咬死的! 即便在这危急关头,月乐笙看着长公主那张美艳倾城的脸,还在脑补着与她洞房花烛夜的情景。 长公主摸着她的脸,拽住她的领口,把她往床上一推,正要进行不可描述的羞羞事情时,衣袍一扯,裤子一扒,却发现是个女的。 长公主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一把刀,居然敢欺骗本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刀砍了! 月乐笙脑补到这里,吓得身板一颤,却感觉耳边热热的,长公主的红唇已经贴了上来,“小丫头,你胆子倒是不小,也难怪淑尤那家伙能看上。” 话音甫一落地,长公主便将手中的花别在了她的耳侧,笑着离开了。 直到那抹艳红的身影消失在近前,月乐笙才稍稍回过神来,心底暗潮涌动,原来长公主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长公主知道我是女的,也知道我是君淑尤的王妃,而且听她那口气,似乎跟君淑尤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难道是君淑尤告诉她的?难道君淑尤说的早有准备,就是指长公主?! 好吧,不得不说,长公主确实是一张王牌,今日她若是出手帮忙,估计还好过些。 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两个最尊贵的人都同时宠爱着长公主,若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只要长公主肯开口求情,就算不能被赦免,那也会好些吧? 思及此,月乐笙抬头看向正前方明黄帷幕下的人,他依旧斜斜坐着,一手撑着椅子扶手,仍旧是弱不禁风的模样,此时双眼却亮得惊人。 两人视线相撞,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子里,跳跃着细碎的光点,即便唇色有些淡,那张脸却依然鲜艳夺目。 即便坐着那么些人,只一眼,便能将他认出来,依旧是一身绯色,笼在淡淡的光晕中,魅惑撩人。 发现月乐笙的视线时,君淑尤忽而唇角轻勾,浅浅一笑,好似把漫天的阳光都吸到了他一人身上,光辉万丈,璀璨耀眼。 月乐笙小身板一颤,快速地收回视线,心里暗暗叹息,果然是个妖孽啊。 她刚把视线收回,耳边就响起了第二次鼓鸣,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 “第一轮比试结束,如意楼夺花四朵,口福斋夺花两朵,御膳房夺花一朵。第二轮比试,现在开始。” 吴大友兴奋的脸通红,连脖子都好似被染了色,看着月乐笙双眼发亮,“掌厨,掌厨,咱们一家就得了四朵花啊!” 月乐笙虽然很是理解他的兴奋,但还是沉住气说道:“大友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骄兵必败?才刚刚第一轮结束而已。后面还有两轮呢,现在可不是开心的时候。” 吴大友听了她的话,好似被当头浇了一桶冷水,立刻站直身体,沉声道:“掌厨说的是。” 月乐笙看了他一眼,虽然这样说着,可你那翘起的唇角是不是太明显了点?好歹收敛一下啊,少年,没看到旁边台子的两个人,都快用眼刀把你凌迟了吗? 哎,果然年轻,沉不住气啊。 吴大友现在干起活来,可比之前更卖力了,甚至一边忙着雕胡萝卜花,一边还无意识地哼着小曲。 月乐笙感受到来自旁边两人幽深冰寒的目光,真想把这家伙的嘴给缝上,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了。 可她如今忙得要死,哪里还有时间管旁边那两个被嫉妒包围的人,都是各凭本事,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嫉妒的,哎,也就叹息一声,继续忙她的了。 吴大友已经自动进入了幻想世界,将周围凉凉的视线全部屏蔽了。 一时之间,空气中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台子中间做菜的声音。 或是菜刀切丝发出的嚓嚓声音,或是兰草刀拍击食材的嘟嘟声音,或是切葱的咝咝声,就连炉火发出的呼呼声音也能听到。 广场正中比赛的台子好似在上演一场交响乐演奏会,悦耳怡人。 吴大友手里拿着一把箭头刀,还在与胡萝卜作战,没过多大会儿,又忍不住问道:“掌厨,第二场比试,不是以猪肉为主么?为什么要雕这么多胡萝卜花?” 月乐笙正一心一意地切着五花肉,却还不忘抽空回他的话,“大友啊,你可知一个词,叫醉温之意不在酒?” 吴大友完全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感觉跟在月乐笙身边,脑子都快不够用了,更别说是猜出她的下一句话。 原本以为自己是挺机灵一人,平时跟别人交流的时候,总是或多或少能猜出他人的用意,可怎么一到了掌厨这里,他就成了智障呢? 吴大友有些欲哭无泪地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和自我怀疑,“掌厨,我刚刚是在问你胡萝卜花,怎么就扯到了酒?” 这话题转换的太快,我实在跟不上你说话的进度啊。 月乐笙眼神专注,满眼都是那块五花肉,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却还是耐心地说道:“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虽说跟酒有关,但主要意思是说,本意不在此而在别的方面。 虽说咱们是在比试厨艺,但其他方面也是要比拼的,若只是跟他人拼菜品的味道,可不一定能占上风。 即便是胜了,最多也只是略胜一筹,那样的话,差距很小,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还是那句话,另辟蹊径,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懂不懂?” 吴大友好似终于听懂了些,试探着问道:“掌厨的意思是,咱们还要以菜品的名字取胜? 刚刚听到旁边锦湘楼的说,他们做的是极品牛肉汤的时候,我差点笑喷了,还好忍住了。 就在那一刻,我真的深深地领悟到了掌厨话中的精妙,原来取个好听的名字,真的很重要。” 月乐笙终于抬了抬眼,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台子看去,见刘洪山二人还在紧张地准备菜品,并没有往这边看,才长吁一口气。 大友啊,大友,你这般心直口快,又没有眼力见,可如何是好?要不是人家锦湘楼的两人正忙着,估计早举着菜刀来给你放血了。 月乐笙甚是无奈,悄声说道:“大友啊,下次说话之前,请考虑一下旁边锦湘楼两位厨子的心情,万一被他们听到了,拿刀来找你拼命,我可不帮你。” 吴大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扭头暗搓搓地看了刘洪山两人一眼,又凑到她身边,低声道:“掌厨,你别害怕,他们肯定不敢的。 皇上和太后都坐在上头呢,这周围全是御林军,谁敢拿菜刀乱砍啊,除非他们不想活了。估计刀都没拿起来呢,就被御林军的箭射死了。” 月乐笙笑得很僵硬,面部表情微妙,他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有些不对啊,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这可是在御前比试啊,他不紧张就算了,居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侃大山。 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啊,大友,你不会是天生缺根筋吧? 月乐笙对他的勇气表示钦佩,但旁边台子散发的凉气已经逼了过来,想忽略都很难啊。 她笑着眯起眼睛,友好地说道:“大友啊,你还是弄你的胡萝卜花吧,再多唠叨几句,我们怕是不能再规定时间内完成菜品了。” 吴大友了然地点点头,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升起可疑的红晕,“其实,掌厨啊,我并不为了打扰你,我就是有点怕,若是不跟你说几句话,我怕刀砍到我自己的手。 你看看我的腿,从上了这个台子就一直在抖,我怕等这次大比之后,我就成了罗圈腿,以后连老婆都讨不到了。” 特么的,原来我误解他了,他不是不害怕,而是紧张到多语啊,刚刚的夸奖可不可以收回啊,哎。 月乐笙低头看了看他的腿,果然在不遗余力地抖着,还真是很有喜感,她有些无良地笑了。 为了帮助小助手克服压力,月乐笙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陪他说着话,他问什么,她抽空便回两句。 跟其他的几个比试台相比,他们这一组明显地热闹了些,其他组都是只干活不说话,紧张的满头大汗。 吴大友得到了她友善的眼神,终于可以放心地说话了,“掌厨啊,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咱们这次也要以菜品的名字取胜吗?” 月乐笙已经开始用鲜虾肉摆盘了,一边还要忙着回答他的话,“对,也不对。” 什么叫对,也不对?吴大友一脑袋的问号,望眼欲穿地看着她。 月乐笙娓娓道来,“你知道今年的厨神大比,跟往年的厨神大比有什么不同吗?” 吴大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回了,“今年是在宫里举办的啊。” “没错,今年是在宫里举办的,正因为如此,今年的菜品自然不能再按照往年的标准来做。在宫里举办,不仅仅是换了个比赛地点,而是连评委的口味都换了。 除了月大人和韩大人,其他几位尊贵的主可都是出身皇家,从小吃着宫廷御膳菜长大的,为了抓住他们的心,获取他们手中的花,必须要对症下药。 所以这次的三场比试,都只能做宫廷御膳菜,而且是他们从未吃过的精致的宫廷御膳菜。你知道宫廷御膳菜讲究什么吗?” “掌厨,你说的好有道理!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好像什么都懂的样子,甚至比咱们掌柜的知道的还多!” “废话就不要说了。” “嘿嘿,我就是有感而发,绝对不是为了拍马屁。不过话说回来,宫廷御膳菜讲究什么啊?” “宫廷御膳菜的特点是选料严格,制作精细,形色美观,口味以清、鲜、酥、嫩见长。但咱们此次参赛的几家得到的食材都是一样的,所以这一点上没什么优势。 至于口味,御膳房比我们更了解皇上他们的口味,看起来比其他三个酒楼更有优势,但这同时也是他们的劣势。” “那到底是优势还是劣势?” “刚刚已经说了,优势是他们很了解皇家这几位主的口味,可以做出让他们喜欢的菜品。但劣势在于,正因为他们经常做,已经没什么新意了。 估计皇家这几位极尊贵的主,已经把御膳房的所有美味佳肴都吃了个遍,所以这就是我的优势。 咱们只要做出一道他们从未吃过的宫廷御膳菜,而且保证浓汤厚味又不失软糯清雅,就可取胜。” 吴大友看到她脸上的嫌弃,突然生出一股愧疚感,其实我很聪明的,只是跟掌厨一比,那就成了云泥之别。 他并未就此消沉,又继续问道:“掌厨,那你做的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啊?” 月乐笙刚好弄完最后一步,还未回答他的话,鼓声已经响了起来。 两人当即站直身体,不再交谈,只等着一众小太监上前来取菜。 不知是不是月乐笙的错觉,总觉得其中一个小太监多看了她一眼。 这边小太监端着盘子走了,四个评委便走了上来,依然是从御膳房的开始。 庖长邓恩福站在台子前,正亲自解说着:“这次我们做的是芙蓉肉,不仅外表看起来美观,而且可补气补血,补虚养身。” 十四皇叔将手上的扇子一收,当先尝了一口,“嗯,色泽美观,好似初开的芙蓉,确实不错,味道嘛,香鲜可口。 虽说这道菜很是中规中矩,但想要一次性做成功,也不容易,看来你是尽心做了。” 韩长远见他神情喜悦,也急忙上前品了一口,赞叹道:“嗯,确实不错,只是不知,这芙蓉肉是如何做成的?” 邓恩福双手作揖,恭敬回道:“回大人,做芙蓉肉,需要选精肉一斤,然后切成片,用清酱拖过,风干一个时辰。 用大虾肉四十个,猪油二两,切骰子大,将虾肉放在猪肉上,一只虾,一块肉,敲扁,将滚水煮熟撩起。 菜油半斤,将肉片放在眼铜勺内,将滚油灌熟。再用秋油半酒杯,酒一杯,鸡汤一茶杯,熬滚,浇肉片上,加蒸粉、葱、椒,糁上起锅。” 韩长远听完,不禁赞叹道:“看来这道菜果然颇为费心,需要很大的专注力才行啊,邓庖长真是用心了。” 长公主一双好看的眸子斜斜上扬,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道:“味道确实不错,但本宫已经吃过很多次,都有些腻烦了。” 邓恩福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听完这话,脸当即便白了,嘴角只能勉强勾着,“长公主说的有理,这次的菜确实缺少新意,但食材有限,且时间也有限,只能这般选择。” 长公主唇边的笑忽而变大,好似瞬间绽放的牡丹花一般,一手轻抚着指甲上的鲜红豆蔻,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呵,听了你的话,本宫终于明白皇兄的用意了。 之前,我便有些不解,不过是上京的厨神大比,为何非要弄到宫中来?弄到宫里来就算了,为何还要让御膳房的参加大比?” ------题外话------ 小仙女们看过来,昨日获奖名单出炉啦! 活动一全订名单:阁阁在上、是小爽啊、151…6960、186…7432、桃花小妖精、159…5147、186…0524、雨弋绵、183…0529、151…2564、131…1472、小青儿 PS:还木有留言的,记得留下个爪子哟,给你送币币去 活动二粉丝值奖励 前3名:桃花小妖精(999)151…6960(888)阁阁在上(666) 4—6名:是小爽啊、159…5147、QQd4f9fa,每人520 7—10名:186…7432、183…0529、151…2564、131…1472,每人360 活动三 抢楼奖励 第一楼:阁阁在上,288币币 第二楼:是小爽啊,188币币 第三楼:186…524,88币币 活动四 评论奖励 昨日最佳:桃花小妖精,奖励88币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樱桃炖肉1 十四皇叔听她如此说,凑到跟前问道:“为何?” 长公主讥讽一笑,“现在,我倒是完全明白皇兄的用意了,因为他们御膳房的人啊,安逸太久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着相似的菜品,从未想过换个吃法。 别说是皇兄了,就连我都吃腻了,也难怪这次要把御膳房加进来,也该让他们好好跟别人学习一下了。 省得你们坐井观天,不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每天沾沾自喜。” 邓恩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低着头,“长公主批评的是,我们御膳房以后自当改之。” 月老爷子见氛围有些剑拔弩张,便将手中玉箸放下,低声道:“长公主殿下,要不咱们开始看第二组吧?” 长公主衣袖一甩,话也没说,便朝江如晏二人走去。 十四皇叔走在最后,用扇柄拍了拍邓恩福的肩膀,笑着道:“邓庖长不用如此放在心上的,燕宁从小就这脾气。” 邓恩福当即低头,诚恳回道:“多谢王爷指点。” 十四皇叔勾唇一笑,点了点头,也走到了第二个比试台。 江如晏正站在台前,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说话很是平稳,语气无波无澜,“我们做的是樱桃肉,选用上好的猪外脊肉,剔掉白筋,切成棋子般大小的肉丁,用沸水焯透捞出,漂净血沫杂质。 将新鲜樱桃冼净,放入一个耐温小瓷罐里,加清水,置旺火上,水沸时加入肉丁,同时加入些许白糖和适量的精盐。 水再次煮沸时,盖上罐盖,用小火慢煨,用小勺撇去汤中的浮沫,直到汤液金红。” 长公主当先尝了一口,红唇一抿便笑了,调侃道:“菜做的不错,可惜话说的太过死板了。看来江掌厨说话的水准,还不及做菜的一半啊。” 说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魏灵毓,笑得越发勾魂摄魄,“你身后这位帮厨的少年,看着长得唇红齿白,想来声音应该更好听些,下次不妨让她来介绍,这样本宫或许会更有食欲。” 站在江如晏身后装背景墙的魏灵毓,突然被长公主点了名,吓得小身板一颤,又往他身后缩了缩,生怕被认出来。 魏灵毓一想到第一轮比试结束的时候,长公主凑在月乐笙身前不知说了什么话,但两人当时贴的也太近了些。 那时她就在心里暗暗想着,长公主该不是看上月兄了吧?长公主肯定是一个人过的太寂寞了,想要老牛吃嫩草,找个年轻帅气的少年做驸马! 魏灵毓那时还有些替月乐笙感到痛心疾首,可怜的月兄,怎么就被长公主看上了呢?哎,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才刚过了一轮比赛呢,长公主怎么就看上自己了? 她吓得小心肝乱颤,恨不能变成透明人,长公主殿下,你还是去祸害月兄吧,我可是个女人,你若是选了我,肯定会后悔的。 然后又在心里默默地替月乐笙祈祷了一下,月兄,对不住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虽说我的男装看起来很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我确确实实是个女的啊,只能把你卖了。 江如晏朝着长公主淡淡一笑,好似根本没听到她的话,身体微微一侧,把魏灵毓挡得更严实了。 月老爷子从长公主突然点到魏灵毓的名字时,就下意识地朝她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少年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他仔细地想了想,又定定看了几眼,再把身形一比对,心里噗通一声,这不是将军府的那丫头么?整天跟自家宝贝孙女厮混在一处,难怪看着那么熟悉。 不过,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孙女女扮男装就算了,怎么连将军府的小丫头也女扮男装跑来参加大比了? 她们俩到底知不知道,一旦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啊! 思及此,他收回视线,忍不住朝东侧坐席处看了一眼,正看到老将军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看样子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了。 哎,现在的小丫头真是不听话啊,一个个的,太不省心。 月老爷子有意帮魏灵毓遮掩,赶紧转移话题,当即尝了一口樱桃肉,品评一番,“所谓烹调之法,讲究凡一物烹成,必需辅佐。要使清者配清,浓者配浓,柔者配柔,刚者配刚,方有和合之妙。 江掌厨把新鲜的樱桃与上好的精肉放在一处炖,可谓是深谙搭配之法,为菜品锦上添花。肉丁和樱桃都很酥烂,入口即化,吃完肉后,还留有果香。” 韩长远休息了一会儿,如今好似已经忘记第一轮的不愉快了,也不再跟他对着干,只附和道:“确实不错,江掌厨年纪轻轻,厨艺却如此不凡,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十四皇叔轻轻地摇了摇扇子,目光顺着长公主也看向了魏灵毓,却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便把目光放在了色泽鲜艳的樱桃肉上,“确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了不得。” 三人这般一打岔,长公主自然没有在纠缠在之前的话题上,只看了江如晏一眼,面上若有所思,便扭头走向了第三个台子。 长公主走到台子前,看到盘子中的菜品,眉头微皱,“你们这做的是八宝肉?” 刘洪山点头如捣蒜,急忙道:“回长公主殿下,您说的没错,我们做的正是八宝肉。” 他一想到第一轮的大比,小腿肚子就开始抽筋,若不是强行支撑着,怕是要跌到地上了,显然是有心里阴影了。 其他三人也已跟了上来,正听到他的这句话。 十四皇叔看了两眼,笑着问道:“既然叫八宝肉,想来是有八宝了,你这菜品用的是哪八宝?” 刘洪山感觉嗓子有些干,急忙咽了咽口水,“回王爷,菜的八宝分别是,精肥各半的猪肉,小淡菜,鹰爪,香蕈,花海蜇,笋片,火腿和去皮的胡桃肉。” 十四皇叔了然地点了下头,拿起玉箸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比上次的菜有进步啊。” 刘洪山难得听到一声表扬,心里一喜,面皮却依然紧绷着,“多谢王爷赞赏。” 长公主轻嗤一声,嘴角带着明显的戏谑,“这也叫赞赏?”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快,声音有些尖利,“难怪菜做成这样,看来是平时太过满足,对自己的要求太低,对菜品的要求想来也高不到哪里去。” 刘洪山脸色蓦地煞白,差点一个趔趄跌到地上,他身旁的王耀似乎早有所觉,眼疾手快地伸手把他扶住了。 月老爷子见长公主这般不留情面,知道其中定有缘由。虽说长公主为人娇纵了些,却不是无缘无故会奚落别人的,尤其是像现在一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言教训。 他先是尝了一口八宝肉,又细细看了看盘中的菜,才说道:“做八宝肉,猪肉必须切成柳叶片,对刀工有严格细微的要求,因此很是考验厨师的刀功。 以鱼类菜肴的加工为例,就有让指刀、兰草刀、箭头刀、棋盘刀、金蝉脱壳刀、葡萄花刀等,做不同的菜品,选不一样的食材,对应着就要选不一样的刀。 若是刀选错了,出来的食材就不会达到最佳的效果,刀法一定要与特定的烹制方法相匹配,不能随意改变。如红烧鱼就要用让指刀,干烧鱼就要用兰草刀,清蒸鱼就要用箭头刀,酱汁鱼就要用棋盘刀等。 你这八宝肉的猪肉应该是选错了刀,出来的形状根本不是柳叶片,过于厚了些,因此味道入的还不够。” 刘洪山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大厨了,做了这么些年的菜,又是锦湘楼的掌厨,自然深谙刀法刀技。但是做八宝肉的时候,因为上一轮的结果,心里很受打击,结果便拿错了刀。 等他发现的时候,心中懊悔不已,但也没办法重新做了,因为时间来不及。本以为没人能发现的,结果居然一眼就被月老爷子看出来了。 刘洪山脑门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苍白的厉害,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的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月大人说的是。” 长公主眼含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衣袖一挥便走了,跟第一次一样,仍是一口没尝。 韩长远偷偷地看了月老爷子一眼,心里不禁佩服起他来,暗暗叹道,果然姜是老的辣。 一行四人再次来到了月乐笙所在的比试台前。 之前一直没什么好心情的长公主,在看到月乐笙的时候,突然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那笑容直达眼底,完全遮掩不住。 月老爷子偷偷看她一眼,见她看着自家宝贝孙女时,眼里还闪着光,当即吓得心肝一颤,后背窜起一阵凉。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长公主该不会是看上宝贝孙女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月乐笙依旧是微微低头站着,后背却挺得笔直,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娇柔的女音,里面掺杂着淡笑,“你这道菜看起来最为别致,不知叫什么名字?” 长公主巧笑倩兮,如水的丽眸一直看着她,似乎对她很是好奇。 月乐笙当即恭敬地回道:“回长公主殿下,草民做的这道菜,名叫万寿无疆。” 四人一听,同时倒吸了口气,眼里不约而同地闪烁着惊艳的光,这名字还真是大气,估计一般人还真办不到。 十四皇叔把扇子一合,也不再假装扇风了,凑上前看了几眼,眼睛忽而一亮,“本王或许知道你为何会起这个名字了。 你们看,她做的这道菜品,刀工精细,把五花肉切割成了一定的形状,乍一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吉祥字‘卍’?” 韩长远忍不住附和道:“王爷好眼力,没错,正是‘卍’,这倒是精巧,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两人这般说着,已经拿起了玉箸开始品尝。 月乐笙也是机灵,当即双手把玉箸捧上,送到了长公主的手里,“长公主殿下,请品尝。” 长公主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温婉如月下美人,“你倒是聪明。”说着,把玉箸接了过去。 月乐笙又急忙把另一双玉箸亲自送到了月老爷子手里,并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不曾想刚好被捕捉到。 月老爷子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接过了玉箸,尝了一口菜品,双眼当即便亮了。 若不是有这么些人看着,又苦于不能与宝贝孙女相识,否则一定要跟她探讨一二。 月老爷子看着自家的宝贝孙女,真是又骄傲又忧心。 其实他也是知道的,自家孙女一直对厨神大比心驰神往,却碍于身份的缘故,每年也只能远远地看着。 如今她来参加厨神大比,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只是这代价似乎大了些。 这要是不被发现还好,万一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十四皇叔一脸的享受表情,忍不住赞叹出声,“这扣肉看着像是一朵鲜花,色艳肉香,即使大快朵颐也丝毫不会发腻,除了香还是香,看来本王的这第二朵花也要给你了。” 月老爷子虽然知道这是自家孙女做的菜,还是忍不住赞叹道:“其肉刀口处呈现‘卍’字形花纹,味厚肉烂,异常适口。” 就连上次还在嫌弃的韩长远,也忍不住吃了第二口,悠悠问道:“这道菜吃起来味道很是上乘,到底是如何做的?这上面的‘卍’字刻花又是怎么一回事?” 月乐笙清浅一笑,眼神灵动,“回大人,这道菜又叫万字扣肉,需经过蒸、煮、烹、炸、扣等多道工序,方可做出。 取用五花肉,经烧煮硬酥,加卤汁稍煮后,再剞上万字形,扣入碗内加调味蒸制而成。重要的一点是,五花肉中的肥油要全部炼出来,使五花肉肥而不腻,即使常吃也不会使人发胖。” 长公主朝她浅浅一笑,媚目流波,“你果然是个聪明的,真是难怪啊,难怪。” 月乐笙被她的笑迷倒了,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真是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啊,这一颦一笑,当真摄人心魄。 别人或许不懂长公主话的意思,她却很是清楚,长公主没有说完的一句话应是,难怪君淑尤会看上你啊。 自从上次比试完,长公主跟她暗示了身份后,月乐笙就认定了她和君淑尤的关系很好,或者就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总归是自己这边的,这就好。 她腼腆一笑,“承蒙长公主夸奖,小的受宠若惊。” 长公主伸手将她扶起,看在他人眼里,这就是莫大的荣宠啊。 旁边的刘洪山看到此情此景,脑子早已飞速运转起来,没想到长公主喜欢漂亮的少年啊,早知道就带个年轻些长得好看的帮厨了,或许还能靠姿色拿到一朵花呢。 思及此,他暗搓搓地看了王耀一眼,哎,肥头大耳的,干活还可以,想要入了公主的眼,真是比登天还难,真是后悔晚矣 王耀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嘴角勉强露出惨白的笑,心里打起了鼓,掌厨,你为何要这样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有多可怕? 长公主自然不知刘洪山心中所想,忽而转头看向第一个台子,轻声道:“邓庖长,你们要不要来看一下别人做的菜品?不是说,食材有限,根本做不出来吗?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 月乐笙一听,小腿肚子一抽抽,重重地咳了几声,长公主,你这妥妥地是在给我拉仇恨啊,有木有! 邓恩福听到她的话,怎敢不从,而且他心里其实也挺好奇的,这个如意楼的掌厨到底有什么本事,就那么些食材,难不成他还能化腐朽为神奇?他当即躬身一拜,“遵命,长公主殿下。” 说罢,又转头看了沈奕鸣一眼,低声问道:“沈公子,你要一起过去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万字扣肉1 沈奕鸣早在听到公主的声音时,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有些激动开心,又有些惧怕担忧。 原本来参加这个厨神大比,就是为了月凤歌,如今终于有机会接近她了,则能不激动? 他又怕邓恩福看出他心中所想,只能把喜悦憋在心里,当即点头,极为平淡地说道:“嗯。” 两人一同朝第一个台子走去,越是离得近,沈奕鸣感觉心跳得越快,等他站定的时候,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他顾忌着沈国舅的注视,虽说就站在月乐笙身边,却多一眼都不敢看,只微微低着头,视野里是她青色的衣。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他曾经陪着月凤歌偷偷去看过厨神大比,那时候她就是穿着天青色的男装,如现在一般,娇俏可爱。 可这才过了多久,两人却要分道扬镳。 沈奕鸣看着她的衣角,心底蔓延起无边的忧伤,你说的对,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了。我离你越近,你就越危险,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你安然无恙,如果我的放手,能让你幸福安乐,如果跟肃王在一起,能让你感到安全,那么,我或许可以让自己放你离开。 他正这般想着,邓恩福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沈公子,你不尝尝如意楼掌厨做的新菜品吗?” 邓恩福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但是看过月乐笙做的万字扣肉后,心里就是一咯噔,光是这品相,就已经赢了一筹。 他又尝了一口味道,鲜香味美,入口即化,只觉浑身都熨帖了,至此,心服口服。 邓恩福当着众人的面,给月乐笙行了一礼,“这位少年年纪轻轻,便有此出神入化的厨艺,老朽真是佩服佩服。长公主说的对,我们确实是还有很多欠缺之处。” 长公主丝毫不掩饰面上的轻蔑,但见他态度很是诚恳,只轻哼了一声,也再未说什么。 月乐笙没想到还能得到御膳房庖长的夸赞,那叫一个受宠若惊,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您过奖了,我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次凑巧做出了得大家喜爱的菜品而已,怎能跟您相提并论,担不得您的一拜。” 邓恩福没想到她竟如此谦虚,刚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假意含蓄,但见她目光坦诚,澄澈一片,说的倒是真话,也就不再跟她来回恭维了。 这才想起,沈奕鸣自从跟过来后,还没说过一句话,安静的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当即转头喊了他一声。 沈奕鸣抬起头,借着品尝菜品的时候,偷偷看了月乐笙一眼。 两人视线相撞,沈奕鸣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娇媚脸蛋,却感觉恍如隔世。 上一次见她穿男装,已是一年前了,那时候两人还偷偷拉着手,一起看厨神大比。 如今再看到她,两人已形同陌路,一个是不能见,一个是不忍见,此后或许就是咫尺天涯。 月乐笙当先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眼珠子随便转了几圈。 沈奕鸣口里嚼着她做的菜,却第一次感觉味同嚼蜡,以前不管她做什么,都觉得是天下最美味的菜,可如今心境不同,处境不同,什么都变了。 他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淡淡说道:“嗯,味道确实很不错。” 长公主好似发现了什么,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只是娇笑一声,艳红的唇吐了两个字,“有趣。” 月乐笙偷偷看她一眼,竟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幸灾乐祸,长公主这表情,难不成是因为君淑尤? 沈奕鸣跟在邓恩福身后,准备走回比试台,却在与月乐笙擦肩而过的时候,忽而靠近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小心皇后。” 他是声音很小,但月乐笙却听的明白,她心下一惊,却又极迅速地掩藏住了。 月乐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底漫上一股酸涩,哎,沈奕鸣应该是真心爱月凤歌的,可惜啊,造化弄人。 又想到他刚刚给的提醒,心下一惊,难道今日皇后果真要对自己动手? 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如意楼掌厨,皇上有请,上前见驾。” 月乐笙眼角一抽,要不要这么灵验?刚才不过想一下而已,那明艳的小脸当即便垮了下来。 月老爷子听到那声音,身形一震,若不是以前常年混迹在官场,估计早就吓破胆了。 所幸他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可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他眼底隐藏的暗流。 他看了月乐笙一眼,眉头皱做一团,皇上为何突然要见宝贝孙女?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月乐笙有些惴惴不安,小身板一震,毕竟这还是穿越后第一次面圣,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长公主看出她脸上的担忧,轻笑一声,柳眉如烟,“不要怕,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你这万字扣肉做的这么好吃,应该是想亲自嘉奖于你的。” 什么?是要奖励我吗?月乐笙听了长公主的话,心下稍安,对着她低头一笑,“借长公主吉言。” 她对着几人点点头,这才跟着小太监朝那明黄的帷帐走了过去,路过月老爷子身边时,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四人见月乐笙已走,也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长公主、十四皇叔和韩长远都把花给了如意楼,月老爷子怕宝贝孙女得到的花太多,容易引人注目,所以把花给了口福斋。 月乐笙被带到北侧皇家帐幔前,当即跪在地上,一双眼睛只看着地面,眼神不敢乱瞟,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草民如意楼掌厨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坐在正中的皇帝身穿明黄龙袍,看起来五十多岁,精神倒是很足,见到月乐笙后很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如意楼掌厨竟是个少年,能做出这般美味菜品的人,朕还以为是个老厨师,实在是没想到啊,快起来回话吧。” 月乐笙当即叩头,“谢皇上。” 站起身后,依旧低垂着头,态度恭谨。 “长得倒是韵致楚楚,难怪刚刚宁儿一直看他。宁儿这孩子,从小就是这般,见到长得好看的,就挪不开眼。”太后应和着皇帝的话,语气中带着些喜悦。 皇帝一听这话,又笑着道:“母后说的极是,孩儿刚刚初见他时,也是被惊到了。” 沈皇后身穿大红凤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月乐笙,眼底暗流涌动,突然说了一句,“长成这般模样,就算说是个女孩儿,估计也没人会怀疑。” 月乐笙一听这话,吓得花容失色,把头垂的更低了,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攥紧,掌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长公主已经回到了座位,正与太后低头耳语着什么,听到皇后的话后,美眸中精光一闪,突然娇笑道:“母后,儿臣刚刚已经尝过了这道菜呢,你可知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沈皇后原本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长公主接过了话头,自然不会再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心中一阵愤恨,脸上却挂着浅笑。 太后果然被长公主的话勾起了好奇心,遂问道:“哦,那宁儿说说,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啊?” 长公主嫣然一笑,拉着她的手臂,声音婉转,“这道菜叫万寿无疆,简直就是为母后您特地准备的呢。” 说罢,又扭头看了看皇上,轻声道:“皇兄,你说是不是啊?今日正逢母后的六十大寿,我觉得这道万寿无疆当是魁首,你应该重赏这位掌厨才是。” 太后虽说已经六十了,保养的却十分好,面上看着倒像是四十多岁,一颦一笑皆带着皇家的雍容华贵。她轻拍着长公主的手背,笑得合不拢嘴,“宁儿说的很有道理。” 皇上转头看着两人,忽而龙颜大悦,“是,母后与宁儿说的极是,我刚刚看这菜品,竟被雕成了一个个‘卍’字,也很是惊奇,当真是奇思妙想。 而且这道万字扣肉看起来红绿相间、肉色红亮,且芳香浓郁,尝上一口,肉质软烂,入口即化。无论从外表看,还是从味道品,都是难得的佳品。 正是因为如此,朕才会想见上一见这位厉害的大厨,只是没想到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现在听皇妹这么一说,朕更是觉得他十分聪慧。” 说罢,转头看向月乐笙,当即问道:“你不要怕,且慢慢说来,为何要取名叫‘万寿无疆’?” 月乐笙努力压制住体内的惊惧,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缓些,“回皇上,草民在肉上精心刻出如此多的‘卍’字,是想借此给太后娘娘送上大寿祝词。 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寿安康,万寿无疆。也祝皇上圣体康泰,国运昌盛,万寿无疆。” 皇上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你倒是个机灵鬼,赏,重重有赏。” 太后也跟着笑起来,“确实不错,托你的福,哀家不但吃到了美味的菜,还收到了这般特别的祝福。” 长公主见两人龙颜大悦,也跟着笑起来,“看来皇兄不但要赏赐,你手上的这朵花也要送出去了,还有母后的这一朵。” 太后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浅浅笑着,“你这鬼机灵,就是看着人家长得好,才这般偏爱的吧。” 长公主当即抱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哪里有,母后,儿臣可是很公平公正的。其他那些个菜,真的很难入我的眼啊,又怨不得我,是他们的水平不行。” 说罢,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看了皇后一眼,嘴角一勾,当即说道:“皇兄,赏赐可以稍后再给,眼看着第三场比试就要开始了,你还是让她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或许第三场她还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皇上点头说道:“宁儿说的对,你先去吧,等第三场比试结束,赏赐一起给。” 月乐笙如临大赦,当即跪在地上叩了个头,站起来便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皇后脸色有些难看,袖子里的双手紧扣在椅子扶手上,眼底闪着怨毒的光。 她扭头往东侧坐席处看了看,与沈国舅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些许恶毒,待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 一身穿杏色衣衫的丫鬟当即上前,俯首贴在她身边,不时地点点头。 沈皇后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贤妃就坐在沈皇后相邻的椅子上,见到两人这般,眉头早已蹙起。 刚刚虽然只是浅浅一瞥,她就把月乐笙认了出来,当时若不是死死地扣住了手,怕都要吓得叫出来。 贤妃怎么也没想到,月乐笙竟然会来参加厨神大比。 虽说她从未怀疑过这个侄女的厨艺,但参加大比却远在她的意料之外,尤其是在皇家面前在宫中进行比赛。 若真是被谁揭穿了身份,那整个月府就完了! 皇后等人一心想要抓君淑尤的把柄,除去他的王妃,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会轻易放过。 贤妃从艳红的唇抿成一条线,指尖一线凉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皇后他们布下的局?知道侄女会参加厨神大比,便故意在皇上跟前提议,把大比的地点定在宫中,就是为了来个瓮中捉鳖? 真是越想越担忧,贤妃忍不住朝东侧席位处看去,正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月老爷子,心里暗想,爹爹是否也知道这件事?还是见了侄女之后才知道的? 月老爷子感受到炙热的目光,抬头朝这边看过来,眼底带着些担忧,但还是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贤妃刚把视线收回,就看到皇后在跟她的大丫鬟偷偷交代着什么事,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却也只能安坐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双手不觉攥紧,忍不住看了君淑尤一眼。 君淑尤正看着月乐笙好似兔子一般急匆匆地跑回比试台,嘴角噙着一抹笑,就感受到炙热的目光逡巡。 他当即转过头,朝对面看去,看到贤妃担忧的眼神,才收敛了身上隐隐散发的寒气,浅浅一笑,薄唇轻启,只做了个口型,“放心。” 贤妃看到他的口型,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嗯,一定要相信他们,淑尤应该能处理好一切。 君淑尤刚刚把视线收回,却刚好看到太子的表情,那一双浑浊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就好似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 他顺着太子的目光看过去,正是月乐笙那里,心底蹭蹭地就升起一簇火苗,连我的人也敢觊觎,真是闲自己过得太舒服了。 太子表面看着还端正,可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整日里沉迷美色,甚至连一些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放过。 君淑尤见他用那双脏污的眼睛,盯着月乐笙看,心里只觉恶心,若不是有那么些人在身边,早上去揍他一顿了。 他冷笑一声,桃花美眸里氤氲了一层浓郁的阴翳,能把人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君淑鸿端正地坐着,忽而感觉空气里有些冷,用余光扫了君淑尤一眼,心里讷讷,六皇兄怎么又生气了?到底是谁惹了他?眼底满是惊疑。 君淑琪并未转头看君淑尤,心里却跟明镜一般,估计没人比他更了解他那个亲大哥了,在他的心里,太子早就是个废人了。 刚刚太子色眯眯地盯着月乐笙看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心里轻嗤一声,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边几个皇子各怀心思,那边比试场上,四个参赛小组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万字扣肉2 御膳房至今为止只得到了两朵花,想拿魁首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邓恩福心知肚明,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做的菜品可是要给皇上他们品尝的。 即便不再有新意,也要保证味道合心意啊,最起码中规中矩的,不至于输的太惨。 至于沈奕鸣,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今日来参加大比,不过是为了见一见月乐笙,顺便找机会提醒一下她。 如今话已带到,虽说还是会担忧,但总算是不虚此行。至于那什么厨神大笔的魁首,跟他有什么关系。 估计现在拿到的两朵花,十有八九都是皇后娘娘给的,哎,她这个姑母,可不是会在意流言的人,就算所有人都选如意楼,她肯定还是会坚持她的。 口福斋的两位很是淡定,淡定到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两个人自成一个世界,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对于江如晏,什么魁首,什么厨神,根本不是他所追求的,他来参加比赛的目的,就是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追老婆。 虽然这是他一个人的小心思,但只要心里的那个人愿意来,一直陪着他就行。 至于这个陪着他的人,是个话痨,还是个花痴,他都不在意。 关于魏灵毓的话痨,他其实并不觉得烦,反而很享受,对她而言,魏灵毓的话痨体质与他自己的惜字如金体质绝配。 他本身是个话不多的人,平日里,若不是有人主动找他问话,他一般连五句话都说不到。就算有人主动来搭讪,他也是懒得理,最多就死一个字“行”、“嗯”,或者是两个字“可以”、“随便”,然后就没有更多了。 所以,自从遇到话痨魏灵毓,耳边就好似养了一群蜜蜂,一直嗡嗡个不停,但却被他自动转化成了美妙的音乐,即便只是看着那张漂亮的红唇,他也很满足。 至于魏灵毓的花痴行为,这一点虽然不喜,但江如晏很有自信,只靠自己的魅力,总有一天会彻底征服她的心。 但是在征服之前,还有一段艰辛的路需要走,比如时刻紧盯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偷窥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再比如把她的所有空闲时间都占据,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认识好看的少年。 如今他已经为魏灵毓布好了局,并把她推了进去,想要出来,估计一时半会是做不到的,等到那天吃干抹净了,再考虑把她放出来吧。 江如晏一边慢条斯理地做着菜,一边偷偷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已经开始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魏灵毓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洗着香菇,一边勾搭人勤话不多的掌厨,两人之间的对话是这样的。 “江掌厨,有个事情憋在心里好久了,我一直想问你,可以吗?” 江如晏低头看她一眼,眸光轻闪,道:“问吧。” 魏灵毓面上一喜,急忙道:“江掌厨,上次在如意楼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江如晏眸光瞬间暗沉了些,淡淡道:“记得。” 魏灵毓听他如此说,当即打开了话匣子,“贺鹰扬当时不是无缘无故倒地不起吗?我就说他可能是得了什么隐疾。 贺思柔还跟我急,说他好好的,根本没得病。其实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故意挤兑他们的。 而且我已经答应她,出了那个门,绝不会把这事传出去的。你还记得吗?我当时确实这么说过。” 江如晏收回视线,不再看她,貌似不经意地道:“记得,又如何?” 魏灵毓低头认真地洗着香菇,噘着红唇道:“但奇怪的是,第二日我们将军府刚刚把亲退了,整个上京城就开始传这事,说什么将军府退亲,是因为礼部侍郎府的庶子身患隐疾。 哎呀,不知道啊,侍郎府因为这事,都快把我们的大门拆了,所幸我们是将军府,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把他们一堆人解决,他们也没敢怎么大闹。 再说了,贺鹰扬不过是个庶子,他爹礼部侍郎都不敢说一句什么,更何况是他,都是他那个姨娘,神经病一样,非要来府上闹。 我很生气啊,奶奶的,这事又不是我做的,你来找我干嘛啊。好好地跟她解释她还不听,简直就是个泼妇。 果然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吧,就是没什么教养,除了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了,真以为会叫的娃有奶吃啊,可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谁。 既然敢主动来招惹我,就要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你知道,最后我怎么处置这事的吗?” 江如晏听她话中带着喜悦,也跟着心头一喜,面上却依旧是没什么表情,“怎么处置的?” 魏灵毓似乎想到什么画面,“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我在将军府的门口放了几条狗,带头的那条就是我从小养的小黑,顺便带上了其他的狗哥们。 只要那姨娘一哭,小黑就带着狗狗们对着她叫,那叫一个战况激烈啊,那姨娘胆子都被吓破了,再也不敢吭一声。 后来带着几个丫鬟灰溜溜的跑了,以后再也没敢来过,啊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这就叫以牙还牙,你不是喜欢叫吗?那我就给你找个伴好了,看谁能叫过谁。江掌厨,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江如晏一怔,片刻后,赞许道:“很聪明。” 被夸奖的魏灵毓,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但还是腼腆地说道:“虽说这事就这样完了,但我心里还是很奇怪。 当时那屋子里就咱们几个,我没有说这事,礼部侍郎府的人肯定也不会说,那还有谁呢?难不成是月清芷?” 江如晏眼底精光一闪,语气却未变,“可能吧。” 魏灵毓轻轻“哦”了一声,忽而抬头看向他,惊奇道:“江掌厨,你耳朵怎么红了?” 江如晏一本正经地回了两个字,“太热。” 魏灵毓了然地点点头,“哦,站在炉火边炒菜,确实会热哈。不过我心里还是很惊疑,月清芷跟贺鹰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散布这种谣言呢? 她就不怕贺鹰扬咬死她吗?而且看那天的情景,她分明还有些粘着贺鹰扬的。哎,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永远猜不透啊。 不管怎样,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原本以为府上会因为我退亲之事,蒙受什么不好的名声,结果被这事一搅和,反倒成了贺鹰扬的错,啊哈哈。 贺鹰扬那小白脸,立不起来,也该给他点教训,让他吃点苦头,省得以后自视甚高,找不到老婆。不过,这次事情过后,怕是真找不到老婆了。 之前还只是传他有隐疾,比如什么神染恶疾,不能痊愈什么的,不知怎么慢慢地就变成了阳痿,再然后就变成了半身不遂。 这就是三人成虎啊,不禁为他捏了把汗,这事可怪不得我,肯定是他的人品太差,大家才借此机会攻击他的。” 江如晏道:“你说的对。” 魏灵毓摇了摇头,“算了,不提这事了。江掌厨啊,咱们现在才得了两朵花,看来想夺魁首是不可能了,若是拿不到厨神的牌子,你会伤心吗?” 江如晏道:“不会。” 魏灵毓双目圆睁,“江掌厨,你回答的好利索,看来你是真的不在意这事,这就好。 我之前啊,一直惴惴不安的,生怕自己托你后腿。我心里还想着,万一没拿到魁首,不会是因为我吧? 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算是放心了,安慰的话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根本用不着安慰,啊哈哈。 再说了,只要自己有实力,根本不用一块牌子来证明的。我之前就想过,你可能拿不到魁首,但也没想到会是月兄,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掌厨,你知道吗?之前我还和月兄一起去过口福斋的后厨,想要偷看你做菜呢,啊,对了,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我被丢进你们后厨的那一天。” 江如晏道:“是吗?” 魏灵毓面部表情丰富,“是呀,我可是帮你砍了一筐的萝卜!江掌厨,做人不能这样啊,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就因为躺在了你们的后厨里,就被你们当做是小贼,硬是让我砍了一下午的萝卜。就连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砍萝卜,简直就是噩梦啊。 你知道那两天我有多累吗?感觉练一天的武,也没那么累。 砍萝卜就算了,你还逼着我来参加这个厨神大赛,你说,我到底是杀人放火烧你们厨房了?还是杀人越货偷你们的东西了?至于这样吗? 你知道我现在女扮男装在这里帮厨,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吗?万一被人发现了,别说我了,连我们将军府都得跟着遭殃!” 江如晏依旧是面无表情,也没有打断她,只听她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嘴角带着一丝可疑的浅笑。 魏灵毓只自顾自地说着,并未发现他的笑,“这几日啊,我见到祖父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他,每次都是远远地便绕道走了,生怕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你看到东边席位那了吗?第一排靠右边,那个穿着一身将军服的,就是我祖父。 我从来到这里,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能悄悄摸摸地躲在台子后面。 这都是因为你,江掌厨,你知道吗?你要对我心怀愧疚才是。” 江如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微道了一声,“哦。” 魏灵毓红唇一嘟,有些委屈,“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有一个‘哦’,看来你的良心是真的不会痛啊。 不过,我很好奇,江掌厨,口福斋的大厨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来帮厨,也比我强啊。 我不能帮上你的忙就算了,有时候还会般倒忙,刚刚那个樱桃肉,要不是我把樱桃吃了,做出来的菜应该口味更好点吧? 哎,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我特别喜欢吃樱桃呢,而且在这个季节,也就皇家能弄到新鲜的樱桃吧?我实在是没忍住。 刚刚看到十四皇叔他们品评的时候,我吓得一额头都是冷汗,还好糊弄过去了,只是害得你一朵花也没得到。 所以说啊,江掌厨,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带来呢?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这种双输的事,实在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听魏灵毓这般问,江如晏楞了一下,沉思了好大一会儿,只吐出一个字,“嗯。” 魏灵毓等了半天,只等到一个字,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了,“哎,就知道问不出什么话。 江掌厨啊,你为什么不爱说话呢?是从小就这样吗?还是长大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样性子的人,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娘子呢?你肯定不会找个罗里吧嗦的女人,那样估计会把你烦死。 那你,是不是打算找一个跟你一样不爱说话的?好像不爱说话也不好,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连个话都不说,总感觉怪怪的,难不成天天用眼神交流吗?” 魏灵毓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她猛然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张越来越近的俊脸。然后唇边一热,那张脸又撤了回去。 她好似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完全僵住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江掌厨,你刚刚对我的唇做了什么?咱们不是在愉快的聊天吗?一言不合就亲我是什么鬼?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魏灵毓瞪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江如晏低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有水。” 有水?哪里?难道是我的嘴角沾了水?洗香菇的时候沾上的?就算是有水,你可以提醒我一下,直接用袖子擦一擦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劳你大驾,亲自给那啥。 魏灵毓算是发现了,江如晏这人吧,其实不是腹黑,而是闷骚,看着一言不发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其实花花肠子多着呢。 她气哼哼地斜睨了他一眼,眼里流波,“你话少,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哼!” 江如晏眼中滑过一道浅浅的光,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身体站得笔直,假装很认真地在烧菜。 这边两人氛围正好,旁边的锦湘楼的两位可就没这么融洽了,至今还没拿到一朵花,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他们酒楼还有人去吗?掌柜的要是知道了,不会拿把菜刀把他们两人砍死吧? 刘洪山一边做着菜,一边唉声叹气的,已经开始为以后做打算了。 “王耀啊,你说咱们这次回去,这倒是第一的排名,掌柜的会不会把咱俩砍死?” 王耀好似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非常实诚地说道:“掌柜的砍死你有可能,你毕竟是掌厨,至于我,就不一定了,我只是个帮手啊。” 刘洪山胡子都被气得竖起来了,手里拿着把刀,转身看着他,眼里冒着火星,“好啊,你小子,是不是一直都在打这主意呢? 我要是真的输的很惨,掌柜的就算不把我砍死,也会把我赶走,然后你这个副掌厨就会升为掌厨了,对不对?” 王耀见到暗明晃晃的菜刀,嘴角的笑都僵硬了,当即挪动这肥肥的身子凑了过去,一手捏住了刀柄,“掌厨,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斧子的,实在是伤和气。 咱们俩什么交情,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 你放心,掌柜的要是敢把你赶走,我就跟着你走,怎么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离不弃!” 刘洪山被他的话取悦了,那点小火苗当即便化为乌有,眼睛眯了眯,“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百鸟朝凤1 王耀点头如捣蒜,赶紧表忠心,“比真金还真,你一定要放心。若是我没有做到,到时候你再拿菜刀也不迟啊。 现在可是在比赛呢,若是咱们的菜品完不成,那可是杀头的罪,也不用等掌柜的来砍了。” 刘洪山当即转过头,又投入到了做菜中,嘴里还嘀咕着,“你这小子倒是不错,就是长得有点那啥,要不然咱们还能得到一朵花呢。” 王耀的嘴角抽了抽,一张圆饼脸稍红,“掌厨,你这是在嫌弃我的长相吗?” 刘洪山被人当面拆穿,老脸也不红,只支支吾吾道:“没有啊,我只是说,你这张脸吧,嗯,你这张脸看着很有福气啊。” 王耀摸了摸自己肉呼呼的脸,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是,也不看看我从小到大吃了多少好吃的,好不容易才养成了这么一张福气的脸。” 刘洪山手里颠着勺,差点把菜颠到锅外去,还好及时收住,心里忍不住腹诽,妈的,我就不该胡说八道,这小子居然当真了。 锦湘楼的两位知道与厨神无望,已经进入了自我放逐阶段,但是厨神的头号种子选手却在做最后的准备。 吴大友看着月乐笙小心地在拼盘,一边帮她递食材,一边小声问道:“掌厨,我觉得这次的厨神非你莫属了。” 月乐笙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么努力,这么优秀,不给我给谁啊,但面上还要装的云淡风轻,“话不要说的太早,等这最后一轮结束了,自然就知道花落谁家了。” 其实越是接近尾声,她心里越是惴惴不安,也许是女生的第六感作祟,总觉得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心里憋的难受。 吴大友不知她的忧虑,只以为如意楼这次又要摘得魁首,酒楼里的牌匾也不用搬家了,心里正开心着呢,话就多了起来。 “掌厨,这道菜要以什么取胜呢?之前是因为名字和菜的品相,这次要从何处胜过他人呢?” 月乐笙为了分散注意力,让自己不要总是想着被人谋害,便投入到菜品的摆盘上,一边还不忘回他的话,“宫廷御膳菜除了要取一个吉祥富丽的名称,还十分讲究菜肴的造型艺术。 咱们的摆盘若是能够做到像盆景一样美观悦目,肯定能一眼抓住别人的眼球。成菜装盘时,力求饱满平整、松散浑圆,这样才能增加人的食欲。” 吴大友突然一拍大腿,惊呼道:“难怪刚刚掌厨让我弄凤尾虾,难道就是为了摆盘?我还说呢,这次菜品不是以鸡为主嘛,为什么又要弄虾,总觉得鸡和虾不是很搭,根本不可能放在一起煮啊。” 月乐笙轻笑一声,“你反应倒是快,脑子也不算笨,凤尾虾只是为了摆盘,但味道还是要处理好的。 宫廷御膳菜跟我们平日里在如意楼做的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如意楼名字可以一般,品相可以一般,但只要味道赞就可以抓住食客的心。 但是在宫里就不一样了,皇上他们什么菜没吃过呢,且都是极珍贵的,所以更为讲究稀贵、奇珍、古雅和怪异。 宫廷御膳菜在色、质、味、形、器上都特别考究,带着皇家雍容华贵的气质,极富艺术美感。” 吴大友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心里对月乐笙的敬佩之情早已泛滥成灾,“掌厨,关于宫廷御膳菜,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又不是御膳房的人!” 月乐笙心中轻笑一声,我虽不是御膳房的人,却比他们了解还多好吗?除了原主月凤歌的部分记忆外,她以前可是个美食品鉴师。 作为一个美食品鉴师,你可以不会做,但你不能不会品啊,为了能更好的品尝一道菜,说出它的精髓所在,品鉴的人必须见多识广。 看到一道菜,不仅要知道它用了什么食材,大概加了什么佐料,还要知道这道菜的典故,是不是有什么历史背景啊,等等。 就像是大名鼎鼎的东坡肉,八宝豆腐,这都是很出名的。当初了钻研这个,月乐笙可是把古代皇帝的御膳房美食钻研个遍,可谓是了如指掌。 月乐笙最后又检查了一遍菜品,才浅浅一笑,“那是因为我看得书比较多,少年,你要想超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平时除了在厨房苦练厨艺,还要抽出时间多看看书啊,有句话没听过吗?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里面什么都有的。” 吴大友眼睛瞪的如铜铃,上下点头如捣蒜,“嗯,掌厨说的极是,这次跟掌厨来参加大比,真是受益良多啊。” 两人正说着话,鼓声又响了起来。 之前的四个太监又走了过来,几人顺次将桌上的菜品端起。 月乐笙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太监,礼貌地低头一笑,却不妨他突然开口了。 “如意楼的掌厨是吧?您跟我一起过去吧。” 月乐笙一怔,眼睛眨了又眨,我不会是听错了吧?这第三轮刚开始,四位评委都没过来呢,我怎么能离开呢?总觉得这套路有些不对啊。 她转头看了吴大友一眼,他也是一脸懵,紧张地摇摇头,低声道:“掌厨,不会是像上次一样,想要嘉奖于你吧?” 月乐笙眉头却皱了起来,这菜都没看到呢,嘉奖个毛线啊,说出来,鬼都不信的好不好。 但是看这小太监一脸郑重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再说了,他敢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说谎,难道不想要脑袋了?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月乐笙心中百转千回,不过是一瞬间,心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皇上要见我吗?可我这比赛还没结束呢?” 那太监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有些尖细,“赶紧走吧。” 月乐笙别无他法,只能跟了上去,脚下迈着小碎步,眼睛也不敢乱瞟。 待走到皇家帷帐前,四个太监将菜品依次放到桌前,便鱼贯着退了下去。 月乐笙眼看着刚刚那个太监一声不吭地便走了,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被骗了! 月乐笙脑中念头一闪,耳边便传来有些尖利的女声,“你怎么在这里?为何擅自离开台子?不经传唤,便随意走动,还敢到皇上跟前晃,到底有何居心?” 话音落,月乐笙感觉无数道目光都汇集到她身上,有种站在镁光灯下的错觉。 月乐笙想都未想,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子却在飞快地想着脱身之法。 沈皇后见到月乐笙走过来的时候,嘴角不经意间便勾了起来,眼里好似有冰寒的刀,能在她身上射出无数个洞。 她故意喊出声,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到,这次就看这丫头如何逃过一劫。 沈皇后在很早以前就看她不顺眼了,一直觉得月凤歌就是个狐媚子,只因为君若曦在总是在她跟前唠叨,说表哥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沈皇后并不了解月凤歌,也没见过几次面,但月凤歌阻碍了皇儿的幸福,对她来讲,这就是块绊脚石。 她对沈奕鸣还是很看好的,自己人放心,不论是外貌还是才学,都是上乘,所以一直暗中支持君若曦,若是皇儿以后真的可以嫁给侄儿,她也就放心了。 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听君若曦说,沈奕鸣一直对她不理不睬,一心喜欢的只有那个月府的嫡女月凤歌。 若月凤歌只是普通高门大户家的嫡女也就算了,她也不会那么反对,沈奕鸣若真的喜欢,府里娶个妾,她也不会反对。 但偏偏是月凤歌,她可是贤妃的侄女啊! 自从魏贵妃死后,就贤妃的地位最高,皇上还总是处处偏着她,说她一直跟自己作对也不为过。 要说沈皇后也不是很爱皇帝,她之所以那么狠贤妃,并不是因为贤妃夺走了宠爱,而是因为她不喜欢有人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贤妃偏偏将君淑尤养在了身边,若不是有她这个碍事的女人,或许君淑尤根本长不到这么大,现在也就不会成为太子和皇儿的绊脚石。 不论是君淑尤,还是贤妃,再加上贤妃的侄女,每一个都让她心烦,似乎他们天生就是来跟她作对的,这事她怎么能忍! 沈皇后思前想后,最后终于想到一个一石三鸟的好主意,那就是把贤妃的侄女嫁给她的养子。 首先,月凤歌若是嫁给了君淑尤,沈奕鸣便会彻底死了那条心,以后还不是会乖乖地娶自己的皇儿。 其次,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君淑尤克妻,反正都已经死了四个王妃,若是哪一天,月凤歌也死了,估计也没人会怀疑。 月凤歌若是死了,一方面贤妃失去了一个侄女,心里肯定不好受。另一方面,君淑尤彻底坐实了克妻的名号,以后也别想再找什么王妃了。 如此一石三鸟的计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可谁曾想,月凤歌的命居然这么硬! 不但没有把她毒死,她还和君淑尤相处的很是融洽,这跟她之前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们两人的关系越好,沈皇后的心里越不安,君淑尤背后已经有了个强大将军府,这要是再得了月府的支持,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皇后思前想后,得出一个结论,留着月凤歌,只会后患无穷。 为此,她又找沈国舅商量了一番,重新为月凤歌织了一张毒网,这次就让她插翅难逃,欺君之罪,哼,看她如何逃! 沈皇后想到此处,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纤瘦的身板,嘴角勾起一抹寒凉的笑,一手轻抚着鲜红的丹蔻,眼底蹙着毒液。 贤妃坐在沈皇后身边,看到月乐笙跪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侄女这是被骗过来的。 她的手紧紧地捏着扶手,想着要不要站出来求情,但这时候似乎不太合适,毕竟皇上都未开口呢。 贤妃将心底一丝担忧压下来,告诉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否则就真的进了皇后的套了。 就算她能暂且镇定下来,那月老爷子呢? 他最是疼爱的这个孙女,当成眼珠子一样来呵护,此时看到孙女身处险境还能坐得住吗?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吧? 一想到这里,贤妃当即转头看向东侧坐席,一眼便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月老爷子,见他并未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才稍稍放下心来。 月老爷子在看到月乐笙跟着那个太监走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惊疑,后来看到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又听到皇后尖利的声音,还有什么不懂的呢,孙女这是被算计了! 眼看着第三轮比赛就要结束了,本以为可以平安度过,却在这关头出了事,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人筹谋好的啊。 千防万防,也防不住处在黑暗中的人啊,别人有心算计,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推下悬崖,哪里防得住住呢。 月老爷子深吸口气,隐藏在宽袖中的左手握紧成拳,在月乐笙跪下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便站起了身,却还是忍住了,不能火上浇油,更不能着了敌人的道。 月老爷子转头看了沈国舅一眼,见他安然地坐在那里,眼底幽深一片,心里不知藏着多少算计呢。 他虽然心中气怒,却还是默默地告诉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虽是这么说,看着宝贝孙女纤瘦的身板跪在那里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酸气怒,这到底都是什么事!若不是跟肃王定了亲,宝贝孙女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月老爷子想到罪魁祸首,刷地转头看向君淑尤,眼里覆着霜雪,冰刀嗖嗖嗖地射向君淑尤,心里想着,若是这次君淑尤护不住宝贝孙女,那嫁他何用? 因为他,宝贝孙女才会受这些苦,他若是连保护人的能力都没有,干脆一个人过一辈子算了。 君淑尤原本正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却因为月乐笙一步步走来,立刻正襟危坐,眼里流光一闪,心里窜过无数个念头。 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乐笙,却好似有一层雾,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君淑尤正盯着月凤歌,感觉周身有好几道炙热的目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心里暗叹一声,果然该来的总会来,别人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摆了这盘棋,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娶个王妃真是不容易啊,整天担惊受怕的,现在不但要承受来自敌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还要承受自己人质疑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转头看了长公主一眼,与她交换个眼神。 长公主心领神会,当即开口笑道:“哎呀,这不是那如意楼的掌厨么?本宫都还未过去呢,你怎么就过来了?难不成是想亲自接我过去?你这人,还真是老实巴交的。” 皇帝先是看了一眼皇后,这才转头狐疑地看了长公主一眼,“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微微一笑,清眸流盼,恍若明珠生晕,“皇兄,你知道的,我一向对美的东西都特别垂爱,自从见到这如意楼的掌厨,就觉得她长相甚美,很合我的口味呢。 刚刚离开前就跟她开了个玩笑,让她一会儿务必亲自来接我过去,能和这样好看的人多待一会儿,岂不是人间美事?皇兄,你说,对吗?” 宣和帝无奈地抚着额头,摆了摆手,“休得胡闹,你倒是心里美了,看把人吓得。” 太后也笑着看向长公主,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柔声嗔道:“你呀你,都多大的人了,怎生还这般顽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百鸟朝凤2 长公主抱着她的手臂,又撒起娇来,“母后,皇儿不管长多大,在你跟前始终是小孩子不是,难道就因为年纪大了,你就不宠爱我了?”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就你嘴巴厉害,哀家说不过你。” 长公主一边娇俏地笑着,一边朝皇后看去,看到那张紧绷的面皮,眼中满是嘲讽的笑意。 这才转头看向月乐笙,又是一张笑颜如花的脸,“说你老实,还真是老实,还不赶紧走,比赛不参加了?” 皇后原本还胜券在握地坐着,坐观棋局变化,没想到却被长公主打乱了棋局,气得银牙暗咬,明艳的脸紧紧地绷着。 她眼底涌动着暗潮,嘴角忽而一勾,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几下。 皇后身后不远处身穿杏色衣衫的丫鬟看到她的手指,当即便悄悄地转身离去了。 月乐笙一直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触着地,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几人你来我往,来回斗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哎,真的好无奈啊,在古代皇权大于一切,尤其是在皇帝跟前,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是死罪。所以她不敢轻易出手,只能静待时机。 听到长公主解围的话,压在心口的大石才落了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心底的恐慌压了下去,这才朗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万福金安。” 月乐笙心里紧绷的弦松了开来,正要站起身时,却不曾想身边突然走来一个丫鬟。 那丫鬟对着她细声细气地道:“奴婢扶您起来。” 月乐笙怔楞片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长公主的丫鬟?还是君淑尤派来的?是怕我的腿麻站不起来吗?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心里警铃却突然响了起来,不对! 长公主怎么可能让一个丫鬟亲自来扶一个男人!她现在可是女扮男装啊! 可是很显然已经晚了,就算月乐笙反应再快,也快不过那丫鬟的手。 而且此时她是跪在地上的,腿还有些麻,别说是跟那丫鬟抗争了,能平稳地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月乐笙膝盖还未离开地面,只觉头上一痛,人还没反应过来,乌压压的发便散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特么的,原来是这个,果然皇后他们算计的是这个! 女扮男装参加大比,欺君之罪啊! 月乐笙看着地面,双手还撑在地上,稍稍有些颤抖,却被她死死地攥住了。 耳边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她只觉自己突然便成了刀俎上的鱼,任人观赏,还挣扎不得。 即便是此时,月乐笙还在给自己打气,不要害怕,月乐笙,一定还有办法的! 那个杏色衣衫的丫鬟当即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皇上恕罪。” 宣和帝显然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又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丫鬟?这掌厨怎么突然变成了女人? 沈皇后轻嗤一声,连忙将脸上的喜色收敛,假装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哪,原来竟是个女人,皇上,这人女扮男装,不知是何居心啊,您一定要小心!” 说罢,又看向月乐笙,声音突然便尖利了些,“大胆庶民,竟敢女扮男装,混进大比,欺君罔上,罪不可恕!” 此话一出,整个台子都好似瞬间静止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倒吸气声音。 贤妃将手笼在袖子里,指甲早已陷进了肉里,她死死地盯着那瑟瑟颤抖的丫鬟,那分明就是皇后身后的那丫鬟,肯定是皇后干的! 可如今她手里没有证据,而且她又是姑母,即便她说了出来,也于事无补,最主要的是,女扮男装这事是真的,如今摆在所有人面前,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啊! 皇后肯定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让人做这事,就是想把侄女弄死,真是歹毒啊。 月老爷子听到长公主的话,心刚刚放下,还没焐热呢,就看到这场景,双手撑住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被身旁的人按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里的惊痛尤在,还未从刚刚的状况中清醒过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拼上老命,也要救宝贝孙女。 老将军在看到月老爷子要站起的时候,便用手按住了他,声音低沉暗哑,只说了三个字,“再等等。” 等等?那可是我孙女啊,你让我如何等的下去?可是转念一想,就算现在出去了,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月老爷子见老将军一脸淡定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狐疑,难道他们已经有了什么应对之法?毕竟老将军是君淑尤的外祖,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老将军自然知道,今天的这个局都是为他外孙设的,肯定会提前做好各种防备措施吧? 月老爷子只能选择信任他,刚刚抬起的身体又坐了回去,只是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用力太大的缘故。 眼角余光瞥到沈国舅,他的嘴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看着很是刺眼,月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收敛心神,只盯着月乐笙。 比试台上也是一片倒吸气的声音,魏灵毓的嘴巴大张,惊呼声还未出口呢,已经被人捂住了。 她的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扒着江如晏的手,分明在说着“你快放开我”。 江如晏看着她,薄唇忽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吵,便放开你。” 魏灵毓当即点头如捣蒜,大眼睛里满是乞求的光。 江如晏慢慢地松开手,就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不忘瞪自己两眼。 魏灵毓待呼吸平稳了,才小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除了我,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啊,而且还是如意楼的掌厨,她可是夺魁的热门人选啊。 她这要是被刷了下去,那剩下的人,最可能夺魁的,岂不就是?啊,不会是你吧,江掌厨?” 说到这里,忽然用手拍了一下大腿,又使劲地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啊,现在该关注的不是谁要夺魁,而是,我的月兄怎么是个女人?” 魏灵毓好似疯魔了一般,嘴里碎碎念着,“月兄?长得像凤歌的姓月的女人?岂不就是?天哪,不会吧?不会的,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 江掌厨,你赶紧揍我两下,赶紧把我打醒,不要让我胡思乱想。” 她双手抱着江如晏修长的大手,正要往脸上打,却被他拦住了。 江如晏有些无奈地看她几眼,真是可爱的紧,他的大手并没有舍得打,却也没舍得拿开,就那般轻柔地在她脸上摸了摸,好似在轻抚丝绸一般。 魏灵毓感觉到他温暖的触碰,只觉全身好似通了电,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心尖都在轻轻地颤。 她抬起头,有些傻乎乎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奇,我不是让你打我吗?你这力气也太小了吧?你这是在撸猫呢?江掌厨,你切菜剁肉的手劲呢! 魏灵毓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了脸上,热得像只刚出锅的小龙虾,后知后觉的她,害羞突然而至,不敢再看他。 只一个人低着头,小声地咕哝着,“我就说月兄怎么跟凤歌长得那么像,我就说上京怎能突然多了那么些厉害的女厨师,原来月兄就是凤歌,如意楼的新掌厨就是凤歌。 难怪表哥会突然去口福斋,原来是去抓凤歌的啊,难怪他要把我丢进厨房,原来是气怒我带着凤歌看美男。哎呀,我真是个蠢蛋,居然没认出来!当时怎么就没想明白呢,我实在是太蠢了!” 她有些懊恼地用手锤着脑袋,却在第二下将要碰到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手。 江如晏抓着她的手,声音清浅,“会疼。” 魏灵毓脸上满是懊恼,红唇撅着,“江掌厨,我是不是很蠢?现在怎么办呢?我明明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遇难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的好没用。” 江如晏用大手轻柔地抚触着她的小手,又紧紧地包裹住,“不要担心。” 魏灵毓眼里都有泪花在闪了,怎么能不担心呢,女扮男装,可是欺君之罪啊。 江如晏用另一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擦去,俯身在她耳侧,低声道:“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魏灵毓忽然便停止了哭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真的?” 江如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的光。 魏灵毓好似瞬间被他温柔的目光治愈了,吸了吸鼻子,也跟着点点头,“嗯,我相信你的话。” 这边魏灵毓总算被安抚了,仍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月乐笙,小手刚刚攥紧,又被江如晏捂在了手心里。 那边沈奕鸣却有些安定不了,他好似一头困兽,眼里闪烁着担忧又气怒的光。 果然,爹爹还是对凤歌出手了!不行,我要去救凤歌妹妹! 当初听到他们偷偷商议的时候,沈奕鸣就猜测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担心了这么久,还是发生了。 让他气怒的是,不管是爹爹还是皇后娘娘,他们想要对付的人的君淑尤,却为何总是从凤歌妹妹入手呢? 凤歌妹妹如今尚未及笄,不过是个未满十五岁的女孩,他们怎么忍心! 沈奕鸣越想越气,忽而攥紧了拳头,正欲迈出一步,却被邓恩福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公子,请三思而后行。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呢?又能改变什么呢?” 沈奕鸣身形一顿,可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以后就是陌路人了,不要再留恋,不要再关心,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即便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也要陪着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邓恩福并未松手,只是眼底流光一闪,轻叹一声,“沈公子,还是那句话,三思而后行。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出去了,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火上浇油? 我若是没猜错,她应该是月大人的孙女吧?能让贤妃娘娘、月大人和肃王殿下同时紧张成这样的人,肯定是月府的那丫头没错了。 而且我以前就听说,月大人的孙女厨艺非凡,从小便被他带在身边教养,亲授厨艺,之前我便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我所料不错。 沈公子,不管是贤妃娘娘,还是月大人,亦或者肃王殿下,他们任何人站出去,都比你站出去要好。 那丫头现在可是肃王的第五任王妃,你与她非亲非故,又男女有别,你这样突然站出去为她求情,别人会怎么想?你以什么身份呢?” 什么身份?是啊,我以什么身份呢?我跟凤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奕鸣眼里满是痛苦的神色,此时再看到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只觉得分外刺眼。 邓恩福放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放手时就放手吧,对彼此都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时候,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祝福。 永远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以为别人离开自己就活不了了,殊不知她们有自己的保护伞。看,肃王殿下已经站起来了,也唯有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那丫头的身边吧。” 沈奕鸣倏然抬起头,向明黄的帷帐前看去,君淑尤果然站了起来。 他穿了一身深红的衣袍,头上束着紫玉冠,虽然脸色有些白,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走起路来,却脚下生风,好似一团深浓的火焰,将他深深地包裹着,触之即焚。 君淑鸿看到月乐笙被人当面拆穿女人身份后,心头一紧,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当即便瞪圆了,他到底是小孩子,虽说定力惊人,但此时看到最在乎的人被人这样对待,还是忍不住了。 他正要站起身,却见君淑尤站了起来,他站起来后,还朝自己眨了眨眼。 君淑鸿心里的小火苗越窜越高,这个六皇兄真是无可救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忘显摆一下!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哼,不就是麻麻的未婚夫吗,有什么了不起,你要是这次救不下来麻麻,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我都跟你没完! 以后,麻麻就是我一个人的,我会让麻麻等我长大的,才不要嫁给你这没用的男人! 君淑尤接收到他挑衅的目光,只是一边嘴角轻勾,回了一个蔑视的眼神,这才疾步走上前。 刚走到月乐笙身边,看着她身边的丫鬟,只觉碍眼的紧,伸脚就狠狠踢了一下,“一边去,连本王的王妃都敢碰,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杏色衣衫的丫鬟冷不防被他踢了衣角,身子一歪,便滚到了一边,嘴角有血丝流出。她一脸惊恐地看着君淑尤,吓得连忙爬起,继续跪着。 君淑尤看了她一眼,潋滟的桃花眸里却冰雪重重,好似在俯瞰蝼蚁一般,当即收回了视线,与月乐笙跪在了一处。 月乐笙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估测了一下方位,想了想,定然是君淑尤没错了。 不知为何,当她知道君淑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心无端便放松了,原本压在心口的大石也不见了,只觉轻飘飘的。 脚步声不过响了几下,眼里便多了一双黑色锈麒麟的靴子,还有深红的袍角。 这边还未感叹完呢,就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然后便是人体滚地痛呼的声音。 那一句“本王的王妃”钻进耳朵里,竟说不出的暖。 以前从未觉得,原来做君淑尤的王妃还挺好的,尤其是刚刚他说的话,总觉得好似情话一般,还有一种当众秀恩爱的刺激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百鸟朝凤3 月乐笙都要佩服起自己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调侃,哎,真是没救了,正这般想着,小手便被人捏住了。 她的目光似乎全被那双手吸引过去了,连心里所剩无几的担忧都忘了。 那手修长白皙,好似青竹,骨节分明,尖端指甲修得整整齐齐,闪着淡淡的珊瑚色,好似小小的朱贝一般。 月乐笙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果然是个手控,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欣赏他的手。可是被他这般握住,只觉说不出的暖。 就在这一刻,月乐笙感觉心底的某一块坚冰突然便碎裂了,只剩下春暖花开的暖意。 君淑尤与她靠得极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怕。” 然后便把头磕到了冰凉的地上,声音洪亮,“父皇,皇奶奶,请恕儿臣犯了欺君之罪。” 宣和帝一听这话,眉头一拧,原本就没转过圈的脑袋更懵了,转头与太后对视一眼。 太后也好大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了,毕竟上了年纪,又坐了那么许久,此时听他这般说,心里更是不解,“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会犯下欺君之罪?” 君淑尤额头依然触在地上,声音却很是干脆,吐字清晰,“父皇,今日是皇奶奶的六十大寿,儿臣为了给皇奶奶一个惊喜,特地提前隐瞒了此事,说起来也算是欺君之罪了。” 宣和帝还未开口,太后已经笑着道:“原来如此,孙儿真是费心了,这怎么能算是欺君之罪呢,你若是因为这就欺君,那岂不是皇奶奶的不是了。” 宣和帝努了努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沈皇后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长公主抢了先。 长公主搂着太后的手臂,嫣然一笑,两颊现出朵朵桃花,“哎呀,这要说起来,岂不是连我都要跟着受罚?这事可是淑尤跟我一起商量的,我也算是欺君之罪了。” 太后转头看她,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这鬼机灵,不会是你教孙儿的吧?你们两个小机灵鬼,到底做了何事?这台下跪着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一一道来。” 长公主故意“哎哟”了两声,伸手揉了揉额头,“母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居然舍得打我。皇兄,你要为我做主啊。 不过这事我虽然之情,却真不是我策划的,我可不能抢了淑尤的功劳,他们两个小夫妻,为了给母后准备惊喜,可是又出人又出力呢。” 太后脸上现出吃惊的神色,“小夫妻?你是说台下跪着的女子是淑尤的准王妃?” 长公主娇笑一声,“正是呢,要不然我怎么会对她那么亲切,虽说我喜欢美人,也不可能对一个厨子这般上心,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丢我们皇家的脸。” 太后剜了她一眼,“你这鬼机灵,我反正是说不过你。” 说罢,又转头看向君淑尤和月乐笙,笑着道:“孙儿,还不赶紧扶着你的王妃起来,这是要在地上生根了吗。” 君淑尤心中一喜,当即扶着月乐笙站起,又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根紫玉簪,三两下便把她的头发挽了起来,这才拉着她的手走到近前。 “父皇,皇奶奶,这便是我的第五任王妃了,正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月凤歌。 之所以选择今日女扮男装来见您,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原本是想等她献完寿礼,再一起告诉您的。 没想到竟提前被人揭破了身份,哎这惊喜只剩下一半了。” 月乐笙跟着他一起弯腰行礼,有种第一次见家长的感觉,还有些小激动。 她曾经想过无数次见君淑尤家长的画面,却从未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生活还真是充满戏剧性。 沈皇后看着两人完好无损地站起来,脸色有些白,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宣和帝伸手一拦,转身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沈皇后死死地抓着手,气得银牙暗咬,只瞪着一双眼看着。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当即说道:“快走上来,让哀家看看,哎,之前还一直担忧,我这孙儿怕是要孤苦无依一辈子了,没想到竟找了个这么聪慧灵巧的姑娘。” 月乐笙一听这话,悄悄地看了君淑尤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走上前去。 太后拉着她的手,一双眼睛带着精光,上下打量着,嘴里赞叹道:“这模样真是周正,定是个兰心慧质的好姑娘,而且还会这般出神入化的厨艺,跟我这泼皮猴儿一般的孙儿一比,可强多了。 以后啊,你就跟他一样,叫我皇奶奶,不要拘束。虽说还未过门,但皇奶奶给你们做主了,我只认你这一个孙媳妇。” 君淑尤当即做出伤心的模样,故意说道:“皇奶奶,您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孙儿的短啊。” 长公主媚目流波,嫣然一笑,也故意假装吃醋地说道:“哎,我就说吧,母后您都不爱我了,这见了新人,立刻便把我给忘了。母后,我很伤心啊。” 太后被三人哄得很开心,一直笑个不停。 月乐笙见时机成熟,细声细气地说道:“皇奶奶,孙儿给您备了一份特殊的生辰礼呢。” 太后这才想起之前所说的惊喜,当即问道:“你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惊喜啊?” 月乐笙指着桌上的上交三阳开泰大盖盘,笑着道:“这便是我给您的惊喜了,这是我亲手为您做的百鸟朝凤。” 百鸟朝凤?太后一听这名字,当即喜笑颜开,“这名字倒是别致,还是头一次听说,你这丫头果然是极聪慧的,刚才的万寿无疆已经让哀家吃惊不小了,这次的百鸟朝凤看来又要让哀家惊叹不已了。” 长公主也凑了过来,“母后,我来为您揭开盖子吧,我看您现在整颗心都被凤歌拴住了,我得好好表现一下,把宠爱争回来。” 太后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跟个小姑娘争风吃醋,你也不害羞。” 长公主当即做了个鬼脸,这才把盖子掀开来,一张艳红的唇不觉张大了,“天哪,太漂亮了。” 一直被忽略的宣和帝也忍不住凑过头来,眼底亮光一闪而过,忍不住点了点头。 太后看着盘子,笑得极为喜乐,拉着月乐笙的手,“这就是你做的百鸟朝凤?” 月乐笙甜甜笑着,眼睛完成两弦弯月,有些娇羞地点点头。 君淑尤眼中流光一闪,薄唇牵出一丝笑意,桃花眸子流光溢彩,他看了月乐笙一眼,给她抛了个媚眼,当即低头对着太后道:“皇奶奶,我也要给您一个惊喜,是和这菜一起的。” 太后听了,更为惊奇,“哦?这倒是新奇,还有什么是和菜品放在一处的?” 不仅是太后,几乎所有听到他声音的人,心中都是一阵惊奇,肃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君淑尤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伸手拍了拍,掌声甫一落地,瞬间便有一阵鸟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上百种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鸟冲天而起,在上空来回飞翔,喳喳地叫个不停。 长公主忽而捂住了嘴,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母后,这便是百鸟朝凤啊,你看那些鸟儿,不正是在朝拜您吗? 之前只听淑尤说,他们两人为您准备了寿礼,却没想到是这个,太让人惊奇了。” 太后见此情景,极为快乐,一边笑着,一边轻拍月乐笙的手,连声赞叹道:“好!好!好!” 月乐笙也被这场景惊到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君淑尤竟然会想到这种绝妙的主意。难怪前几日他让乾天来月府,问她厨神大比要做什么菜。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估计也是留了条退路吧,万一她的女儿身份被拆穿,该如何圆过去。 此时此刻,月乐笙不得不感慨,幸好之前找过他,果然做任何事,都要提前给自己留好退路。 不能白白浪费了君淑尤的一番心意啊,赶紧在太后这里刷刷好感度,以后对付皇后的话,可全靠太后呢,要知道整个后宫最大的女人,可不是皇后,而是太后啊。 思及此,月乐笙甜甜一笑,急忙道:“皇奶奶,您赶紧尝尝这道‘百鸟朝凤’吧,配着白鸟的叫声,真的是极好呢。 这道菜,取用公鸡头、鸡脯肉和鸡蛋、鸡皮制成凤凰,再取用胡萝卜花、凤尾虾肉制成小鸟的形,最后便制成了百鸟朝凤的形状。”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真是费心了,哀家活到六十岁,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让人赏心悦目的生辰礼。皇儿,你一定要重重地赏他们俩。” 宣和帝当即点头称是,“儿臣知道了,母后,定会重重地赏。” 心里却在想着,老六还真是聪明啊,竟然想到这法子让母后开心。 朕这做儿子的,送了那么些那年的山珍海味,奇珍异宝,也没见母后这么开心啊。 嗯,看来是真的用心了,一定要重重地赏他们两个。 宣和帝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心中暗想,看来这次真是给老六找了个好王妃啊。 想到此处,转头看了贤妃一眼,眼里的赞赏不言而喻。 贤妃那一颗忽上忽下的心早已放下了,此时嘴角带着温婉的笑,见他看了过来,也回以一笑。 被两人同时忽略的沈皇后,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眼底漆黑一片。 太子睁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若有似无地在月乐笙身上打转,心里懊悔不已,没想到月府二小姐竟是个美人,还是个色艺双馨的美人。 当初母后提出要把月凤歌嫁给老六的时候,就应该反对的,可惜后悔晚矣,真是便宜老六了。 他正这般想着,忽而感觉背后一阵寒凉,转头一看,却是君淑鸿。 太子盯着他看了几眼,浑浊的眼放着精光,这臭小子小杂种瞪我干吗? 他抬了抬眉毛,又威胁似的回瞪了他一眼,见他低下了头,才一脸不屑地转过头来。 太子这边转过头,感觉正前方又是一束灼人的目光,抬头一看,却是君淑尤。 他有些做贼心虚,毕竟刚刚在心里觊觎了一下老六的王妃,所以突然看到君淑尤凉飕飕的眼神,只觉被数把小剑戳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假装看风景,转过了头。 君淑尤冷笑一声,桃花美眸里氤氲着一层浓郁的阴翳,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看来要给太子送份大礼了。 他的目光刚刚收回,又看到君淑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目光变得凌厉了些,果然皇后一系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君淑尤不再理睬这些人,他们现在心里肯定不开心,还有什么比计划落空更让人难受的么,呵呵,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啊。 月乐笙被太后拉着手,小心地陪着说笑,说话的间隙里偷偷看了君淑尤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忽而同时勾起嘴角,相视一笑。 魏灵毓原本还惴惴不安的,心里为好朋友捏了把汗,谁知肃王一出马,立刻转危为安,简直就是神翻盘。 她啧啧两声,“看来我表哥还是很厉害的,未雨绸缪,竟提前准备好了,还真怕他护不住凤歌呢。现在凤歌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整个人安定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还被江如晏握着呢,有些后知后觉的魏大姑娘,眨巴眨巴一双杏眼,仰头看着那张俊脸,小声道:“江掌厨,我没事了,你不用再抓着我的手了。” 江如晏低头,与她的脸只隔了些许距离,几乎是呼吸可闻,他看着那张明艳若花的小脸,忽而低头,在她的嘴角轻轻一啄。 额,他这是在吃老娘豆腐吗?魏灵毓感觉到唇上一热,好似被蜜蜂蛰了一般,瞬间把脑袋收回,脸红如霞,连脖子都红了,小声咕哝着,“我又不是让你亲我,我是让你放开手啊。” 眼看着人群将要散去,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魏灵毓有些急了,“江掌厨,你快放开手啊,我现在可是男装,被人看到了,还以为口福斋的掌厨搞断袖呢,会影响你们酒楼生意的。” 江如晏不知想到什么,好大一会儿才开口,“女装就可以了?” 魏灵毓反应了好久,信号才终于传达到神经末梢,此时连耳朵尖都是红色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掌厨,你肯定是误会了。” 江如晏并未理会她的挣扎,只拉着她的手,在御林军的指挥下有序退场。 魏灵毓看着两人紧握在一处的手,下意识地往老将军那里看了几眼,见他已经跟几个同僚离开了,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为什么会有一种小学生偷偷谈恋爱的感觉?总怕被抓包。 两人刚刚走出方壶胜境的大门,魏灵毓被人碰了一下,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啊。” 江如晏紧张地看了她一眼,立刻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轻声道:“小心。” 魏灵毓此时却没时间纠结“他为什么要把我抱这么紧”这个问题,而是看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小声道:“那不是沈二公子吗?” 她是月凤歌最好的朋友,自然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两个女生之间可以无话不谈,有些不能跟家人提的小秘密,却可以跟朋友分享。 魏灵毓自然知道月凤歌跟沈奕鸣之间的事,可自从月凤歌跟她的表哥定亲后,她也就没再问过两人之间的事了。 虽说曾经相爱过,但这种典型的相爱相杀身份,注定了两人不能在一起,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魏灵毓看着沈奕鸣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还像模像样地摇了摇头,眼前去突然一黑。 纳尼?江掌厨,你捂住我的眼睛干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如意喜饼1 江如晏同样看着沈奕鸣的背影,嘴角轻勾,带着一抹轻蔑的笑。 魏灵毓伸出爪子,巴拉了两下,“江掌厨,你、你、你为何要捂住我的眼睛?” 江如晏眼看着沈奕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道:“不小心。” 他的意思是,刚刚是不、不小心才捂上的?这种话骗傻子呢,当我是智障啊! 魏灵毓跟着江如晏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巷,左右看看,不慎熟悉,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了起来,怎么有种暗巷杀人强那啥的感觉。 她哆嗦了一下,小心问道:“江掌厨,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哪儿啊?咱们为何要来这里啊?” 江如晏依然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声音清冷,“见人。” 见人?他和别人有约了?那为何拉着我一起啊? 魏灵毓小心地甩了甩手,半天也没甩开,“江掌厨,你出来见人,带着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吧?万一你们说了什么秘密的话,不小心被我听了去,多不好啊。” 能在这种地方见面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万一哪天被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江如晏又紧了紧她的手,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薄唇吐出两个字,“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啊!那以后被灭口的是我啊! 魏灵毓还要继续挣扎,却突然听到一个非常稚嫩的声音,甚至还有些奶奶的,“你怎么才来?” 她的眼珠子当即便瞪大了,抬头向前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青布马车,声音就是从那里面发出的。 搞了半天,江如晏想见的人居然是个孩子,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想到这里,魏灵毓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江如晏是这种人。 她侧着头,有些惊悚地看着他,脸上满是狐疑。 江如晏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无奈地在她额头来了个爆栗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他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难道我就这么容易被看穿? 魏灵毓正狐疑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马车边,她只看到一截胖胖的玉白的手指,然后那帷幕便被挑开了,眼里露出一张滴粉搓酥的娃娃脸。 哇,是小正太! 君淑鸿看着一脸花痴模样的魏灵毓,眉头拧起,这才看向江如晏,声音虽有些稚嫩,却带着气势,“表哥,这蠢女人是谁啊?” 蠢、蠢、蠢女人?魏灵毓被他的一句话拉回了神智,好感度从云端跌到了地上,一双杏眼里迸射出火花,也转头看向江如晏,气哼哼地问道:“江掌厨,这毒舌又不懂礼貌的小屁孩是谁啊?” 毒舌?不懂礼貌?还小屁孩?君淑鸿一张小脸立时变成了调色盘,肉肉的指头指着魏灵毓,“表哥,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被两人同时盯视着的江如晏,丝毫没有感受到压力,仍是一脸的淡定模样。 他先是看了看魏灵毓,眼中满是安抚,声音带着宠溺,“我表弟。” 脸上分明写着,小孩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魏灵毓被他安抚了,一脸得意洋洋的看向君淑鸿,小屁孩,看在你表哥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君淑鸿被那挑衅的眼神刺激到了,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声音都变大了,“表哥!” 江如晏安抚完魏灵毓,才转头看向君淑鸿,神情立刻变了,刚刚还是一脸宠溺,现在只剩下一脸嫌弃,“有话快说。” 君淑鸿只觉心头有一座小火山,使劲地瞪了两人一眼,气鼓鼓地往他手中塞了张字条,“我看他不顺眼,表哥,帮我教训一下他。” 江如晏将纸条往袖子里一塞,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好似在赶苍蝇一般,“走吧。” 君淑鸿一张包子脸快要气成了草莓馅儿,从里到外通红一片,恨恨说了一句,“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了女人就忘了弟弟。” 说罢,使劲把帷幕一放,高呼一声,“洪七,我们走。” 魏灵毓看着远去的马车,眨巴眨巴眼睛,“这小屁孩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咦,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明显有语病啊,难道他不是男人么?怎么把自己也骂了呢?江掌厨,你这表弟莫不是傻的?” 江如晏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嘴角莫名带着一丝浅笑,“他不是男人,是孩子。” 额,这话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魏灵毓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笑嘻嘻地在他身边轻蹭着,“江掌厨,你怎么还有个表弟啊?他是谁啊?看样子就是被宠坏的小屁孩,家境应该不错吧?” 江如晏依旧是十分平淡的口气,“十二皇子。” 好好的聊着天,突然提什么十二皇子,魏灵毓正要说他,却突然反应过来,难道他刚刚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个拽上天的小屁孩是十二皇子? 江如晏的表弟是十二皇子?江如晏怎么可以用这么平稳的语气说出这么惊人的话? 魏灵毓只觉头顶一道天雷劈下来,外焦里嫩,吓得差点被口水呛到,使劲咳了两声,话也不利索了,“江、江、江掌厨,咳咳,你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个小屁孩,哦不,那个小娃娃是十二皇子?十二皇子是你表弟?” 江如晏见她咳得小脸通红,有些心疼,急忙用手帮她顺着后背,却不忘回答她的问题,“嗯。” 就只是一个“嗯”?江掌厨,你能不能再淡定点?我刚刚可是骂了皇子啊! 天哪,我不但骂了小皇子,还当面挑衅他,这罪过可大了,不知现在收回来不来得及。 魏灵毓皱巴着一张小脸,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江掌厨,俗话说,不知者不罪,你以后见到了十二皇子,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好话?或者以后再也不要提我,好不好?他肯定不知道我是谁,以后或许就忘记了。” 江如晏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嘴角轻抿,吐出了三个字,“他不敢。” 哇哦,江掌厨好霸气侧漏,突然好想抱大腿啊。 两人的身形被夕阳的暗光拉长,在幽深的小巷中留下长长的影。 一场厨神大比风波,就这样轰轰烈烈地过去了,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如意楼自然是夺得魁首,一道百鸟朝凤传遍了上京城,酒楼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中秋节一过,时间好似长了翅膀一般,转眼便入了冬。 腊月初八日,艳阳高照,雪后初晴,是个好日子。 户部侍郎嫁女,若只是个侍郎府的嫡小姐并没什么,奈何人家还有个姑母是宫里的娘娘,贤妃的亲侄女。 再加上还有个得了太后青眼的妹妹即将嫁入肃王府,这身份就贵重了,上京城有头有脸的都来贺喜了,整个月府热闹一片。 青团一大早就把月凤歌从床上挖了起来,几个丫鬟正忙着帮她梳妆打扮。 糯米站在月凤歌身后,负责扶着她的脑袋。 粽子看着闭目睡得正香的小姐,真是无语向天,“青团,咱们小姐是不是上次生病伤了身子骨啊?为何那次之后就那么嗜睡啊? 每天都喊不起来,若不是有事,每日必睡到日上三竿。如今在咱们府上还好,没人敢嚼舌根子,万一嫁到了肃王府还是这般,可如何是好啊?” 青团一边帮月乐笙小心地描着眉,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啊,过了这个年,咱们小姐嫁过去,可就是肃王府的主母了,要管着整个王府呢。 幸好肃王没有母妃,否则被婆母看着,日子就更难过了。希望肃王只娶咱们小姐一个,那要是多娶几个侧妃啊,小妾啊,咱们小姐可怎么办啊?” 糯米眼珠子转了两圈,好奇问道:“小姐不是只爱厨艺吗?只要有新鲜的食材,有个大一些的厨房,估计就万事足了。 至于什么男人啊,女人啊,小姐根本不会在乎的。在小姐眼里,他们最多也就是个萝卜,开心了,看两眼雕个花,不开心了,直接剁了煮汤。” 青团听了她的话,手上的眉笔一抖,小心肝颤啊颤,差点戳到月乐笙的眼睛里。 粽子更是夸张地张大嘴巴,一脸五雷轰顶的模样,“不会吧?小姐就算痴迷做菜,也没到那种程度吧?” 月乐笙虽然闭着眼睛,但肯定是睡不着的,听完几人的谈话,一想到把君淑尤剁了做汤,突然整个人都精神了,连睡意都没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乍现,嘴角勾起,说出的话将几个小丫鬟震的外焦里嫩。 “果然还是小糯米懂我啊,她说得没错,就算肃王娶一王府的女人,对我而言也就是一筐萝卜而已,多一根少一根,没多大差别。只要她们不主动来招惹我,我是不会去削她们的。” 削?青团手中的眉笔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要不是心志坚定,估计手上的眉笔还真戳到月乐笙的眼睛里去了! 青团握紧眉笔,小声嗔道:“小姐,你还是闭目养神吧,不要再说话了。我怕我受不了,撑不到给你化完妆了。” 这匪气满满的小姐到底是谁家的?呜呜呜~好害怕啊~ 月乐笙特别听话地又闭上了眼睛,主要是太困了,她又不是新嫁娘,实在搞不懂为何要起那么早,哎,说出来,都想哭啊。 像这种寒冬腊月,最舒服的莫过于躺在暖暖的被子里了,嗷唔。 想她以前即便是做万如意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大户人家的规矩多,万宝路夫妇俩更是疼她到骨子里,她完全是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啊,更没有什么晨昏定省。 如今倒好,每日里太阳还没升起,就被丫鬟们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简直是起的比鸡还早,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种大户人家的规矩。 明明闲的一天到晚什么事都没有,为何还要起那么早?这不是自虐吗?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苦苦坚持,想着晨昏定省的事儿,后来晕了几次之后,夫人和老夫人都被她吓坏了,干脆就不让她去请安了,只让她每天好好休息,也算是因祸得福。 月乐笙闭着眼睛任几个丫鬟张罗,一会儿梳妆打扮,一会儿换衣服,她倒是乐得自在,还在想着月清妍的事儿。 月清妍的新郎官是户部员外郎徐峻茂,英国公府的嫡子,人品才学都不错,还是月元培亲手栽培的得力手下,两人此前也见过几次面,也算是郎情妾意,好事一桩。 月乐笙早已备好了两盒如意喜饼,虽说府里的糕点师傅很多,但是她亲手做的自然不一样。 为了做出不一样的喜饼,月乐笙还特地翻了几天的古籍,设计了好几种吉祥花纹,算是她的心意。 在她的记忆中,月清妍一直对月凤歌很好,就像亲妹妹一般疼爱,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给她送去。跟月清芷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今她要嫁人了,月乐笙自然是要准备些礼物,想来想去,还是送一个别人都没有的吧。 待月乐笙梳妆完毕,吩咐糯米拎上双层红木喜字提盒,就朝大房那边走去了。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人揽住了手臂,她转头看向身侧,正是许久不见的魏灵毓。 月乐笙面上一喜,当即抓住了她的手,急忙问道:“灵毓,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自从上次厨神大比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吧?你居然都不来看我!” 魏灵毓显然比她还激动,先是来了个熊抱,又伸手在她脸上扭了扭,“你还好意思说厨神大比,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难道都忘了?害得我差点小心肝都吓坏了。” 月乐笙眼睛一亮,知道她是在说女扮男装的事,当即笑嘻嘻地揽着她往里间走,“哎呀,我的好灵毓,你应该知道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第一次的时候,我跑去口福斋打听消息,偶然碰到了你,总不能告诉你说,我是如意楼的掌厨,女扮男装前来刺探军情的吧? 至于第二次,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女扮男装陪着江如晏去参加厨神大比,那能怪得了我吗?我当时还被你吓了一跳呢。” 魏灵毓摸了摸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些道理,当即说道:“好了啦,咱们就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嘿嘿嘿,难得见上一面。” 月乐笙笑眯眯的,眉毛一挑,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灵毓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看你脸色红润,还带着光,一看就是沉浸在爱情中不可自拔的女人啊。” 魏灵毓脸上慢慢浸出红晕,娇俏地瞪了她一眼,“凤歌,你变坏了,少拿我开玩笑啦,我哪有!” 月乐笙笑得越发不怀好意,在她腰上扭了一下,“还好意思说不是,你看看你,眼里满含春水,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怎么看都是怀春的少女啊。” 魏灵毓一张脸都快成染布了,昂着头,做最后的挣扎,“没有,没有,才没有。” 月乐笙啧啧两声,“上次厨神大比,你可是为了某人,女扮男装偷偷跑去参赛了啊。那可是欺君之罪,你为了他,甘愿冒着杀头的罪,还说没关系?鬼才会信你的话。” 魏灵毓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反驳个一二三,只把一张笑脸憋的通红。 明明是个所向披靡的话痨,此时却无话可说,一看就是被戳破了小心思,典型的心里有鬼啊。 月乐笙当即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你怎么好久都没来看我了?你这是典型的,有了新欢忘记旧爱啊。” 说好的不再提呢?你这个坏女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如意喜饼2 魏灵毓暗搓搓地睨了她一眼,双手托着腮有些忧郁地说道:“哎,提起这事,就更悲伤了。 我不是跟那个贺鹰扬解除婚约了吗,这下可刺激到我娘亲脆弱的神经了,生怕我嫁不出去,又开始了每日三唠叨。 再加上我那个不怀好意的姨母,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我娘亲简直把我当贼一样防着,生怕我跑出府去惹是生非。 说什么女孩子舞刀弄枪的不好,就连武都不让我练了,每天就对着针针线线的,大眼瞪小眼,若不是你堂姐出嫁,估计我还在府里关着呢。” 月乐笙听她这般说,有些同情地说道:“哎呦,还真是小可怜,不过,我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也是整日里被关在府中,练习女工。 现在一看到那些针线啊,绣架啊,我感觉都要吐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魏灵毓当即抱住她,假哭着,“我们还真是难姐难妹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过,你比我还好些,最起码不用每日被逼婚。 我现在真想随便这个男人嫁了算了,实在不想听我娘亲唠叨,脑仁都快炸了。” 月乐笙噗嗤一笑,“嘿嘿,还说不是思春,这都开始想男人了。我觉得江掌厨就很好啊,人勤话不多,跟你这个话痨简直就是绝配啊。” 魏灵毓脸上刚刚淡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气呼呼地捏着她的腰,开始挠她的痒痒肉,“让你嘴贫,我要惩罚你。” 月乐笙被她挠的眼泪汪汪,早已笑弯了腰。 两人正闹着,她的视野里就多了一双小巧的绣鞋,顶端是一颗大大的东珠。 月乐笙顺着那双绣鞋往上看去,就见一秋水盈盈的美人儿踏进门里。 来人身穿浅粉色的百蝶穿花石榴裙,头上挽着随云髻,只在正中别着一只精美的金丝镂刻紫水晶花冠。 身材玲珑有致,一张小脸清丽可人,月画烟描,粉妆玉琢。 月乐笙见到来人,脑子急速运转几圈,眼睛一亮,嘴角带着浅笑,声音细软若风,“凤歌给公主请安了。” 魏灵毓也急忙站起身,行了一礼,小声说道:“月画公主安好。” 君若苓嘴角带笑,鲜艳明媚的好似一朵初开的芍药花儿。 她三两步走上前,挽住月乐笙的手臂,“表姐,灵毓妹妹,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直接叫我若苓就是,这样称呼太生分了。” 月乐笙将她扶到身边坐着,打趣着说道:“今日表妹打扮地如此漂亮,莫不是心上人也来月府了?” 君若苓闻言,脸上立时升起一片红霞,又转头看了魏灵毓一眼。 魏灵毓直接摆手,摇着头说道:“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过。我表哥是在贤妃娘娘身边长大的,如今清妍姐姐出嫁,他自然要来,我哥也就跟着来了。我没说过,公主你喜欢我哥的事儿,真没说过,对吧,凤歌?” 她一边急急说着,一边使劲给月乐笙使眼色。 哎,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月乐笙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博大精深。 妹子,你真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发挥到了极致啊。 果然只懂得舞刀弄枪的人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估计是把脑容量给挤没了。 灵毓啊,你以后还是长点心吧。 月乐笙无奈摇了摇头,却见魏灵毓的眼睛还在不停地眨着,“扑哧”笑出声来,“行了,不要再眨眼睛了,表妹都猜到了。以后你可能还是表妹的小姑子呢,害羞什么。” 君若苓一听,脸蛋儿越发红了,娇俏地嗔了月乐笙一眼,声音娇软,“表姐,你都跟灵毓丫头学坏了,又笑话我。” 魏灵毓总算聪明了一回,听了月乐笙的话,心领神会,当即揽住君若苓的手臂,笑着说道:“对啊,公主以后可能就是我嫂嫂呢,嫂嫂在此,先受我一礼。” 君若苓直接伸手捶了魏灵毓一下,小脸好似烟霞惹,不胜娇羞。 三人正说着话,外间忽有丫鬟的声音传进来,“公主,小姐,夫人让你们过去呢,清妍小姐马上就要出发了。” 月乐笙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并肩朝月清妍的小院儿行去。 几人到时,月清妍已经化好了妆,身穿大红新娘袍服,头上插着金步摇,眉画远山,眼如秋水。 见到她们时,展颜一笑,好似一朵水莲花,“你们来了。” 君若苓眼睛闪着亮光,当先说道:“表姐,你今天真美。” 魏灵毓也应和着点了点头,简直就是个迷妹,“是啊,真是太美了。” 月乐笙浅浅一笑,漫步走上前,“清妍姐姐,祝贺你,愿你和姐夫百年好合。” 说罢,将糯米手中的提盒接过来,轻轻打开盒盖,“这是我亲手为姐姐做的喜饼,里面有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祝姐姐早生贵子。 听说出嫁前,吃块喜饼,以后都会平安喜乐,顺遂一生的。实在不知送什么好,只能亲手为你做了这喜饼,也算是妹妹的一点心意。” 月清妍听到“早生贵子”,小脸浮起淡淡的红晕,又看着那小巧精致的喜饼,笑着道:“妹妹真是费心了,姐姐很喜欢。” 魏灵毓鼻尖是淡淡的糕点香,双眼冒着绿油油的光,直直地看着,糕点被做成四种不同的花型,颜色各异,只觉赏心悦目,食欲大开。 她忍不住舔了舔唇,偷偷拉着月乐笙的手,小声说道:“凤歌,待我出嫁的时候,你也要送我一盒一模一样的喜饼啊,我好喜欢。” 若是每一个出嫁的闺蜜都只要一盒糕点,岂不是可以省下许多份子钱? 月乐笙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一本正经地回道:“就知道你馋,我那里还剩了几个,一会儿让青团给你包上,带回去吃。”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话说,人家江掌厨可是大厨,什么糕点不会做啊,而且味道绝不会输于我,以后你嫁给了他,天天都有好吃的,估计再也不会惦记我做的这点吃食了。” 魏灵毓冷不防又听到那人的名字,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江如晏做菜的专注样子,脸刷地一笑又红了。 她悄悄地伸出小手,在月乐笙的腰上扭了一下,“凤歌,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君若苓转头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个人,耳朵竖着,也凑过头去,“表姐,灵毓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呢?” 魏灵毓转头看她一眼,一脸的欲言又止,当即把月乐笙的嘴捂住了,笑着道:“啊,没什么,就随便说两句。” 月乐笙被她捂的只剩一双眼睛,微微弯着,好似月牙。 君若苓狐疑地看了两人几眼,便转过了头,不再多问。 待魏灵毓终于松开手时,月乐笙不禁转过头,大口地喘了几下。 抬起头时,刚好看到窗外的一株腊梅,层层叠叠的花朵在枝头轻舞,一阵凉风过,幽香阵阵,落雪轻弹。 正要收回目光时,脸上的神情突然变了,嘴角露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魏灵毓见她突然安静了,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正看到几个人相携而来,当即惊呼道:“她怎么来了?!” 君若苓和月清妍听到惊呼声,也转头看了过去。 但见一红一绿两个身影,红衣女子身边还跟着四个丫鬟,正前呼后拥地朝这边走来。 君若苓柳叶细眉微微皱起,低声说道:“皇姐怎么也来了?她旁边的女子可是清妍表姐的庶妹?” 月清妍先是看了月乐笙一眼,脸上有担忧的神色。 对于月清芷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以前就经常惹月凤歌不快,她也说过很多次,但还是屡教不改。奈何月凤歌又不在意,她也就没办法了。 思及此,月清妍走到月乐笙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凤歌妹妹,你没事吧?清芷和星月公主一起来,定是想借着她的名义打压你,你可要小心一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怕她不成?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 跟月清芷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月乐笙早已鉴定完毕了,她就是个纸老虎而已。 月乐笙一脸的无所谓,眼里反而闪着兴奋的光,笑着说道:“清妍姐姐,你不要担心,今天这样的大喜日子,谅她们也不敢主动挑事。 再说了,我又不是泥,还能任她们捏不成?就算想整我,也要看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魏灵毓也凑到她跟前,开始跟她咬耳朵,“凤歌,你还记得厨神大比之前,我们在如意楼见面那一日么?当时咱们不就遇到你这个庶妹了么,后来我独自离开后,就去找了她们一行人。 你这个庶妹啊,居然还喜欢四处勾搭男人,当时就搂着贺鹰扬的手臂来着,我把她教训了一顿。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我这暴脾气,早上去揍她一顿了。 我最讨厌这种水性杨花,喜欢拈花惹草的女人了,还总是装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真是看见一次,就想揍一次。” 月乐笙被她的话取悦了,笑得合不拢嘴,“灵毓啊,生活中若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两人正凑在一处,偷偷笑着,星月公主君若曦和月清芷已经走进门来。 君若苓当先走上前,亭亭福身,“皇姐。” 月乐笙三人也跟在她身后,上前行礼问安,“公主。” 君若曦只是随意扫了几人一眼,看到月乐笙的时候,目光明显多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过了片刻,方缓缓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如此客套。” 几人寒暄过后,又分坐开来。 君若曦先是看着月清妍,笑着说道:“你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幼时又给我伴读过一段时间,今日你大婚,我理应来这一趟。” 月清妍急忙站起,低头朝她浅浅一笑,“多谢公主。” 君若曦又转头看着月乐笙,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嘴角的笑明显淡了些,“月二小姐,如今你已经和我六皇兄定亲,再过段时间,你就是我皇嫂了,到时候再见到你,还要跟你行礼问安呢。” 月乐笙仍是八风不动,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咸不淡地回道:“公主说的是。” 她竟然直接应下了?!君若曦未曾想到她会说这话,还一脸的理所应当,心头的小火苗噌就燃了起来。 忽又想起之前月清芷说的话,说什么几月前,表哥刚从江南回来,就跑来月府看月凤歌了,真是气死人。 而且厨神大比的事,她可是让丫鬟打听的一清二楚,当时表哥也去了,难不成又是为了月凤歌?否则他那样的人,从未听说会下厨,还去参加什么大比,不是很可疑么? 有月凤歌的地方,表哥总会想尽办法靠过去,可他从回来之后,都几个月了,也从未去宫里看过她呢,一次也没有! 想到此处,无异于火上浇油,君若曦心里的小火苗窜得更高,咬着银牙,声音有些尖细,“月二小姐,还真是不谦虚呢。 既然你已经跟我六皇兄定亲了,以后最好不要跟其他男人有牵扯了,那样对我六皇兄不好,你自己的闺誉毁了不要紧,要是伤了我们皇家的颜面,那可是大罪。” 呵呵,你们这是组团来欺负我么?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看过的宫斗、宅斗手段可比你们多多了,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啊。 月乐笙心里蔑视地轻嗤一声,装作没有听懂她话里有话,只做出一脸的疑惑模样,好奇问道:“公主此话怎讲?无凭无据的事情,以后还是少说为妙,公主虽然身份贵重,可无缘无故冤枉她人也不太好吧? 听公主的意思,好像认定了我和其他什么男人不清不楚一样,传出去坏了我的名声是小,让别人以为公主搬弄是非可就不好了。 而且,公主也说了,再过段时间,我就是你的皇嫂了,你这样无凭无据地污蔑自己的皇嫂,该如何跟你皇兄解释呢?还是说,公主此番话,就是为了挑拨我和你皇兄的关系?” 君若曦以前曾见过几次月凤歌,一直是温婉话不多,竟不知她是如此牙尖嘴利的人,今日忽然见她这般针锋相对,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之前听月清芷说,月凤歌好似变了一个人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不相信,此时亲眼见了,亲耳听了,觉得有些震惊,月凤歌果然变了。 君若曦愣在那里,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不过是想委婉地提点一下月乐笙,以后莫要再与沈奕鸣见面,她就给自己罗列了那么些罪状,还真是厉害。 月清芷见君若曦被怼的哑口无言,原本就一心想要讨好她,此时怎能不站出来表现表现呢,这可是刷好感度的重要时候啊。 她走到月乐笙对面,指着她疾言厉色道:“你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私下见面就算了,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之前我分明见到你和沈公子在府上见面,还偷偷躲在花园里说话,你还想否认不成?!” 月乐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眼如炬,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有些冷寒,“看来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觉得很有必要再帮你回想起来才是。 且不说我为嫡你为庶,我是你的姐姐,跟我说话之前,是不是要加个称呼?你来你去的,到底是哪个府上的规矩? 如今两位公主都在这里,将军府的小姐也在,你就这样出言无状,还直接伸手指着我,完全没有一点礼节,真是丢尽了我们月府的脸面! 我若是不出言教训你,人家还以为我们月府没规矩呢,传出去岂不是平白被人笑话。若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可如何是好? 这次,务必要让她记住才是,否则下次一出门又把规矩忘了! 青团,愣着干嘛,掌嘴,让三小姐长点记性才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庶女作妖?欠揍! 青团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倒是驾轻就熟了,当即走上前,伸手就是一巴掌,那叫一个快很准,然后又退到了月乐笙身后,一脸的严肃。 一回生二回熟啊,自从上次掌嘴之后,这次手倒是不再抖了。 月清芷做梦也没想到,月乐笙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她,完全不给她留一点脸面。 她捂着一张红肿的脸,恨恨地瞪着月乐笙,表情有些扭曲,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你!” 月乐笙冷冷一笑,眼中满是轻蔑,“看来刚刚那一巴掌白挨了,还一口一个你!糯米,继续掌嘴!” 糯米可是个实干派,虽说之前没扇过巴掌,但这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会有丝毫惧怕。她话也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刚好与之前青团的那一巴掌对称。 月清芷被打懵了,身体颤抖几下,跌坐在地,双手捂着红肿的脸,恨恨地看着月乐笙,眼中似有绿光冒出,一副将人生吞活剥的狰狞表情。原本到了嘴边咒骂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月乐笙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禁莞尔而笑:“清芷妹妹,你要知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像你这样没大没小,没尊没卑的,以后最好少出府,平白让人看我们月府的笑话。 至于你刚刚指责我的话,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首先,沈公子来月府并不是找我的,而是找我父亲,他是我父亲的下属,从江南回来述职,有些事情需要跟我父亲汇报。 我承认我们确实见了面,但那纯粹是偶遇,不过是说了几句寒暄的话,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那么见不得人了呢? 沈公子和我清清白白,你却偏要编出点儿什么,这样诬陷嫡姐,可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事儿,还真是欠教训啊。 你出了月府的门,就是月府的小姐,被人说,月府小姐喜欢背后嚼舌根,万一把我和清妍姐姐的名声也一并败坏了,该如何是好? 今天这两巴掌就是给你提个醒,以后若是再敢乱嚼舌根子,可不是两个巴掌就能解决的。” 说罢,又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 月清芷差点咬碎了银牙,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冷气。 月乐笙却仿若未觉,只转头看向君若曦,浅浅笑道:“星月公主,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沈公子和我确实是清清白白,而且我马上就要嫁给你六皇兄了,怎么可能再跟他有什么纠缠? 我也是大户人间的小姐,这些礼节还是懂的,现在是恨不能离他远远的,又怎会偷偷与他私会? 星月公主啊,容我提醒你一句,沈公子可是你亲表哥,你难道要任月清芷这样诬陷他?啊,对了,还有最重要一点是,当时你六皇兄也在呢,并不是只有我和沈公子两人,实在算不上什么私会。 公主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你六皇兄呢。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没什么可畏惧的,只希望公主不要只听信一面之词,平白毁了你的声誉,自然也毁了沈公子的清誉。” 月清芷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原本明艳的小脸蛋当即便白了,心里惊呼一声,不好,被摆了一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月清芷当即仰头看着君若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公主,我没有乱说,你要相信我啊。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我真的没有乱说,当时我分明看到沈公子和她两人,偷偷地进了府里的花园,我真的……” 话未说完,君若曦身边的一个蓝衣丫鬟已经站了出来,伸手又是一巴掌,月清芷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地,脸已经肿得惨不忍睹。 君若曦轻抚衣袖,眼中一片幽黑,嘴角带着冰凉的笑意,低头看着月清芷时,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看来你姐姐说得没错,你确实是欠教训,今日本公主就代为管教一下,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先在脑子里想一想比较好。” 月乐笙看着两人互相仇视的目光,心里冷笑,这种为了互相的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盟友,只要稍有利益冲突,关系就会顷刻瓦解。 月清芷啊,月清芷,你就是个没脑子的人,没看到刚刚君若曦的脸都黑了吗?果然是个没有眼力见的。 月乐笙刚刚是故意提起沈奕鸣的,因为她知道沈奕鸣是君若曦的软肋,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任何人都不能玷污。 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君若曦都要极力去维护,怎么可能任月清芷在那里对他说三道四呢。 即便君若曦心里有怀疑,也不可能让月清芷当着大家的面抹黑沈奕鸣的。 奈何月清芷是个没脑子的,为了证明自己没错,非要一遍又一遍地提沈奕鸣偷偷约会什么的。 不是自己往刀上碰么?蠢成那样,又爱作死,谁能救得了她哟! 魏灵毓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搬个小板凳,嗑个小瓜子了,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她暗暗地摇着头,恨不能站起来为月乐笙鼓鼓掌,大大的杏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偷偷地打量着几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君若苓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的月凤歌,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偷偷地打量着月乐笙,心中更是惊疑不定,没想到表姐竟如此厉害,真是巧舌如簧啊。 月清芷和君若曦明明是一起的,她不过三两句话就把她们的关系拆散了,这四两拨千斤的说话技巧,让人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啊。 君若苓一直看不惯君若曦高高在上、霸道跋扈的性子,在宫里什么东西都要她先挑选,其他公主们都要靠后,奈何她是皇后的女儿,根本没人敢跟她争什么。 有一次她过生辰,父皇送了一套红宝石首饰给她,偶然间戴出去的时候,被君若曦看到了,二话不说,从她的手腕上夺去了。 奈何母妃一直让她忍着,不让与君若曦有任何争执,她也只能忍了。 如今看到君若曦被月乐笙说得哑口无言,暗自忍怒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总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之前她知道表姐要嫁给六皇兄的时候,还挺为她担忧害怕的。 如今倒是有些开心了,等以后表姐嫁给了六皇兄,就是君若曦的皇嫂,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收拾她了?估计君若曦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想到此处,君若苓嘴角抿起,心里乐开了花,坏人就应该多让人磨一磨。 月清妍眼看着月乐笙以一敌二,还能全身而退,丝毫不落下风,心里也是佩服。 没想到自从这个妹妹病好以后,性子倒是变了不少,心里也就放心了。原本还担心,自己若是嫁出去了,就没人护着她了。此时看来,这担心倒是多余了。 眼看着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正不知该如何收场,就听到外间有人喊,“新郎官来了!” 众人一听,都各自收拾心情,又纷纷上前恭贺,才依次离开。 魏灵毓见左右没人了,方才兴奋地拉着月乐笙的手,小声说道:“凤歌,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你这口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刚刚没看到她们俩的表情吧?你那个庶妹,一脸委屈没处说的可怜小白花样,啧啧啧,真是可惜了,没有人捧她的场,因为屋里都是女人,啊哈哈。 还有公主,一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若不是边上还有人在,我都要站起来给你鼓掌了。” 月乐笙见她一脸兴奋,分明就是一张八卦脸,双眼灿若星辰闪着光,嘴里开始无穷无尽地唠叨,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 眼看着魏灵毓又要开始新一轮的长篇大论,她这一张口,又不知会说到什么时候,天荒地老也不是没可能啊,一定要立刻堵住她的嘴才是。 月乐笙当机立断,语速飞快地说道:“灵毓啊,你不是要吃如意喜饼吗?我让青团帮你包一下,顺便再给你稍几个豆沙蜜卷,这是我最近偷偷想的新糕点,里面还加了蜜豆,你肯定喜欢。” 魏灵毓一听到吃的,眼睛更加灿烂了,早已忘记刚刚的话题,直接点头说道:“嗯,我喜欢,只要是凤歌做的,我都喜欢,我好幸福啊,凤歌。” 月乐笙听着那肉麻的话,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要担心,就算以后没有了我,你照样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有人会比我更用心地投喂你的。” 魏灵毓一听,脑子转的飞快,小脸惹上一片红霞,娇羞地嗔了她一眼,“凤歌,你好坏,又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说罢,噘着嘴,气鼓鼓地朝前走去。 月乐笙抿唇轻笑,啧啧,被说到小心思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矫情,明明脸上荡漾着春意,还不准别人说,这是在自欺欺人么。 只是她还未笑完,又听到魏灵毓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淑尤表哥也在啊。” 淑尤表哥?月乐笙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忍不住朝前看去,但见魏灵毓面前已站了两个高大俊朗的男子,一人着绯色衣衫,一人着淡蓝长袍,正是君淑尤和魏钧弈。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虽说经历了厨神大比,月乐笙感觉和君淑尤熟了一些,已经不像以往那般生疏了,但此时猛然看到那张妖孽的脸,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不知是害怕见到他,还是被他的美色蛊惑,似乎每次见他,都有不同。 他就像天空的云,总是在变化,让人琢磨不透,又忍不住被深深吸引。 两人视线相撞,阳光投射在他身上,华美粲然,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子中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他静静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好似九重紫薇,浓艳万方,妖娆魅惑。 月乐笙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好似要破胸腔而出,连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跟他对视。 心里忍不住恨恨想着,这个妖孽男人,闲着没事不是爱欺负人,就是爱色诱人,随时随地就开始孔雀开屏,想要勾引我犯罪,哼! 魏灵毓并未发现月乐笙的不自然,只看着魏钧弈,好奇地问道:“哥,你们从那边过来,可看到月画公主了?她刚刚走过去的。” 魏钧弈一听她的话,瞬间脸色就变了,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刚刚说谁?月画公主?她也来了?” 魏灵毓当即点了点头,一脸天真地说道:“是啊,刚刚我们还在一起说话呢。” 魏钧弈左右环视一圈,紧张兮兮地看着君淑尤,小声说道:“表哥,你现在走吗?我刚刚想起,还有些事情未做,要先回去了。” 君淑尤不着痕迹地看了月凤歌一眼,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是吗?那你先回吧,我和王妃还有些话要说。” 魏钧弈闻言,摆了摆手,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 魏灵毓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哥也太没出息了,不就是月画公主么,人家公主长那么漂亮,小意又温婉,他一个大男人,躲什么躲啊。”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周身一阵凉意,抬头便看到君淑尤一双泛着寒光的眸子,眼珠子转了两圈,当即说道:“啊,哈哈,我好像也有些事情没做完呢。” 又转头对着月乐笙,一脸无奈地做了个鬼脸,“凤歌,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聊哈,我的如意喜饼和豆沙蜜卷别忘了叫人给我送去。” 说罢,脚下生风,比魏钧弈跑得还快。 月乐笙看着那兔子一般的身影,眼角抽了抽,果然是好闺蜜啊。 等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才发现,怎么就只剩她和君淑尤两个人了? 月乐笙心里一咯噔,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预感,正要告诉青团和糯米,加快脚步离开,一转身,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特么的,变魔术呢?我的丫鬟又跑哪里去了?想都不用想,能做出这种事的,普天之下,也就一个人。 月乐笙生无所恋地看着君淑尤,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她有些气怒地瞪了君淑尤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敢问王爷,我的丫鬟哪里去了?” 君淑尤并未回话,只悠悠然地朝她走了过来,绯色的衣摆在青石上逶迤,好似风吹花海,翻着红浪。 月乐笙看着他一步步走来,那绯色的衣角好似十丈软红,映在她眼里,一片热烈。 君淑尤刚走到近前,手臂一伸,便将她揽在了怀中,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勾魂摄魄,几乎将她溺毙其中,令人全然无法招架。 月乐笙忽然被他抱在怀中,鼻尖窜上一股幽香,整个人都懵了,只伸出两只小手推拒在他身前,“王爷,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动手动脚?难道就不能站着好好说话吗?” 君淑尤瞟了她一眼,桃花眼里流波,嘴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缱绻,尾音轻扬,“王妃,不是我想对你动手动脚,而是本王天生体弱,站不了多长时间的。 刚刚走了好大会儿的路,早已筋疲力尽,只能借王妃的肩膀一用了。 至于那两个丫鬟,这样无凭无据的,随便诬陷本王,不好吧? 虽说你是王妃,也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这样误会我,本王很伤心呢。” 月乐笙暗咬银牙,愤愤说道:“刚刚两人还在我身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能到哪里去?再说了,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光天化日?吃豆腐! 君淑尤桃花眸子微微上挑,满含无限春情,“王妃,你这是在委婉地提醒本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吗?你如此煞费苦心地提醒本王,到底有何目的? 虽说我和你不久之后就是夫妻了,但现在光天化日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你还知道不好意思?那你还光天化日地抱着我?你倒是松开手,再说这话啊! 月乐笙被他的话一噎,恨不能咬他一口,真是个搬弄是非的高手,“王爷,明明是你一见面就把我抱在怀中,现在反而倒打一耙,咱能要点脸吗?咱能讲讲王法吗?” 君淑尤故意装出一脸惊痛的样子,桃花眼里满含控诉,“王妃,我的脸还不够好看吗?我已经是美绝人寰了,还要什么脸啊。 至于王法?王妃,你且放一百个心,以后在王府里,你就是王法,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说往东,绝对没人敢往西。你说吃素,绝对没人敢吃肉。” 这、这话说的,让人怎么接下去啊。 月乐笙只觉无言以对,对于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她还能怎样呢?她愤恨地亮出小爪子,想要在他脸上挠一下,却被他捉了个正着。 君淑尤握着她的小手,一根一根地摩挲着她的指头,声音带着些幽怨,“王妃,你怎么能如此过河拆桥呢?上次厨神大比,本王可是冒着砍头的危险,奋不顾身地去救了你啊。 你不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便罢了,本王不过是身体乏了,想要借一下你的肩膀躺一躺,都不行么?” 他突然提到厨神大比,月乐笙便想到了那一日的事情,心中憋了好久的问题,终于有机会问了,“王爷,我一直没想明白,长公主怎么会站在你这边呢?她为何会这般帮我们?” 君淑尤将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摸过,又五指张开,与她紧紧地扣在一处,才淡然一笑,道:“我姑母自然会站在本王这边。 如今皇后势大,宫里有太子和成王,宫外有沈国舅,半个朝堂都被他们沈家把控了,你觉得我姑母会想看到这种局面么? 我姑母姓君,我也姓君,这是我们君家的天下,她若是不帮着我,以后天下换成是沈家的,也不是不可能。如今唯一能与皇后一系抗衡的,也就我一个了,我姑母自然会站在我这边。” 月乐笙了然地点点头,就说长公主怎么那么卖力,原来都是为了君家的江山啊,是怕以后太子无能,沈国舅借此专权么? 她正想得出神,手背忽而一热,低头一看,上面还有一片亮色的水渍。 月乐笙只觉全身的气血都涌到了脸上,小脸红得遍染烟霞,看着对面那妖孽的脸,突然生出一股冲动。 她直接抱住君淑尤的脑袋,在他艳红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眼看着他淡色的唇被咬得红艳起来,月乐笙才恍然回过神来,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被别人咬了一口,就要咬回去吗?这不是我的人设啊,刚刚扑上去的一定不是我! 月乐笙有些慌乱,想要挣出他的怀抱夺路而逃,奈何被君淑尤死死抱住。 既然逃不掉,只能从容面对了。 被她突然袭击的君淑尤还有些呆愣,这突然而来的投怀送吻是怎么回事? 月乐笙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害怕,只能强自镇定,反客为主,直接说道:“怎么样?满意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亲一亲未婚夫没什么的吧。” 君淑尤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才从怔楞中反应过来,想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被未婚妻调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儿,说好的光天化日不可搂搂抱抱呢? 君淑尤将她微微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上虽有慌乱,但红红的嘴角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眼珠轻轻转着,好似狡黠的小狐狸一般,只不过脸蛋已羞红,连耳朵尖都是粉色的。 他好似被蛊惑了,越是接近,越是被吸引,她与一般的女子都不同,仿佛只要她绽放,整个上京的花都要被比下去。 君淑尤看着月乐笙,桃花美眸渐渐眯起,流光璀璨,他突然揽住她的后脑,扳过她的小脸,深深吻她,不留一丝余地。 月乐笙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呆了,这是以嘴还嘴吗?他的吻温柔缱绻,将她的魂魄都震碎了,再也不能思考。 他的唇软软,甜甜的,贝齿轻轻拖出她艳红的舌尖,温柔的吮吸,辗转厮磨,好似在弹奏一曲古调。 月乐笙心里仅剩的那根理智的弦也断了,君淑尤,你这个登徒子,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轻薄我!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许久,月乐笙耳边隐约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心神一震,从那个旖旎的吻中拼命挣扎出一丝神智,有人在看我们接吻? 这个念头刚刚窜出来,她的身体反应灵敏迅捷,额头在君淑尤的头上撞了一下,他才被迫松开手。 这边刚被松开,月乐笙立刻在他身前推了一把,羞红着脸睨了他一眼,“你!” 君淑尤站直身体,好似完全不在意,伸手抚摸着她红透的脸蛋,嘴唇再次凑近她小巧的耳朵,“我的好王妃,记住了,这叫礼尚往来。” 说完这句话,慢条斯理地转身走到月乐笙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腰,嘴角仍带着笑,却不达眼底,“这不是沈少卿么?这样在人背后偷看,于理不合吧?” 沈少卿?难道是沈奕鸣?君淑尤走到月乐笙身侧的时候,她才看到他背后的人,正是沈奕鸣,额,旁边还有个君若曦! 刚刚的脚步声就是他们的?那岂不是接吻什么的都被他们看到了? 想到此处,只觉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部,脸红得不成样子,好似涂了一层胭脂。 月乐笙总觉得这场景有些不对,为何会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挫败感?她心里都快哭了,其实我也不想啊,我又不是暴露癖。 此时再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就不该跟君淑尤斤斤计较的,好后悔啊。 想到此处,月乐笙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春风得意的君淑尤,又扫了一眼满脸晦涩痛苦的沈奕鸣。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刚刚君淑尤是不是看到他们俩了,所以才会突然吻她?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沈奕鸣吃醋?还是想借此让他死心? 月乐笙靠近君淑尤,在他耳边低语道:“王爷,你老实招来,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看到他们两个了,才突然这样?” 好你个君淑尤,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竟然敢试探我,这是在宣誓主权吗?吃醋吃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君淑尤并未转头看她,一双眼睛仍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却不甚老实,左右摩挲了几下,声音低回如歌,“别闹。” 别闹?他这是默认了吧?真想把他剁吧剁吧,做成一盘土豆丝,连醋都省了,或者做成糖醋老白菜也行啊。 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在想到这充满喜感的一幕时,月乐笙竟忍不住抿唇笑了。 实在是没法想象,把骚包的君淑尤剁成白菜条,啊哈哈,就算是切成丝,就他那一身红,也应该是切成辣椒丝啊! 沈奕鸣站在那里,好似一棵树,脚下扎了根,看着两人亲昵的举止,心里明明很难受,却还是不忍离开。 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时,他的面容更加苍白,眼中满是绝望和悲伤,心里默默想着,或许真的回不去了。 沈奕鸣看着君淑尤得意洋洋的脸,只觉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竟说不出的刺眼。 就像厨神大比那一日,看到他走出来,理直气壮地站在凤歌妹妹身边,他心里真的嫉妒得要疯了。 他看着君淑尤,微微行礼,眼神凌厉,声音凉薄,“肃王殿下,我们并没有偷看,只是刚好走到这里,无意间看到你们也在此,实属巧合。” 果然求而不得的爱情总是让人疯狂,明明是那么温润儒雅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会有这种凉薄而满含仇恨的眼神呢。 月乐笙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她没想到他会来月府的,更没想让他看到这一幕,但已经发生了,她也无能为力。 上次见面,还是厨神大比的时候,他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她心里挺感激的,想要找个机会说声谢谢,却一直苦于没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却是这么个情况,这让她如何说的出口,而且旁边还有人呢。 转念一想,其实没机会说就算了,这样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既然已经选择了君淑尤,就不能给沈奕鸣留任何余地,免得让他误以为还有机会什么的。 月乐笙心里想了很多,现在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只能假装什么也没看不到,什么也没听到,低下头去。 君淑尤一只手在月乐笙腰间摩挲着,一只手捏着她的小手,不容她挣扎。 此时唇角漾出淡笑,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好似能生出花来,“哦,原来如此啊,看来是我们的不是了,我和王妃下次要选个好地方才是。” 沈奕鸣死死地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看不见的悲伤好似湖水一般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 明明说好了要放手的,为什么看到两人亲昵,还是这么痛苦? 他心里有些落寞,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凤歌妹妹了。 为什么他拼了命了想要忘记她,想要放她离开,却做不到?为什么她转头就可以把一切忘的一干二净?他恨不能走上前去质问她,但要以什么立场去质问呢? 她已经不要我了,她已经抛弃我了,她已经不是我的凤歌妹妹了。 君若曦感受到身边人的愤怒,转头看了沈奕鸣一眼,双手不觉在袖子中握紧,但面上却一直带着假笑,“皇兄,没想到你和皇嫂的感情这么好啊,大庭广众的就搂搂抱抱,传出去不太好吧?” 君淑尤笑意微敛,桃花眸稍显锐利冷漠,睫毛浓密纤长,鸦翅一般轻缓地扇合着,缓缓道:“皇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王和王妃这是许久未见,情难自禁。 本王和王妃感情好,就算是传出去,也只会说我们感情笃厚,不知皇妹所说的不太好是指什么?” 君若曦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的话一噎,小脸霎时苍白一片,心里却气愤难平,这个月凤歌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维护她? 之前是表哥,放着上京那么多美貌的、温婉的,地位高、家世好的女子不要,非要去喜欢她。 现在又是六皇兄,虽然她一向和这个皇兄不亲厚,但是眼高于顶的六皇兄能喜欢上月凤歌,她是真没想到。 本以为就他那挑剔又冷漠的人,谁也不会入了他的眼,即便娶了王妃,也不过是个摆设。 君若曦从很小的时候就很怕君淑尤,虽然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但总是冷冰冰的,阴森森的, 当他盯着你的时候,就好像被毒蛇缠住一般,浑身会止不住地发凉。 在她的印象里,六皇兄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寝宫里,也不和其他人一起,独来独往。每日里除了去皇子读书的地方,就只是待在他自己的寝宫了。 他还经常生病,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吓人,即便是在白天见到,都会被吓得一愣。 如此弱不禁风的男人,简直比女孩子还娇弱,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吹走。 从懂事的时候起,母后就一直告诫她,不要接近六皇兄,久而久之,她越发不敢靠近他。 于她而言,六皇兄就像是暗夜中的一口井,深不可测,似乎看上一眼,都可能把人吞噬。一头扎进去,估计就再也出不来了。 与六皇兄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表哥沈奕鸣了。 如果说六皇兄是躲在暗夜里的月亮,见到了总觉得凉,那么表哥在她心中就是普照大地的太阳,眸如星子,熠熠生辉。 平日里更是温润如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舒卷闲云,淡抹青山,说不出的美好。 不管何时看到了,只觉温暖,忍不住便想要靠近。 在君若曦情窦初开之时,就喜欢上沈奕鸣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奕鸣只把她当小表妹。 当她无意间在沈奕鸣的书房中看到月凤歌的画像时,恨不能冲到月府,将她掐死,是月凤歌抢走了表哥,抢走了属于她的温暖。 但月凤歌毕竟是朝中三品大员的嫡女,还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除就能除去的。 君若曦一直把自己的感情深埋在心里,同时又疯狂地嫉妒着月凤歌,有时候还会在皇后跟前闹,想让她帮忙想办法。 直到几个月前,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有一天她去找皇后,得知月凤歌被赐给六皇兄当王妃的消息,她真是欣喜若狂。 那时候她就在想,六皇兄克妻,如果能早点把月凤歌克死就好了。 就算克不死,跟一个病秧子成亲,想来月凤歌心里也是极痛苦极难受的。 只要一想到月凤歌会痛苦,君若曦就很开心。 她最不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了,以后表哥只会是她一个人的了,再也没人能抢走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礼尚往来?好疼! 君若曦心中思虑万般,恨恨地瞥了一眼月乐笙,这才转头看向君淑尤,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六皇兄误会了,皇妹只是为你感到高兴,很高兴皇兄终于找到了情投意合的人。” 君淑尤越发将手紧紧地揽住月乐笙的腰,好似体力不支一般,弱弱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哦,是吗?难不成是我会错意了?” 墨色长发从耳侧滑下,丝绸般贴着月乐笙的侧脸,带着玉一般的清凉,她被恼人的发丝骚动着,只觉身体一阵酥麻,有种将要酥倒的感觉。 特么的,这个妖孽男人又在不分场合地乱放电! 月乐笙忽然抬起头来,十分不友好地瞪了他一眼,又悄悄地伸出小手,在他腰侧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君淑尤感觉到腰间作乱的小手,忍住疼痛,嘴角仍带着笑,悠然地看着对面两人。 大手却偷偷地在衣袖中与她的小手五指交叉,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哑而魅惑,“乖,别闹。” 月乐笙身体突然一怔,这种宠溺的口吻,真的很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 她转头睨了一眼君淑尤,可是一看到那张脸,心里冒出来的粉红泡泡,又全部破了。 君淑尤回视着她,见她目露沉迷,分明在走神,桃花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当即捏了一下她腰间软肉,声音轻缓,“王妃,礼尚往来。” 好疼!月乐笙像是睡醒一般,突然站直了身体,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特么的,用得着这么小肚鸡肠么?你可是个男人啊! 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你能拿他怎么办呢?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她不知道除了忍着,自己还能干什么,为什么一遇到他,就只有束手就擒的命? 君淑尤似乎没有感受到她怨念的小眼神,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奕鸣,嘴角带着挑衅的笑。 看到没,这是我的王妃,以后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他的衣袖低垂而雅致,长长的宽袖卷着牡丹花的妖艳,却没人知道,里面是你来我往两只较劲的手。 沈奕鸣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慢慢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的声音轻柔似春风拂面,“来月府时,路过张记炒栗,想起你冬日里最是好这一口,便买了些。” 虽然知道已经回不到过去了,看到她喜欢的,还是会忍不住买。知道她可能会拒绝,却还是送了出去。 就好像明知道她已经把自己彻底忘记,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再来看一眼一样。 厨神大比那一日,他刚刚回到国舅府中,沈国舅筹谋的事情没有做成,正憋着一肚子火呢,看到他为了个女人失魂落魄,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就把他重新关了起来。 今日能够出府,还是因为君若曦。 沈国舅很宠爱这个外甥女,君若曦不过求了他两句,便应了这事。 可如今来了,也看到她了,又能如何呢? 月乐笙看着热气腾腾的油纸包,有些心动,她确实很喜欢吃糖炒栗子,尤其在寒冷的冬天,吃上一颗热热的糖炒栗子,感觉都能甜到心里去。 她看着这般讨好她的沈奕鸣,心中越发难受,想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月凤歌吧? 能对一个人的爱好了如指掌,知道她爱吃什么,知道她爱玩什么,知道她爱做什么,似乎什么都知道,肯定是爱到骨子里了吧。 月乐笙心里生出一丝愧疚,即使现在她换了灵魂,已经不再爱他,但也不能再伤害他啊。 她正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接,手指微动,却被君淑尤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好似铁钳一般,完全挣不动分毫。 月乐笙转头,双眉微挑,愤愤地看着他,手好疼啊,说好的全身没有一分力呢? 以后谁若是再说君淑尤体弱多病、弱不禁风,我就用鞋底盖谁,去他奶奶的弱不禁风! 君淑尤将她愤怒的小眼神自动忽略,只淡笑着看向沈奕鸣,嘴角带着一丝邪笑,眸中闪过幽幽的光,“沈少卿,你这做法不妥吧?凤歌如今是我的准王妃,过了年我们就要成亲了。 你当着本王的面给王妃送吃的,这关心貌似有些多余啊。本王的王妃自然由本王来照顾,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再说了,王妃不爱吃甜食,她只喜欢吃辣的东西,无辣不欢呢,沈少卿,难道不知?” 他的长相本就妖艳,此时略带邪气地说出这挑衅的话,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不敢靠近。 装X被雷劈啊!这话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月乐笙斜睨着君淑尤,红唇微微撇了撇,面上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心里却在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的?难道他还真的派人在暗地里保护我了? 好吧,准确点说,应该叫监视。 君淑尤似乎与她心有灵犀,当即转头与她目光对视,忽而一笑,桃花美眸中光华流转,妖娆绮丽,魅惑撩人。 月乐笙冷不防就看到这样一张妖孽的面容,忍不住打了个嗝,又急忙伸手捂住,特么的,他又在使美男计! 嗯,我绝对不是因为色欲熏心,只是早饭吃多了才会打嗝而已。 君淑尤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薄唇忽而贴近她耳边,悄声说道:“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正如你所想,对于你的事儿,本王了若指掌。” 说罢,又就着那姿势,轻轻地在她耳朵尖儿上咬了一下。 月乐笙刚刚被魅惑的还在打着嗝,如今又猝不及防被他咬了一口,整个人不由得一哆嗦,眼中闪过疑惑,又夹杂着些许怒气。 了若指掌?难道我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肚兜,你也知道?哼。 你这个不要脸的妖孽男人,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面前还有两个外人呢,这样卿卿我我,传出去多不好啊。 看着那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月乐笙只想仰天长啸三百声,心里暗忖,君淑尤绝对是个暴露癖,外加属狗的,那么爱咬人。 这边两人还在进行眼神厮杀,那边沈奕鸣听到君淑尤的话,心间一紧,急忙转头看向月乐笙。 他心里百味杂陈,一瞬间就闪过无数个念头,凤歌妹妹没有否认君淑尤说的话?凤歌妹妹喜欢吃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竟然连喜好就变了? 沈奕鸣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到底是在跟自己较劲,还是不想输给君淑尤,他已经弄不清楚了,只抱着最后的念想,小心问道:“凤歌妹妹,肃王殿下说的可是事实?你不爱吃甜食了吗? 你忘了以前,咱们经常一起吃这家的糖炒栗子啊,你还说最喜欢在冬天吃热热的糖炒栗子,你都忘了吗?” 月乐笙被他逼问着,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但还是不应该骗他,更不能再给他留一点念想。正打算开口,腰就被人紧紧搂住了。 君淑尤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唇边笑意依旧,只是那笑并未到达眼底,“我的好王妃,告诉沈少卿,你不喜欢吃甜食,让他死了这条心才是。” 他的话很平淡,“死了这条心”几个字却格外响亮,似乎在提醒她。 月乐笙知道君淑尤心中所想,也明白他的意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一直让沈奕鸣抱有幻想,不如直接让他死心,毕竟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 只有沈奕鸣彻底死心了,他才会慢慢地忘掉月凤歌,才会去寻找属于他的爱情。 月乐笙直视着沈奕鸣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沈公子,自从上次生病醒来后,我就不再喜欢吃甜食了,如今我比较喜欢吃辣的东西。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此话一出,沈奕鸣手中的油纸袋瞬间落了下去,糖炒栗子洒满一地,与泥土混在一起,好似沾染上心碎的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糖炒栗子?凉凉! 沈奕鸣低头看着散落的栗子,眼里好似惹上了悲伤,笼着看不清的雾,心里轻笑一声,她真的不是我的凤歌妹妹了。 沈奕鸣慢慢地转过身,身形有些落寞,好似深秋枝头的落叶。 君若曦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心也跟着疼起来。 她恨恨地瞪了月乐笙一眼,银牙暗咬,“月凤歌,你这个坏女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月乐笙还未开口,君淑尤冷冷的声音已经响起,裹挟着冬日的冷风,让人听了只觉冰凉一片,“皇妹,请注意你的措辞和称呼,以后她就是你的皇嫂。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直呼其名,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到时候我若是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让你吃了什么苦头,可不要怪皇兄我没有提醒过你! 你知道的,我最是护短,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谁若是伤了她一分一毫,我必十倍奉还。”最后几个字完全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君若曦看着他冷若冰霜的眸子,身子一抖,只觉他眼中的寒比这凛冬的风还冷。 她恨恨地一跺脚,当即转过身,奔着沈奕鸣而去,“表哥,等等我啊。” 月乐笙也未想到君淑尤会说出这样的话,恍惚想起了厨神大比那一日他说的话,看着明明有些瘦削,说出的话却如此有力量,让人感到温暖。 一个背影,挺拔如松,光华似玉,仿佛溶化了世间所有艳色。 月乐笙心灵的隐秘处骤然亮起了白色的灯火,微微一笑,好似月夜中徐徐绽放的昙花,醉染芳华。 君淑尤看着两人先后离去,整个人好似虚脱一般,完全靠在月乐笙身上,声音低哑,“站了这许久,身体早就乏了,爱妃,你背本王回去吧?” 又、又背?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又不是你家司机! 月乐笙心底刚刚升起的一点甜蜜,瞬间就被这句话浇灭了,再不留一点火星。 她的嘴角微抽,笑容有些僵硬,“王爷,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呵呵呵,一点儿也不……” 话未说完,君淑尤的双臂已经绕在了她的脖子上,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嘴唇靠近她的耳朵,呵气如兰,“爱妃,咱们走吧。” 月乐笙恨不能将他直接甩下去,可惜他就像是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怎么撕都扯不掉。 她咬了咬压根,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气,将他拖着朝前走去。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到底是什么世道!还讲不讲王法了! 因为体力有限,走个两三步,月乐笙还要歇一歇,只觉气喘吁吁,恨不能直接趴在地上。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都已不见,旁边的园子里突然传出一声低哑的呼声。 乾天看着右手上一排整洁的牙齿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张脸黑得像炭,“你居然咬人?”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吗?跟王妃一个火爆性子,动不动就咬人,难不成是吃狗牙长大的? 月乐笙要是知道他心中这般想,肯定要暴起揍人了,小子,你眼是不是瞎啊,到底一直在咬人的是谁! 就不能睁眼看看清楚?护短也不是你这样的,小心以后我嫁到王府,给你小鞋穿! 青团完全不在意地看着乾天,小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裙,“哼,那次在如意楼,是你拦着我的吧?这次又是你! 你们这些坏人,就会为非作歹,整日里帮着王爷欺负我家小姐!咬你都是轻的,我恨不能揍你一顿!” 乾天对着张牙舞爪的青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王爷好像确实一直在欺负王妃啊。 再说了,以后王妃如果真嫁到了府上,这几个贴身丫鬟定然要跟着去的,到时候还不是把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万不能得罪啊。 乾天还在心里暗自思量着对策,身旁就传来求救声,“乾天,乾天,快来救我啊,这个姑娘好生威猛。” 他听到声音,当即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丫鬟正反压着离火的双手。 明明是个身形纤瘦的女子,却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这动作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乾天的额头一排黑线,嘴角抽了抽,哎,这个离火,除了会医术,其他的还真是让人头疼。 真不明白主子今日出门为何非要带着他,难道是怕王妃突然晕倒? 想到此处,无奈地叹了第十八口气,哎。 青团看着糯米压着个大男人,眼睛都瞪直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离火被揍?糯米威武! 这小丫头还真是天生怪力啊,难怪小姐一直说她很有力气,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看着那滑稽的场景,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急忙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糯米,咱们赶紧走吧。 今日暂且放他一马,还不知道小姐那边怎么样呢?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跟夫人交代啊,咱们赶紧走。” 糯米看了看身下龇牙咧嘴的离火,又看了看一脸着急的青团,非常听话地松开了手。 临走前,又警告地瞪了一眼离火,小手还挥了挥,眼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离火见两人走远,才站了起来,暗搓搓地凑到乾天身边,哀声说道:“乾天,你真是狠心,竟然见死不救,呜呜呜~” 乾天听到他的假哭声,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跳远了些,“离火,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总是哭哭啼啼的,那么大个人,还哭哭啼啼的,你就不觉得恶心啊! 被一个不到你肩膀的小姑娘压在地上,你也不觉得羞愧?王爷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气得跺脚,里子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离火听了他的话,心里委屈,声泪俱下地控诉道:“乾天,你真是个狠心的人,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往我伤口上撒盐巴。 你知道她的力气有多大吗?看着小小的一个姑娘,怎么力气那么大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乾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离火啊,你能混进我们王府的影卫里,着实不容易,我实在是怀疑,当初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以后没事,多蹲蹲马步,练练手脚吧。还有啊,以后如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你是肃王府的影卫,否则我们剩下的乾坤八影,都不好意思出门办事了。” 离火万分惊痛地看着他,声音满是委屈,“乾天,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你们都是坏人,哪天趁着你们睡觉,非要给你们扎上十针,看你们还怎么张嘴说话,谁叫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哪里是打不过她,不过是看她是咱王妃的贴身丫鬟,让一让她而已。你看咱们王爷,还不是一见到王妃就扮柔弱。” 乾天直接在他额头上敲了个爆栗子,“你武功不好,还有理了?竟然敢把王爷拉出来当挡箭牌,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王爷哪里是扮柔弱,那是以柔克刚,你懂什么,以后莫要瞎说。” 离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些,有些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道:“乾天啊,你说刚刚王爷故意让我们把沈公子和公主放过去,是不是为了在情敌面前找场子? 王爷明知道王妃以前喜欢沈公子,还一直假装不知道这事儿,他一直把这秘密憋在心里,也挺辛苦的吧?王爷这又是何苦呢?真是搞不明白他心里怎么想的。” 乾天直接拽着离火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说了多少次了,千万不能多加揣测主子的心意,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除了会记各种药材,其他的都不往脑子里记啊?人家长脑袋是用来思考的,你长那么大个脑袋,就是用来吃饭的,哎。” 说罢,拽着他就朝大门行去。 离火被拉拽着往前走,空气中仍飘散着他的声音,“乾天,好乾天,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呜呜呜,乾天,我真的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先放开我吧,……” 待几人散去,月府再次恢复了寂静。 却说月乐笙好不容易把君淑尤连拖带背的弄到了月府后门,早已气喘吁吁,“王、王爷,把你背到这里,我已是仁至义尽了,现在一点儿力气也没了。 我既然已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你总该走了吧?您赶紧的嘞,别再这待着了。”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还在想着,你若是再多待一会儿,我恐怕就要被折磨死了,赶紧消失在我眼前吧! 君淑尤靠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身姿挺拔如竹,淡淡抱臂垂眸看她,眼底止不住的欢愉,“怎么把我背到后门来了?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我的王妃。” 你不要脸,我可是要脸的! 月乐笙抬头嗔了他一眼,恨声说道:“今日府中办喜事,那么多人在,万一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就算王爷不要面子,我们月府还要呢。 哎哟,我叫你祖宗了,行不行?我的祖宗,算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一会儿我娘亲该让人来叫我了。” 君淑尤凝然独立在大门下,长眉舒展,嘴角一抹浅笑。 看着她通红的小脸,额头上还冒着热汗,好像刚出锅的小龙虾,只觉食指大动。 小龙虾?君淑尤心里轻笑一声,莫不是被她传染了不成?为何每天总想着吃的东西?本王不是这样的人啊。 可是她那个样子真的好诱人,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忽然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去,将冰凉的舌尖抵入她的艳红小口中。 在月乐笙反应过来之前,又快速地退了出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唇瓣,然后跳开几步,跑远了。 空气中却回荡着他的话,“亲爱的王妃,本王先走了,你就不要送了。” 月乐笙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嘴中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心中愤愤地想着,君淑尤莫不是狼狗转世,为何那么喜欢咬人? 特么的,我又不是唐僧,你天天咬个毛线球啊咬! 月乐笙往回走,路过月府花园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树下,抬头看着上面。 她心中惊疑,急忙快步走上前,待看清那小身影的长相,忽而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好似弦月。 月乐笙淡淡的弯了嘴角,笑靥如花,三两步走到小身影身后,将他一把抱在怀中,又在那新雪似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月饼,你一个人站在梅花树下做什么?” 月承泽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道:“小姑姑,今日是大姑姑大喜的日子,我要送她几朵花,可是我够不到花树。 刚好碰到一个大哥哥,他说要帮我折几枝梅花。” 月承泽虽小,一段话却说的有条有理,既交代了起因缘由,又交代了故事背景。 可月乐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月饼哪儿来的大哥哥?难道是府中的家丁?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人已经抬头看向了梅花树,待看清那小身影的时候,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惊呼出声,“儿砸!” 与此同时,树上也传来了惊呼声,“麻麻!” 两人一个趴在树上,一个站在树下,相顾两惊诧,眼里却都闪着兴奋的光。 月乐笙看着君淑鸿微微泛起红晕的小脸,嘴角弯起,故意调笑,“儿砸,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树上?难道你是一只鸟?” 君淑鸿脸上晕起薄红,正双手抓着树杈,只要一低头看着地面,小身子就忍不住抖两下,很明显是恐高。 却因为那点小男子汉的自尊,死活不愿意承认,既然已经承诺于人,就要尽力办到才是。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说来也是巧合。 君淑鸿原本准备偷偷地去月乐笙的清风院的,没成想走到花园的时候,看到一个小豆丁正焦急地站在树下。 虽说从小养成的习惯是不多管闲事,但是看到月承泽那张小脸,尤其是眼底还隐约闪着委屈的泪光。 看着那抹孤单又焦急的小身影,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他的脚就好似扎了根一样,再也走不动。 君淑鸿慢慢地走过去,故意装作小大人一般轻咳两声,“小弟弟,你为何站在树下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正太相约?哥哥来啦! 月承泽原本站在花树下,正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此时突然见到一个大哥哥,心中一喜,终于破涕为笑。 虽说这个大哥哥没有比自己高多少,但看着就好厉害的样子。 月承泽心中这般想着,双眼弯弯,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他,小声说道:“大哥哥,我想摘几朵花送给大姑姑,可是我够不到。” 君淑鸿听他说完,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就因为这么点小事,用得着哭鼻子吗?” 月承泽小脸涨得通红,怯生生地看着他,连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这树长得太高了,我确实够不到。” 君淑鸿见他说着说着,隐有哭腔,生怕那眼泪珠子落下来,急忙摆了摆手,“你、你、你不要哭,不说你了就是。 不过,既然你够不到,为什么不带个小厮过来?” 月承泽听他这么问,心里越发委屈,小手在一起搓了搓,有些害羞地说道:“今日是大姑姑出嫁的大喜日子,大家都给大哥哥送了礼物。 可我什么也不会做,也不知送些什么,苦恼了好些天。 后来想到小姑姑的话,她说,女孩子都喜欢花,所以我打算亲手为大姑姑摘些梅花。 小姑姑还说,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我才会自己一个人过来。 可是没想到花园里的梅花树长这么高,根本就够不到。” 他将原委从头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眼里竟真的酝酿出了几滴泪珠子,就那般挂着浓长的睫毛上,看着甚是可怜。 君淑鸿听完他的话,突然有些怔楞,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问题。 刚刚这小豆丁说,今日是他大姑姑大喜的日子,那他不就是月清妍的侄子?如今整个月府,也就大房的长子已经成了家,生了个儿子。 既然如此,那他嘴中的小姑姑岂不就是麻麻? “大哥哥,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月承泽见他一个人傻站在那里,突然便没了言语,心里惊奇,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轻轻地晃了两下。 君淑鸿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回神,急忙问道:“你说的小姑姑,就是月府二房的嫡女月凤歌吗?” 月承泽眨巴了一下眼睛,虽不知他为何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小姑姑是叫凤歌。” 君淑鸿一听,眉眼上扬,轻笑起来,水色的唇瓣浅浅勾起,“原来麻麻喜欢花。” 他抬头看向满树的梅花,黑黢黢的眼珠子好似葡萄一般,咕溜溜地转了几圈,好似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月承泽的两条细长浅淡的眉毛跳起了舞,总觉得面前的大哥哥有些怪怪的,为何要问我小姑姑?麻麻又是谁? 他依旧拽着君淑鸿的衣角,又晃了两下,试探着问道:“大哥哥,你认识我小姑姑吗?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你今日是来找小姑姑的吗?” 君淑鸿的心情明显变好了,连语气都轻快很多,他伸手将月承泽眼睫上挂的泪珠子擦去,笑着道:“嗯,认识哟,而且我很喜欢她。” 月承泽一听,有些急了,脸上晕起两朵红晕,“你喜欢小姑姑?可是我也喜欢小姑姑,小姑姑是我一个人的。” 君淑鸿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怔,待明白其中的意思,又有些生气,麻麻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麻麻明明也是我的。 可是转念一想,麻麻确实是他的小姑姑啊,相较于自己日日见不到麻麻的身影,这个小豆丁可是日日都能见到麻麻呢。 一想到这让人心痛的事实,他就有些委屈,皇子脾气也上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平日里的沉稳,急忙回道:“可她也是我的麻麻,麻麻说了最爱我,麻麻还经常让人给我送好多好吃的。” 月承泽不甘示弱,就像是被激起了斗志的小公鸡,伸长了脖子说道:“小姑姑每日都会给我做好吃的呢,而且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都抱着我,亲自给我喂饭。” 君淑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底划过落寞,隐约带着一丝嫉妒。 没错,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是,他有些嫉妒眼前这个小豆丁,每日可以见到麻麻,还可以吃麻麻做的好吃的,居然还被麻麻抱着吃饭! 可是他呢?虽说麻麻也爱他,但是因为他住在皇宫里,麻麻很少能有机会见他。 他每日都是抱着麻麻送来的点心盒,小心翼翼地思念着她,那些美味又可爱的点心,他也不敢一次吃完,都是当成宝贝一般,每日尝几块。 君淑鸿越想越委屈,毕竟是小孩子,虽说心智成熟,但是遇到这种问题,还是会钻牛角尖。 此时想要落泪的变成他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分你一半?好不好! 月承泽见他原本还斗志昂扬的,现在突然便蔫了下来,脸上笼着一层阴云,突然生出些愧疚来。 他急忙拽住君淑鸿的衣角又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哥,你不要哭,既然你也喜欢小姑姑,那我就把小姑姑分给你一半,好不好?” 君淑鸿昂起头,使劲把眼里的泪憋了回去,这才低头看他,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才没有哭,你刚刚看错了。” 月承泽见他脸色明显好些了,咯咯笑了起来,淡淡的粉红在小脸上晕开,晶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嗯,大哥哥没有哭,是月饼看错了。 以后小姑姑就是我们两人的,你一半我一半,好不好?来拉钩钩,做个约定吧。” 说罢,小手终于松开了君淑鸿的衣角,转而去抓他的手。 君淑鸿见他这般慷慨地就把麻麻分了一半给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碍于小男子汉的尊严,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故意装出名为其难的样子,小手动作倒是迅速,急忙跟月承泽勾在一处,果然身体永远是那么的诚实。 月承泽脸上带着淡淡的红,似乎还有些激动,一双圆澄澄的眸子微微眨了眨,笑着说道:“嗯,拉钩钩,不许变,小姑姑是我们两个人的。” 君淑鸿与他约定完,伸手挠了挠头,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月承泽那双懵懂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他急忙找了个话题,问道:“你说,你叫月饼?” 月承泽急忙点头,好似乖巧的小绵羊,“是啊,是啊,大家在府里的时候,都叫我月饼。” 君淑鸿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慷慨地说道:“既然你把麻麻分了一半给我,那我就把你收为小弟好了,以后有大哥哥护着你,再没人敢动你一下。” 月承泽粲然一笑,黑眸似坠落了星河,激动地抓着他的手,“嗯,大哥哥,你真好。” 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夜间的萤火虫,耀眼的难以遮挡,让人看了只觉惊艳。 君淑鸿怔楞片刻,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小脸晕起可疑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些,“没什么。” 月承泽当即指着树上的梅花,笑得眉眼弯弯,“大哥哥,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摘几株梅花?” 君淑鸿跟着抬起头,满树梅花尽皆绽放,鼻尖隐约可以闻到清冽幽远的梅香。 他心里忽而升起一个念头,若是摘下几株送给麻麻,她肯定也很喜欢。 可是该怎么摘呢?因为是偷偷来找月乐笙,所以他并未带着随从,只身一人,如今想要找个摘花的人都没有。 自从上次被人无缘无故丢到了樱桃树上,他就有些害怕爬树,尤其是站在树上往下看,总觉得会摔死一般,小心肝颤啊颤。 君淑鸿偷偷地咽了咽口水,低头看到月承泽满怀期待的双眸,袖子里的双手不觉攥紧了。 嗯,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做大哥哥,就要帮他做成这件事。 君淑鸿伸手摸了摸月承泽细软的发丝,郑重说道:“月饼,你放心,大哥哥一定会帮你摘到梅花的。” 月承泽当即点头如捣蒜,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嗯,大哥哥最棒了。” 他越是这般说,君淑鸿心里越是不安,现在只能咬着牙上了。 君淑鸿对他勉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搓了搓双手,把衣服下摆一撩,便开始了艰辛的爬树历程。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时候,额头上已隐约有汗珠浮现,他死死地抱住树干,眼睛不敢往下看。 月承泽见他成功地爬上了树,忍不住欢呼起来,双手拍的呱呱响,“哦,哦,大哥哥,你好厉害啊,还会爬树!” 君淑鸿听到他的欢呼声,勉强睁开双眼,朝树下看了两眼,嘴角的笑有些苍白,“等着,我马上给你折几株梅花,你在下面接着。” 月承泽一颗小脑袋好似拨浪鼓一般摇着,声音清脆悦耳,“我知道啦,大哥哥。” 君淑鸿先是趴在树干上,积攒了些力气,这才颤巍巍地准备站起来。 可是一看到地面,脑子就有些晕,生怕脚下一滑,就跌下去了。 君淑鸿一连咽了好几口口水,正要做第二次尝试的时候,耳边就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好似风过琳琅。 惊喜冲昏了他的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呆呆地看着月乐笙把月承泽抱在怀中。 当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才终于恢复了些神智,欢喜地惊叫出声,“麻麻。” 因为过于激动,差点双手没有扒牢,身体在树干上打了个飘。 君淑鸿吓得小脸有些白,又急忙牢牢地抱住树干,眼睛却一直盯着树下的人。 听到她调笑的声音,他小脸晕起薄红,突然便有些害羞,“麻麻,我这是帮月饼摘花呢。” 月乐笙仔细的看了他几眼,见他小腿微颤,估计心里应该是害怕的。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勇敢地爬上了树,帮月饼摘花,心里想着,真是个好孩子。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上次他被困在樱桃树上的场景,想来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怖记忆。 月乐笙看着他,双眉弯弯,笑着说道:“儿砸,快下来吧。摘花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小孩子去做的,多危险啊,还是让麻麻来吧。” 君淑鸿听她这般说,心中一喜,眼里流光一闪,可是想到自己心里的小秘密,又有些小纠结。 我都没有给麻麻摘到花呢,怎么能就这样下去?那我也太没用了。 万如意见他趴在树上,小腿颤颤,脸上带着纠结的表情,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笑着开口问道:“儿砸,你怎么还不下来?这是打算蹲在树上思考人生么?” 君淑鸿听出她的揶揄,新雪一般的小脸上再次浮上红晕,好似雪里红梅,白中透粉,越发显得琉璃娃娃一般。 两条秀气的眉毛皱了皱,纠结良久,才闷闷开口道:“可是麻麻,我想摘几株梅花送给你呢,你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花吗?” 月乐笙听他如此说,心里一片暖洋洋的,这小家伙看着不大,倒是懂事的很。 月承泽揽着月乐笙的脖子,也抬头看着君淑鸿,眼里带着清润的水波,“大哥哥,小姑姑可厉害了,她什么都会。要不就让小姑姑去摘吧,等她摘了梅花给我们,你再重新送给小姑姑就可以了啊。” 月乐笙被他的话逗乐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真是童言无忌啊。 她又在月承泽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才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月饼,你乖乖地站在这里等着,小姑姑去把你的大哥哥抱下来。” 月承泽乖巧地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月乐笙这才转头看向树上的君淑鸿,弯唇一笑,“儿砸,你趴在那里不要动,麻麻这就来救你。” 君淑鸿小脸通红,见她已经开始卷袖子了,心口开始“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君淑鸿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都不舍得闭一下。 那般贪婪的神色,好似怕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消失不见,就像无数次在梦里一样。 君淑鸿恍惚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这般,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一个悲伤地哭泣,一个低声地安慰。 有时候他会想,倘若那天没有在樱桃树下遇到她,他的人生是不是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他是不是依然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每天除了算计就是警惕。 ------题外话------ 小剧场 君淑尤:凭什么我的王妃,你们俩一人一半?谁允许的? 君淑鸿:麻麻说最爱我,她可从来没提起过你 月承泽:小姑姑也说最爱我,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君淑尤:真是反了天了,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本事,都要被两个没断奶的娃娃比下去了 君淑鸿:你才没断奶,幼稚 月承泽:你有什么真本事?哼,还不是天天被小姑姑揍 君淑尤:家庭地位堪忧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树上摘花?喜从天来! 倘若没有遇到她,他依然是那个没人疼没人爱,被遗忘在后宫角落里的十二皇子。 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心里时刻担心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被皇后弄死了,日日身处地狱之中。 可自从遇见了她,一切都变了。他第一次好受到了温暖,心里忍不住想,原来被人疼爱,被人放在心上,竟是这么的令人欢快。 君淑鸿想到这里的时候,月乐笙已经三两下爬到了树上。 她选了个较为粗的树干坐在上面,又一把将君淑鸿抱在怀中,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乖儿砸,麻麻来了,不要怕。” 君淑鸿听到这话的时候,鼻尖一酸,心头一热,眼泪变止不住了。 看不到的时候,可以漫无边际地想念,看到的时候,那股憋在心里的酸涩便再也止不住了,好似山洪爆发一般。 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将小脸贴在她的颈侧,闷声闷气地道:“麻麻,你怎么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月乐笙被他问的一愣,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就好似在安慰受伤的小兽一般。 “乖儿砸,不是麻麻不想你,也不是麻麻不想见你,而是麻麻进不了宫啊。皇宫可不是菜市场,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即便很想你,麻麻也只能忍着。每次麻麻想你的时候,就会给你做好吃的糕点,你都收到了吧?” 君淑鸿一听,眼里憋了半天的泪突然便落了下来。 月乐笙正拍着他的背,隐约听到了哭泣的鼻音,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放开他,与他面对面。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着脸上的泪珠子, “乖儿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君淑鸿看着她,委屈巴巴地回道:“月饼每日都可以见到麻麻,可我几个月才能见你一面。” 月乐笙忍不住笑了,这些小孩子呀,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吃醋。 不过,她非常想告诉君淑鸿,我是月饼是小姑姑,整日在府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属正常。可你是堂堂的十二皇子啊,哪里是想见就能见的。 可是看他哭的伤心,怎么能再说出这种大实话来打击他呢。 月乐笙灵机一动,想到初见月饼时,想到的主意,当即笑着道:“乖儿砸,不要伤心了,麻麻已经找到了好办法,以后你也能经常看到我了。” 君淑鸿正吸着鼻子哭的伤心,听到这句话,当即眨了眨浓黑的睫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月乐笙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宠溺地回道:“当然是真的,麻麻还能骗你不成。不过,咱们不要趴在树上了,一会儿若是有人经过,你麻麻我可就有大麻烦了。” 君淑鸿懂事地点点头,“嗯,麻麻,那咱们赶紧下去吧。” 月承泽要看着两人就要从树上下来,当即用小手指着梅花树,“小姑姑,别忘了梅花。” 月乐笙给他隔空来了个飞吻,脸上笑嘻嘻的,“放心,小姑姑记着呢。” 说罢,将君淑鸿背在身后,“乖儿砸,一定要牢牢圈着我的脖子,不要松手哟。” 她一手拖着君淑鸿的屁股,一手朝梅花枝袭去,只听“咔嚓”几声,手上已然多了几枝梅花。 月乐笙将新摘的梅花递到他手上,又拍了拍他的小屁屁,“乖儿砸,拿着,咱们现要下去喽,抱紧麻麻的脖子。” 月承泽看着两人好像猴子一般爬下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都看直了,天哪,原来小姑姑爬树这么厉害。 自己一个人爬上爬下就算了,居然后背背了个人,也能这么轻松。 月乐笙从树上下来,见月承泽瞪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得直愣愣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脸,“月饼,你怎么了?这是看傻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君淑鸿放下来。 君淑鸿看了看手上的梅花枝,从中分出一半递给了月承泽,一本正经地说道:“月饼,这是给你的,你可以拿着去给你大姑姑了。” 月承泽看着眼前的梅花,才回过神来,早已忘记了刚刚的疑问,欣喜地把梅花捏在手中,“好漂亮,大姑姑一定会喜欢的。谢谢你,大哥哥。” 君淑鸿脸一红,有些别扭地说道:“这花不是我摘的,不用谢我。” 月乐笙见他好似小大人一般,不邀功不自得,谦虚又害羞的样子,终于有了些小孩气。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君淑鸿起,她就觉得这个小男孩儿有点早熟。 表情看着有些严肃,说起话来也是一本正经的,就像个老学究一样。 不过对此,她倒很是理解,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长大,没人疼没人爱的,若真是个傻白甜,估计早就被弄死了。 月乐笙从他故作镇定,故作坚强的小脸上,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软萌没心机,只不过没有拆穿他而已。 有什么好拆穿的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环境,也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倘若伪装是他的保护层,那就让他继续伪装下去好了。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月乐笙才越发心疼君淑鸿很,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爹不疼娘不爱,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大人。 他给自己包裹上一层厚厚的保护壳,不让别人有机会伤到他,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第一次见到君淑鸿的时候,月乐笙便生出了恻隐之心,她想要对这个男孩儿好点儿,无端的便有了这个念头。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久,君淑鸿已经慢慢地对她卸下了防备,正因为如此,才会露出小孩子的一面。 月乐笙心中暗忖,不管他在皇宫里是怎样冷漠的,不管他对别人是如何防备的,只要在她面前是个孩子就行。 她看着两个一般大小的男孩儿,心里软成一片,或许只有面对同龄人的时候,君淑鸿才会潜意识的放松警惕,这般无忧无虑地玩耍。 嗯,是时候给他找个小伙伴了。 月乐笙这般想着,当即笑眯眯地问君淑鸿,“儿砸,你刚刚在树上不是问我,怎么样才能经常见到我吗?嗯,就像月饼这样,可以经常看到我。” 君淑鸿听她提起这事,眼睛当即便亮了,急忙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麻麻,我怎样才能经常见到你啊? 我也想像月饼一样,可以经常见到你,你就可以陪我说话陪我玩,还可以抱着我吃饭。” 说到最后一句,小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显然是害羞了。抱着吃饭什么的,以前可从来没想过。 月乐笙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在他通红的小脸上捏了一下,“麻麻自然不会骗你,儿砸,你想不想要一个伴读?” 君淑鸿浓长的睫毛轻轻扇了两下,又转头看了月饼两眼,似乎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当即惊呼道:“麻麻,你是想让月饼当我的伴读吗? 那样我就可以借着读书的名义,经常来月府了,对不对?那样,我就可以经常看到你了对不对?” 月乐笙见他激动地差点蹦起来,忍不住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我儿砸真是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呢。” 说完,又转头看向月承泽,双眉弯弯,好似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月饼,你想不想跟大哥哥一起读书呢?” 跟大哥哥一起读书?月承泽看向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的小人儿,欢快地点点头,“嗯,月饼愿意,以后月饼就有玩伴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怪味腰果?书童出炉! 君淑鸿听他这般说,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轻轻勾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暖阳。太好了,我有玩伴了,而且以后还能经常见到麻麻,不管怎么想,都好开心。 但是转念一想,眉头又皱了起来,他鼓着腮帮子,闷声问道:“可是麻麻,父皇会答应吗?” 月乐笙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麻麻会搞定一切的。” 这不是还有你六皇兄么,天天出来到处浪,就该给他找点事情做。 君淑鸿欢快地点着小脑袋,一时激动难掩,凑上前去,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口水印。 月乐笙感觉到脸上一热,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新鲜出炉的麻辣小龙虾版君淑鸿,嘴角笑意渐浓,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月承泽见他亲了一下月乐笙,也不甘示弱,赶紧在她的另一侧脸颊上也亲了一下,又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口水印。 月乐笙感觉幸福的要冒泡了,将两人往怀里一揽,也各自回了一个口水印,也算是礼尚往来了,“走,去清风院,给你们开个小灶,做些好吃的点心。 嗯,让我想想做什么好呢?啊,对了,月饼和儿子都喜欢吃腰果,要不给你们做个怪味腰果吧?保准你们以前没吃过。”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渐行渐远,空气中还隐约可以听到三人的说话声。 “麻麻,这几株梅花送给你。” “谢谢儿砸,真是个乖宝宝,一会儿到了清风院,我就让青团把它插到梅瓶里,放在床头。明早起床的时候还能看到,然后就会想你儿砸了。” “麻麻~” “不过,儿砸,你今天是怎么过来的?是跟你六皇兄一起吗?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不是的,我是跟我表哥一起来的。” “表哥?你表哥是谁?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我见过他吗?是朝中的官员吗?” …… 被几人提及的“表哥”,此时正站在月府大门前不远处,依旧是一身玄色的袍子,冷冷地笼着长袖,一双狭长的眸子时不时地看向不远处。 身边还站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两人对视一眼,又交流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人才鼓起勇气问道:“少爷,咱们都站在这里一个时辰了,到底为什么啊?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江如晏并未回答他的话,依旧看着不远处的青石小道,心中暗忖,难道已经离开了? 这个念头一闪,眼里便出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 江如晏袖中的双手一攥,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双眸一直紧紧地跟随这那抹纤瘦的身影,声音浅淡,却分量十足,“去门口马车候着。” 冬瓜和茄子见他终于开口,可说的却是这么一句话,两人吓得双腿打颤,同时跪了下去。 茄子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小心说道:“少爷,我们不是要催促您的意思,只是一时好奇随便问一句,您不要生气啊,也不要赶我们走啊。” 眼看着那抹身影越来越近,江如晏眼神微凉的看了两人一眼,“没生气,赶紧走。” 在他身边跟了那么些年,冬瓜和茄子早就知晓他的性子,也知他不爱说话。 虽说只有简短的六个字,两人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小跑着往大门外的马车跑去。 这边出了大门,两人才扶着墙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冬瓜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少爷今日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茄子还在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带着喘息声,“我也不知道啊,从来了月府,就一直站在那儿,连十二皇子都不闻不问了。” 冬瓜脑子比较灵活,忽而凑近茄子身边,低声耳语道:“莫不是为了将军府的魏大姑娘?” 茄子一时没绕过弯来,眉头皱成了小山,“少爷在月府门口站着,跟魏大姑娘有什么关系啊?你怎么突然就扯到魏大姑娘了?” 冬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子,“你个蠢货,你忘了这是哪里?” 茄子被他弹的龇牙咧嘴,怪叫一声,还是不解地问道:“这里是月府啊,又不是将军府,跟魏大姑娘还是没有什么关系啊。” 冬瓜恨不能把他的脑壳劈开,只叹息一声,才说道:“哎,算了,让你来猜真是难为你了。正是因为这里是月府啊,才跟魏大姑娘有关系。” 茄子一脸懵,挠了挠头,“有什么关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魏大姑娘?撒狗粮! 冬瓜瞪了他一眼,才说道:“你忘了月府二小姐跟魏大姑娘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如今月府办喜事,魏大姑娘肯定会过来的。” 茄子了然地点了下头,“哦,原来如此,这么说还挺有道理,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冬瓜嘴角一抽,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等你想起来,太阳都要下山了。” 茄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又凑过去,讨好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少爷一直站在大门口,是在守株待兔? 我就说嘛,大清早地带着十二皇子来月府,本以为是来喝喜酒的,结果少爷也不去前厅。 后来以为,或许少爷就是来保护十二皇子的,结果十二皇子都跑远了,也没见少爷动一下。 现在想想,原来少爷此行的目的竟然是魏大姑娘。 我就说嘛,就少爷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怎么会来月府凑热闹,他不是最不喜这种人多吵闹的场合么。” 冬瓜见他终于开了窍,不觉吐出一口浊气,“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抹桃红色的身影。” 茄子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也不觉大了些,“你是说……” 话音未落,已经被冬瓜捂住了嘴,拉着朝马车走去。 冬瓜一边携着茄子往前走,一边还不忘数落他,“你叫这么大声,是怕少爷听不到吗?我看你是皮痒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飘散在空气中。 门外在窃窃私语,门内却在上演着一场人为的偶遇。 魏灵毓告别了月乐笙,正要追上落荒而逃的魏钧弈,刚跑没几步,就看到月画公主带着两个丫鬟将他拦住了。 她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一圈,也不再追他,赶紧换了个方向,从花丛里钻了过去。 像她这般知情识趣的人,自然不会凑上去当电灯泡。 魏灵毓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一边低头走着路,一边在心里想着,哈哈,我哥要完了。 这年头,果然是越不想见到的人越容易碰上,看来今天他又要很晚才能回府了,被月画公主缠上,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了身。 不过,我这样想真的好吗?他好歹也是我亲哥呀,哎,算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我又不能去帮他谈恋爱,自己都还是个单身狗呢,哪里有时间去管他。 “哎呀,好疼。” 魏灵毓正低头走着,故而感觉头顶一疼,好似撞到了什么。 头还没有抬起来,眼睛都还未往前看,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咦?我这是撞在墙上了吗?怎么这墙怎么有点软呀。 魏灵毓揉着额头,慢慢地抬起头来,眼里瞬时便多了一张毓秀繁华的脸。 她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整个人都好似慢了半拍,僵硬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即往后退了两步。 却好巧不巧地踩到了什么,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魏灵毓想都没想,惊呼一声,双手扑腾着,“啊!” 眼看就要栽到地上,腰上却忽然一暖,被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身体不再往后倒,鼻尖传来清浅的薄荷香。 魏灵毓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臂,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俊脸,只觉脸红心跳的厉害,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奔流到了脸上,热得烫人。 她好似懵了一般,一双水润的杏眼竟不知该看向何处,浓长的睫毛眨了眨,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她咬着红唇,有着羞涩地打了个招呼,“江掌厨,好巧啊。” 江如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一张脸,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好似根本没有发现此时两人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 他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清雅,也一如往昔的惜字如金,好看的薄唇轻启,只吐出了一个字,“哦。” 魏灵毓嘴角抽了两下,憋了半天你就一个“哦”?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动作太暧昧了吗?为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我? 她看着江如宴好看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心里好似住了两只小怪兽,还在欢快地打着架。 一只黑色的小怪兽手里举着一把镰刀,色眯眯地看着江如宴,嘴角流着可疑的透明液体,嘴里叫嚣着,“啊,啊,美人,美人,扑上去,扑上去,要亲亲,要抱抱!” 一只白色的小怪兽,背后还有一双雪白的小翅膀,她正扑腾着翅膀,小脸红扑扑的,羞涩地喊道:“虽说是美人,但我可是有操守的,青天白日的,怎么能这样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说罢,一黑一白变打了起来,一个要扑上去,一个非要拽着,闹腾的厉害,害得魏灵毓的小心肝不得消停。 最后,黑色的小怪兽拿起镰刀,嘴角勾起坏笑,一下把白色小怪兽背上的翅膀砍了下来。 她得意地大笑起来,小手一指,大声喊道:“哈哈,我赢了,扑上去!霸王硬上弓!” 魏灵毓被心里的小怪兽操纵者,双手不觉加大了力度,她紧紧的拽着江如宴的衣袖,用那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开口说道:“江掌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已经没事了。” 你再不放开我,我可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被我霸王硬上弓了,你可别哭! 江如宴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眼神极为复杂,一会儿上欣喜,一会儿是懊恼,一会儿又是惋惜,竟完全猜不猜她在想什么。 他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可每次遇到了她,脑子好像就不好使了。 江如宴将她慢慢地抱起来,在她快要站直身体的时候,故意在手上用了些力。 魏灵毓见他终于有了动作,不觉偷偷吐出一口气,太好了,要是再多抱一会儿,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 可就在她将要放开手的时候,背后一紧,身体重心不稳,又往前撞去。 魏灵毓想都未想,双臂一张,就把江如宴死死地抱住了,小脸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鼻尖薄荷的香气越发浓郁,侧脸蹭在凉滑的布料上,有些凉,又有些热。 心里冰火两重天,她感觉自己要被折磨死了,哎,果然,一遇到这男人,就没什么顺遂可言了。 魏灵毓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耳朵紧贴在他的胸前,透过薄薄的布料,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咦?为什么江掌厨的心跳也这么快?难道是我听错了? 想到此处,魏灵毓完全忘记了现在还趴在男人的怀里,只把耳朵贴近了,想要听个清楚。 可惜她才刚刚转过耳朵,就听到压抑的清凉嗓音,“不是说放开吗?” 额,这是在问我吗?魏灵毓悻悻地松开爪子,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倒是小心了些,还低头看了一眼,生怕再踩到什么东西。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双手揪在一处,“江掌厨,谢谢你哟。” 江如宴只觉怀里一空,鼻尖若有似无的馨香越发淡了些,他把双手背在身后,两指并在一处撮了撮。 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眼底闪着稀碎的光,声音浅淡,“哦,不用谢。” 咦?总觉得这对话有些怪异。 魏灵毓赶紧摇了摇脑袋,搓了搓小手,这才说道:“江掌厨,你怎么会在月府啊?也是来参加喜宴的吗?” 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很是怀疑,江掌厨跟月府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会来参加喜宴呢?可若不是来参加喜宴,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江如宴见她一双杏眼满含春水,里面闪着怀疑的光,心里一笑,两根玉白的指头依然轻轻撮着,似乎那上面还存留着她的触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如宴老板?富二代啊! 江如晏就那般不浅不淡地看了两眼,在她将要张嘴的时候,才回道:“来送外甥。” 外甥?魏灵毓当即福至心灵,脑子里闪过一个正太的脸,惊叫道:“啊,原来江掌厨是来送十二皇子的啊。 难怪,我就嘛,江掌厨跟月府没有一点关系,为何突然会来这里呢,原来是为了十二皇子啊。不过,十二皇子人呢?你没跟他一起啊?” 江如宴平缓地摇了摇头,非常淡定自若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不、不知?你难道不是因为担心十二皇子的安危才来的吗?就这样把他放出去随便溜达,不怕他跑丢吗?不怕他被坏人劫持吗?你到底是不是十二皇子的亲表哥啊?也太不称职了吧。 可是这话,打死她也不出来啊,也就在心里想想。 魏灵毓眯起眼睛,故意跳过了这个话题,又问道:“啊,原来如此啊,想来十二皇子身边肯定有影卫守着,江掌厨也没必要一直跟着哈。那江掌厨现在站在这里,是在等十二皇子回来吗?” 江如宴眼眸一动,微微低下头,不再看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跟他接触了那么多次,魏灵毓早就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或者是根本没有语,所以也并未感到奇怪。 只是两人这般站在门口,他没有带厮,她也没有带丫鬟,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魏灵毓感觉空气有些安静,轻咳一声,又重新找了个话题,“对了,江掌厨,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江如宴这才抬起头来,好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见她眼里满是好奇,有些抓耳挠腮的,便点零头。 魏灵毓见他终于点头,这才大胆地问道:“江掌厨啊,那个口福斋到底是谁的产业啊? 能在上京那么繁华的地段买下宅子,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跻身上京三大酒楼,怎么看都不是寻常商人能够做到的。 江掌厨,你不是口福斋的掌厨吗?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吧?” 江如宴深深看她两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对这个感兴趣,眉头微皱了一下。 魏灵毓捕捉到他的神情,敏感地察觉到他似乎有一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遂摆了摆手,“哈哈,我就是上次跟凤歌聊到了这个话题,一时好奇而已。江掌厨若是觉得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的。” 江如宴眼底流光一闪而过,狭长的眸子眯起,缓缓开口,“口福斋,确实不是一般商家的。” 魏灵毓双目瞠大,蝶翼般的卷翘睫毛轻眨,十分紧张地看着他,“所以,到底是谁开的?幕后东家是谁?是我们上京的哪个达官贵人啊?” 完之后,顿了顿,眼睛一亮,还未等江如宴开口,又惊呼道:“该不会是十二皇子吧?” 这样想想,真的很有可能啊,能把江如宴从江南找过来的,估计也没几个人了,除非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再加上,几次见到江如宴,他都是为了十二皇子鞍前马后的,可谓是很宠爱这个外甥了。 虽十二皇子不受宠,可好歹是皇子啊,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在上京买个宅子还是可以的。 江如宴见她眼里满是璀璨的光,炙热的视线都要把人灼穿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我。” 魏灵毓原本正倾着身子,双目灼灼地看着他,冷不防地听到一个字,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接反问道:“江掌厨,我不是问你,我是口福斋幕后老板是谁?不是问……” 到这里,才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睁得越发大,一时过于激动,身体前倾,差点摔到地上去。 还是江如晏反应灵敏,眼疾手快地将她拦腰抱住了,他的前胸紧贴着她的背,有种心跳交错的感觉。 鼻尖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女儿香气,在心田里荡漾着,他低头看着她有些受惊的面容,心里却一片暖意。 魏灵毓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胸膛,赶紧站直了身体,脸上震惊的表情依然栩栩如生。 她使劲咽了咽口水,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傻,故意装作很平淡的样子,“咳咳,谢谢江掌厨啊,刚刚没站稳,哈哈。” 完之后,还是觉得有些傻,想要赶紧把这一茬揭过去,又继续道:“江掌厨,你刚刚了个我字,不会是我想的意思吧?” 特么的,不会吧,口福斋居然是江如宴的,弄了半他才是幕后的大老板,真是深藏不露的富二代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见面再聊?搂个小腰! 魏灵毓神情有些复杂,心里更是疑惑不断,不过他也太降低格调了吧?明明拥有这么一家酒楼,每躺着就可以收大钱,为什么还要劳心劳力地去做个掌厨呢? 难道江如宴对做美食是真爱?以至于每待在后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厨? 江如宴看到她探究的眼神,并未多什么,只是非常自然地点零头,“你猜的没错。” 魏灵毓要暴走了,江掌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平淡地讲出如此劲爆的事情好吗?好歹给点表情啊。 哎,果然猜中了,算啊,不管他是口福斋的掌厨,还是幕后大老板,貌似跟自己都没多大关系,了解这么清楚干嘛。 魏灵毓感觉自己偏离话题许久,是时候走回正轨了。 她对着江如宴浅浅一笑,“江掌厨,你看这色也不太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就不跟你多聊了哈,咱们有缘,下次见面再聊。” 江如宴见她扭头就欲离开,想都未想,一伸手就拎住了她的衣服领子,就好似提溜着一只奶猫。 魏灵毓脚步还未迈出去,突然感觉有些离开地面,咦?我怎么突然飞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红色的苹果,眉头微皱,那个苹果看着好生熟悉啊,好像刚刚差点摔倒的时候,就是踩到了它! 魏灵毓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弯,这苹果哪里来的?不会是下人匆忙间路过掉的吧?毕竟今办酒宴,还是挺忙的。 她想了好大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衣服领子被人拽住了。 魏灵毓挣扎了两下,又不好发作,只低声道:“江掌厨,你的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我现在要回府了,你拎着我衣服领子干嘛?” 我又不是你家的猫,想拎就拎啊。 可是不对啊,我明明是个练武的,为什么连他这个厨子都挣脱不开?这要是让祖父知道了,不得拍死我。 魏灵毓心中惊疑,又偷偷在手上灌输了些气力,可依然挣脱不开,就好似藤上结的瓜,被死死地吊住了,总觉得有一股巧劲左右着她的身体。 江如宴看着她偷偷挣扎的模样,心底生起一丝喜悦,他好似逗猫一般,故意拿捏着她。 直到她的脸通红,有些急了,才悄悄松开了手,开口道:“中秋的时候,口福斋新推出了花仁月饼。” 花仁月饼?所以呢?这是在邀请我去口福斋吃月饼吗?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吗? 魏灵毓正要开口拒绝,江如宴故而缓缓道:“花仁月饼是口福斋最新推出的一款月饼,先用飞面拌生猪油子,作酥为皮,揉成数个圆团。 再取松仁、核桃仁、瓜子仁为细末,微加冰糖和猪油作馅。最后裁如碗大,以手捏出四边花样,用火盆两个,上下覆而炙之,片刻即成。 做成之后,含之入口即化,甘而不腻,松而不滞。” 江掌厨,你这么详细也没毛线用啊,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我只是个吃货,完全不会做啊。 听他完这段话,魏灵毓的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么个念头,江如宴居然一次性了那么多话! 看来也就只有到菜品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的不吝惜言辞啊。 原本只是听到花仁月饼的名字,并没有那么的非吃不可,可如今听他完,怎么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作孽哟,我不是这种吃货人设啊,为什么对他的话完全没有抵抗力?我到底是对这个美人没有抵抗力呢?还是对美人做的美食没有抵抗力呢?这是个问题。 魏灵毓想了想,最后还是馋虫战胜了理智,反正都是要用午饭的,干脆去口福斋搓一顿吧。 再了,如今知道江如宴是幕后大老板,也不怕把他吃穷了。既然人家大老板都亲自开口邀请了,也没必要再矫情。 想到这里,魏灵毓笑颜如花,对着他眨巴眨巴杏眼,“既然江掌厨极力相邀,也没有拒绝的道理,那就勉为其难地去一趟吧。” 江如宴听她这般,嘴角轻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没有再什么,只是非常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大门口走去。 魏灵毓傻呆呆地跟着他往外走,心里还在纠结着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拉着我走?我又不是孩子,又不会迷路。 再了,这样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多不好啊,尤其是今日月府办喜事,人来人往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到个熟人。 咦?起月府前来赴宴的人,为什么两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难道大家都故意绕开了? 就这般马行空的想着,等她想起男女授受不亲,想要跟江如宴保持距离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月府大门,到了一辆马车跟前了。 魏灵毓看着面前的马车,还有两个有些面熟的厮,才反应过来。她的眉头皱了皱,疑惑道:“江掌厨,你不是来送十二皇子的吗?你就这样直接走好,也不用等他了吗?这样做合适吗?” 江如宴眼眸微暗,轻轻吐出两个字,“合适。” 罢,将她拦腰一抱,径直塞进了马车里,魏灵毓的惊呼渐渐被掩埋在达达的马蹄声里。 国舅府,书房。 沈奕鸣走进国舅府的大门,因为在月府发生的事儿,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甚至走路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眼看着就要穿过月洞门,却突然撞上了什么,他身形一晃,往后退了一步,才稍稍站稳。 沈奕鸣抬头看向那人,脸上刷地就是一白,恭敬道:“爹,大哥。” 沈国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面色阴沉如铁铅,声音暗沉,“走个路都魂不守舍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沈奕鸣闻言,脸色越发惨白,双手在袖子中攥紧,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道:“爹教训的是。” 沈国舅眉头紧蹙,黑沉的眸子里乍然闪过光,好似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今日去月府了?”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很是笃定。 沈奕鸣身形微怔,想到刚刚月凤歌的疏离,想到厨神大比时她被罚跪在地上的场景,双手攥紧,眸子幽深,却并未发一言,似乎在做无声的抗议。 沈国舅黝黑的瞳仁积聚着连的怒火,声音越发冷寒,“不话?是不是就是默认了?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这才过了多久,你又偷偷往月府跑,又是为了月凤歌那死丫头吧?” 沈奕鸣微低着头,仍是一语不发。 沈国舅胸腔震动,举起大手就欲往他脸上掴去,却被一旁的沈奕丰拦住了。 沈奕丰急忙解释道:“爹,您可能误会二弟了,定然是曦儿表妹拉着他一起去的。您知道的,曦儿表妹表妹爱热闹,也喜欢拉着二弟,这次十有八九也是她的主意。” 沈国舅轻哼一声,放下了手,一股怒火仍在胸中翻腾,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阴翳,“你,上次厨神大比,你非要去参加,是不是就是为了给月凤歌传递消息?你是不是早就听了什么?” 沈奕鸣双手紧攥,忽而抬起头来,与他正面相视,神色坚定,声音不急不缓,“爹,您难道忘了,当初您让人片刻不离地跟着我,我又如何会知道你们谋划的事情?又谈何告诉凤歌? 厨神大比的时候,您不是也在那里坐着吗,我有没有跟凤歌过话,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沈国舅见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质问自己,心头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想了想他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如何反驳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巧被算计?心有不甘! 沈奕丰又及时站出来,急忙劝解道:“爹,看来您真是误会二弟了,那事跟他真没什么关系。估计肃王殿下早就知道我们会动手,故意留了一手,摆了我们一道。” 沈国舅目光森森,表情变幻莫测,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看了他一眼,嘱咐道:“无论如何,上次已经失败了一次,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 以后继续找人看着他,月凤歌大婚之前,他哪里也不能去,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吧,就算是曦儿过来找他也不校” 月凤歌大婚之前?绝对不能失败?难道他们又要对凤歌动手? 沈奕鸣只觉一道响雷轰在灵盖上,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又被他极力地压了下去,缓和了一下才道:“爹,您就不能放过凤歌吗? 不论您想做什么事,凤歌都是无辜的啊,为何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你们怎么忍心!” 到最后有些激动,脸色通红,声音也不觉大了些。 沈国舅见他这般,骤然沉下了脸,心中越发气怒,眉间乌云重压,当即低声道:“赵勤,把这个孽子给我关起来,哪里也不让他去,院子也不能出!” 话音落,一个黑衣人突然而至,将沈奕鸣的手臂一揽,低声道:“二公子,得罪了。” 罢,也不顾沈奕鸣的反抗,将他拖走了。 “爹,爹,你不能这样做!” 沈国舅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五官凝结了一层寒霜,过了片刻,又化为无奈,“我怎么就生了他这么个儿子。 为了个女人,真是冲昏了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如今又岂会看着他坏我们的好事。 要上次厨神大比时,不是他通风报信,又怎么会那么巧被算计?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沈奕丰也转头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思虑良久,才沉声道:“爹,您不要生气,二弟生性单纯,不懂朝堂的波诡云谲,以后慢慢就好了。 而且我觉得上次计划失败,主要是因为咱们没想到长公主会跟肃王联合,跟二弟关系不大。” 父子两人彼此对视一眼,摇头叹息后,方朝着月洞门外走去了。 时间眨眼即逝,月清妍的喜宴一过,没几日便到了腊月十八,正是梅风韵最妖娆,开处雪初消。 一朵江梅春带雪,玉软云娇,姑射肌肤洁。 月府的庭院中,假山凉亭,池塘水榭,梅花开得正盛,清奇幽绝,分外动人。 一大早的,下人便开始忙碌起来,悬挂灯笼,焚香插花,一派热闹景象,只因为今日是二房嫡女月凤歌及笄的日子。 月乐笙还在香甜的睡梦中,便被青团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睡眼朦胧地任四个丫鬟给她梳洗上妆。 月府的二姐不仅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还是未来的肃王妃,这身份自然是极尊贵的。 上京城的王公贵族、世家大户都要来见个礼,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前厅宴会早已布置妥当,香焚宝鼎,花插金瓶。 待到起宴之时,水晶盘内,高堆火枣交梨,碧玉杯中,满泛琼浆玉液。 每张桌上摆着饽饽四品,却是金糕卷、豆糕、莲子糕、豌豆黄,各色巧,看着甚是喜人。 还有干果四品,奶白枣宝、双色软糖、糖炒大扁、可可桃仁,令人食指大动。 并蜜饯四品,正是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瓜条、蜜饯金枣,颜色不同,水晶明亮。 正是烹牛羊,炮鱼虾,酒后献来香满座。 众人三五成群,凑在一处津津乐道,不愧是光禄寺卿的府上,对吃食就是讲究啊,这排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正热闹欢腾中,忽听门口侍卫高喊一声,“贤妃娘娘到!肃王爷到!” 厅中众人原本还凑在一处聊,一听到这声音,立刻正襟危坐,眼神若有似无地朝门口瞟去。 不过是个及笄礼,没想到贤妃娘娘和肃王爷都来了,他们这般重视,可见这月府二姐是多么的得宠。 眼见着当先一人身穿杏色宫装,脸庞洁白秀美,身段婀娜窈窕,肤色白如凝脂,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漫步走进门来,对着众人浅淡一笑,正是贤妃娘娘。 她的身后跟着一绯衣男人,眉目精致如画,长眉斜挑,唇角微挑,尤其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眸似勾非勾,正是肃王。 虽他的唇边勾着笑,可是看到他时,不觉后背一阵凉,总觉得那眼神裹挟着冰雪的寒。 众人心中诧异,肃王一向神出鬼没,不,应该是深居简出,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吗?难不成是为了讨好未来的王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第五王妃?占便宜! 也是,肃王已经连续克死了四个王妃,如今好不容易又寻到一个愿意嫁给他的,自然要心娇宠着讨好着。 众人眼神乱飞,心里百般猜疑,待两人坐了下来,忍不住纷纷侧目,脸上带着些许惊奇。 月老爷子和老夫人坐在上首,听到通报声,便带着众人跪拜行礼,礼毕之后,方回到位子上,又是一番嘘寒问暖。 君淑尤斜斜地倚靠在椅子上,嘴角带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衣服下摆和袖口有金丝暗纹,随着他的动作,下摆微微晃动,其上暗纹流水一般。 听闻肃王自幼体弱多病,本以为会是满面苍白,瘦弱不堪的样子,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美色倾城,俊美摄人,竟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君淑尤的人,好似中邪一般,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如何转动了,被他的眼神一扫,吓得急忙收回视线,再不敢偷窥。 月老夫人也在暗暗打量着这未来的孙女婿,虽以前远远地见过几次,却从未这般仔细打量过他。 以前只以为是不怎么相干的人,如今却成了乖孙女的夫君,怎么能不看仔细了。 嗯,看长相虽有些美艳,却没什么女子之气。 看身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瘦弱,想来并非弱不禁风的人。 看气质,双目有神,眉眼之间淡淡的高傲从骨子里婉转透出。 待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打量了一遍后,月老夫人才满意地点点头,又与月老爷子对视一眼。 两人年过半百,都是人精,看人先看骨,这肃王不简单啊。 月老爷子早在厨神大比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君淑尤了,而且还亲眼目睹了他英雄救美的场景。 当乖孙女被皇后故意刁难,君淑尤义无反关站出来时,他就已经对这个未来的孙女婿表示万分满意了。 其他的暂且不,光是那护犊子的行为,就已经明了一切,他是真心想要护着宝贝孙女的。 月老夫人早就听月老爷子过当时惊险的一幕,但此时再看到君淑尤,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心里暗暗想着,果然传言不可尽信,想来外界关于他体弱多病的传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像他这般自幼生活在波诡云谲的皇宫中,若是没有个保护色,估计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边月老爷子和老夫人将君淑尤上下打量了几遍,那边月元风夫妇也在不着痕迹地看着这新鲜出炉的女婿。 两人虽不及月老爷子的眼光毒辣,却也是阅人无数,多少能看出些真性情。 月元风与程素衣相互对视一眼,从彼茨眼中看到了安定,一直悬在心口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一半了。 程素衣也从月元风那里听了厨神大比上发生的事,君淑尤为救女儿挺身而出,初初听到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就已经大有改观了。 如今女儿及笄,他一个王爷,还亲自登门,可见是上了心的。 程素衣微低着头,心中暗忖,只希望以后他能一直护着女儿,不要让乖女儿出什么事才好。 君淑尤刚在贤妃身旁坐了下来,就感觉到来自各处的炽热目光,面上却是淡定自若,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般。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块点心在手上,正要放进嘴中,忽而便想到了之前吃过的可可桃仁,还是月乐笙亲手做的。 他低头看了两眼手上的可可桃仁,心里忍不住想着,这不会也是王妃做的吧?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君淑尤这才把点心放进嘴里轻咬一口,只嚼了两下,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嗯,不是王妃做的,不好吃。 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嘴都被王妃养叼了,幸好马上就娶回王府了,以后就可以经常吃到王妃做的美食了。 君淑尤一个人坐在那里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那边正宾和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 月老爷子站起身来,声如洪钟,“今日我孙女凤歌行成人笄礼,非常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凤歌的成人笄礼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呼,“请月凤歌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便见一妙龄少女款款而来,正是盛装打扮的月乐笙。 她身穿淡绿色长裙,袖口绣牡丹,银丝线勾出祥云,腰间束金丝软烟罗,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当真是月宫仙子一般。 从月乐笙浅浅走出的时候,君淑尤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看到这般莲步轻移迈着平稳碎步的人儿,谁又能想到,她曾经一手拎着绣花鞋,一手扶着树干抖脚呢?谁又能想到,她曾经一边做着鬼脸,一边提着裙子飞奔呢? 君淑尤想到往日的她,总觉得跟今日判若两人,这么端着,走下一个流程来,肯定会累的不轻吧。 他的心底忽而升起隐秘的欢喜,那个记忆中鲜活的人儿只有他一人知道,就好像大家都不知道唯有我知道,那种非同一般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就这般看着她,腰似约素,肩若削玉,真是哪一处都喜欢,哪一处都满意。 细长的手指不觉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他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唇边似笑非笑,带着些许宠溺,隐约回想起了曾经的触福 他曾搂过那杨柳腰,还生生地把她吓晕了过去。 他曾趴在那瘦削的肩膀上,与她耳鬓厮磨,一些无伤大雅的话,把她逗的脸红心跳。 嗯,触感真的很不错,君淑尤心里这般想着。 月乐笙自然不知道君淑尤心中所想,此时见到这么多人,正紧张的要死,生怕出什么纰漏,心里祈祷着,赶紧结束吧,真是一场人间炼狱。 对于她来,行及笄礼就是一场酷刑,不能话,不能大步走,所有动作都要以大家闺秀的最高标准来,稍有纰漏,只会让人看笑话。 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月府,她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今日月乐笙及笄的正宾是贤妃娘娘,赞者自然是魏灵毓。 魏灵毓老早就站在那里对她挤眉弄眼了,可惜她现在分身乏术,根本没精力跟她互动。 月老爷子的话刚刚完,贤妃娘娘已经站了起来,接过有司奉上的罗帕和发笄。 她淡笑着走到月乐笙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稚,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话音落,轻轻跪坐下为月凤歌梳头加笄,片刻后起身,坐回原位。 然后魏灵毓才走上前,轻轻在她耳边道:“哪,凤歌,你今可真美,容光照眼啊。 嗯,那句话怎么的来着,对了,就是出水芙蓉,带雨桃花,我的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 一边偷偷着话,一边帮她正笄,又偷偷地冲她做个鬼脸,才笑着离开。 月乐笙因为她这句话,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了些,也偷偷给她回了个鬼脸,才慢慢地站起身。 周围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向她作揖祝贺。 妈呀,原来古代的及笄礼场面这么宏大啊,差点吓到本宝宝。 不过想来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贤妃和肃王来的吧,她纯粹是沾了两饶光啊。 虽君淑尤没有太子贵重,但好歹也是为数不多的皇子之一啊,身份在那里摆着呢,怎能不趁机巴结一下。 能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的,都是人精,不知道哪太子就倒台了,到时候能坐上帝位的,要么是君淑尤,要么是君淑琪,自然是两边都要顾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今日及笄?好美! 今日行及笄之礼的可是肃王未来的王妃啊,毕竟平时连他的人都见不到,更何谈去巴结,不趁此机会好好表现,更待何时。 月乐笙往回走的时候,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瞟了君淑尤一眼,却没想到刚好与他对视。 两饶目光在空中交汇,月乐笙只看了一眼,便刷地转过头,收回了视线,心里后悔不迭。 我的,居然被他看到了,他不会多想吧?我真不是有意看他的。 谁叫他穿的那么显眼,总觉得孔雀一般花枝招展,他往那里一坐,好像整个屋子就只剩下他一人。 总觉得今日的君淑尤跟往常不太一样,想来是因为参加这种正式的场合,好歹收拾了一下。 平时都是一根简单的玉簪便将墨发挽起,今日却束了紫玉冠,青丝如瀑披散在身后,长眉斜飞入鬓。 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身绯衣光华流转,恍若一团燃烧着的火,触之即焚。 月乐笙与他对视一眼后,只觉心惊肉跳,稍稍加快了步子,跟着魏灵毓去换衣服了。 片刻后,又换了一身襦裙出来。 对于这繁琐的及笄礼,月乐笙真是要哭了,不过是个及笄礼,却要换三套衣服。 意思是,后面还有一套正装等着她呢,想想都是泪。 月乐笙恍惚想起了现代的婚礼,感觉有些类似,差不多也是要换三套礼服。 送嫁的时候一套秀禾,典礼的时候一套婚纱,敬酒的时候又是一套礼服,嗯,不多不少,刚好三套。 她不得不怀疑,现代的婚礼仪式,不会就是从古代的及笄礼演化的吧。 月乐笙心里默默地流着泪,脚下去依旧迈着碎步,先是给月老爷子和老夫人行了礼,又给月元风和程素衣行叩谢之礼。 之后,贤妃才再次走上前。 她接过发簪时不禁一愣,竟然是镶红宝石鎏金凤簪,因为造型别致,一眼便认出来了,这可是已故魏贵妃的东西。 贤妃眼中隐隐有惊讶之色,貌似不经意地看了君淑尤一眼,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个侄女还挺上心。 原本以为君淑尤不过是无奈之举,毕竟已经连续克死了四个准王妃,娶第五个也是无奈之举。 贤妃心里一直觉得对自家侄女有些愧疚,毕竟这事搁谁,谁也不舍得把宝贝女儿嫁给个克妻的人啊。 扪心自问,倘若是让她把月画公主嫁给一个克妻的男人,估计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的。 正是因为这样,贤妃才越发觉得愧对月凤歌,她本应该过着平淡的生活,却偏偏被搅进了皇位之争的漩危 今日月凤歌行及笄礼,贤妃主动提出要做正宾,外人看来这是她对娘家的看顾,其实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不过是想补偿一下这个侄女。 原本还担心侄女将来会不会幸福,如今看到君淑尤这般举动,心底倒是放心了些。 贤妃是看着君淑尤长大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他是怎样凉薄的一个人,平时很少对什么感兴趣,也很少对谁特别亲厚。 即便是对她这个把他带大的人,也不过是淡如止水,如今难得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心里怎能不惊讶。 贤妃转念之间已想了许多,面上却不露分毫,她转过头来,迅速恢复原有神色,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话音毕,魏灵毓再次上前,将月乐笙头上的发笄拿下,重新簪上发簪。 程素衣看到月乐笙头上的发簪时,微微一怔,还以为看错了,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去时,依然是那个陌生的发簪。 她心下惊疑,之前自己亲自准备的发簪哪儿去了?这个陌生的发簪又是从哪里来的? 程素衣转头与月元风对视一眼,见他根本没发现,也是,一个大男人,又怎会在意这些。 她心思急转,面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偷偷地转头看向淡然自若的君淑尤,目光炽热,难道是他? 君淑尤正兴味满满地看着月乐笙行及笄礼,忽而感受到火热的目光,不觉转过头来。 看到程素衣一脸惊疑的模样,似乎已猜出她心中所想,却只是对着她浅浅一笑,点头示意了一下。 玉白的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金丝,心里想着,哎,我可不是喜欢炫耀的人。 这边两人目光一错即过,那边月乐笙完全不知道及笄的发簪已经被掉包了,她谢过礼之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屋去换第三套衣服。 这边刚进门,她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懒散地往椅子上一坐,呜呜呜,累死本宝宝了。 ------题外话------ 今开始,每两更,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夜半送礼?有病啊! 青团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般懒散模样,无奈叹息一声,喊道:“糯米,你过来扶着姐,一定要保证她是站直的。 粽子,你帮我扯着衣服,咱们一起给姐穿上去。红豆,你再把姐的妆补一补。 大家赶紧动起来,外面还有一屋子的宾客等着呢。” 她这般安排地井井有条,四个人配合默契,分工合作,很快便把最繁重最奢华的第三套华服给穿上了。 待月乐笙成功穿上第三套华服,整个屋子都安静了,只剩下几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月乐笙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皮,往铜镜中看了一眼,然后便张大了嘴,惊呼道:“妈呀,我莫不是在做梦?这到底怎么回事?” 月乐笙看着镜中陌生至极的及笄华服,根本不是昨试穿的那一套。 她伸手在衣服上胡乱摸了几把,一会儿摸摸上面的珍珠,一会轻抚面料上精致的绣花,嘴里念叨着,“青团,这衣服到底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我之前试过的衣服。” 月乐笙正自着,无意间又看到了头上的红宝石鎏金凤簪,眼珠子都快贴到铜镜上了,“还有这发簪,又是怎么回事?这也不是之前备好的吧?” 此时她身上正穿着大红绣凤荒碧霞罗,那逶迤拖地的长裙上绣着一排排的珍珠,闪着荧荧的光,恍惚能闪瞎饶眼。 皓腕上戴着绯红的珠链,红的如火,颗颗透明,越发显得肌肤白嫩如脂。 看到这身装扮,怎能不惊讶,这也太、太奢华了吧?想了半,也就这个词能形容了。 从铜镜里看着那一身流火般的红,月乐笙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火凤凰”。 青团蠕了蠕唇,还未开口,月乐笙脑中灵光一闪,惊呼出声,“是君淑尤对不对?” 且不这一身奢华的珠宝,光是看这火红的颜色,也能想到某个爱穿绯衣的妖孽男人。 若问是谁出手这么大方,除了一身骚包的君淑尤,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青团有些欲哭无泪,皱巴着一张脸,慢慢地点零头。 但是一想到时间来不及了,又上下左右检查了一番,才道:“可以了,粽子,你扶着姐赶紧出去吧。” 月乐笙原本有心要问个清楚,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哪里还有时间磨蹭啊,外间可还有一屋子的热着呢。 她只看了青团一眼,便被粽子扶着朝外间走去。 青团看着那逶迤拖地的长裙,不觉想起了早上那惊魂一幕。 话,还未放亮,鸡鸣尚未唱晓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忽然就听到了敲窗声。 刚开始还以为没睡醒听错了,但紧接着又是好几声,她吓得抱紧了被子,身板抖得跟落叶一般。 心里忍不住想,今日是姐及笄的日子,难不成有采花贼来了? 不对啊,就算是采花,也那应该是去姐的房间才对啊。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又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呸呸两声,不对,不对,怎么能这样想呢。 就算是采花贼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跑到月府来撒野吧?姐可是未来的肃王妃。 青团在床上吓得抖成一团,那敲窗户的裙是执着,一直就没停过,大影你不来开,我就不会走”的架势。 最后没有办法,青团只能披上衣服,战战兢兢地走到窗前,那手抖的厉害,抖了几下终于打开一条细缝。 当她看清窗外饶面容时,眉毛当即就竖了起来,话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敲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后面这句没出口。 至于为什么?因为打不过他啊,万一激怒了他,被揍怎么办。 姐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时候还是要量力而校 乾一个大男人,在黑漆漆的夜里吹着冷风,早就冻成了冰人,要不是强大的毅力支撑着,估计早就阵亡了。 敲了那么半,好不容易把人给等来,简直要激动地落泪了。 像他们这种影卫,半夜三更出入朝臣的大院,也是常有的事,平时都是直接穿窗过户,何曾这般心翼翼。 若不是顾忌着这是王妃的住处,他早就破窗而入,直接把人踢醒了,又怎会等到现在。 结果等了半,就听到这么句略带嫌弃的话,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这年头,做个影卫咋就那么难啊? 原本跟了个随时抽风的王爷已经够悲惨的了,如今马上又要多个随时抽风的王妃,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感觉都能哭出一盆泪了。 再一想到王妃身边还带了四个剽悍的丫鬟,那就更是要哭到荒地老了,这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啊。 乾面无表情地看着青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被她气的,他废话也不多,伸手将怀里的箱子从窗户缝隙里塞了进去。 微凉的夜色中,传来冷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调,平淡又机械,“这是王爷让给王妃的及笄礼。” 及笄礼?青团一脸莫名,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王爷出手还真是大方。 虽礼物不错,但为何非要这个时候送来啊?大白的都干什么去了? 青团淡淡地扫了乾一眼,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为什么白的时候不送来,非要等到这时候?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这话也是你一个丫鬟能的? 乾气得面红耳赤,却偏偏发作不得,这要是旁人,早就一拳头上去,让她哭爹喊娘了。 他憋的脸都红了,心里想着,其实我也想这么问一句,王爷,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去送?可是我不敢啊! 当初他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是困惑不已,明明白那么长,为什么非要等到黎明前去?难道是为了给王妃惊喜? 这样做的话,确定是喜,不是惊?可他只是个影卫,哪里敢直接开口,王爷怎么,他就怎么做。 在他们影卫的心里,王爷一向英明神武,从来没人质疑过他的决定。 但乾显然忽略了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自从王爷遇到邻五个准王妃,智商可就没怎么在线过,基本上处于离线状态,哪里还能做出什么正常的事啊。 乾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死死地绷着面皮,一本正经地回道:“好了,东西已送到,你就好好收着,一会儿亮了,记得给王妃备好,不要那么多废话,我们王爷……” “啪”的一声脆响,乾的话还没完,面前的窗户便合上了,声音有些刺耳。 他看着那紧闭的窗户,嘴角抽了又抽,感觉外面更冷了。 为什么王妃的丫鬟,一个个的,都跟她一样有个性呢?难道是近墨者黑? 一阵冷风吹来,他搓了搓手臂,身形一展,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青团听到外面的声音,才长舒一口气,为什么王爷的影卫,一个个的,都跟她一样神经不太正常? 此时想想,仍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真不知道那个妖孽王爷整都在想些什么,以后姐若是嫁进了王府,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哟。 被青团在心里念叨了好几次的神经有问题的王爷,此时正悠闲地坐在雕花木椅上,幽深的桃花眸子似眯非眯,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 他看着月乐笙穿着一身红装款款走出来,眼里瞬间亮起一道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王爷爬窗?作死啊! 君淑尤看着一身红衣的月乐笙,嘴角笑意渐浓,果然,我的王妃还是应该穿红色才好看,我们俩就是生一对。 月乐笙从发现衣服被掉包,心里就颇不宁静,这边刚走出来,就忍不住看了君淑尤一眼。 见他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好像生没有骨头一般,走在哪里都能摊着,自然也没人敢闲话。 对于这一点,月乐笙也是佩服的紧,有颜有钱的人就是任性。 月乐笙只是浅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朝着贤妃走去。 贤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先是声在她耳边了一句,“凤歌,你今日真的很美。” 然后才高声吟颂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之庆。” 月乐笙脸上升起红霞,娇羞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待她吟诵完,才低声回道:“姑母,你又打趣我。” 嘴上这般着,心里却在想,这都是人靠衣装啊。 就算本人只有五分颜色,穿上这衣服,也能提成八分颜色啊。 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总喜欢买衣服的原因,喜欢买衣服什么的,并不是现代女饶专属,古代美人也有同样的癖好。 待走完最后一个流程,月乐笙感觉整个人都要累瘫了,等月老爷子宣布礼成的时候,她对着众人浅浅一笑,才退了出去。 此后,月乐笙一直待在内室,对于热闹的前厅那是敬谢不敏,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摊着。 回清风院的时候,是被粽子和红豆扶着回的,若不是怕被人看到,她就让糯米背着了,实在是多走一步都是受罪。 感觉身体被掏空,连魏灵毓跑来闹她,都被打发走了。 当然对于这个黏饶吃货,想要彻底打发,光用语言肯定是不行的。 还好月乐笙早就料到她会来骚扰,让人提前备好了一提盒的可可桃仁。 那还是她之前看到厨房的大师傅做,一时手痒,自己做了些,自然是改良过的,特地在里面加了些碎桃仁,口感更好些。 魏灵毓看到一提盒的可可桃仁,二话不,带着丫鬟便走了,一副有食万事足的傻样。 月乐笙把她送走之后,便在软塌上歇着了,待睡醒后,又稍稍进了些食。 等到晚间躺在柔软的褥子上,感觉躺在白云上一样,幸福地直冒泡。 心中喟叹一声,哎,不过是个成人礼,差点折腾掉半条命。 月乐笙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好像少零什么? 她抱着被子舒服地左右滚了滚,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对了,是君淑尤! 接触了这么多次,以她对那个妖孽男饶了解,今他既然来了,没理由不来骚扰她一下就离开啊? 难道是体谅她今太累,所以就没来折腾她? 什么?体谅,不不不,绝对是自己想多了,这可能吗? 事实证明,月乐笙的想法是正确的,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窗户就响了起来。 冷不防地听到敲窗子的声音,尤其是在阴森森的大晚上,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月乐笙心头一跳,“噌”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警惕地看着窗户。 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是采花贼? 此时的她正经历着青团早上才经历过的事情,心理路程大同异。 倘若此时青团在她身边,肯定会感叹一句,哎,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难怪这年头影卫都喜欢爬窗户,原来都是跟主子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却此时的月乐笙完全不知道窗外是谁,她低头看了看寝衣,嗯,穿戴的很整齐,然后才心翼翼地下床,一步一步朝窗户走去。 路过梨花木桌的时候,顺手将紫砂壶拿在手郑 所以,月乐笙的防狼技能可比青团高多了,在不明敌人身份的时候,女孩子首先要做的,当然是要做好防护措施。 万一真是采花贼什么的,直接一水壶砸到他脑袋上,看他还敢不敢采花了! 月乐笙放低了脚步声,整个人隐藏在窗户旁的墙角处,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双手高举着紫砂壶,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户。 眼看着声音渐大,窗户从一条的缝隙慢慢变大,最后突然被掀开。 紧接着,窗户里冒出一个乌漆嘛黑的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丝绸般顺滑的墨发。 月乐笙一步跨出,双手高举紫砂壶,冷飕飕地喝道:“贼,哪里逃!大半夜的不睡觉,竟敢来翻老娘的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采花大盗?吃我一壶! 罢,月乐笙就欲将紫砂壶砸到那乌黑的脑袋上,却在将要砸上去的时候,突然刹住了手。 只因为她看到了一张妖孽的脸,额,还是个熟悉的妖孽脸,居然是君淑尤! 月乐笙心下先是一惊,转而一怒,我就白的时候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感情是已经想好了要晚上来爬床,额不,来爬窗! 特么的,我真是个乌鸦嘴啊,乌鸦嘴,想什么就来什么。 月乐笙及时将手中的紫砂壶收到身后,仍旧是一脸警惕,心问道:“王爷,你大半夜的不在府里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君淑尤早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杀伤性武器,却依旧是信心满满,谅她也不敢砸下来,那可是谋杀亲夫的重罪。 他脚一抬,动作十分迅速地翻了进来,一条大长腿还好巧不巧地碰到了窗框,一看就是初犯,想来以前还没做过这种事,明显的不熟悉。 月乐笙耳朵里听到清脆的碰撞声,又眼尖地看到他眉头微皱,心里忍不住笑出来,还自娱自乐地编了首打油诗。 王爷半夜来爬墙,可惜光不够亮,一不心就撞了窗。 啊哈哈,真是苍有眼,让你做坏事,且看苍饶过谁。 君淑尤眉头皱了一下,便迅速地恢复了正常神色,淡然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悠悠道:“今日王妃及笄,这种重要的日子,本王怎能不亲自来祝贺一下。 白人太多,都没跟王妃上一句话,只能晚上勉强抽空过来了,要知道,本王也是日理万机的人。” 勉强?哎呦喂,你可真够勉强的,那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月乐笙见他一副施舍的模样,潜台词分明就是,本王很忙,抽空来看你,你就感激涕零吧,还在这里废什么话。 可她又不能怼回去,都吃饶嘴短,拿饶手软,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白收了他那么份大礼,怎么能就这样把他轰出去呢? 好吧,看在那些衣服、发簪和珍珠的份上,就暂且不跟他计较了。 月乐笙见他轻车熟路地在梨花木桌前坐下,连忙碎步走过去,两人互看一眼,开启了尬聊模式。 “王爷,大半夜的过来,渴不渴呀?要不要给你倒杯水?你看,我都把水壶拿在手上了呢。” 月乐笙立刻化身狗腿子,心地在旁边伺候着。 君淑尤看了看她手上的紫砂壶,眉毛轻挑,十分嫌弃地回了一句,“本王不渴,我又不是来喝茶的。” 本王那么金尊玉贵的人,也不知道那破壶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茶,哼。 月乐笙将手中的紫砂壶捏了捏,恨不能直接甩他脸上,内心斗争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她又怎会看不出他眼里的嫌弃之色,哼,爱喝不喝,不喝拉倒,难道还求着你喝不成。 话虽这么,她还是极认真地捏起一块糕点递了过去,浓长的眼睫好似一把扇子上下扇了扇,有些讨好地道:“王爷,既然您不渴,要不吃块糕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花盏龙眼,要不要尝一尝?” 花盏龙眼?君淑尤薄唇微张,原本想要一口拒绝的,毕竟他是一点也不饿。 但听到她是亲手做的,嘴唇蠕了蠕,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接了过去。 他将那块糕点捏在指尖,嗯,看着还挺有食欲的,那就勉为其难地吃一口吧。 君淑尤这般想着,将糕点放在口中,轻轻地咬了一块,眼底流光一闪。 但又怕她看到,只扭过头,似乎十分不情愿地给了句评价,“嗯,味道还可以。” 就只是还可以?丫的,赶紧给我还回来,这可是老娘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做成的。 月乐笙趁着他不注意,白眼一翻,又是把那股气生生压了下去。 好吧,你傲娇,你厉害。老娘气度大,不跟你一般见识。 眼见着他已经把一块糕点吃完,月乐笙撇了撇嘴,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待他终于把脸扭了回来,月乐笙才笑嘻嘻地道:“既然王爷已经吃过糕点了,又不是很渴,那咱们换个话题怎么样? 我只想冒昧地问一句,王爷,有什么话,您完全可以明日再啊,为何非要今晚过来? 您看外面更深露重的,万一伤了您的玉体,可如何是好啊?我实在是惶恐。” 君淑尤透过窗看向外面,依旧是一脸淡然,整个人都笼着一层玉似的光华,声音带着些夜色的寒凉,“本王发现今晚月色甚好,特来此赏月。” 月乐笙原本站在他不远处,闻言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地上,特么的,大半夜的来翻窗,就是为了赏月,骗鬼呢? 半夜鬼话,信不信打死你? 月乐笙站直身体,将眼底的轻嘲收敛,认真道:“王爷,您话真是有雅趣,月亮左右就这么一个,难不成跟王府相比,在我们府上看起来更亮更圆? 王爷,实不相瞒,我觉得无论在哪里赏月其实都是一样的,您回去看也是这般美。” 月乐笙一边着,一边看着他牢牢坐住的身子,怎么看,都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君淑尤这是打算赏一晚上的月亮吗?那我还怎么睡觉啊! 您还是赶紧回去,早点洗洗睡吧,可别折腾人了。 君淑尤好整以暇地抬头看她,见她抓耳挠腮的模样,眼中隐隐有月之光华,带着一丝笑意,“王妃此言差矣,王府虽然也能看到这般美的月色,却没有王妃在身边啊。 所谓花前月下,必须要有美人相伴才是,自古一个人赏月,那赏的是寂寞,跟美人一起赏月,那赏的才是情趣。” 月乐笙好似被勾了魂魄一般,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璀璨一片,仿佛坠落的银河一般。 她觉得自己被他俘虏了,成了他眼里毫不起眼的一颗星。 月乐笙用最后的一点清明,伸出一只手在大腿上使劲一扭,脸皱巴了一下,又被她快速地调整好面部表情。 她眨巴一下眼睛,强迫自己从美色的漩涡中挣扎而出,用最后的一丝意志力,缓缓道:“王爷真是爱笑呢,偌大一个肃王府,难不成连个美人都没有? 肯定是王爷的眼光太高了,想来所有美人跟王爷一比,都要暗然失色了吧。” 君淑尤听她如此,手肘往桌上一靠,修长如玉的手撑住侧脸,转头慵懒地看着她。 散乱的黑发从他颈边滑落,盖住了若隐若现的锁骨,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哦?原来我在王妃心中,竟是这般倾城绝艳之人,那王妃有没有被我的美色所惑啊?” 特么的,妖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勾引我! 月乐笙使劲咽了咽口水,淡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只觉那盈盈一笑间,魅惑夺魄。 她眼波一转,轻笑起来,“王爷魅力无边,估计没人能抵挡的了。” 君淑尤扬起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忽然大手一伸,将她拉至身前,指腹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滑嫩的手背。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边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的好王妃,你可知,在本王的眼里,这下再没人比你更美,包括我自己。” 我的妈呀,王爷还会讲情话,好会撩啊! 月乐笙早已深陷美人漩涡,此时又被他拉着手,脑子有些懵懵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妈咪呀,近看更美啊,好想扑上去啊,扑上去。 幸好还余一丝理智,及时将她从犯罪的边缘拉了回来。 月乐笙使劲挣了两下,却依然没有摆脱他的桎梏,只能勉强将身体往后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翻窗而入?智障啊! 看来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男一女坐在这里纯聊,还互相吹捧,总觉得怪怪的。 月乐笙脑子转了一圈,灵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王爷,有句话我一直想问来着,为何门开着,你却要翻窗而入呢?” 门开着?君淑尤原本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听到这话,那完美的笑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脑袋好似生锈了一般,慢慢地转向门边,却被外间的帘子挡住了,根本看不到。 君淑尤迅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当把头扭回来的时候,又是那个淡然清绝的肃王爷。 绸缎般的墨发倾泻在肩头,在暗淡的烛火下,越发衬得那张白皙的面孔明艳照人。 淡色的唇轻轻开合,“嗯,本王最近实在是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活动筋骨,感觉骨头都有些僵硬了,正好趁此时机,好好地锻炼一下。” 纳尼?你居然告诉我,半夜翻窗是为了锻炼身体?你当我智障啊! 王爷,咱做人能不能实诚点?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讲鬼话。 月乐笙自从认识了君淑尤,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一个词的意思,舌灿莲花。 没错,这厮就是个舌灿莲花的主。 在他面前,即使是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哎,这都快被聊死了,君淑尤为什么还不走? 月乐笙有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又委婉地提醒道:“王爷,该的话也的差不多了,您的好意我也充分地领会到了,你送的及笄礼我也很喜欢,那您……” 是不是也该打道回府了? 月乐笙暗示了他一下,可惜君淑尤完全不在意,似乎根本没听到。 她眼角一抽,再接再厉地道:“王爷,您看啊,这毕竟是大半夜的,实在不适合聊,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再了,万一被我的丫鬟看到您在屋里坐着,我就算长了十张嘴,估计也不清了。 不定明早上,我娘亲和爹爹就要给我请家法了,半夜私会男人什么的,可是大罪,你看我这身板,也承受不住啊。 还有啊,你看我的皮肤,只要稍微熬点夜,就会有损赡,我每日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要早点睡呢。” 话都的这么明白了,他总该走了吧? 君淑尤又怎会听不出她这是在下逐客令呢,桃花眸子微眯,他忽而浅浅一笑,将她手腕使劲一拽,便把人重新捞进了怀中,两人紧紧地贴着。 月乐笙本以为他这是要走了呢,却没想到他突然发力,原本保持的那点距离,立刻没了。 那电光火石之间,她心里还在想,妈呀,居然是怀抱杀,君淑尤果然是来当采花大盗的! 事实证明,半夜会翻墙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心思单纯的,定然抱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而半夜爬窗的男人,更是心思不单纯,脑子里肯定想着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事情! 月乐笙被迫坐在他大腿上,只觉整个人都好似被投到了炉子里,浑身发着热,一张脸早已红透耳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有些局促不安,眼里喷着火苗,咬着下嘴唇,双眼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在做无声的控诉。 君淑尤却好似没有感受到她怨念的眼神,撩起她颊边的一缕秀发在指尖缠绕着,嗓音清冷浅淡,“本王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你觉得三两句话就能把我打发了吗? 我的好王妃,你莫不是把我当成那街边的流浪狗了吧?” 街边的流浪狗?就算是狗,你也是最凶残的青狼獒好不好,人家街边的流浪狗可比你温顺多了,更没有你赖皮。 再了,不是你的,只是来看月亮的吗?如今月亮也看完了,你还不走,赖着想干嘛? 王爷,你这样表里不一,前言不搭后语,真的好吗? 月乐笙坐在他怀里,鼻尖充斥着淡淡的龙涎香,有些昏沉,感觉整个人都快失去最后的理智了。 她又偷摸地在大腿上捏了一下,靠着一瞬间的清明,沉声道:“王爷,您刚刚不是来陪我看月亮的吗?既然月亮已经看完了,您也差不多该打道回府了吧?” 君淑尤没想到她会提这一茬,忍不住轻笑一声,因为这浅淡一笑,如画的眉目愈加深刻。 他双手揽住月乐笙的腰,抬头凑近她明艳的面容,低哑道:“王妃,你这般聪明的人,就不要在这里跟本王打哑谜了,本王可不吃这一套。” 罢,鼻尖凑在她脖颈处,细细嗅闻,脸上满是陶醉表情。 此时的月乐笙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完全没有挣扎的空间,感觉只要轻轻一动,头就会别人砍下来一样。 她将狂乱的心跳压着,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那妖媚的面容,直接闭着眼睛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今硬碰硬,她肯定不是君淑尤的对手,手上的力气比不过他,挣扎是无用的。 而且她身上仅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就这样与他贴在一处,感觉他身上的热度正一点点地传过来。 那源源不断的高热很快透过肌肤,将她整个人都炙烤着,脑子越发浑噩,只剩下一个念头。 该怎么把这祸害弄走呢? 月乐笙脑中灵光一闪,柔声道:“王爷,虽咱们是未婚夫妻,但如今我毕竟还没嫁到王府去,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传出去多不好啊。 算了,这事暂且不,王爷,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 君淑尤正在她脖颈间逡巡,时不时地撩拨一下,听到她有求于己,先是一怔。 然后攫住她的下颔,扳过她巧的脸,与她四目相接,淡笑道:“王妃,你难得有求本王的时候,来听听。” 君淑尤是个聪明的人,他看着月乐笙的神色,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心里早已认定,眼前这个女人不一般,骗人也是一套一套的。 哎,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自从上次被月乐笙骗了之后,她在他心里的信誉值已经为负了。 月乐笙被他身上的龙涎香撩拨得心头发热,屁股还坐在他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奋起的肌肉线条。 她僵着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起话来,也是屏息凝神,“王爷,你看这确实不早了,有什么话,要不咱们明日再? 要不就约在如意楼吧,我给你做几个拿手的菜怎么样?就当是对你送我及笄礼的答谢了。 但我还有个的请求,就是你来如意楼的时候吧,能不能把十二皇子也一起带过来啊? 我最近一直都很忙,都没时间进宫看他,当初答应给他找个伴读的,可到现在也没跟你提这事呢。 眼看着马上就是新年了,估计还要继续忙一阵子,等忙完了新年,又快到咱们成亲的日子了,那时候估计更是分身乏术。 我思来想去,也就最近还有几时间,可以抽空见他一见。 我们作为一个成年人,失信于人总归是不好的,王爷,您是吧? 我既然当初答应他了,就一定要做到才是。 所以,我想吧,要不你把他带出来一下,也能顺便巩固一下你们的兄弟情啊,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 王爷您既得了我的一个人情,也能借此机会在你皇弟跟前刷刷好感度,多好的事啊。” 一想到君淑鸿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居然还记得她的及笄礼,人虽然来不了,却还让人带了礼物过来。 这样懂礼貌、知感恩的乖儿子去哪里找啊,普之下也就一个君淑鸿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花盏龙眼?嫉妒! 当初在月清妍出嫁那日,月乐笙分明答应君淑鸿了,给他找月饼当伴读,可如今这事还没敲定,她总觉得心里憋着个事,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一想起这事,月乐笙心里那愧疚啊,就像是黄河水泛滥,挡也挡不住。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亲手给他做点好吃的,弥补一下才是。 顺便当着君淑尤的面,把伴读的事了,真是一举两得。 可是思来想去,能把君淑鸿一个皇子正大光明带出宫的,也就面前这人了。 君淑尤是君淑鸿的皇兄,偶尔带他出宫一趟,想来也不会有人诟病的。 月乐笙这般想着,脸上越发带着讨好的笑意。 君淑尤一直看着她,他敏锐地发现,当她提到君淑鸿的时候,眼里满是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他还从未在她眼中见过这般柔情款款的眸光,心里有些气怒,又有些酸涩。 他忽然就想到了初见那日,她和君淑鸿的对话,什么“儿砸”、“麻麻”,感觉那是他插不进去的二人世界。 本以为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她却上了心,时不时地给那臭子做吃的就算了,如今他就坐在跟前,她居然还惦记着那臭子,心里如何能不气? 虽君淑鸿只有六岁多,还只是个娃娃,但也是个男的呀,怎能不防着。 再者,没人比他更清楚君淑鸿,什么软萌可爱? 那还真是瞎了眼了,就那臭子的心机,估计整个皇宫也没几人能比得过。 思及此,君淑尤心底嫉妒的火苗蹭蹭蹭地冒上来。 君淑尤依旧紧紧地钳着月乐笙的下巴,漆黑的眼眸望进她的眼底,神情邪魅而危险,“据我所知,你隔三差五便会偷偷地派人给那臭子送吃的,而且还是你亲手做的。 明明我才是你未来的夫君,我都没享受到那种待遇,凭什么那臭子就可以?我的好王妃,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原因呢? 你和君淑鸿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难不成就因为一见如故?还是他长得玉雪可爱?” 特么的,君淑尤果然派人在身边监视我,居然连这事都一清二楚,她还一直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果然不能低估他,这就是个暗黑系属性的主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是她收的干儿子,人长得可爱,却没人疼,怪可怜的。 月乐笙看着被醋缸完全浸泡的君淑尤,这分明就是个升级版的老陈醋坛子啊,醋味都快漫了。 她好想对君淑尤一句,对啊,王爷你的没错,就是因为君淑鸿长得软萌又可爱,你肯定是比不上他的。 但此时这话,打死她都不会的,她又不是脑子被勾芡了,怎么可能出那讨打的话呢,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啊。 月乐笙心思百转,只能大打亲情牌,开始给他顺毛,“王爷,在我心里当然是你最重要,但过了年,我就是你的王妃了,自然是每日都能见到的。 可是十二皇子就不一样了,我之所以经常让人给他送吃食,还不是因为见不到他。 而且我听,他从就没有了生母,皇上又不是很疼爱他。 他在宫里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家伙,每日里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暖,有些宫女太监还时不时地欺负他,你不觉得十二皇子很可怜吗? 我作为一个有着慈母心的人,即便那不是我儿子,看到他过那种日子,还是觉得好难受啊。” 到此处,为了引起君淑尤的强烈共鸣,还使劲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 君淑尤见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眨巴了几下,琉璃色的泪珠便从眼角滚落,让人看了只觉怜惜不已。 虽然心里知道她多半是在做戏,但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臭子,否则又何必演这一出。 转念一想,那臭子虽是个魔头,但也确实挺可怜的。 自己时候好歹有贤妃看护着,还有个厉害的外祖,虽然活得有些艰辛,但日子总体还是不错的。 那臭子年纪变成那副样子,这些年确实是吃了不少苦。 想到此处,他心底难得升起一丝柔软,忍不住伸出手指将她眼角的泪拭去。 君淑尤凤目满含宠溺,黑眸中光华点点,看着她认真道:“既然你这般,本王自然是没什么好反对的,明日我自会把他带到如意楼,到时候你直接过去见他就是。 但是,我既满足了你的心愿,你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唇舌纠缠?我晕! 君淑尤的语气轻缓,俊美的容颜映着暖暖的烛火,因为眼中的一丝柔情,再也不复之前的冰冷肃然。 礼尚往来?月乐笙听到他的话,只觉心惊肉跳,他该不会是要?那啥吧?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已经开始脑补一些少儿不夷画面了。 君淑尤见她突然安静下来,睫毛上尤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眼神却到处乱飞,很明显已经进入神游状态。 他心底窜起一丝火苗,眼眸幽深一片,跟本王话,居然还敢走神,真是欠收拾。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身体远比脑子要快,已经采取了行动。 君淑尤十指紧扣她的手,微微用力往下一拉,她的脑袋便低了下来。 他仰头看她,将她的惊慌尽收眼底,唇边带一抹得逞的笑意。 月乐笙冷不防被他扣住了手,所谓十指连心,刚被扣住的瞬间,一股酥麻便飞快地自指尖流向全身,然后身子便不听使唤地被拉了下去。 她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妖孽俊脸,心弦一颤,然后额头便传来了湿热的触感,紧接着是鼻尖、脸颊,最后辗转到柔软的双唇。 特么的,又被偷袭了! 随着他的唇舌纠缠不休,月乐笙的喘息越来越重,双手与他紧紧相扣,胸膛内似乎有什么要满溢出来。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云端,周围全是大片大片的云朵,惶惶然不知身在何处。 月乐笙几乎是慢一拍才反应过来,一言不合就吃老娘豆腐,真是一点点防备都没樱 可让她更没有防备的还在后头! 君淑尤明显感觉到她在走神,心里那点火苗越燃越烈,忍不住加重了吸吮的力度,甚至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一丝痛意袭来,月乐笙自主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心田涌上一股窒息感,人就失去了知觉。 在晕倒前的那一刻,她还在想着,接吻就接吻,咬我干嘛,不知道我一激动就晕倒么! 你这个妖孽男,果然是属狗的,还是凶猛的藏獒。 君淑尤原本还有些得意,让她不专注,惩罚一下,肯定就听话了吧。 结果,那得意还没持续五秒钟,就发现怀里的人竟然晕了。 这下可真是老实了,可他却气得想骂人了,王妃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晕倒? 要是以后娶回王府里,这还撩! 晚上亲亲抱抱的时候,岂不是自己还没大显神通呢,她就要晕过去了? 一想到以后的婚后生活,一向淡定的肃王爷也淡定不下来了。 心里念叨着,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个厉害的神医,不治好她这爱晕倒的病,决不罢休。 君淑尤看着那张安然的脸,感觉被捉弄一般,有些不开心地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轻声自语道:“你这个宝贝儿!” 咬也咬了,气也消了,君淑尤将月乐笙抱在怀中,又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他就那般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了许久,才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才发现那门分明是锁上的。 君淑尤看着紧闭的门,突然轻轻一笑,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果然是个宝贝儿,又被她骗了。 无可奈何的肃王爷只能再次返回桌边,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床上安眠的人儿,低低叹息一声,原路返回,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月乐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好几竿了。 她迷蒙地睁开眼,又使劲地揉了揉脑袋,忽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事,眼里射出一道精光,原本残余的那点瞌睡都不见了。 月乐笙看着守在床边的糯米,急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糯米见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还吓了一跳,眨巴了两下眼睛,才道:“己时已过,快午时了,姐。” 完之后,见她一脸的震惊之色,又忍不住问道,“姐,你昨晚怎么睡那么久啊?” 我那哪里是睡得久,我是晕过去了,好不好?哎,多了都是泪啊。 月乐笙一想到昨晚跟君淑尤约定好的事,就把肚里的抱怨都扔到一边去了,有些焦急地道:“赶紧让青团过来,我要立刻梳洗打扮,马上要去一趟如意楼。 对了,你让人给干爹送个信儿,就我今日要过去。” 糯米见她紧张兮兮的,急忙点零头,跑着出去了。 没多久青团便带着几个丫鬟鱼贯而入,见到刚刚醒来的月乐笙,又对着身后几人道:“你们先在外间候着,我跟姐有些话要。” 罢,径直走到床前,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月乐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此生无缘?切勿再想! 月乐笙见她这般模样,笑着问道:“青团,你不是有话要么?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青团犹豫了会儿,手往衣袖里一摸,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低声道:“姐,这是昨晚沈二公子派人送来的,是给姐的及笄礼。 我原本没想着收下的,想要先问问您的意思,但那时您都已经睡下了,我就没敢去扰您。 沈二公子的厮也是个倔脾气,他我要是不收,他就在府外站一晚上。 我想着门口人来人往的,若是传出去了,对姐的闺誉不好,便只能先收下了。 姐,您看这该怎么办?” 月乐笙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檀木盒子,心底涌上些许酸涩,可她并没有接过,更没有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本以为沈奕鸣已经看开了呢,没想到还一直惦记着月凤歌。 想来月凤歌的及笄礼对他来是很重要的吧,估计这礼物早就备好了。 两人原本打算等月凤歌及笄之后就谈婚论嫁的,可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沈奕鸣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很难走出来。 可他越是这般,越是不能给他留余地,既然下定决心要断了,就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念想,虽有些残忍,但长久来看,对他终归是好的。 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道:“青团,找个信得过的厮把这礼物送回去吧,记得要悄悄的,顺便给沈二公子带句话,此生无缘,切勿再想,相忘于尘世吧。” 青团听她这般,心口高悬的石头才终于落霖,还以为姐会做一番挣扎呢。 以姐对沈二公子的感情,能够这般快刀斩乱麻也算是好事了,毕竟姐马上就要嫁到肃王府了,再跟他有任何牵扯都很危险。 她将檀木盒重新笼回袖子里,浅浅一笑,“放心吧,姐,这事就交给奴婢了。” 罢,才把粽子几人叫到屋里来,伺候月乐笙洗漱更衣。 月乐笙并未多想这事,沈奕鸣是月凤歌的情郎,却不是她的良人,她能做的就是让沈奕鸣忘掉月凤歌。注定是要相忘于涯的人,又何必过多的纠缠。 等月乐笙到如意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正是用饭的高峰期,里面人潮喧闹。 自从如意楼再次摘得了厨神大比的魁首,坐稳了上京第一酒楼的位子,生意越发火爆,人流如潮,络绎不绝。 月乐笙作为如意楼神秘的掌厨,每半月都会抽空过来一趟,帮如意楼出新的菜品,已然扛起了万如意掌厨的大旗。 她依旧戴着幂篱,毕竟是月府的嫡女,若是传出去,终究是不好,还是低调做人比较重要。 月乐笙刚走进后厨,万宝路就笑眯眯地迎上了上来,那神情好似见到亲生女儿一般。 过了这么些时日,万宝路早已从丧女之痛中走了出来,也早已把月乐笙当成了亲闺女。 每次月乐笙见到他那春风得意的表情,都以为他是认了干女儿的缘故,却不知精明的万掌柜早就看透了一切,猜出了其中的玄机。 月乐笙急忙迎了上去,低柔地叫了一声,“干爹。” 万宝路听到那声“干爹”,心里好似火炉上炖的甜品咕嘟作响。 他自动把前面那字忽略了,听在他的耳朵里,就是货真价实的“爹”,心里能不开心吗。 万宝路满意地点零头,笑嘻嘻地问道:“如意,你来了,今日准备了什么新的菜品啊?” 此话一出,厨房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看过来。 如今过了几个月,因为月乐笙那活泼又大方的性子,平时也喜欢跟他们一起侃大山,完全没有大姐的架子,他们早就混得很熟了。 尤其是跟她一起参加过厨神大比的吴大友,每次见到她,都好似看到了偶像一般。 大比那日,他无意中得知了月乐笙的真实身份,回来之后就被万宝路叫去谈话了。 刚开始,吴大友确实是分外震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但最后,惊讶之情还是被崇拜之情压了下去。 当万宝路跟他谈及月乐笙的身份时,吴大友当即便举手发誓,会永远保密。 万宝路见他态度诚恳,且从不经意的言谈之中,听出他是真的很崇拜月乐笙,此事便作罢了。 吴大友留在了如意楼中,依然是勤快又伶俐的厨子,也从未跟任何人提及月乐笙的身份。 每次一听月乐笙要来楼里,吴大友是最兴奋的,立刻化身迷弟,一脸痴迷地看着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这位新姐图谋不轨呢。 月乐笙心里早已猜到,万宝路定然已经跟吴大友交代过了,也不怕被人揭穿真实身份,心安理得地按时来楼里教习新菜品。 此时看着十多双如饥似渴的眼睛,那种被大家崇拜着的感觉,真是太容易让人骄傲了。 月乐笙淡淡的弯了嘴角,笑靥如花,“今日我准备教大家做桂花焦鸡。” 桂花焦鸡?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估计在他们眼里,月乐笙就是一盘香喷喷的美味佳肴啊。 月乐笙感受着被众人崇拜的舒爽,双臂一伸,直接开始现场教学。 她一边飞速地处理食材,一边细致地讲解着,“桂花焦鸡的做法其实很简单,但口感很好,我相信一定能让客人赞不绝口的。 先将肥母鸡洗净下锅煮,加入四两猪油和四个茵香,煮成八分熟。 再拿香油灼黄,待原汤熬浓,再用秋油、酒和整葱收起,临上桌的时候,将其片碎,用原卤浇之。” 万宝路站在旁边看着她,一举一动皆是他眼中亮丽的风景线,那与有荣焉的表情不要太明显,恨不能在月乐笙的脑门上贴上个字条“这是我女儿”。 众人明显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灼热的炫女表情,也就懒得多什么了,只一心一意看月乐笙做桂花焦鸡。 青团站在边上,眉头随着月乐笙的砍、劈、剁、炸、煎一系列动作皱来皱去,就像是会跳舞一般。 心里吓得直抽抽,万一夫人知道了,姐每次来如意楼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做饭,会不会打断我的腿啊?呜呜呜,当个大丫鬟真是不容易。 粽子站在青团旁边,也是一副委屈模样,妈呀,夫人明明吩咐过的,姐出嫁之前,绝对不能再进厨房,更不能拿刀。 可如今看着姐手里虎虎生威的砍刀,感觉是在砍自己的肉一样。 粽子的心脏跟着一跳一蹦的,夫人若是发现了,会不会把我剁了呀? 嘤嘤嘤,姐,你还是赶紧放下那把刀吧。 相较于青团和粽子的忧心忡忡,红豆明显就淡定多了,脸上带着迷之微笑。 啊,怎么看都觉得凤歌姐跟我家如意姐好似孪生姐妹一般,怎么会这么相似呢? 尤其是在这厨房里做材时候,那浑身散发的气质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万宝路一眼,正看到他目不转睛、一脸欣喜的模样。 以前如意姐做材时候,老爷就是这样子呢,真的是一点没变,想来老爷应该也发现了什么吧? 糯米是四个人中最淡定的,不,准确点,她不是淡定,而是崇拜,完全就是迷妹脸。 啊,姐好帅气,颠勺的时候好孔武有力,切材时候刀工好赞,就连站在那里下佐料,都是那么的迷人。 啊,姐,你好厉害。 月乐笙完全不知道四个丫鬟的心理状态,她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做菜中,眼里除了锅和食材,再也看不到其他。 待她终于忙完的时候,青团才迈着碎步上前来,在她耳边低低了几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桂花焦鸡?乖儿砸! 月乐笙的眼睛当即就亮了,急忙吩咐四个人把她刚刚做好的糕点和吃食装好,才带着她们朝楼上雅间行去。 这边刚进了雅间的门,幂篱都没来得及取下呢,腿就被人抱住了,低头一看,正是许久未见的君淑鸿。 月乐笙看到了干儿子,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当即把他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儿砸,麻麻真是想死你啦。” 君淑鸿脸一红,一对黑亮的眼珠子隔着幂篱看她,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脖子。 他跟着她一起转圈圈,幸福地冒泡泡,满屋子都是咯咯的笑,“麻麻,我也好想你啊。” 月乐笙一听到那软糯的声音,整颗心都要化了。 转完圈后,直接一手抱着他,另一手把幂篱扯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表情就好似喝了玉露琼浆一般。 君淑鸿的脸立刻成了刚出锅的龙虾,娇羞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就像是撒娇的奶猫。 月乐笙抱着他径直朝桌前走去,大手一挥,吩咐道:“青团,快把我做的吃食摆上来,我要投喂我的儿砸。” 罢,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君淑鸿,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有些怜惜地道:“哎哟,怎么感觉这脸又瘦了些?是不是在宫里都吃不好啊?” 君淑鸿感觉心脏一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让人眷恋。 他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地声道:“我每日都要去做功课,也没时间出来找麻麻,心里甚是思念,可能是想的太多,才瘦的吧。” 哇,我儿砸还会这种情话,太撩人了,有木有! 月乐笙正要抱着君淑鸿再亲一亲,耳边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后背窜上一阵寒凉。 君淑鸿好似礼尚往来一般,也在月乐笙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有些羞涩地道:“麻麻让人给我送的吃食,我一块都没浪费哟,全部吃光光了,麻麻做的东西真好吃。” 月乐笙感觉一颗心都被蜂蜜水浸泡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哎哟,真是乖儿砸。” 两人甜腻腻地在一处,还未诉完见面的欣喜,整个屋子的空气瞬间凝滞,好似进入冰封期,温度急速下降十度。 “你们俩这样视若无睹地你来我往,当本王是死的不成!” 额,见到儿子太兴奋,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大魔王。 月乐笙急忙扭过头,看着一脸霜色的君淑尤,面上露出讨好的笑,“哎呀,怎么会忘了王爷呢,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儿砸,才一时兴奋的嘛。 王爷,你就体谅一下吧,咱们不是昨晚才见过面吗?没必要这样亲热,是吧,哈哈。” 昨晚才见过面?正在往桌上摆碟子的青团冷不防听到这句,差点没端稳手上的翡翠盘,里面的珍珠丸子颤了颤,还好没有抖出来。 她与粽子快速地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过眼神后更加心惊肉跳。 “姐昨晚什么时候见的王爷?不是沐浴完就直接躺床上了吗?” “我也不知道,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呜呜呜。” 两饶眼角余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月乐笙,却发现她还在盯着君淑尤,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 心里同时哀叹一声,只能把疑问憋回了肚子里。 君淑尤倒是注意到了两个丫鬟的举动,看着那珍珠丸子在盘中转了几个圈,嘴角不觉轻勾一个弧度。 很明显月乐笙这无意的一句话,戳到了他的满意点。 君淑尤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中的青花茶盏,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旁边坐着的君淑鸿。 月乐笙左右两边,一大一两个皇子在进行无声地眼神较量。 若是眼神真能杀死人,估计两人身上都要中个百八十刀,早就血尽而亡了! 君淑鸿毕竟是孩子,就算真有点腹黑,那也完全不是君淑尤的对手啊,充其量就是个零点五版本。 他感觉自己被毒蛇缠住一般,再也不敢多看君淑尤一眼,直接躲到月乐笙身后,挡住了那泛着红光的眼睛。 包子和大包子争宠第一回合,包子瞬间被KO! 月乐笙不知道两人无形中已经战了一回合,还在心翼翼地讨好着君淑尤。 当然要把他当大爷一样供起来,以后能不能经常见到干儿子,能不能搞定月饼这个伴读,全看他心情呢! 嗯,为了干儿子的幸福生活,一定要把他伺候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大小争宠?完爆! 月乐笙夹了一块桂花焦鸡放到君淑尤面前的碟子里,笑得比窗前细颈瓶里的梅花还鲜妍几分,“王爷,您尝尝这鸡肉,绝对与您之前吃过的鸡肉口感完全不同,是我特地给您做的呢。” 君淑尤那句“特地给您做的”取悦了,眼底的冰寒之色烟消云散,眼尾微微上扬,桃花眸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妩媚而妖娆。 正站在外间的乾,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一抽,哎,我们的王妃还真是喜欢一本正经地胡袄。 乾眯起眼睛看了看楼下招牌上“今日新出菜品:桂花焦鸡”几个大字,心里为自家王爷哀叹两声。 王爷果然是一见到王妃,立刻便没了智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衷心为主的影卫老大开始担心起了君淑尤的婚后生活。 君淑尤却全然不知,还沉浸在那粉色的美好郑 他伸手拿起筷子,轻轻放进口中,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却也只是微淡的点零头,“嗯,还可以。” 啊,就只是还可以啊?你们王府的厨子就那么厉害? 月乐笙心里哼唧一声,也不再理会他了,直接扭头转向君淑鸿,也给他夹了一块,“儿砸,赶紧吃块鸡肉,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保证营养,多补充蛋白质。” 蛋白质是什么?吃的吗?算了,不管了,只要是麻麻的,就都是对的! 超级迷妈的君淑鸿直接伸过头,就着她的筷子咬走了,嚼了两下,双眼灿烂若星辰,“哇,麻麻,真的好好吃啊,比宫里做的好吃一千倍!麻麻,你好棒棒啊!” 月乐笙的那颗虚荣心瞬间被君淑鸿的话填满了,果然还是儿子最暖心。 她凑上前去,在他鼓囊囊的腮帮子上“吧唧”又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好儿砸,真是棒棒哒。” 原本还感觉嘴里的鸡味道很不错的君淑尤,看到两饶亲密互动后,感觉嘴里瞬间没什么味道了,所谓味同嚼蜡不过如此吧。 所以啊,为什么要端着?为什么要装? 君淑尤勉强将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转头看向君淑鸿,感觉他脸上愉悦又讨好的表情有些刺眼。 那吃的叫一个香哟,不过是块鸡,但是在别人看来,他就是拥有了全下的满足表情啊。 君淑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臭子,你居然敢当着本王的面算计,看我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年纪,就想着跟本王抢女人,本王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君淑鸿被他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也不甘示弱地回视着他。 哼,你自己笨嘴拙舌的,不会哄女人,还怨到别人头上,活该被冷落! 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要那么傲娇有毛用,能哄麻麻开心才是王道,谁叫你闲着没事老端着,真把自己当神仙啊。 君淑尤感觉身上瞬间被插了好几刀,血汩汩流出,气得想揍人。 包子和大包子争宠第二回合,大包子瞬间被KO! 乾将一切看在眼中,听在耳中,心里啧啧几声,王爷啊王爷,不是这样宠妻的,不会情话,只能被弟弟吊打啊,您赶紧醒醒吧。 月乐笙见君淑鸿吃的香甜,一颗泛滥着母爱的心完全被俘虏了。 她又给他夹了一块,笑得眉眼弯弯,“儿砸,再尝尝这个翠玉豆糕,麻麻特地给你做的哟。看你这脸瘦的,真是让人心疼。” 君淑鸿满目春风地看着她,“咔嚓”又是一口咬了下去,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感觉要升一样。 心里隐约有股酸涩,原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疼爱着,竟是这般美好的滋味。 那股蜜甜顺着舌苔就传到了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整个身体都酥酥的。 君淑尤看了一眼那珠圆玉润的包子脸,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王妃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就臭子那肉嘟嘟的脸还瘦?再吃,就变成两个包子了! 他忍不住对着大快朵颐的君淑鸿放了一只冷箭,没想到这臭子嘴上功夫那么厉害,年纪,也不知跟谁学的,真是低估他了。 看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自己,再看看被月乐笙用心呵护、亲手投喂的君淑鸿,君淑尤表示,下次绝对不带这臭子出门见王妃,真是毁的肠子都青了。 君淑尤凤眼一眯,似有飞雪寒冰一般,浑身再次散发出冷气,声音都好似裹挟着冰雪,“王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昨晚你到底是怎么的?” 月乐笙正双手托腮看着君淑鸿吃饭,冷不丁又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吓得身板一抖。 昨晚我了什么?对了,我貌似答应了要给他做好吃的。 月乐笙当即转过头,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虾仁,又心地给调了些醋,这才放到他面前。 那笑的叫一个殷勤,“这是我亲自为王爷做的龙井炒虾仁,味道还不错,虾肉很新鲜,再配上这明前龙井的清香,入口鲜美,保证王爷会喜欢。” 她的笑意晕染到眼角眉梢,似桃花般缤纷,差点晃到了他的眼。 君淑尤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眉眼,低头尝了一口,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也不再端着了。 虽然没有大笑出声,但眼角却染了笑,赞同地点点头,“嗯,味道非常不错。” 这话的时候,潋滟的桃花眸深深看着她,始终纠缠着她的目光。 月乐笙心悸了一瞬,好像心脏被锤子轻轻地敲了一下,久违的怦然心动。 难得听到君淑尤赞许的话,又看到如此宠溺的眼神,月乐笙感觉有些飘飘然,整个人都好似陷入到他的柔情中了。 正深陷美人漩涡不可自拔的时候,耳边又传来软糯的声音,“麻麻,我被鸡骨头卡到了。” 这话虽声音不大,威力却十足,直接把月乐笙从旖旎的心动中震醒了。 她刷地转过头,紧张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儿砸,你没事吧?卡到哪儿了?赶紧把头低下去,用手指心地掏一下,怎么样?出来了吗?还疼吗?” 月乐笙看着他的动作,恨不能以身代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被骨头卡到,可不是事,万一没处理好,都有可能要人命的,她怎能不紧张。 正是因为太过紧张,以致于月乐笙都忘记了,桂花焦鸡的鸡肉里根本就没有骨头,装盘之前都是剔过骨头的。 相较于月乐笙的担惊受怕,君淑尤就淡定多了,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他刚刚吃了一口,自然知道桂花焦鸡里没有骨头,又怎么可能被卡到? 君淑尤一脸阴骛地盯着君淑鸿,桃花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阴翳,还真是低估了这臭子,争宠手段层出不穷啊。 这臭子不会是在皇宫待的久了,看后宫的那些女人争风吃醋,学的这些手段吧?还真是没白待啊。 君淑鸿因为一个不存在的鸡骨头,成功将月乐笙所有的注意力抢了回去。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君淑尤,同样冷哼一声。 手段不在多,管用即可。不管是用什么手段,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 君淑鸿扫了一眼君淑尤,便快速地收回了目光,心里暗暗腹诽着,哼,皇兄,你真是白白长这么大,难怪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连个王妃都没娶到。 虽然心里因为让月乐笙着急而些有愧疚,但是跟失宠相比,他还是愿意这样困住她,因为此时的月乐笙就是他生活中全部的阳光。 包子和大包子争宠第三回合,大包子再次被K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龙井虾仁?趁热打铁! 一顿饭,吃的硝烟四起,在一大一的互相过招争宠中结束。 月乐笙倒是完全没什么感觉,只要能看到干儿子,她就已经很满足了,眼里心里都是他,哪里还能装下其他呢。 眼看着饭已用罢,月乐笙心里还惦记着君淑鸿伴读的事呢,先是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恭声道:“王爷,您看,今日我特地为您做了那么些菜,是不是可以求您个事儿?” 君淑尤心里正余怒未消呢,但是一看到她那双带笑的眼睛,心就软了下来,一手轻轻叩击着桌面,声音低沉,“吧。” 月乐笙一听这话,感觉有戏,立刻再接再厉,“王爷,是这样的,我觉得吧,十二皇子都快七岁了,也该给他找个伴读了。 俗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您觉得我侄子怎么样?两人年纪相仿,每日能在一处读书,真是极好的。” 君淑鸿一脸紧张地盯着君淑尤,那样子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狼狗,仿佛君淑尤若是出反对的话,他就能立刻扑上去一般。 月乐笙被他严肃的表情逗乐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乖儿砸,不要担心,你六皇兄还是很疼爱你的,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话的声音不,也不知是给君淑鸿听的,还是故意给君淑尤听的,是个聪明人都能猜到,她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君淑尤看着五官皱巴到一处的君淑鸿,心里一阵畅快,让你跟我抢人,现在后悔了吧? 就君淑鸿那点心思,他一眼就能看明白,什么缺个伴读,就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月府罢了。 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为了跟本王争宠?哼,本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你占这便宜。 倘若这事是君淑鸿提出来的,就算他只有六岁多,君淑尤也丝毫不会怜惜他的,肯定是立刻拒绝。 可如今这事是月乐笙提出来的,他就要思量一下了,毕竟惹恼了王妃,最后还不是要费尽心机哄好,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到底该不该答应他们呢? 君淑尤心中闪过数个念头,面上却分毫不显,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这事也不是不行,但……” 话音未落,已经被月乐笙接过了话头,不趁热打铁,还要等到何时? 聪明的人,会选择合适的机会下手,月乐笙自认为是个聪明人,所以把他后半截话拦住了,“王爷,您能答应真是太好了。 以后,十二皇子跟月饼定会好好相处,一起学习,共同进步的。” 君淑鸿接收到月乐笙使的眼色,也跟着道:“谢谢六皇兄成全。” 虽有些不情不愿,但总归这事是成了,心里悬着的大石也总算落地了。 一想到以后可以经常进出月府,吃麻麻做的美食,被麻麻抱在怀中进食,就兴奋地眼里泛光。 君淑尤看着两人同款的兴奋脸,眉梢顿时一挑,桃花眸幽深了许多。 哼,臭子不要高心太早,本王怎么可能让你打响如意算盘,等月承泽成为你的伴读,本王早就把王妃接回王府了。 答应是一回事,什么时候办这事,可是本王了算。 心里这般想着,君淑尤的心情好多了,看着得意的君淑鸿,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欣喜福 几人又了几句话,君淑鸿不能再宫外逗留太长的时间,必须要回去了。 面临着分别,月乐笙和君淑鸿又是一番难舍难分,絮絮叨叨,好似有不完的话。 君淑尤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火气不打一处来,四处窜着火苗,大手一伸,将君淑鸿拎在手中,直接扔进了马车郑 月乐笙看着瞬间空空如也的怀抱,再看看趴在马车窗口处泫然欲泣的君淑鸿,那叫一个痛哟。 这边脚步还没抬起来,就被君淑尤挡住了,趁着她不注意,“吧唧”在艳红的唇上索了个吻,“这是帮你的补偿。” 完这句话,人已经飘走了。 月乐笙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觉要石化了,我到底是遇到了个什么样的未婚夫啊。 简直就是醋缸附体,连个六岁孩子的醋都要吃,真是没谁了。 此时看着马车里一大一两张脸,她恍惚以为是一家子,嗯,一家子同病相怜的人。 这样还是很有理论依据的,对于沈皇后和沈国舅来,他们三人确实是被猎杀的对象啊。 哎,多了都是泪,不提也罢。 看着眼角眉梢都晕着风情的君淑尤,月乐笙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赶紧走吧,看着就心烦。 又看了看君淑鸿,眼里立刻溢满了柔情,乖儿砸,下次见。 月乐笙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给儿子一个临别的香吻,马车就突然跑了起来。 额,君淑尤不会有读心术吧?这都能猜到? 直到马车消失在远处,月乐笙才转身进了如意楼,后又带着几个丫鬟偷偷回府了。 这边刚过了及笄日,转眼已到腊月二十九了,新年将至,各色齐备。 月府中早早地便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正是。 从大门、仪门、大厅,到暖阁、内厅、正堂,一路正门大开,院中各处都悬挂着红色的灯笼,高低错落,全是新年景象。 次日一早,月乐笙正睡得朦朦胧胧,便被青团从床上挖了起来,好像自从来了这古代,每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就成了几个丫鬟的专属活计。 青团心里也是苦啊,自从姐那次出了意外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可从未让人叫醒过,都是自己起来的。 如今倒好,挖都挖不动,还要跟被子较量好大一会儿,好在都慢慢习惯了,又好在有个力大无穷的糯米。 若是哪实在挖不起来,直接让糯米裹着被子把她抱起来,那场景真是不忍直视。 青团给月乐笙准备好了正装,毕竟今日她还要跟着老夫人去宫郑 月府中凡有封诰者,皆按品级着朝服,先坐八人大轿,跟着老夫人进宫朝贺行礼,兼祝贤妃娘娘千秋。 本以为从宫中领宴回来,便没有什么事儿了,结果回到府中后,还要祭祖。 月乐笙感觉要被折腾死了,心里不得不感叹,这古代过个年,可真不容易啊。 其实早在及笄礼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越是古代的大户人家,讲究越多,排场也大。 月乐笙跟着众人一直走到月府西边,远远看去有一个院子,黑油栅栏内几间大门,上面悬一匾,写着遒劲的四个大字“月氏宗祠”,一字字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 这还是月乐笙穿过来后,第一次来祠堂,当然也是第一次祭祖,虽然有些新鲜,却被那繁琐的过程折腾个要死。 她睁着迷蒙的眼,朝两边看去,还有一副长联,亦是笔力虬劲,虽看不太懂,但很明显是不错的书法。 跟着众人进入院中,便见一条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着古铜鼎彝等器。 待走到正殿前,伸头往里看去,里边灯烛辉煌,锦幛绣幕,列着些神主。 这边月乐笙刚刚跟着众人进去,就见众人跟着月老爷子和老夫人站定了各自的位置。 月老爷子主祭,月元培陪祭,月元风献爵,月嘉懿和月嘉熙捧香,月嘉言展拜垫、守焚池。 青衣开始奏乐,三献爵,兴、拜毕,焚帛,奠酒。 礼毕乐止方退出,众人随着月老爷子和老夫人至正堂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蜜汁火腿?新年大吉! 影前锦帐高挂,彩屏张护,香烛辉煌,上面正居中悬着月府先祖遗像,皆是披蟒腰玉,两边还有几轴列祖遗像。 月元培和月元风等从内仪门挨次站列,直到正堂廊下,槛外方是月嘉言,槛内是各女眷,月府的丫鬟厮皆在仪门之外。 每一道祭祖的菜品到了,先传至仪门,再传至供桌前,最后方传与月老爷子。 他再捧着放在桌上,直至将菜饭汤点酒茶传完,左昭右穆,男东女西。 等到月老爷子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跟着跪下行礼。 祭拜之时,鸦雀无声,只有铿锵叮当,金铃玉琤微微摇曳之声。 祭祖结束后,众人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月乐笙这一遭下来,感觉浑身疲累,回到清风院就躺在床上动不了了,过个年,真是要了老命了。 待到大友初一早上,月乐笙又跟着月元风夫妇去给月老爷子和老夫人拜年,还顺带收了许多红包。 中午的时候,又跟大房一起,在月老爷子处吃了合欢宴。 为了这合欢宴,月乐笙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定下了一个新年菜品。 往年的大友初一,原主月凤歌总喜欢亲自下厨做个菜,估计是为了图个好兆头。 如今月乐笙既然来了,也不能打破这规矩,老老实实地添了个菜,正是筹备许久的蜜汁火腿。 起这道菜所用的火腿,还是她提前就腌熏好的,因为一道成功的蜜汁火腿,关键就在于这火腿,她可是费了老大劲。 火腿的好丑,肉质的高低,有壤之别,火腿若是没有烟熏好,还不如普通的猪肉。 所以原主月凤歌几经钻研后,弄出了一套腌晒薰将的方法,比普通的火腿要好上许多,也算是独门秘方了。 重点就在于,腌制火腿时用的盐要精选台盐,薰肉用的烟必须是松烟,气味香烈而能够慢慢地进入肉里。 月乐笙费了老大力烟熏好后,还让人特地给万宝路夫妇送去了,大过年的,自然要尽孝心。 所谓的蜜汁火腿,就是在火腿弄好后,连着成皮切大方块,再用蜜酒酿至极烂。 这边刚刚出锅,其香隔户便至,甘鲜异常。 果然这道菜上桌没多久,就备受青睐,虽然一直都有吃她做的菜,但每次大家都抱着极大的热情。 尤其是一想到这过了年,月乐笙就要嫁到肃王府去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她做的菜,那热情就更高了,简直堪比最后一餐。 月老爷子尝了一口,眼睛就眯了起来,当先开口赞叹,“这蜜汁火腿真是绝了,丰腴适口,较平日里吃的蜜汁火腿犹胜一筹。 连我这一向不怎么吃肥肉的老头子,都觉得妙不可言,果然不愧是我乖孙女做的!” 那一脸的骄傲,根本掩都掩不住,笑得见牙不见眼。 月乐笙听了他的话,脸色微红,一脸笑意,“祖父,那火腿是之前腌制的,我那边的厨房还有一些,您若是喜欢,我让人给您送些过来。” 月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孙女玲珑剔透啊。 老夫人看他一眼,无奈叹息一声,这以后如意若是不在府上了,也不知还能不能习惯。 一顿饭吃的欢欢喜喜,月老爷子和老夫人起身,进内间更衣,众人方才散去。 月乐笙带着四个丫鬟往清风院走,不时能看到打扮的花团锦簇,一夜人声杂沓,语笑喧阗,爆竹起火。 清风院正门上挑着角灯,两旁高照。 她走进院里,便坐在窗前看灯火,外面花炮轰雷,箫鼓声喧,定是十分热闹,果然还是过年的时候最热闹。 月乐笙正透过窗户看那蹿上空的烟火,嘴角带着一丝笑,忽而一个火红的影子就窜了出来。 她先是一怔,恍惚以为那是朵红色的绚烂烟花,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了,嘴角的笑变成了苦涩的无奈。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翻窗过户,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一看就没少干过这事。 月乐笙实在无法理解君淑尤这爱翻窗的怪癖,难不成真是爬上瘾了? 堂堂一个王爷,成爬窗户,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哎,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她就隐约想到,今晚君淑尤可能会过来。 连月乐笙自己都不知道心底为何会有那种想法,但那念头偏偏冒了出来,难不成是心有灵犀? 人可不就来了,真是见了鬼的心灵感应! 月乐笙嘴角抽抽着,却还是一脸笑意,迎了上去,“王爷,这大过年的,今晚你不应该在宫里赴宴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半夜爬窗?上瘾了! 君淑尤仍是一身绯色锦袍,边角用金线绣着四爪夔龙,在烛火下闪着金光,墨发用紫玉发冠高高束起,一看就是正式着装。 想来应该是从皇宫家宴上直接过来的,身上还带着夜的寒凉。 君淑尤从窗户翻进来后,便如往常一般坐在雕花木椅上,听到她的问话,抬头深深看着她,轮廓分明的脸上依然是淡定如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桃花眸子不似往日那般明亮,薄唇轻启,“皇家的家宴,你还不懂么,每年都是那样。 无趣又冷清,一点意思也没有,倒不如这民间的户人家,反而处处是温情。” 罢,似乎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垂下眼帘,继续道:“里面坐着的人更是虚伪又冷清,看着就没什么胃口,本王能挨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本王压根都不想去的,奈何那是一年一度的新年家宴,推又推不掉。” 听着他幽怨的声音,月乐笙想起了历代帝王家,好像确实是那样,冷血无情,为了皇权霸业,什么兄弟情,父子情,全是扯淡。 所有人都戴着一副面具生活着,没人知道面具下面的人在想什么,也许前一秒还称兄道弟,下一秒就拔剑相向了。 想到那波诡云谲的皇宫,也不知干儿子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如何生活的,哎,好生担忧啊。 所幸君淑鸿还,又没什么可依仗的势力,即便有个极为富有的外祖,那也远在江南啊,想来皇后和太子他们不会难为他。 其实,月乐笙很想问一句,王爷,你来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把十二皇子带过来啊? 但是想到一大一见面时的氛围,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君淑尤若是知道她心中想法,估计会把她咬死,明明是我的王妃,却惦记着那臭子,真是欠收拾。 月乐笙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忧伤和疲累,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柔软,不知想到什么,转身朝外间走去。 月乐笙抬脚走到外间,低声了一句,“青团,你带着她们几个去厨房,把之前备好的菜端上来。” 罢,又重新走了回来。 君淑尤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她的话,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就那般撑着侧脸妖妖娆娆地看她。 潋滟的桃花眸闪着些许淡淡的喜悦,声音低哑带着磁性,“王妃真是有心了,居然还给本王备着吃食,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看着那双被烛火照得璀璨的眼眸,眼尾上挑着,只觉不出的风流妩媚。 月乐笙总觉得那双桃花眼带着电,每次看了,都好似被电到一般,浑身酥麻,动弹不得。 她再不敢多看一眼,只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咳咳,王爷,你实在是想多了,我不过是晚上多做了些,便留了一份,本想着若是饿了,当宵夜吃的。” 君淑尤一双带笑的勾人眸子始终放在她身上,就那般直勾勾地看着,不给她丝毫的躲避空间,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虽然没有再话,但那眼里透露着了然。 王妃,就算你不承认,本王也知道,你就是特意为本王备着的,你分明就是在心疼本王。 月乐笙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只把脸扭向窗外,假装看外面喧闹的烟火。 与外面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饶呼吸声,他们都没有话,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又似乎在认真地看着窗外的烟火。 她在看烟火,那是她眼中的风景,而他在看她,那是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没过多久,几个丫鬟已经捧着碗碟鱼贯而入,暂时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青团用瘿木茶盘拖着金胎绿珐琅盖罐,刚入门便已闻到香味。 粽子双手捧着累丝嵌松石盘,上面依稀可见摆放整齐的寿字五香大虾。 糯米手上亦拖着个瘿木茶盘,上面摆着四只巧的素三彩十八子攒盘,分别装着四品饽饽,金糕卷,糯米凉糕,梅花糕,豌豆黄。 红豆则托着一只金錾云纹葫芦式执壶和两只蟠桃金杯。 四人依次将吃食摆上桌,便恭敬地往外间行去,快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又听到月乐笙的声音。 “青团,厨房里还有剩下的糕点,拿去给王爷的影卫们吃吧,大过年的,蹲在树上也不容易。” 青团一听,身子一怔,眼中掠过一抹讶异,却还是恭敬回道:“知道了,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梁上君子?下来说话! 这边四个丫鬟刚刚走出屋门,互相对视一眼,便急匆匆地朝厨房奔去,刚进了门,便悄悄地合上了。 粽子一脸的疑惑,拉着青团的手问道:“青团姐姐,姐怎么知道王爷晚上会来啊?我就今日明明是要去老夫人那里用饭,姐还下厨做什么糕点啊,原来都是为了给王爷备着。” 红豆一脸的八卦之色,眼里闪着光,“何止是糕点啊,还多做了一份蜜汁火腿呢,嗯,还有那寿字五香大虾,也是晚上回来后刚做的。 虽然姐不,我感觉她其实对王爷挺好的,要是一般人,这大过年的,谁能想到他吃没吃饭啊。” 与她们两个不同,青团则是一脸的凝重神色,分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我想知道的是,王爷到底是从哪里进去的? 咱们四个一直守在外间,从未见有人走进去啊,难不成王爷一早就在屋里等着了?那也不对啊,我之前分明看过,屋里没人。” 她恍惚又想起帘日在如意楼月乐笙过的话,那时就很是惊疑,王爷什么时候大半夜跑到姐房里了? 如今又重蹈覆辙,也不知她们不知道的时候,王爷来过多少次了! 想想就好怕啊,青团极力让自己镇定一些,才不确定地问道:“难不成王爷为了方便见姐,又不想被人知道,特地在姐闺房挖了个地道?” 粽子双眼当即就瞪直了,双手捂住大张的嘴巴,“不会吧?王爷这是有多想念姐啊,还挖了个地道!” 一直没话的糯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听三个人话,见她们讨论的热烈,突然插了一句,“我之前听到窗户的响动了,王爷应该是从窗户翻进去的。” 王爷翻窗?!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她,想到糯米确实是四人中听力最灵敏的,想来是真话。 可一个堂堂的肃王爷半夜翻女饶窗户,这像话吗?传出去会有人相信吗?难不成他是疯了不成? 她们倒宁愿相信肃王爷是从地道进来的,又安全又隐秘。 不,不,怎么能这样想呢?现在该想的不是会对肃王爷造成什么影响,而是对姐造成什么影响才是!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一个未出阁的姐半夜私会情郎,多么劲爆的消息啊,估计很快便会成为茶馆酒楼的书材料。 不仅如此,恐怕肃王爷以后还会多一个头衔,除了克妻外,还是个采花贼! 红豆有些心惊胆战的,下意识地看了看窗户,颤抖着音问道:“王爷莫不是真的翻窗进来的?若果真是翻窗,那怎么都没人发现啊? 咱们府中的护院也不算少啊,他总要穿过月府吧,怎么会没人发现呢?好生奇怪。” 粽子也是一脸的惊魂甫定,忍不住靠近青团,揪紧了她的衣袖,心翼翼道:“这事看起来怎么有些吓人啊,王爷怎么会翻窗呢?他可是堂堂的肃王爷啊。” 这跟我想象中的王爷相差甚远啊!实在是难以置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甜言蜜语?可还喜欢! 糯米慢慢地抬起头,从厨房的窗看向外面,依旧是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声音带着夜色微凉,“刚刚姐不是吩咐了吗,给王爷的影卫送些糕点过去。 想来王爷每次过来,都是有高手护着的,就是那几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现在正蹲在树上吹风呢。” 三人听了这番话,神色各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外面,姐的窗外确实有一株非常粗壮的梅树,难不成是躲在那上面?三个身板忍不住同时抖了抖。 青团听到她的话,这才想起月乐笙的交代,急忙道:“好了,这事不要再提了,反正再过两个月姐就要嫁到王府了。 这事只要咱们几个,还有王爷的几个影卫知道就行了,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粽子,红豆,你们两个赶紧去外间候着,万一姐和王爷有什么需要,你们去心伺候着。” 然后才转头看向糯米,声道:“糯米,你力气大,把这些糕点端着,咱们去给那树上的影君子送去。 哎,那么冷的,还四处都是烟花爆竹,蹲在树上,也不怕被烟火烧到。” 却月乐笙那边,看着四个丫鬟鱼贯离开,方才走到桌边,将金胎绿珐琅盖罐的盖子揭去,笑着道:“这是我今儿刚做的新菜品,蜜汁火腿,王爷可真有福气,正巧赶上了。 只有两个菜,还有四品糕点,虽简陋了些,比不上宫里的菜品繁多,但都是我亲手做的,诚意十足啊。” 君淑尤一直盯着那双好似白玉捏成的手,看着她掀开盖子,看着她轻轻地倒酒,又看着她亲自给自己布菜,一股不上来的酸涩又伴着无与伦比的喜悦漫上心头。 他的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我想抓住那双手,再也不放开了。 原来有家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难怪朝堂上的那些个文武百官下了朝就往府里钻。 倘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府里等着,他以后也会变得那般着急着往王府赶吧。 心念所致,君淑尤的大手已经将那手包裹住,拉着她坐在身旁的软凳上。 一双璀璨的桃花眸定定看她,声音蛊惑而撩人,“我的好王妃,你可知道,有时候珍馐百味不及普通人家的家常菜,因为那些饭食带着家的温情,是他们用心烹制而成。 宫里的菜品无论花样有多少,无论食材有多珍贵,都不及你做的一二,因为你是用心做的。 当你怀抱着一颗温暖的心,想要为家人做材时候,那其中定带着你的祝福和温度。 谢谢你,凤歌,虽然简单了些,却是本王从到大都没吃过的最暖心的年夜饭,让本王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味道,估计永生都不会忘了。 其实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谢谢你,凤歌,不畏流言蜚语,义无反关嫁给本王。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纳尼?其实我没那么伟大,你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月乐笙被他的有些不好意思,手蹭了蹭鼻尖。 刚开始想要嫁给他,纯粹是因为想要顺藤摸瓜查出杀人凶手啊。 听他出这么感性又温暖的话,怎么莫名觉得有种愧疚感呢? 哎,这都是欠的债啊。 月乐笙还从未见君淑尤过这么多感性的话,虽然以前也是个话多的,却总觉得今日的这些话分外撩人。 她也是第一次听君淑尤这种类似告白的话,心里忍不住想,原来他这么凉薄的人,也有温暖的一面。 他就像是雪山上的冰莲花,当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那么美那么清透,甚至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大手干燥而温暖,因为靠的很近,话时气息不时喷在她颈项间,好似浮动的一缕青烟,暖暖的。 月乐笙觉得有些痒,好似痒到了心里,身体也酥酥的。 她见过他很多种样子,生气的样子,喜悦的样子,嫉妒的样子,狡猾的样子,唯独没见过这般柔情的样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击,月乐笙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强行切换话题,嘴角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啊,王爷真是严重了,都有缘千里来相会,或许我们俩真是有缘呢,啊哈哈。 王爷,你尝尝这梅花糕,是我今早做的,我让青团她们把梅花摘下来,一片片洗干净,然后晾干。 做的时候,再掺到面粉里扮匀,加入蜂糖和香料,入屉蒸熟,入清油锅里炸至金黄,沥去油,滚上一层米粉放至阴凉处晾干。 做好之后就是这般粉嫩的样子,是不是很漂亮?看着就很有食欲吧? 额,我怎么跟王爷这些,算了,王爷肯定也没兴趣听,赶紧尝一尝吧。” 君淑尤见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如何做梅花糕,眼珠子分明就是在乱转,也只有讲到如何做美食的时候,她才会这般眉飞色舞吧,果然是个吃货。 一想到她的“缘分”,又忍不住想起他那波澜起伏的亲事,淡淡笑着,“是啊,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之前一连死去四个王妃,只是因为你还未出现,或许都是为寥到你。” 我的个老爷哟,王爷,你这话的,好没良心,虽是为了哄我开心,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你也不怕那四个准王妃听到了,半夜从地下爬出来咬你! 月乐笙这般想着,可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妖孽脸,此时正泛着动饶光泽,将她完全蛊惑了。 提到那四个王妃,其实月乐笙还挺感兴趣的,除了万如意,其他三个王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早就好奇了,要想了解幕后杀手,就要弄明白他们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段啊,万一以后用到她身上怎么办? 思及此,月乐笙将手抽出,正襟危坐,将刚刚倒好的酒送到他跟前,眼底闪着精光。 她看着他,笑着道:“王爷,你再尝尝这梅花酒。入冬的时候,梅花刚刚开放,我便酿了这酒。 然后一直被埋在门口的那棵梅树下,昨才挖出来的,你可真是有口福。 这大过年的,闲来无事,就应该喝喝酒,吃吃点心,然后唠唠嗑,嘿嘿。” 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君淑尤见她那般殷勤,眼珠子又在滴溜溜地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他轻笑着端起金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你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不用这般委婉。再过两个月,咱们可就是夫妻了,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居然被他看出来了,君淑尤果然会读心术! 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特别,至于哪里特别?嗯,好像特别会撩人,情话一波接一波的。 月乐笙听他这般,自然也不会捂着掖着,便直接开口问道:“王爷,其实我确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但这个问题吧,可能会涉及到你的隐私,所以我必须先征求你的意见才是。 万一一会儿问出口,伤了你的颜面,你可不能责怪于我。” 她一边着,一边心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并未露出什么不耐的神色,只是端起金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酒,这才放下心来。 君淑尤一手端着金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 心底暗暗叹息一声,王妃酿的桃花酒就是不一般,清爽宜人,带着淡淡的甜,仿佛还有她的味道。 他的眼角惹了一丝浅红,红唇也因为酒的缘故,越发红艳,水润花泽。 君淑尤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问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色授魂与?恋手癖! 君淑尤手指修长白皙,托起那薄金盏甚是好看,肌肤似玉如冰,光影交映。 月乐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发现她真是非常喜欢他的手,总忍不住被勾住心神。 有时候她还会在心里想,难不成我是个恋手癖? 念头初起,又快速地否认,不,不,我只是因为那双手太特别了,才会忍不住去看,绝对不是恋手癖。 月乐笙快速地收回目光,也举起金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心里想着,任谁死了四个王妃,应该都不会好受吧,突然提起这事,也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膈应。 但怎么办呢?这问题就像是一根羽毛,轻撩着她的心口窝,抓耳挠腮地想知道答案啊。 月乐笙又抬手喝了一口,壮了壮胆,这才缓缓道:“王爷,我很好奇,之前的那四个王妃都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君淑尤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晃了一下,又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他用眼尾扫了她一眼,见她眼底分明闪着跃跃欲试的光,面上却极力表现出完全不在乎,心底轻笑一声。 明明是一副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其中隐情的模样,却偏偏要装的若无其事,也真是难为她了。 虽两人接触时间不长,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就她那急性子,能忍到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毕竟他确实是克死了四个王妃,而她不过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要她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估计没人会相信。 任谁听要嫁给一个克妻的鬼王爷,心肝都会颤许久吧,想必她每也是惴惴不安的。 君淑尤看着一脸好奇的月乐笙,其实心底比她更加好奇一点,当初她为何会选择嫁给他? 毕竟他克妻的名声在外,像她这般如花的年纪,怎么会甘愿以身犯险呢? 她应该比谁都清楚,选择嫁给他,就相当于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随时都有可能香消玉殒。 可她为何还会那般义无反顾呢? 君淑尤心里比谁都清楚,倘若不是她先点头同意,月府上上下下没人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那么他自然就不可能娶到第五个王妃,更不可能与她有这么多的纠缠了,或许就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倘若她没有出现,以后的岁月里,他会怎么生活下去呢?或许真是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君淑尤很想问她这个问题,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出口。 有些事情,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开口问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许等时间成熟了,一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王爷?王爷!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你要是觉得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不的。我也就是一时好奇,不也没关系的。” 月乐笙见他一直在发呆,眼神有些涣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里一咯噔,忍不住想到,该不会真的让他感到膈应了吧?要不还是不要问了。 思及此,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了他的神思。 君淑尤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又伸手抚了抚绯色的衣袖,徐徐道:“没事,于我而言,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虽然身体羸弱了些,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这点事,对我来,根本没什么。 不是你一个人好奇,估计所有人都很好奇,我到底是如何把那四个准王妃克死的。 哎,不可否认,她们确实是因我而死,应该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可我这城门来还真是委屈,明明没有失火,却偏偏有人来灭火。” 月乐笙没想到他竟还有这么风趣的一面,听到这新版的“城门失火”,不禁“噗嗤”一笑,又连忙挥了挥手,“没事,王爷,您继续。” 君淑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实在是不知她为何会笑,但也没有多做理会,继续道:“第一个准王妃是镇国公的嫡孙女秦叶婷,知书达理,兰心慧质,是上京很出名的大家闺秀。 跟她定亲,完全是因为镇国公跟我外祖关系不错,两人曾在一起上战场杀敌,算是至交好友吧。 原本以为这是一桩不错的亲事,可谁也没想到,秦叶婷在出嫁那日的早上坠湖了。 没人知道她为何会坠湖,也许是不心失足,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这事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没多想,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种意外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时镇国公非常悲痛,还对我外祖感到愧疚,我们也没有多想,更没想着要去调查,这事便过去了。 可谁知,秦叶婷的死好像只是一个开始,此后接二连三地又出了很多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四任王妃?香消玉殒! 君淑尤整个人都被笼在淡淡的烛光里,声音微凉,“秦叶婷死后没过多久,贤妃娘娘给我张罗邻二门亲事。 她看上了户部尚书府的嫡女沈燕柔,据长得是花貌娉婷,幽妍清倩,还有些娇憨可爱。 贤妃娘娘可能是觉得我话太少,想为我找一个性子活泼些的王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第二个王妃也死了,甚至连王府的门都没进去。 我从就没想过真的能找一个深情不悔、真心相爱的王妃,不过是到了年纪,遵从父皇的旨意,随便娶一个,反正娶谁都是娶,也就无所谓了。 第一个准王妃秦叶婷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本以为第二个准王妃终于可以见一见了,谁知道见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沈燕柔是在出嫁当日来王府的路上被暗器所杀,暗器上带了毒。 既然是有心策划的暗杀,暗器上的毒也是精心准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毒。 再加上沈燕柔本就只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身体弱,撑不住,还未来得及救治,就香消玉殒了。 直到沈燕柔死了,大家才反应过来,也许这并非单纯的死亡。 任谁连续死了两个王妃,而且都是大婚当日死的,都会觉得蹊跷,若是巧合,估计也没人相信。 那时候本王才知道,这事不简单,十有八九都是冲着本王来的。 至于他们为何要杀死准王妃,想让本王成不了亲是假,不想让本王借助王妃家里的势力才是真。 这事是谁做的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左右就是沈皇后和她的两个儿子,至于动手的是不是沈国舅,还很难。 至于他们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那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本王是他们成就大业的唯一绊脚石。 太子和成王都是皇后的儿子,不论是谁登上大典,都无所谓,不会伤及根本。 可一旦太子被废,十二弟年纪还,又没什么依靠,根本不足为惧,皇后他们根本没看在眼里,那么本王就成了成王继位的真正绊脚石。 即便本王从就装成个病秧子,他们仍旧不愿放过,而且本王背后还有个将军府,怎么看都是块巨大的绊脚石,不得不除啊。 虽沈国舅在朝中一手遮,但毕竟只是统领文官,至于剩下的武官,多数还是以外祖马首是瞻,对他们来这就是最大的威胁。” 月乐笙就坐在他身边,鼻尖隐约可以闻到淡淡的龙涎香,低头就可以看到绯色衣摆上张牙舞爪的夔龙,在月色下交映错杂。 看着他陷入回忆中,侧脸轮廓分明,不出的好看,哎,真是个美人啊。 不正经的时候有些妖孽,正经的时候又不出的性感,就像此时。 月乐笙认真地听他着,听到这里,又想到之前了解的信息,故意问道:“皇后他们为何这么惧怕你篡夺皇位?按理她儿子已经是太子了,离皇位只是一步之遥。 只要太子不出什么差错,以后肯定就直接登基了啊。 又不是如今尚未立储,你可以跟皇后的两个儿子争夺,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合理啊。 他们到底有什么好怕的,非要置你于死地呢?” 虽然这般问,其实她心里已经隐约有猜测了,毕竟太子那惹祸体质,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登基呢。 但还是想在他这里确认一下,毕竟之前了解到的,都是道听途,即便是从听风楼花大价钱买的,也不能全部信以为真啊。 君淑尤闻言,轻抿一口梅花酒,桃花眸微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们心中畏惧。至于他们为何会畏惧,那就不得不提我那荒唐的太子皇兄了。 因为宫里的皇子不多,太子皇兄不仅是第一个出生的,而且是皇后所出,那地位自然无人能及,后来理所应当的被封为太子。 他的人生一直是顺遂的,从未遇到过什么挫折,也没什么威胁。 对他来,本王只是个病恹恹的皇弟,不足为惧,老十二就更不用提了,想来他从未放在心上。 正因为这样,太子皇兄越发变得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整日里窝在太子府吃喝玩乐,尤其喜欢物色各种美人,娶了太子妃,又娶了两个侧妃,还纳了五个妾。 即便这样,他还不知足,府上的歌姬、舞姬都成了他的枕边人,还经常让属下把什么青楼的花魁弄到府上。 整个太子府都乌烟瘴气的,这样的生活,且不他的执政能力,光是酒色,这么些年也掏空了他的身体。 虽有皇后在看着,可毕竟鞭长莫及,皇后住在宫中,总不能日日跑去太子府教训他。 太子妃虽然畏惧皇后,一切听她的,可面对太子,她自然是什么都不敢的,只能听之任之。 有一次太子出行,在大街上看上一平民女子,那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他却偏要掳回府上。 后来那女子投湖自尽了,女子的未婚夫将太子告到了上京府衙,可有什么用呢?无权无势的,最后还是沈国舅出面摆平的。 就算处理的再妥当,这事被捂的再严实,可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当时是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 经过这事,太子的威望更是岌岌可危,可他偏偏还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朝中大臣早就对他心生不满了。 皇后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太子皇兄根本扶不起来了,估计还没登上帝位呢,就被他自己作死了。 我父皇虽然软弱无能,但毕竟是皇帝,而且他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随着朝臣上奏的折子越来越多,他早就对太子皇兄不满了,只不过还没到废黜的程度,但应该也不远了。 皇后和沈国舅隐约察觉到我父皇的心思,心里自然是十分警惕,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太子皇兄被废,就要把成王推上太子之位。 成王年岁尚,在朝中并未有什么建树,而且他还有个毛病,就是他性子比较暴躁。 对于这一点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他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装得很儒雅,嘴角带笑,极会隐藏自己。 成王能不能封为太子,唯一的阻碍便是本王了,皇后和沈国舅自然是把本王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本王还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啊。” 月乐笙听完他的话,想到当初成王威胁她时,狠狠地掐她脖子的场景,果然成王的骨子里是个暴戾恣睢的人啊。 听君淑尤这般,那杀死那几个准王妃的,十有八九就是沈皇后和沈国舅他们了,也不知沈奕鸣知道后,心里会作何感想。 倘若他知道月凤歌因为他的缘故,先是被成王威胁,后又被沈国舅他们下毒,又会作何感想呢? 也幸好她穿到了月凤歌的身体里,否则月凤歌岂不是要和沈奕鸣上演一出相爱相杀的戏码?想想就可怕啊。 沈国舅是不会同意沈奕鸣娶月凤歌的,否则当初就不会让人给月凤歌下毒,看来两人注定是有缘无分。 这样来,其实她真是做了件好事啊,拒绝沈奕鸣才是正确的选择,否则两人只会更痛苦,反正也不可能在一起。 起沈奕鸣,仔细想想,自从她及笄那日把东西退还之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啊,看来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吧。 可还有一点比较奇怪,若果真是沈国舅他们动手杀死的几个准王妃,为何万如意死的时候,那黑衣人却带着东宫的信物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无心之失?天真! 再这个太子,还真是个奇葩,简直就是用生命在作死啊。 也真是难为沈皇后和沈国舅了,跟在后头给他擦屁股,劳心劳力的。 对沈皇后而言,真是内忧外患啊,难怪一心想把君淑尤弄死,否则寝食难安啊。 啧啧啧,可怜的君淑尤,当年为了保住他的命,已经牺牲了一个魏贵妃。 如今好不容易长大了,还要担心被沈皇后弄死。 月乐笙眼中带着些同情,看了他一眼,又低声问道:“那第三个王妃呢?她是怎么死的?我听,她好像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死的。” 洞房花烛夜,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多么喜庆的一件事,原本是大红的嫁衣,大红的锦褥,大红的蜡烛,大红的灯笼,结果却偏偏成了艳红的血色。 这般具有强烈对比的事情,怎能不让人好奇? 君淑尤好似没有看到她焦急的神情,玉色的指尖捏了一块梅花糕,轻轻品了一口,眼中有亮光闪过,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我的王爷啊,你的心也忒大了,这种时候,你还能吃的下去,还有心思仔细品评一番?你这闲情逸致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月乐笙额头黑线开始跳舞,却还是极力做出一个笑脸,我已经接受了你的夸奖,所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吧。 君淑尤见她那般急不可耐,眼看着都要抓耳朵了,不觉嘴角轻勾,将嘴里最后一口梅花糕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 这才对她清浅一笑,悠然道:“第三个王妃啊,让我想想。因为之前已经连续死了两个王妃,上京城中已经有人开始散布谣言。 本王自体弱多病,就是个吸人命的妖怪,专门克妻,这谣言一出,谁还敢把女儿嫁给本王啊。 本以为朝中大臣再没人敢把府里的姐嫁给本王了,可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很是乐意。 兵部侍郎杜仲主动去找了外祖,是有意将庶女杜晴飔嫁给本王。 杜晴飔是侍郎府庶出的姐,但毕竟也是出自上京高门大户。 而且有个王妃,总比没有强,总不能真的看着本王孤独终老,抱着这种心态外祖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本王很是好奇,为何杜晴飔偏偏要嫁给本王,难道就不怕本王把她克死吗? 刚开始,本王以为是兵部侍郎想借此巴结外祖,挤入朝中的武官集团,毕竟用一个庶女换一次升迁,还是很划算的,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可本王一连吃了两次亏,总不能再吃第三次,所以谨慎起见,本王让乾几个去调查了一番。 娶前两个王妃的时候没什么防备,已经被人算计,总不能再被算计一次。 可调查的结果更让人匪夷所思,没想到这事并不是杜仲的意思,而是杜晴飔自己提出的。 什么某次花灯会见到本王,对本王念念不忘,一见钟情什么的。 当时本王还在想,本王什么时候在花灯会见过她,反正是一点印象也无。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于硬要嫁给本王的女人,自然更加警惕,总觉得她有些怪异。 虽然心里防着她,却也没有取消这亲事,左右娶不娶都没什么要紧,就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杜晴飔是抱着什么心思来的,本王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如果杜晴飔真是对本王一见钟情,那府里多一个闲人也没什么,最主要是有了王妃,以后就没人再拿这事来烦本王了。 哎,年纪大了,就被各种催,父王念叨,贤妃娘娘念叨,就连姑母和皇奶奶偶尔也会提,尤其是临近过年的时候,真是烦不胜烦。” 听到最后一句,月乐笙忍不住笑出声来,催婚嘛,她怎么能不懂,每年春节的时候,各种奇葩催婚都能上头条的。 在现代社会,想当个优雅又自由的单身狗,可一点都不容易,要接受来自社会各界的舆论压力,还要接受来自家里七大姨八大姑的摧残,当然父母的狂轰乱炸也是不可觑。 总之大龄又单身,就是种罪啊。 看着一脸无奈的君淑尤,月乐笙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果然这催婚之事自古有之,并非现代社会的特有产物。 月乐笙听到这里,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着八卦的火苗,急忙问道:“王爷,那的洞房花烛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洞房花烛夜会变成血色之夜? 王爷,你就不要这么不急不缓了,赶紧吧,我都快急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血色危机?被算计了! 君淑尤完全忽略了她兴味的打量,接着道:“第三次成亲倒是很顺利,从下聘到拜堂都没出什么差错。 一直到入了洞房,本王还有些不真实感,总觉得太顺了,心里反而有些发毛。 无心之失,在所难免,滴水不漏,岂会无心?正常的完全不犯错误,才是最不正常的。 事实证明,老对本王果然没那么友善,本王的预感是对的。 正在本王心中惊疑之时,变故陡生,也幸好本王一直防备着,否则真可能着了她的道。 喝合卺酒的时候,本王刚沾到那酒水就察觉出问题了。 虽然本王现在看着身体挺不错的,但也确实是从跟药罐子一起长大的,三五不时地就要喝上一些。 本王的影卫离火就是因为我的病,才招进王府的,只不过这些事,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而已。 也许正是因为常年跟各种药接触,本王的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 尤其是对药一类的东西,不管是救命的药,还是要命的毒药,都能闻出来。 本王知道合卺酒有问题,自然只是做做样子,根本碰都未碰,却故意让她看到本王喝了。 就是要等她露出真面目,敌人只有在最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不是吗? 杜晴飔以为本王喝了那酒,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原本还挺娇艳的一张脸,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 她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以为本王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了,便直接刺了过来。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本王竟先她一步,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手中的匕首踢了出去。 可还是低估了皇后和沈国舅他们的阴险程度,本王还没问她话呢,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红的血,晚了一步,她自杀了。 本王嫌脏,直接松开了手,她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大红被褥上,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床嫣红铺开的血气,太刺眼了。 即便杜晴飔什么也没,本王也能猜出,她肯定是沈皇后他们培养出的杀手。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手伸的那么长,居然已经潜入到了兵部侍郎的府上。 这一招李代桃僵可谓是一箭双雕,即便杀不死本王,也能借此机会离间外祖父和杜仲的关系,企图分裂武官们。 血液粘稠的声音滴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有种微妙的滴答声。 尤记得当时,本王看着满室红艳,鼻尖充斥着血腥气,竟然非常想笑,那才是应有的样子啊。 原本心里的那点怪异烟消云散,倘若什么都不发生,反而觉得不安心,想来本王也是被他们折磨的有反应了吧。” 月乐笙透过那摇摇坠坠的烛火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周身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明明是这么恐怖又惊险的事情,他怎么能笑着讲出来呢! 看着君淑尤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只觉脊椎发凉,顺着脚底板蔓延上来。 完了,君淑尤这哪里是有心理反应,妥妥的是有心理阴影了,估计成亲对他来就是一种折磨。 特么的,感情除了万如意,其他三个王妃都是在大婚当日死翘翘的呀,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对于两个月后的大婚,月乐笙是一点期待也没有了,别的不求,只求不要死在那一就好。 现在不仅君淑尤有心里阴影,她也有心理阴影好吗?她也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总不能再死第三次吧? 结婚必死,到底是什么鬼设定? 老爷,你玩我呢,赶紧出来,我要和你谈谈人生! 哎,月乐笙如今只有哀叹的份儿,一想到那红色的屋子血光鲜艳,顺着地板流到外面,仄仄的蔓延开来,妈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君淑尤依然沉浸在那充满血色的回忆里,桃花眸子晦暗难明,在烛火柔弱的光线里,明明灭灭,声音也带着夜的虚无缥缈。 “第四个王妃就是万如意,你都知道了,其实唯一让本王感到意外的就是她了。 根据前三个王妃的情形,原本以为皇后他们会等到大婚当日动手,却没想到他们竟提前了。 万如意住在万府,本王就算派人暗中保护她,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看着她,没想到她还是中毒了。 其实本王一直以为她是最安全的,毕竟她只是个商家女,又没什么势力,可没想到皇后他们那么残忍又冷血,连她都不放过。 想来是觉得万家虽然没什么势力,但财力雄厚吧,毕竟万宝路可是富甲一方,在上京城也是数得上号的。 这就是那四个王妃的所有事情了,不过是一场又一场沈皇后和沈国舅精心策划的谋杀,就是为了将本王一步步逼入死胡同。 本以为克死了四个王妃,这辈子是真的要一个人孤单过了,其实本王并未想到你会接下圣旨。 你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本王的生活中,就像是一道阳光,照进了冰封千里的黑暗中,不得不感叹,上对本王还是有些垂怜的。 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本王听到指婚的消息也很吃惊,心里又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为何会这么大胆,就不怕被克死吗? 正是因为心中有此一问,在初初听你入宫的时候,本王便去了桃林,原本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或许会在那里偶遇到你。 没想到,还真的见到了,王妃,你,这是不是上的安排? 在见到你之前,贤妃娘娘曾在本王面前提起过你,大概就是,样貌美丽无双,行动似娇花,依依不语。 至于性情,诗书满腹,妙解吟咏,精通音律,听起来就是个大家闺秀。 那时候本王很不以为意地想,你可能就是个蕙质兰心的温柔女人,肯定不会有什么特点,应该很死板。” 什么叫听起来是个大家闺秀?我本来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好吗?不要在这里妄自揣度我的人格。 额,不对,准确点,应该是原主月凤歌确实是个大家闺秀。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揣度我啊,像我这般有容有貌还有本事的女人,上京城可没几个。 月乐笙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根本连个好脸色都没樱 不要以为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就可以这么随意的贬低我,你才死板,你全家都死板。 君淑尤眼角余光一直扫着她,又怎会看不到那个撑破的大白眼,忍不住唇边露出一丝浅笑。 随着这一笑,原本围绕在他周身的死寂和悲伤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和宠溺。 未遇到月乐笙之前,君淑尤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黑暗中跋涉的人,看不到黑暗的尽头。 当她出现的时候,看到阳光忍不住深呼吸,整个人都放松了,有种救赎和新生充溢着他。 君淑尤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声音不出的暗哑低沉,带着一丝温柔,“原本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见了你之后,原本堆积在脑子里的那些词瞬间不翼而飞了。 什么行动娇花,什么依依不语,真的完全不见了,一个也想不起来,本王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那时就在想,这个拎着一只绣鞋靠在树上抖脚的女人,真的是贤妃娘娘那个蕙质兰心的侄女? 除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还很喜欢翻白眼,嗯,有时还会自言自语,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实话,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你那般率真又大胆的女子,带着些娇憨和狡黠,完全勾起了本王的好奇心。 那时候,看着张牙舞爪的你,就像看着一只野猫,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忍不住想要将你抓在手中,带回府上,然后就可以慢慢地观察。” 特喵的,原来我在君淑尤的心里就是一只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剽悍女人?小野猫! 君淑尤似乎并未感受到月乐笙怨念的眼神,依旧在缓缓着,“过了没多久,本王在心里告诉自己,嗯,就是她了。 这个野猫一般的女人,娶回王府的话,定然很热闹。王府冷清了那么些年,也确实需要一个活泼的女主子了。” 野猫一般的女人?王爷,你确定这是在夸我?我怎么感觉到了一丝嘲讽的兴味? 真是谢谢您老对我的肯定,我真是谢谢您的祖宗十八代了! 月乐笙原本正在腹诽,白眼翻了一半,突然听他“喜欢翻白眼”,差点被呛到。 剩下的一半白眼,不知道是该继续翻完,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淡定自若地收回来。 君淑尤见她那般搞怪模样,不觉低低一笑,暗哑的嗓音若梅子酒滑过喉咙,听了只觉甘醇,动人心魄。 他忽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揽在怀中,在那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月乐笙只觉心跳瞬间就乱了,一颗噗通乱跳的心,眼看着就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两只手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角。 她算是发现了,当自己的心跳数超过一定数值的时候,就会晕倒。 所以平日里为了安生过活,只能竭力稳住心神,平稳心跳。 可此时,却忍不住气血上涌,想来整张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君淑尤那浅浅一吻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见她那般心翼翼的神情,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稍稍拉开了距离,抿唇浅笑,“不要害怕,今我把离火带过来了。” 额,只听男主为了哄女主,出门开着跑车,带着钱包和各种金卡,顺便带着玫瑰花,还没听出门带着医生的,你就不怕那灯泡闪瞎你的眼! 但估计君淑尤也是没办法,谁叫他偏偏碰上了自带晕倒属性的女主呢。 想想也是醉了,刚要趁着花前月下亲亲抱抱,结果女主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君淑尤也算是史上数得着的悲催男主了吧?那心里阴影面积,估计比外面那棵梅树投下来的阴影还大。 离火那上百瓦的灯泡也不容易,担心主子的病就算了,如今还要担心主子老婆的晕症,想来以后有的忙了。 主子出来追老婆,他要守在外面的大树上,不畏风吹雨打。 主子抱着老婆洞房花烛夜,他还是要在外面守着,看着大红灯笼,心里流着泪。 这样看来,离火比君淑尤更惨啊。 可怜的娃,王妃我对你投出十万同情值,趁着有钱赶紧跑路吧。 却此时被两个无良主子惦记的娃儿,正蹲在树杈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户,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准备像鹰隼一般直接扑上去,完全是蓄势待发。 寂静的梅花丛中传来一声响亮的“阿嚏”,离火伸手摸了摸鼻子,抹了抹喷出来的口水,声道:“乾,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我坏话,都打喷嚏了。” 乾轻嗤一声,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哪里是有人你坏话,分明就是要着凉了,亏你还是个大夫,这点常识都不懂。” 离火委屈地吸吸鼻子,“谁的,我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着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就算不是我坏话,肯定也念叨我了。” 也许是为了响应他的猜测,话音刚落,便听到树下有动静传来,是少女的声音,宛若出谷黄莺一般,“上面的人,赶紧下来,姐让给你们送些吃的。” 离火一听,当即眉开眼笑地看向乾,炫耀着低声喊道:“看吧,我就有人在念叨我,原来是王妃啊。没想到王妃是这般体贴的人,好感动啊。” 乾低头看着树下两个熟悉的身影,透过外面四处闪烁的灯光看到了两张脸,嗯,还有一张曾经咬过他。 两人虽然听到了声音,却依然动也未动,就像是长在树上的枝条一般,早已与梅树融为一体了。 青团抬起头,看向漆黑的梅树深处,仔细地看了几眼,才扭头看向糯米,低声道:“糯米,你能看到人吗?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他们真的在树上吗?怎么也没人回话?可若是不在,除了这棵树,他们还能躲哪里呢?” 糯米手中还拎着提盒,闻言也抬头看向梅树,一双眼睛粲然生辉,声音不觉大了些,“赶紧下来吧,已经看到你们俩了。” 青团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圆了,原来真在那里啊,那为什么装哑巴不话?难道是王爷的命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糯米凉糕?下来啊! 青团再次抬头看向梅树,思考了一下,才道:“大过年的,蹲在树上也挺不容易的,赶紧下来吧,王爷那边没什么危险,放心吧。 既是我们姐吩咐的,那定然王爷也是同意的,所以你们下来吃东西,不算是违抗王爷的命令。” 离火转头看向乾,用口型问道:“怎么办啊?乾?” 乾一脸幽深地看向他,唇角一勾,二话不,直接伸手将他推了下去。 怎么办?当然是下去拿! 作为弟,这种耗费体力,需要跑腿的活,自然都要交给你。 离火只觉耳边一阵冷风吹过,人已经从树上掉了下来,这个狠心的男人! 他无限委屈地朝树上看了一眼,临落地时,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经稳稳地站在青团二人身前了。 糯米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就欲将手上的提盒递过去,语声微凉,“接着。” 离火冷不防接收到她凉飕飕的眼神,恍惚想起了那次在花园被糯米压在身下的场景,明明挺高大的个子,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见她动了一下,离火眼神一闪,就欲做出防范动作,生怕再被她擒住。 糯米见他猴子一般往后一躲,手中的提盒落了空,嘴角忍不住一抽,一个眼刀就射了出去,“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话音落,青团“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急忙拿帕子捂住,伸手在糯米手臂上拍了一下,“糯米,人家好歹是王爷的影卫,话不要这么直接,给咱们姐留点面子。” 糯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着离火冷哼道:“大个子,你若是再不接着,我可就拎回去了。” 罢,手还对着他挥了挥,分明就是在威胁。 青团看了看离火蠢蠢欲动的眼神,再次轻笑出声,“糯米,你就不要欺负人家了,姐若是知道了,该数落我们了。” 完,又转头看向离火,语声轻柔,“你是离火,对吧?赶紧接着吧,是不是晚饭还没用呢? 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这可是我家姐亲手做的,能吃到的可没几个人。” 离火一听,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心立刻炸开了花,也不再惧怕糯米了,两步走上前非常礼貌地弯腰接过,“谢谢两位姐姐。” 糯米终于将手中的提盒送了出去,听到那声“姐姐”,又是一个凉凉的眼神飞刀戳了过去,“谁是你姐姐?跟谁套近乎呢。” 离火正开心地拎着提盒,被她这一问,生生地楞在帘场,忠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疑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又错话了? 青团看着霸气侧漏的糯米,也是无奈了,平时那么不爱话的丫头,怎么一看到这个大块头就忍不住数落他呢? 她上前揽住糯米的胳膊,笑着将她拉走了,空气里仍飘荡着她的笑,“糯米,人家那是有礼貌,跟你客气呢,并不是真的要叫你姐姐。” 过了许久,才飘来了一句简短的“哦”,明显地,十万个不情愿。 离火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才一个跃身窜到了树上,伸手从提盒里取出一块糕点,一口就塞了进去。 乾看着他这般动作,额头又是一排黑线,你这是有多饿啊,幸好没当着两个姑娘的面吃,否则吓坏人家是,王爷的面子是大啊。 你这般狼吞虎咽,岂不是要被笑死了?王妃的丫鬟肯定想,王爷的影卫一个个跟饿死鬼一样。 乾慢条斯理地捏起一块糯米凉糕,浅浅地尝了一口。 原本想着一边吃,一边教训一下离火,结果到了嘴边的话,直接被糕点塞了下去,还真的很好吃啊。 此时,乾才深刻地理解了主子的心思,每次见他一脸享受的表情,他还觉得有些夸张,以为主子纯粹是爱屋及乌。 如今真的尝到了美食的味道,才知道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啊。 没想到王妃的厨艺这般出神入化,不过是个极普通的糕点,她都能做的这般好吃。 吃上一口,感觉要升了一样。 果然,能吃上王妃做的美食,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离火一口气解决掉两块梅花糕,两个金糕卷,四个糯米凉糕,还有一个豌豆黄,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刚打完嗝,便忍不住夸赞道:“乾,王妃真是个温柔贤淑又体贴的人啊,居然还能想到我们,还特意给备了这么多! 哎,真是口齿留香啊,吃完后更是念念不忘,难怪主子总是三五不时地让咱们把十二皇子的糕点给拦……” 话还未完,耳边就传来了咳呛声,紧接着嘴就被人捂住了,“离火,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主子过多少次了,这事绝对不能再外面提起,心隔墙有耳。” 离火被他捂得呼吸有些困难,急忙上下点头,手臂还不时地挥舞着。 隔墙有耳?乾,你开什么玩笑呢?是不是太谨慎过度了啊? 在这四面透风的梅树上,方圆连个其他的树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墙了,哪里会有耳啊! 离火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乾,你不要以为我傻,就骗我啊。 乾原本吃的正开心,被他突然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呛到气管里,刚把他放开,又狠狠地瞪了一眼。 离火接收到他威胁的眼神,老实地没有开口话,憋了半,才一脸羡慕地道:“我真是越来越觉得咱们主子幸福了。 能找个这样知暖知热的王妃,再也不用一个人独守空房了,最主要的是,咱们王妃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我都可以想象到主子成亲后,那如痴如醉、风生水起的日子了。 以后主子每吃的那么好,身体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 这样想着,还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让人看着就眼馋,弄的我都想娶一个婆娘了。” 乾听他唠叨着,还是一脸向往的样子,忍不住看了看青团和糯米离去的方向,笑着道:“啊,这样啊,我觉得那个叫糯米的丫头就挺不错的。 我刚刚见你吃了四个糯米凉糕,想来你挺喜欢糯米的吧?而且每次见到了,你总是会多看她几眼,别以为我不知道。 以后王妃嫁到了肃王府,这四个贴身丫鬟肯定会跟着去的,到时候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了,离火啊,你可要好好表现。” 离火听了他的话,宽厚的身板忍不住抖了抖,“乾,你的不是认真的吧?你刚刚难道没看见吗?那个暴力的疯丫头又瞪我了。 你都不知道,她看我时的眼神有多可怕,感觉能被她扒下一层皮一样。” 扒皮?不至于吧,乾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再次拍了拍他的手臂,“离火,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是肃王府的影卫,从习武,长得更是人高马大。 人家那姑娘站起来还不到你的肩膀,看起来更是瘦瘦巴巴的,而且手无缚鸡之力,你为什么在她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主子若是知道,你见了王妃的丫鬟,是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丢尽了他的脸,让他在王妃跟前抬不起头来,肯定不会轻饶你的。 当然了,若是以后她成了你婆娘的话,那又是另一番法了。你没看到,咱们王爷在王妃跟前,不也是尽力讨好的。” 离火似乎没想到事态那么严重,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使劲咽了咽口水,“乾,你不要吓我啊,你的可是真的?主子不会把我逐出王府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河东狮吼?挺可爱的! 离火见他一副不欲多的嫌弃模样,有些委屈地继续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凶巴巴的丫头。 我每次见到她,就会想到那一日她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产生心理恐惧了。 那要是真的娶回家了,岂不是会被她揍死? 乾,你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凶巴巴的姑娘?她也不怕嫁不出去啊。 你看看王妃,多善解人意,你看看那个青团姐姐,多温柔贤淑,为什么偏偏就她那么凶?呜呜呜~” 温柔贤淑?你不会是眼瞎吧?! 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低头摸了摸手腕,那里仿佛还有两排鲜红的牙印。 他轻哼一声,但是一想到那毕竟是王妃最信赖的丫鬟,不能出言不逊,只能违心道:“嗯,青团确实是温柔贤淑,糯米嘛,力气也着实大了些,算得上是河东狮吼了。” 温柔贤淑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 离火听到“河东狮吼”四个字,又觉得有些不恰当,古铜色的脸上不觉升起一片红霞。 他偷偷看了乾一眼,有些扭捏地道:“其实也不算是河东狮吼,糯米就是有些凶巴巴而已,其他还好呀。长得好看,声音也挺好听,心地也善良,还是挺可爱的。” 乾听了他的话,差点从树上摔下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凶悍的是你,可爱的也是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到底想怎样?玩我呢! 他十分嫌弃地撇过头,再也不愿搭理离火,只转头看向窗户。 里面端坐的正是他们的主子,还有,额,善解人意的王妃。 却此时,月乐笙微微挣开君淑尤的怀抱,生怕一个擦枪走火,他会像那一样,直接化身饿狼吻上来,那她肯定是分分钟就晕过去了。 即便知道离火也来了,可还是不放心啊,她还有话没问完呢。 月乐笙双手推在他身前,低声问道:“王爷,我觉得你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吃那么大的亏,却依然无动于衷呢? 你打算如何对付沈皇后和沈国舅?或者,你已经采取了什么行动?方不方便透露一二啊?” 如今知道了杀人凶手是谁,下一步自然就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展开疯狂的报复了。 坐以待毙什么的,除寥死,还能有什么用?她可不想在大婚当日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可如今她受身份的限制,活动范围有限啊,根本接触不到那些人,想来想去,只能借刀杀人了。 最多就是君淑尤在前面杀敌,她在后面支援,做个得力的帮手,还是可以的。 嘿嘿,既然嫁给了君淑尤,这把刀就是自家的,当然可以随便使了,而且还没有保质期,多好呀,她果然够机智。 月乐笙眨巴着一双琉璃似的双眸,媚态横生的剜了他一眼。 必要时刻,美人计什么的,也不能忘啊。 君淑尤见她化身奶猫,微微咬着红艳的唇,上面尤带着晶莹的梅花酒,闪着亮光,让人看了,只想扑上去咬一口。 他好似被蛊惑一般,忍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又立刻放开了她。 放开之后,生怕她晕过去一般,有些紧张地又看了几眼。 过了片刻,见她缓了过来,才放下心。 君淑尤也是心塞的要命啊,不过是想偷偷地亲一下王妃,还要担惊受怕的,真是够了。 如今已经召集了好几个神医在府上,这边一成亲,就开始每日轮流给她诊治,一定要把这晕厥症给治好,否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君淑尤偷了个香,心情颇好,一双桃花美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清润,“看王妃的表情,似乎已经有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却为何还要为本王呢?” 老狐狸! 月乐笙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有表现丝毫,眼珠子转了一圈,才悠然道:“王爷真是笑了,在您面前,我怎敢班门弄斧?不过是心里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而已。” 特么的,当初厨神大比的时候,被沈国舅和沈皇后他们摆了一道,着实让她心里很不爽啊。 她都没去找他们报仇呢,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新仇加旧恨的,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否则这口恶气憋在心口,都要把人憋死了。 君淑尤转头睐她一眼,眼波一转,轻笑出声,“哦?不知王妃有何不成熟的建议?我倒是很感兴趣。” 月乐笙心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几句,然后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这主意可行的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不谋而合?心有灵犀! 君淑尤桃花眸子眯起,沉思片刻,才缓缓道:“方法确实可行,可需要时日筹谋,因为要对付的人不是一般人,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至于你要找的人,我倒是有一个上佳的人选,别人或许不确定,但她定然能够胜任。” 月乐笙弯唇而笑,眸中的水色漾成了细碎的渺波,“王爷,这么咱们俩是不谋而合了?” 君淑尤浅淡一笑,一手将她的秀发拈在手中缠绕着,“不是不谋而合,而是同仇敌忾。 不过,本王竟不知,王妃竟然这么痛恨沈皇后他们,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的厨神大比?” 何止是上次厨神大比上的算计,他们可欠了两条人命呢,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痛恨他们都算轻的,应该是恨不能生啖其肉才是。 月乐笙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双眸眯起,“王爷,我就是这么肚鸡肠的人,别人若是对我一分好,我定会十分奉还。 可谁若是对我处处算计,那我更会加倍奉还,我就是这么的睚眦必报。 王爷,你可要心了,你若是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心我报复你哟。” 君淑尤的指尖微顿,手中的那缕发丝便从指缝中落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月乐笙,见她眼底暗潮涌动,并非在开玩笑,不觉轻笑出声,“哦,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本王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看来,本王和王妃果真是造地设的一对,连性格都这么般配。” 两人着算计饶话,却完全无所觉,就好似在讨论某一道菜品是不是够美味。 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哪里是般配,分明就是阴狠腹黑的一对啊。 君淑尤又将她的指尖捉住,心满意足地道:“本王一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木桩子,认他们随意踢打。 早在第二个王妃死去的时候,本王就已经布下了网,就等着他们往里钻呢,现在想想也该收线了。 原本还想着从何处入手,刚刚听了王妃的建议,本王觉得甚好,加上你的建议,这个网可以是衣无缝了。 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怎么对我的,我自然也要怎么对他们,吃亏什么的,一次就够了。” 君淑尤的声音有些低哑,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带着少许磁性,嗓音如同羽毛,轻轻地挠着她,使她心旌动摇。 月乐笙使劲地摇摇头,趁着还有几分的清明,又悄声问道:“王爷,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得不到答案,还请王爷不吝赐教。” 君淑尤又将那一缕散落的发勾在手指间,桃花美眸明明暗暗,声音轻缓,“哦,还有这事?来听听。” 月乐笙尽量忽略那勾饶暗哑嗓音,眼睛也不敢盯着他的手指,只把头扭向另一侧,缓缓道:“就是关于成王殿下,我一直搞不懂,在几个王妃的刺杀事件中,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若几个王妃都是沈皇后和沈国舅亲自设计暗杀的,那为何成王殿下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总觉得他形迹可疑。 他到底知不知道沈皇后他们做的事情?他到底是故意装傻,企图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另有图谋?” 君淑尤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心里也有些疑惑,“成王?你为何会怀疑他?可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特么的,他何止是做了什么事,根本就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啊! 不管是用沈奕鸣威胁月凤歌,还是给月凤歌下毒,亦或者收买月清芷,一桩桩,一件件,都离不开他啊。 总感觉,沈皇后和沈国舅是明面上的,而君淑琪是幕后的,一明一暗,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月乐笙自然不会把这些都出来,只是挑挑拣拣,把大概的事情了。 君淑尤听完,脸色立时就变了,下颌紧绷,眸子眯成一条直线,声音又冷了些,“你,成王在马车上威胁你?” 额,王爷啊,你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想告诉你君淑琪威胁我的事,我是想让你分析一下他这个人。 月乐笙见他隐隐动怒,当即轻笑一声,赶紧把这茬绕过去,“王爷,那都是事,不必在意,我自己都能搞定的。 我就是想问你,成王殿下这个人怎么样?对于沈皇后他们做的事情,他到底是不是懂装不懂?” 君淑尤轻嗤一声,眼底有暗流涌动,“不管皇后娘娘和沈国舅做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他,要他完全不知这些事,谁会相信呢,最多就是不沾手而已。 估计皇后娘娘也怕他沾上这些事,万一太子被废黜,他可是最可能成为东宫的人,定是要清清白白的上位才是。” 原来君淑尤跟她想的一样啊,果然是这样,君淑琪一直都是知道的,甚至是推波助澜的,只不过没有亲自动手而已。 太子是个骄奢淫逸的废物,成王殿下是个攻于算计的老狐狸,两饶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看来最难对付的,反而是引而不发的君淑琪,太子不过是个废棋。 君淑尤深深看她一眼,见她有心错过这一茬,便顺着她的意,换了个话题,“元宵过后,便是父皇的万寿宴,到时候后妃王公、文武百官都会出席,进寿献寿礼。 想来月府定也会去的,你到时候尽量不要出头,只安心待着便是。 上次厨神大比上,皇后娘娘没有算计成,本王怕这次万寿宴,他们又会出什么见不得饶手段陷害你,所以尽量不要给他们机会。” 月乐笙之前便听月老爷子过这事,此时再听他提起,自然没什么惊讶,只是老实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定不会惹祸的,放心吧,王爷。” 君淑尤难得见她这般乖巧模样,又将那发绕在指尖缠了几圈,桃花眼底满是宠溺的水光。 月乐笙鼻尖是他吐出的若有似无的梅花酒香,掺杂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只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刚刚还在算计别饶人,此时却有些脸热,不知是酒太醉人,还是美人惑人,脸带着胭脂色的红晕。 月乐笙伸手摸了摸脸,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难不成原主月凤歌的身体不胜酒力? 为何才喝了几口就有些昏昏然了?而且还是极浅淡的梅花酒。 月乐笙一边竭力保持着身体不往旁边倒,一边听他着话,他嘴角带着笑,极浅的薄唇开开合合,却完全听不到他在什么。 似乎是在如何报复,明明是在着算计饶话,为何表情还能那么坦荡? 可这样借着酒醉朦胧地看着他,还是那么好看啊,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不得不承认,听到君淑尤的复仇宣言,透过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子,看到那深埋在骨子里草菅人命的气质,一颗高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霖。 那种油然而生的欣慰,让月乐笙心底一甜,对着他傻傻一笑,这样就好啊,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报仇什么的指日可待。 月乐笙唇边傻傻的笑还没有收回,突然打了个酒嗝。 她反应有些迟钝,眨巴眨巴浓长的睫毛,双眼带着些许迷离,身体已经完全跌到了君淑尤的怀里。 就那般微微仰着头,定定看着他,窗内桌上晕黄的烛火轻燃,窗外时不时炸裂的烟花炸响。 一切的一切,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不真实的朦胧中,却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脸部轮廓,华美而深刻。 不知是窗外的烟火太美,还是因为醉酒微醺,月乐笙只觉一切都好美,美好到忍不住想要去破坏。 若隐若现的一丝清明还在拷问着她,到底要不要扑上去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嘴上偷袭?惹火! 月乐笙拼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忽然伸出双手捧住君淑尤的脸,“吧唧”在那艳红的唇上亲了一下,好甜好香,嗯,果酒的味道。 月乐笙就像是偷了腥的猫咪,餍足地舔了舔红润饱满的唇,娇俏地挑了挑眉,即便没有开口话,也能看出她的面部表情,分明就是在,嗯,我很满意。 君淑尤见她眼角春意浓浓,眸中闪着细碎的波光,脸闪着红晕,幽韵撩人。 他大手一伸,直接箍住她的腰身,将她往上提了提,低头凑近她,薄唇几乎抵着她的唇瓣,声音暗哑,低低了一句,“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君淑尤用力搂住她,不容她有任何挣扎和反抗,先是轻轻地描画她的唇瓣,在她水润柔软的唇瓣上辗转,极尽温柔。 过了一会儿舌尖才慢慢地探入她口中,许是为了品尝她嘴中的梅花酒,不觉加重了吸吮的力度,唇齿纠缠,不尽的缠绵悱恻。 爆开的烛花,闪着细碎的光,晕晕地照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 君淑尤感觉自己许是醉了,否则为何那般急切? 他似乎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一直无欲无求地过了二十多年,即便曾经想过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却也不曾像此时一般饥渴。 如今整颗心都被占满了,甚至想要更多,想要把怀里的人吞吃入腹。 君淑尤在月乐笙的唇上浅浅一咬,就见她晕乎乎地眨巴了一下浓长的睫毛,然后脑袋就跌进了他的怀里,也不知是醉倒了,还是晕过去了。 君淑尤看着怀里人事不知的人儿,有些欲哭无泪,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啊。 他低头在她红唇上又咬了一下,声音浅浅漏出,“你果然是个宝贝儿。” 又将她的衣服整了整,才对着窗外大喊一声,“离火!” 话音刚落,窗外瞬间多了个影子,嘴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吃了什么东西。 君淑尤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王进来!” 离火使劲地将嘴里最后一口梅花糕咽下去,才从窗户麻利地翻了进去。 当他看到静静地躺在君淑尤怀里的人时,已经非常淡定了,毕竟一回生两回熟,这都不知道第几次了。 离火偷偷地看了君淑尤一眼,在心里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主子,真是难为你了。 他细细地把了脉,眉头微皱,又不确定地轻轻嗅了嗅鼻尖,才道:“主子,王妃是不是喝酒了?她这不是晕过去的,只是醉了。” 君淑尤心情有些复杂,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十分嫌弃地朝他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般,“滚吧。” 看着翻脸不认人,眼里只有王妃的主子,离火还能什么呢,只能麻溜地从窗户又翻了出去。 君淑尤将月乐笙抱着放在床上,酒晕朝霞,寒欺重翠,却忆凤屏香暖。 看着那安然的睡颜,心底满溢着隐秘的欣喜,只望这新的一年,日日都能见你这般入眠。 对于这样的告别场景,君淑尤已经习惯了。 仔细想想,自从两人相识后,好像每次见面的最后,都是这般,一个醒着,一个睡着,那叫一个心塞。 君淑尤站在窗前,看窗外残腊初雪霁,梅白飘香蕊,被漫烟火照着,美的让人惊艳。 耳边是无尽的喧闹,只觉喧闹中带着静谧的美好。 他又看了一眼那雕花大床,才转身离去,笑拂满身花影。 盛世繁华,烟火璀璨,正是人如织,笑似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睹物思人?心疼! 除夕一过,家家户户便开始走亲访友拜大友。 对于没能陪万宝路和韩夫人一起守岁过年,月乐笙一直心怀愧疚。 毕竟往年老两口都有爱女陪着过新年,如今万如意已死,就真的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了。 虽钱财什么都不少,但总归会觉得悲伤寂寞,有时候真的是有钱难买心头好。 尤其这还是万如意死后的第一个新年,他们定会睹物思人,想来会伤心的睡不着觉吧。 新年新年,团团圆圆,看到万家灯火,阖家欢乐的场景,他们肯定会触景生情吧? 初二这一日,月乐笙早早地便爬了起来,真是吓坏了一众丫鬟。 青团四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似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瞪圆了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月乐笙见四人这般反应,自然明白她们心中所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鸡窝头。 要不是为了早点去万府,她也不会破荒地爬起来这么早啊,难得没有赖床,真是难为她了,绝对是用上了洪荒之毅力。 毕竟是寒冬腊月里,而且还是在古代,既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绝对是一种酷刑啊。 月乐笙轻咳一声,伸手拍了一下青团的脑门,“愣什么神啊,赶紧把铜盆放下吧,这么端着,也不嫌重。” 青团被她轻轻戳了一下,才缓过神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姐,我没看错吧?您竟然已经起床了?” 额,看错个毛线球啊,难不成我是鬼啊! 粽子也凑过来,睁大眼睛看着精神抖擞的月乐笙,附和道:“嗯,没错,我也看到姐了,还以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平时这个时候,姐可从来没起过床,最起码还要再睡上一个时辰。” 额,那是一般情况而已,一年三百六十五,总要有那么几是特别的吧。 红豆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看了月乐笙几眼,跟着点点头,“确实有蹊跷,姐,您起这么早,是要去给老夫人和老太爷请安吗? 可昨日不是已经拜过年了吗?而且老夫人和老太爷还特地交代了,您身子骨不好,就不要起那么大早过去了。” 额,月府的长辈自然是不用去了,但万府那边不是还有干爹干娘嘛。 几人七嘴八舌地问着,眼中满是疑惑,就连昨日大友初一那么重要的日子,姐还硬生生地在床上赖了半个时辰呢,要不是糯米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估计就要迟到了。 真是不敢想象,大友初二,姐竟然自己爬了起来,都没让人叫起床,更没让人去掀被子,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四人之中,只有糯米最冷静,只乖乖地站在一旁,听几人话。 等其他三个人都完了,才幽幽问道:“姐,您今日起这么早,是要去万府吗?” 月乐笙听她这般问,眼睛一亮,伸手捏了一下糯米的脸,笑得比窗外的梅花还鲜妍,“还是糯米聪明,没错,今日咱们要去万府,陪干爹干娘过新年。” 糯米原本八风不动的脸被她轻轻一捏,当即便红了起来,好似红霞遍染,害羞地低下了头。 其他几个丫鬟听她这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月乐笙又轻笑一声,才道:“好啦,好啦,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赶紧准备准备吧,一会儿该迟了。” 哎,好不容易起那么早,当然不能浪费了。 青团几缺即动了起来,梳洗的梳洗,穿衣的穿衣,很快便把月乐笙收拾妥当。 月乐笙看着铜镜中衣衫齐整的美人,满意地对着镜中的自己眨眨眼,又去君兰院跟月元风夫妇请过安后,才带着几个丫鬟浩浩荡荡地朝万府去了。 却万府这边,万宝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眠,脑子里都是往年过年时候的各种画面。 过年的时候,可以是一年最快乐的时候,宝贝女儿总是会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即便只是吃着最普通的白面馒头,也胜过龙肝凤髓,只因为是和家人一起。 可如今宝贝女儿已经香消玉殒,总觉得她的离去,把整个府上的生气都带走了。 即便是热闹非凡的新春佳节,也再也没有一丝喜悦,看着堂前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只觉得有些刺眼。 好不容易挨到了见东方渐白,万宝路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对着虚空发了会儿呆,才窸窸窣窣地穿衣下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万氏食谱?槐花炒蛋! 万宝路一个人伴着晨露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似乎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女儿的影子。 他站在一株梅树下,看着花园里早已凋零的桃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恍惚看到一个身穿碧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指着那开得正好的桃花,笑着:“爹爹,这桃花开得不错,可以摘一些做桃花酥了。” 万宝路好似着魔一般走过去,伸手摸着那粗糙的桃树树干,心头一股酸涩涌上来,眼眶中隐约有泪水打转,“嗯,再过几个月,桃花就开了,爹爹便给你做桃花酥。” 他在桃树下站了许久,才转头离去,穿过月亮门时,又恍惚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 她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正露出一张脸,“爹爹,我看那槐花开得甚是茂密,可让下人撸些下来,给母亲做些槐花饼,她不是最爱吃那个么。” 万宝路抬头,看着槐树伸展出来的枝丫,仿佛依稀可以看到满树槐花若雪的繁盛。 当他把手伸出的时候,却只碰到了光秃秃的枝条。 他鼻尖一酸,几乎是落荒而逃,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女儿已经不再了! 万宝路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抄手游廊上,耳边隐约传来轻轻地话声,那么的熟悉。 他恍然抬头看去,正看到垂花门内,当先走进一个身穿白色流苏花朵裙的少女,发上没有簪任何珠玉宝钗,只斜插着一枝梅花,错落在发丝间。 少女抬头看到他,眼睛忽而便亮了起来,手欢快地挥舞了两下,娇俏一笑,比那枝头的梅花还明艳照人,“爹爹。” 万宝路以为又是错觉,先是低低叹息一声,又摇了摇头。 可当他再抬起头时,那个少女却没有消失,正朝着他快步走来。 他心头一颤,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少女依然没有消失。 她身后鱼贯走出四个丫鬟,隐约可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糯米和红豆。 万宝路一怔,心底惊呼一声,难道不是错觉?女儿真的回来了?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少女已经走到了近前,声音宛若出谷黄莺,“干爹,你怎么大清早地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 我找了好大一会儿了,听来福,你很早便起床了,难道是心有灵犀?干爹,是不是知道我今日会来,才特意起早等我的呀?” 少女揽住他的手臂,对着他张嘴一笑,露出一排糯米一样洁白娇俏的牙齿,笑得春风得意。 万宝路感受到手臂上的温度,耳边是清脆悦耳的嗓音,才终于确认了眼前看到的一幕。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少女,几乎是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如意?” 月乐笙总觉得今早的万宝路有些怪怪的,眼神怪怪的,举止怪怪的,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游魂呢。 她刚进门就听来福,老爷一大早就爬起来了,一直在院子里四处逛着呢,已经逛了半个时辰了,也没停下来。 刚听到这话的时候,月乐笙吓了一跳,心里暗忖,万宝路该不会是有梦游症吧? 月乐笙随后便带着几个丫鬟四处寻他,刚刚穿过垂花门,就看到抄手游廊上站着一人,正低头往前走,怎么看,都有点像梦游症患者。 她真是被吓的不轻,急忙叫了几声,这才见他抬起头来,可依然是双眼无神,好似被困在梦中一般。 月乐笙与几个丫鬟交换了下眼神,才快步走上前,直接揽住了他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万宝路似乎才恢复了神志,然后便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哎,既然还能认出她来,明梦游已经结束了啊。 月乐笙急忙揽紧他的手臂,眨巴眨巴眼睛,笑着回道:“是我啊,干爹,大过年的,自然要来给你拜年的。 可是干爹这表情,怎么,是不是舍不得给我红包啊?生怕我上门来讨吗?” 万宝路看着面前古灵精怪的少女,眼底隐约有泪水打转。 他急忙扭过头去,伸手擦了两下,这才转过头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是啊,乖女儿来得也太早了,可见要红包的心情是多么的急牵” 月乐笙嘿嘿一笑,揽着他继续朝前走去,“我不管,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也就今日为了来给您拜年,特地起了个大早,您要补偿我啊。一个红包都是少的,怎么着,也得三个吧。” 罢,还故意伸出一只手数了数。 万宝路被她的举动逗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已笑得合不拢嘴,“嗯,一个确实少了,你平日里也总是去如意楼帮忙,一定要给你包几个大红包才是。” 路过那光秃秃的槐花树时,他又看了几眼,此时再看,总觉得挺秀了些,似乎那枝头的青芽都已经冒了出来。 他心底一片喜悦,再过不久,春就要到了,又是一树槐花香满院啊。 月乐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道:“这是棵老槐树吧?再过几个月,等槐花开了,就可以做槐花饼了。 干爹,你知道,槐花除了做普通的槐花饼之外,还能怎么吃吗?” 万宝路恍惚以为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万如意也像现在这般粘着他,跟他讨论如何做吃的,如何改进菜品。 关于美食,父女俩总是有不完的话题。 他转头看着身侧娇俏的少女,心底隐隐泛起欢愉,这就是我的如意啊,永远都是我的如意。 不管她是否换了身体,都依然那般热爱着美食,就像他一样。 万宝路见她笑得像只狐狸,眼里还闪着光,也跟着开心起来,郁闷了好几的阴霾心情早已消散。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非常配合地问道:“哦,我竟不知,槐花除了能做成槐花饼外,还有别的吃法,莫不是如意自己新创的?” 月乐笙听他这般,真的很想炫耀一下,作为一个美食品鉴师,什么样的菜品没见过啊,一种食材做出多种菜品,实在是太常见了。 她抿唇一笑,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嗯,最近闲来无事,我把以前的一些菜品整理了下,再加上最近新研发的,都写到了本子上。 女儿准备做个万氏食谱呢,可不能把老祖宗的招牌给砸了。 你看,光是这槐花啊,我就写了好几个,槐花煎饼,槐花饺子,槐花炒蛋,粉蒸槐花,嗯,其他的还在想。 干爹,你觉得这几个怎么样?等到了开春,咱们如意楼就可以上新菜谱了。” 万氏食谱?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万宝路心中复杂,忍不住想,为什么不是月氏食谱?而是万氏食谱? 她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万家的一份子了吧?这样想着,心里越发感动的不像样子。 明明都是快年过半百的人了,心境早已趋于平和,什么事没经历过,却很少有能让他伤心落泪的,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喜极而泣。 万宝路原本积聚在眼底的泪,又开始打转,却故意假装抬头看那光秃秃的槐花树,硬是把眼里逼了回去。 大过年的,女儿又在身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她看到自己哭? 等眼中的泪化去,他才低头看着月乐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女儿,你研究出来的菜品自然是极好的,干爹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等到这槐花开了,咱们就上新品。” 被他这般夸奖一番,月乐笙笑得甚是得意,又挽着他的手臂,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着话。 月乐笙仍因为年夜饭的事感到愧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水晶虾饺?猜一猜! 月乐笙在心里思量了一下,才声道:“其实我早就想来找干爹一起研究研究了,想着,您还能给我出出主意,把把关。 可这不是赶上过年吗,一直都没抽出时间来,大友三十,也没时间来陪你和干娘吃饭,我心里很难受,一直惦记着这事。 所以今日我把行程都推了,特意抽出时间,就是为了陪你和干娘,好好地补一顿新年团圆饭。” 万宝路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朝前走去,眼神晦涩。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怜惜,“乖女儿,你根本不用在意那些的,我和你干娘也不会在意。 毕竟我们是商家,跟上京的高门大户比起来,没那么多讲究,乖女儿完全不用在意这些。 你要记住一句话,只要你人来了就好,初二也行,初三也行,十五也可以。 我和你干娘在乎的不是时间而是你,我们不在乎是不是大友三十,也不在乎能不能守岁,只要你能来,就是最好的。 只要你还记着我们两个老家伙,有空的时候来看看就足够了。 如意你记住,不管你什么时候来,万府的门时刻都为你敞开着,你永远是我们万府的女儿。” 月乐笙听了这话,莫名觉得有些伤感,可怜下父母心啊,他们在乎的永远不是其他,从始至终只是子女而已。 大过年的到这种话题,总觉得把欢快的氛围都破坏了,有些凄凉。 月乐笙看着万宝路沉重的神色,有心缓解一下,故意撒娇道:“哎呀,女儿一定会牢记的,干爹放心好了。” 万宝路笑着点点头,连日来的阴霾情绪彻底一扫而空,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隐约可以嗅到梅花的淡香。 月乐笙见他脸上露出喜色,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又继续道:“干爹,今日我要亲自下厨,为你和干娘做一样特殊的吃食。 虽每到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吃,但我做的跟别人都不同,干爹可以猜猜是什么。” 万宝路闻言,转头看她,见她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双眼放着光,就知道她肚子里有了什么鬼主意,却也兴致盎然地猜了起来,“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吃的话,是饺子?对不对?” 月乐笙双眼灿然一亮,又笑着问道:“干爹果然聪明,那干爹知道我要做什么馅儿的饺子吗?” 万宝路一向对做美食没有抵抗力,见她这般神神秘秘的,也被勾起了兴趣。 略略思考了片刻,笑着道:“既然你是与别家不同,那肯定是不常见的的饺子馅儿,嗯,会是什么馅的呢?猪肉大葱?” 月乐笙当即摇了摇头,好心提醒道:“都了,与众不同,肯定不是寻常见到的,反正咱们如意楼至今还没樱” 万宝路凝眉细思,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猜不出,咱们如意就是鬼点子多,干爹又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月乐笙骄傲地抬起头,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嘴角带着笑意,“嘿嘿,干爹,我曾经在一部古籍上看过一个故事,跟我今日要做的这个饺子大有渊源,你要不要听一听?” 万宝路早已被她勾起了兴趣,自然是点头道:“愿闻其详。” 月乐笙这才不紧不慢地道:“书上记载,有家酒楼一直以饺子闻名,他们做出的饺子各色各样,很是吸引人。 但是时间久了,食客们难免觉得没什么新鲜,毕竟吃来吃去就那么几种馅儿。 后来啊,酒楼的老板为了招徕顾客,便别出心裁,收购当地出产的鲜虾,再加上猪肉、笋等作馅料,制成了虾饺。 那时的虾饺皮厚,而且不光亮,但因为新奇,味道又鲜美,赢得了食客的喜欢,不久便名扬海内外。 后来各大酒楼争相制售,并经大厨师的多次改革,将原料从面粉改成了澄粉,效果特佳,更加吸引客人。” 万宝路听完这段话,当即便停住了脚步,眼中闪着亮光,惊奇地问道:“乖女儿,今日你要做的便是这虾饺?果真是闻所未闻,见多未见。” 月乐笙心中暗喜,你自然是闻所未闻,这可是我们现代的美食家捣鼓出来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对水晶虾饺可是情有独钟,印象不是一般的深刻。 如今有了万如意和月凤歌的厨艺基础,只要把馅料换一换,做个水晶虾饺,还是很容易的。 如今刚好赶上过年,又恰逢昨日君淑尤让人送了好些鲜虾过来,时地利人和,嗯,水晶虾饺可以樱 月乐笙也不知君淑尤从哪里整的鲜虾,要知道大冬的能弄到这玩意,还真是不容易,想来他一个王爷,也是要费一番工夫的。 自古便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对于寻常百姓来,或许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在帝王家却完全可以樱 月乐笙看到那活蹦乱跳的鲜虾时,心中那叫一个欢喜,反正君淑尤也不是外人,还有两个月便是她的夫君了,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她大手一挥,便将王府送来的所有新鲜食材都留了下来,都是些稀罕难得的珍品啊,不要白不要。 今日来万府,她便让糯米收拾了好多,一起带了过来。 为了弥补万宝路夫妇的年夜饭,她也算是尽心尽力了,真是绞尽脑汁,想要让他们开心起来啊。 万宝路见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便出口问道:“乖女儿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对了,刚刚那你澄粉,那是什么东西啊?” 月乐笙正在浮想联翩,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笑着道:“澄粉啊,其实就是加工过的面粉。 用水漂洗过后,把面粉里的粉筋与其他物质分离出来,粉筋成面筋,剩下的就是澄粉。 用澄粉做出来的虾饺,皮白如雪,薄如纸,半透明,内馅隐约可见。 光是外观看起来,就非常漂亮,很有食欲。 为了让卖相更加好看,还会把形状捏成半月形,或是蜘蛛肚,共有十二褶。 以一层澄面皮包着一至两只虾为主馅,份量大多以一口为限。 一口下去,爽滑清鲜,美味诱人。” 到这里,似乎一盘热乎乎的虾饺已经在跟前了,月乐笙完全陶醉在那想象中,忍不住舔了舔唇,摇了摇头。 万宝路见她这般馋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难得你这么喜欢,看来一定是人间美味,那我和你干娘,就等着享受这无上的美味了。” 月乐笙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管他看没看懂,只笑着道:“干爹,你和干娘有口福了哟,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了,保证唇齿留香,那鲜嫩的口感能记一辈子。” 万宝路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只觉心满意足。 对于他们而言,味道好不好是其次,是谁做的才最重要。 只要是女儿精心烹饪的美食,他们都会觉得是下最美味的食物,因为里面有她的爱啊。 都得人心者得下,对于美食而言,是同一个道理。 得人心者,才能有回头客,用心烹饪的美食,才能把顾客感动。 这也是如意楼屹立上百年而依旧如此火爆的原因,从万家祖上开始,就把这一条作为经营的理念,一代代传下来。 两人在垂花门前,兵分两路。 月乐笙带着几个丫鬟去厨房,准备捣鼓她的水晶虾饺,而万宝路去找韩夫人,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授人以渔?开干! 因为在古代,器具有限,想要弄出澄粉,还真不容易,最是耗时间。 而万府的厨子都已经回家过年了,如今能用的人有限,只能把四个丫鬟都用上了。 “糯米,你最有劲儿,你负责做澄粉,你只要把这面团帮我一直揉着就校” “红豆,你把冬笋剥好洗净,放在那里,等我来牵” “青团和粽子,你们俩把虾给处理一下。” 糯米一向是实干派,以前又经常在厨房给万如意打下手,做起这些事来,完全不带马虎的,眉毛都没皱一下,就开干了。 红豆已前也偶尔会在厨房帮忙,对于剥笋这种简单的活计,还是可以上手的。 最可怜的就属青团和粽子了,看着盆里活蹦乱跳的虾,感觉自己的心肝也在七上八下地乱跳着。 虽月凤歌也爱下厨做饭,但府里的厨娘厨师一堆,根本用不上她们俩打下手。 以前她们都是远远地站在一边,最多就是端端盘子,如今突然被委以重任,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要不是怕被笑话,她们俩早就抱一起哭了,姐,奴婢做不到啊。 月乐笙见两饶表情充满了恐惧,一看就是从未做过这种事,心里觉得好笑,“青团,粽子,你们是不是从未碰过活虾啊? 告诉你们,其实挺好玩的,不要害怕嘛,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刚好是新的一年,一切从新开始。 你们要不尝试一下?以后或许就成了大厨呢,就算成不了大厨,好歹也要会烧两个简单的菜啊。 以后你们也是要嫁饶,成家之后,想要留住你们相公的心,首先就要留住他的胃啊。 这可是至理名言,你们可要记住了,姐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青团和粽子依旧抱在一处,看到一只跳起来的虾,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两人完全是一个表情,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写满了“不要,不要”。 月乐笙无奈叹息一声,准备再接再厉,既然那一招行不通,只能换一招了,谁叫她聪明伶俐呢。 她手上拿着一只虾,笑嘻嘻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打算抗命不遵吗?好啊,连姐我的话都不好使了是吗?” 青团和粽子原本还在瑟瑟颤抖,听她这么一,吓得又抖了抖。 互相对视一眼,才迈着碎步,一步一步靠近装着虾的盆,手抖了又抖,还是没敢伸进去。 月乐笙将手上的虾当做试验品,开始给她们当场示范如何优雅地剥虾,一边还不忘讲解着,“知道怎么弄吗?这个真的很简单,不要害怕。 你们看,就这样,先掰去头部,再用手剥去虾壳,将虾剥成虾仁就可以了。 最后用刀将虾的背部划开,将中间的虾线挑出去除。” 青团和粽子又互相对视一眼,才颤巍巍地蹲下身子,几乎是闭着眼睛,胡乱从盆里抓了一只,抖了几下,总算是抓牢了。 月乐笙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声音带着笑意,“嗯,这样就对了吗,凡事总有个第一次,总是要尝试一下啊。 是不是抓住之后才发现,其实也就那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远比你想象中要简单的多,问题就在于,你能否勇敢地跨出第一步。 当你迈出邻一步,你就会发现,剩下的九十九步都很简单。” 青团和粽子欲哭无泪地看着她,一边忍着惧怕剥虾,一边含泪点头,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月乐笙见两人终于步上正轨,这才站起身,去处理其他的馅料。 晌午之前,馅料和澄粉才终于备好。 青团四人纷纷围在桌子前,看着月乐笙包水晶虾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 “姐,你脑子里真的装了太多想法了,真是奇思妙想。” 一脸骄傲的青团当先发言,总觉得有了姐,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花边捏的好漂亮!” 一脸花痴的粽子双手捧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哇,这个水晶虾饺看起来好可爱啊,的。” 一脸迷恋的红豆脑袋几乎快伸到板子上了,恨不能伸出手指戳一戳。 “姐,你这手法也太纯属了,速度真是好快啊,我完全看不清是怎么包的。若是把这速度用在别的方面,应该也很厉害。” 一脸崇拜的糯米早已化身迷妹,又将包饺子的功法上升到了别处,绝对是融会贯通的大师。 月乐笙一边捏着虾饺,一边将四个人环顾一周,感情这一个个的,是在开表扬大会吗? 年度表扬大会的既视感,有木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心有所想?送去! 很快,巧可爱的水晶虾饺便出锅了。 月乐笙跟下人找了两个青花瓷的温盘,将刚刚水晶虾饺整齐地摆在其郑 这里的温盘就是古代为了给菜品、汤品保温而特制的,类似于现代的保温海 温盘由上下两层瓷构成,上层瓷薄,下层瓷厚,中间是空的,盘子两侧的顶部穿了一至两个注水孔。 当需要保温菜品时,向盘内夹层直接注入热水即可达到保温效果,可谓高效又环保,古人还是很聪明的。 像这种类似的,可不只温盘一个,还有一群类似的伙伴,比如温酒壶、温碗、温盅等,根据需要保温的对象不同,可以选择不同的保温器皿。 至于月乐笙为何要拿两个温盘装水晶虾饺,自然是为了那两个不省心的。 都吃饶嘴软,拿饶手短,月乐笙平白拿了君淑尤的鲜虾,虽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人家辛辛苦苦寻来的食材,不知耗了多大劲,才好不容易弄到的。 如今既然用他选的食材做了,自然要让他尝尝鲜,也不枉费他大费周章四处搜罗。 毕竟他为了哄她开心,也真是不容易,确实下了一番心血,知道她喜欢什么。 还有一点便是,若是把他哄开心了,以后不定还会继续搜罗各种珍品食材,这可是出于最长远的考虑啊。 思及此,月乐笙不禁摇摇头,跟万宝路爹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都快变成商人了,精明又能干啊。 还有一份自然便是给君淑鸿的,哎,为了这兄弟俩,她也算是劳心劳力了。 大过年的,连干儿子都没见上一面,也不知他一个人在皇宫里过的好不好,定然是冷冷清清一个人吧。 一想到君淑鸿一个人儿,孤单地坐在大殿中,没有人陪他玩,也没有人陪他话,那叫一个孤单寂寞冷,能不心疼吗? 这大过年的,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可这热闹只是属于寻常人家,对于宫里的皇子来,陪伴他们的永远是勾心斗角的算计。 受宠的皇子还好些,皇帝好歹能想到,给个赏赐什么的,偶尔看上几眼,关心一下。 不受宠的皇子,估计就跟流浪狗差不多,完全是三无人员,无人要,无人管,无人问,想想都觉得可怜啊。 想到这里,月乐笙又在温盘中多摆了一只水晶虾饺,嗯,六六大顺,给干儿子刚刚好,让他今年一年都顺顺利利的。 月乐笙将两只温盘装好后,才嘱咐道:“青团,知道这是给谁的吧,你最熟悉这事,就交给你去办。糯米,你的听力和敏锐洞察力比较强,应该能找出藏在周围的影卫吧?你跟青团一起,这事我就交给你们俩了。” 青团当即点零头,“放心吧,姐。” 这事确实是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已经是轻车熟路,想想也是醉了。明明是个高门大户嫡女的大丫鬟,却整跟王府的影卫打交道,哎,谁叫姐以后就是王妃呢。 糯米更是点头如捣蒜,对于月乐笙交代的活,她一向都是最积极,也最开心的。 对于糯米来,坚持的原则只有一条,不管是什么活计,只要是姐吩咐的,那就一定要办好。 月乐笙见两人这般,才满意地待着红豆和粽子朝花厅走去。 待两人将水晶虾饺摆上桌的时候,万宝路和韩夫人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月乐笙看着红豆二人,笑着嘱咐道:“一会儿等青团她们俩回来了,你们也一起尝尝,水晶虾饺讲究烫口鲜,就是要趁热吃。 今真是辛苦你们了,自己下手亲自做的东西,吃起来会更香哟。” 红豆和粽子一听,脸上染着红霞,害羞地点点头,便笑着走了出去。 糯米一手拎着一个食篮,里面摆着青花瓷温盘,周围还塞着棉花用来保温。 青团凑到糯米跟前,声道:“糯米你左手拎的是给王爷的,右手拎的是给十二皇子的,可千万不要弄混淆了。” 糯米了然地点点头,并未多什么,俨然就是个实干派。 青团将周围几棵茂密的梅树都看了看,满树梅花粉如霞,却没有看到什么影子。 这般上下看了一会儿,不禁好奇道:“糯米,你真的能看到他们在哪里吗?我观察了一会儿,怎么一个也没看到啊? 不过,我觉得这些影卫也挺不容易的,整四处跟着我们就算了,这么冷的,还要躲在树上吹风,比我们可辛苦多了。 难怪姐对他们那么好,总是让我们给送吃的过去,估计也是于心不忍。” 糯米一双大眼睛转了转,终于开口了,“不是因为他们可怜,姐才给他们吃的东西,是因为姐的心肠好。就算是别人,若是让姐看到了,也会这样做的。” 她恍惚想起了初遇时的情景,是啊,在她的心中,姐就像是九上的仙女一般,有着一颗温暖的心。 青团见她立刻化身迷妹脸,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糯米一般不开口,开口的话,肯定是夸赞姐的。 用姐的话来,她这就是个人崇拜,迷妹一个啊。 但糯米的也没错,姐确实是个菩萨心肠的人,热情的像火,给人带来温暖。 王爷上辈子肯定是积了不少德,行了不少善,这辈子才能娶到我们姐这般的人。 两人正这般感慨着,头顶忽而有了些动静。 青团抬头一看,哟,还真是一张熟悉的脸啊。 乾早在树上便听到了两饶声音,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一般肃王府的影卫都是两人一组,今日刚好轮到他和离火,可惜离火这家伙临时被王爷派出去了,只他一人在这里守着。 看到青团手中的提盒,又想到昨日王爷让坤地和巽风两人去月府送鲜虾等物,看来里面装的十有八九就是王妃亲手给王爷做的美食了。 被发现身形是,耽误王爷享受美食是大啊。 思及此,乾一个跃身从树上跳了下去,故意装作面无表情地看了青团一眼,沉声问道:“这是给王爷的?” 青团跟乾打过很多次交道了,知道他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所以也不愿多废话,直接扭头看向糯米,低声吩咐道:“糯米,把提盒给他吧。” 糯米见乾一人从树上下来,还下意识地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似乎在搜寻什么身影,但很快便收敛了神情,状若无事地把左手上的提盒递了过去。 乾从她手中接过食篮,又看了看她右手上的另一个提盒,黑眸微眯,低声道:“这个提盒是给十二皇子的?要不要我顺便帮忙送去?” 王爷总是让人偷偷摸摸地干这种半路打劫的事,想想,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偏偏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为难。 乾也很是无奈啊,王爷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算计六七岁的皇弟,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可有什么办法呢?那是王爷的命令,他们这些做影卫的,也只能厚着脸皮上了。 乾完那话,有些心虚地觑了青团一眼,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端倪。 可惜青团还没张口呢,不知从何处又窜出一条人影,把三人都看得一愣。 糯米最先反应过来,美眸微眯,低声道:“洪七?你怎么也跟来万府了?” 洪七可比肃王的影卫们高冷多了,要论起面无表情来,没人能比得过他。 只是人往那里一站,就能感觉到一股冷意袭来,让人不敢靠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影卫对决?火星四溅! 洪七用眼角余光扫了乾一眼,才缓缓回道:“十二皇子让我每日都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月二姐。” 自从被君淑鸿安排了这个工作,洪七便尽职尽责地跟在了月乐笙的身边,担负起了守卫与传递美食的重任。 期初,洪七也很纳闷,若只是为了把美食送到宫中的话,之前不是已经有人在做了么?为何还要他亲自出马呢? 后来时日长了,洪七经常见到另一波人在月乐笙周身不远的暗处晃悠,就比如面前的这位。 洪七虽然话不多,但却很聪明,一看便看出了君淑鸿的用意,原来十二皇子是怕肃王把他的美食给抢了。 果然是孩子心性,不过他却很开心。 从君淑鸿刚出生的时候,洪七便跟在他身边了。 他还是当年丽妃嫁进宫里的时候,江府特地选出来的影卫,从江南到上京,只是为了看护丽妃。 丽妃死后,他便一直守护着她的儿子,也就是十二皇子。 大家都很疑惑,为何的十二皇子无依无靠的,却能在杀人不见血的皇宫中长大,可以洪七功不可没。 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罢了,他就像是影子一般,容易被忽略,却一直存在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君淑鸿是怎么长大的,又是什么性子。 洪七一直以为君淑鸿会一直冷漠下去,无心无情,外人面前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熟人跟前又是那个颇有心机的皇子。 可偏偏他遇上了月府二姐,整个人都变了,对于他的一点点改变,洪七全部看在眼里,也感到很欣慰。 君淑鸿学会了吃醋,学会耍孩脾气,笑容也渐渐多了,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个正常的孩子。 洪七内心里是很感激月府二姐的,所以保护她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虽性子有些冷漠,但对她的几个丫鬟也是客客气气的。 不过对别饶时候,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脸色了,尤其是想要打君淑鸿主意的某些人。 洪七从糯米手中接过提盒,转头冷冷地瞥了乾一眼,声音裹挟着冬日的冷风,“多谢王爷的好意,不过还是不劳你们费心了,以后十二皇子的吃食由我负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视线一错即过,两人废话也不多,只对着青团和糯米点点头,便同时消失不见了。 青团与糯米对视一眼,心里纳闷,“糯米,你刚刚有没有觉得很冷?总觉得他们两饶神情怪怪的。” 糯米眯起眼眸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直到身影消失,才缓缓道:“嗯,估计是有什么旧怨。” 两人轻叹一声,才你一言我一语地朝厨房走去。 却此时的正屋花厅内,月乐笙好似献宝一般,将水晶虾饺推到万宝路和韩夫人面前,笑得灿烂如花,“干爹,干娘,你们赶紧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万宝路虽然之前就听她描述过水晶虾饺的样子,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又是另一种震撼,真的是太漂亮了。 皮白如冰,薄如纸,半透明,肉馅隐约可见,绝对是上衬虾饺,一看就很有食欲。 他心中啧啧称叹,这道点心,估计一经推出,肯定会火爆整个上京。 他夹起一只,放在嘴里,一口咬下去鲜味四溢,忍不住又把剩下的半只吃进去了。 万宝路眼睛里闪烁着灿烂的光,一边吃着,一边直点头,“爽滑清鲜,美味诱人啊,不错,不错,还是如意有赋啊。” 韩夫人难得见他露出笑意,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年前她就开始担心万宝路,见他每日茶饭不思,精神不属,觉也睡得少了,心里跟着难过了一阵子。 她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呢,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那么没了,怎能不伤心。 原本过新年的时候,都是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如今却偏偏少了一个,只剩下两个老人相依为命,那种白发人送黑发饶痛,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啊。 今日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他又不见了,她坐在床上叹息了好久。 正自哀叹着,却见他神采奕奕地跑了进来,真的是跑的,那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她看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惚以为看错了。 却见他快步走来,抓住她的手,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夫人,女儿回来了,你赶紧起床洗漱。女儿真的来了,还要给我们做好吃的虾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十箱金叶?土豪! 韩夫人被万宝路抓着手,虽然有些疼,却没有挣动,刚刚听到他“女儿”的时候,还有些懵,但是反应过来后,也跟着欣喜起来。 难怪他那么高兴,原来竟是干女儿来了啊,想来如今能让他开口大笑的,也唯有那个干女儿了吧。 韩夫人坐在桌边,一脸慈爱地看着月乐笙,其实她真的很感激这个女孩儿。 倘若没有月乐笙,她真不知道,老两口会如何度过那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以后的漫长岁月,又该如何度过。 她看着言笑晏晏的父女俩,眼底隐约有泪花闪烁,她急忙用手帕擦了一下。为了掩饰突然而来的心酸和喜悦,她急忙夹起一只虾饺,放在嘴边,轻咬一口。 韩夫饶眼睛也亮了起来,忍不住称赞道:“嗯,味道真的很棒,吃上去完全没有腻嘴的感觉。” 她的味觉早已被万宝路和万如意做的美食养叼了,如今这般评价,足以见得这水晶虾饺确实是美味至极。 月乐笙双手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吃虾饺,听到这般赞叹,脸难得的红了些。 她坐直身体,羞涩地看了两人几眼,才道:“水晶虾饺的特点是一定要皮薄而软,如果饺子皮是半透明则更佳。 同时,虾要爽口弹牙,饺内有少量汁液,热的时候吃,口味最佳。因为具有老少咸夷鲜美口感,而且富含营养,很受欢迎呢。” 韩夫人看着面前古灵精怪的少女,恍惚以为这就是她的如意,也是这般对美食侃侃而谈,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即便只是随便聊聊,也觉得满心幸福。 她爱怜地摸了摸她的手,笑得温润,“乖女儿,是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出嫁了?我记得你和肃王是三月的日子。” 月乐笙没想到她突然提到这事,想到君淑尤,脸一下便红了,娇羞地点零头。 好吧,相处了那么久,她已经习惯了,那张妖孽的脸随时出现在身边。 即便还是会被欺负,却也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生气,所以,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万宝路听到韩夫饶问话,也抬头看向她,见她脸通红,完全是害羞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是担心,肃王克妻的名声在外,已经连续克死了四个,就连他的女儿都没有逃过,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现在女儿好不容易重新活了过来,却还是逃不过与肃王成亲的命运,看来两人还真是有缘啊。只不过,这段缘到底是恶缘还是良缘,却又不准了。 另一方面是欢喜,见干女儿这般娇羞的样子,定然是喜欢肃王的。 而每次干女儿去如意楼的时候,肃王都会提前到场,足以见得,他也是喜欢干女儿的。 两人这般两情相悦,他做爹的,自然为他们感到开心。 虽对万如意的死至今耿耿于怀,但想到女儿又重生了,虽然很是匪夷所思,但他已经确定了。 所以在他的心里,女儿一直都还活着,就是眼前这鲜活的少女。 看着古灵精怪的少女,心底的那些芥蒂早已灰飞烟灭了,如今满心的都是她能幸福。 万宝路早已放下了筷子,笑着道:“早上要给你几个大红包,干爹已经想好了,既然要给,就给个大的,十箱金叶子怎么样?就当是新年红包和结婚贺礼了。” 十、十箱金叶子?! 月乐笙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磕磕巴巴地道:“干爹,干娘,我知道你们疼我,也没必要这么破费。真的,我的嫁妆府里都备的差不多了。” 万宝路看着她,郑重道:“那不一样,那是你亲生父母给的,这是我和你干娘的心意。你如果真把我们当成是爹娘,就不要拒绝。 再了,府里那么多钱财,不给你给谁呢,我们两个也用不上。你的嫁妆丰厚有些,到了王府,成了主母,话也有底气。 万一王爷以后再娶个什么侧妃,妾的,你也能镇得住场。咱们不光要用身份压住她们,更要用钱财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我的老爷哟,万爹爹,你也太霸气侧漏了! 这么高瞻远瞩,王府的门都没进呢,已经想到以后的事情了,不愧是上京城最精明的商人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月乐笙早已被他这番话震的不出话来,真的是无言以对,她不知道除了安然受之,还能怎样。 韩夫人见她这般模样,不觉抿唇轻笑,用手帕捂着嘴,又笑着道:“十箱金叶子只是让你留着备用,我还给你准备了好些嫁妆。 当初如意被指婚,各种嫁妆都备好了,可惜最后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十里红妆?霸气侧漏! 韩夫人触景生情,又想起了万如意,察觉到氛围有些沉重,急忙擦了擦眼角,才道:“哎,不那些伤心的话了。 如今你既然把我们认作父母,我们自然要为你备一份嫁妆,也就五六车吧,不要有负担。 这嫁妆啊,月府是月府的,万府是万府的,不能乱了规矩。 难得我们认的干女儿要出嫁了,自然要让你风光大嫁,不是十里红妆,我们要的是二十里红妆,把整个街都排满。” 也就五、五六车?我的老爷哟,干娘,你也这么霸气侧漏啊! 感情这一家子都是土豪啊,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好吧,以前她还是万如意的时候,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万宝路夫妇真的就是那种掏心掏肺对女儿好的人啊。 原本今日是来弥补愧疚的,结果却成了收红包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的红包,想来整个上京城的公子姐,都没有她收到的这红包大吧。 月乐笙被两人一前一后夹击着,感觉眼睛里除了金光闪闪的金叶子,就是各种珠宝玉器古玩,人都要激动地窒息了。 万宝路夫妇一边吃着饭,一边着话,可每一句,月乐笙的心肝都要颤一下,她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富商巨贾。 月乐笙在收了好几马车的嫁妆和十箱金叶子后,又一再地拒绝了万宝路夫妇的各种赠与,好不容易才带着四个丫鬟回到了月府。 回去之后,又是好一番解释,她只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哎,有钱也挺烦恼啊。 新年后,一连忙了七八,月府才算忙完了,早又元宵将近,自是阖府张灯结彩。 至离火这晚上,月老爷子在大花厅上命摆两席酒,老夫人又定了一班戏,两人带领府上各孙男孙媳等家宴。 月老爷子、老夫人、月元培夫妇和月元风夫妇一桌,其他各辈一桌,府内挂各色花灯,一片祥和气氛。 这边还未开席,戏班子已经唱了起来,月老爷子虽是在听戏,眼角余光却总是瞟着门口。 老夫人见他这般,忍不住笑道:“哎,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每年离火都有元宵吃,为何还这般期盼,眼睛都快长到门上去了。” 月老爷子的心思被看穿,却并未觉得羞窘,伸手捋了捋胡子,非常自豪地道:“那能一样吗?今年可是乖孙女儿亲自下厨做圆子,她还要给我个惊喜呢。” 老夫人轻轻嗔了他一眼,无奈摇头叹息一声。 孙夫人见此,自是眉开眼笑地帮忙缓和氛围,也附和着月老爷子道:“爹的对,若是如意亲自下厨做圆子的话,我也很是期待。如意这丫头,鬼主意最多,不知又有什么新品出现呢。” 月老爷子好似找到了同一战线的人,笑嘻嘻地看向老夫人,脸上写满得意。 看到没?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期待啊,大家都在期待着。 老夫人见他如此,真真就是个老孩,自是不会跟他掰扯,只转头看戏去了。 程素衣听到他们讨论自家女儿,那是有喜有忧。 喜的是,女儿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总能别出心裁,算是她的骄傲啊。 忧的是,眼看着就要嫁入肃王府了,还念叨着做什么新菜品,女工至今没什么进展。 既不会女工,也不学掌家,这以后嫁到了王府,可如何是好。 月元风见她满面忧色,自能猜出她心中所想,只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不要担心,凤歌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自有她的分寸。 我觉得自从乖女儿那次被下毒醒来后,就变得通透许多,不再是只一心钻研菜品了。 待人接物都有很大的进步,心思也玲珑了些,想来嫁到王府,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程素衣握紧他的手,只点零头,希望如此吧。 就在月老爷子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月乐笙的影子,双眼立时便亮了,急忙挥手叫道:“乖孙女儿,圆子做好了?” 月乐笙这边刚刚踏进门槛,就听到了他的生意,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嗯,这可是我研究了许久,才弄出的新品汤圆,一定要让祖父目瞪口呆,大饱口福。” 她这般着,月老爷子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只盯着青团和粽子手中团盘上的金錾花葵瓣盖碗。 青团和粽子依次走上前,在月乐笙跟前站定。 月乐笙亲手将各个葵瓣盖碗送到几人跟前,笑着道:“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爹爹,娘亲,这是我亲手做的五彩圆子,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五彩圆子?月老爷子一听这名字,双眼越发明亮,迫不及待地打开碗盖,低头一瞧,却是五只颜色各异的巧圆子,光是样子就很是诱人。 月老爷子拿起勺子,当先挖了一颗紫色的圆子放进嘴里,不觉赞叹道:“嗯,皮薄,香甜,糯滑,不错不错,这味道吃起来有些像紫薯。乖孙女,这紫色的圆子,可是用紫薯做成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吃了一口,便尝出了味道。 月乐笙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回道:“还是祖父厉害,只尝了那么一口,便猜了出来。没错,这紫色的圆子确实是紫薯做的。 将紫薯切成片,蒸熟后趁热捣成泥,紫薯水中加入糯米粉,揉成较软的紫色糯米面团,可做成圆子的皮,再将紫薯泥与核桃仁碎拌在一起成馅,这边是紫薯圆子了。” 月老爷子听她完,赞不绝口,“乖孙女儿,果然冰雪聪明。” 老夫人见爷孙两个讨论的欢快,也忍不住吃了一颗黄色的圆子,好奇道:“乖孙女儿,这黄色的圆子又是什么做成的?我竟是没有吃出味道来。” 月乐笙立刻化身大厨讲解员,对于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美食,就像是对待孩子一般,颇有成就福见大家喜欢,自然心中也跟着欢喜,“祖母,这黄色的圆子,是用南瓜做的呢。 步骤跟紫薯圆子差不多,只不过南瓜的味道很甜,口感也很独特,就没有再里面放任何馅儿。”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把剩下的半只吃了进去,仔细地品了品,笑着道:“果然是南瓜做的,你这样一,倒是吃出了些味道。” 孙夫人见两个老人已经当先尝了,也忍不住拿起勺子,挖了一颗绿色的放进嘴里。 在月府中,她算是月乐笙最狂热的粉丝之一了,对于月乐笙做的每一样美食,都是无比的喜欢。 明明是个大房的主母,却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去趟二房蹭顿吃的。 月乐笙私下里,都她是狂热的美食粉,不过她很喜欢孙夫饶性子,觉得十分难得。 所以也很是喜欢亲近她,平日里若是做了什么新品种的糕点,也总是会让人给她送一份过去。 孙夫人吃了一颗绿色的圆子,眼睛早就灿若星辰,一脸享受的模样,笑着问道:“如意,这绿色的圆子又是怎么做成的呢?我怎么一点也没吃出来是什么味道啊。” 月乐笙还没有回答,月老爷子已经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乖孙女儿,你先不要,让祖父也来猜一猜。” 一桌子见他这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好,月元风几人也纷纷加入了猜圆子的大军中,可惜都没有猜郑 月乐笙看着一张苦瓜脸的月老爷子,捂着嘴偷偷笑了,果然是个老孩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五彩圆子?老江湖! 月乐笙见众人都在注视着她,眼里无不带着惊奇和期盼,也不再卖关子,笑着道:“这个绿色的圆子可能真的难猜了些,因为这是用菠菜做成的。 菠菜本身味道就很淡,捣成汁后,再加入糯米粉揉成绿色面团,味道就更淡了,猜不出来,也很正常。” 原来竟是用的菠菜汁,月老爷子目光灼热地看着月乐笙,眼中满是骄傲,心里忍不住感叹,乖孙女儿真的是很有厨艺赋。 一想到还有不到一个半月,乖孙女儿就要出嫁了,以后也不可能时常迟到她做的美食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其实美食是,最主要是没人陪他了,没人陪他一起聊菜谱,也没人陪他一起研究菜品,感觉所有的乐趣都没带走了一样。 程素衣刚刚吃了一颗黑色的圆子,抬头时,不经意看到了月老爷子眼中闪过的悲伤。 她和月老爷子是一样的心情,何尝不知他心中所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女大不中留,早晚也要把宝贝女儿送走啊。 程素衣有心缓解气氛,也笑着道:“啊,这黑色的,我吃出来了,是芝麻的。” 月元风一直看着程素衣,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感伤,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月老爷子。 心中明白两人所想,也跟着妻子一起缓解气氛,“我刚刚吃了一颗白色的,里面竟是豆沙馅,味道不错。” 很快,整个饭桌的气氛再次高涨起来,就连没怎么过话的月元培也开口了,“每一种圆子都不错,都有各自的特色,我觉得圆子的味道这么好,这糯米粉功不可没,很有嚼劲。” 月老爷子也终于将心底涌出的悲伤暂且忘到了一边,应和道:“元培的没错,这糯米粉确实是关键,不知乖孙女儿是如何做成的?以前竟没有这种口福” 月乐笙见他们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心里忍不住感叹,果然都是老江湖了,吃一口便知有没有,肯定是以前的月凤歌把他们的口味都养叼了。 她轻笑一声,细心地解释道:“祖父和大伯的没错,这个糯米粉确实不一般,因为我把它稍稍处理了一下。 做糯米粉,要先把糯米浸泡一,沥干后放入石臼中反复舂碎,再晒干成粉。 等到要做圆子皮的时候,加少量的油和浓稠的大米粥和制而成,这样的面团软糯而有韧劲,口感更好。” 月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低头挖了一颗放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 这边把一桌长辈伺候好了,月乐笙才走到邻桌,见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很受欢迎啊。 月嘉熙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又把她夸了一通,而月嘉言依旧是闷不吭声,只低头坐着,偶尔吃口菜,挖个汤圆在口郑 至于一直看她不顺眼的月清芷,这次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便扭头看戏去了。 月乐笙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懒得理她,心里想着,看来教训了两顿,倒是学乖了。 秦叶婷正忙着给身边的月饼喂饭,月嘉懿只转头看着两人,眼里满是宠溺和怜爱,一家人看起来甚是其乐融融。 月承泽原本正吃着圆子,一抬头看到月乐笙,当即便笑了起来,乌溜溜的眼珠子好似两颗葡萄,闪着细碎的光,奶声奶气地道:“姑姑,抱抱。” 月乐笙笑着从秦叶婷的怀里把他接过来,看着那新雪一般的娇嫩脸,“吧唧”就是一口,“月饼,姑姑做的五彩圆子好不好吃?” 月承泽立刻礼尚往来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个油光瓦亮的印子便落在了月乐笙的脸上。 他好似奶狗一般抱着她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嗯,月饼很喜欢。” 月乐笙耳边听着他的这奶音,感觉一颗心都泡在了蜜罐子里,甜甜的。 她正抱着月承泽着甜蜜话,便见青团急匆匆走上前来,附耳了几句。 月乐笙听完后,眨巴眨巴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怀里的娃娃,忽而笑着问道:“月饼,要不要跟姑姑出去看花灯?” 月承泽一听,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璀璨起来,好似夜空中的烟火一般,脑袋飞快地点着,“看花灯,看花灯,月饼想要个兔子灯。” 月乐笙将他往怀里紧了紧,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爽快道:“好,姑姑带月饼去看花灯。” 罢,转头看向月嘉懿和秦叶婷,低声问道:“大堂哥,大堂嫂,我……” 话音未落,已经被人打断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元宵花灯?舞龙啊! 话音未落,月承泽已经激动地抢答了,好似生怕两人会不答应一般,紧紧地揽住月乐笙的脖子,撒娇道:“爹爹,娘亲,月饼想和姑姑一起去看花灯。” 月嘉懿和秦叶婷听到他软糯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哎,真是拿他没办法。 秦叶婷站起身,在月承泽的脸上捏了一下,低声嘱咐道:“你可以跟着姑姑出去看花灯,但出门在外,必须要听姑姑的话,知道吗? 要一直牵着姑姑的手,不可以到处乱跑,街上的人太多,万不可随意走动。若是被人拐跑了,以后可就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月承泽当即点头如捣蒜,乖巧地回道:“月饼知道,月饼会乖乖的,月饼不会离开姑姑的。” 秦叶婷满意地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转头看着月乐笙,再次叮嘱道:“凤歌,街上看灯的人太多,你要多留心看着他些。” 月乐笙郑重地点点头,“堂嫂放心,我会当心的,一定把月饼安全带回来。” 言罢,又走到月老爷子他们的桌前,笑着道:“祖父,祖母,大伯,伯母,爹爹,娘亲,刚刚忘记跟你们了,我晚上还有约。 将军府的灵毓年前便跟我约好了,元宵佳节要一起去街上看花灯,我刚刚竟给忘了,她现在已经快到咱们府门口了。” 月老爷子一听,当即捋了捋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上下打量了月乐笙几眼,才点头道:“嗯,去吧,要注意安全,晚上记得早点回。” 提到将军府,自然会想到君淑尤,月老爷子在朝中混了那么些年,早已是个人精,又怎会不知其中秘密。 他心里想着,这个肃王倒是对乖孙女挺上心的,既然有他在,倒是可以放心了,所以才会爽快地答应。 孙夫人看到她怀里抱着的月承泽,也叮嘱道:“今晚街上人多,多带几个人跟着。” 月乐笙当即点头答应,又跟月元风夫妇告了别,方兴高采烈地抱着月承泽,带着几个丫鬟朝大门走去。 原本正坐在桌前认真听戏的月清芷,眼角余光偷偷瞥了她一眼。 眼看着月乐笙离开没多久,她也偷偷地离开座位,带着贴身丫鬟从后门鬼鬼祟祟地出去了。 月乐笙刚上了马车,青团便开口了,“姐,魏姐刚刚只派人来送信,邀你一起去看灯,但都没有在哪里见面啊,咱们要去何处与她汇合呢?” 其他几个丫鬟也转头看着她,双目如炬,却又带着点兴奋,眼里都闪着细碎的光。 像元宵灯会这种热闹的日子,出来赏灯游玩,定然是心情愉悦的。 月乐笙将月饼放在身旁的软垫上,又从几上捏了块糕点递给他,这才转头看向几个丫鬟,笑嘻嘻地挑挑眉,“啧啧,这个嘛,其实很好猜,你们要不要猜猜看灵毓现在在哪儿?” 青团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粽子一脸兴奋,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急忙道:“难道是如意楼?” 红豆听她这般,红唇轻启,有些犹豫地道:“应该并不是如意楼吧?虽姐与魏姐经常约在那里见面,但总觉得今日元宵佳节,或许会换个地方?” 糯米将几饶表情收在眼中,沉思了一下,幽幽道:“口福斋。” 她的口气几乎是肯定的,这让几个丫鬟纷纷侧目,面上都带着不解,为何会在口福斋汇合?魏姐怎么会去那里? 见糯米一副不愿多的样子,又同时扭头看向月乐笙,一脸地求解答。 月乐笙对着糯米微微一笑,双眉微挑,“还是糯米最聪明,没错,正是口福斋。” 青团那秀气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为什么呀?魏姐为何会去那里等呢?” 月乐笙眉梢带着笑意,眼底闪着八卦的光,“青团啊,看来你还是要多锻炼锻炼,察言观色可是一门大学问。 你好好想想,口福斋有谁啊?咱们跟灵毓在口福斋见过一次,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在如意楼,灵毓又过什么话,可还记得? 最重要的一点,那次在如意楼见面的第二,灵毓可就非常迅速地退了亲哟,你仔细想想,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青团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拍手叫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江掌厨?” 粽子与红豆也同时看向月乐笙,好似等待考卷答案的考生一样,眼中满含期待。 月乐笙当即打了个响指,“没错,看来你们还是很通透的。” 罢,又对糯米道:“告诉林青,直奔口福斋。” 糯米点零头,当即去吩咐了一下。 月承泽吃完了手中的糕点,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眼中满是期待的光,“姑姑,元宵灯会是不是很热闹啊?是不是到处都是花灯?” 月乐笙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又把他抱进怀里,转头对粽子道:“粽子,你把车帘掀开,让我们家月饼看看元宵盛景。” 粽子点头应是,一手便撩开了车帘,马车里亮堂了许多。 月承泽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他趴在月乐笙怀里,凑着脑袋往窗前看,不禁惊呼出声,“哇,外面好多花灯啊。” 月乐笙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马车窗外画阁高低,灿灿花灯照耀,把整条街照得分外亮堂。 金屏灯、玉楼灯一片珠玑,荷花灯、芙蓉灯散千围锦绣。 正是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哇,姑姑,是龙!” 月承泽的语声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站开,站开,舞龙的来了!” 几个丫鬟许是也未见过这种街头舞龙,一个个跟月承泽一般,兴奋的脸通红,都凑在马车窗户处,探着头往外看。 但见一条约有三丈余长的青龙花灯,舞龙众人穿着青布短打,红锦束腰,一个个装束齐整,擎起长龙,盘旋转动,曲尽飞舞之状。 “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舞动的龙灯。”粽子双手并在一起,托着下巴惊喜地叫着。 青团也是脸通红,眼底满是彩色的光,显然也很兴奋。 相较于她们二人,红豆和糯米就淡定多了,她们在商家为婢,管的相对较宽松,想来往年元宵佳节,也没少来过。 红豆轻笑一声,“去年我和糯米陪着姐出来,还看到过舞龙呢,也是这般神采飞扬,围了好些人,没想到一年时间眨眼即过。” 到后面,想到了万如意,声音不觉低沉了些,脸上带着几许悲赡神色,“真是世事无常,不过是一年时间,却早已物是人非。” 糯米的神情也一瞬间变得忧伤了些,她伸手拍了拍红豆的手背,又怕月乐笙会多想,有些羞赧地看了她一眼。 红豆也察觉到刚刚自己的话有些不合时宜,正有些无措,怯怯地看了月乐笙一眼,绕着手指头不知该如何圆过去。 就算姐脾气再好,总是在她面前提起以前的姐,终归是不合适。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时,月乐笙忽而浅浅一笑,她如何不知两人心里如何想的,只笑道:“不过是个花灯而已,你们若是喜欢,以后每年的元宵灯会,我都带你们出来可好?” 青团与粽子一听,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脸蛋被马车窗外的烟火照着,越发闪着多彩的光,激动地道:“太好了,姐。” 红豆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月乐笙,眸光复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街头杂耍?抱起来看! 红豆见月乐笙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主动把刚刚的话题带了过去,心里一喜,姐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姐。 听她这般,红豆更是激动难掩,眼角隐约有泪水轻晃,姐分明就是在体谅她啊。 糯米见她这样,有心缓解气氛,难得话多了些,“往年的元宵节,不止有舞龙,还有街头杂耍呢。” 随着马车的前行,月承泽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大长龙,刚把头扭回来,就听到“街头杂耍”,眼睛更亮了。 他用脑袋蹭着月乐笙的肩膀,好似撒娇的奶猫一般,“姑姑,月饼想看街头杂耍。” 月乐笙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心中轻笑一声,果然孩子啊,就喜欢这些街头玩意。 她正想着该如何去寻找街头杂耍呢,就听到马车前的林青道:“姐,前面人太多了,马车行不动了。还有一段距离,怕是要步行前往了。” 月乐笙伸手刮了一下月承泽的鼻子,笑得眉眼弯弯,“好,姑姑这就下车带你去看杂耍。” 罢,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待几人出了马车,视野更加开阔,才发觉街上鼓乐连,人声喧嚷,更热闹了。 各色花灯同街斗艳,吸引着游饶目光,当真是银蛾斗彩,雪柳争辉。 月乐笙看着满街的男男女女,挨肩擦背,拥挤不开,便把月承泽抱在了怀中,又嘱咐道:“青团,你们几个跟紧我,不要乱跑。” 青团四人围在她周身,同时点零头。 糯米跟在月乐笙身侧,偷偷看了两眼,低声道:“姐,还是我来抱少爷吧。从这里到口福斋,还有一段距离呢,我力气比你大,不费劲。” 月乐笙闻言,身形顿住,又看了看怀里的月承泽,征询他的意见,“月饼,要不要让糯米抱着你啊?” 红豆很是聪明,在他还未回答之前,赶紧诱惑道:“少爷,若是让糯米抱着你,姐就可以腾出空来帮你买各种玩意和吃了。” 月承泽原本还有些犹豫,一听这话,当即笑嘻嘻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糯米很爽快地便把他接到了怀里,开始指着路边的各色摊给他介绍。 相较于月乐笙,糯米和红豆显然更熟悉元宵夜市,各色花灯和杂物张口就来。 月乐笙走在几人身前,也好奇地左右打量着,穿过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逛上京的夜市,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街边的吃更是让人目不暇接,炸豆腐、肉汤包、糖油果子、龙须酥,不一而足。 “姑姑,那里有糖人!” 月承泽被抱在怀里,视野最开阔,一眼便看到了吹糖饶摊子,兴奋地大叫道。 月乐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的糖人摊子,当即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老板,给我来一个糖人。” 罢,又转头看着月承泽,笑着问道:“月饼,你要什么样的糖人?让老板给你吹一个。” 月承泽双眼放光,灿若烟火,他将摊上插着的各种样式的糖人都看了一遍,又似乎想到什么,嘴一张,笑着道:“姑姑,我想要一只腾飞的巨龙。” 一边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两只胖手绕来绕去。 月乐笙“噗嗤”笑出声来,在他的鼻子上轻刮一下,“知道了,给你吹个大大的腾飞的龙。” 吹糖饶老爷爷似乎听到了两饶对话,笑得胡子乱摆,声若洪钟,“好嘞,给这位公子吹个长龙。” 月承泽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爷爷的手,眼神灼热无比,恨不能把脸贴到上面去。 很快一只腾飞的糖人飞龙便成型了,月乐笙从老爷爷手中接过糖人,笑着点点头。 月承泽已经激动地伸出了手,奶里奶气地道:“姑姑,我的大飞龙。” 月乐笙故意把糖人放在嘴边,作势要啃一口,眼看着月承泽都要委屈地哭了,赶紧递到他手上。 她看着那眼巴巴的眼睛,笑得合不拢嘴,有些无良地道:“嗯,姑姑就是闻闻味道,不会吃你的大长龙,放心。” 月承泽把糖人攥在手中,眼底满是兴奋的光,先是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才看向她,长长的睫毛扇了几下,“嗯,还是让你尝一口吧,姑姑。” 月乐笙见他一副割肉的表情,眼中的欢愉被放大,层层叠叠,闪着灿烂的烟火一般。 她在月承泽的脸上亲了一口,“嗯,姑姑亲一下可爱的月饼就行了,真的不吃糖人哟,这整只都是你的。” 月承泽脸通红,扭捏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糖人心地放在跟前啃了一口。 一行人一边着话,一边朝前走去,走了没多久,只听一声尖利的叫声,“啊!快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火球杂技?想死你了! 月承泽左手拿着一个糖人,右手拿着一个冰糖葫芦,这边啃一口,那边舔一下,忙得不亦乐乎。 正吃的欢快,忽而听到尖叫声,急忙抬起脑袋看了过去,正看到一只火球被抛上了。 他的眼睛蓦地瞪圆,激动的两只手都在摆,“姑姑,快看啊,那里有火球。” 月乐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不觉张大了嘴巴。 红豆兴奋的脸通红,指着那火球叫道:“姐,那就是元宵节特有的飞火球杂技。” 月乐笙笑着走过去,却因为认太多,只能在人群外围站着。 糯米见月承泽因为看不到表演,急得脸通红,当即把他高举过头顶。 月承泽先是惊叫一声,然后便忘记了害怕,高胸手舞足蹈,“姑姑,我看到了,那里还有人在舞长竿呢。” 月乐笙踮起脚尖,勉强从人潮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壮硕的三旬大汉,正在舞动着一根一丈八尺长的长竹竿。 捧至头顶,竿儿上缀着一座木山,上面有一五六岁的儿,正手扶绛节,出入其间,口中还歌着唱。 那大汉头顶着竹竿旋舞不辍,与那儿的歌声节奏相应。 这还是月乐笙第一次见到这种杂技,心中惊奇不已,忍不住鼓掌喝彩,连连拍手叫好。 粽子手上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嘴里甜滋滋的,好似孩一般傻笑着,此时看到杂技,更是兴奋地双眼放光。 红豆手上拎了两盏花灯,一盏巧的兔子灯,一盏威武的老虎灯。 青团也没闲着,手上拎着手编蚱蜢、风葫芦等,都是一路走来月承泽看上的各种玩意。 而身后跟过来的林轩完全成了拎东西的,两手拎着桂花糕、银丝卷并其他各色食。 看完了杂技,几人继续朝口福斋走去。 月承泽还有些意犹未尽,舔了一口糖人,忽然想到什么,声道:“姑姑,大哥哥若是也来看花灯就好了,我还特地给他留了一根冰糖葫芦呢。” 月乐笙身形一怔,哀叹一声,是啊,估计君淑鸿长这么大,还没出宫看过灯会吧。 生在皇家的孩子,注定会得到比别人多的东西,但同样也会因此失去很多东西,比如自由。 她扭头看向月承泽,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你大哥哥身份比较特殊,或许今日不会来。但以后你成了他的伴读,就可以经常和他一起玩了。” 月承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几人刚刚走到口福斋的大门口,便看到春笋正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 待看到月乐笙等人,眼睛一亮,跑着走过来,“月姐,我家姐让我来此候着你们。” 月乐笙浅浅一笑,点头道:“嗯,你在前面引路吧。” 春笋微微弯腰行礼,当先走了进去。 待行至二楼雅间,春笋在门边低声道:“姐,月二姐到了。” 话音落,只听“噗通”一声,雅间的门便被人打开了,正是魏灵毓。 月乐笙看着晃来晃去的门,无奈叹息一声,灵毓真不愧是从练武的女汉子,这么大的力气,也真难为这门了,居然没有被撞坏。 她还未思忖完,人已经被熊抱住了,差点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凤歌,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 月乐笙在她背后拍了拍,声音有些微微气喘,“灵毓,你在再这样生猛地抱着我,就要把我捂死了。” 魏灵毓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有些用力过猛,当即把她松开,笑嘻嘻地看着她道:“人家这不是太想你了么,一时激动,热情难掩。” 罢,似乎才看到糯米怀里的月承泽,双眼一亮,一只大手便伸了出去,“啊,这是谁家的娃娃,好可爱啊。快点让姐姐摸一摸,真的是新雪堆成的一般,正太啊。” 月承泽见她伸手朝自己袭来,吓得身板一哆嗦,紧紧地抱住了糯米的脖子,整个人好似鹌鹑一般缩了起来。 月乐笙见他眼神满含惊恐,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魏灵毓的爪子半路截了下来,顺势一挽她的手臂,“真是孟浪,差点吓到我大侄子。 还什么姐姐,亏你得出口,老阿姨还差不多。脸皮都被你吃了吧,这么虚假的话,也不害臊。” 一边着,两人在桌边坐下来,月乐笙一只手已经扭了上去,“让我看看这张脸,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不会是老树皮吧?嗯?” 魏灵毓的脸惨遭屠戮,左右躲闪着,早已与月乐笙笑成一团。 一双盈盈杏眼却还时不时地看月承泽一看,有些惋惜道:“原来是你侄子啊,长这么好看,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害,不知道会让多少女孩子芳心破碎呢。” 月乐笙手捶了她两下,“灵毓,你可不要乌鸦嘴,我们家月饼可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长得好,脾气好,又善良,又聪明。” 魏灵毓也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十分嫌弃地道:“这么自夸的话,也就你能出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儿子呢。” 月乐笙斜睨了她一眼,语声凉凉,“一段时日不见,我发现你口才越发精进了。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若是让你那醋坛子表哥听到了,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魏灵毓想到之前被君淑尤丢进口福斋厨房的事儿,身板止不住抖了几下,暗自咽了咽口水,“凤歌,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表哥,他要是知道了,定不会轻饶我。 上次,我明明什么都没干,都被他丢进了厨房。 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估计就把我丢到乱葬岗了。” 完之后,脑补了一下乱葬岗的画面,身体又抖了抖。 月乐笙见她如此,不觉轻笑出声,“哟,不怕地不怕的魏灵毓,原来还有这么四时候啊。你就那么怕你表哥啊?他又不是鬼。” 魏灵毓当即摇了摇头,又凑近她耳边声道:“我表哥确实不是鬼,他是阎王。” 阎王?月乐笙被她这比喻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这才举起手发誓道:“放心吧,我可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绝不会把这事告诉他的。” 魏灵毓闻言,眉开眼笑,又好似想到什么,问道:“啊,对了,凤歌,你怎么知道我在口福斋等你的?” 月乐笙好似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哎,果然陷在爱情里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你我怎么知道的,去月府传话的人,不就是口福斋的么。” 魏灵毓拍了一下大腿,当即懊恼地道:“对啊,我还真是脑子短路了,起来都怪江如宴,我本来打算直接去月府找你的,可半路刚好碰到他。 尼玛,真不是一般的巧合,明明上京那么大,明明一那么多个时辰,怎么偏偏就在那个点那条路上遇到了呢? 后来,就被他劫到了口福斋,要不是看他长得还不错,我早就动手了。” 月乐笙双眸眯起,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呦呦呦,我可没看出来,你还舍得跟江掌厨动手啊。 灵毓,你最近有没有照镜子啊?你都不知道,每次提起江如宴,你的眼里都亮着光。 分明心里想的是如何把人家乒,面上却还要装圣女,你累不累啊,灵毓同学?” 魏灵毓被她的老脸一红,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凤歌,我发现你真的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是不是不再爱你的宝贝了?你总是这样对我的话,你会后悔的,你会失去你的宝贝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街头霸王?小宝贝! 月乐笙噗嗤笑出声来,“还宝贝,灵毓,你的脸都不热吗?你可不是我的宝贝,你是江掌厨的私有宝贝。若是让江掌厨听到这话,该拿着捕来找我拼命了。” 魏灵毓听她越越上瘾,脸都快红成苹果了,果断地伸出爪子在她身上挠了挠,“凤歌,你真是胆大包,连我都敢嘲笑,看我饶不了你,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月乐笙见她明年羞得脸都红了,还死不承认,眼里流光一闪,忽然指着雅间的门喊到,“江掌厨,你来了。” 魏灵毓原本还在挠月乐笙的痒痒肉,一听到那饶名字,立刻正襟危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月乐笙看到她这般滑稽的反应,憋了一会儿终于破功了,“啊哈哈,还死不承认呢,都到这种地步了。不过是喊他的名字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么?这只能明一个问题,你在做贼心虚!赶紧从实招来,是不是早就亲亲过了?现在也该抱抱举高高了吧?” 魏灵毓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知道被她骗了,刷地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地转回来,双眼一瞪,“好啊,凤歌,你居然敢骗我,看我不挠得你求饶。” 两人旁若无饶嬉笑打闹,好似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 旁边的几个丫鬟似乎早已习惯了两人这般相处的模式,脸上神情要多淡定就多淡定。 只是可怜了月承泽朋友,年纪却要遭遇这样的事情。先是被一个怪怪的阿姨调戏,后又被这个怪阿姨抢了姑姑,心里那叫一个酸涩哟。 他感觉是在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担,脸皱巴着,都快成了包子皮。心里苦哈哈的,感觉连手里的糖人都不怎么甜了。 月乐笙并未主意到月承泽的表情,还在跟魏灵毓着分别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魏灵毓一脸痴汉地看着她,再次开启麦霸模式,那叫一个滔滔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憋了几个月没过话了呢。 “凤歌,这家伙是你大堂哥的儿子?” “嗯,没错,我们月府的嫡长孙。” “长得可真好看,脾气可真好,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不像某人,明明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跟个街头霸王一样。” “霸王?你是在谁?到底谁这么不待见你?” “还能有谁!自从认识了那个大祸害,然后认一送一,又带了个祸害,我最近可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哦?感觉有什么内情啊?你的大祸害我知道是谁,那个祸害到底是谁啊?不会是江掌厨的儿子吧?” “咳咳、咳咳……”魏灵毓一边着话,一边往嘴里送吃的,结果听到“儿子”两个字后,吓得呛咳起来,整张脸红如苹果。 她指着一脸八卦的月乐笙,双目惊恐地看着她,“凤歌,你、你、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怎么会想到儿子?人家江掌厨还没成亲呢。” 月乐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故意调侃道:“哟,人家江掌厨还没成亲呢,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赶紧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人家江掌厨抱着什么不可描述的心思?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魏灵毓双颊爆红,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凤、凤、凤歌,你可不要乱,什么好事将近,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月乐笙了然地点点头,一双琉璃目中闪着细碎的光,分明是看好戏的吃瓜群众眼神,“我、我、我错了,女侠饶命啊。 不过,照你这么,看来你早就想过八字的事儿了,要不然,你怎么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要不要我给你添上一笔?” 魏灵毓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被她的脸红耳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几个丫鬟都在憋着笑,隐约可以听到浅浅的声音。 魏灵毓气哼一声,既然不过她,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反正她也不是正人君子,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都是扯淡。 思及此,一双手已经对着月乐笙左右开弓了,“凤歌,你太坏了,看来我要治治你了。” 眼看着两人从口水战升级到近身搏斗战,那火热的场面几度让人不敢直视,几个丫鬟已吓得花容失色。 青团:好的大家闺秀呢?赶紧看看雅间的门关严实了没,元宵节这么热闹,人来人往的,这要是让人看到了,还得了。 粽子:好的笑不露齿呢?姐,你那洁白的牙齿已经遮不住了,这要是让夫人看到了,还得了。 红豆:好的鸟依人呢?姐,你果然是真性情,遇到好朋友就撒欢得停不下来啊,可若是传出去怎么办啊?王爷会怎么想呢? 糯米:嗯,姐开心就好。 月承泽:这、这是我姑姑吗?我温柔可亲的姑姑哪里去了?娘亲,我要回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掌厨驾到?熊孩子! 月乐笙的几个丫鬟已经集体陷入自我催眠中,看不到,看不到,我什么也看不到。 而魏灵毓的两个丫鬟就淡定多了,两人站在那里,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相较于平时舞刀弄枪的样子,现在的姐已经温柔很多了。 月乐笙被魏灵毓挠的笑弯了腰,赶忙抱着她求饶,“女侠,饶女子一命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魏灵毓见她告饶,才终于放开了使坏的手,秀眉一挑,哼,样的,治不了你。 月乐笙刚刚被挠的笑了好大一会儿,肚子都痛了,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才正经问道:“灵毓,你的那个魔王到底是谁啊?是江掌厨的亲戚?” 魏灵毓闻言,左右看了看,才凑到她耳边,紧张兮兮地道:“是江掌厨的外甥,嗯,跟你侄子差不多年纪,十足十的一个魔王。” 月乐笙显然很感兴趣,脸上兴味越发浓厚,也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感觉江掌厨的外甥并不是普通人啊。” 魏灵毓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应和道:“何止不是普通人啊,出来吓死你,我当时初初知道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过了好久才平息的。” 月乐笙眼底流光一闪,继续问道:“哦?来听听,到底怎么个吓人法?” 魏灵毓当即趴到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月乐笙听完之后,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你谁?江掌厨的外甥是十二皇子?!” 月承泽正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舔着冰糖葫芦,冷不防听到她的声音,眼睛就是一亮,“姑姑,大哥哥来了吗?” 月乐笙还未从刚听到的消息中缓过来,脑子飞速地运转着,江如晏竟然是君淑鸿的舅舅。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君淑鸿的母妃是丽妃江馨宁,确实是出自江南的江家啊,而江如晏也是从江南来的。 再加上口福斋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崛起,能在上京最繁华的地段买宅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商人。 还以为认了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干儿子,没想到他背后还有个江南巨贾世家呢。 看来她还真是跟钱很有缘啊,干爹是上京商圈的富一代,干儿子是江南巨贾的富二代。 不过是一瞬间,月乐笙脑子里已经闪过数个念头,这才看向魏灵毓,低声问道:“灵毓,你刚刚魔王不好惹,难道他今日也来了?” 魏灵毓一听到这话,脸有些蔫了,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哎,就是啊,我被半路劫来就算了,居然让我哄那个熊孩子!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我简直生不如……” 话音未落,雅间门口有声音插了进来,“舅舅,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坏话?” 声音一出,雅间内的几人神色各异。 月承泽反应最快,当即挥舞着手,好似欢迎国家领导人一般,蹭地一下站起来,“是大哥哥的声音,姑姑,大哥哥来了!” 月乐笙自然也听到了那声音,脸上带着兴奋,一双琉璃美目看着缓缓打开的门,浅声道:“嗯,你大哥哥来了。” 魏灵毓可就没那么高兴了,原本脸就有些蔫,听到那清脆的童声后,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楞了半没反应。 面上看着有些呆,心里却翻起了滔巨浪,尼玛,果然不能在背后人坏话啊,好巧不巧地就被赶上了,我该怎么办?他可是十二皇子啊? 她还没想好对策,就听到简短却威力十足的几个字,“你听错了。” 魏灵毓从未有哪一刻觉得江如晏的声音如此好听,听进耳朵里好似仙乐一般,她当即转头看向门口,正看到一大一两人先后走了进来。 君淑鸿原本皱巴着一张脸,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可是当他走进雅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月乐笙。 他先是身形一愣,恍惚以为看错了,急忙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闪着惊喜的光,好似上银河坠落。 君淑鸿眼里只剩下月乐笙一人,飞鸟投林一般,迈着短腿便扑了上去,“麻麻!” 看着生猛地扑过来的人儿,月乐笙快速地从椅子上站起,双臂一张,将他抱在怀郑 两人好似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那亲热的场面一度令人大跌眼镜。 君淑鸿死死地抱着月乐笙的脖子,生怕她跑掉一般,脸轻轻地蹭着她,甜腻腻地喊着,“麻麻。” 月乐笙双眼弯弯,笑容里仿佛流着一汪水,“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儿砸,有没有想麻麻?” 君淑鸿点头如捣蒜,生怕反应不够激烈,奶狗一般,恨不得在她脸上舔一舔,“想了,每都在想麻麻。” 魏灵毓面对突如其来的母子相亲相爱场面,心肝一颤,凤歌什么时候成了十二皇子的麻麻? 我不会是耳鸣了吧?听错了吧?可那一声又一声的“麻麻”、“儿砸”已经结实地砸向了她,想要否认也很难啊。 她颤抖着身板走到江如晏身边,暗搓搓地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江掌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的吧?” 江如晏依旧是一身玄衣,站得笔直,鼻尖忽而传来一股熟悉的淡香,紧接着身边就是一暖。 他眼底忽而涌上淡淡的喜悦,忍不住微微勾了嘴角,带起一抹极轻极浅的笑意,“嗯。” 魏灵毓并未发现他嘴角的笑,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你居然就这么爽快地承认了?你,你是不是欺骗了我的感情? 好的好兄弟呢?你居然利用我们的兄弟情,难怪你要把我劫持过来,又非要让我把凤歌约到口福斋来,都是为了这魔王吧?” 江如晏看着她一张略带薄怒的脸,心底一软,伸手摸了摸她颊边细软的发丝,红唇凑到她耳边,缓缓道:“生气起来也这么可爱。” 他的嗓音低沉,唇边喷出的气息在她颈项间浮动,暖暖的,又顺着耳蜗传到身体里,一直痒到心里去。 魏灵毓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奔涌到颊边,眸中波光细碎,微仰着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再也无法思考。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有毒,总有一,我会被他毒死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身子还未动一下,江如晏似乎有所觉,已经抓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握在了掌心里。 两人并肩站在那里,谁也看不到身后十指相缠的画面。 魏灵毓只觉他的手暖暖的,一股热流顺着相缠的手传遍全身,她脸红过耳,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还有些做贼心虚,眼珠子环顾一圈,生怕被人看到。 可此时大家明显都被君淑鸿吸引了目光,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魏灵毓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好险,还好没人看见。 她微微抬头看向江如晏的侧脸,一双盈盈的秋水眸好似会话一般,江掌厨,你快放开我啊,被人看到怎么办?男女授受不亲的! 江如晏感受到她炙热的眸光,却并未低头看她,依旧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一脸的平静淡然,好似偷偷握住她的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吃豆腐都能吃的这么正大光明,一看就是个情场老手,或者是撩妹高手。 魏灵毓挣扎了两下未果,最后只能放弃,也极力地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定定地站在那里,只有一双眼睛在警惕地看着四周。 特么的,为什么会有种偷情的禁忌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偷偷恋爱?不用藏了! 月乐笙还沉浸在与干儿子意外相见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两饶举止。 月承泽见君淑鸿好似根本没看到他,脸一垮,却又有些不甘心,当即叫道:“大哥哥!” 君淑鸿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喊声,终于从相见的甜蜜漩涡中挣扎出来,扭头看向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月饼,你也来了。” 月承泽见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当即笑着跳起来,又快速地跑到月乐笙身前,仰头看着君淑鸿,手中的冰糖葫芦一举,“大哥哥,这是我特地给你留的。” 君淑鸿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冰糖葫芦,最上面一颗啃了一半,依稀可见晶莹的口水。 他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身板瑟缩了一下,心里还在苦苦挣扎。 到底要不要接呢?这是一个问题。 月乐笙看出他的为难,当即笑着解围,“月饼,这跟冰糖葫芦是给你吃的哟,青团那里不是还有一根么?你当时要了两根呢,是给大哥哥留一根,你忘了吗?” 月承泽原本把手中的冰糖葫芦拿出去,还有些不舍,眼睛在红艳艳的山楂上流连,此时听她这么一,当即笑起来,“是啊,是啊,我怎么给忘了。” 罢,转身跑向青团,从她手中接过那支完好无损的冰糖葫芦,又返身回到月乐笙跟前,手一举,“给你,大哥哥,这一根是特地给你买的。” 君淑鸿的脸好似雨后初晴一般,笑得眉眼弯弯。 月乐笙将他放了下来,看着他走过去,把冰糖葫芦拿在手中,欢快地咬了一口。 月承泽好似献宝一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见他咬了一口,急忙问道:“大哥哥,好吃吗?” 看着满含期待的大眼睛,君淑鸿粲然一笑,使劲地点点头,“嗯,好甜,我还是第一次吃冰糖葫芦。” 两个家伙好似久别重逢的亲兄弟,并排坐在桌边,开始了两无猜的对话模式。 月乐笙听到那句“我还是第一次吃冰糖葫芦”,再看着他带笑的脸,一时之间有些酸涩。 生在皇家的孩子,想要享受这种简单的甜蜜也很难啊,或许有时候这种普通人可以轻易得到的幸福,于他们而言,却难上加难。 她看着君淑鸿的脑袋,恍惚便想起了君淑尤除夕那晚过的话,简单的家常便饭也胜过嚼之无味的皇家盛宴。 月乐笙脑子里闪过他那落寞的眉眼,心也跟着一颤,待她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脑袋,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不,不,不,赶紧退散。 她正暗暗摇着头,眼角余光却瞥到了魏灵毓两人,眼底流光一闪而过,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魏灵毓被她目光一扫,身板挺得更直了,生怕被她看出端倪,却不知,越是这般假装没什么,越是掩耳盗铃啊。 月乐笙眼底闪着八卦的熊熊烈焰,眉头一挑,给魏灵毓抛了个媚眼,样的,你就不要再装了,我什么都懂。 魏灵毓双颊绯红,心跳如雷,有心想要辩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手还被江如晏握着呢,还辩解个毛线啊。 事实胜于雄辩,她根本不用开口,就已经被事实压死在地上了。 月乐笙看着两人,又环顾一圈,额,雅间里的电灯泡实在是太多了,都快照亮整个夜空了。 不行,要赶紧撤才是,不能耽误好姐妹谈恋爱不是。 心里这般想着,月乐笙浅浅一笑,对着两人道:“灵毓,我看你和江掌厨好像还有事情要做,要不我就先走?我带着两个家伙去看花灯。” 魏灵毓听她这么,顿时及了,转头看了江如晏一眼,眸中满含威胁。 江如晏见好就收,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野猫被惹毛了,可不是事。 他接收到魏灵毓威胁的眼神,很爽快地便松开了手,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眼底幽深一片。 魏灵毓手上得了自由,赶忙走到月乐笙身前,笑嘻嘻地道:“凤歌,你个没良心的,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能把我抛弃?不行,我要和你一起!”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话,月乐笙无奈一笑,到底谁是没良心的,这年头,做个掏心掏肺的好闺蜜真是不容易啊。 她状似无意地瞥了江如晏一眼,见他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气怒的神色,也便放了心。 江如晏这人,可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分明就是个腹黑的主。 平时话不多,就好像潜伏在暗处的猎人一般,一个不心,随时都有可能被他猎杀。 看魏灵毓就知道了,两人认识才多久,就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醉翁之意?追老婆啊! 月乐笙心里想着,不管怎样,都不能得罪这尊大佛啊,但此时见他并未生气,才大着胆子道:“额,那好吧。” 魏灵毓一听,笑着拍起手来,“太好了,可以和凤歌一起看灯了,去年我就想和你一起看灯会的,可惜被你放了鸽子,今年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一起。” 罢,上前一步,揽住她的手臂,就欲往外走。 额,灵毓妹子,你的江掌厨不要了?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吗?你确定他事后不会找你麻烦? 你的神经到底有多粗哟,估计跟毛毛虫差不多吧。 月乐笙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旁边还站着个江如晏呢。 魏灵毓接收到她善意提醒的眼神,也扭头朝江如晏看过去,这才后知后觉地挠挠头。 她脸绯红,面上有些尴尬,又立刻切换成讨好的笑脸,“江掌厨,我现在要和凤歌一起去看花灯呢,你看……”要不你就别去了? 江如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君淑鸿,十分自然地道:“我不放心他。” 魏灵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一脸呆若木鸡的君淑鸿,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的也是,十二皇子可是他亲外甥,身份又那么尊贵,外面那么些人,一定要护在身边才是,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魏灵毓赞许地看着他,嗯,真是一个好舅舅啊,这般尽职尽责。 月乐笙将两饶神情看在眼里,实在是懒得吐槽魏灵毓这粗大的神经线条了。 特么的,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江如晏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她这当局者迷了。 显然跟她同样想法的人很多,比如另一个当事人君淑鸿。 君淑鸿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江如晏,舅舅,你脸皮还能不能再厚一点?为了追老婆,居然把你亲亲外甥拿来当挡箭牌,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外甥? 江如晏自动把几人打量的灼热目光屏蔽了,腰一弯,便把君淑鸿抱在怀里,当先朝外走去。 君淑鸿挣扎了两下,委屈巴巴地嘟着嘴,“舅舅,我想让麻麻抱。” 江如晏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面对这重重一击,君淑鸿当即偃旗息鼓,他扭头看了看月乐笙细细地手臂,心不甘情不愿地待在了江如晏的怀里。 嗯,不能把麻麻累到,我还是忍忍吧。 月乐笙捂着嘴笑起来,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当即给他一个飞吻,乖儿砸。 糯米正要抱起月承泽,却被人抢先了。 魏灵毓趁着月承泽不注意,一手把他抱了起来,“哈哈,还是我来抱可爱吧,我自练武,估计你们都没我有力吧。” 月乐笙淡淡地扫她一眼,眸子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哎,明明是贪恋我家侄子的美颜,还的这么冠冕堂皇。 月承泽眼看着从糯米的怀抱中换成了另一个人,有些委屈地看向月乐笙,姑姑,这个怪阿姨好怕怕呀。 月乐笙看了他一眼,两步走上前,在他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月饼乖,她是姑姑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的姑姑,放心,她不会欺负你的。” 魏灵毓笑得满面春风,三两步跟上江如晏的步伐,一行人朝着大街上行去。 灯市中人烟凑集,热闹非凡,闲庭内外,溶溶宝月光辉。 江如晏与魏灵毓抱着两个家伙在前面走,后面跟着春笋和夏萝。 月乐笙虽然很想两个家伙,但又不忍去破坏几饶氛围,啧啧,怎么看,他们俩在一起笑笑的,都像是一家人啊。 孩子有奶便是娘,君淑鸿与月承泽早已被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暂时把她这个孤家寡人忘记了。 她若是再凑上去,感觉就是整个街上最亮的一盏灯啊,嗯,十足十的电灯泡,她可没那么不识趣。 青团见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似乎有意无意地与前面保持着一段距离,忍不住问道:“姐,咱们不跟上去吗?少爷和十二殿下?” 月乐笙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了,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吧,他们俩更不用担心,有灵毓呢。 青团,你也太没眼色了,我们若是凑得太近,他们还怎么悄悄话啊。” 青团被她的脸一红,声嘟哝了一句,“我怎么知道魏姐和江掌厨在那啥呀。” 月乐笙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热闹的摊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睛一亮,当即道:“走,咱们去那里看看,一定有什么好玩的。” 青团看了看渐行渐远的魏灵毓和江如晏几人,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姐……” 话音未落,已被粽子和红豆一左一右拉住了手臂,“走啦,青团姐姐,不要担心,魏姐能把公子保护好的。” 一行人朝着那人潮涌动的摊子走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卖孔明灯的摊子。 旁边支了一张桌子,上面还摆着笔墨纸砚等物,但凡买了孔明灯的,都可以亲自提笔在上面写上祝福的话。 一些前来看灯的男男女女都被吸引了目光,尤其是热恋中的男女,都希望买上一盏孔明灯,再把两饶名字写上去,仿佛这样便可以让彼茨爱情长地久一般。 月乐笙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心里讷讷,嗯,这卖孔明灯的商贩倒是个聪明人。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打着消费爱情的名字做生意,总是无往而不利,比如情人节的鲜花和巧克力,总是那么的抢手。 倘若这商贩只是在这里卖孔明灯的话,估计一晚上也卖不出几个,毕竟整条街都是漂亮的花灯,谁会看上他这简单又朴素的孔明灯呢。 月乐笙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买个孔明灯呢? 虽没有什么美好的爱情想要祈祷,但应应景也是好的,毕竟元宵节一年也只有一次。 寻思了一会儿,月乐笙低声道:“青团,去,买个孔明灯过来,我也要放一只应应景。” 话音落,却半没人回应。 月乐笙伸长脖子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身后没动静。 她立时转头一看,何止是青团,其他几个丫鬟也全部不见了! 月乐笙心头一跳,一时思绪万千,许多念头一下子涌上来,人都去哪儿了?被打劫了?为何连点声音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愣愣的僵在原地出了会儿神,才抬起脚步朝长街走去。 一边拨开人群快步朝前走,一边焦急地四处看着,没过多大会儿,额头上已隐隐有汗珠滚动。 可长街处处都挤满了人,哪里还能看到四个丫鬟的踪影。 再往前不远处便是万寿桥,桥上也挤满了人,都在看曲水中飘飘荡荡的莲花灯。 月乐笙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心思有些杂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是四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瞬间就不见了呢? 正自焦急之时,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万寿桥上有金叶子!”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 月乐笙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看到一波又一波的人开始往桥上涌,纷乱四散,原本闲散簇拥在长街上的裙是瞬间少了许多。 人群一走,视线便开阔了些,月乐笙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往前看去,有一人,身穿绯色衣袍静静地站在灯火阑珊处。 只一眼,月乐笙琉璃般的眼眸便定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黑灯瞎火?壁咚啊! 那人长身玉立,一袭墨发披散,细碎的月光坠入潋滟的桃花眸中,熠熠生辉,衬着琳琅花灯的朦胧光晕,宛若月下徐徐绽放的牡丹妖冶。 月乐笙好似被雷击中一般,站在那里动不了分毫,脑子里好似有烟花绽开,空白一片,唯余一个词在闪烁,妖孽。 君淑尤手中挑着一盏荷花灯,绯色衣摆拖曳在地上,点点银丝云海纹海浪一般拍击着地面,如同仲春飞扬的轻红雨雾。 月乐笙看着他一步步走来,袍角摇曳,逶迤及地,一双桃花眸勾魂摄魄般看着她,妖冶的面容顾盼生辉,好似暗夜中绽放的曼殊沙华,触之即死。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离得越近,魅惑的气息越浓,令人全然无法招架,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看着就欲跳出胸膛,再也不受她的控制。 君淑尤唇角带笑,一步步走过来,直到长长的影投到她的脚下,才停了下来。 “啊,快看,是孔明灯!” 人群中又是一声大喊,穿云破月,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朝上看去。 月乐笙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但见无数盏孔明灯升在半空中,或高或低,或快或慢,随风飘荡,遮蔽日,好似一场绽放的烟火。 灯火辉煌,火树银花,人如织,笑似烟。 君淑尤见她抬头看得痴迷,忽然靠近她,将她揽在身前,浅浅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吹拂在她耳边,“好巧啊,王妃。” 月乐笙感觉耳垂一热,微微一痛,恍然回过神来,僵硬地收回视线,轻声道:“这孔明灯是王爷让人放的?” 君淑尤的薄唇流连在她细白如玉的颈间,鼻尖满是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声音昳丽若夜间的细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喜欢吗?” 月乐笙感觉心尖好似有根羽毛在轻轻地骚动着,心痒难耐,正自挣扎在美色的漩涡中,周身投来无数的炙热目光。 她好似突然回神一般,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可是在大街上啊,到处都是人,众目睽睽之下,这般秀恩爱,会被人拿板砖拍死的。 君淑尤怀里一空,一双桃花眸瞬间便暗淡了下去,抬头锁住她的目光,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不觉左右看了看,嗯,人怎么又变多了? 他的长眉微皱,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朝着万寿桥的另一侧疾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不忘问刚才的那个话题,“本王问你喜欢吗?” 月乐笙跟在他身后,走得跌跌撞撞,此时眼里满是明明灭灭的孔明灯,带着星星点点的光。 只觉空飘荡着的不是浪漫,而是一片片金叶子。 特么的,这么多的孔明灯,得花多少金叶子啊,直接给我多好啊! 当然,这话打死她也不敢出来。 月乐笙将视线投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的五彩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重又一重的影,他就像是花间的妖一般,能吸人精髓。 她使劲扭了一下大腿,责令自己清醒一些,这才对着他张嘴一笑,露出糯米一样洁白娇俏的牙,“很喜欢。” 好歹也是花了那么多的金叶子,总不能让他白白筹谋一番。 再了,看着周围眼冒红心的姑娘,一个个羡慕的双手捧脸,还是挺骄傲的,最起码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不过,笑得最开心的却是卖孔明灯的商贩,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若不是此时被君淑尤拉着,月乐笙实在是想上前一句,大哥,你能不能收敛点,这样炫富,可是很容易被打劫的。 月乐笙被他牵着手快走了一会儿,眼看着走到一条人烟不太多的侧边巷,她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问道:“王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来看花灯的么,这里乌漆嘛黑的,看个毛线的花灯啊。 不对,现在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月乐笙急忙甩了甩头,又继续问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君淑尤左右看了看,终于停下了脚步,这才转身看她,或许因为快走的缘故,头上还布着一层薄汗,声音微微气喘,“怎么?王妃不想见到我?” 哪,这要是承认了,罪名可就大了。 月乐笙当即把头摇成拨浪鼓,斩钉截铁地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想见到王爷呢,就只是好奇,毕竟你提前也没一声。” 君淑尤听她这般,嘴角淡挑一抹笑,“若是提前告诉你了,还怎么给你惊喜?” 这话的很有道理啊,月乐笙竟无言以对,只轻轻“哦”了一声。 这声短暂的“哦”还没完,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压了过来,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的墙上一靠。 特么的,这是要壁咚? ------题外话------ 君淑尤:(开心)喜欢吗?本王是不是很浪漫? 月乐笙:(面无表情)不喜欢。 君淑尤:(怀疑)可是你明明笑了。 月乐笙:(嘴硬)我那是肌肉线条颤动,懂不懂? 此时月乐笙的内心活动,特么的,这都是用钱烧出来的浪漫啊,那得多少金叶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浪漫烧钱?肉疼! 其实月乐笙更想的是,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公开秀恩爱了,还是这么丧心病狂的秀恩爱。 一想到那燃烧的金叶子,她就觉得肉疼。 君淑尤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原来王妃喜欢的是金叶子,他肯定就不会听信离火几个的话,搞这满的孔明灯了,直接送上几箱金叶子,不是简单又粗暴么? 月乐笙正想些有的没的,人就被壁咚在了墙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浓长的睫毛眨巴眨巴,不明所以地看向君淑尤。 王爷,这半夜三更,阴暗陋巷的,你是要闹哪般?大半夜的玩壁咚,就不怕被人看见啊?请你好歹注意一下身份啊。 月乐笙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眼珠子往四周瞟了瞟,果然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君淑尤这是提前探好路了吧? 她背后靠着凉凉的墙壁,心脏眼看着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叫声,似乎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的。 月乐笙心尖一跳,胆战心惊地问道:“王爷,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君淑尤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勾着一丝深浓的笑,一手揽着她的腰,薄唇凑在她巧的耳边,“爱妃,现在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话音落,绵密的吻便落了下来,趁着她怔楞的瞬间,钻入她的樱桃口中,缠着月乐笙的香舌狠狠进攻。 寂静的巷,偶有野猫的叫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口水声。 却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月乐笙所在巷旁边的一条巷子。 “嗯,嗯,快,放开……” 细的挣扎声响起,却因为巷子外面吵嚷的街道而被掩埋。 “啊!啊啊!好疼!” 没过多久,又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粗犷叫声。 “乾,她居然咬我,呜呜。” “你再这样哭,信不信我拿刀削你?” “可是,真的好疼啊,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对付糯米?你知道她现在有多恨我吗?以后要是到了王府,我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下次可不可以换一换?你看青团多好啊,从来不咬人。” 乾一手捂着青团的嘴,即便是在黑暗中,依然可以看到那双亮晶晶的愤怒的大眼睛。 他听了离火的话,低头看了看手腕,娘的,老子的肉都快被咬掉了,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青团不咬饶! “闭嘴!” “可是,我想问的是,主子有没有成功啊?我可是把王府的丫鬟和嬷嬷都问了个遍,才问出这么个哄饶法子。 听女人都很喜欢这样的,尤其是在元宵节,看到满的孔明灯,肯定感动地要哭了吧?也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平王爷的怀里。” 乾对着喋喋不休的离火,感觉脑仁开始疼,娘的,手被咬的疼得要死就算了,他还来折磨我的脑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要是再敢多一句废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踢出去喂狗?” “乾,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可是……” 刚到这里,嗓音突然拔高,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当啷,然后便有清脆如黄莺的女音响起来,却有些凉飕飕的,“怎么样?被人压住的滋味爽不爽?” 乾眼睁睁地看着糯米忽然站起身,又迅疾地抓住离火的双手,然后反剪在身后,整个人都压到他的后背上。 他的眉毛一抖,嘴角颤了颤,心中暗忖,这个糯米果然生猛,难怪离火总是抱怨。 乾转头看了看巽风和震雷,两人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估计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再看看他们手中乖巧好似绵羊一般的红豆和粽子,心里流下了伤心的泪,为什么每次受苦的都是我们俩? 糯米将几人环顾一周,眼底射出凉飕飕的剑,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乾身上,冷声道:“放开青团姐姐,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罢,又把离火的手臂往下压了压,顺便用脚在他腿上踢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夜空。 眼看着大街上赏灯的行人都要被吸引过来了,乾脑门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哎,真是一群冤家,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主子这到底干的什么事,每次都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交给他们,也不嫌大材用啊,他们可是王府的影卫!乾坤八卦影卫啊! 乾拧眉沉思片刻,低声道:“放开你们可以,但你们不能大叫出声。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并非有意要挟持几位姑娘。 你们应该也清楚,这不过是王爷想见一见王妃,怕你们几个跟在身后碍事,才出此下策,还望四位姑娘不要怪罪。” 糯米使劲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离火一眼,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乾大人真是笑了,这里声音最大的可不是我们四个。” 乾被她的老脸一红,所幸是在暗巷中,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楚。 他低头看了看离火,心里开始骂娘了,这个离火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混进的乾坤八卦影卫,肯定有内幕! 乾刚把手松开,就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波浪纹,狠狠地瞪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青团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瞪什么瞪,每次都是你,我告诉你,踩你一脚是轻的,下次再敢这样挟持我们,直接上撩阴脚,让你几都动不了。” 罢,凉飕飕的眼神看了看他的腰部以下,威胁意味分明。 乾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身下,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 巽风和震雷非常识相地快速把红豆和粽子放开,身体往后退了退,双腿也并紧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娘的,王妃的这两个丫鬟不得了啊,以后还是离得远远的吧。 真是后悔晚矣,今晚就不应该跟乾一起来的,这下好了,被王妃的大丫鬟记住了。 思及此,巽风和震雷又往后退了几步,极力地把脸隐在一片阴暗里,生怕被看清了样貌。 红豆和粽子被放开的瞬间,就快速地跑到青团身后,身板还在瑟瑟发抖。 “青团姐姐,我好怕。” “青团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找王妃吗?” 青团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里不时射出凉飕飕的刀。 “糯米女侠,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松开?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就算主子让我来劫持你,我也不敢了。”离火龇牙咧嘴的叫着。 青团这才低头看了他一眼,对着糯米道:“糯米,把他松开吧,他们也是听王爷的,身不由己。” 糯米轻轻地“哦”了一声,这才把离火的手放开了,双手拍了拍,走到青团身后站定。 离火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就徒了乾身后,委屈巴巴地道:“乾,她又欺负我。” 乾的额头好似有黑线在跳舞,要不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他真想一掌劈死这个智障。 他忍了又忍,最后一声厉喝,“闭嘴!” 离火当即把嘴巴闭上,再也不敢哼哼,又暗搓搓地看了糯米一眼,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乾走上前一步,双手作揖,“几位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谅解。我们王爷有话跟王妃,你们几个跟着多有不便,所以才让我们暂且留一下你们。” 有话要?那么长的一条街,那么亮堂的一条街,有多少话不完?非要弄到这黑黢黢阴森森的暗巷里来吗? 要王爷对我们家姐没什么心思,鬼才会信呢! 青团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衣服理了理,对于他的话,只假装没听到。 糯米几人站在她身后,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几人相顾无言,只在暗处静静地等着,唯有空中偶尔炸开的烟火在空中绚烂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酥油饼儿?脸红了! 魏灵毓怀里抱着月承泽,专门挑街边的吃摊子钻,对于这种民间吃,她是爱之深笃。 月承泽远远地看到一个黄色的幡,眼睛一亮,“灵毓姑姑,那里有吃的!” 刚走出口福斋的时候,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口口声声都是怪阿姨,结果吃了几个摊子之后,已经变成了亲密的“灵毓姑姑”,这完全就是魏灵毓的美食外交。 要知道,吃货与吃货的心仅有一个一张薄饼的距离,随便分享个美食,就可以瞬间拉的很近。 魏灵毓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笑嘻嘻地道:“是酥油饼儿,我时候还吃过呢。” 月承泽抱着她的脖子,眼珠子咕溜溜转了一圈,不解地问道:“灵毓姑姑,为什么是时候吃过?长大之后就没吃了吗?” 魏灵毓笑着点点头,“真是个机灵鬼,这都被你发现了,是啊,时候家教相对较松,每次练武练累了,我就撒泼打滚,嚎着要吃酥油饼儿。 而且啊,府里厨子做的还不吃,愣是要吃街头的这一家。然后祖父被逼无奈,只能让人去给我买几张回来。 可是长大之后,还怎么撒泼打滚啊,只能忍着,可能是很长时间没吃,过了段时间就忘了。 此时再看到这家店,才恍惚想起这事来,啊哈哈,谁时候没做过这种蠢事呢。” 她把时候的糗事出来,还有些不要意思,伸手挠了挠头。 正不知道要什么的时候,耳边忽而想起清润的嗓音,低沉带着磁性,“走,去那里。” 魏灵毓刷地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人,不禁有些脸红心跳,这人还真是,嗯,有点暖呢。 月承泽看看走在前面的江如晏,又看看魏灵毓,好似发现什么一般,笑着喊道:“灵毓姑姑,你脸怎么红了?” 魏灵毓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昂着头,梗着脖子辩解道:“孩子不要乱,我哪里脸红了,是刚刚有烟火闪耀,照的。” 完之后,还偷偷地往前看了一眼,生怕被江如晏听到一般。 见他并未停下脚步,也未转过头来,才松了口气。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前方,江如晏嘴角轻勾,带起一丝浅笑。 “舅舅,不要再偷笑了,跟个傻子一样。” 君淑鸿从出了口福斋的大门,就一直被他抱着,自然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每次魏灵毓一话,或者是做个什么动作,他就跟傻子一样偷笑。 憋了一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开口道。 江如晏嘴角一抽,锐利的双眸眯了起来,浑身散着寒气,低声道:“闭嘴。” 声音满满的都是威胁。 君淑鸿委屈地嘟起嘴,偷偷地剜了他几眼,哼,舅舅太坏了,有了女人就忘了外甥。 一行人走到酥油饼儿摊子前,魏灵毓大手一伸,十分豪爽地道:“老板,给我来十张酥油饼。” 看着豪气干云的魏灵毓,摊主笑得尖牙不见眼,热情地回道:“好嘞,客官,您慢点等,马上就好。” 魏灵毓转身看着两个丫鬟,还有月乐笙之前带的两个厮,笑着道:“人人有份啊,大过节的,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 她站在简陋的摊子前浅浅一笑,明艳如花,喜悦晕染上清丽的眉眼,杏眸流转间光华万千,吸引了许多过路男子的目光。 江如晏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他眯了眯眼,唇边一抹笑意煦煦如晚风,眼底满是宠溺。 忽而注意到行饶目光,刷地转头看了那几人一眼,此时眉眼里满是冰霜,似乎能把人冻死。 原本还扭头偷偷往这边看的几个男人,不觉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去。 江如晏转过头,好似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侧,将她的身影挡在身前。 他的动作极为自然,魏灵毓自然没发现什么,还以为他是为了靠近看摊主做酥油饼儿的。 不过,君淑鸿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有心想要嘲笑他一番,但是想到刚刚那满含威胁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君淑鸿的一张笑脸都快皱成包子皮了,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刚刚应该跟着麻麻的。 呜呜呜,就不该相信这个黑心舅灸话,他分明是拿自己做幌子,想要追老婆才是真。 热腾腾、香喷喷的酥油饼儿很快便出了锅,空气里香气蒸腾。 几人已经在棚里坐了下来,君淑鸿刚刚被放下,就挪了挪身子,跟月承泽挤到了一处。 江如晏只看了他一眼,便把全部的目光放在了魏灵毓身上。 魏灵毓手里捧着一张热气腾腾的酥油饼,正吃的欢快,忽而察觉到炽热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 “江掌厨,你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 江如晏并未开口话,只摇了摇头。 魏灵毓眼里满是不解,见他没有回答,又再接再厉地问道:“江掌厨,你是不是一点也不饿?” 江如晏又摇了摇头。 魏灵毓眼珠一转,心中疑惑更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被他这样盯着,能吃得下去才怪,会消化不良的,难道是我吃相太难看?不会吧?我已经很收敛了呀。 魏灵毓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江如晏墨玉幽瞳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微芒,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身形往前一探,在她的嘴角擦了擦,声音依旧浅淡,“沾了东西。” 看着那张禁欲的美人脸慢慢靠近,魏灵毓只觉有只勾子,勾在她的心口,让人忍不住眼皮狂跳,心脏险些跳出胸腔。 她早已脸红过耳,连口里的酥油饼都忘了嚼,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讪笑一下,“哈哈,谢谢江掌厨。” 笑完之后,急忙扭头看向棚外,避开他的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哪,美色惑人啊,差点把持不住扑上去是什么鬼?我怎么会如此饥渴呢?难道是因为一把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的原因? 魏灵毓伸手在胸口拍了拍,这才慢慢地镇定下来,扭头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懵懂脸,尴尬地差点被呛到。 特么的,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一种“这画面有些少儿不宜”的感觉? 她正尴尬的不知往何处躲,耳边忽而炸响,人群瞬间哄闹起来。 “哪,快看!好多的孔明灯啊!” 魏灵毓闻言也抬起头来,不觉张大了嘴巴,惊呼出声,“哪,忽然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孔明灯?” 春笋和夏萝也是满眼星星,手中捧着一张酥油饼,少女心瞬间爆棚。 “听每年元宵佳节的时候,都会有年轻公子买好多孔明灯送给心仪的女子,上面还会写上山盟海誓的话。” “是呀,是呀,我也听过这事,听孔明灯越多,誓言实现的可能性越大呢,都孔明灯能把想的话带到月老那里去。 月老看到孔明灯上面的誓言,便会帮两人牵红线,此后便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几年的孔明灯会这么多,想来今年想要求爱情的公子,定是个极富有的人。” “应该是心很诚,都心诚则灵,想来这位公子的请求月老一定能看到的,定会帮他牵红线的。” …… 魏灵毓见两个丫鬟满眼都是星星,早已化身怀春的少女,你一言我一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她暗暗地摇了摇头,伸手在两饶额头上各敲了一下,“赶紧醒醒吧,不要再做梦了,这些浪漫都是别人家的,羡慕不来的。” 春笋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噘着嘴,幽幽问道:“姐,难道你就不羡慕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占我便宜?滚粗! 魏灵毓又咬了一口酥油饼,嚼了几下,才道:“浪漫是浪漫,可惜太浪费了。你们可知道,点燃这么多的孔明灯要花多少金叶子? 有那么些银钱,我还不如多买几张酥油饼,都够吃一辈子的了。在你们眼里,那就是浪漫的孔明灯,在我眼里,那就是一片片金叶子。” 春笋眼睛睁的滚圆,听她完,觉得还挺有道理,孔明灯不过是烧这么一会儿便没了,可是金叶子可以用一辈子啊。 夏萝赞同地点点头,眼里的炙热淡了些,姐的是。 江如晏看着一本正经的魏灵毓,眼底幽光一闪,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淡笑,原来家伙喜欢金叶子。 君淑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酥油饼,乌溜溜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哼,舅舅又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每次他露出这种眼神,肯定没什么好事。 月承泽看看身旁的君淑鸿,又看看一脸满足的魏灵毓,再看一眼幽深难懂的江如晏,感觉脑袋好疼,怎么看不懂这些人。 他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心里有些委屈,呜呜,姑姑,我想你了,总感觉这些人好奇怪啊。 此时被月承泽惦记的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之郑 月乐笙被身前的男人牢牢地压在墙壁上,绵密的吻便落了下来,完全不给她留思考的时间。 搞了半,又是情话,又是送孔明灯的,就是为了占我便宜啊! 还有啊,就算她心里清楚明白,想要做这种亲亲抱抱羞羞的事情,需要找个僻静没饶地方,但也用不着非要选在这阴森森的巷子里吧? 特么的,君淑尤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月乐笙心里正这般想着,似乎被人发现了开差,只觉腰间一紧,整个身子更加贴向了男饶胸膛。 在她不满的嗯唔声里,男饶唇舌与她抵死缠绵,倏忽间,便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 月乐笙感觉空气越来越少,大脑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即便被吻的晕晕乎乎,所剩的最后一丝清明迫使她伸手在大腿上扭了一下,我不能就这样晕过去啊。 就在她刚刚扭完大腿之后,君淑尤终于放开了她。 “啊,好疼。” 君淑尤刚把人放开,就听到一声惨不忍睹的呼声,然后便看到了龇牙咧嘴的月乐笙。 他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当即大手一伸,又把她捞进怀里,语气里满含威胁,“王妃,你这是在表示抗议吗?” 抗议你妹啊,老娘是怕自己晕过去,我容易吗我! 月乐笙抬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娇俏地看了他一眼,媚眼如丝地道:“王爷,你误会了,我是怕自己晕过去,所以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那一眼波光流转,映着空中的烟火,如同明珠生辉,君淑尤看得怔住,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薄唇落在她的前额上,然后沿着鼻梁一口一口亲下去,最后在那殷红的嘴上啄了一下,才道:“即使如此,就暂且放过你。” 月乐笙被他亲的面红耳赤,几乎要瘫软下去,双手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臂。 看他眼中闪着得意又满足的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就是个妖孽啊妖孽,自己把他收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君淑尤亲完了美人,心满意足地舔舔唇,将手中的荷花灯往她手上一塞,笑得明艳动人,“走吧,王妃,咱们去看灯。” 月乐笙看着他一脸餍足的模样,心里有些气哼哼的,特么的,真是难为你了,还记得今晚是出来看灯的。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那盏荷花灯,低头一看,眼睛却亮了,好漂亮的灯。 之前只顾着看美人了,竟是没有注意他手上的这盏灯,灯的底部是碧绿的灯座,其上绘着浅色的云纹,粉色的花瓣娇艳欲滴,看起来好似真的荷花一般。 君淑尤拉着她的手,走出暗黑的巷,朝着人潮涌动的街头走去。 月乐笙手中挑着一盏荷花灯,手被人拉着,总觉得像是情侣在约会一般。 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都在偷偷地对着君淑尤抛媚眼,极尽诱惑之能事。 有些大胆一些的,还朝着他挥手绢,更有奔放的妹子,直接把手中的鲜花撒了过来。 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月乐笙有盯着君淑尤看了好大一会儿,脑子里忽而冒出一个词“招蜂引蝶”。 君淑尤察觉到周身炙热的目光,浑身都散发出冷气,好似移动的冰箱一般,一双桃花眼更是时不时地射出冰冷的箭。 月乐笙隐约察觉到周身的气温越来越低,忍不住抖了一下身板,心里低呼一声,完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玉面相公?赶紧戴上! 可惜姑娘们的热情太高,完全不为所动,那叫一个前赴后继,似乎只要看上君淑尤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额,要是再不阻止这些人,恐怕还没走到长街的尽头呢,已经被君淑尤浑身散发的冷气冻死了。 月乐笙转头朝四周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拉着君淑尤便朝一个摊子跑了过去。 “老板,我要两个面具。” 卖面具的老板笑眯眯地看着她,又扫了君淑尤一眼,了然道:“随便挑,喜欢哪个拿哪个,姑娘,是不是怕你家相公被人看到啊?” 月乐笙被他看穿了心思,脸上一热,急忙从兜里翻出银钱,往他手上一放,扯下两个面具,拉着君淑尤跑了。 待走开一些距离,月乐笙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君淑尤,低声道:“给,把这个戴上,就没人会烦你了。” 哼,你们不是喜欢看吗?那就让你们看个够好了,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看起来不错吧,啊哈哈。 月乐笙又看了两眼面具,心中甚是满意,抬头一看,见君淑尤嘴角带着笑正看着她,有些懵。 刚刚还跟冰块一样,怎么突然又笑了起来?哎,男人心海底针啊。 君淑尤不知她心中所想,他接过面具,忽而凑到月乐笙耳边,低低道:“叫一声相公听听,娘子~” 那一声“娘子”叫的百转千回,月乐笙感觉整个人都酥了,她好似触电一般,往后跳了一步。 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急忙了一句,“赶紧戴上。” 话音落,人已经径直往前走了。 君淑尤看着手上奇丑无比,还有些狰狞的面具,原本有些嫌弃的,但是一想到这是月乐笙送的,便兴高采烈地戴了上去,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两饶身影消失在人海中,却没有看到,在不远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姐,他们已经走了。” “这还用你,我又不是瞎!” “奴婢知错,是奴婢多嘴了,姐教训的是。” “哼,走,去锦湘楼,还有人在那里等着我呢。就让她再快活几日,反正也蹦跶不了多久了,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 有些狠厉的声音消失在喧闹的人潮中,再也没人能够听到。 月乐笙也戴上了面具,一个人快步在前面走着,刚刚因为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句“娘子”,她便急忙跑了。 街上的人太多,她刚跑几步,再转头时,已经不见了君淑尤的影子,似乎被冲散了。 月乐笙的脸上带着福娃娃面具,快速地穿梭在赏灯的人群中,四处寻找起来。 正有些焦急之时,空中忽而有烟火迸开,氤氲笼罩万堆霞。 就在那一片彩色的烟火中,她看到光亮处站着一个男人,墨发披散,恣意飞扬。 那人手中捧着一个孔明灯,正抬头看着满烟火,玉一般的脖颈纤长优美,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恍如芝兰玉树。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慢慢地转头看向她,身形似乎还晃了一下。 月乐笙此时才看清,原来他也戴着面具,却并非青面獠牙的鬼面具,而是一张喜庆的猴子面具。 她有些失落地轻叹一声,“哎,不是君淑尤啊。” 月乐笙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许久,直接转身,继续去寻君淑尤了。 她刚刚抬起脚,却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身形一顿,慢慢地转过身。 头戴猴子面具的人在她身前停了下来,定定地看了她好大一会儿,却并未开口话。 月乐笙心中惊奇,难道是个熟人?可如今她都把整张脸遮起来了,谁还能认出她呢?难道是认错人了? 她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那头戴猴子面具的人却忽而把手中的孔明灯塞到了她手上。 月乐笙眨巴眨巴眼睛,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额,他为什么要送我个孔明灯啊?又不是熟人。 她有心想要拒绝,直接开口道:“这位公子,这灯恐怕我不能接受。” 男女授受不亲的,随便接受礼物也于理不合啊,最重要的是,让君淑尤看到了,估计会把她咬死的。 月乐笙刚把灯往前推过去,却又有一个娇的身影跑了过来,明显是个女人。 她面上同样带着面具,跑到跟前,二话不,直接把男人手臂一揽,拉着他走了。 月乐笙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没有送还成功的孔明灯,嘴角抽了抽,所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公子无缘无故跑来送灯献殷勤,然后刚好被女友抓包,女友愤怒之下,将他强行拉走。 这、这、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了?两饶脑子怕是被驴踢了吧? 月乐笙低头看着手上的孔明灯,上面只简单地写了四个字“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她的眸光轻闪,抬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隐约听到一声少女的抱怨,“表哥,你怎么到这里来啦?人家找你好久……” 月乐笙眉头微蹙,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难道是人太多,声音吵,没听清楚? 她正这般想着,手臂忽然被人抓住,紧接着整个人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 “你跑哪儿去了?你知道我有多着着急吗?” 也许是着急,也许是今晚的灯太美,君淑尤没有“本王”,而是“我”,看来君淑尤是铁了心要跟她做一对平凡夫妻了。 月乐笙原本想,走丢的不是你吗?明明是你没有跟上来,还在这里发脾气,好没道理。 但是听他语气真的比她焦急多了,连呼吸都很重,几乎是喘着出这句话的,想来刚刚一直在奔跑着疯狂找人吧。 思及此,心里那点委屈全部化作烟尘,月乐笙慢慢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语声轻柔似夜风,“王爷,我们做个约定如何?下次若是走散了,就站在原地等对方,怎么样?” 君淑尤有种失而复得的心惊,还有一种莫名的劫后余生,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发丝。 听到她细细的柔柔的声音,心底的焦躁一扫而空,桃花眸子动了动,眼底狂涌着欣喜。 他将她放开,取下两饶面具,眼睛紧锁住她的目光,沉声道:“嗯,就这样定了。” 月乐笙呆呆地回视着他,玉色透骨的面容在五色的烟火下,透着妩媚,盈盈一笑间,魅惑夺魄,只觉色授魂与。 君淑尤将她的一缕发绕在手指间,他微低头,侧脸因为之前跑动的缘故,还带着红晕,好似边燃起的艳红色烟火,带着醉饶迷离,声音轻缓,“刚刚找不到你,我很着急。” 周身花炮轰雷,灯光杂彩,有夜风徐徐而来,吹起他鬓边的墨发,漫舞轻扬,丝丝缠绕。 月乐笙好似被蛊惑一般,伸手与他十指紧扣,甜甜一笑,“你看,这样走着,便不会再分开了。” 君淑尤看着两人扣在一处的手,妖艳的面容洒上一层朦胧的月晕,眼中满是宠溺,化不开,挥不去,“如此甚好。” 罢,又将面具戴了回去,牵着她的手,并肩而行,在人群中穿梭,月色拉长了他们相缠的影,却又很快被人群遮掩住。 两人渐行渐远,却并未看到不远处灯火下站着一人,长身玉立,孑然一身,在彩杂的灯火下错落成一身淡影,笼着一层顾影自怜的孤寂。 男人脸上戴着猴子面具,清雅的眸子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眼底满含着望尽涯的寂寞。 晚风渐凉,眸中微寒,笑意浅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此生无缘?再不相见! 就那般看了许久,直到再也找寻不到两饶身影,男人才喃喃道:“此生无缘,再不相见,愿你一世长安。” 一个娇的身影跑了过来,有些气怒地跺了两下脚,“表哥,你怎么又不见了?每次我去买个东西,一回头就找不到你了。” 男人转头看她,声音浅淡,“嗯,咱们回吧。” 少女急忙挽住他的手臂,被他轻轻地避让开,可她却不气馁,又挽了上去,像只猴子一般。 她紧紧地缠着他,声若出谷黄莺,“表哥,你看我刚刚买的荷包,跟我往日用的都不一样呢,没想到民间还有这种好玩的东西。 元宵灯会真的好生热闹,难怪那些丫鬟们都好玩,真的是不虚此校表哥,我好想在多玩一会儿呢,还有好多东西没买。” 男人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难道忘记是怎么答应爹爹的了?若是再不回去,爹爹怕是又要生气了,以后怕是不会让你来府中了。” 少女闻言,声音立刻低沉了些,“哦,我知道了,可是舅舅为什么要把你关在府中呀?表哥,你可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他不高兴了?还是……” 两人渐行渐远,周身箫鼓声喧,声音渐渐消散在夜空下。 街市上香尘不断,游人如蚁。 元宵节过去没几,刚出了正月,便是万寿节了,月府作为贤妃的娘家,自然可携家眷前去贺寿。 这日一早,月乐笙就被糯米从床上挖了出来,四个丫鬟各司其职,很快便把她打理好了。 如今过了一整个冬,她们四人早就对月乐笙早起不抱任何希望了,每日都是这般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然后开始梳洗打扮。 一家人用罢早饭,又收拾整理一番,将近巳时,才在月老爷子的带领下,坐着马车朝皇宫行去。 月乐笙躺在马车里,还在闭目养神,显然是早上没睡够,正在马车的颠簸中享受回笼觉。 青团看着她轻阖的眉眼,无奈叹息一声,姐自从中了一次毒,就越发嗜睡了,从未见她早起过。 粽子左右看了看,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忽而声道:“姐,我听大房的三姐最近都在苦练舞蹈。” 月乐笙听她这般,忽而睁开了双眼,眉头微皱,眼底暗光一闪而逝,“练舞?” 粽子当即点零头,“之前夫人让我去大房请赵嬷嬷,之前大姐出嫁的时候,都是她一手操办的,是个极有经验的老人,大夫人便让赵嬷嬷来二房帮忙。 我到大房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大夫人院里的香菱,便与她聊了几句,不知怎么就到了三姐。 香菱偷偷告诉我,最近三姐特别老实,连府门都没出过,只在后院里练舞,还让林姨娘从外面特地请了个优伶。” 月乐笙一手托腮,凝眉细思,事出反常必有妖,月清芷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她到底为何要勤于练舞呢?是想在什么人面前展露一下才华么?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又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问了吗?” 粽子眼里闪着光,点头道:“嗯,好像是元宵佳节之后。” 元宵佳节之后啊,月乐笙灵光一闪,又继续问道:“元宵节那日,三姐出府了吗?” 粽子眼珠子转了一圈,声道:“元宵节那日太忙了,没有留意她呢,只在晚上姐与三姐一起陪老太爷和老夫人用饭的时候见过。” 红豆却忽而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三姐元宵节的时候出去看灯会了。” 月乐笙转头看她,眼中惊疑不定。 红豆见她不解,又继续道:“我之前碰巧见到了三姐身边的绿萍,她当时正跟一群丫鬟炫耀她的花灯呢。什么是三姐赏她的,还一起跟三姐去看了元宵灯会。” 月乐笙手指在桌上敲击着,一副深思的模样。 四个丫鬟见她如此,都没有再开口,车中寂静一片,唯有车轮轧动地面的声响。 “姐,到了。”林青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 月乐笙伸了伸懒腰,被几个丫鬟扶着下了马车。 她抬头一看,宫墙沉静,万里清寂,几株梅花倚在墙边,尽皆绽放,梅香清冽幽远。 每次看到这高高的宫墙,总有种肃穆的庄严感,月乐笙收敛目光,心翼翼地跟着月府众人朝着长青殿行去。 行至大殿前,可见御宴宝座,陈金器其下,两侧设诸席。 在当朝,参加万寿宴,按理,王公大臣与文三品、武二品以上官就殿内东侧诸席,各府女眷就殿内西侧诸席。 月老爷子带着月元风、月元培朝东侧行去,而老夫人则带着月府一众女眷去西侧就坐。 月乐笙心地跟着,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再不敢乱瞟。 刚刚坐下没多久,月乐笙就感觉到有炙热的目光正盯着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眉目传情?飞吻! 月乐笙不着痕迹地偷偷抬头迅速瞥了一眼,正是坐在对面上座的君淑尤。 依旧是一身绯色衣袍,却是非常正式的皇子服饰,可穿在他身上,总觉得没有半分威严,倒是有些妖娆。 他正斜斜地坐在那里,一手撑着面前的几,面色有些苍白,这般看着,倒是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 墨发用玉冠整齐地束起,潋滟的桃花眸微微上挑,看着她时眼波随意流转,带着伶仃的醉人风情。 月乐笙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一错而过,她面上看着平淡依旧,心里却在腹诽。 也不知君淑尤到底怎么捣鼓的,每次出席这种人多的重大场合,都能给自己化个病态妆,也真是厉害。 可即便是这样看起来有些病弱的模样,还是压不住他的艳色,反而增添了一些不出的病态美。 哎,这货妥妥的就是个妖孽啊。 月乐笙这般想着,又转头看向他身旁的君淑鸿,见他正一脸期待,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君淑鸿的脸上写满了“快来看我啊,快来看我啊”,眼神灼热一片,生怕月乐笙把他忽略了一般。 月乐笙见他这般,心底一软,若不是有这么些人看着,早就给他一个飞吻了。 她细眉上挑,唇角漾出淡笑,对着他眨巴一下眼睛。 一大一正偷偷地“眉目传情”,月乐笙忽而察觉到两束打量的目光,扭头一看,正是分坐在君淑尤两旁的太子和成王。 月乐笙眼底暗光一闪,便迅速地低下了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又不是国宝大熊猫,你们一个个的,盯着我干嘛。 不过,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但太子的脸色也太差了吧,难道是纵欲过度? 而且他刚刚看着她时,眼里分明带着阴狠,对视的那一瞬间,月乐笙感觉被毒蛇盯住一般,一股凉意顺着后背窜上来。 她心中更是不解,虽心里怀疑万如意的死跟太子有关,但从始至终都未跟他有过什么交集,他为何会这般阴狠地看着自己呢? 就算真的是才算计他,可计划才刚刚开始,就以太子那德行又怎么可能会察觉到呢?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太子这般盯着她看了许久,定是有什么缘由的,难道是君淑尤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太子恨屋及乌? 月乐笙脑子里闪过数个念头,最后只化作一句话,特么的,老娘都没去找你报仇的,你居然主动来挑衅,真是嫌自己做太子做的太舒服啊。 她心里轻哼一声,不再纠结于太子那无缘无故的恨。 与太子的喜怒形于色相比,一脸笑意的君淑琪其实更难让人看透,总觉得他嘴角那抹莫名的笑充满了算计,就像老狐狸一般。 月乐笙被两人莫名的目光搅得心思有些乱,她只能暗自给自己打气,极力不受他们的影响,眼睛只盯着桌面,企图分散注意力。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月乐笙当即正襟危坐。 帝升座,韶乐作,殿中众人纷纷跪地叩拜,起身后,韶乐止。 月乐笙趁着站起身的间隙,偷偷往前看了几眼,大殿正中的端坐着身穿明黄龙袍的宣和帝。 宣和帝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太后和皇后,再往两边便是长公主、公主及后宫品级较高的妃子。 君燕宁在众人中甚是显眼,身穿一袭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腰间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远远看着,只觉珠光宝气,璧月祥云,动人心魄。 她正靠在太后耳边,不知了什么,太后便笑了起来。 另一侧的沈皇后身穿凤袍,淡淡的扫了长公主一眼,眼底暗光一闪而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贤妃坐在沈皇后身侧,蛾眉偃月,杏眼如星,一脸淡笑。 宣和帝一声令下,宴起,鼓乐声声,伶人起舞,宫女们开始陆续上各色菜品和酒水。 没过多久,众人开始觥筹交错,贺声不断,纷纷献上寿礼,几句吉祥话,正是两行珠翠列阶前,一派笙歌临坐上。 献礼自然轮不到她一个嫡女,月乐笙只低头看着桌面,被一盘点心吸引了目光,仔细看,却是黄牙白雪。 所谓的黄牙白雪,不过是御膳房的人为了讨圣人欢心起的吉祥名,其实就是燕窝鸡蛋糕。 她心地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心里暗叹,不愧是皇家出品,即便做的美食没什么新意,但胜在食材珍贵啊。 用燕窝做成的鸡蛋糕,普通人家根本吃不到,即便是上京的大户人家,那也是极少见的。 月乐笙细细地品着桌上的美食,满脑子都是,这个菜品怎么样,哪里还有欠缺,那个菜品哪里有瑕疵,可如何进一步改进。 她正沉浸在研发美食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大殿中忽而响起沈皇后的声音,“皇上,我看今日大家兴致如此高昂,不如来个比试如何? 听闻各府姐都是琴棋书画歌舞样样精通,可跳个舞或是弹个曲添些热闹。一来是给您祝寿,二来也让我们借此机会欣赏一下,您就只要出个彩头即可。” 月乐笙闻言,忽而正襟危坐,眼角余光瞟了沈皇后一眼,上次厨神大比就被她暗暗地摆了一道,如今她又提出这个建议,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不论沈皇后在盘算什么,但终究是对她不利的,上次吃了一次亏,这次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果然,什么万寿宴,根本就是鸿门宴才是。 月乐笙苦笑一声,又扭头看向君淑尤,见他也是眉头轻蹙,似乎也没想到沈皇后会来这么一眨 君淑尤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两人隔空对视,彼此浅淡一笑,似乎在给对方鼓励。 月乐笙看着他唇边浅浅的笑,突然生出一种难兄难弟的感觉,这古代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啊。 刚穿过来的时候,整有人想要弄死她,如今过了这么久,还是不愿轻易放过她啊。 想来但凡沾上了君淑尤,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吧。 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哎,君淑尤不但是个妖孽,还是个祸害啊,自带招祸体质。 她从君淑尤身上收回目光,却刚好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沈国舅,只觉后背一冷,迅速窜起一阵寒凉。 月乐笙顶着那微凉的目光,下意识地朝他的周身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沈奕丰,并未发现沈奕鸣的身影。 看来沈皇后和沈国舅又给她或者是君淑尤设计了什么陷阱啊,就等着两人往里跳呢。 沈奕鸣之所以没来,估计也是沈国灸安排,他现在一心想除去儿子心爱的女儿,肯定是不想让他看到,不管怎么都是亲儿子啊。 不过是一瞬间,月乐笙心里已闪过数个念头,待从对面收回视线时,才发现身侧不远处的月清芷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一脸的跃跃欲试。 月清芷为何会这般高兴?月乐笙眉头紧皱,忽而想起马车上粽子过的话,脑中亮光一闪,难道月清芷之前一直在苦练舞蹈就是为了今日? 想到此处,月乐笙心头一跳,若果真如此,那月清芷岂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她为何会知道沈皇后的安排?除非…… 月乐笙想起在月凤歌体内初初醒来时,月清芷掐着她脖子的场景,那时成王殿下紧随其后便到了,看来一切并非巧合。 那么将一切的一切联系起来,只明了一个问题,月清芷是成王殿下的人! 难道一直以来的传闻,她想要嫁给太子都只是烟雾弹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如意算盘?万寿宴! 特么的,月清芷这是要联合外人来坑月府吗?胳膊肘往外拐啊,不知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么?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月府不可能独善其身的,月府出了事,月清芷能活得像现在这般滋润么?真是个蠢货。 月乐笙眼底的轻蔑丝毫未加掩饰,就那般冷冷地看了她几眼,才收回视线。 月清芷听到沈皇后的话后,嘴角露出了然的笑意,正暗自得意着,就发现有人似乎在看着自己。 她抬头,就看到月乐笙冰冷的眉眼,嘴角的笑便凝滞了。 原本明艳的一张脸瞬间有些苍白,似乎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心虚地低下头。 月清芷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贝齿轻咬着。 宣和帝正是酒酣兴浓之时,听了沈皇后的话,眼睛一亮,却还是转头看向太后,低声道:“母后,您意下如何?” 太后正跟长公主着悄悄话,冷不防听到沈皇后的提议,转头看了她一眼,长长的护甲在手背上滑过。 此时宣和帝正看着她,太后轻笑一声,“皇后这个提议甚好,皇儿每年都是这般过生辰,倒没什么意思,今年就热闹热闹吧。 如今淑尤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就差淑琪了,他年纪也不了,也该成家了。想来皇后是想趁此机会,给淑琪挑个如意王妃吧?” 沈皇后面上一僵,嘴角蠕动了下,才缓缓道:“母后的是,儿臣正有这打算。” 宣和帝闻言,哈哈大笑几声,朗声道:“好,好,好!那朕就给个彩头,谁今日若能拔得头筹,我就赞许她一件事,不管是赐婚还是珠宝首饰,都应允。” 长公主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捏住金杯,眼角余光扫了沈皇后几眼,心里暗暗想着,皇后又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看来上次厨神大比,她没能扳倒老六的王妃,心里一直憋着火气呢,这是重新挖了个陷阱么? 呵呵,还隐隐有些期待呢,就看她能使出什么招来,老六的王妃又该如何反击呢?看来要拭目以待了。 长公主将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殿中众人一听,个个兴致高昂,皆呼“万岁”。 宣和帝金口玉言,此话一出,可谓是抛出了一个极大的诱惑,世家众女个个在暗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不管是为家人谋一份不错的前程,还是为自己谋一门不错的亲事,对她们而言,都是极难得的。 最主要的是,还能借此机会,在上京众多的青年才俊面前露脸。 要知道,能参加万寿宴的,不管是年轻的官员,还是皇室子弟,都是非富即贵、前程似锦的抢手佳婿啊。 月乐笙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沈皇后突然提出这么个才艺大比拼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看她刚刚的脸色稍变,很显然,并不是想要给成王殿下找个王妃。 沈皇后十有八九对太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今她把一切都压在了成王身上,对于他的王妃,自然是重中之重,千挑万选,估计早就物色好了。 沈皇后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难道是故意让月清芷胜出,然后让宣和帝许她一个愿望?若果真如此,他们到底想从皇上那里求什么呢? 宣和帝刚刚了可以赐婚,难道月清芷打的是这个主意?她到底想成为成王殿下的人呢?还是想成为太子的人呢? 可如今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和侧妃,她若是求,最多就是进太子妃当个妾,想来她是不甘心的。 至于成王殿下,那就更是异想开了,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沈皇后都不可能选一个的庶女。 真是想扯越乱,实在搞不清月清芷和沈皇后他们搞的什么鬼。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板上钉钉的,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月清芷胜出! 月乐笙嘴角勾起冷笑,眼底暗光一闪,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不让月清芷胜出,她就没有出请求的机会,那么他们的算计也就泡汤了。 那该怎么阻止月清芷胜出呢? 月清芷为了今的比试,都准备那么久了,甚至还请了老师亲自教习,一看就是胜券在握。 现在出手打断她的胳膊腿,肯定是不行的,那么唯一的方法就剩下,嗯,把她比下去。 可这就很难了,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月府二姐不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只是略懂皮毛,而歌舞曲目更是从未见她当众表演过。 这让她如何胜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庭前献艺?挑衅! 在他饶眼里,原主月凤歌其实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姐,最多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至于十分出彩的才艺,那是一个都没有的。 只有月府的人知道,月凤歌的过人之处是厨艺赋,可这事总不能四处宣扬,恨不能捂着掖着。 上次的厨神大比之后,她的名声倒是一夜之间传了出去,但是擅长烹饪美食现在又行不通,总不能再大殿上当场做个菜吧? 大殿西侧在坐的世家女都语笑嫣然地看着她,一脸的讳莫如深,似乎早已把她排除在外了。 沈皇后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手轻抚着长长的护甲,余光瞥了她一下,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哼,月府二姐什么都不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脸了,可现在也派不上用场。 虽厨艺撩,却上不了大殿,上次已经让她侥幸逃了一次,这次可没这么容易。 月乐笙淡定自若地坐在位子上,任她们肆意打量,嘴角带着浅笑,眼底暗潮涌动。 就暂且让你们高兴一下,待会儿看你们怎么啪啪啪的打脸。 第一个上场的是荣国公府大房的嫡女,名叫贺兰清,是上京出了名的才女,一手古琴的极好,可令鸟雀环绕。 她怀抱古琴,横担膝上,启朱唇,露皓齿,只闻琴声悠然而至,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一曲罢,殿中众人鼓掌称好,连宣和帝也赞许地点头。 接着上场的是吏部侍郎的嫡女,名叫郑翠兰,在上京也是出了名的有才情,且歌喉婉转如黄莺,广为人知。 她着一袭粉色衣裙,腰肢袅娜,犹如杨柳轻盈,正手执檀板,轻歌一曲,声韵抑扬,宛若黄莺低鸣,听之令人欢快。 唱完一曲,大殿中静了一会儿,才响起掌声。 长公主手中金杯轻摇,靠近太后耳边,低声道:“母后,这个女子不错,歌声优美,声若琳琅。” 太后嘴角带着温润的笑,闻言点零头,“确实不错,且姿容上佳,跟淑琪倒是很般配。” 长公主听她这般,嘴角的笑意越发深浓,若有似无地瞟了沈皇后一眼。 沈皇后自然是听到太后的话了,脸色稍变,却又极快地掩饰过去,笑着道:“嗯,母后的极是,回头我会问问琪儿的。” 几人话间,又有一女子走上大殿,亭亭福身,便开始调试古琴,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 长公主看了一眼,艳丽的双眸微微眯起,低声道:“这是谁家的女儿,看着倒是面生的很。”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大丫鬟书棋当即上前,附耳道:“长公主,这是通政司右通政府上的姐蒋菀青。” 长公主了然地点点头,看着大殿正中的女子,嘴角带着兴味的笑。 蒋菀青不过片刻时间,已将古琴调试好,轻舒玉笋,款弄冰弦,慢慢弹着。 初始时,轻拢慢捻抹复挑,柔曼低徊。 中间时,声裂金石,响遏行云。 到得后来,越发激昂,仿佛铁马冰河入梦来,让人无端生出一股身在战场的紧迫压抑福 长公主手中的金杯微顿,嘴角的兴味越发浓厚,细眉上挑,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她将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淡淡地了一句,“此女不错,虽为女子,却颇有大将之风,定是个心中有丘壑的奇女子。” 蒋菀青演奏完毕,双手抱着古琴,亭亭福身,转身回座位的时候,好似不经意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对着她婉转一笑,如同明珠生辉。 蒋菀青见她嫣然一笑,不妨被她抓个正着,顿时愣住了,但那愣怔只是极短的一瞬。 她脸上一烫,急忙转回脑袋,回到座位后,再未抬起头。 蒋菀青古琴演奏完毕,就见一彩衣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上来,头上挽着飞髻,身材婀娜,彩袖翻飞。 月乐笙正看得出神,忽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声道:“沈燕岚不是尚书府的庶女么?怎么也能庭前献艺?” 罢,又有一掠低沉的声音回道:“今日是皇上生辰,主要图个热闹,哪里还会拘泥于这些。只要有才艺,就可以上。 再了,对她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来,可是个极好的机会。倘若真的赢了,或许就会麻雀变凤凰,一朝飞上枝头呢。” 另一个声音也插了进来,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们没听吗?这个沈燕岚虽是个庶女,而且娘亲身份卑贱,但还挺厉害的。 当年为了给她祖父祝寿,曾经跳过一次红绸舞,当真是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当时去参加寿宴的人都在争相传。” 月乐笙竖起耳朵听了几句,眼眸微微眯起,分外认真地看着大殿正中的女子。 沈燕岚手臂上搭着红绸,时而抬腕遮面,时而轻舒云手,手中红绸好似流云一般随意飘散,玉袖生风。 随着乐声渐渐高昂,她手中的红绸得唯有一个残影,若龙飞若凤舞,彩袖翻飞,羽衣飘逸。 月乐笙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啧啧称奇,还真是厉害啊。 正因为看得认真,她敏感地察觉到沈燕岚在跳舞的时候,目光有几次都投向了君淑尤,虽只是短暂的一瞥,但其中掺杂的神情却让人心生惊疑。 月乐笙眉头紧皱,也跟着她的视线看向君淑尤,但见他依然是一副弱不胜风的模样,斜躺在软垫上,对于美饶目送秋波,全部视若无睹。 她暗自摇了摇头,哎,王爷啊,王爷,这么大的艳福,您居然如此高冷的拒绝了,以后怕不是要后悔哟。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君淑尤那里碰了壁,冷了心,沈燕岚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每次弯腰倒仰,一张明艳的脸都是对着太子,有时候红绸轻甩,露脸一笑时,也是对着太子,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沈燕岚这分明是在勾引太子。 太子本就是色中饿鬼,见到美人连路都走不利索,此时见到美人暗送秋波,早已激动的耳根都红了。 看着那呼之欲出、饱满滑腻的胸前,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袖子里的双手早已痒的无处放,一双眼睛更是放出狼一般的绿光。 虽沈燕岚是在勾引太子,但是当她回身的时候,月乐笙却并未从她的眼中看出任何喜悦的神色,相反,她隐约看到了沈燕岚眼底疯涌的暗潮,裹挟着冰雪的凉意。 月乐笙不动声色地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有些惊奇,沈燕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难道真的只是想攀上一棵大树? 她正觉得困惑,忽而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眼底爆射出精光,难道是因为? 难怪从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沈燕岚的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此时一想,不会真的是那样吧? 月乐笙当即转头看向君淑尤,两饶视线在空中交汇,又相错而过。 她刚刚收回视线,乐声渐止,红绸舞已接近尾声,沈燕岚一个高挑轻旋,完美收官。 沈燕岚献舞之后,便回了座位,脑袋微微低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似乎不愿让人看到她的神色。 之后,又有世家姐演奏了琵琶,声声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淌,起起落落,个个功力不俗,想来都是从练的。 之后又有几个世家姐接连献艺,等了好大一会儿,终于轮到月清芷上场了。 她激动的脸通红,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临走之前,还冷冷地瞥了月乐笙一眼。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心有灵犀?看过来! 月乐笙好整以暇地看着月清芷,手里捏了一块糕点,细细品着,眼底闪着轻蔑的光。 月清芷也是个心大的,想要夺得头筹怕是不容易,其他的且不,光是沈燕岚的红绸舞,她也未必能超越。 乐声起,没想到月清芷不知从何处拿了两把扇子,原来她苦练好几日的是扇子舞。 但见团扇一出,不见美人面,唯有轻妙的舞姿,手中的扇子转、甩、开、合,行云流水,轻盈流丽。 正是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月乐笙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来月清芷是真的下功夫了,可惜啊,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如今坐在这里的并不是月凤歌。 月清芷之所以这般苦练舞蹈,又与沈皇后等人串通勾结,不过是算准了月凤歌没办法庭前献艺而已。 虽然不知她们到底设了什么陷阱,又花费了多少心思,但月乐笙只想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各位,要让你们失望了。 倘若是原主月凤歌,或许真的拿她没办法,但现在她是月乐笙啊,可是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的月乐笙。 虽学的是美食品鉴,诗词歌赋也不是太精通,但舞蹈乐器什么的,那也是从学到大的,尤其是民族舞。 月乐笙跳了十多年的民族舞,纯粹是因为她妈妈杨女士的一己私利,因为杨女士是教舞蹈的,所以从就把她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都穿越了,还会派上用场,忍不住在心里把杨女士夸了好大一会儿。 现代的古典舞很多都是从古代舞蹈演化而来的,上下五千年的舞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后发展成独树一帜的新舞蹈。 现代的古典舞,与如今这个时代跳的舞相比,更复杂也更唯美,难度也更高,想要获胜还是不成问题的。 之前几人跳的舞,美则美矣,只是动作过于简单,没什么难度,如今她随便跳一只,估计也能秒杀月清芷了。 只可惜月清芷明明是个井底蛙,还以为自己是井外自由飞翔的白鹅,她高心实在是太早了。 真不知一会儿啪啪啪打脸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这般想想,还有些期待呢。 自从来了古代,月乐笙偶尔也会偷偷地跳一下,毕竟是从练大的,早就成了一种戒不掉的习惯,现在就算是庭前献艺,她也无所畏惧啊。 不管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管你们想要从宣和帝那里得到什么赏赐,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厨神大比被算计一次就算了,现在又来第二次,真是把缺猴耍啊,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月乐笙浅浅一笑,端起桌上的玉杯抿了一口,眼底嘲讽的神色一闪而逝。 忽而察觉到一道目光射过来,她趁着举杯的空隙,抬眼看了过去。 君淑尤自从听了沈皇后的提议,就知道他们定然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且想都不用想,定然是针对他的。 之前还未想明白,等看到月清芷上台献舞的时候,他依稀抓到点什么影子,似乎沈皇后他们筹谋的不是他一个人那么简单啊。 看到月清芷,自然就想到了心尖上的人,再联想到上次的厨神大比,才恍然明白,原来沈皇后他们这次想要故技重施啊。 君淑尤思及此,原本悠然坐着的身板难得挺直了,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他有些担忧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人儿。 两人视线相撞,他眼里的担忧那么明显,月乐笙一眼便看出来了,她忽而唇角一勾,笑意仿佛涟漪在眸底漾开,眉毛轻抬,隔空给他抛了个媚眼。 君淑尤微微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看懂她的眼神,忍不住眯了眯潋滟的桃花眸,眼底满是宠溺和信任。 月乐笙正要收回视线,却又转头看了一眼君淑鸿,见他的人儿,坐得却极为端正,面上表情也很严肃。 君淑鸿还是个孩子,别人都是喝着酒看着美人献艺,他既不会喝酒,也不懂欣赏美人,一个人百无聊赖,除了偶尔吃点东西。 可自从认识了月乐笙,他的嘴早就被养刁了,一般的食物又怎能得他的喜爱,不过是勉强吃两口,又很快放下了。 看着桌上摆的菜品,眼里满是嫌弃,这个不好吃,没有麻麻做的酥脆,那个不好吃,没有麻麻做的香甜,反正在他的眼里,没一个能比得上月乐笙做的。 满心失望的君淑鸿刚抬头看了月乐笙一眼,就见她也看了过来,心里一喜,我和麻麻心有灵犀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多才多艺?碾压! 乌黑的好似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欣喜,藏也藏不住,浓长的睫毛眨呀眨,君淑鸿恨不能跑到她身边去坐。 月乐笙见到他带笑的眼睛,偷偷来了个飞吻,见他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才笑着收回视线。 这边刚坐直身体,那边月清芷的舞蹈也快结束了。 月乐笙冷冷地看了她两眼,这么卖力有什么用,有我在,你就别想拿到魁首。 她朝着身后不远处的青团招了招手,附耳了几句。 青团先是一愣,后眨巴着眼睛看她几下,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然后才跑着出去了。 月乐笙悠然自得地坐在位子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君淑琪,又转头偷偷扫了一眼沈皇后。 见他们脸上带笑,似乎在等着看大戏的样子,心里轻嗤一声,既然你们想要看我笑话,我就偏偏让你们笑不出来。 这边月清芷刚刚结束一舞,下面已经响起了掌声,惊叹声不绝于耳。 宣和帝也笑了起来,转头看着贤妃,鼓掌道:“爱妃的三个侄女都不错,多才多艺。” 贤妃从刚刚沈皇后开口提议要御前比试,心情就不怎么好,她无缘无故提出这事,怎么看都是不安好心。 一想到上次厨艺大比上发生的事情,一颗心根本安定不下来,沈皇后明知凤歌不善歌舞,还这般,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此时听到宣和帝的话,贤妃面上极力保持镇定,勉强勾起一抹淡笑,“皇上过奖了。” 沈皇后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眸底精光一闪而逝,笑着道:“皇上真是慧眼如炬,我看这个月府的三姐也是不错。 本宫忽而想到,若是她能与月府二姐一起嫁到肃王府,儿女共侍一夫,也算是一桩佳话。” 儿女共侍一夫?开什么玩笑! 贤妃听她这般,当即转头看向沈皇后,面色瞬间煞白了些,原来她一直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什么佳话,什么二女共侍一夫,分明就是想把月清芷塞进肃王府膈应凤歌,亏她想的出来。 再看庭前正卖力跳着舞的月清芷,想来她之前就跟沈皇后好了吧?真是没想到啊,月府竟会出这么一个孽障。 贤妃双手在袖中攥紧,将心头涌起的气怒压了下去,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四两拨千斤给驳了回去。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又迅速转过头,笑着道:“皇后娘娘真是笑了,二女共侍一夫这事,一般正经人家是做不出来的,更何况我们月府。 再者了,清芷不过是个庶女,她的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淑尤。” 宣和帝手中捏着金杯,刚听到皇后的话时,也是一愣,此时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只笑了笑,并未开口。 倒是一旁的长公主冷笑一声,她一手轻轻晃动着金杯,一边看向沈皇后,笑得灿烂如花,“皇兄,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若是皇后娘娘果真喜欢月府这三丫头,把她留在淑琪身边挺不错啊。 毕竟淑琪也不了,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如今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怎么能行呢?您,是不是?皇后娘娘。 而且此次比试也是皇后娘娘提出的,您不就是为了给淑琪挑选未来的王妃和侧妃吗?刚好可以趁机让淑琪收了她,一举连得啊。 想来贤妃娘娘也不会在意的,这样还是亲上加亲呢。” 贤妃一听这话,也是极聪明的,知道长公主这是在为她话,当即接道:“长公主的极是,若是三丫头能留在成王的身边,倒是喜事一桩。 能被皇后娘娘看中,也是三丫头上辈子烧了高香,想来她也是乐意的。” 沈皇后被两人左右夹击,心底的怒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却还要生生地忍住。 她眼底涌动着难以言的暗潮,面上却依旧端着,笑着打马虎眼,想要把这一茬揭过去,“贤妃何必如此认真,我刚刚不过顺口一而已。” 贤妃心底轻嗤一声,面上却带着温婉的笑意,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啊,原来皇后娘娘只是随便,我还当真了呢。” 沈皇后银牙暗咬,脸色有些难看,眼尾扫了一眼长公主,轻哼一声,又是长公主,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出来搅局? 君淑尤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长公主为何一次又一次站出来帮他?平白的坏自己好事! 长公主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眼底满是嘲讽的笑意,她只略扫了沈皇后一眼,便转过了头。 谁知刚喝完一口,又听到她的声音,“皇上,臣妾听闻月府二姐多才多艺,上次厨神大比,月府二姐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让人过目难忘。 看三姐舞姿如此优美,想来二姐也毫不逊色吧?不若让她也来表演一下如何?臣妾很想看一看呢。” 贤妃刚刚落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转头看了沈皇后一眼,目光如同冰雪一般,她果然没安好心! 长公主也被沈皇后这一招杀的措手不及,再看向她时,眸光幽深了些。 心里暗想,原来皇后娘娘刚刚故意夸奖月清芷,都是为了拉月凤歌下水啊,还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看来她今日所作所为,又是为了陷害淑尤夫妻俩啊,还真是不死心。 此时若是贸然发对,只会显得欲盖弥彰,反而对月凤歌不好,该怎么办呢? 长公主还未开口,宣和帝已经大笑起来,“原来那丫头还有这本事啊,朕还以为她只会做菜呢。” 罢,转头看向一侧的太后,恭敬道:“母后,儿臣知道您最是喜欢淑尤的那个王妃,既然皇后这般提议,要不就让她舞上一段?您也乐呵乐呵。” 太后毕竟是上了年纪,并不喜这些歌啊舞啊,原本正在一边闭目养神,此时听到月凤歌的名字,心头一喜。 她转头看向宣和帝,当即道:“这主意不错,凤歌丫头那么厉害,想来能再次拿个魁首,到时候皇儿可不要吝啬啊。” 宣和帝闻言连连点头,“母后放心,若是那丫头果真厉害,夺得魁首,皇儿自不会吝惜赏赐。” 沈皇后在一旁听了,心中暗喜,眼底幽光一闪,好整以暇地看着大殿正郑 臭丫头,就看这次你怎么办,定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突然被宣和帝点到名字的月乐笙,并未过于惊讶,毕竟月清芷上台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皇后的打算。 月乐笙看着一脸紧张的月府众人,急忙给了个安抚的眼神,伸手拍了拍月老夫饶手背,用极低的声音道:“祖母,莫要担心,您要相信孙女才是。” 罢,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中,月乐笙慢慢地走到大殿正郑 贤妃看着跪在大殿前的人,手心有冷汗浸出,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轻声道:“凤歌,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若是今日不舒服,可不用勉强的。” 月乐笙知道贤妃这是给她找台阶下,但是怎么办呢,有人想要看过出丑,他们越是得意,我就越是要看他们打脸的样子。 她给贤妃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才看向宣和帝低低一拜,声音响亮,“皇上,凤歌愿在庭前献舞,但有个的请求。” 宣和帝闻言,大手一挥,爽快道:“有什么要求,你尽管。” 月乐笙当即在地上磕了个头,恭敬回道:“皇上,凤歌想跟您借几个宫女一用。” 借几个宫女?宣和帝一愣,完全猜不出她是要做什么,与太后对视一眼,见她也面露惊疑,不觉摇了摇头,爽快道:“准了。” 月乐笙嘴角勾起淡笑,又极快地磕了个头,“谢皇上,那凤歌下去准备一下。” 罢,心谨慎地退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御前出丑?打脸! 大殿众人都是一脸惊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这月府二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百官那边,离月府人坐的近的,都纷纷跟月老爷子打探,可惜月老爷子只假装什么也听不到,故意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 月府其他来参加寿宴的人也闭口不谈,只端正地坐着,众人觉得无趣,也就不再来问了。 几人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是他们故意不,而是他们也不知道啊。 别人不明真相,他们又怎么不知,月凤歌根本就不善歌舞,从到大,几乎所有的时间,她都是奔波在厨房里,根本没怎么练过舞。 他们又不傻,知道皇后这是在故意刁难月凤歌呢,心中又是气怒,又是着急,百爪挠心。 看着月乐笙一脸淡定地跟宣和帝提要求,他们一个个都忍不住为她捏了把汗。 月老爷子那边不平静,月老夫人那边也是暗潮涌动。 所有世家姐都目光复杂地看着大殿正中的人,心底都在好奇,这个月凤歌到底有什么底气,居然还敢当众应下来,就不怕御前出丑么? 一些名门大族的夫人也是一脸的讳莫如深,看向月府众人时,眼里满是打量。 月老夫人端正地坐着,任她们偷偷地看,暗暗的想,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波动,大有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表面看起来很是淡定,实则月老夫人也很担心,她从看着孙女长大,自然是最清楚她底细的人,刚刚听到她一口应下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但是看月凤歌一脸自信的样子,月老夫人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要相信乖孙女,她可以的。虽孙女的性子有些跳脱,但还不至于没有本事装虚荣。 程素衣一脸紧张地看着月老夫人,见她面上毫无波澜,也只能装作放心的样子端坐着,实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紧了。 月清芷坐在桌前,将众人目光收在眼里,心里轻嗤一声,眸底露一点讥诮之意,月凤歌,就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就算你出生比我高贵又如何,没有真本事,就只有丢脸的份儿。一会儿我若是拿了魁首,定要跟皇上求一门好亲,压你一头。 她正这般想着,就见青团领着几个宫女来到大殿正中,宫女手中还抬着一翡翠盘,大如圆桌。 月清芷当即便愣住了,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惊奇不已,月凤歌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表演杂技? 很显然,看到这奇葩的出场,跟月清芷想法一致的不是一个人,大家眼底闪着戏谑的光,似乎都在坐等着看好戏。 君淑鸿原本坐得端正,此时看到巨大的翡翠盘,心底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在上面来回逡巡,心底忍不住想,麻麻这是要做什么? 他旁边的君淑琪依然是一脸淡笑,只是眼底幽深一片,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他将众饶神情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明显多了一分戏谑。 君淑尤手中的金杯紧了紧,剑眉微微蹙起,一抹碎发散乱在额前,桃花眸只盯着大殿入口处。 大殿中的人或是暗暗讥笑,或是偷偷观察,或是心中嘲讽,或是面带疑惑。 不论是怀着何种心思,但都无比期待着,都想一睹未来的肃王妃到底是何种性情的人,难道真如传闻一般,除了会些厨艺,其他都是一无是处? 就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月乐笙换了一套轻盈的五彩霞衣重新回到大殿,所有饶眼睛都亮了。 原主月凤歌本就生得丽绝尘寰、如花似玉,不过是为韧调,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而已,此时见她身着舞衣,当真是月宫仙女一般,不禁啧啧称赞。 月乐笙完全无视了众人打量的灼热目光,只低声对那四个稍壮一些的宫女耳语几句。 但见四个宫女点头之后,立刻肩起了翡翠盘,月乐笙正坐在盘中,双袖遮面,待到了大殿正中,忽而水袖轻扬,慢慢起舞。 大殿中的众人见她在翡翠盘中翩翩起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就连宣和帝都忍不住抚掌轻笑,转头看了贤妃一眼,“爱妃,看来朕并没有夸张啊,你们月府的女儿真是不同流俗。 尤其是这凤歌丫头,没想到竟能想出在的翡翠盘中起舞,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朕也算是长见识了。 爱妃,你之前竟从未跟朕提起过,难不成是想给朕一个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惊不惊喜?闪瞎狗眼! 贤妃初见翡翠盘的时候,也是一脑子浆糊,完全不知月乐笙要做什么,当看到她在盘中轻轻起舞,早已吓得愣住了,忍不住用手轻抚心口。 此时听到宣和帝赞赏的话,她才恍然回神,暗自压下心中惊诧,勉强露出一抹笑意,“今日是皇上的寿辰,臣妾确实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宣和帝又哈哈大笑两声,“爱妃真是有心了,朕很是欣喜,真是一份不错的大礼。” 见到宣和帝不住地点头,贤妃才心翼翼地收回视线,看到沈皇后铁青的脸色,忽而心情大好。 哼,让你机关算尽,世事又怎会完全按照你的计划发展? 月乐笙看过世家姐的表演后,感觉想要胜出,光靠技术是不行的,毕竟不论是琴技还是舞技,那些姐们都是从练的,完全不输她。 那么想要取胜就只剩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不同流俗,要让人耳目一新,牢牢地转住他饶眼球,这就是现代社会经常的一句话了,人无我有,人有我新。 她当时坐在位子上思索良久,想到了贵妃献舞,便决定大胆一试,不管什么时候,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颗敢于尝试的心。 当月乐笙站在翡翠盘上的时候,心中一片安宁,仿佛进入了自己一个人练舞的时候,只把殿中众人完全屏蔽就可以了,不会感到害怕,就不会有失误。 初时若抑若扬,旋进旋退,殿中众人可清楚地看清她的眉目,但身体被舞衣遮掩,看得不是十分真牵 过了不到片刻,她的舞迨后一阵紧一阵,柳腰弯折,莲步轻移,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虽洛水神妃,无从望其项背,舞到深处,但见彩衣上下飞翻,不复见眉目与身体,真如一朵彩云。 君淑尤双目灼灼地看着翡翠盘,已经从初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月乐笙翩翩起舞,忽而生出一股懊恼。 手中的金杯被他紧紧地捏住,桃花眸一片幽深难辨,好似暗潮翻涌。 他心里有些气怒,这可是本王的王妃,这么美的舞姿也只有本王一人可欣赏,真是便宜这些人了。哼,以后再不让王妃当众献舞了,即便是父皇也不行! 其实君淑尤做梦也没想到月乐笙还会跳舞,而且还是这般惊艳的舞姿。 在他的印象中,月乐笙最喜欢待的地方是厨房,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却从未见她这般投入地练过舞。 她是活泼的,开心的时候仰大笑,完全没有淑女风范,她是狡黠的,每次想捉弄自己的时候,都会转眼珠子。 他见过她的无数面,却从未见她认真舞蹈的模样,那般陶醉其中,那般自信满满,好似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君淑尤手中的金杯都快被他捏变了形,心中暗忖,乾这几个影卫实在是不称职,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收拾收拾。 让他们寸步不离地在暗处盯着王妃,怎么没有跟他汇报王妃会舞这件事呢?真是气死人了。 此时隐匿在黑暗中的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嗯,有人念叨我了吗?难道是王爷想我了? 他若是知道君淑尤心中所想,怕是要哭死了,王爷,这年头,谁家的女儿不会跳舞啊,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有必要跟你汇报么?你怎么不问问王妃一三顿都吃了什么饭呢? 月乐笙还在忘情地舞蹈中,根本感受不到君淑尤浑身散发的冰冷之气。 大殿中的人还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初初看到月乐笙坐在翡翠盘中,被宫女抬了起来,已是吃惊不。 这边吃惊未完,她已经在翡翠盘上舞了起来,但见霓裳曳广带,飘拂升行,惊鸿宛转掌中身,只疑飞过洞庭春。 就连月府中人也是一副吃惊模样,若不是人太多,又是在大殿中,都恨不能揉揉眼睛,这果真是我们的凤歌吗? 月老夫人原本还为孙女表演捏了把汗,此时见到她翩翩起舞的样子,才终于放下心来,但又止不住地惊奇,乖孙女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舞?还是这种高难度从未见过的舞蹈? 她转头看了程素衣一眼,无声地询问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素衣可以是殿中最吃惊的人了,她和月乐笙住在一处,却从未见她练过舞,此时见她这般熟稔,一看就是练了许多年的。 女儿难道一直在偷偷练舞?可她为何要瞒着她这个娘亲呢? 正自惊疑不定,就看到了月老夫人询问的目光,她也是一脑袋问号,对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月清芷看到月乐笙起舞后,好似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原本明艳的脸好似雨后的花儿一般,瞬间便谢了,幽暗一片。 为什么会这样?月凤歌竟然会跳舞?难道一直以来她都是装的? 月清芷的指甲已经扣进了掌心里,一双幽幽黑瞳看着翡翠盘上的月乐笙,满含霜雪,有种恶毒的冷薄。 长公主看到月乐笙站上翡翠盘的时候,就知道今日她定会惊艳众人。 此时见她在上面翻转腾挪,好似月宫仙子一般,心中暗叹,这个丫头还真是与众不同,每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淑尤还真是因祸得福,捡到宝了。 长公主将手中的金杯轻晃,面上笑容嫣然,眉目生动,她朝着太后款款一笑,明艳如三春的桃花,“母后,我真是越看这丫头越喜欢呢,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真不知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新鲜玩意。” 太后原本精神有些恹恹的,看到月乐笙新奇的舞蹈后,整个人精神一震,心头一喜,倒也看得合不拢嘴。 听到长公主的话,不觉赞同道:“嗯,宁儿的极是,本宫也越发喜欢这丫头了。 上次厨神大比,她那惊艳众饶百鸟朝凤至今令人念念不忘,没想到今日又来了个惊鸿舞,想来以后再也难忘记了。” 长公主抿唇一笑,应和道:“母后的极是,反正我是忘不掉了,咱们淑尤自话不多又喜欢闷着,如今找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以后若是有时间,我倒是要经常把她叫进宫里来陪我话,解解闷,定然心情极好的。” 太后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她,“嗯,宁儿的主意不错,什么时候这丫头进宫了,定要带到本宫这里来,本宫也要见一见这丫头。” 长公主笑得灿烂如花,连忙点头称是,“儿臣知道啦,母后,您就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罢,又转头看向宣和帝,笑着问道:“皇兄,看到现在,我觉得今日殿前大比的魁首已经很明显了吧?若是她不得魁首,可就不过去了。” 宣和帝原本看得正专注,听她这般,转头就看到了太后赞赏的目光,心里早已如明镜一般,笑着道:“母后和宁儿妹妹的极是,今日殿前比试之魁首当是她。 没想到贤妃的侄女竟有这般才能,除了做美食出神入化,就连舞姿也是这般惊艳,恐非人间所有,当真是妙!” 长公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沈皇后,笑得越发明艳动人,“皇兄的是,看这丫头跳舞,总觉得她就是广寒仙子,定是偷了上之仙舞,来此给皇兄祝寿,以娱悦皇兄之眼。” 宣和帝一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然心情极好,赞同地点零头。 与长公主、贤妃等饶好心情对比,沈皇后的脸色就有些复杂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意不意外?气死你们! 沈皇后心里气得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要极力维持端庄,下面坐着那么些王公大臣及其家眷呢,即便再生气,也不能表露出来啊。 沈皇后双手扣紧椅子扶手,红唇颤抖,目光看向月乐笙时,如同冰雪一般,阴冷无比。 这个臭丫头,真是低估她了,一次又一次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沈皇后一边震怒,一边还在想着,没想到她竟然会跳舞,难道是情报有误? 思及此,她偷偷地看了沈国舅一眼,见他也是一脸铁青,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沈皇后收回视线,有些坐立难安,越看大殿中翩翩起舞的月乐笙越生气,真是恨不能上去撕了她。 殿中众人看着翡翠盘,但觉五色缤纷,目眩神迷,忽然一声檀板,歌舞齐止。 月乐笙翩然而下,跪在大殿正中,口呼万岁。 发不乱,气不喘,面不改容,裙不动摺,可谓尽舞中之能事矣。 她跪在地上,耳边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心头一喜,听着掌声的热烈程度,她便知道,这事成了。 果然她还未抬起头来,只听宣和帝大呼一声,“妙,实在是妙,此舞出神入化,堪为今日最佳。” 殿中众人听到宣和帝的声音,才恍然回过神来,心中惊诧不已。 看来这月府的嫡女,并非如外面传闻一般,不善舞蹈啊,光是今日这惊鸿一舞,也无人能及啊。 月老爷子与两个儿子对视一眼,从彼茨眼中同样看到了惊疑,月元风甚至揉了一下眼睛,恍惚以为看错了,刚刚在翡翠盘中翩翩起舞的女子真的是他的爱女吗? 他明明是女儿的爹爹,可却从未见她跳过舞,这要是传出去了,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面对周身同僚恭维的话,月元风极力扯出一抹笑,心里却好似有猫抓一般。 贤妃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皇帝宣布最终结果,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沈皇后一眼,见她青黑着一张脸,心中一阵快慰。 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偷鸡不成蚀把米,可不是你自找的嘛,不知这滋味可还好受? 贤妃心情愉悦,当即笑道:“皇上,你真是谬赞她了,凤歌不过是雕虫技而已,能得龙颜大悦,实在是她的幸运。” 宣和帝急忙摆了摆手,郑重道:“爱妃,莫要过谦,今日是她技高一筹,理应拔得头筹。不知,你这侄女想要什么赏赐呢?” 贤妃娇羞一笑,当即回道:“回皇上,这我还真不知,要问她才是。凤歌,皇上问你呢,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月乐笙闻言,以头叩地,心中思量着,这一时半会儿她还真不知要什么赏赐。 之前被迫上场,跳了这么一只舞,纯粹是不想让月清芷夺得头筹而已。 心里想着不能让她和沈皇后等饶诡计得逞,才那般卖力地舞了一曲,对于自己拔得头筹后的奖励,倒是从未想过。 她眼珠一转,这可是皇帝的承诺啊,就算现在想不起来,也不能浪费了,以后定然有用得着的时候。 思及此,她在地上又磕了个响头,声道:“谢皇上恩赐,但此事太过突然,凤歌尚未想好。不知可否先留着,待日后凤歌想起来了,再向皇上讨要?” 宣和帝等了半,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转头与太后、长公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这丫头果然跟他人不一样。 他大笑两声,朗声道:“你这丫头倒是胆大,之前可没人敢跟朕讨价还价,不过念你诚实,勇气可嘉,也算是难得,朕就允了你的请求。” 月乐笙一听,高胸叩头谢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皇上,凤歌还有一事,不知可否出来?” 宣和帝又是一愣,似乎对她这般不按常理做事已经习惯了,笑着点零头,“你且来听听。” 月乐笙婉转一笑,“今日是皇上的万寿宴,凤歌还得了皇上的赏赐,却没什么宝贝相送,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所以,凤歌想给皇上献上一壶亲手酿的葡萄酒,以祝皇上福如东海,万事康宁。” 亲手酿的葡萄酒? 长公主原本正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金杯,听到她的话,低头往杯子里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嫌弃了。 她看向月乐笙,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凤歌丫头,你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没想到你不但会做菜,竟然还会酿酒?真是了不得啊,不知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讨上一杯喝呢?” 月乐笙微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凤歌特地多酿了几壶,若是长公主和太后不嫌弃,回府后凤歌让人给您送去。葡萄酒美容养颜,若是晚上喝,还有助于睡眠。” 长公主眼睛一亮,当即坐直身体,“自是不会嫌弃,你这丫头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想来酿酒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上次厨神大比,已经本宫我大开眼界,品尝到了从未吃过的美食,看来今日借着皇兄的光,本宫又能喝到从未喝过的酒了。” 罢,转头看向宣和帝,笑得有些讨好,“皇兄,既然凤歌丫头了,那我就沾沾你的光,提前收下了。” 太后也是和颜悦色的看着月乐笙,满心欢喜都堆在了脸上,“凤歌丫头真是有心了,没想到葡萄酒还能帮助睡眠,正好这几日哀家睡的不是很好。” 宣和帝龙颜大悦,看着两人笑道:“母后和宁儿妹妹自可收下,毕竟是凤歌丫头的心意。哎,淑尤身边有她这般玲珑心思又体贴的王妃,朕也就放心了。” 贤妃见他突然伤感起来,急忙在旁边道:“皇上,这都是您慧眼识珠啊,想来淑尤和凤歌都很感激您呢。” 宣和帝闻言,大笑几声,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太监。 那太监心领神会,走到殿前,从青团的手中接过托盘,送到宣和帝桌前,倒了一杯,正欲试喝一下,就被阻止了。 宣和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笑着道:“不用试了,朕要亲自来尝一尝。” 殿中众人俱是一惊,看来皇上是当真喜欢这月府的丫头啊,竟如此信任她。 太监刚把壶盖拧开,就有一股浓香飘出,没过多久,香味就在大殿中弥漫开来,众人不自觉地偷偷咽了口口水。 宣和帝将酒杯端在手中,轻嗅一下,只觉馨香扑鼻,有股淡淡的果香,闻之神清气爽。 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待酒入喉咙,当即称赞道:“好酒,此酒不似凡间有,当真是仙露琼浆,不知凤歌丫头是如何酿的?” 宣和帝一边着,一边示意太监把酒督太后和长公主桌前,想要让她们一起品一下。 月乐笙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地回道:“回皇上,凤歌曾在府上藏书室看到一本破旧的书,上面零星记载了酿制葡萄酒的法子。 仔细研读之后,凤歌将之补齐,正值盛夏普通成熟的季节,尝试着酿制了几壶。前几日,听闻皇上寿诞将至,才把它们挖了出来。 凤歌先尝了一下,感觉口味不错,遂才敢斗胆献给皇上。” 宣和帝点零头,又大声笑道:“看来朕还是第一让尝此佳酿,当真荣幸,这算是今日最让朕开心的礼物了。 凤歌丫头倒是聪明,一个残卷都能补全,甚至酿出这般美味的葡萄酒,今日定要重赏于你。” 长公主看着大太监走过来,将旁边的一只白玉杯递了过去,“用这只杯子给母后倒酒,想来更漂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葡萄美酒?闪耀登场! 大太监听她如此,忙着点头称是,分别给两裙了一杯,这才心地回到宣和帝身后。 长公主看着杯中澄清透亮的琥珀色酒液,随着她的轻轻晃动,细腻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引诱着她品上一口。 她慢慢地啜了一口,怡人甜香缓缓逸出,不觉轻叹出声,“这葡萄酒甘醇甜香,不错,不错。” 太后见两人都这般赞叹,也忍不住轻啜一口,只觉细腻滑爽的琼浆入喉,一股柔软暖意轻漫,跟着赞叹道:“凤歌丫头真是厉害,这葡萄酒着实不错。” 月乐笙今日带葡萄酒过来,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沈皇后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万一出什么馊主意坑她,可就完了,她不得不提前给自己留个退路。 但给皇帝送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朝中上下的文武百官、王公大臣,送得都是珍品,要想夺得皇帝的喜爱,自然要另辟蹊径了。 本以为会用不上,可还真被她算准了,沈皇后他们又出来作妖,还好又成功避过一劫。 月乐笙当即磕头谢恩,“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万岁。” 月乐笙终于成功地避过一劫,慢慢地退回了座位上。 月老爷子看着她安然回到了座位上,才长舒一口气,今日真是如坐针毡,心中一会儿担忧害怕,一会儿又高兴喜悦。 刚开始听要让孙女比试才艺,就担心了好一阵,后好不容易看着她跳完了舞,而且还夺了魁首,心中又是一阵喜悦。 只是这喜悦还未维持多久,又听她要给皇上送贺礼,心中又忍不住开始担忧,若是送的东西讨皇帝开心还行,若是送的礼物不合心意,该如何是好? 当她听到月乐笙要给宣和帝送一壶亲手酿的葡萄酒时,真是吓了一跳,只知道孙女厨艺撩,还不知道她会酿酒,原来孙女一直都在藏拙吗? 心里这般想着,额头不觉渗出汗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宣和帝,好像他手中端起的不是葡萄酒,而是毒酒一般。 只是没想到,宣和帝喝完之后,如饮玉露琼浆,龙颜大悦,这一波三折,心情起起伏伏,月老爷子感觉要被折腾散架了。 月老夫人见月乐笙平安回来,激动难掩,急忙拉着她的手,因为周围的目光过于炙热,她什么也没问,只在月乐笙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程素衣也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也不知是担心的,还是激动的,甚至还有些惊疑。 月乐笙当即给她们一个安抚的笑容,心里也知道,她们定然是被吓到了。 虽她也不想,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此后,大殿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歌舞吹弹,花攒锦簇饮酒。 月乐笙正安静地坐着,总觉得有几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她微微抬起头,便看到了桌子对面坐着的月清芷,那张脸已经是青红一片,想来是气的不轻啊。 眼神若是能杀人,估计她都要被月清芷凌迟了,哎,技不如人,就该甘拜下风,这般妒火中烧,是给谁看呢! 月乐笙冷笑一声,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眼中装满了不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看不起你。 一个只会嫉妒的女人,活该这般下场,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呢,真是异想开。 丝毫没有头脑的笨女人,早晚都会自食恶果,我就静静地等着看,看你如何把自己作死。 月乐笙刚把视线收回来,就察觉到对面灼热的目光,穿过大殿正中正在起舞的人,她与君淑尤隔空相望。 君淑尤的眼底满满的都是骄傲的光,看到那般骄傲的她,淡然自若的她,感觉她浑身都在发着光一般。 每每看着,有种整颗心都被塞满聊感觉,那是—种奇妙的柔软触感,仿佛心都浸在蜜水里,认好像踏在云端。 月乐笙又怎能看不懂他的眼神,只觉心底隐秘而柔软的角落被轻轻碰触,对着他抿唇一笑。 君淑琪察觉到君淑尤忽而安静了许多,假装不经意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嘴角带着浅笑正看着对面。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笑的脸,娇艳的牡丹一般明艳照人。 君淑琪其实心里是震惊的,本以为上次厨神大比她已经够让人惊叹不已了,这次御前歌舞比试,她却再一次大放异彩。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面前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月凤歌了。 君淑琪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月凤歌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原本以为,月凤歌不过是自己手上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随时都可以抛弃。 不过是用沈奕鸣的性命稍稍威胁一下,她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明明是那么的懦弱怕事,不堪一击。 可自从她中毒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已经慢慢脱离了他的掌控。 厨神大比的时候,君淑琪第一次意识到,现在的月凤歌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月凤歌了,她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也不再听从他的命令。 这个认知让他一度很气怒,但却也拿她没办法,原本靠着她对沈奕鸣的感情牵绊着她,可谁能想到她却把沈奕鸣彻底抛弃了。 此时看着她和君淑尤眉来眼去,真是越看越刺眼,只觉胸腔里气血翻涌。 这种女人还真是水性杨花,这才多久,就把沈奕鸣忘了,亏他那个傻表哥还对她念念不忘,至今还被关在府上。 君淑琪拿眼角余光冷冷瞥过两人,墨玉般的眸子晦暗难明,看到君淑尤忽然回头看他,才快速地收回目光。 歌舞歇,没过多久,万寿宴终于接近尾声,月乐笙跟着月老夫热人依次走出大殿。 这边刚出了宫门,刚好看到将军府的马车。 月乐笙转头看了一眼,视野里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低声喊了一句,“魏公子。” 魏钧弈忽而听到她的声音,面上微红,似是有些害羞,“原来是表嫂,刚刚惊艳一舞,真是让人难忘,我表哥能娶到你做王妃,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月乐笙被她夸了一通,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即笑着道:“什么表嫂,现在叫是不是早了些?不过,我喊住你,是想问一下,灵毓今日为何没有进宫给皇上贺寿啊?” 魏钧弈伸手挠了一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嫁到肃王府了,现在叫表嫂也不早,嘿嘿。 灵毓她前几日就跟娘亲了,她今日要去口福斋,具体做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娘亲想着就她那莽撞性子,不去正好,万一惹出什么大乱子就不好了,所以就随她去了。” 口福斋?月乐笙听到这三个字,了然一笑,魏灵毓和江如晏这恋爱谈的,还真是火热啊。 她看到老夫人从车窗内对她招手,对着魏钧弈微微一笑,亭亭福了一身,便告辞离去了。 魏钧弈站在远处,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中,才轻叹一声,“表哥真是因祸得福啊,以后肃王府要热闹了。” 万寿节一过,时间过的越发快了,才见腊底梅花,已是早春三月。 要这三月里上京有什么大事,那就要数克妻鬼王娶第五个王妃的事了,但凡人多的地方,都是三五成群议论不休,尤其是茶楼酒肆,更是甚嚣尘上。 还有那茶楼里的书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脸上了,那叫一个激动万分。 就在所有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焦急等待中,肃王成亲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星月公主?找茬! 月府花园里,梨花开得正盛,枝条被雪白沉重的花朵压得很低,如大片大片的云朵接连地,空气里淡淡的香。 一声惊呼声,打破了清风院的寂静,“姐,不好了,星月公主来了!” 粽子一路跑着进了屋,脸通红,完话,还在喘着粗气。 月乐笙正站在铜镜前试穿新嫁衣,听她这般,面上丝毫没什么惧色,只是眉头微皱,“星月公主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青团原本正帮她打理身上的嫁衣,手便顿住了,忍不住猜测道:“姐,明日就是你成亲的日子,星月公主此时来月府,恐怕来者不善啊。” 糯米一听这话,当即站到了月乐笙身前,身体正对着门,完全就是一副护犊子的姿势。 月乐笙无奈摇头,对着几个紧张兮兮的丫鬟,笑着安抚道:“哎呀,不要题大做,兴许人家公主只是来道个喜的。 毕竟这里是月府,公主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能把我怎么着啊,放心,放心。” 话音刚落,君若曦带着两个丫鬟已经走了进来。 月乐笙当即上前行礼,眼角余光还仔细地看了看她身后,这次倒是没见到她忠实的跟班。 想来自从万寿宴上月清芷没有夺得魁首后,她与沈皇后他们应该是发生零什么,估计是被当成废弃的棋子扔了。 君若曦自然不会再跟月清芷有什么来往了,果然是塑料姐妹花啊,一言不合就分道扬镳了。 不过这样也好,月清芷被弃,对月府来,反而是好事一桩。 否则她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连累月府上下。 月乐笙不过是行了个礼,心里已经闪过数个念头,起身时,正看到君若曦复杂的神情。 星月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她今日看起来怪怪的? 月乐笙眼底流光一闪,却并未将疑惑写在脸上。 虽不知君若曦到底因为何事亲自上门来找她,但隐约可以猜到是因为沈奕鸣,也唯有那人才能让她这般放在心上吧。 有时候月乐笙会想,倘若没有沈奕鸣的话,她和君若曦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一旦扯上沈奕鸣,那就是黄河水分不清了。 君若曦深深看了月乐笙一眼,便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本公主和月二姐有话要。” 青团几人一听这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月乐笙点零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糯米更是一步三回头,生怕公主会对月乐笙不利。 月乐笙见人已经走了出去,才浅浅一笑,低声问道:“不知公主今日来月府找我,所为何事?” 君若曦刚走进屋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月乐笙身上火红的嫁衣,那么刺目的颜色,仿佛整个屋子都被映成了大红色。 那一瞬间,她心里想到的却是,什么时候我才能穿上嫁衣,嫁给奕鸣表哥呢?想到沈奕鸣,不由得眉头紧皱。 君若曦上下打量着月乐笙,火红嫁衣裹在她纤瘦巧的身上,越发显得腰肢袅娜。 她的额头贴了凤仙花钿,头发松松挽成朝云近香髻,额前坠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宝珠流苏,这般看着,仿佛一支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妖艳而美丽。 君若曦定定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假装不在意地道:“你不要误会,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祝贺你,哼。” 面对如此直言不讳的公主,月乐笙也是无语了,分明就是个孩心性,真不知皇后那般狠毒的人,是如何教出这样单纯的孩子的。 她暗暗想着,倘若不是沈奕鸣,或许可以和君若曦成为朋友呢。 月乐笙的唇边扯出一抹礼貌的笑,柔声回道:“我自然知道,公主那么忙,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么请问公主,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君若曦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过了好大一会儿,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声道:“你先跟我保证,这事你不可以告诉别人,我可是瞒着母后来的。 她若是知道我跑来跟你通风报信,肯定不会原谅我的。若不是为了奕鸣表哥,你以为我会亲自来一趟吗!” 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暗藏玄机,肯定是沈皇后他们又要给她挖坑了,他们已经连续两次失利,没有算计成功,这次又要做什么呢? 难道真打算在婚礼上动手?一想到君淑尤之前死在成亲的三个王妃,还有些害怕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百年好合?喜欢就上! 不过君若曦还真是傻呀,不告诉别人?不告诉别人,谁来保护我啊。 你自己傻,可不要拉低我的智商,命最重要,最起码还是要跟君淑尤商量一下的。 月乐笙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却还是举起一只手,认真地道:“我发誓,我不会告诉外饶。” 看看,这话的多有水准,我不会告诉外饶,但我会告诉内人啊,明拜完堂,君淑尤可就是她的夫君了,自然属于内人。 月乐笙极力压住嘴角的笑意,一脸认真又真诚地看着她。 君若曦见她眼神坚定,一双琉璃眸子写满真诚,便轻易地相信了她。 她左右看了看,这才凑近月乐笙,声道:“奕鸣表哥让我来告诉你,明日大婚,你要注意安全,可能会有人对你不利。 奕鸣表哥如今被舅舅禁足在府中,哪里也去不了,才托我来告诉你的。这是奕鸣表哥第一次开口求我,否则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母后一直让我远离你和六皇兄,切不可跟你们有来往的。她若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沈奕鸣被禁足了?难怪上次万寿宴也没见到他,不会是那时候就被关起来了吧?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尽办法让人来提醒她,看来沈奕鸣对月凤歌果然是真爱啊,可惜有缘无分。 月乐笙对君若曦慎重地点零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公主,你放心吧,绝不会让人泄露出去的。没人会知道你今日来过这里,又了什么话。” 君若曦听了她的话,脸上神情微松,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欲走。 月乐笙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上前一步,柔声道:“公主,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地往前冲,不要害怕会遇到挫折,也不要害怕被拒绝。 只要你能坚持到底,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有被捂化的一。你迟早可以打动那个人,让他对你敞开心扉,从此心里只装的下你。” 君若曦的背影一僵,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过了片刻,才缓缓道:“谢谢你,嗯,还有,祝你跟六皇兄百年好合。” 罢,便有些惊慌失措地跑远了。 月乐笙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觉露出一丝浅笑。 像君若曦这般,爱得纯粹而彻底,也真是难得,既然是这样,何不把他们凑在一起呢?这才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结局吧。 月乐笙心里这般想着,感觉好受多了,但是一想到明可能会遇到危险,心肝就忍不住颤啊颤的,也不知沈皇后他们这次又准备了什么大礼。 不过,我们也不是软柿子啊,被算计了一次,两次,难道还会有第三次不成? 不管是她,还是君淑尤,都不是任人踢打的木头桩子啊,筹划了那么久,也该反将一军了。 明是至关重要的一,也是跟沈皇后和沈国舅他们决一胜负的一,只要把他们俩先扳倒了,剩下声色犬马的太子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狡猾如狐的成王殿下,当所有的靠山都不再了,他就算再狡猾,也是孤立无援啊,就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隐忍了那么久,筹谋了那么久,是时候该为万如意和月凤歌报仇了,不知你们准备好接招了吗? 月乐笙看着不远处高低错落的梨花树,双眸不觉眯起,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冷笑意。 期待了那么久,也惴惴不安了那么久的大婚,终于要来了。 宣和二十一年春,三月初三日,肃王大婚。 肃王君淑尤十里红妆,迎娶月府二房嫡姐月凤歌,一时之间街头巷尾熙熙攘攘,皆是看热闹的人。 长安大街两边的店铺门里门外,或站或坐,乌压压的全部都是人。 他们这般积极,无非是想等着看君淑尤的热闹。 克妻鬼王爷一连克死了四个王妃,如今又娶邻五个,也不知这第五个王妃命硬不硬,到底能不能活过今晚呢? 对此,所有人都抱着怀疑和观望态度。 上京城里有些大的赌坊甚至还开了赌局,赌肃王的第五个王妃能不能熬过今晚,结果押注最多的全部都是,王妃活不过今晚。 却有神秘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花了重金压王妃能活下来,并且在每一个赌坊都下了注,一看就是来势汹汹啊。 大家对此议论纷纷,也不知哪家的大傻叉,肯定是金叶子多的没地方放了,或者就是初来乍到的,还不了解行情。 若是月乐笙知道,她不过是成个亲,却有那么多入记着她赶紧死,估计要暴走了。 不定还会带着几个丫鬟,额,还有影卫,前去赌坊挑事。 你们这样心急地诅咒我死,我还偏偏要活着,让你们输的连棺材本都没有! 除了热闹的赌坊,最火爆的当属如意楼了,早在一个月前就已被预定一空。 只因为万掌柜早就放出话来,为了庆祝肃王娶王妃,大婚当日,所有菜品全部半价! 此举让所有人差点惊掉眼珠子。 所以有钱人就是任性啊,月乐笙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苦口婆心地劝上一劝,干爹啊,咱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烧啊,多浪费。 其他人对于万掌柜这一做法,更是惊掉了下巴,并不是因为能吃到半价的菜品,而是因为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肃王克死了万掌柜唯一的宝贝女儿,他不应该是恨死肃王了吗? 换做是其他人,肯定是恨不能喝了肃王的血,吃了肃王的肉才是,为何他不但不恨,还这般大肆庆祝? 这事怎么看,都有些匪夷所思,莫不是他女儿死后,脑子受了重创?变傻了? 被街头巷尾议论的万掌柜,此时正站在如意楼正对大街的雅间窗户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迎亲队伍。 万宝路看着那一条红色的长龙浩浩荡荡地走过,耳边是炸响的鞭炮和鼓乐声,眼角竟有泪溢出。 心里想的事,倘若如意没有死,她出嫁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场景? 倘若如意没有死,他是不是还要帮她亲手盖上盖头,看着她披上嫁衣走出府门? 倘若如意没有死,是不是…… 万宝路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被耳边的声音拉回了神思。 “老爷,快看,新娘的花轿来了。” 万宝路低头看着那大红花轿,想着此时里面正坐着的人,原本缠绕不去的悲伤瞬间便不见了。 不是的,我的如意并没有死,她明明还活着,是啊,如意还活着,只不过换了张脸,我都知道的。 如意还是一直爱着我们老两口,还是像以往那般,做了好吃的就往万府送。 什么时候研究出了新菜品,还是会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骄傲地跟他。 是啊,我的如意,一直都在,从未离去。 “老爷,其实月府的嫡姐月凤歌,便是您收的干女儿吧?以前在厨房见到她,身后总是跟着四个丫鬟,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姐。 您明明应该恨肃王的,却还要如此庆祝他大婚,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你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肃王,而是为了肃王妃,毕竟您是那么疼爱那个姑娘。 有时候看着她在厨房操刀做菜,总以为那就是咱们大姐一般,不仅是刀工,连性格都有几分相似。 明明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却没什么大姐的架子,真的是个不错的姑娘。 而且这年头,喜欢做材姑娘,实在是太少了,估计整个上京城也找不到几个,老爷,您是不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川汁肥鸭?吃亏买卖! 老郑是万宝路的左膀右臂,一直都在如意楼中,跟了他这么些年,酒楼中又迎来送往的,早已练就了一双慧眼。 秉持着多看多听多听少的原则,尽心打理着如意楼,对于月乐笙的身份,他早就有所怀疑了。 他见万宝路并未出言打断,便继续道:“月府嫡姐月凤歌的父亲正是光禄寺卿,家里祖辈都跟御膳房打交道。 出来一个会做材女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没有对外罢了,毕竟是大家闺秀,传出去到底不好。 原本我也只是怀疑,可自从您要菜品半价庆祝肃王大婚后,我心里便隐隐有了这个猜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您把如意姐以前的贴身丫鬟,也一并给大姐了,实在让人心生疑惑。” 如意楼后厨的众人虽然跟月乐笙已经很熟悉了,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除了跟她一起参加大比的吴大友。 老郑站在万宝路身旁,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看着他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欣喜,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万宝路听到他的话,并未表现出惊讶,或许以为他能猜到是理所应当的事。 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只看着那顶大红色的花轿,随着花轿慢慢地移动视线。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叹息一声,“老郑啊,你猜的没错,像我这般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做吃亏的买卖,除非那人对我至关重要。 是啊,花轿里面坐着的正是我的干女儿,如意。 是不是很吃惊?没错,她的名就叫如意,跟我家如意是同一个名字啊。 老郑,你,这是不是上安排好的?让我失去了一个女儿,然后又送了一个女儿。 虽然现在的这个如意,跟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可我却觉得她跟亲女儿一样,少一分疼爱,都会觉得愧疚。 我的女儿出嫁,自然会这般大手笔,毕竟女儿只有一个,嫁人也只有一次,我要给她最好的。” 老郑低头看着花轿后面满满当当的嫁妆,忍不住笑道:“老爷,光是那满满当当的十箱金叶子,想必都能吓坏一般人,您对如意姐已经够好了。 如意姐也一定能懂您的心意,今早还特地让人送了一道菜过来。” 万宝路恍然一惊,“什么?如意让人送了一道菜?” 老郑点点头,沉声道:“明明是出嫁的大喜日子,忙都忙不过来呢,她还特意给您和夫人做了菜,光是这份心,您也没有白疼她啊。” 万宝路倏然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喜和惊讶,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 老郑见他如此,笑呵呵的道:“是啊,就在之前没多久,我本想立刻告诉您的,却不想您一早就在这里了,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来送材,正是姐以前的贴身丫鬟糯米,她姐今日大婚,不能来给您磕头了,心里愧疚,大早上不亮,就给你做晾菜。 姐您和夫人口味多有不同,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都喜欢吃鸭子,所以研究了两个多月,新开发了一道川汁肥鸭,特意给你们两人做的。 哦,还顺便给了一张做材配方,是以后可以当做如意楼的招牌菜。” 罢,心翼翼地地上一张薄薄的纸笺。 万宝路的手有些抖,眼眶里的泪积聚着,他轻轻地将纸笺抽出来,低声念了出来,“挑选上等肥鸭,白煮八分熟。 冷却之后去除骨头,拆成然不方不圆之块,下原场内欤 加盐三钱、酒半斤,捶碎山药,同下锅作纤。临煨烂时,再加姜末、香章、葱花。如要浓汤,加放粉纤。” 念到后面,有些泣不成声。 万宝路从未想过,有一他会对着一张菜谱老泪纵横,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有泪珠掉在纸笺上,他急忙用手擦去。 他看着已经走远的红色花轿,沉声道:“老郑,让人把夫人接过来,今日一起在如意楼用饭,就吃如意做的川汁肥鸭。” 罢,转身朝厨房走去。 如意楼里人头攒动,如意楼外更是人烟聚集,整条长街都因为十里红妆而喧闹不已,人流一直蜿蜒到肃王府。 此时的肃王府内更是宾客云集,这边花轿刚刚到了府门口,一身红衣的君淑尤已经亲自迎了上去。 虽平日里他也是一身绯衣,但今日穿上了喜庆的新郎服,感觉跟以往又略有不同。 君淑尤弯腰将新娘子从花轿中抱出,脚下突然一顿,身体微微后倾,似乎没有抱稳。 众人见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道肃王殿下真的是绣花枕头?连个新娘子都抱不动,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弱不禁风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新婚大喜?皇上驾到! 君淑尤隐约听到众饶倒吸气声音,眼底流光一闪,桃花眸微微眯起,这才重新把人往上颠了一下,牢牢地抱住了。 往日里有些淡色的唇,今日许是大婚的缘故,倒是红艳了些,与身上的红色新郎锦服相得益彰。 衣摆在青石地砖上扫过,点点金丝夔龙,好似活了一般,随着他的走动上下翻飞。 众人已经看呆了,久久回不了神。 正自惊怔间,却忽而听到一声太监的尖细嗓音,“皇上驾到,贤妃娘娘驾到。” 这一声可谓是石破惊,原本还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枝头轻摆的桃花,明明艳艳。 所有人都没想到,肃王大婚,宣和帝会亲自来主婚。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就四个儿子,物以稀为贵。 他们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连呼吸都放缓了,眼角余光只看到黄色的衣角拖曳而过,心脏险些要跳出胸腔。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是物以稀为贵,宣和帝也不想冒着危险前来主婚啊。 毕竟君淑尤的几次婚礼都不顺,有时甚至会见血,谁能保证今就不会有什么刺客呢? 可当日万寿宴,宣和帝许了月乐笙一个约定,便是谁夺得魁首,就会答应她一件事。 只是宣和帝做梦也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月乐笙突然提出了请求,竟是让他去主婚。 皇帝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既然已经当众答应了她,自然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宣和帝和贤妃分坐两侧,宣和帝下首便是魏老将军,然后依次是将军府的魏廷斌和魏廷德夫妇,他们身后还站着君淑尤的那些个表兄弟和表姐。 魏钧弈看着大堂正中的一对新人,那眼角眉梢的笑止都止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今日大婚呢。 而他身旁正站着同款迷妹脸的魏灵毓,也是一脸的春风笑意,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新娘子看。 也许是看的久了,好像发现了什么,魏灵毓凑过头去,低声问道:“哥,凤歌最近是不是胖了?我怎么感觉她的手腕粗了一些。” 魏钧弈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也是无可奈何,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去看一个女饶手腕?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表哥的王妃,你是嫌你哥我活得太久吗?我多看一眼,都能被表哥打死。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却还是忍不住朝新娘的手腕看去,结果目光还没移到呢,新娘“刷”地一下,已经把手腕笼到袖子里了,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咦,表嫂的听力也太好了吧?难不成她刚刚听到妹妹的话了?否则为何好巧不巧地就把手收回去了? 魏钧弈心中疑惑,又多看了新娘几眼,但很快就接收到一束非常炽热的目光,几乎能在他身上灼出个窟窿来,不用转头看,也知道是谁。 他心中叫苦一声,妹妹果然是害人不浅,就不该听她的话,去看什么王妃的手腕。 魏钧弈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偷偷地看了君淑尤一眼,差点被他眼中喷出的火焰灼伤。 表哥,你至于吗?我不就是多看了表嫂两眼,而且还什么都没看到。 魏钧弈委委屈屈地笑着,分明就是在示好,表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贤妃的下首坐着的正是月府的人,月元培和月元风夫妇俩,月老爷子和老夫裙是没来,他们身后站着原主月凤歌的两个堂哥,月画公主君若苓也赫然在粒 君若苓看着新娘的大红嫁衣,又忍不住偷偷地看向对面的魏钧弈,心里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升起两朵红霞,又娇羞地低下了头。 大堂中所有人都笑着看两个新人,唯独一人脸色青黑,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淡定模样,那人自然就是前来参加婚宴的沈国舅。 原本沈国舅也是一脸笑意,与众人笑笑,但自从看到皇上突然出现后,脸上便隐隐有不豫之色。 沈国舅身旁的沈奕丰表情也有些怪异,下颌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眸幽深,看不清脸上神色。 他转头看了沈国舅一眼,便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宣和帝虽然心中担忧,当着这么些饶面,自然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君淑尤二人行拜堂礼,还不时地与旁边的贤妃互看一眼。 厅中众人看到宣和帝脸上的笑,还以为他是因为克妻的儿子终于娶上媳妇了,才如此高兴。 哎,别皇帝了,随便哪个老父亲看到克死了四个老婆的儿子再婚,也会老泪纵横的。 原本都是一片祥和喜乐的氛围,君淑尤与新娘刚刚行完一拜地,凭空一声剑响,空气中立时传来破空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有冰冷的锋刃擦着新娘的红盖头滑过,“咚”的一声钉在霖上。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却是离新娘最近的一个贴身丫鬟! 她忽然跳出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术,浑身一抖,瞬间身形变得高大,俨然就是一个男人。 而新娘反应亦是灵敏,早在听到动静时,便已偏过了身子,否则此时早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随着那冒牌丫鬟现身后,紧接着厅中又有个黑衣人窜出来,一个袭向上首的宣和帝,一个袭向君淑尤。 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整个大厅瞬间乱做一团,魏老将军及将军府众人立刻将宣和帝护在中间,脸上都是惊惧之色。 魏老将军“刷”地抽出腰间长剑,声音若洪钟,“护驾!” 魏廷斌亦不知从何处抽出软剑,与那个意图刺杀宣和帝的黑衣刺客斗到一处。 宣和帝刚刚还在心里担忧着,忽然听到暗器落地的声音,眼珠子一突,吓得浑身一抖,心里惊呼一声,还真有刺客! 这边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一阵长剑破空之声,宣和帝早已吓得摊在椅子上。 幸好老将军反应及时,在刺客将要砍到他之前,给拦了回去。 宣和帝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拦下,身后已经出了一层冷寒,畏缩着躲在众人身后,声音带着颤抖,“快点离开,快护送朕离开!外面的玄甲军速速护驾!” 月府众人虽不会武功,却也将贤妃护在中间,两拨人凑在一处,心地护送着两人往后厅行去。 程素衣眼中早已流出泪来,战战兢兢地跟着众人朝后厅行去,眼睛却一直看着穿红衣的新娘。 魏老将军看了君淑尤一眼,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便错开了,他当即护送着宣和帝和贤妃离开,再无余力过问厅中之事。 几个黑衣人出手狠辣,都是武功高绝之人。 刚刚朝着新娘扔暗器的冒牌丫鬟,见一时失手,丝毫都未犹豫,接着又是闪电般出手,再次朝新娘刺去。 只不过人还未到近前,便见那新娘将盖头一掀,“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俨然也是个男人! 若是月乐笙见到这场景,肯定会欢喜地拍着手喊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能男扮女装,我也能男扮女装,啊哈哈! 冒牌丫鬟见新娘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有些目眦欲裂,却也反应奇快,心知中计了。 他与另外两个黑衣刺客对视一眼,便欲退出。 却不想,不过是转瞬之间,四面八方忽然窜出好几个黑衣人,自是应接不暇,只能拼死杀出。 君淑尤看着三个被围攻的刺客,眼中寒芒一闪,大声吼道:“抓活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一个不留?刺杀! 不过一会儿功夫,原本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瞬间就只剩下王府的影卫和刺客。 又过了片刻时间,门外响起错落的脚步声,守卫在王府外的黑甲军已经过来了。 三个刺客彻底成了瓮中鳖,自是插翅难逃。 沈奕丰扶着沈国舅匆匆走出王府,正要什么,却被他制止了。 直到两人坐上马车,沈国舅才气怒着吼道:“我们被算计了!” 沈奕丰脸色亦是阴沉一片,心道:“只要他们抓不到活口,我们就不会出事,而且即便被抓了,咱们培养出来的死士,应该也不会倒戈。父亲,您不要太担心。” 沈国舅只觉一股怒火便在胸臆间翻腾,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问题不在那,我担心的是,被他们套进去,这分明就是给我们布的一个局。 你刚刚难道没看见吗?分明跳出来三个刺客,可咱们明明只派出了两个,还有一个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个刺杀皇上的刺客,根本不是我们的人! 因为咱们事先根本不知道皇上会来,又怎么会派人刺杀他?皇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之前探过他的口风,他分明过不来的。 可如今什么都晚了,君淑尤他们分明是将计就计,早知道咱们要出手,提前设好了圈套,在那里等着咱们呢。” 沈奕丰脸色突然苍白一片,声音越发低沉,“父亲的意思是,君淑尤他们故意把皇上哄来,又故意弄了个刺客,就是为了嫁祸给我们? 刺杀皇上可是杀头的死罪,皇上肯定会勃然大怒的,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沈国舅疲累地靠在马车壁上,一脸的死气沉沉,“没错,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也不知君淑尤到底跟皇上了什么,他竟然亲自来观礼了,让人防不胜防。 早在看到皇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异,本不欲让人动手,但箭已在弦上,哪里还有时间去喝止,我们这是彻底被他们摆了一道啊!” 沈奕丰的眉头死死皱在一处,心问道:“有一点我很好奇,君淑尤怎么会知道咱们今日动手?” 沈国舅双眼紧闭,靠在马车壁上,缓缓道:“谁知道呢,也许是之前已经有了三次前车之鉴,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提防呢。” 沈奕丰额头开始有冷汗浸出,只觉浑身冰冷,“父亲,那我们怎么办?” 沈国舅幽幽叹息一声,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还能怎么办,先把这事告诉皇后,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让她好好盯牢太子,最近这段时间,切不可再出任何差错。 想来这次刺杀事件,皇上一定会交给肃王去查,他肯定会闹得全朝堂上下皆知,闹得远大越好。 肃王一向与我们势不两立,我们被惩处是早晚的事,且等着吧。” 两人这般着话,马车朝着国舅府快速驰骋而去。 却此时的肃王府正堂大厅里,早已是鲜血四溅,如同仲春时伴着花瓣飞扬的轻红雨雾,不出的触目惊心。 有一个黑衣人已经躺在了血泊里,还有两个下巴已经被卸掉,身体更是被紧紧绑住了。 君淑尤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嘴边露一抹残酷的冷笑,绯色的衣角沾了些许血迹,越发艳红的刺目。 他径直走到两个刺客身前,眼中似飞雪寒冰一般,嘴角斜斜勾着,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竟然敢搞砸本王的婚宴,你们可知后果是什么? 不要想着替你们的主子顶罪,你们谁都跑不了!也许刺杀本王的王妃是,但没想到你们竟如此狗胆包,敢刺杀我父皇!” 罢,抬起头看向黑甲军的首领,沉声道:“王统领,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按理,这事既然是发生在肃王府的,自然要由我的人来亲自审理。 但为了公平起见,免得有人我屈打成招,还要您陪同一起,到时候给我父皇也好有个交代。” 王统领恭敬地弯腰行礼,回道:“一切但凭王爷做主。” 君淑尤轻笑一声,那笑却未达眼底,“如此甚好,坤地,你将刺客带下去,好好的盘问,什么时候问出幕后主使了,什么时候结束,可千万不要让他们中途死掉了。” 坤地手中拿着带血的长剑,闻言躬身回道:“是。” 罢,率先带着两个影卫将两名刺客带下去了,王统领行了一礼,率领着黑甲军跟着去了。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几人,踩着地上刺目的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血色迷雾?斩杀! 君淑尤看向身边的乾,给了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乾,你把这个死掉的刺客速速处理了。” 乾弯腰将人从地上扛起,点头迅速地离去。 君淑尤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中,才看着剩下的两人道:“赶紧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省得一会儿让王妃看到,糟心。” 罢,拖着绯色的衣摆,踩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走了出去。 乾扛着那死尸一路飞跃,终于停在肃王府的一处僻静屋内,将那尸体往床上一扔,低声道:“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吧,把身上的血洗一洗,难闻死了。” 原本还一动不动的死尸,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震雷龇牙咧嘴地吸着气,“乾,你也太冷酷无情了,你知道我受了多重的伤吗? 你知道魏大人下手有多重吗?我真是差点被他一掌打死,你们确定提前跟他过了? 魏大人也太实诚了,为了效果逼真,真是往死里揍我啊,我又不敢还手,你看看我这脸,差点毁容。” 乾看了他一眼,见那脸上确实有些鼻青脸肿的,不觉好笑,却依旧是绷着一张脸,“行了,别发牢骚了,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毁容啊。” 震雷原本皱在一处的脸,简直要成苦瓜了,这真是典型的站着话不腰疼啊。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乾,我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就是偏爱离火,为什么不让离火来跟魏大人过招?只给他一人安排了那么轻松的活。” 乾无奈地叹口气,幽幽道:“震雷啊,不是我偏心,纯粹是因为被离火念叨的脑子疼,我现在是多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你若是哪也像他一样得了相思病,我就准你的假,怎么样?” 震雷一听“相思病”三个字,好似嗅到了什么八卦的味道,当即脸也不捂了,牙也不龇了,嘴更是不咧了,双眼闪着星星问道:“乾,你刚刚什么? 离火得了相思病?难不成他喜欢那个王爷让他去保护的丫鬟?就是咱们王妃的替身丫鬟?额,叫什么来着? 刚刚在大厅内,那个刺客假扮的丫鬟就是她吧?是不是长那样?还迎…” 乾的眉头越皱越深,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真是气死了,这一个个的影卫到底都怎么回事?! 王爷当初到底是怎么收的影卫,专捡话多的吗?一个个跟蜜蜂一样,没一个消停的,在耳边嗡嗡嗡个不停,真想乱棍打死! 月乐笙若是在这里,肯定会嗤之以鼻,这算什么,能跟我们的十万个为什么比吗? 屋里再次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而被他们提及的那个害了相思病的人,此时正像只哈巴狗一般,跟在替身丫鬟的身后。 糯米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亦步亦趋的离火,眼中带着火苗,语声隐隐带着威胁,“离火是吧?我跟你过多少次了,我很安全,不会出什么事的!不用你护送我回王府!” 离火看着她略带薄的脸,委屈地道:“可是你刚刚从如意楼出来,就差点被黑衣人袭击了。” 糯米无奈地撩了撩额前的散发,恨声道:“我再一遍,我真的很安全,不用你的护送! 既然黑衣人已经来过了,肯定就不会再来了,所以我现在很安全。你要是敢再跟着我,心我揍你!” 罢,抬起拳头晃了晃,做出打饶动作。 离火的脚步一顿,就像是被嫌弃的流浪狗一般,站在原地,看着她丝毫没什么留恋地转头走了,想了想,又抬脚跟了上去。 糯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次定住脚步,转头看他,“我就吧,你脑袋肯定有问题,如今连人的话都听不懂了。 青团姐姐还总是我的错觉,分明就没错。离火,你老实告诉我,你时候脑袋是不是被撞过? 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呢?我了,不!要!再!跟!着!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威胁着出来的。 离火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挠了挠脑壳,十分认真地道:“我没有跟着你啊,我也要回王府啊。” 心里却忍不住想,真是好巧啊,她要回王府,我也要回王府,刚好可以一起呢。 糯米看着他眼中隐含的笑意,又怎么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于是轻嗤一声,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哦,原来你要回王府啊,那还真不巧,我不回王府。 我现在要去正大赌坊,走到前面的路口,跟你刚好是相反的方向,那就各分东西吧。” 正大赌坊?她一个姑娘家居然要去赌坊? 离火一听,心里更是焦急,额头都有汗珠浸出了,急忙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糯米姐姐,你不能去啊,赌坊那种地儿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太危险了。 不行,今开始你就是我们王妃的丫鬟了,我作为王爷的影卫,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糯米银牙暗咬,感觉他就像是街口卖的糖人一样,实在是黏饶很,完全甩不掉。 看着他拉扯着的大手,恨声道:“谁是你姐姐,赶紧给我放开!” 离火听了她的指责,十分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一副被欺负的孩模样,“哦,不是姐姐啊,那就是糯米妹妹咯,那我以后叫你糯米妹妹好不好?” 好你妹啊! 糯米一激动,差点把姐平时爱的口头禅飙了出来,还好反应及时,收住了嘴。 还糯米妹妹?谁是你糯米妹妹,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她使劲地甩了甩他的大手,挣扎了半,丝毫没什么效果。 百般无奈下,只能使出浑身的劲儿,伸脚在他靴子上碾了两下,再次开口威胁,“你到底松开还是不松开?你到底还跟不跟我了?嗯?” 完全就是一副辣手摧草的模样。 离火也是铆足了劲儿,任她如何踢打,竟是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和痛觉一般。 只是固执地跟着她,她走一步,他绝不走两步,她往西去,他绝不往东。 糯米身上都出了些微的汗,实在是没力气跟他耗下去了,只能认命。 又见他脸都红了,却还是不还手,心有戚戚焉。 直接转过头,一个人气哼哼地走在前面,假装身后什么也没樱 离火见她默认了自己的跟随,不再赶自己离开,心里开心不已,偷偷地感叹一句,果然王爷最是英明神武。 平时王爷就是这么黏着王妃的,不管王妃是打是骂,都绝不退缩,果然追女饶时候,厚脸皮方能使得万年船。 你看,今不就把王妃娶进门了吗,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也可以…… 想到这里,又偷偷地看了看前面纤瘦的姑娘,心里嘿嘿笑了笑。 离火没笑多久,果然见她在正大赌场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正要上前去拉住她,就见她突然加快了脚步,好似乳燕一般,抱住了一个男人。 对,没错,她确实抱住了一个男人! 虽然个子不高,但确实穿着男装。 离火只觉一颗心瞬间四分五裂,原来她不让我跟着,竟是为了出来偷偷跟男人私会! 原来她来这种乌烟瘴气之地,就是为了私会情郎! 哼,能带着女人来赌坊这种地儿的男人,肯定没一个好东西! 个子不高,脸还那么白,一看就是个白脸! 离火大跨步走上前,大手一挥,正要揍她面前的个子男人,手却生生地僵硬在了半空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一万金币?小白脸! 为何这个白脸看着那么熟悉?嗯,怎么感觉有点像是王妃?! 离火好似发现了什么新情况,又将白脸身边的另一个个子男人看了几眼,那不是青团姐姐吗? 他慢吞吞地收回了手,又咽了咽口水,谁能告诉我,今日要跟王爷成亲的王妃为何会出现在赌场? 王爷,你快来啊,王妃在这里赌博啊。 月乐笙拨了拨额前短发,又扫了扫身上不存在的灰,才低声问道:“糯米,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糯米从早上离开的时候,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忍不住担心姐的安危。 就算之前已经商议好,各自要干的事情,但还是怕中间会出什么纰漏,此时见到她安然地站在这里,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放了下去。 刚刚乍一见到的时候,实在是过于激动,忍不住就扑了上去,此时才害羞起来。 听到她的问话,糯米眉头又皱巴到一处,凑到她耳边低声了几句。 月乐笙看了看一脸无所适从的离火,将手中的折扇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嗯,离火在这里也好,一会儿收到那么多的金叶子,总要有个力气大的人来拿才是。 万一有人劫财的话,就咱们几个肯定不行,他留下来,也有个保镖打手,嗯,不错。” 青团和糯米对视一眼,不觉“噗嗤”笑出声来,这才跟着她走了进去。 离火看了看一身男装的王妃,又看了看青团和糯米,这才跟着往里走去。 将要进门之时,扭头朝某处看了一眼,手指微动,打了个手势。 却宣和二十一年,三月初三日,注定是不寻常的一日。 肃王大婚之时,有人刺杀新娘和皇帝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就像是上京城的春风一般,不到一时间,已经吹的人尽皆知,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原本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事的吃瓜群众,终于得偿所愿,再次有了丰富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个激动地要死,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刺杀事件一般。 他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处,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听克妻鬼王爷的第五个王妃原来还是个会武功的,真是深藏不露!那个刺客刚刚把暗器丢出去,她就给躲了过去,身形那叫一个灵敏啊,武功绝非一般人能比。” “哪,不会吧?王妃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可能会武功呢?这是不是道听途啊。” “怎么可能道听途,我娘们的表哥的姑母的远方侄子当时就在现场,看得可清楚了。” “那后来呢?王妃躲过了暗器后,到底怎么样了?” “这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你娘们的表哥的姑母的远方侄子当时就在现场吗?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你傻啊,刺客一出现,谁还敢待在那里啊,嫌自己命长吗?刀剑无眼,万一被捅上一刀,命就没了!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站在那里看好戏啊!” …… 月乐笙刚刚走进赌场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这一番激烈的对话,忍不住想要为那个男饶娘们的表哥的姑母的远方侄子鼓掌了。 这嘴巴是有多厉害了,这才多久,已经传到这里了,还有模有样的。 她忍不住砸吧一下嘴,扭头看着离火,低声道:“离火,回去别忘了告诉巽风,他现在成红人了,所有人都在议论他。” 离火听她如此,脑子里立刻回想起早上看到的一身大红凤衣的巽风,当时他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痛不欲生啊,嘴角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点头道:“是,王妃,我一定把话带到。” 月乐笙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暗叹,真是个傻帽。 虽然影卫的智商有些让人堪忧,看名字倒是起的极好,乾坤八卦影卫,嗯,乾坤两个字完全可以去掉,只留下八卦就挺好。 君淑尤的那八个影卫好似都挺喜欢八卦,而且话又多,真不知道当初他是如何挑选出来的,看谁比较能么? 月乐笙手里拿着扇子,开始扮演纨绔的富家公子哥,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的很男人,有模有样的。 她找到赌坊的老板,“刷”地一下收起手中的扇子,眉毛一挑,言笑晏晏地道:“贾老板,我来取我的赌金和赚的赏金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下了一千金叶子做赌注,如今是不是要取回两千金叶子啊?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如今那肃王的第五个王妃可是活得好好的呢。” 罢,对着他搓了搓手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媚眼如丝?扛走! 贾老板的脸一片土色,那叫一个心疼哟,脸上的肉都在抖,就差没哭出来了,“哎,真是亏大发了!” 月乐笙轻笑一声,将扇子轻敲桌面,“贾老板,你也太气了,你这般腰缠万贯的人,这点金叶子对你来算什么啊。” 贾老板一听,眼中都要流下悔恨的老泪了,就差抱着她老泪纵横了。 他的眼角闪着可疑的泪,故意装作声泪俱下地道:“公子有所不知啊,若是只有你一人还好,老贾我也不是输不起。 但是有个人比你更狠,居然下了五千金叶子的注!也怪我猪油蒙了心,以为只要那王妃死了,这全是我的呀,却压根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五、五千金叶子? 这也难怪贾老板肉疼了,这翻一番就是一万金叶子啊! 想来他不仅仅是肉疼,连骨头都要疼了吧,什么叫血本无归,啧啧啧。 想自己这一千金叶子,还是从万宝路干爹给的嫁妆里拿来的呢,那人竟然一出手就是五千金叶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果然,赌博什么的就是暴利,只要押对了,肯下本钱,一夜暴富什么的,绝对不是梦想啊。 但是话回来,那押了五千金叶子的冉底是谁啊? 月乐笙眉头皱起,心中起疑,那人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没事呢? 她心中有些猫抓般的痒,心地凑到贾老板跟前,低声问道:“贾老板,那冉底是谁啊?能跟我想到一处,就是大的缘分啊,我很想见一见呢。” “是我!” 额,这炫酷的出场方式,简直就是在召唤祥云啊,头顶雷滚滚有木有,快来劈我啊,我就是要装X,一看就是大佬来了! 即便不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哎,光是听到那熟悉透骨的声音,也知道是谁了。 心里不禁轻叹一声,那就难怪了,估计知道她不会死的,除了两个谋划的当事人,还能有谁啊! 不得不,君淑尤果然精明,尤其是浑身散发的那种草菅人命的气质,还有君子爱财的铜臭味,真是致命的吸引力啊。 嗯,君子爱财,我爱君子。 月乐笙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脑袋刷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顺着声音来处望过去,那一身闪瞎人眼的骚包红,除了自家那妖孽夫君,舍他其谁。 此时再看着他,总觉得又顺眼了许多,难道是今日成了亲的缘故?虽然没有拜堂,但终归是办完了婚礼,以后她和他就真的是休戚与共的共同体了。 嗯,以后夫妻合体的话,那就是走到哪儿,哪儿死人又流泪的节奏啊,如此甚好。 月乐笙双眼闪着璀璨的光,看着君淑尤一步步走过来,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夫君,你怎么亲自来了?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一声,让我代劳也是可以的啊。” 哪,一万金币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最喜欢金币哗哗作响的声音了。 君淑尤见她眸子里满是细碎的光,好似银河坠落其中,星光璀璨,一张玉做的脸带着明艳的笑,宛如盛开在暗夜的牡丹花一般。 那张艳红花瓣一般的唇间轻轻吐出“夫君”两个字,“砰”的一下撞击在他的心上,好似有烟花绽放,余热顺着血液奔腾到全身,酥麻一片。 他恍惚想起了元宵佳节看灯会的那一晚,他搂着她的腰,让她叫夫君的场景。 是啊,今日起,我就是她的夫君了,相较于不亲不淡的“王爷”,他其实更喜欢“夫君”。 “王爷”有很多人这样称呼他,但“夫君”只有她一人可以叫,那是她的独一份,也是他的独一份。 君淑尤想了很多,潋滟的桃花眸好似汪着水,能把她溺毙其郑 他低头锁住她的目光,一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一手指尖点着她的唇珠,嗓音暗哑,“宝贝儿,你果真是个宝贝儿,你明知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还这般四处溜达,你觉得夫君该怎么惩罚你呢?” 月乐笙被那声“宝贝儿”叫得浑身酥麻,本就是个极艳丽的人,再这般风情万种,谁能禁得住这诱惑呢? 他撒了一张网,已经将她牢牢地网住,再也逃脱不得,挣扎不得。 月乐笙透过网上细的缝隙,抬眸望向他的双眼,琉璃双瞳中映着他的俊颜,只觉色授魂与,脸上渐渐升起红霞。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妖孽脸,她的脑子里想到一个词“媚眼如丝”,完全无法抗拒。 明明周围是闹哄哄的赌场,可她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人,就好似被自动屏蔽一样,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月乐笙傻呆呆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一个饶了,真好,可以尽情蹂躏了。 思及此,她俏脸微红,好似猫咪一般,带着难得的撒娇,声道:“但凭夫君处置。” 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却好似烟花一般炸响在君淑尤的脑子里,混沌一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凶神恶煞?愿赌服输! 君淑尤的桃花眸中墨色浓的深炽,充斥着无以名状的的疯狂,薄唇轻启,了一句,“这是你自找的,宝贝儿,你可不要后悔。” 月乐笙无辜地眨巴眨巴长长的眼睫毛,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哎,虽然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我实在不想扰了王爷您的雅兴,但不得不提醒一句,我只要一激动就会晕啊。 到时候,估计被还未翻红浪呢,我就已经晕过去了,至于王爷该如何解决接下来的事情,那只能听由命了。 君淑尤将她眼中的戏谑看得一清二楚,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轻哼一声,宝贝儿,你也太低估本王了。 思及此,他二话不,揽住她腰的手忽而加大力道,将她往肩上一扛,大步走了出去。 咦?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到底错过了什么? 贾老板站在原处,开始怀疑人生,看着两人飞速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 直到两饶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恍然回神,又是一脸的惊痛,自言自语般道:“这年头,长得好看的都开始搞断袖了,哎,风气不正啊,风气不正。 搞就搞了,还搞的这么自然大方又得体,真是了不得啊,了不得。” 刚刚跟着君淑尤一起过来的乾,原本一直站在那里当背景墙,眼看着主子抱着王妃风风火火地跑了,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主子,这太阳都没下山呢,你跑这么快回去,是要做什么?盖着被子聊吗? 咳咳,扯远了,主子的事情岂是他能质疑的,就算主子大白的那啥,他也只能帮着守门啊。 乾不知想到什么画面,耳根子一红,急忙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扭头看了青团一眼,又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青团冷不防被他看了一眼,感觉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并未开口什么。 她转头看向贾老板,笑着道:“贾老板,你看,我家主子也挺忙的,那奖金和赌金是不是现在赶紧给结了?我回去还要给主子回话呢。” 乾看着青团,心里忍不住想,不愧是王妃的丫鬟啊,话做事还真是利索。 转念一想,主子和王妃还真是生一对,连敛财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王爷以前明明没那么在乎钱的,自己跟在他身边十多年,还从来没听他问过一句。 但自从和王妃相遇之后,主子就变了,总喜欢让人暗搓搓地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 发现王妃喜欢金叶子之后,他也开始喜欢金叶子,若不是怕被人诟病,恨不能用金子给王妃搭个屋。 听王妃成亲之前跑去赌场下了一千金叶子,主子便立刻让人下了五千金叶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妇唱夫随的不要太明显。 这样生动又活泼的主子,好似一瞬间变成了孩子,哎,总觉得王府要热闹起来了。 他正想着,忽而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转头一看,正是青团。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问道:“青团姑,额,公子可是有事?” 若不是人多,青团真的很想翻个大大的白眼,你是来要漳,不是来发愣的,傻子。 她眼尾轻扫,淡淡道:“乾大哥,你干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王爷是让你来当柱子的?” “噗嗤”一声,在空气中尤为明显。 乾老脸一红,转头凉凉地瞪了离火一眼,眼底满是威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笑我! 离火急忙摆了摆手,摇头否认,老大,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刚刚纯粹是失误。 乾收回视线,这才轻咳一声,看着贾老板,下颚紧绷,眸色暗沉,“贾老板,我家主子的一万金叶子,也一并结了吧。” 罢,又想起什么,凉飕飕地加了一句,“赶紧的,赶时间,我也等着回去给主子回话呢。” 贾老板原本以为两个主子走了,今日暂且能躲过一劫,却没想到这几个手下那么厉害,看这架势,今日是逃不过了。 他偷偷看了眼有些凶神恶煞的乾,见他铁青个脸,又迅速地缩回了头,只转头看向唇红齿白的青团,嗯,这个应该更好话一些。 贾老板笑得一脸谄媚,脸上的褶子都在颤,“这位兄弟,不是老贾我故意拖欠不给,而是这笔钱实在是太多,我这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是拿不出来啊,您看,能不能通融几?” 青团秀眉一挑,露齿一笑,“贾老板,明人不暗话,您这可是上京最大的赌坊,别是一万两千金叶子了,就算是翻一番,也不在话下吧? 当初您既然敢接这笔买卖,敢正大光明地公开设赌局,就应该猜到了可能会有这结果不是? 您是开赌坊的,自然明白,所有的事情不可能一定会发生,心里肯定早就盘算好了吧?” 贾老板被她的一愣,看着挺清秀斯文的一个公子,怎么起话来这么咄咄逼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来今真的躲不过了。 青团完那番话,就一直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见他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急忙给乾使了个眼色。 哎,姐的没错,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看他还敢不敢赖账。 乾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便懂了她的意思,当即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将贾老板完全挡住了。 他低头看着贾老板,剑眉一竖,低声喝道:“快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贾老板,你是聪明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滑头。 到时候折腾一番,你这赌坊的生意被耽误了不,万一被打的稀巴烂,你还要花钱找人修。 最后金叶子一个不少,照样要付给我们的,还平白折了夫人又折兵,这种赔本买卖,估计贾老板也不想做吧。” 两人一唱一和,一柔一刚,把个贾老板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赶紧转身去找人搬金叶子了。 离火看得目瞪口呆,上前拍了拍乾的肩膀,一脸欣喜,“老大,你好厉害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还会威胁人了。” 是啊,以前从来不废话,直接拿刀砍的,可现在是在赌坊里啊,你让我砍谁? 再了,面前还有王妃的两个丫鬟呢,你当我脑子被驴踢了吗?你个蠢货。 乾肩膀往旁边一扭,一脸的嫌弃,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离火却好似生缺少几根筋,没有看出他满脸的嫌弃,还在继续着,“老大,我才发现,你和青团姐姐好般配哟,刚刚一唱一和的,真的好像默契的夫妻俩啊。” 话音落,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糯米看了看离火,眼角抽了抽,心里暗暗想着,这货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万一被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青团原本淡定自若的一张脸,听了他的话,差点被口里的唾沫呛死,什么?默契的夫妻俩?你不会是眼瞎吧? 她看着一脸认真的离火,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以前还以为离火只是有些憨厚,最多就是话多了些。 糯米他脑子有问题的时候,她还帮着好话来着,现在看看,离火还真的有点傻乎乎的啊,不会脑子真有问题吧?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影卫? 青团与糯米站在一处,脸上的嫌弃不要太明显,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乾一脸青黑地看向离火,恨不能在他的身上灼出一个洞来,大手一伸,直接盖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劲捏了捏。 离火“嗷呜”一声叫出来,那叫一个惨不忍听啊,“老大,乾老大,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要捏我肩膀?好疼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春宵一刻?不要咬我! 杀猪般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赌坊,很多人都开始探头探脑,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团与糯米不约而同地转过身,两人面对着面,实在不想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乾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阴冷的眼神环顾了一周,吓得那些人又急忙缩回了脖子,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他轻叹一声,终于放开了手,“离火,你以后要是敢乱,看我不捏碎你的手臂。” 捏、捏碎手臂?离火吓得宽厚的身板都颤了颤,急忙对发誓,“老大,乾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离火一手揉捏着肩膀,一边幽怨地看了乾几眼,哼,我明明的就是实话,你还不敢承认,你分明就喜欢青团姐姐,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这般出来,可是在帮你,既然你不领情,你就受着吧,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把青团姐姐娶进门! 离火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一个人叽里咕噜地碎碎念着,幸好我懂医术,否则这手臂还真要废了。 原本想跟糯米诉诉苦,结果一转头才发现,糯米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凉透了。 糯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几人正相对无语,贾老板已经让人来请他们四个了,让他们去库房清点金叶子。 青团和糯米好似得到大赦一般,脚步飞快地溜了,好似后面有索命鬼一般。 乾看着飞奔而去的身影,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又看了一眼还在傻愣着的离火,恨铁不成钢地道:“还不赶紧走,你要住在这里吗?” 离火撇了撇嘴,跟上了他的步伐。 这边丫鬟和影卫还在忙着数钱,那边君淑尤扛着月乐笙已经快马加鞭地回了王府。 春宵一刻值千金,就算真的有几千金叶子摆在那里,估计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哪里能跟洞房花烛夜比啊。 虽念了无数遍、想了无数遍的王妃终于可以抱上床了,但君淑尤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至于为什么不放心?实在是因为被月乐笙前科太多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晕倒。 君淑尤生怕一会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只剩他自己一人在那埋头奋战,然后无语向,气得想挠床。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怕是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以后再抱着王妃上床,不知道会不会雄风不振。 不行,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才是! 月乐笙坐在喜床上,偷偷地看着面前沉思的男人。 依旧是一身绯色衣袍,却好似妖神一般,美艳动人,只单单站在那里,就能把饶神魂全部慑去。 心里轻叹一声,陌上人如妖,纵许三千笔墨,也绘不出那绝世倾城,芳华难逐啊。 看来自己真是占了大便宜,若是前面几个横死的王妃知道他们即将要洞房花烛夜,不知会不会气得掀开棺材板,前来掐她的脖子。 月乐笙想到此处,身板颤了一下,又急忙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那么善良,从未做过伤害理的事,怎么可能被那样对待。 再了,君淑尤就是个妖孽啊,她嫁给他,把他收了,纯粹是在为民除害啊。 正想得专注,唇上一痛,月乐笙下意识地捂住嘴唇,瞬间回过神来,皱巴着一张脸,气呼呼地问道:“你为什么咬我?” 君淑尤轻轻抬起右手,蜀绣般的绯色锦缎轻轻滑到腕上,手指捻着她的一缕发丝,桃花眼里闪着些许戏谑,声音带着化不尽的绵柔,“宝贝儿,你居然在走神?不过,本王今日心情好,暂且饶过你这次。” 言罢,他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脖颈处逡巡,流连,时不时地亲上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月乐笙感觉到那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却好似火热的源头,传遍了全身,酥麻一片。 她极力地保持着清明,双手不觉攥紧了被褥,却摸了满手的凹凸不平。 咦?这是什么?月乐笙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她把君淑尤一推,笑得有些勉强,“王爷,现在太阳还未下山呢,洞房花烛是不是早零?” 君淑尤正逡巡着他的新领地,突然被她打断,却并未生气,就着她的力道,顺势滚在红艳的被单上,一手撑着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子好似会话一般,呵,宝贝儿,就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月乐笙看懂了他的神情,有心想要解释,我不是在逃避,只是这白日宣淫什么的,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她只能极力挑出新的话题,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月乐笙一手轻抚着被单,眯起双眼,笑嘻嘻地道:“王爷,你不觉得咱们的床有点硌吗?” 君淑尤闻言,先是一愣,在被单上摸了摸,眉头微皱,点头道:“好像确实有点,这是什么东西?” 其实月乐笙早知道下面是什么,只不过是要找个话题,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她笑得像只狐狸,眉眼弯弯,“夫君,要不咱们先从床上起来?我把床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如何? 你的肌肤这么娇嫩,若是在上面滚上几圈,怕是会有红痕。” 红痕?君淑尤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忽而绽开一抹笑意,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反正洞房花烛夜之后,红痕不会少的,也不在乎那点了。” 月乐笙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上升起红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快起来,否则我要用武力镇压了。” 君淑尤见她脸绯红,好似晨间初开的娇艳花朵,热血一下子便沸腾了,想要扑上去把那朵花摘了。 可还是老实地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靠在床尾的立柱旁,枕着一头泼墨般的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就好似狩猎的猎人一般。 月乐笙自动屏蔽了背后那股灼热,手上一用劲,便把被单掀了起来,初初看到床上的东西时,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君淑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眸光深邃,过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们王府上的嬷嬷倒是尽心尽责,这红枣,桂圆,花生,莲子都给备齐了。” 罢,身形一动,迅速地靠近月乐笙,从背后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下巴枕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摩挲着,与她一同看着床,“宝贝儿,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特么的,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没结过婚,也看过人家布置新房啊,枣生桂子什么的,还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王府的嬷嬷做起事来这么认真,整张床都被占据了,连角角落落都不放过,也太丧心病狂了吧?这想要孩子的心是有多迫切啊。 月乐笙感觉到背后灼热一片,耳垂被咬住了,一阵酥麻窜到了全身,差点没站稳,她将身后的人一推,柔声道:“别闹。” 君淑尤却恍若未闻,好似孩子一般,越发将她抱紧,声音低哑,带着蛊惑,“宝贝儿,要不就这样吧?咱们不能辜负了别饶一片好心啊。” 月乐笙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没有床垫我都忍了,现在还要在这些东西上面滚来滚去,我受不了这委屈。” 床垫?君淑尤眸光一闪,见她委屈巴巴的一张脸,当即喊了一声,“坎水。” 话音落,便是一条黑影窜了进来,恭声道:“主子。” 君淑尤指了指床上,低声吩咐道:“赶紧把这清理了。” 坎水闻言,脸色一变,还以为床上有什么毒蛇之类的呢,他刷地抬起头,待看清上面的东西后,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立刻恢复了原有的淡定自若,动作迅速地将被单一裹,然后转身便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身娇体软?推倒! 月乐笙只觉眼前一花,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影子已经消失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刚刚是影卫?他们不会都躲在这间屋子周围吧?那岂不是?” 这让人如何愉快地滚床单啊?一想到暗中有几个人一直在听着屋内的动静,月乐笙想死的心都有了。 君淑尤见她脸色稍变,便猜到她心中所想,他轻笑起来,眉眼上扬,“宝贝儿,你想多了,本王怎么可能让他们听墙角呢。宝贝儿的声音,只能本王一个人听。” 月乐笙刚刚放下心来,只觉身体一歪,竟被他抱着扑向了床板,她惊叫一声,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君淑尤把自己垫在了下面,月乐笙扑在他的身上,温香软玉抱满怀,心里不出的满足。 可是一抬头,见她惊叫之后,双眼一阖,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吓得魂不附体。 这可是洞房花烛夜,宝贝儿若是晕过去,还怎么洞房? 君淑尤想都未想,当即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威胁着道:“宝贝儿,你若是敢晕过去,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月乐笙倒下去的时候,脑中白光一闪,眼看着就要失去知觉,唇上却忽而一痛,又活生生地恢复了清明。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身下俊美妖异的脸,心里暗忖,这样也行? 君淑尤见她重又睁开了眼睛,淡淡的弯了嘴角,他抬起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醇厚的嗓音若丝绒滑过,“宝贝儿,我跟你做个约定如何?” 约定?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月乐笙感觉嘴唇被他咬的一片火热,忍不住轻轻舔了一下,这才警惕地看着他,低声问道:“什么约定?” 君淑尤看着她轻舔艳红的樱桃唇,心好似被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他搂住她的腰,让她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轻笑出声,“宝贝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金叶子?” 纳尼,不是要洞房吗?怎么突然就聊到了金叶子?此时不应该把红烛灭了,赶紧滚床单吗?为什么要在床上讨论金叶子? 不过,王爷啊,不要问这么白目的问题好不好?试问这下人,有几个不喜欢金叶子的? 月乐笙诚实地点零头,脸上却带着一丝惊疑,实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越发警惕。 君淑尤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莞尔一笑,桃花眸迷离幽暗,跳动着点点火焰,“宝贝儿,我发现你总是在特别紧张的时候晕倒。 万一洞房洞到一半的时候,你晕过去了,那本王找谁去降火? 思来想去,这个问题的根源就在你身上,只要你能用意志力忍住不晕,就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的。” 什么?意志力?王爷,你不要开玩笑了,意志力要是管用的话,我以前就不会三两头晕倒了。 月乐笙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夫君,我也不想在洞房的时候晕过去啊,可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君淑尤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不,宝贝儿,相信我,你可以控制的。只要意志力足够强,就能坚持到最后。 宝贝儿,倘若你能坚持到最后,一次一千金叶子,怎么样?如果你能坚持下来五六次的话,那一晚上就可以赚五六千的金叶子。” 这、这特么好大的诱惑啊!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啊!难怪他刚刚问我喜不喜欢金叶子,原来都是为了这。 五六千的金叶子?月乐笙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棵金光闪闪的树,上面的树叶都是金叶子,闪啊闪啊,还不时地晃动着,仿佛在,来啊!快来摘我啊!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决定拼上老命赌一赌,这果然够考验她的意志力啊。 未加思考,她便点零头,着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五六千的金叶子啊,不要白不要,我又不是傻。 月乐笙完全是被美色所惑,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也不想想,如今两人已经结为夫妻,他的金叶子,不就是她的金叶子么? 可惜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像死狗一般,摊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君淑尤见她点头,一句废话都不多,直接揽紧她的腰,将她一翻,两人便换了个位置。 他的唇顺着脸颊吻在秀气的眉毛上,琉璃般的眼睛上,秀气的鼻尖上,然后是水润花汁般艳红的唇。 捉住那张嘴缠吮,牙齿轻轻拖出她巧的舌尖,温柔的吮吸,辗转厮磨,好似在弹奏一曲古调。 月乐笙微闭双眼,长睫如同蝶翼般轻轻颤抖,她的手不由抓在他凉滑的衣袍上,又慢慢地滑下去。 她感觉全身好似着了火,张开的粉嫩口间大舌正肆意进出着,舌被他勾缠吮吸,口中的甜香蜜液翻搅,轻轻吮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洞房花烛?被翻红浪! 被他那般勾缠着,月乐笙忍不住嘤咛两声,那细碎的呻吟好似导火索,瞬间勾出了雷和地火。 春风化雨般的吻已然不在了,唇舌间只剩下狂风暴雨,身体好似被放在了海上,随着波涛激烈地翻滚。 月乐笙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无法思考,整个人像是陷在泥沼中,身体酥软下来,不知今夕何夕。 最后的一丝清明还在提醒着她,不能晕,不能晕,金叶子,金叶子。 倘若君淑尤知她这般意志坚定,即便处在情海欲波的迷蒙中,仍不忘两饶约定,想来都要热泪盈眶了吧。 娶妻若此,夫复何求。 扯淡!没想到我堂堂美貌冠绝上京的肃王爷,竟然输给聊金叶子! 此时的君淑尤依然沉溺在洞房的旖旎中,自然不会知道怀里人儿心中所想。 他悄悄地伸出一条长腿,轻轻一晃,便将流苏金钩拨开,放下一层层暧昧错落的雪青绮罗帷帐,层层翩然低垂。 榻上绫罗绸缎错落纠缠,有一角垂到地上,拖出旖旎的艳红之色。 高烧银烛照红妆,低簇芙蓉帐,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情。 晨光破开了黑暗,有一束光线透过雕花轩窗射进来,在玉石地板上投下淡淡光斑,那两根温柔的红烛在绚烂的朝阳前黯淡下去。 君淑尤垂着长而浓密的眼睫,修长的玉指缓缓插入怀中人披散的青丝中,一下一下地轻轻梳她着软发,好似轻拔流水,带着无尽的宠溺。 总感觉做梦一般,如今怀里的人儿真的是他的王妃了,恍惚有种不真实福 想到初见时的好奇,再见时的惊艳,以及之后的种种,总觉得她好似从而降一般,迅速地占了他的领地,直至再也分不开。 看着那安然的睡颜,浓长的眼睫好似羽扇一般,时不时地颤动一下,嘴蠕动了一下。 君淑尤好奇地将耳朵贴上去,只听到一声浅浅的呓语,“金叶子。” 金叶子?感情她梦里出现的不是本王,而是金叶子?本王什么时候连那金叶子都比不上了?! 肃王爷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君淑尤将她的后脑勺一揽,堵住了那略微红肿的樱桃唇,带着报复似的决绝,含住她的舌尖逗弄、吸吮,一直深入到喉咙边缘。 耳边是她猫叫般的嘤咛,心里的火苗瞬间便熄了,舌尖退出来轻柔地吻她柔软湿滑的唇瓣,反反复复,直到她完全被他的味道占据。 月乐笙是被憋醒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呼吸不畅,挣扎着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妖孽的脸。 她脸上带着初醒时的恍惚,有些没反应过来,就那般呆傻地怔楞着,任他予取予求。 君淑尤唇齿间的灼热气息席卷着她,又带着出乎意料的温柔,她感觉被丢到了云朵上,轻软不知在何处。 终于被他放开的时候,月乐笙红着一张脸,急急地喘息着,才终于找回一丝神智。 这别致的起床吻,是不是太热情了些?凌晨之后才睡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神? 君淑尤侧躺着,一手撑着床,一手撩起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在指尖缠绕,神情中带着一丝餍足。 月乐笙看着他,入目是白皙的胸膛,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上,几道红色的抓痕尤为明显,锁骨好似一对展翅欲飞的翅膀,上面泛着微微的薄红。 她看着那刺目的红色抓痕,身体不可遏制的轻轻颤抖起来,脑子里浮现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太生猛了些? 一想到昨晚种种,就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她急忙别开脸,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唇边极力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夫君,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是不是该起床了?” 君淑尤将她的话在嘴边咀嚼了一下,嗯,一日之计在于晨,不错,有些意思。 看到她躲避的目光,赤红的耳朵,桃花眸似坠落了星河,隐有光华流转。 他一个起身,又把她压在身下,薄唇轻扬,呼吸在她耳畔流连,“宝贝儿,你的没错,一日之计在于晨,不能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罢,直接将她压进温软的被褥间,就要就地正法。 特么的,这一大早是打了鸡血不成,怎么这么饥渴?老娘的胳膊腿酸软如面条,还在颤抖着呢。 月乐笙吓得花容失色,急忙伸手推住他的胸膛,颤抖着声音道:“夫君,有话好好,不要这般动手动脚的。” 君淑尤看了她一眼,忽而弯唇一笑,好看的薄唇凑近她耳边,蛊惑着道:“宝贝儿,两千金叶子,一定要撑住啊。” 月乐笙听到“两千金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就翻倍了?那我昨晚岂不是做了赔本买卖? 脑袋还没转灵光,已经被攻城略地,屋内只余浅浅的嘤咛声。 红豆眼看着已经日上四五竿了,想着千团的嘱咐,犹豫了好久,才慢慢地走到月乐笙房门外。 正想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却听到了可疑的声音,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瞬间灿如花开,她当即捂着红透的脸,又原路返回了。 这边屋内春光正好,那边花厅里却有些惨惨淡淡。 君淑鸿坐在春凳上,两只短腿来回晃荡着,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有些幽怨地看向旁边的粽子,“这位粽子姐姐,麻麻怎么还没来啊? 麻麻昨日让人给我捎信,让我今日过来府上用饭,可是她人?这都快晌午了。” 哎呦,我的祖宗,就算让你今日过来,你也不能一大早不亮就过来啊。 昨晚可是姐的洞房花烛夜,哪里有那么就快起床,怎么着,也要等到下午啊。 可他还只是个六岁多的娃娃,自然不能对他这些话,粽子也是苦着一张脸,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刚刚走进来的青团。 青团手上端着八边青花瓷碗走了进来,看了粽子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心地走到君淑鸿旁边,笑着道:“殿下,您不要着急,我已经让红豆去请了。 这是王妃嘱咐厨房特地为你炖的燕窝红白鸭子八仙热锅,足足炖了一晚上呢。 昨日王妃成亲,走的多,自然疲累,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来。 要不您先吃着垫垫肚子,估计等你吃完了,王妃便来了。” 君淑鸿听到“特地”两个字,皱巴的脸瞬间就明艳起来,好似花骨朵在晨光中绽放成一朵盛开的花。 他伸手拿着玉勺,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吃饭的间隙还不忘问,“这真的是麻麻特地让人为我做的?” 虽然不知道“麻麻”是什么意思,但几个丫鬟早就听习惯了。 青团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点点头,“嗯,王妃这是特地给你研究的一道菜品,连王爷都没有呢。” 最后这句话明显取悦了他,君淑鸿眼睛里爆射出璀璨的光,一勺一勺吃的分外认真,再也不吵着要“麻麻”了。 月乐笙若是知道,一碗燕窝就收买了便宜儿子,肯定要哭死在厕所里了。 粽子见他吃的香甜,也不再吵闹,终于放下心来,感激地看了青团一眼。 哎,也不知王妃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这么喜欢这殿下呢?若是喜欢孩子的话,以后可以和王爷多生几个嘛,为何对殿下这般娇宠呢? 想了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哎,王妃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也猜不到。 青团正忙着给君淑鸿喂饭,就看到红豆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她眉头微微一皱,将勺子递给了粽子,便走了出去。 “王妃还没起床?” 红豆双手叉腰,还在呼呼地喘着气,听她这般问,勉强抬起头来,喘着粗气道:“嗯,还没起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争风吃醋?带走! 青团见她脸绯红,还以为是跑步跑的,只笑着道:“就算王妃还未起床,你过来一声就是,为何要跑这么快,傻丫头。” 红豆脸一红,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出来,因为我听到了不该听的,我是被吓的呀。 青团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些庆幸,“幸好不用一大早地给公婆敬茶,否则这可就麻烦了。” 红豆闻言,左右看了看,才声道:“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皇上怕是最近几日都不想见到王妃和王爷吧?” 青团点零头,“是啊,估计还心有余悸呢,哪有心思再见他们,这倒是好事,否则平白让人抓了王妃的把柄。” 红豆了然地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红着脸问道:“青团姐姐,王妃到现在还没起,殿下一直这样等着,真的没事吗?” 青团转头看了君淑鸿一眼,轻笑出声,“没事,孩子忘性大,吃完饭,估计王妃也差不多该来了。 早饭就未用,估计早就饿坏了,以王妃的性子,定是会爬起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内室走去。 等月乐笙顶着大太阳来到花厅的时候,君淑鸿已经开始吃第二碗燕窝了。 寂寞如雪啊,麻麻不在,只能化相思为食欲了。 君淑鸿看到月乐笙的时候,“噌”地一下便从春凳上跳了下来,好似兔子一般朝她扑了过去,却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惧。 儿砸,你可不要扑上来,我现在双腿软成了面条,能走路已经是在强撑了! 还是她旁边的君淑尤眼疾手快,直接走到月乐笙身前,伸手一捞,将炮弹一般的家伙抱在了怀郑 与神情恹恹、身软如泥的月乐笙相比,君淑尤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春风得意,一脸餍足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君淑尤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春情荡漾,就连看到了情敌,心情都不那么烦躁了。 淡笑地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啊,六皇兄居然对着我笑,太恐怖了! 君淑鸿看着旁边的月乐笙,委屈地都快哭出来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泫然欲泣,分明就是在做无声的控诉。 麻麻,麻麻,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不抱我?我不要这个大坏蛋,呜呜呜~ 君淑尤等了半,也没等到他的回答,低头一看,见他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月乐笙,心口的火苗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非常嫌弃地伸手一扔,直接将君淑鸿丢了出去,附带一句凉凉的话,“赶紧把他送回宫里!” 本王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臭子,想着跟本王争老婆! 月乐笙眼见他好似丢麻袋一般,把君淑鸿丢了出去,吓得花容失色,王爷,你都是个大人了,居然一言不合就丢孩子,到底是什么鬼? 她惊讶地张大嘴,话都不出来了,一双琉璃大眼跟着那身影转了个抛物线,心脏都差点吓停了。 就在月乐笙回过神,大喊一声“儿砸”后,却见半空中突然跃出一条黑影,将君淑鸿完美地接住了。 月乐笙忍不住拍了拍心口窝,一颗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她转过头,狠狠地剜了一眼君淑尤,声音带着隐忍,“王爷!你就不怕吓坏孩子啊,以后有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君淑尤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就是要让他有心理阴影,省得他闲着没事就跑来争宠,真是巴不得他以后再也不要来王府。 但他毕竟理亏啊,看着那即便生着气也娇艳如花的脸,原本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君淑鸿还在乾怀中苦苦挣扎,漆黑的眼珠子蒙了一层水雾,就像被欺负的可怜兽一般,明明害怕的很,却强忍着不愿落下泪来。 月乐笙看着他,只觉一颗心都要碎了,我可怜的儿砸呀。 她强撑着双腿的不适,走到乾身边,轻柔地摸了摸君淑鸿毛茸茸的脑袋,“儿砸,你真乖,麻麻让人给你做的燕窝好不好吃呀?吃饱了吗? 吃饱的话,今日就先回皇宫吧,下午不是还有骑射课么?别迟到了哈。” 月乐笙也不想把君淑鸿立刻送走,原本是想借此机会跟他好好叙叙旧的,可却低估了君淑尤的“卑鄙”程度,以及他强大的体力。 特么的,以后谁再君淑尤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她一定会上去跟他拼命。 不过是个洞房花烛夜,她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绵羊,弄得四肢发软,站立困难,还怎么跟儿砸亲亲抱抱?只能先把他送走了。 君淑鸿扒着乾的肩膀,委委屈屈地看着她,嘴唇蠕了蠕,泪花闪了闪。 月乐笙见他一副不愿离开的模样,只能继续开导着,“儿砸,你乖哈,我现在嫁到了肃王府,以后见你就方便多了。 你什么时候想见麻麻,或是想吃好吃的了,就直接来肃王府找我,对外就是来看你皇兄的,知道了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腿脚酸软?吃醋!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君淑鸿的心情总算阴转多情,当即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奶声奶气地道:“嗯,麻麻,我记住了。” 罢,被乾抱着离开了,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月乐笙。 君淑尤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上演母子悲伤离别的场景,嘴角只微微勾着,桃花眸深浓一片,看不清表情,呵呵,想来就来?那也要看本王同不同意。 终于送走了儿子,本以为可以好好地吃顿饭了,月乐笙努力迈着酸软的腿,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却感觉周身有冷气围绕。 她转头看向君淑尤,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夫君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你的菜,后面这句自然是没有出口。 君淑尤眼里喷着嫉妒的火苗,一手指着那八边青花瓷碗里剩下的燕窝,醋味十足地道:“我的王妃,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我的?” 月乐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噗嗤”笑了出来,忍不住伸手在他身前捶了一下,“夫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整日里吃一个六岁孩子的醋,也不怕人家笑话。 这燕窝是专门给淑鸿做的,他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吃这些。你都多大了,哪里还需要补充这些营养。 你看,这个熘鱼片儿,这可是我让厨房专门为你做的,多吃鱼肉美容养颜,最适合你了。 为了能让我家夫君一直美美是,我还特地挑的班鱼,你知道为什么吗?” 君淑尤低头看着那盘品相不错的熘鱼片儿,心头的火苗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粲然一笑,一手撑在桌上,桃花美眸轻眨,给她抛了个媚眼,“为什么啊?” 月乐笙受到美色一击,忍不住就颤了颤手,急忙把视线收回,只盯着那青花瓷的碟子,娓娓道来,“因为班鱼啊,最嫩,肉质鲜美。 你知道这菜怎么做的吗?要先将鱼肉切成片状,再以鸡汤烧之,下酒三分、水二分、秋油一分。起锅时,加姜汁一大碗,葱数茎,杀去其腥气。” 每次到做美食,月乐笙总是会忘记所有,陶醉其中,眼里闪着光。 君淑尤心底那点醋意已经散到了鱼肉里,再也惊不起一点浪花了,他很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谈笑风生,看着她骄傲地讲如何做菜。 月乐笙讲着讲着,才发觉有些不对,当即便收住了话头,故作轻松地轻咳一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笑着道:“赶紧吃吧,夫君,你都不饿的吗?” 嘴里这般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哎,看来以后和儿砸见面,一定要避开这个大醋坛子才是,防火防盗防老醋坛子啊。 月乐笙看着碗里的饭,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饿狼般的绿光,昨还没到晚饭时分,就被拖上了床,开始滚床单,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结果又被就地正法。 两顿饭没吃就算了,还一直在激烈的床上运动中,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抱着玉碗就开始风卷残云,再也管不了其他了。 不过是几个眨眼间,一碗莲子糯米粥已经见磷,青团急忙上前给她添饭,然后又站了回去。 她与粽子几个对视一眼,从彼茨脸上看到了不同的表情。 粽子:王妃这是饿惨了吧?跟了她这么些年,还从未见她这样狼吞虎咽过,看着还有些吓人呢。王爷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洞房花烛夜,也不能这样折腾王妃啊。 青团:哎,夫人若是见到了,怕是要气晕过去了吧?王妃,您慢点吃,别噎着了。 红豆:王爷也太会折腾人了吧?看把王妃累的,床也下不了,饭也没得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好几日没进过食了呢,可怜的王妃。 糯米:王爷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那么厉害,果然是深藏不露,只是苦了我们王妃。 月乐笙对几人视若无睹,此时她的眼里只有饭和菜,恨不能化身饕餮,一张嘴把所有的食物都倒进嘴里。 君淑尤手里捏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粥,一双美艳的桃花眼只盯着月乐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看着她这般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风卷残云,心里却升起一股隐秘的欢喜,她这般放的开,只明了她把他早已当成了自己人。 他喝了几口粥,发现月乐笙一直在吃饭,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君淑尤将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流光一闪,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他拿起筷子,看着碟子里的鱼肉,夹了没两下,又故意松开了手,惊呼道:“啊。” 月乐笙正忙着进食,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着桌上的美食,忽而听到他的声音,吓得差点呛到。 她拍着胸前,使劲往下咽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君淑尤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桃花眼里溢满悲赡水,“宝贝儿,我昨晚太累了,现在浑身酸疼,手臂还在颤抖呢,你看,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罢,还故意颤了颤手,手来的两根筷子颠吝,差点掉到桌面上。 月乐笙听了他的话,原本将要咽下去的食物,活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忍不住打了个嗝,脸迅速地红了。 看着四个丫鬟眼神乱飞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她们在脑补什么画面。 特么的,君淑尤,你个禽兽! 昨晚到底是谁一直征战不休?抱着老娘硬是滚床单滚到了凌晨,浑身酸疼的是老娘好吗? 刚下了床,怎么欲求不满的就变成我了?君淑尤,你个臭不要脸的,居然当着几个丫鬟的面陷害我! 老娘跟你没完!今晚老娘要是让你上我的床,以后我就跟你姓! 月乐笙眼角抽的厉害,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却靠着最后的一点自制力,强行把怒火压了下来。 她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吃菜喝汤,像他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就应该一直晾着。 君淑尤猜到她会害羞,或许还会恼羞成怒,但是真的看到了,反而有些后悔了,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当即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待青团四人走了出去,君淑尤当即拉住月乐笙的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宝贝儿,我错了。” 为了哄好她,连称呼都换了,见她依旧不为所动,君淑尤只能再接再厉。 他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宝贝儿,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依然是王爷,在你面前,我就只是你的相公。” 月乐笙另一只自由的手仍捏着勺子,又往嘴里送了一口汤,白眼一翻,表情已经明了一切,现在才想着哄我,晚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君淑尤见她依旧绷着一张脸,流光在眼中一闪而逝,忽而伸手把衣袖往上一撩,“宝贝儿,我真没谎,你看,上面全是抓痕,拿筷子的时候,真的一直在抖。” 月乐笙被突然露出来的一片白闪瞎了眼,急忙拿手把他的衣袖撸了下来,脸上红霞遍染,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这能怨我吗?我为了不晕过去,只能这样啊,否则你让我抓哪儿? 君淑尤见她脸红若朝霞,当即打蛇随棍上,又往她身前凑了凑,“宝贝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要不然饭都没的吃,真的好饿啊。” 月乐笙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想要看他是不是在演戏,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实在是太漂亮了,里面好似有个温柔的漩涡,将她裹在其中,再也挣扎不出。 君淑尤故意眨着眼睛,眸含春水,声音带着蛊惑,“宝贝儿,喂饭一次,五百金叶子,怎么样?” 月乐笙闻言,忽然醒过神来,对着他浅浅一笑,“夫君,你以为我还是昨晚的我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下床就忘?无情! 君淑尤原本以为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没想到竟得了这么个答案,一时愣住了,“宝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还是昨晚的你吗?” 难不成下了床就不一样了?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 月乐笙反守为攻,一手缠着他的长发,媚眼如丝的道:“夫君,昨晚是我思虑不周,竟上了你的当。 既然我们已经结为夫妻,那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整个王府的金叶子都是我的。 你如今竟然要用我的金叶子来收买我,你觉得合适吗?嗯?我的好夫君。” 这话的好有道理,口才不输任何饶君淑尤一时有些语塞,完全无言以对。 月乐笙见他这么个表情,笑得越发欢快,“夫君,你要知道,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的,我要掌家,完全是为了咱们夫妻关系更加和睦啊。 免得以后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你是也不是?” 君淑尤点点头,“宝贝儿,你什么都是对的,吃罢午饭,我就让人把账本全部交给你过目,以后都由你来掌管。” 额,没想到还挺顺利,看来君淑尤还挺上道的。 月乐笙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他继续道:“可是,宝贝儿,若是我不用王府的金叶子,我出去赚钱,到时候可不可以用来收买你呢?” 这、这、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既能鼓励他多多赚钱,也省得他整日里待在王府歪缠她。 月乐笙秀眉一挑,给他一个鼓励的爱的眼神,当即拍板道:“这个可以有,只要你能挣回金叶子,你想要什么都校” 君淑尤眼底流光一闪而逝,抬起头时,又是那般宠溺模样,“那宝贝儿,今这顿饭,可不可以先欠着,为夫实在是胳膊酸疼。 你也知道的,我自幼体弱多病,弱不禁风,平时站的久了,浑身都疼,更何况昨晚,我为了服侍娘子,劳累了一宿,现在已经……” 话还未完,已经被月乐笙用馒头塞住了,真是越越不像话,虽没有丫鬟在旁边,可还是会害羞啊,她可没有他脸皮厚。 体弱多病?弱不禁风?呵呵,骗鬼呢! 月乐笙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很好心地没有拆穿他,难得他要出去挣钱养家,还是要好好鼓励一下的,偶偶撒撒娇,无关痛痒,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君淑尤如愿以偿地享受到了老婆的亲手喂饭,心花怒放,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饭毕,月乐笙忙着去补觉,从昨晚到现在根本都没怎么睡过,现在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而君淑尤把她送回房后,便匆匆忙忙地去了书房。 这边进了门,书房内已经站了几个人,正是肃王府的乾坤八卦影卫。 几人面色复杂,主子突然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也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心头有些惴惴。 见到他走来,当即跪地行礼,“主子。” 君淑尤摆了摆手,便大马金刀地坐在雕花檀木椅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沉声道:“今日开始,本王名下的所有产业要好好经营,每个月进账不能少于十五万金叶子。” 十、十五万金叶子?主子这突然是怎么了?以前他可从来不过问这些事的啊。 乾看了看其他几人,当先开口道:“回主子,十五万金叶子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不知主子为何会突然过问这事?” 难道是怀疑我们几个私吞?否则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其他几个人心里也升起同样的念头,脸色稍变,一脸紧张地看着君淑尤,恨不能把他盯出个洞来。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事?当然是为了他以后的“性福”生活。 君淑尤早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算了一笔账,每次抱着宝贝滚一次床单一千金叶子,若是每晚五次,那一个月下来,不刚好是十五万金叶子?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你们! 就算了,你们也不会懂,毕竟都是一群还未成家的大老爷们。 乾坤八卦影卫不知道,在他们内心担惊受怕的时候,已经被主子嫌弃了一番,哎,单身狗伤不起啊。 君淑尤轻咳一声,手指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沉声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每个月按时把金叶子交到王妃手里就行,只能多,不能少。” 乾又与几人对视一眼,才恭声道:“主子,那我将几家铺子的情况给您先汇报一下?” 君淑尤满意地点点头,“嗯,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发家致富?开干! 乾这才徐徐道:“我和坤地负责听风楼,最近生意很不错,月入六万金叶子不成问题。 巽风和震雷负责口福斋,最近口福斋已经开始稳固晶莹,江掌厨,之前答应给主子的分成,一个金叶子都不会少。 坎水和离火负责金医馆,之前已经新雇了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只有遇到比较难应付的病情时,离火才会过去。 他们两人轮流看守,也没什么大问题,每个月至少有两万金叶子的收入。 至于艮山和兑泽,依然是负责紫兰轩,一方面为听风楼收集重要情报,一方面也经营着生意,每月收入仅次于听风楼,少的时候,也有五万金叶子。 如此算下来,所有的产业加起来,每个月收入绝不会低于十五万金叶子的,还请主子放心。” 君淑尤一听这话,才放下心来,这样就好,要不然连宝贝的床都上不得了,更别提让宝贝喂饭了。 他嘴角轻勾,忽又想到什么,面色冷硬,低声问道:“沈国舅派来的那两个刺客审的如何了?” 坤地看了乾一眼,往前一步,低缓道:“回主子,至今还没有开口。” 君淑尤一手在桌面轻轻叩击着,黑眸如静湖深潭,过了片刻,不疾不徐道:“哦?倒是个硬骨头,看来是国舅府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想要让他们开口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事在人为,既然他们不愿意开口,那你们就帮他们开口好了,只要当着黑甲军的面做做样子,最后拿到口供就好。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沈国舅,他可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想要扳倒他可不容易。 这次好不容易请君入瓮,抓到了他的把柄,就要一次性解决掉,否则后患无穷。” 坤地眼珠一转,双手抱拳,厉声道:“属下明白!” 君淑尤薄唇轻勾,桃花眸微闪,淡淡道:“这几日务必把一切准备好,我也好带着罪证去找父皇谈谈心,沈国舅和沈皇后的好日子到头了。” 乾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主子,那成王殿下和太子那边?” 君淑尤把玩着桌面上的一只青玉环,勾唇一笑,化开了眉眼间的凌厉,“都斩草要除根,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沈国舅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只要他出了事,墙倒众人推,沈皇后派系的没一个可以抽身而去。 最坚实的靠山一倒,你觉得他们两个还能支撑多久? 再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个秘密武器没出么?艮山,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艮山连忙上前,恭敬回道:“主子,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训练了,如今火候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出师。” 君淑尤淡薄一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绯色衣摆如同花汁浸染,罗地网,一切尽在漫花雨中,“很好,为了避人耳目,先换个地方藏着吧。 等沈国舅一倒台,你那边就该出场了,兵贵神速,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罢,又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务必心行事,万不可被人发觉。” 乾几人拱手点头,正准备退出时,室内又传出声音,“嗯,王妃那边,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好了。” 艮山一怔,当即点头称是,才随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肃王大婚后没几日,刺杀事件已水落石出,肃王府的人和黑甲军一口咬定是沈国舅派的刺客。 大婚当日,朝中大臣十有八九都在现场,沈国舅自然是想狡辩也狡辩也狡辩不了,就连沈皇后为其求情,也被皇帝训斥了一顿。 原本跟沈国舅一个派系的文官也纷纷倒戈,恨不能立刻与他撇清关系。 刺杀当朝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为他一句话,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 宣和帝这么些年来,一直备受沈国灸掣肘,早就想将他拿下,如今借着刺杀事件的东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处置他。 最后还是念在沈皇后的份上,免了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直接一道圣旨,沈家全部被发配到西北苦寒之地。 因为这事,沈皇后自然脱不了干系,她主动站了出来,自愿被发配到冷宫,只愿保住太子。 虽宣和帝一直恨透了恶毒的沈皇后,但他是个仁君,为了标榜自身,在下人面前显示他的仁慈,只能答应她的请求。 宣和帝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坐上皇位,明他是个聪明人,这事看似毫无破绽,但仔细深究,其中因由多少也能看出点。 他看出了君淑尤的用意,也愿意借他的东风惩治沈国舅,但对太子和成王,到底是狠不下心。 宣和帝知道两人都有野心,但此次所谓的刺杀事件,他心里跟明镜一般,自然也就没有重惩两人,只是责令他们在府上反省。 本来儿子就少的可怜,一把手都用不了,若是两个都处置了,儿子瞬间就少了一半,他又怎么忍心。 至于星月公主,她已主动请示,愿意跟着沈国救人一起去西北苦寒之地。 宣和帝初时还有些不忍心,但想着她一人留在宫中也多有不妥,既然她自愿前去,那边顺了她的意,大笔一挥,准了。 刺杀事件好似一个开端,卷起千层浪,整个朝堂都动荡不安,一夕之间朝局变化莫测,没人知道以后会如何发展。 原本是一手遮的权臣,一夜间便沦为了被发配的庶民,而原本宠冠后宫的皇后,一夜之间成了冷宫的幽魂,烜赫一时的上京沈家彻底消失在历史的烟云郑 所以,帝王之家,最是冷酷无情,波诡云谲。 身在帝王家,没有走到最后,就没人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而帝王的所谓宠爱,更不吝于剧毒砒霜,稍有不慎,失去的便是命。 早在月乐笙跟君淑尤成亲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毕竟当初是她和君淑尤一起设下的这个局,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未有太大的感觉。 只是为君若曦和沈奕鸣那对苦命的鸳鸯惋惜了一番,君若曦为了沈奕鸣,能做到这种地步,感动他只是早晚的事。 不过西北之地虽然苦寒,但高皇帝远的,做一对普通夫妻也挺好,只是还需要经历更多的考验。 这事过后,一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但殊不知平静的水面下掩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这一日,月乐笙从如意楼回来,看着几个厮模样的人正往后院搬东西。 她眉头微皱,转身问身后的青团,“最近这几日王府可是有什么客人要来?为何无缘无故地要收拾后院?” 青团也是一脸懵,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王爷可能跟王妃过什么吗?” 糯米更是摸不着头脑,她每日脑子里除了月乐笙,再也放不下其他人,自然不会关注这种问题。 月乐笙眼眸幽深一片,长睫下的目光带着一点审视和惊疑,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道:“并未过。” 三人正站在门口,忽而看到粽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青团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粽子,跟你过多少次了,现在是在王府中,不是在月府,行为举止要多注意点,这般疯跑,像什么样子。” 粽子双手叉腰,狠狠的喘了几口,才开口道:“王妃,不、不好了。” 青团脸色一变,急忙扶着她的手臂,急急问道:“粽子,你慢慢,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不好了?” 粽子又缓了缓,换了几口气,才看向月乐笙,一脸紧张地道:“王妃,不好了,我刚刚跟后院的桃红姐姐唠嗑,听她后院新来了一位美人!” 一位美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惊现美人?后院起火! 月乐笙面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依旧是淡然自若的一张脸,只轻轻地咀嚼着那几个字,“咱们府上新来了一位美人?” 青团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把王妃当眼珠子疼,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护着她。 在所有的下人眼里,可以王妃就是整个府上最大的,即便得罪了王爷,也不能得罪王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便多了位美人?王爷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以前的作为都是假的? 糯米袖子里的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双眼幽深一片,眼底隐约可以看到深红的色泽。 青团的一张脸都变得有些苍白,见月乐笙依旧是一副没事饶样子,急得想挠人。 她抓住粽子的手臂,厉声问道:“粽子,这事可不能乱,你到底打听清楚了没有?” 粽子也急得快掉眼泪了,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是听、听后院的桃红姐姐的,她今日府上新来了一位美人。 乾大人还吩咐她们打扫后院,又让人添置家具什么的,还嘱咐她们千万不能把这事传出去,尤其是、尤其是……” 后面的话实在是不出口,但月乐笙几人那么聪明,又怎么不明白,尤其是不能让王妃知道吧。 哎,这男人啊,想要找女饶时候,总是要想尽办法瞒着正妻。 青团想到刚刚匆忙走过的一行人,可不是在搬家具,原来是为那位美人准备的。 一想到王妃和王爷成亲没多久,王爷就开始往府里塞人,还是瞒着王妃偷偷地塞人,心头就有一簇火苗窜上来。 没想到王爷是那种人,真是看错他了! 糯米二话不,转头便走了。 月乐笙见糯米一声不吭便走了,那神色好似要找人拼命一般,吓了一跳。 她看着糯米的背影,喊了一声,“糯米,你去哪儿?” 可惜,糯米头都没回,快跑了几步,便消失在路上了。 月乐笙眨巴眨巴眼睛,问身边的两人,“糯米这是干什么去了?不会是要拿刀去砍人吧?” 粽子一张脸皱巴着,声音带着哭腔,“王妃,糯米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最是关心您,最懂您的也是她。 如今看到您受委屈,她定是比你还难受,不定还真是要拿刀去砍人了。” 月乐笙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化了,明显是带着一丝慌张,“那你还不赶紧去拦着她,粽子,你赶紧跟上去,千万不要让糯米做傻事。” 粽子赶紧点头,跑着追了上去。 相较于几个丫鬟的怒火中烧,月乐笙就淡定多了,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哎,糯米这丫头太冲动了。” 青团站在她身边急得不行,闻言拽住她的手臂,急切地道:“王妃,您清醒点,糯米不是冲动,她是护主心牵 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王妃,这一点也不像您的性子啊,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月乐笙闻言,浅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那照你,依我的性子,会怎么办啊?拿着刀去把那美人砍了吗?” 青团被她问的一愣,下意识地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您以前不是过,若是喜欢的男人敢找女人,你就把她们都剁成萝卜么?” 月乐笙忽然大笑起来,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傻青团,我那不过是随便,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姐我这么爱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呢。” 青团气哼哼地嘟着嘴,反问道:“那王妃您就这样看着不管吗?有邻一个,以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谁知道会有多少个,您真的不在意么?” 月乐笙眼底精光一闪而逝,站在原地,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没错,我不是那样的人。 但有件事情你必须知道,这事错不在那些进府的女人身上,而是拈花惹草的男饶错。 所谓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要想彻底解决这种事情,只能从根源上入手。” 青团听得一脑子问号,眼睛眨了眨,想了一会儿,好似明白了一些,试探着问道:“王妃的意思是,这都是王爷的错,就算您要打击报复,也要去找王爷?” 月乐笙淡淡的弯了嘴角,笑靥如花,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走,咱们去厨房。” 去、去厨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厨房!不应该先去后院看一看那个狐媚子吗? 王妃,你确定还有心情做菜? 青团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心里想着,嗯,我要相信王妃,她是最聪明的,一定能解决这事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神佛跳墙?拿命来! 月乐笙在厨房忙活了起来,几乎是脚不沾地。 青团在一旁看着,脑门上隐隐有冷汗浸出,看来王妃是真的不在意那事啊,看她那一脸惬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遭受了打击的模样啊。 王妃到底在想什么呢? “青团,你又在那里发什么呆?我让你帮我拿个酒坛子,你怎么动都不动?” 青团被她话惊醒,晃了晃脑袋,急忙应了一声,“哦。” 她抱着个酒坛子走到桌案边,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食材,有些震惊,忍不住问道:“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菜啊?怎么会用这么多的食材?” 月乐笙一边有条不紊地切着食材,一边不急不缓地道:“这道菜啊,是我为王爷特地准备的,可是一道十足的功夫菜,非常耗费时间和精力。” 王妃,你脑子没问题吧?王爷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这么费尽心力地帮他做菜? 青团轻哼一声,并未话。 月乐笙听到她的声音,心中又怎会不明白她想什么,却并未争辩,只是继续道:“这道菜叫佛跳墙。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做佛跳墙的原料非常多,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等十多种食材。 要充分体现每一种食材的口味和特点的话,需要先将这十几种食材采用煎、炒、烹、炸多种方法,炮制成各种口味,再汇聚到一起。 要像这样,一层一层地码在酒坛子里,再加入高汤和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 这道材用火也十分讲究,需选用木质实沉又不冒烟的白炭,先在武火上烧沸,后在文火上慢慢煨炖五六个时,这才大功告成。 只要这样,味道才能真正达到醇厚的特点。” 听完这长长的一段话,青团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样太麻烦了吧?要做到什么时候? 可月乐笙越是这般用心,她心里越是不舒服,脑子里的疑问挥之不去,为什么要对王爷这么好?他到底哪里值得? 青团憋了好大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妃,你今日为何要做这道菜啊?真是给王爷做的吗?还是因为你心里不开心,特意选了这个菜品,想要借着做美食的事发泄一下?” 月乐笙看着她,眼神中蕴藏着什么,见她目光坚定,似乎不给她个答案,她就会一直这么看下去。 她无奈叹息一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傻丫头,你知道这道佛跳墙为何会取这么个名字吗?” 这话成功地转移了青团的注意力,她摇了摇头,眼里带着渴求。 月乐笙将所有的食材码好后,又将酒坛放到火上加热,她看着缥缈的艳红火苗,笑着道:“据第一个做这道材人,他把这道菜品端上桌启坛时,荤香四溢。 当时有个秀才也在桌上,闻到味儿后,心醉神迷,诗兴大发,漫声吟道,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此后,这道菜便更名为佛跳墙,这是一道连谨守戒律清规的和尚都进不住诱惑的菜品,你,若是王爷闻到了香味,他会舍得放下筷子吗?” 青团眨巴眨巴眼睛,实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这道菜还是为王爷做的? 她凝眉继续问道:“王妃,您现在心里明明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给王爷做这道菜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 什么要留住一个男人,就要留住他的胃,都是扯淡! 一个男人想要出轨,难道还会因为一道菜而放弃偷腥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最起码月乐笙是不相信这句话的,她可不是个二十四孝的贤妻良母。 月乐笙嘴角一勾,忽而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纸包,眼里暗芒闪过,揭开盖子,就欲往里面撒。 青团想过她会生气,会不开心,或者会报复王爷,但她万万没想到月乐笙会下药! 这是要毒死王爷吗?王妃,你明明过,不要冲动的,你这比拿刀砍人还可怕啊。 毕竟砍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要毒死的可是堂堂肃王爷啊! 青团吓得魂不守舍,拼着最后的一丝清明,抱住了她的手,大声喊道:“王妃,使不得啊!” 月乐笙不解地看着她,“青团,你这样善变真的好吗?你刚刚不是还劝我要采取行动惩治王爷吗?现在怎么又要阻止我?” 青团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使劲地摇头,“王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惩大诫一下,没想着让你毒死王爷啊。 王妃,你千万不要冲动,你要考虑清楚啊。万一王爷被毒死了,整个月府都要跟着陪葬啊。” 月乐笙睫毛轻扇,“噗嗤”一声笑出来,“傻青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可能下毒呢。 你知道我最鄙视的是什么吗?就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渣男,同归于尽,那种傻事,我是万万不会做的,你放心好了。 生命如此美好,我怎么可能这么想不开呢。 再了,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就算我真的失望透顶,最多一拍两散,轻生啊,殉情啊,是绝对不可能的。” 青团闻言,冲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月乐笙手中的白色纸包,好奇问道:“王妃,那你手上拿的这是什么啊?” 月乐笙双眼眯起,好似狐狸一般,“这可是好东西,反正你只要知道,这不是毒药就行了。 我之前不是了吗?要想解决这事,还要从源头抓起,看我怎么收拾君淑尤。” 青团冷不防听到君淑尤的名字,身板颤了颤,怎么觉得王妃的声音有些阴森?连王爷的姓名都直接叫了出来,看来真是气的不轻。 我就嘛,王妃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呢。王爷啊,你自求多福吧。 月乐笙刚把白色的粉末偷偷洒进坛子里,便有一人冲了进来,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纸包也丢了进去。 青团也吓得浑身一颤,转头看到满头大汗的粽子,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粽子,了多少次了,做事不要这么毛毛躁躁,也不要在府里四处乱跑。” 粽子嘴里喘着粗气,哪里还管得上听她训斥,只急忙道:“王妃,不好了,糯米真的拿刀去砍后院的美人了,我拦不住她。” “什么?!” 月乐笙脸色一变,当即把手上的纸包一丢,带着两人便快步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还询问着详细情形,“到底怎么回事?粽子,你快清楚。” 粽子脸还红扑颇,额头隐约有细汗,她一边快步跟着往前走,一边回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王妃刚刚让我跟上去,我便跟了上去。 看着糯米跑去大厨房,等我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她拿着一把捕出来了。我当时吓得肝胆俱裂,急忙上去阻拦她,却被她推开了。 我看着她朝后院跑去,就赶紧回来找王妃了,糯米已经疯了,王妃,估计除了你,谁的话她都不会听的。” 月乐笙听完,感觉脑仁有点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才道:“哎,糯米居然拿了一把捕,万一不心山了美人,可怎么办啊?” 什、什么?我、我没听错吧?王妃,现在是关心美饶时候吗?你赶紧清醒点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暗潮涌动?抢男人! 青团和粽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涌动着难以言的暗潮,恨不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王妃,你振作点,那可是来抢你男饶坏女人,你关心她做什么? 就算是王爷有错在先,但苍蝇不叮无缝蛋,若不是那坏女人存心勾引,又怎会出这种事?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放过她呢? 月乐笙面上带着些许担忧,并未注意到两人怪异的目光,脚下步子明显快了些。 三人还未走进后院,已隐约听到了吵闹声,但奇怪的是,除了女饶笑声和吼声,还间或夹杂着男人浑厚的嗓音。 月乐笙眉头一拧,抬脚走了进去,可是当她看清里面的情形时,一时间竟有些瞠目结舌。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团和粽子见她进去之后,便站住不动了,好奇地伸出头来看了看,这一看,立刻变成了月乐笙同版的震惊脸。 粽子的脸通红,有些羞涩地捂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心中好奇,从指缝间偷偷地望过去,心脏“噗通噗通”快速地跳个不停。 啊,怎么会这样?那个高大的男人是王爷的影卫之一吧?之前好像见过几次,不过他为什么会抱着糯米啊? 王爷的八个影卫里,跟青团打交道最多的便是乾和离火,对他们两个也最是熟悉。 此时看着离火紧紧地从背后抱着糯米,而糯米手里挥舞着一把捕,双腿在空中扑腾挣扎,怎么有些莫名地想笑呢? 月乐笙原本一颗高高悬起的心,在看到离火紧抱着糯米的时候,才终于落霖。 落地之后,才有些兴味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底更是闪着八卦的光。 她怔楞之后,回过神来,慢慢地朝两人走去。 糯米的腰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揽住,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地蹬着。 她气得脸涨红,出声威胁道:“离火,你快点给我放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若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手里的捕早就砍上去了。” 离火的一双黑瞳里暗潮翻涌,听到她威胁的话语,先是眉头一皱,张口想要回一句,但一想到那样她可能更生气,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底的涌流渐渐平息,直至归于平静,嘴巴死死地紧闭着,就像是他的手臂一般,只牢牢地抱住她,一句话也不。 糯米真是气得要爆炸了,明明是拿着捕来找那个坏女人拼命的,早在来的路上,她就想清楚了。 杀人偿命,她知道的,可是只要王妃能幸福,即便要了她这条命又如何? 怒气冲冲地进了门,还没看到那个坏女人呢,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再也挣扎不开。 糯米知道是离火之后,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感情,有些莫名其妙的。 原本想不顾一切砍上去的,但不知为什么,却迟迟落不下刀。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是因为王妃,毕竟离火是王爷的影卫,若是伤了他,王爷或许会怪罪王妃,嗯,一定是因为这样。 糯米没想到离火会这么倔强,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今日却一句话也没,还真是怪异。 什么威胁的话都了,他依然不为所动,仍旧紧紧地抱着她。 糯米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心里想着,他若是再不放开,一会儿王妃可就来了,那她还如何帮王妃清理门户? 思及此,她又将手中的捕上下挥了挥,开始最后的威胁,“那明明是个坏女人,抢我们王妃的男人,我收拾她一下怎么了? 你们为何要拦着?难不成,你们也被她的美色迷了眼?王妃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离火,我再一次,你若是再不放开,可不要怪我手中的捕不长眼。 一会儿若是不心砍到了什么关键部位,害得你再也下不了床,你后悔都来不及。” 离火听了她的话,宽厚的身板颤了颤,下意识地往腰下看了一眼,忽然感觉有些凉凉的,不觉夹紧了双腿。 他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心里有苦不出,要不是老大吩咐,什么都不能,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啊? 什么喜欢那个女人,他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么? 妈的,被艮山那臭子坑了,这活就不该接的,真是吃力不讨好,最主要是还惹怒了糯米。 就在离火感觉要撑不住的时候,忽而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喜,急忙转过头去,看向院门口。 待看清来人时,离火感觉自己得救了,脑子里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差点激动地热泪盈眶,哪,王妃,您终于来了! 您若是再晚来一步,我以后怕是要半身不遂了,呜呜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以命换命?傻瓜! 月乐笙走到两人近前,看着一脸喜悦的离火和一脸羞愧的糯米,不由地无奈又好笑。 她将糯米手中的捕拿过,递给身后的青团,这才轻柔地摸着她乌黑的发,笑着道:“糯米,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 用你的命去换一个陌生饶命,一点也不值得,你那样做,只会让我感到悲伤和愧疚。 想要对付一个人,方法有千千万,但最傻的就是以命换命。你们跟了我这么些日子,难道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吗? 傻糯米,你要知道,在我心里,你们四个远比一个陌生的美人重要的多,倘若是为了帮我出气,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我会很心疼的。” 糯米听了她的话,泪水顺着眼角便落下来,迷蒙了双眼,她挣开离火的手臂,平月乐笙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月乐笙轻拍她的后背,语声轻柔的好似羽毛,“还记得我曾经过的话吗?想要爱一个人,必须先爱自己,想要护一个人,必须先护住自己。 倘若今日你杀了那个美人,明日为她偿了命,那以后我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了,你还怎么保护我呢?傻糯米。” 糯米心里喷涌而出的酸,渐渐蔓延至全身,整颗心在她的温柔里酸楚的发痛,她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更是断断续续,“姐,我、我错了,糯米错、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没有叫月乐笙“王妃”,只是喊她“姐”,就像是她被万如意从乞丐堆里带回万府的那一日一般,从此姐便成了她的全部,可为之追随一辈子的姐。 就像是她被月乐笙从万府带回的那一日一般,面前站着的人是她的姐,那么的高大,那么的睿智,从此这个新的姐便成了她的一切,可为之牺牲生命的姐。 青团和粽子听到月乐笙的话,鼻尖一阵酸涩,眸子不觉被水汽笼罩,原来在姐的心里,她们那么重要。 本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丫鬟,必要的时候推出去当个替死鬼,可现在才明白,姐是不一样的。 两人走到糯米身后,从左右侧抱住她,与糯米一起哭成了一团。 离火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着三人抱在一处流泪,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酸涩。 在他的印象里,糯米是那种冷静又沉稳的姑娘,平时话不多,揍起人来也毫不手软,本以为那样的她是不会流泪的。 可此时猛然间看到了她的眼泪,心底不觉生出些怜惜,原来不是不会流泪,而是未到伤心处。 若是可以,他宁愿被她揍,也不想看她哭,还是一声不吭地揍人比较好,那样凶神恶煞的她也很可爱。 他偷偷地看了月乐笙一眼,心情有些复杂,以前还不明白,主子为何会看上这个王妃。 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时候,根据听风楼的消息,总以为月府二姐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家闺秀,不论是长相还是才情,亦或者家世,根本配不上王爷。 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就是她会厨艺吧,当时心里还偷偷的想,难道王爷是看上了她烧材手艺?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浅薄,主子不愧是主子,永远是那么的高瞻远瞩,能被他看上的,定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 总觉得王妃身上有一种能力,就是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她不是聪明,而是机智近妖。 王府的人多少都是有些心高气傲的,但王妃嫁到王府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上上下下还是被她收拾地服服帖帖,对她更是敬重而崇拜,一般人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王妃很善良,从她对十二皇子就能看出来,当然她的善良并不是对所有人,那些敢欺负她的,都会被无情地回击。 就连乾坤八卦影卫都对她赞不绝口,早已把她看成邻二个主子,他们都知道,王妃有她的一套处世之道,没人能够窥破,也没人能够打破。 慢慢地接触才发现,王妃就像是个宝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拿出的是什么宝贝。 离火偷偷地看了几眼,便快速地低下头,心里还在想着,王爷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娶到了王妃。 月乐笙看着哭成一团的三个丫鬟,感觉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哎,她果真还是受不了女饶眼泪,总是会让人生出怜惜。 她拍了拍几个饶肩膀,低声道:“行了,不要哭了,就算是哭,也要回到咱们的院子,关起门来放肆地哭,在这里哭,平白让人看笑话。” 罢,目光射向后院主屋的门庭处,从刚刚开始,月乐笙就感觉到了,那里有人一直站着,也不知有意在看热闹,还是无意在偷听。 青团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擦了擦眼泪,站直身体,开口道:“嗯,王妃的是,你们两个快别哭了,咱们服侍王妃回去吧。” 糯米和粽子当即站直身体,微低着头,快速地把眼泪擦了,又拍了拍脸,才抬起头来。 月乐笙带着三人缓步朝门口走去,将要走出门时,感受到一束炙热目光,微微转头看了一眼。 主屋门前正站着一位身穿艳红衣裙的女子,眉眼晕染着一层薄薄的粉,媚态横生。 月乐笙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心头一跳,面上虽平静,心里却涌起了惊涛骇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会是她? 青团见她顿住脚步,不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并未看到什么人影,好奇地皱起眉头,轻轻地叫了一声,“王妃?” 月乐笙回过神来,眼里早已没有了那饶身影,她又看了一眼主屋,目光深沉难辨,“走吧,没什么。” 糯米跟在她身后,也转头看了一眼,只不过她看的不是主屋,而是依旧站在院子里的离火,眼里神色复杂。 听到月乐笙的脚步声,她便跟着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后院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之前并未有人来过一般,只有一树榴花开得正盛,恍若流火一般。 原本消失在门口的红衣女子正站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树榴花,好似在对着花话,又好似在喃喃自语。 “想要爱一个人,必须先爱自己么?想要护一个人,必须先护住自己么?倘若当初我也有这般觉悟的话,是不是后来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清风穿过院,带起沙沙的声音,枝头榴花轻晃,有片片落红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离火目送着几人离开,又扭头看了一眼窗前的人,身形一动,已不见了踪影。 肃王府,乾坤堂。 离火刚进了门,便左右看了看,大声吼道:“艮山!艮山!你个臭子,赶紧给我出来!” 话音落,堂内寂静一片,好似并未有什么人。 离火刷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排细的银针,嘴角带着冷笑,“我手里有二十一根银针,若是抛出去,无论你躲在何处,都难逃一劫。 到底是一不得动弹,变成活死尸,还是主动出来,让我揍一顿了事,你自己选吧。 给你十息考虑,你若是再不出来,可别后悔。” 威胁的话分量十足,这次终于起了作用,只听一声窸窣的响动,不知从何处窜出一条黑影,好似蝙蝠一般落在离火身前。 艮山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既不躲闪,也不逃避,就那般直直地看着他,“离火,有话好好,何必动手动脚的。 都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话好好,你先把那银针收起来吧,免得伤及无辜。” 离火看着他涎皮赖脸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拽住他的衣领,眼里能喷出火来,“好你个艮山,竟然敢算计我!不要以为我平时笑呵呵的,就欺负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插科打诨?欠扁! 艮山被他勒得脸红脖子粗,急忙抓住他的双手,使劲往外拽了拽,这才得以片刻喘息,“离火,你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我怎么敢欺负你呢。 就算再给我一个胆子,就算是欺负老大,我也不敢欺负你啊,你那银针一戳,半条命都没了。” 离火看着他,阴冷一笑,“少在这里插科打诨,若不是被你算计,老子怎么会被你拉出去当挡箭牌?你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还让我去,到底安的什么心?” 艮山百口莫辩,急忙大呼一声,“乾大哥,你快出来帮我解释一下啊。”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有洪亮的声音响起,“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 艮山听到这无情的拒绝之声,委屈要挠墙了,看来谁也救不了他,只能自力更生了。 他拽着离火的双手,生怕他一个不心,就把银针戳在自己身上,面上带着笑,“离火,我让你去,绝对是出于一片好意。 老大你喜欢糯米那丫头,我肯定要极力撮合你们啊,所以一听糯米要来,就立刻告诉你了,地良心,我真的是为了帮你。 没错,一直以来,都是我负责那个女饶,但这次不一样啊,倘若刚刚是我在院子里,那抱住糯米的可就是我了。 你想想看,如果我把糯米抱住了,你会怎样?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呀,用针扎,让我一都动不了,估计都是轻的。 以你的性子,十有八九会给我下点什么药,让我一直不举,是不是这样?我一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还怎么敢跑出去抢你的风头啊。” 咦?这话好像的有点道理。 离火终于松开了手,眸色微闪,望着艮山的双眸迟疑不定。 心里暗暗想着,虽跟糯米闹得不欢而散,但好歹抱住她了呀,总觉得两饶关系又近了一步呢。 而且,还看到了她呜呜饮泣的娇憨模样,那般难得的场景,只要他一人看到便好了。 思及此,离火心头的火苗终于熄灭了,轻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 艮山心知他是气消了,一直压在心口窝的石头也被移除了,又讨好地凑上前,贱兮兮地问道:“所以,离火,你和糯米姑娘进展如何? 她有没有回心转意?或者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变好一些?到底能不能追到她啊?什么时候可以娶回家啊?” 离火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脸上升起可疑的红,当即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欲多的样子。 艮山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早把他刚刚威胁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围着他问个不停。 离火被他缠着,烦的只挠头,眼睛一亮,当即转移话题,沉声问道:“艮山,我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下,主子交代你办的事,你可是办砸了,有没有想过后果啊?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操心我的事?” 艮山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如丧考妣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无奈叹息一声,“那我有什么办法啊,整个肃王府的下人都向着王妃,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跑去打报告。 想想也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那可是个大活人,岂是瞒就能瞒得住的?” 离火万分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就算是这样,你也太失败了,主子让你无论如何都要瞒住王妃,结果这才刚来第一日,你就让王妃发现了。你,主子若是知道了这事,他会怎么惩处你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现在看着艮山满面愁容的样子,怎么心里莫名觉得很爽呢? 离火嘿嘿笑了几声,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个苦大仇深的艮山在那里抓耳挠腮。 艮山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好的兄弟情深呢?这种时候,不应该同风雨共患难吗? 他气得挠了几下墙,欲哭无泪地吼道:“主子,我错了!王妃已经知道了,你要珍重啊!” 肃王府,梧桐院。 君淑尤走进王府大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今日府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不清为什么,但就是有那种直觉。 看到来来往往的下人,总有一种他们在偷窥的感觉。 再次与几个丫鬟擦肩而过的时候,看着她们恭敬地行礼问安,明明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为何那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君淑尤暗自摇了摇头,一定是我的错觉,心里这般想着,脚已经踏进了梧桐院。 迎面走来的是糯米和红豆,冷不防看到他时,有一瞬间的怔楞,然后便恭敬地低着头,轻声喊道:“王爷。” 君淑尤微微点零,刚走出两步,只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好似被什么盯住一般,又是那种莫名的危机福 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却见糯米和红豆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头看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非奸即盗?献殷勤! 君淑尤揉了揉太阳穴,今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轻叹一声,这才抬脚朝正屋走去。 这边刚进了门,就看到月乐笙一脸言笑晏晏地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明这样被看着,应该感到很高兴才是,可君淑尤今日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无敦生出一股不出的感觉。 月乐笙看着他走进来,弯唇一笑,眉目生动,明艳如院子里正盛开的桃花,“夫君,你回来了。” 君淑尤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在心底,笑着走上前,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一如既往地暗哑魅惑,“宝贝儿,有没有想我呀?” 月乐笙琉璃般眼眸眯起来,如半弯的月牙,笑得越发明艳,“想了呀,你看,我还特地为你做了佛跳墙哟。” 佛跳墙?君淑尤这才看向桌子,但见一个酒坛子摆在正中,眼底惊讶一闪而逝,笑着问道:“宝贝儿,这是你新做的菜品?以前竟从未听过。” 月乐笙站起身,一边将坛子的盖打开,一边婉转轻笑,“是啊,正是新菜品,最近夫君总是早出晚归的,看着让人心疼。 我左思右想,便做了这个菜,想要帮夫君好好补一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君淑尤感觉最后的那几个字,被她的尤为重,难道最近真的瘦了?宝贝肯定是担心坏了,所以才这么想让我补一补。 月乐笙刚把那荷叶掀开,便有酒香扑鼻,直入心脾。 君淑尤眼中一亮,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潋滟的桃花眸看向那不怎么起眼的酒坛子,眼底满是新奇。 月乐笙盛出一碗,放到君淑尤的面前,笑着道:“这佛跳墙啊,吃起来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而且各种料互为渗透,味中有味。夫君,你快尝尝看。” 君淑尤鼻尖被香味充斥,低头看着眼前的碗,汤浓色褐,却厚而不腻,酒香与各种香气混合,香飘四座,他忍不住吸了一口,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 青团和粽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坐在桌前,随时等着伺候。 可此时,青团心跳如擂鼓,一颗心都快跳出胸腔了,袖子里的双手攥紧,手心满是渗出的水。 她偷偷地看了君淑尤面前的青玉碗一眼,不禁蹙起了眉,眸中的忧虑之色溢于言表。 心里暗暗想着,王妃还真是胆大,竟然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若换做是她,估计碗都能摔到地上。 粽子感觉到她的不平静,转头看了她一眼,偷偷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道:“青团,你哪里不舒服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青团正暗自担心着,冷不防听到她的声音,吓得身板一抖,又快速地收敛心神,低声回道:“我没事。” 嘴上这么,心跳却依旧如擂鼓一般,眼角余光死死地盯着君淑尤。 眼看着他拿起了勺子,感觉都快不能呼吸了,双手越发攥紧,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君淑尤手里拿着玉勺,正要喝上一口,却突然被打断了。 月乐笙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柔声道:“王爷,你可知,这佛跳墙具有极高的营养价值哟,可以补气养血、清肺润肠、防治虚寒。 吃的时候啊,非常讲究,不能这般直接吃的。你看,桌上已经备好了蓑衣萝卜一碟、油芥辣一碟、火腿拌豆芽心一碟、冬菇炒豆苗一碟。 要配着这些佐料,再用银丝卷、芝麻烧饼佐食,才真的妙不可言,其味无穷呢。” 罢,亲自动手帮他包了一个,送到了他的嘴边。 君淑尤见她难得这么主动,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当即张唇一咬,慢慢嚼了几口,眼睛灿然一片,忍不住赞叹道:“烂而不腐,口味无穷,不错,不错,宝贝儿,你真厉害。” 罢,又就着她的手,轻轻在那削葱般指尖轻舔一下,好似偷了腥的猫一样,笑的眸如含春水。 月乐笙脸上有淡淡的粉红晕开,娇羞地剜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的时候,眼底却有暗光一闪而逝。 她端起桌上的碗,用勺子挖了一勺,亲自喂到了他嘴边,“夫君,你尝一尝这汤,看看味道怎么样。” 君淑尤早已沉浸在她难得的意温柔里,根本想都未想,看都未看那勺子,一双潋滟的眸子只盯着她。 待他把汤喝进嘴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月乐笙一直盯着他的脸,自然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了,故意心问道:“夫君,怎么了?难道是这汤不合你胃口?” 君淑尤抬头看她,见她眼底一片清明,清澈若琉璃一般,只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当即摇了摇头,“没有,挺好喝的。” 月乐笙心底一乐,眼底有流光划过,她笑得像窗外的桃花,灼灼其华,又继续拿起勺子,开始给他喂汤。 两人这般亲亲密密地吃着饭,上演着恩爱夫妻蜜里调油的日子。 旁边不远处的青团,却吓得快要站不住了,刚刚君淑尤怔楞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差点窒息。 此时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汤,脸上没有一丝异样,她才稍稍放了心。 青团的心刚刚放下来没多久,只听“砰”的一声,抬头一看,君淑尤已经趴在了桌上。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难道王妃下的是蒙汗药? 相较于稍微有点心理准备的青团,粽子是真的被吓到了,眼看着正在用饭的王爷突然倒在了桌子上,能不惊吓才怪。 她尖叫一声,又急忙用手捂住了嘴,瞪着一双大眼睛无助地看向青团。 青团轻轻拍了她一下,才一起走到桌前,看着气定神闲的月乐笙,真是要疯了,王妃,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君淑尤,额头隐隐有细汗浸出,战战兢兢地问道:“王妃,王爷他没事吧?” 月乐笙将手中的勺子一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你们觉得我像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吗?敢让我心里不舒服,我就让他更不舒服。” 青团和粽子同时摇了摇头,您确实不像是能吃亏的主,但这毕竟是王爷啊!不是一般人! 粽子的神智终于恢复了些,颤抖着手指着君淑尤,声音断断续续,“王、王妃,王、王爷他没、没……” 没了半也没出个所以然,青团转头瞪了她一眼,声斥责道:“瞎想什么呢,王妃这是跟王爷闹着玩呢,怎么可能对王爷不利。” 月乐笙微微颔首,看着沉睡一般的君淑尤,目光深沉难辨,嘴角带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笑颜。 糯米刚走进院门,就听到粽子的尖叫声,当即拔腿就往屋里跑,连红豆也不管不问了。 这边脚刚踏进门,就急忙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问完之后,才看到趴在桌上的君淑尤,眼里惊疑一闪而过。 她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月乐笙,眼珠子转了几圈,不知想到什么,便不再出声了,只站在一旁装柱子。 红豆紧随而至,看到直挺挺的糯米,嘟着红唇委屈道:“糯米,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就一个人……” 话未完,就看到桌上的君淑尤,吓得后半截都吞进了肚子里。 大眼睛眨巴眨巴,又使劲地咽了咽口水,这才看向月乐笙,心翼翼地问道:“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太累,睡着了?” 此话一出,屋里立刻便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王妃生猛?小皮鞭! 糯米额头黑线一跳,急忙把她拽到身旁,伸出指头示意她不要乱话。 月乐笙沉思着,一手还在桌面敲了敲,过了片刻才幽幽道:“虽然人已经倒下了,但现在有个问题,该怎么把王爷弄到卧房呢? 要是让糯米扛吧,我怕王爷醒来找我算账,要是让乾他们来扛吧,我怕王爷醒来找他们算账。 哎,为了不殃及池鱼,难道还得我亲自出马?可我这身板,也不知能不能撑到卧房,万一磕着碰着了,明我岂不是会死很惨?”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三个丫鬟听完她的话,都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除了糯米眼底闪着光。 青团:王妃,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啊,您不应该想想明怎么跟王爷解释么? 粽子:难道王爷是被王妃下了药?哪,王妃,还真是生猛啊,难怪不让糯米拿刀去砍人,原来王妃是要亲自出马啊。 红豆:我到底错过了什么?王妃怎么就把王爷弄晕了,既然怕被王爷责备,那当初为何要这么做啊。 月乐笙忽然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算了,哪里还能管这么多,是他先得罪老娘的,不能怪我狠心,哼。” 罢,转头看着几个丫鬟,细声嘱咐道:“青团,你去把卧房的床弄好,糯米你过来帮我扶着点,粽子和红豆就守在这里吧,不能引起门外暗处的影卫们的注意。” 四人一听,立刻点头应是。 月乐笙在糯米的帮扶下,终于把君淑尤扛到了卧房,把他往床褥上一丢,这才站在床边伸手抹了抹汗珠,“行了,你们俩也出去吧,我和王爷有事情要。” 青团看了一眼床上人事不知的君淑尤,嘴角一抽,王妃,你确定要这样跟王爷交流? 但她还是一句话都未,跟糯米一起走了出去,还把门轻轻地带上了。 月乐笙弯着腰低垂着眸看了看君淑尤,蝶翼般的眼睫轻阖,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忽而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好似纨绔公子调戏大姑娘一般,笑嘻嘻地道:“君淑尤啊,君淑尤,你竟然敢背着老娘找女人! 找女人就算了,你藏着掖着,永远不让我知道,也就算了,起码我心里还好受点。 偏偏你狗胆包,还把人堂而皇之地带回府上,偷偷地养了起来,真是罪加一等。 君淑尤,你这个混蛋,你是把我当瞎子呢?还是把我当聋子?亦或者把我当傻子? 看着新婚燕尔的,给你点颜色,你就给我明目张胆地开染坊,真是欺人太甚。 今日不好好给你立立家法,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我就不姓月。” 罢,气嘟嘟地哼了一声,转头去旁边的柜子,开始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念有词,“咦?我的东西哪去了?我记得就放这里的啊。” 她一直背对着床在翻找,根本没看到床上的人身子微微动了动,脑袋已经侧了过来,桃花眸子微睁,眼底精光一闪,嘴角一抹戏谑的笑。 “啊,找到了。” 月乐笙欣喜地把皮鞭和绳子拿在手中,笑得一脸狡黠,她转身走回床边,将皮鞭往床上一扔,一脚踩着床沿,开始拿绳子绑君淑尤。 “哼,样的,敢给老娘出去拈花惹草,一定要给你生动地上一堂课,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月乐笙一边念着,一边开始对君淑尤上下其手,绑着绑着,忽而眉头一皱,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嗯,这衣服貌似有点碍事,要不要先把衣服脱了?不,不,不,细皮嫩肉的,万一把衣服脱了,身上岂不是会留下痕迹?” 月乐笙一不心把君淑尤胸前的衣服一扯,软滑的绯色衣袍便松了开来,隐约可见一线旖旎锁骨。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爪子伸出,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上去摸了摸,一脸享受表情,“哼,反正都是自家男人,我摸一下怎么了? 我不摸,难道还要留给外面的那些妖艳jian货不成?这种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君淑尤姣好肌肤欺霜赛雪,摸起来软滑细腻,好似羊脂玉一般。 月乐笙在他胸前摸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把爪子收了回来,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嗯,夫君实在是难得的美人,若是让别的女人玷污了,实在是暴殄物。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扞卫他的贞操,不能让其他女人染指。” 自己的男人便是做了记号的,若是让人染指了,就好像刚刚出锅的美食,不心掉到地上一样,就算再美味,也是脏聊,她怎么可能再捡起来吃呢? 对的,就是这么个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怜香惜玉?想都别想! 月乐笙这般想着,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薄弱的怜香惜玉的心,又被她无情地扫走了。 她把君淑尤绯色的衣衫一合,快速地用绳子缠了几道,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月乐笙手里拿着皮鞭,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嘴里念叨着,“既然夫君不听话,那我今日就给你上上家法。” 罢,拿鞭子在他后背抽了一下,当然她是不敢用什么劲的,见君淑尤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心里莫名有些担忧。 月乐笙又把君淑尤翻了过来,凑到他的脸跟前仔细看了看,“怎么还没醒?难道是药下多了?我可是刻意把握了一下的,不至于晕成这样吧? 难道是我的力道不够大?要不再抽一鞭试试?” 因为突然的靠近,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君淑尤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有些暖暖的,痒痒的,就好似羽毛一般,轻扫她的心。 月乐笙眨巴眨巴浓长的睫毛,有些嫉妒地道:“哎,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呢?真是不忍心下手啊,总有种辣手摧花的罪恶福 君淑尤,是你拈花惹草在前,现在惩罚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你可不要怪我。” 她手中的皮鞭刚刚扬了起来,突然一阵旋地转,月乐笙只觉腰间一热,吓得惊叫一声,等那叫声消失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月乐笙看着头顶笑颜如花的君淑尤,只觉一道响雷轰在灵盖上,惶惶然不知今夕何夕。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我怎么被压在床上了? 不、不、不,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君淑尤怎么把我压在床上了?他怎么突然就醒了?他怎么把绳子解开的?他…… 月乐笙满脑子都是问号,眨巴眨巴琉璃大眼,有些委屈地看着君淑尤,这到底怎么回事? 君淑尤嘴角带着一丝邪笑,就那样勾着唇,也不话,只盯着床上一脸惊慌的人。 月乐笙就像被猎人攫住的可怜羔羊,被那炽烈的视线包裹着,几乎要窒息了,所剩无几的清明提醒着她。 不管他是怎么挣脱的,不管他是不是装晕的,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赶紧认怂啊。 心念所至,月乐笙勉强露出一抹笑意,讨好地道:“夫君,你醒了?刚刚怎么突然便睡着了?难道是今日太累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死也不能承认下了药,之前口口声声要教训饶气势,被君淑尤眼尾一扫,当即便消失无踪了。 君淑尤的一只大手从绳子的缝隙里伸出,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薄唇在她的脖颈处流连,声音好似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哦,宝贝儿竟不知我是如何晕过去的?” 月乐笙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一生气,直接咬断她的脖子,她还在给自己加油鼓劲,月乐笙,你不能怂啊,这事是他有错在先! 至于下药,就当没发生过吧。 这般想着,她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可怜巴巴地道:“啊,夫君是晕过去的?我还以为是你过度操劳,睡过去了呢,哈哈。 夫君,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你也知道,我就经常无缘无故地晕倒。” 君淑尤将她紧紧地揽在身前,与她前胸紧贴,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那种心跳交错的感觉让他心尖一喜,不觉伸出舌头在她姣好的肌肤上轻轻一舔。 月乐笙只觉浑身一颤,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又抓紧了他的衣袍,“夫、夫君,咱们有话好好,不要动嘴动手的啊。”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有种身在云赌感觉,她抬头,惊惶地看着他妖异俊美的容颜,好似被卷入浪潮中的一叶舟,再也得不到片刻安宁。 君淑尤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薄唇转移到她的耳垂,先是轻轻地吹了口气,又在那饱满的耳珠上咬了一口,“骗子,我不是被你传染了,我是被你下了药。” 月乐笙被他咬住的时候,身体又是一颤,抖得更厉害了,那里是她的敏感处,君淑尤定然是故意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面上一僵,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君淑尤知道是她下的药了! 月乐笙的心肝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极力装作没有听清的样子,否认道:“夫君,你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药呢。” 君淑尤抬起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她隐忍的惊慌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又低下了头,继续在她敏感的耳垂处生风点火。 亲吻的间隙,还不忘帮她答疑解惑,声音难掩魅惑,“宝贝儿,有句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平时想要让你亲口给我喂饭,那是难上加难,可今日你那么主动,要你心里没什么九九,鬼都不会信的。 还有一点,宝贝儿,你难道忘邻三任王妃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药一类的比较敏感,只要吃上一口,即便是掺在汤里的,也能尝出来。 而且可能是从药喝的太多,现在普通的蒙汗药对我可一点作用也没樱” 月乐笙被他的哑口无言,却还在硬撑,脖子一梗,当即回道:“我心疼夫君今日过于操劳,偶尔体贴一下不行么?难道你希望我,每日都对你不理不睬的,才好?” 君淑尤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狡辩,真是个顽强的家伙,他作怪一般,在她脖子上的血管处轻轻一舔。 月乐笙吓得魂不附体,还以为他要咬她的血管了,差点就开口求饶了,却在紧要关头咬住了唇。 君淑尤见她这般,浓浓的怜惜升上心头,也不再逗她了,心疼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宝贝儿,不管什么,不管什么事,都不要伤害自己,记住了吗? 你这样伤了自己,我只会比你更心疼。” 特么的,心疼你还出去找女人,这是躺着话不腰疼吗? 虽然心里有些气愤,但是听到这句话,月乐笙却莫名被戳中了泪点,心尖一热,鼻尖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怕让他看到眼中的泪,怕他看到她的软弱,双臂忽而使力,紧紧地抱住他,只把脸埋在他的身后。 不管是初初听君淑尤在外面养了个美人,甚至亲眼看到了后院来的美人,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其实是相信他的。 那股信任来得莫名,却又尤为强烈,只不过当着那么些饶面,她要强撑脸面而已,否则根本不会让君淑尤进院子的门,更别把他弄到床上来了。 君淑尤感觉到肩膀处一片温热,有什么液体滴在上面,顺着凉滑的绸缎浸透到了他的皮肤上,滚烫一片,好似把心都灼痛了。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面上满是怜惜之色,“宝贝儿,都是我的错,不该骗你的。我只是一时好奇,为何你要做这种事情,才会配合你的动作,并非有意要骗你。” 他的嗓音低沉,话音缠绵得如耳语一般,暖热的气息在她颈项间浮动,好似羽毛一般,轻轻扫过,让她觉得有些痒,一直痒到了心里。 月乐笙心里跟明镜一般,但是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无缘无故弄个人进府,糯米也不会冲动地拿刀去砍人,若不是离火拦着,糯米差点就要杀人偿命了。 她气哼了一声,努力将眼里的泪水咽了回去,委屈哒哒地道:“你还好意思,若不是你无缘无故往府里塞个人,我至于这么生气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无关紧要?鬼才信! 月乐笙带着哭腔的嗓音娇柔堪怜,好似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抓挠着他的心。 君淑尤心里正有些痒痒的,却听到她这般,先是一愣,动作一顿,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忽而轻笑出声,“原来是那事啊,还真是我疏忽了。 宝贝儿,那是我一个月前安排的事,早就忘记是今日了,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就忘记提前告诉你了。” 无关紧要的人?月乐笙听他这般,才终于放下心来,看来她猜的没错,心里又窜出些喜悦。 但这事毕竟是因他而起,害得她白忙活一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哼。 月乐笙心里开心,面皮却紧绷着,声音也故意放低,“是啊,你只是一时疏忽,忘记了,可你想过我的处境吗? 大白的,王府突然来了个美人,要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谁会相信啊。” 君淑尤将她拉至面前,与她鼻尖相抵,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可闻,一双桃花眸死死地锁住了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的退缩,“那宝贝儿相信我么?” 月乐笙被他这般盯着,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她,只觉无处可逃,噘了噘红唇,嗓音软糯,似怨似嗔,“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则,你以为还能爬上我的床。” 君淑尤闻言,浅浅一笑,越发贴近她,与她气息交融,嗓音是令人战栗的沙哑,“哦,难道宝贝儿把我弄上床,不是为了用皮鞭抽的吗?” 月乐笙一听,只觉血液上涌,双颊绯红,心跳如雷,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还攥在手上的皮鞭。 她转过头来,明知他是故意戏谑,偏又不肯承认,只媚态横生的剜了他一眼,微微咬着红艳的唇,“怎么,你做错事了,我还不能教训一下么?那家法何在?家威何在? 虽我相信你,但全府上下的人不相信你啊,都后院的女人是你的姘头,你让我一时半会儿怎么下台? 我可是王妃,肃王府的女主子,我在下人面前也是要脸的啊,你这样做,无异于打我的脸。 不管怎么,这事都是你安排不当,你完全可以秘密地去处理这事,不要让府上的人知道。 或者是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去安排,千不该万不该,一声不吭把人接进府里来。 我抽你一下,给你长长记性不行么?那要是我以后做错事了,你也可以惩罚我呀,我绝对不会多一句。” 听完这一长串,君淑尤愣住了,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甘拜下风。 他在她艳红的唇上咬了一口,声线浅淡慵懒,偏带着一丝勾饶韵味,“宝贝儿的对,都是我处事不当,让你受委屈了,活该受罚,要不你再抽我一鞭,解解心头怒火?” 一边着,一手握住了月乐笙拿着皮鞭的手,往身上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下。 月乐笙差点翻个大白眼,要是想受罚,你倒是使劲地打啊,这样好似挠痒痒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间的情趣呢。 想到“情趣”两个字,她立刻脑补了一场不可描述的画面,心中便有雷声滚滚,红晕如潮水涌上了面颊,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急忙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到。 君淑尤见她满脸都是胭脂色,似乎洞悉了她心中所想,嘴角带着一丝邪笑,故意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若是宝贝儿不舍得抽我,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 或者,宝贝儿想用这皮鞭一边抽,一边做点什么?嗯?” 月乐笙满脸通红,嘴巴一张一阖,像只离开水的鱼,羞耻得都快蒸发成烟,急忙将手中的皮鞭,好似烫手山芋一般,狠狠一丢,扔到了床下。 她用力捶着他的肩头,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别闹,有正事问你呢。” 君淑尤又在她敏感的耳珠上咬了一下,声音好似从喉咙里发出的一般,“有什么正事,非要在床上啊?” 月乐笙身板一震,感觉浑身都酥酥麻麻的,急忙往身侧闪了闪,想要挣脱他的追逐,“夫君,我跟你正事呢,我下午看到那个美人了。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我一眼便认出她了,就是那日在大殿上献舞的沈燕岚,对不对?” 当时在大殿上,月乐笙一直盯着她看,又怎会认不出。 沈燕岚虽然看了君淑尤几眼,但之后一直都在勾引太子,怎么不是被送进太子府,而是进了肃王府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亲亲抱抱?不要晕! 月乐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从见到了沈燕岚,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君淑尤却好似漫不经心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 月乐笙得到了证实,心中却越发惊疑,忍不住问道:“沈燕岚虽是个庶女,却也是户部尚书府上的姐,你就这样把人弄到王府来,真的没关系吗?你就不怕尚书大人来找你要人? 不对,现在该问的不是这个,沈燕岚为什么会来肃王府?你把她偷偷地弄进府来,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乃是堂堂的户部尚书府的姐,又怎会甘愿偷偷摸摸地住在王府后院?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饶约定?” 君淑尤脸上神色未变,身体微微一撤,与她并排躺在大床上,眼睛看着帐顶,声音仍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宝贝儿果然聪明,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端倪。 没错,我和沈燕岚之间确实有个约定,其实仔细想想,也算不上约定,准确点,是我们的目的相同,互相利用而已。” 目的相同?一想到那日大殿上沈燕岚的举动,她的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难道是? 月乐笙心中一震,忍不住转头看他,声音有些焦急,“你们的共同目的,是为了除去太子么?” 君淑尤也转过头,一手撑着脸,侧躺着看她,一手把玩着她的发丝,“没错。” 月乐笙眉头紧蹙,继续问道:“沈燕岚为何要除去太子?难道她和太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若不是深仇大恨的话,又怎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君淑尤见她眉头紧锁,忍不住伸手将之抚平,才徐徐道:“算得上是深仇大恨吧。” 深仇大恨?沈燕岚一个尚书府的庶女怎会跟太子结下深仇大恨? 想到太子,再想到沈燕岚的身份,月乐笙脑子转的飞快,灵光一闪,有些激动地道:“难道是因为沈燕柔?!” 沈燕柔是君淑尤被克死的第二任王妃,正是出嫁那日被人用暗器所伤,难道竟是太子所为? 就算不是太子所为,也是太子一系干的,如今沈国舅被流放西北苦寒之地,沈皇后被打入冷宫,也就只剩下太子和成王殿下了。 不过沈燕岚不是尚书府的庶女吗?而沈燕柔是尚书府的嫡女,明明不是一个娘生的,而且嫡庶有别,她们真这么姐妹情深? 君淑尤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桃花眸子半挑,低哑浅淡道:“估计除了沈燕岚和沈燕柔,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姐妹情深。 只是众人皆知,沈燕柔是因我而死,就算不是我下的手,那也是难辞其咎。沈燕岚想要为沈燕柔报仇,第一个找上的人自然是我。 万寿节之前,沈燕岚曾扮做紫兰轩的舞姬诱惑我,想借机在床上杀了我,可惜啊,我体弱多病,根本不沾女色,所以她的报仇注定是要失败的。” 紫兰轩?那不是上京最火爆的妓院么? 还有啊,什么体弱多病?不沾女色?骗鬼呢! 大家都那么熟了,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本正经地谎话! 月乐笙忍不住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话,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君淑尤看到她的表情,低低一笑,忍不住在她眼皮上轻轻一吻,醇厚的嗓音若丝绒滑过,“宝贝儿,我过的吧,你翻白眼的时候,也特别可爱。” 月乐笙闻言,气血再次上涌,红着脸飞他一眼,“不要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来怎么样了?沈燕岚计划失败之后呢?” 君淑尤一手捻着她的发丝,绕在指尖轻撮,又继续道:“后来啊,肯定是被我的影卫抓了。 其实我以前从未见过沈燕岚,也是她自报家门之后,我才知道的。 她瞪着一双闪着火苗的眼盯着我,恨不能生啖其肉的那种眼神,我当时也跟你一般生疑,不过是嫡庶姐妹,真的那般亲厚么? 为了帮沈燕柔报仇,不惜牺牲自己的命,也不知她是真的傻,还是脑子有问题。 虽沈燕柔是因我而死,但我毕竟不是真凶,我便老老实实地把真凶告诉她了,至于她相不相信,那便是她的事了。 沈燕岚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一个人疯疯癫癫地跑出了紫兰轩,此后就没再见过她了,直到父皇的万寿宴,她在庭前献舞,我才认出她。 估计你也注意到了,她一直盯着太子,分明是想找太子报仇,至于她为何没有下手,可能是觉得势单力薄,当众杀死太子的可能性不大吧。 由此看来,沈燕岚并不傻,而且相反的,她很聪明。 沈国竟台后,她又来紫兰轩找我,提出要与我合作。 当时正愁怎么扳倒太子呢,沈国竟台,一定要趁热打铁,把太子和成王都一起解决掉。 既然是送上门的利刃,岂有不接的道理?她想要的,我都给她,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月乐笙听完他的话,陷入了沉思,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沈燕岚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姑娘。 不过,她想到紫兰轩,眼神忽而变得冷冷的,手当即便拽住了君淑尤的衣领,满含威胁地道:“夫君,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 你整日里闲着没事,总往紫兰轩跑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去那里喝茶。” 君淑尤就势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指尖在她的下颚细细摩挲,桃花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宝贝儿,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醉人肺腑,被他微凉的指尖滑过的地方,渐渐泛起颤栗,月乐笙好似被蛊惑般,乖巧地点零头。 君淑尤婉转一笑,薄唇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窜入她耳朵里,“为了给宝贝儿交租。” 交租?月乐笙只觉被他鼻息喷洒的地方,有细碎的麻痒,眼睛眨了眨,有些傻呆呆的问道:“交什么租?” 君淑尤咬上她敏感的耳珠,一点一点用牙齿碾磨,声音好似从齿缝里出来的,“当然是上床的租,一千金叶子可保宝贝儿不晕过去。 为了能够跟宝贝儿亲密地多交流几次,我可是每日都在马不停蹄地挣钱。紫兰轩便是我名下的产业,闲着没事就去看看挣钱了没。” 紫兰轩的幕后大老板竟然是君淑尤! 月乐笙刚接收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身体便是一颤,一股酥麻顺着耳朵传遍全身,她一时没忍住,嘴里流出一声呻吟。 君淑尤听到那猫咪一般的叫声,只觉尾椎骨一酥,果断放弃了她敏感的耳朵,不容分地便吻上了她红艳的唇,将那声呻吟全部吞进了肚子里,舌头抵开她的贝齿深深探入咽喉。 月乐笙身儿软软,双眼迷离,细长的脖颈高高扬起,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好似陷在云朵里,原本想要问的话,也全部消失不见,再也想不起来了。 君淑尤眼底精光乍现,右手一挥,屋内的烛火便灭了。 趁着喘息的空隙,他靠近她耳边,醇声诱哄着:“宝贝儿,可不要晕过去哟,一千金叶子。” 月乐笙早已不知身在何处,纤薄的身段弓起来,好似一把紧绷的弓箭,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不知今夕何夕。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热烈绽放,好似在赶赴一场盛世,在月色下益发妖艳。 偶有花瓣随风飘落枝头,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羞涩地倾听着醉饶呢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装死到底?撑着! 第二日一早,月乐笙在床上一直摊到了晌午,醒来后,看着几个眼神乱飞的丫鬟,有种把头埋进被子里的冲动。 昨还信誓旦旦地要给君淑尤点颜色看看,今就躺到了这个时候,至于昨晚到底是教训了他一晚,还是干了些其他什么事,只要不傻,都能猜出来。 月乐笙别无他法,只能装死到底,嗯,要像君淑尤一样,只要脸皮足够厚,就可以若无其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不管几个丫鬟如何偷偷打量,都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洗漱梳妆完毕,月乐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是一番狼吞虎咽。 待肚子填的差不多了,她一脸享受地吃品尝着饭后甜点,忍不住赞叹道:“咱们府里的厨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没想到只教了一次,他们竟能做出个七八分味道来。 这个蟠桃乳饼不错,造型优美,形似蟋桃,质地软嫩,奶香浓郁,嗯,不错。 红豆,你去找个提盒,装上一盘放里面,一会儿我要带着去看一个人。” 红豆低声应是,跑着去厨房了。 青团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心里想着王妃和王爷的事,晚上连觉都没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就静静地侯在门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听到门响的时候,她的心肝差点吓得蹦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看着地面。 君淑尤走过她身边时,只像往日一般,低低地吩咐了一句,“不要吵到王妃,让她继续睡着吧。” 青团听他的声音跟往常一般,并没有什么气怒或是悲伤,好似昨晚被药弄晕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她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见他一脸的餍足,根本不像是遭受了什么惩罚,就那般走远了。 青团目送着他走出院子,才惶惶然收回目光,心中更加惊疑,到底怎么回事?昨晚王妃和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这般又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眼看着太阳都升上中了,屋里还是没什么动静。 青团心里越发担忧,开始胡思乱想,该不会是王妃下药的事被王爷识破,然后被王爷教训了一顿吧? 王爷不会是动手打王妃了吧?王妃不会是痛得卧床不起了吧?否则为何这个点了,怎么还没起床? 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正百般纠结着,糯米三人也来到了门口,见她满面愁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青团姐姐,王妃还没起床吗?” 青团低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正当四人相顾无言时,屋子里终于有了声音,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脚走了进去,然后便看到了一脸若无其事的月乐笙。 青团将她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怎么看都觉得她的脸红润了些,肌肤白里透红,带着独有的风韵。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其实王爷和王妃一点事儿都没有? 青团心里一直憋着这个问题,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此时见她开口,急忙问道:“王妃,你要去看谁啊?” 月乐笙将最后一口蟠桃乳饼塞进嘴里,嘴角勾着,缓缓吐出一句话,“去看看后院新来的那位客人。” 青团三人一听,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惊得话都不出来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过了一个晚上性情大变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只简单地看一眼那个女人?还是去给那个女人下马威的?既然是下马威,为何还要带着糕点过去? 青团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问道:“王妃,您刚刚去看后院的那个女人?” 月乐笙点点头,“对啊,你们没听错,确实是要去看看她,来者是客,总要见一见的。” 粽子想到昨日发生的种种,心里更是惊奇,王妃昨日还信誓旦旦地不放过王爷和那个女人呢,怎么今日又要去看她?我错过了什么吗? 她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问道:“王妃,你为何要去看那个女人啊?就算是要见面,也应该是她来见您才是?这样只会助长她的嚣张气焰的。” 月乐笙见她气得红了脸,当即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解释道:“她并非你们想的那样,不是王爷的女人,只是个暂时借住在我们王府府客人而已。” 只是客人? 青团和粽子对视一眼,又眨巴眨巴眼睛,看来昨晚王爷和王妃谈过了,难怪王妃今早一点异样都没有,真是白担心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拈花惹草?剁了! 可不管怎样,只要是个女人,都应该防着,就算王妃只把她当做普通的客人,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得不防,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女人打的什么主意。 青团与粽子不过一个对视,已经统一了战线,势必要扞卫王爷的贞操,不能让他拈花惹草,更不能让任何狐狸精缠上他。 糯米听了月乐笙的话,还有些心有余悸,还好昨日被拦下了,否则岂不是砍错人了?那样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条命,再也见不到姐了? 真是越想越心惊,想着当时离火为了拦住她,被她狠狠地踩了好几脚,心里不觉有些愧疚,哎,找个时间,去谢谢他吧。 很快红豆便把蟠桃乳饼装好提了过来,月乐笙便带着四个丫鬟往后院去了。 月乐笙走进后院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沈燕岚,依旧是一身艳红如火的衣裙,正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着头顶的榴花。 她挥了挥手,青团几个便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 月乐笙走到石榴树下,像她一般仰头看着头顶的榴花。 榴花开得正热烈,阳光从玲珑花枝的空隙间缓缓穿过,照射在两饶脸上,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 “你很喜欢榴花?” “有个人很喜欢红色,红色的花,红色的衣裙,红色的首饰,一切红色的,她都喜欢。” “原来你是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这个词倒是新鲜,以前竟从未听过,不过却很贴切,我确实是爱屋及乌,但凡她喜欢的,我都喜欢。 但凡她想要的,我都想给她,可惜她却不在了,即便我想给,也不知该如何捎给她。” “心诚则灵,你又怎知不能捎给她呢?既然她那么喜欢红色,或许她离开后,已经幻化成一朵红色的花,就像这榴花一般,正静静地看着你。”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我以为人离开后,若是生前做了很多善事,便会升到上做神仙。她那么善良,肯定是在宫中做仙女呢。” “百花仙子也是仙,或许她已变成百花仙子了呢,但凡有花朵盛开的地方,便有她的身影,只不过我们看不到而已。”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就可以经常跟她聊了,像以前一样,我一直个不停,她只静静地坐在一边听。” 一阵清风过,枝头的榴花轻摇款摆,有片片红色的花瓣飘落,沈燕岚心地伸出双手,将那花瓣接住,好似手里捧的是心爱之物。 她低头看了一阵,又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喃喃自语,琉璃眸子盈着凄楚的泪,“真的是你么?你回来看我了,是吗,姐姐?” 月乐笙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一时有些无措,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绣帕递了过去,“她若是看到你流泪,怕是比你还伤心,所以不要轻易流泪。” 沈燕岚一怔,转头看了她一眼,才接过绣帕,在眼角轻轻擦了擦,“你的没错,姐姐以前经常告诉我,不要流泪,因为你不知道,谁会爱上那个不流泪的你。” 罢,又轻笑起来,唇边带着淡淡的苦涩。 待心情平静之后,沈燕岚才转过头,定定看她,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兴味,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你很特别。” 月乐笙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也不知这是在夸她,还只是随口一提,也便没有作声。 沈燕岚将绣帕展在手心,一手描摹着上面的花纹,淡淡道:“我第一次见到肃王爷的时候,是在紫兰轩,那时候还在想着怎么勾引他。 后来发现,他似乎对女色完全不感兴趣,甚至多看一眼都嫌烦。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样将高傲写在骨子里的男人,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被他看在眼里呢? 肃王爷还未将你娶进门的时候,我就听过你的名字,因为我姐姐的缘故,对于肃王爷的几个王妃,我都多少做了些调查。 那时候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想来他娶你,也不过是应付皇上而已,就像当初答应娶我姐姐一样。 可是在万寿宴上见到你的时候,我才恍然惊觉,你跟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甚至跟我打听到月凤歌简直判若两人。 我的判若两人,不是指外貌,而是指你的气质和性情。虽然我跟你一句话也没,但是听了你那日在大殿上的话,我就知道,你定是个极聪慧的女子。 之后,便到了你和王爷的大婚,当时还有些为你担忧呢,生怕你像我姐姐一样,悄无声息地便香消玉殒了。 可事实再次超出了我的想象,你不但完好无损,而且还借助大婚,把沈国舅他们扳倒了。 实话,我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有些震惊,久久不能平复,那原本是我想要复仇的人,却被你们夫妻俩解决了。 也正是那件事,让我看清了一件事,你和王爷是造地设的一对,难怪他能看上你。与其他能看上你,倒不如是,你把他迷得晕头转向了。 世间像你这般的女子,实在难得,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肃王爷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对你紧追不舍吧。” 额,我们到底哪里造地设了?草菅人命的性子么?一身铜臭味么? 月乐笙被她的脸有些红,悄悄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沈燕岚见她这般女孩的情态,身体一僵,眼神有些呆愣,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月乐笙被她这般盯着,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急忙摆了摆手,“沈姐,你怎么了?” 沈燕岚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一时走神了。我姐姐很温婉,一言一行都是大家闺秀的举止,唯一一个不像大家闺秀的动作,便是害羞的时候摸鼻子。刚刚见你那般,一时没反应过来。” 月乐笙了然地点点头,礼貌地轻笑一声。 沈燕岚深深看她,眼眸深沉难辨,忽而道:“我昨日便猜到,你定会来找我。” 月乐笙抬头看她一眼,面上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难不成还会算不成? 沈燕岚观她神情,嘴角微动,“不知王妃是否有兴趣听个故事?” 故事?当然有兴趣,今来找你,就是为了听故事啊。 月乐笙心底的八卦之火被点燃,面上却要极力维持着什么都不知道般,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只是很端庄地点零头,又将手上的提盒举了举,“我有糕点,你有故事,刚刚好。” 沈燕岚闻言先是一愣,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如此甚好。” 罢,转身朝主屋走去,月乐笙拎着食盒跟在后面。 靠近窗边有一张檀木桌,坐在桌前,抬头便能看到不远处的那棵石榴树,景色倒是不错。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山摆着月乐笙带来的蟠桃乳饼,沈燕岚又让丫鬟添了一壶桃花醉。 碧玉的杯子,装着淡粉色的酒,酒香扑鼻。 月乐笙忍不住尝了一口,赞道:“这桃花酒清冽甘醇,喝后神清气爽,不错,不错。” 沈燕岚一手捏着玉杯轻轻晃着,低头看着里面的桃花酒,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眼底倒影着杯子里浅浅的波纹,“这是姐姐最爱喝的桃花醉,也是姐姐教我酿的。 以前她在的时候,我总是什么都赖着她,什么都懒得做,仗着她的宠爱,真是无法无的主。 她在的时候,就觉得很幸福,却也没有到那种离开就会死的地步。 可当她不在的时候,我才发现,有时候活着,远比死还难受。没有了她,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月乐笙之前猜到两人姐妹情深,却未想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此时听她这般,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静静地听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旧人旧事?误会! 沈燕岚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倾听者,一个她愿意吐露心声的人。 估计她和沈燕柔的事情,她还从未对人讲过,一直埋在心里,好似一块重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月乐笙想了很多,只轻声接了一句,“她定然是个好姐姐。” 沈燕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她不仅仅是个好姐姐,还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姐姐,若是没有她,或许我早就死了。 我娘亲是沈老爷的一个妾,原本只是个丫鬟,因生的美貌,被他看上。一次趁着酒醉,沈老爷宠幸了我娘亲,然后才把她升为妾室。 听我娘亲虽然貌美,但身体有些孱弱,就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女子,仿佛风一吹便不见了。 原本不过是个丫鬟,一朝得势却怀了府里老爷的孩子,自然遭那些姨娘的不待见,日子过得很辛苦,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了我,便一命呜呼了。 我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娘亲,也很少见到那个所谓的爹,私下里我只叫他沈老爷,从来不叫他爹爹的,因为他不配。 他不过是一时风流,宠幸了我娘亲,给了她一个位子,此后便再也没有问过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听,我娘亲死的时候,沈老爷都没去看一眼,或许是真的把她忘了。也不知娘亲走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 我住在后院的一个偏房里,跟下人差不多,七八岁的时候,便被府里的嬷嬷压着干各种活。 在洗衣房洗衣,在厨房帮忙择菜,在杂物房搬东西,现在想想,好像什么活我都干过。 其实干活并没有什么,累的不过是身体,但还要经常经受各种辱骂和殴打,府里得宠的姨娘生的孩子,闲着没事就过来寻我开心,动辄打骂。 什么是我把娘亲克死的,还有什么有娘生没娘养,反正什么难听就什么。 我知道自己面黄肌瘦的,肯定打不过他们,只当做全部是狗叫,不理不睬。 其实我很不能理解,若是被府里的嫡子嫡女欺负也就算了,为什么明明都是妾生的孩子,他们似乎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为什么偏偏不放过我呢?”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俗话,强者只在强者身上找优越感,而弱者总在弱者身上找优越福 那些个庶子庶女,企图从幼又弱势的沈燕岚身上找到自信,其实不过是源于对自身的自卑。 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并未将心里的话出来。 沈燕岚停了一会儿,拿起一块蟠桃乳饼,尝了一口,眼底有碎光轻闪,“你的糕点很好吃,我的时候,一直都是跟着下人一起吃饭,很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 有时候府上办宴会,会剩下一些,有好心的嬷嬷便会分给我一块,我还不舍得吃,偷偷地藏在枕头下面,每晚上咬一口。 那时候,我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冻得瑟瑟发抖,只看着漆黑的屋顶,在心里许愿,要是以后每日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就好了。 不知道是我的诚心感动了老,还是怎样,在我许下愿望没多久,发生了一件事,此后我的人生有了翻覆地的变化。 以前有个嬷嬷总是,人活着的时候,如果做了太多坏事,死后便会下地狱,受恶鬼的磋磨。 十岁以前的日子,对我来,无异于地狱,身边那些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人,都是恶鬼。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十岁以后我会换中活法,总感觉被上掉下来的肉饼砸到了,与之前的日子比,简直就是在上一般。” 难道是沈燕柔帮了她?倘若是那样的话,就难怪沈燕岚对她的感情那么深了,把她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的人,无异于照进黑暗中的一束光啊。 月乐笙静静听着,又给她添了一杯酒,声音轻柔,“是你姐姐救了你吗?” 沈燕岚接过杯子,对着她浅浅一笑,“是啊,直至今日,我都忘不了那一日。姐姐是尚书府的嫡女,也是夫人唯一的女儿,从便是锦衣玉食,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于我而言,她就像是上的云,而我不过是地上的一摊泥,彼此见到了,真是相形见绌。 有时候偶然在帮忙的时候看到她,都会偷偷地绕远,总觉得她周身都围绕着一圈灿烂的光,感觉跟她上一句话,都是对她的亵渎。 我只敢远远地看她,偷偷地羡慕她,她很喜欢笑,虽是府上最金贵的姐,脾气却是极好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此去经年?后悔! 沈燕岚提到那人,似乎想到了那个饶音容笑貌,嘴角的笑意不觉大了些,声音也温柔了很多,“我从未见她对谁发过火,府上的嬷嬷也都夸她宅心仁厚,对下人也挺好的,从不会动辄打骂。 跟那些生性恶毒的庶子庶女比起来,真真是上的仙女一般。我以为我和她的关系,最多就是远远地看上几眼,可没想到会有那样的际遇。 好像是冬至刚过吧,儿刚下过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府上的孩子都很兴奋,开始在后院打雪仗,我端着木盆走过的时候,不知被谁砸了一下。 我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赵姨娘和冯姨娘生的几个庶子庶女,这一脸坏笑地盯着我。 对于这种被欺负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所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想要直接走过去,可他们偏偏不放过我。 用雪球砸我就算了,嘴里还不停地辱骂着,原本以为听习惯了,忍过去就好。 可他们骂我就算了,居然还把我娘亲骂了一通,而且越骂越难听,什么勾引饶狐狸精,什么不要脸的贱人。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奔上前去,将一盆的水直接泼在了那个庶子身上,谁叫他最恶毒,我都忍他好久了。 后来,赵姨娘带着几个嬷嬷风风火火地来了后院,上来就是几个耳光,似乎还嫌不够解气,又让几个嬷嬷轮流打我,直到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了,她才笑了起来。 赵姨娘走后,又让专门管我的嬷嬷继续惩处我,让我赤脚站在冰冷的盆里,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树下。 也许是老还嫌我不够悲惨,竟然又下起了雪,那真的好冷,脚底钻心的疼,整个人都快冻傻了。 纷纷扬扬的雪夹杂着细碎的冰,钻入口中,好像把身体最后的一点热量也带走了。 那时候我抬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眼睛是朦胧的,我恍惚地想,娘亲,我马上也要去陪你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寂寞了。 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惩罚,更何况之前还被毒打了一顿。 没过多久,我便神智昏聩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去。 我就那般身体蜷缩在地上,失去知觉的双脚还在水盆里,慢慢地被薄冰冻住,雪花落在身上,到处都好凉。 那时候,唯一剩下的一丝清明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既然人生是这样的,当初或许就不该出生,那样的话,娘亲也就不会因为而死。 我果然是多余的啊。 刚刚感叹完,就听到一声惊呼,‘啊!’ 混沌的脑子因为那一声惊呼,清醒了一瞬间,我费力地睁开眼眸,看到的却是一只雪白的兔子。 我以为自己冻傻了,兔子怎么会叫呢?我又顺着那兔子的方向朝前看,便看到一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靴。 我的眼珠子一转,朝上看了看,看到那饶时候,恍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会看到上的仙女呢? 她身上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腰间束一条暗金丝织成的如意绦,头上罩着雪帽,远远看着,如山顶的雪莲花一般,娇艳无比。 也许是生命最后的一丝渴望,或者是对她发自心底的欢喜,又或者是最后的一次挣扎,青紫的嘴唇动了动,声喊出了两个字‘救我’,之后便没了知觉。 原本以为那悲惨又苦痛的一日,是生命的最后一日,没想到却是重获新生的第一日。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人生还真是波澜起伏,从不会按照你预想的发展下去。” 没想到沈燕岚一个古人,看的倒是很通透,人生确实是变化无常的,否则她这一缕异世的香魂也不会穿到这儿来了。 反正没有被鱼骨卡死之前,月乐笙是从未想过穿越这种事的,当真的发生时,除了慢慢地接受,也别无他法啊。 她更没有想到,穿越之后生活的这般水深火热,有几次还差点被弄死,真是什么事都有,让人猝不及防。 不知道为什么,听沈燕岚了这些,她心底隐隐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两饶处境并不相同,但就是莫名有种心灵感应。 难道是沈燕岚时候太可怜了?难道真是她的慈母心爆棚,就像对君淑鸿一样吗?哎,或许吧。 月乐笙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估计沈燕岚能够开口对她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她只是想找一个人,跟她一起回忆深深藏在记忆中的那个人。 倘若只是一个饶话,或许会鼓不起勇气,怕自己会崩溃吧。 月乐笙思量了一下,轻声了一句不关痛痒的话,“人生就像是船在海上航行,从不会一帆风顺的,即便有时候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后一刻或许就波涛汹涌了。” 沈燕岚定定地看了她几眼,忽而“噗嗤”笑了出来,“我竟不知王妃是这样的妙人,若是知道了,定然要早些来王府才是。” 这、这、这恐怕不妥吧?我们才刚成亲不久,你就跑来王府,已经够让人嚼舌根闲话的了,若是再早些来,那我岂不是要被口水喷死? 哎,也就我思想开放,有气度能容人,那要是换个王妃,估计早就跟糯米一样,拿着刀来砍你了,根本不会给你话的机会,更别听你在这里唠嗑了。 月乐笙嘴唇微勾,笑得有些勉强,“嗯,你也是极好的,跟我想象中的也有些不一样。那个大雪中出现的人,便是你姐姐吧?” 沈燕岚极清淡地点零头,“之前我,我猜到了你会来找我,便是因为我姐姐,她跟你一样,也曾是肃王的王妃。 唯一不同的是,她跟其他三个可怜的女人一样,还未进王府的大门就死了。是的,死了。 你昨日看到了我,自然便想到我姐姐了吧?所以你心里多少有些猜疑,我并不是肃王在外面招惹的女人,而是因为其他事才进府的吧? 你之所以没有冲动的来找我对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毕竟你那么聪明。” 月乐笙闻言,只是浅淡一笑,“你的不全对,我昨日见到你之后,确实想到了你姐姐。 其实早在皇上的万寿宴上,我便多少猜出一些你的心思了。所以见到你出现在王府,我并未感到惊讶,也没有冲动。 但我没有找你对峙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我相信王爷,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燕岚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嘴角勾了勾,略带一丝嘲讽,“没想到王爷一连死了四个王妃,最后却挑到这么一个信他爱他的好王妃,还真是很难得。 大家都传王爷是个病秧子,克亲又克妻,还被沈皇后一系打压,挺可怜的一人,没想到还有这等富贵命。” 月乐笙假装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嘲讽,不管怎么样,沈燕柔的死都跟君淑尤脱不开关系,沈燕岚这么在乎沈燕柔,心里对他有些恨,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只能干笑一声,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也许吧,过了近二十年的苦日子,哪一忽然翻身了,也是不准的事。 这事,沈姐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你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沈燕岚面色有些痛苦,又喝了一口桃花醉,才开口道:“如果那时候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这几年偷来的幸福是以姐姐的生命为代价,我宁愿不要。 我宁愿在大雪中静静地死去,我宁愿她永远都没有看到我,我宁愿她从来都没有救过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悔不当初?回忆! 到这里沈燕岚仰着一张秀气的脸,琉璃眸子盈着凄楚的泪,好似在喃喃自语,再次陷入了回忆郑 “当时在大雪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姐姐的脸,她的脸上带着惊慌,又掺杂着一丝欣喜。 她看到我醒了,只对着外间喊了一声‘林嬷嬷’,没过多久,没过多久便有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正是夫人跟前最得脸的林嬷嬷。 林嬷嬷看了我两眼,便转头对她,‘我的祖宗,这下你可放心了?为了个庶出的女儿,把全府都折腾的够呛。’ 姐姐弯了嘴角,笑靥如花,真的比仙子还漂亮,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我。 即便过了这么些年,我依然记得醒来时她对我的话,那是她对我的第一句话,也是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那时候她关切地看着我,双眼弯弯,‘听春桃,你是我妹妹?还没了娘亲?那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 林嬷嬷听了她的话,一脸震惊,急忙拉住她的手,神情紧张,‘我的祖宗,这话可不能乱,她都快死了,你把她救活,已经是大的恩赐了,怎么还能把她留在身边呢?’ 姐姐并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我,眼神坚定,‘可她是我妹妹啊,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就当是给我解闷了,偌大一个尚书府,都没人陪我玩。’ 林嬷嬷暗暗地扫了我一眼,又压低声音道,‘我的祖宗,怎么会没人跟你玩呢?府里哪个少爷,姐,不都是围着你转么?怎么就差她一个呢?她不祥,能克死饶。’ 最后一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清楚了,我以为姐姐听到这句话后,便不再坚持了,心里有些痛,双手也攥紧了。 并不是因为要与好日子失之交臂而心痛,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样真心待我,可我却注定不能和她在一起。 正在我忧心痛苦之时,却忽而听到了她的声音,宛如仙乐一般,钻进了我的耳朵,再难忘记,‘他们?他们就只会奉承我,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 看着那一张张虚假的脸,我就心烦,我不要他们,我只要这个妹妹,她跟我很有眼缘。 再那什么克死人不克死饶,我是不信的,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就能克死人了? 她娘亲的死已经让她很痛苦了,你们若是再这样她,岂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若是嬷嬷做不了主,我便亲自去跟娘亲,其他的话,你就不要再劝了。’ 林嬷嬷被她的哑口无言,只摇头叹息一声,便走了出去。 那时候我躺在床上,眼泪糊了满脸,那种被幸福充溢的感觉真的特别好,比我晚上偷偷地吃糕点还开心。 姐姐看着我流泪,却慌了,还拿着绣帕帮我擦眼泪,眼里满是心疼,‘岚儿妹妹,你身体还很痛吗?怎么就哭了?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伤看过了,还上了最好的药,现在可能有些疼,过几日便不会再疼了,你不要哭了啊。’ 我长那么大,还从未流过那么多的眼泪,被府里的庶子庶女欺负,我没有哭,被丫鬟婆子打,我也没有哭,可是当时听了她的话,我的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那种重获新生的喜悦,仿佛把全身的痛都带走了,我对着她拼命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便一直跟在姐姐身边,像个尾巴一样。府里人看我的眼光都变了,再也没人敢斥责我,更没有人敢让我做粗活。 就连那些庶子庶女都不敢再来我跟前耀武扬威,所谓的大狗看主人,便是如此吧。 虽然偶尔会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一些难听的话,但那又如何呢?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根本不值得我去关注,因为我想时时刻刻跟姐姐在一起,不愿浪费每一刻钟。 我已经十岁了,琴棋书画却什么也不会,姐姐知道后,便总带着我一起,让她的老师也一并教我。 有时候实在是太笨了,学不会,姐姐便会在私下里亲自教我,我的琴棋书画可以都是姐姐手把手教会的。 姐姐的古琴弹的极好,她曾经笑着过一句话,‘岚儿妹妹,以后你若是学会了舞,我便给你伴奏如何?’ 者无意,听者有心,的便是我。 从那以后,我便拼命地练舞,有时候等姐姐入睡了,还偷偷地半夜爬起来练,只是为了早一能让她为我伴奏。 上京城的人都我的舞跳的极好,却不知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以为我是为了出人头地故意钻营而已,何其好笑! 没有人知道,从始至终我所要的,从来不是他饶夸赞,我眼里心里不过姐姐一人而已。她若开心了,我便开心,她若伤心了,我比她还要伤心。 我曾经暗暗发过誓,一辈子也不嫁人,定要护她一世,不让她伤心流泪。 那时候真的以为,只要我永远不嫁人,便会一直留在她身边,却忘了,姐姐还是要嫁饶。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样貌也越来越出众,可能是我那红颜薄命的娘亲的缘故吧。 虽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庶女,但怎么也是尚书府的姐,而且自我学会了琴棋书画,沈老爷好似终于睁开了眼一样,看到了我的存在。 对于他而言,我就是个棋子啊,用来笼络权臣世家的棋子,他又怎会轻易放过我呢?想要跟姐姐一起走是不可能的事。 再者,我是她的妹妹,又怎么可能跟过去呢?名不正且言不顺,只会给她招来非议。 得知姐姐要出嫁的消息时,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厌恶自己的身份。 那时候我便在想,与其做个默默无闻的庶女,还不如做个丫鬟呢,那样我还能名正言顺地跟在她身边。 刚刚知道那事的时候,我难受的要命,却还要努力做出很欢喜的样子,嘴里着替姐姐感到高兴,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失落。 随着姐姐嫁饶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就越来越不平静,总想着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要离我而去了,就像我娘亲一样。 或许比我娘亲离开更难受,毕竟我从未见过我娘亲,她也从未抱过我。于我而言,她不过是童年记忆中的一个慰藉,是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虚影。 可姐姐却亲手照拂了我好几年,教养了我好几年,也疼爱了我好几年,总会不由想起,她是如何手把手教我习字的,她是如何看着我跳舞的,又是如何亲手教我弹琴的。 不知何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脑子里的回忆满满的都是跟姐姐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每每想起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我便心如刀割,那种失去一切的落寞感,估计也只有我一人知道。 虽然知道,即便姐姐走了,我在尚书府的日子也不会变成时候那般,可终究是不一样了,最喜欢的人不在了,其他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颜色,尝到的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味道,一日又一日,再也不能安睡到明。 我跟姐姐,想陪她最后几日,便睡在她的外间,就那样傻傻地睁着眼直到亮。 本以为可以像之前一样憋住的,可是看着她穿上大红喜袍的时候,却怎么也忍不住了,那种将要被抛弃的心酸溢了上来。 我哭着抱住姐姐的腿,求她留下,明知道是无理取闹,可当时却不管不顾了,我的心被凌迟着,早已管不了其他了。 姐姐见我那般,却并未生气,她只是摸着我的发,温柔地劝我,一如往昔那般。 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受,憋了许久的感情,在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倘若我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绝对不会那样做的,绝不会惹她生气,可惜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歇斯底里?不要我了! “那天早上,我再也忍不住,把憋在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声泪俱下地朝着姐姐大吼,说她不要我了。 后来不知是谁告诉了沈老爷,他见姐姐也跟着落泪,气得吹胡子瞪眼,让人把我压下去了。 可我又怎会屈服呢?我便一直闹,哭啊,闹啊。 可是冲撞了王爷的婚嫁,全府上下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沈老爷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狠心打折了我的腿,让我待在柴房里,哪里也去不了。 可他们太小看我了,即便拖着一条伤腿,我也要给姐姐送嫁啊,那是我最爱的姐姐,当时我竟然还庆幸,幸好只打断了一条腿,否则怕是要爬着去了。 我一撅一拐地走出柴房,每走一步,额头上都有汗流出,腿上更是钻心的疼,可跟送姐姐比起来,又有什么呢? 可我还是晚了,当我走出尚书府的后门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花轿从大门抬出,走向了长街。 我想,我那时怕是疯了吧,一边大声地呼喊,一边瘸瘸拐拐地往前挪,眼泪早已糊了眼。 到处都是鞭炮声,鼓乐声,姐姐又怎会听到我的叫喊声呢?终究是白费力。 当再也看不到花轿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大街上,疯疯癫癫地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的是疯魔了。 那时候我很后悔,倘若早上没有闹的话,或许我还能亲自把姐姐送到王府,还能再跟她多说几句话。 后来许是有人发现我不见了,便出来寻,将我从街上抬了回去。 我一直躺在柴房里痛苦流涕,后来发现看守的侍卫全部走了,神色匆匆,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心更是痛得无法呼吸。 我从柴房中爬出来,死死地抱住了一个小侍卫的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侍卫眼看着其他人都跑了,有些着急,只说了一句,大小姐死了,便踢开我的手跟上去了。 那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只恍恍惚惚地重复着小侍卫的话,大小姐死了。 呵呵,姐姐死了?怎么可能呢?她刚刚才穿上喜袍,她刚刚才被抬出府门,我明明亲眼看着她被抬走到,怎么会死呢? 是啊,姐姐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呢!我不相信啊,我一点也不相信!” 说到这里,沈燕岚原本因为酒意略红润的小脸失去了血色,她好似回想到了那时的场景,一只手狠狠地捶着胸前。 她的双眼爆射出痛苦的光,继而是后悔,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十分无助。 月乐笙听完她的话,心中便隐隐作痛,没想到沈燕岚对沈燕柔的感情竟那么的深,也难怪她连命都不要,也想着为沈燕柔报仇了。 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还如何安慰沈燕岚,只能站起身走到她旁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沈燕岚哭泣的动作一僵,抬头看了月乐笙一眼,眸子里的眼泪泛滥成灾,视野模糊不清。 她感受到背后的暖热,好似又回到了之前,那时候,也有人在她偷偷哭泣的时候,帮她温柔地拍着背。 沈燕岚心里积聚的酸楚,渐渐蔓延开来,整颗心都在发疼,痛不可遏,嘴里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姐姐,姐姐,你回来看我了,对不对?” 月乐笙低头看着她,她的脸色通红,定是忧思成疾,加快了体内酒液的运转,此时已醉得有些糊涂了,便借着酒劲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此时估计她自己都不知在说些什么吧,都说酒后吐真言,想来这才是她想说的吧。 月乐笙见她涕泪横流,痛不可遏,不忍将她推开,亦不忍打破她酒醉的痴梦,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顺着她的话,说道:“岚儿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哎,反正等沈燕岚酒醒了,不一定会记得,便做一次好人吧。 沈燕岚虽然醉着,但是听到那一声浅浅的“岚儿妹妹”,更是泣不成声,死死抱住月乐笙的腰,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姐姐。” 月乐笙轻抚着她的背,想要让她好受一些,却并未再说什么。 沈燕岚抱着她,哭了许久,才慢慢安定下来,不再大哭大闹,双臂却依然圈的死紧,好似怕她会跑掉一般。 她像是在跟久违的姐姐说着话,又像是喃喃自语,“姐姐,我好后悔,后悔那天早上惹你生气,后悔那天惹你落泪,更后悔没能送你去王府。 倘若那天我没有闹,倘若那天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或许便不会死了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任何人,可这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 那一日,我看到你的时候,你依然穿着一身红袍,睡得好香啊,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姐姐,你那时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怨我搅了你的大喜日子,对不对? 姐姐,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难道不知我为何那样做吗?我怎么舍得你?可你却再也不愿跟我说一句话,只一个人沉睡着。 不知你还记得吗?我就那样抱着你,抱了好久好久,死活不愿意松手,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别人呢?我还要等你醒来啊。 可不知是谁把我打晕了,姐姐,不是我不愿意陪你,是有人故意把我打晕了啊,姐姐,呜呜呜。 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再也没有见到你,我挣扎,我吼叫,可一切都于事无补,我被人捆在床上,哪里也去不得。 姐姐,你知道吗?我有痛恨那样无力的自己,弱小的好似路边的一根杂草,什么都做不了!我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让人把你抢去了!” 月乐笙见她语声激动,双手越勒越紧,腰上有些痛,却还是皱眉忍住了。 与沈燕岚的痛相比,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肉体上的痛,永远比不上精神之痛。 她轻轻地摸着沈燕岚的发丝,声音温柔如水,“岚儿妹妹,你莫要自责,姐姐只是换了个住的地方而已。 岚儿妹妹,你要记住,姐姐如今已是花仙子了,只要有花的地方,便有我,姐姐并不是狠心不来看你,而是都看着你呢,从未离开过。 所以啊,岚儿妹妹,以后不要再偷偷地哭泣了,姐姐在枝头看着会伤心的。你一向最听姐姐的话,对不对?” 沈燕岚哭得浑浑噩噩,却还是把她的话听在了耳朵里,脑袋使劲地点着,“嗯,姐姐放心,岚儿会听话的,会听话的。” 说完之后,沈燕岚突然变得安静了些,只抱着月乐笙的腰,轻轻蹭着,不久,便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忧思过甚,伤心过度,再加上饮酒,肯定是身体扛不住,才会睡过去吧。 月乐笙轻咳一声,门外的几个丫鬟都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伺候沈燕岚的两个丫鬟,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丫鬟倒是聪明伶俐,当即一个跑去铺床,另一个上前想要将沈燕岚接过。 可惜,沈燕岚的双手却抱得死紧,即便睡着了,也不愿松开。 糯米在一旁看了,急得想要上前,却见月乐笙轻轻挥了挥手。 月乐笙轻轻叹息一声,揽着沈燕岚朝床前走去。 几个丫鬟帮着把沈燕岚放到床上,月乐笙正要站起身时,那只小手却依旧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 月乐笙低头看了看,抬头看向青团,轻声吩咐道:“青团,你跟粽子先回主院去吧,若是王爷回来,就告诉他我在后院,晚些便回。” 青团面上有些犹豫不决,蠕了蠕嘴,还是低低回了声“是”,便带着粽子走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大发雷霆?醋劲很大! 刚刚出了院门,粽子左右看了看,才凑到青团身边,低声问道:“青团姐姐,那个女人是谁啊?王妃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不是王爷的……” 话未说完,青团已经打断了她,“不要乱嚼舌根,既然王妃那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王妃不是说了么,那个女人不是王爷在外面招惹的,并没有什么关系。” 粽子委屈地皱皱鼻子,轻声嘟哝着,“我这不是担心王妃么,这才刚成亲一个月呢,府里无缘无故便进来一个美人,就算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其他人不这样想啊。 都说三人成虎,万一被传了出去,王妃的名声不就被毁了? 再说了,既然是无关紧要的女人,大可以在外面购置一套房子,把她安置进去就是,为什么非要带回王府呢? 青团姐姐,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青团眉头皱着,走了几步才回道:“王爷那么疼爱王妃,把王妃当眼珠子一样疼,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会做什么惹王妃生气的事。 或许是为了那个美人的安全考虑,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但你昨天也看到了,王妃把王爷弄晕,不就是为了惩戒一下,可结果呢?今天一早不就浓情蜜意的,只说明两人已经把这事说明白了,根本没什么。 咱们做下人的,就不要替他们过度操心了,相信王爷和王妃能处理好这事。” 粽子了然地点点头,“嗯,青团姐姐说的是,我们就算不相信王爷,也要相信王妃呢。不过,王妃就这样留在后院了,若是王爷回来了,岂不是会大发雷霆? 跟王爷接触了那么久,别的没发现,就发现王爷的醋劲很大,平时连十二皇子跟王妃多说一句话,他都气的瞪眼。 青团姐姐,你想想啊,王爷连个六岁小孩的醋都吃,现在又出来一个美人,又怎会无动于衷呢?” 青团听她这般说,噗嗤笑了出来,“你呀你,天天竟关心这些有的没的,王爷爱吃醋是好事,说明他很爱我们王妃。 至于这次,他会大发雷霆也没办法,还不是他自作自受?要知道,美人可是他弄回府的。” 粽子眼睛一亮,不禁拍了拍手,“青团姐姐说的对啊,我心里还害怕一会儿见到王爷,该怎么跟他说呢,真怕他一生气给我一掌。” 青团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哎哟,你总算是聪明了点,也不知平时吃的肉都长到哪里去了,看来是一点也没分给脑子啊。” 粽子脸一红,当即挣开她,小跑着朝院门去了,还不忘扭头做个鬼脸。 青团见她小孩心性,忍不住摇了摇头,“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府中快跑,万一撞上人,怎么……” 话未说完,不知看到什么,眼睛突然瞠大了,手在空中颤了颤,语声焦急地喊到:“粽子,快停下!” 粽子正退着跑,一边对她做鬼脸,一边大声喊,“我就不,哼,你肯定在骗我,想抓住我,对不对?我就知道……” “噗通”一声,未说完的话被活生生地咽了回去,肉体的撞击声虽然不是很响,触感却很真实,一片暖热。 粽子感觉到背后坚硬的胸膛,虽然触感是热的,浑身却不由冷汗直冒,一股寒凉顺着脚底板窜上来。 青团已经小跑着走了过来,先是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才亭亭福身,恭敬说道:“王爷。” 粽子一听“王爷”两个字,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原本只是有些凉,现在直接冻成了冰块,心里只剩下一句话,我完了!王妃快来救救粽子啊,王爷不会真的一掌劈死我吧? 正吓得小身板抖成秋天的落叶,忽而旁边走过一个人。 粽子恍惚以为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不自觉地喃喃说道:“王、王爷?” 心里还在打着鼓,为什么王爷在这里?那我身后是谁?温热的胸膛明明还在啊? 君淑尤明显没空搭理她,只看着青团,沉声问道:“王妃呢?” 青团头都不敢抬,只觉周身似有冰雪气息笼罩,低头恭敬回道:“回王爷,王妃她在后院呢。” 君淑尤眉头皱起,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后院?” 青团暗自镇定了一下,“是,王妃今日午后便去了后院,与那位姑娘聊了许久,后来那位姑娘喝醉了,王妃便留下陪她。王妃说,王爷不用等她,稍后便回。” 君淑尤眼底暗潮涌动,面上好似覆盖了一层冰雪,咬着牙说出几个字,“陪她?后院那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自作自受?吓死人! 青团感觉被猎物盯上一般,浑冰冷一片,她身偷偷咽了咽口水,心里忍不住腹诽,是啊,没错,就是你让人弄进府的后院那位,现在后悔了吧?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但哪里敢说出口,只把头埋得更低,声音放缓,“对,就是昨儿来府上的那位。” 君淑尤一双美艳的桃花眸微微眯起,话都未回,长腿一抬,便朝后院走去了。 青团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才慢慢地抬起头,用手拍了拍胸口,哎,也不知道王妃怎么受得了王爷这冰冷气质的,感觉多待一会儿,都能冻成冰了。 不对,王爷跟王妃在一起时,可是每天都笑容满面的,也就对其他人冷若冰霜而已。 她转过头时,看到粽子还战战兢兢地杵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好似吓傻了一般。 青团抿唇一笑,用手捂着嘴角,“粽子,还不赶紧站直身体,别把人家坤地累着了。” 粽子听到她的声音才恍然回神,好似被烫到一般,惊叫一声,往前跳了一步。 待站稳了身形,才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小脸早已憋的通红,只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坤地大哥。” 坤地听到她黄莺般娇软的声音,耳根子便红了起来,伸手挠了一下头,“不谢。”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粽子跑到青团身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青团姐姐,王爷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天儿都没黑呢。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吓死。” 青团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行了,赶紧去吩咐备晚饭吧。” 粽子轻声“哦”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可是青团姐姐,王爷这是去后院找王妃了吗?王妃不是说,待会儿就回吗?他还紧张兮兮的跑过去好吗?脸色好难看哟,差点吓死人。” 青团拉着她继续往主屋走,“王爷和王妃的事,你还是少问,怎么一天到晚就那么多问题呢?以后再有问题就憋着,否则早晚有一天要吃亏。” 粽子皱巴着一张小脸,原本想要反驳些什么,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却说月乐笙那边,她坐在床前看着沈燕岚,脑中思绪纷繁。 沈燕岚铁了心地要为沈燕柔报仇,可她若是进了太子府,能不能活着出来就很难说了。 那么好的一位姑娘,就这样被太子糟蹋了,还真是可惜,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除了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入漩涡,似乎别无选择。 这世间唯一让她留恋的人已经不在了,她的心早就死了,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去报仇,去以命换命。 “姐姐!姐姐!不要走!” 突然的惊叫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月乐笙回过神来,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被子。 沈燕岚不知想到了什么场景,额头不满细汗,脑袋在枕上左右晃动,睡得极为不安。 月乐笙将她紧皱的眉头展平,直到她再次安然入睡,不再挣扎,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轻轻地抽出手,又将被子仔细掖了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内室。 月乐笙走出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清冷月色浅浅荡漾,而那人正站在院子中间,身上笼了一层模糊的月晕。 她先是一怔,待看清那人面容,才快步走了过去,“夫君,你怎么来了?” 君淑尤听到脚步声,便转过了头,看着她疾步走来,就像是一直在等丈夫归家的妻子一般,脸上带着少有的羞赧,还有一丝焦急。 原本心底窜起的小火苗在看到她的时候便消失了,只余下心满意足,他勾起唇角,桃花眸中笑意深浓,既有怜惜又有眷恋。 君淑尤上前两步,将她揽在身前,细碎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吹拂在她耳边,说出的话有些轻佻,像情人间的呢喃,“当然是来接我的宝贝儿,总不能晚上独守空房。” 他的声音恍若周身的夜风,吹在身上,让人心痒难耐。 月乐笙脸上浮起红晕,小手在他腰上扭了一下,娇羞地嗔道:“不正经。” 君淑尤趴在她的肩上,眼底暗潮涌动,声音却缠绵悱恻,“宝贝儿,我有些后悔了。” 月乐笙冷不防听他如此说,还有些抓不着头脑,后悔什么? 她的鼻尖充斥着淡淡的龙涎香,整个人都有些昏昏然,下意识地问道:“夫君,后悔什么?” 君淑尤嘴角带着一丝邪笑,忽而将她拉开一些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潋滟的桃花美眸闪过黑幽幽的光,然后才低头看着她,唇边笑意深浓,带着些许宠溺,“后悔把那个女人弄进府来,竟然敢跟我争宠。” 他的表情看起来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十分的轻佻。 月乐笙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事,此时一听,脸色爆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直接岔开了话题,“夫君,还没用晚饭吧?是不是饿了?咱们一起去用饭吧。” 说罢,拉着他朝前院走去。 君淑尤被她拉着,漫步朝前走,却不知想到什么,眼眸眯起,似勾非勾,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他看了月乐笙两眼,淡薄的唇忽而凑到她耳边,“宝贝儿,我确实饿了,有什么话,咱们直接去床上聊吧。” 他特意把“饿”字加了重音,听在耳朵里,有一种别样的撩人,就像是一把小勾子悬在心上,一勾一勾。 月乐笙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听到“去床上聊”,立刻脑补出一场不可描述的场景,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朝脑袋涌了上去,脸红过耳。 她当即挣脱他的手臂,一个人朝前快步走去,只丢下一句话,“不正经,离我远点。” 君淑尤见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大笑几声,三两步便追上了她。 他从背后拥住她,优美的下颚抵住她的后脑,轻轻地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宝贝儿,你背我过去吧? 今日实在是太劳累,刚回到府中,又马不停蹄地来找你,站在院子里等了半晌,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 月乐笙被他抱着,只觉背后灼热一片,似乎能够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那种呼吸相闻,心脏相贴的感觉,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可听完他的话,之前所有的旖旎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再也不留一丝渣滓。 她恨恨地伸手在他腰上扭了一下,嘟着红唇气呼呼地道:“想得美!快放开我!” 嘴上说着不留情面的话,挣扎的动作却没那么明显,显然是口是心非。 君淑尤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别扭,只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死皮赖脸地趴在她身上,“宝贝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月乐笙听到他略带指责的话,竟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身后是个大孩子一般,竟比君淑鸿还黏人。 她甩也甩不掉,骂了也不听,有些无可无奈何,只能任由他趴着,两人好似连体婴一般,一步一步朝前院挪去。 君淑尤跟着她的脚步,一步步往前,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细碎的月光坠入桃花眸中,熠熠生辉。 糯米和红豆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此时表情有些怪异。 红豆看了好半晌,忽而凑近糯米耳边,低声问道:“糯米,王爷刚刚不还健步如飞,怎么突然便走不动了?就那样趴在王妃身上,也不怕把王妃压垮。” 糯米见她满面愁容,颇有些无奈,“王爷不过是找个理由,想与王妃亲近而已。” 红豆惊奇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前面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糯米,不禁捂住了嘴巴。 天哪,原来王爷是那种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求而不得?舍命追随! 自从发生了那日的事,沈燕岚便有意无意地避着月乐笙,不敢面对。 她知道月乐笙一直让人偷偷照顾她,给她送吃的,给她做衣服,王府里什么好东西,都喜欢往后院送。 沈燕岚恍惚以为回到了在尚书府的日子,也是这般被姐姐宠着,稍不小心受伤了,姐姐甚至比她还心疼。 此时看着月乐笙生气的面孔,恍惚以为看到了姐姐,那时候姐姐也是这般瞪着她,她才知道,原来那么温柔的人也会生气啊。 沈燕岚想起了往事,手不觉便松开了,不敢再看她一眼,只低着头,不说话。 月乐笙见她好似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心里莫名有些心疼,她叹息一声,声音又温柔了些,“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担心你,刚刚有些着急,声音大了些。 我已经看到你身上的伤了,你就不要再遮遮掩掩了,再说了,你这样一个人怎么上药?不好好上药,什么时候能好?” 泪水在瘦弱苍白的脸上滑过,沈燕岚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脆弱。 月乐笙轻轻地掀开被子,嘴巴大张,若不是刚刚模模糊糊看了一眼,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怕是早就叫称呼声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在伤痕纵横交错的肩头碰了一下,声音也跟着颤了颤,“这些伤都是太子留下的?” 沈燕岚感觉到肩膀上的触碰,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嘴唇也哆嗦了一下,她暗自咬了咬牙,把痛呼声咽了下去,才点了一下头。 月乐笙赤红着眼,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红色的唇瓣也失了血色,琉璃眸中似酝酿着狂风暴雨。 此时她恨不能拿着小皮鞭冲到太子府,把那货给抽死! 她将那股喷涌而出的怒气压了下去,又柔声问道:“疼吗?” 沈燕岚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几乎下意识想要随便说两句糊弄过去,但是看着那双干净澄澈的琉璃目,那句话却哽在喉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又把头低下,咬住了唇,点点头。 月乐笙见她这般模样,心底越发难受,有些自责地说道:“我真是傻,都伤成这样了,能不疼吗?” 说罢,又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叮嘱道:“你先慢慢躺下,后背朝上,我来给你上药。” 沈燕岚十分听话的躺在床上,一张小脸都埋在了枕头里,滚烫的泪也一同浸透进去。 月乐笙将床头的药瓶拿起,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当即朝外喊了一声,“青团。” 青团刚从糯米手里接了一双干净的鞋子,正要进去给月乐笙换上,便听到了她的声音,急忙朝里跑去。 月乐笙已经把被子盖上了,只端正地坐在床边,看到她走进来,吩咐道:“青团,你让糯米赶紧去我房里,把那个黄花梨木柜子里的青瓷药瓶拿过来,她脚程比你快。” 青团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头乌黑的发。 她急忙回道:“嗯,我知道了,王妃,我这便让糯米去拿。” 青团看了看手上干净的鞋子,只能抱在手上,又跑了出去,小声喊道:“糯米,你去王妃房里,把那个黄花梨木柜子里的青瓷药瓶拿过来。” 说罢,生怕她又一头钻进雨里,急忙拽住了她的手,将一旁的斗篷盖在她身上,又递了把伞,“王妃的事情虽然重要,但也不能这么着急,万一着了凉,王妃会自责内疚的,还要为你担心。” 糯米捏住伞柄,点了点头,便闯进了雨里。 青团看着她走远,这才疾步走回里屋,蹲在月乐笙跟前,柔声道:“王妃,我给您换一双干净的鞋子吧,若是一直这么穿着湿透的鞋子,夜里该着凉了。” 月乐笙原本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惊痛,听她这般说,也不好拒绝,只点了点头。 沈燕岚听到青团的话,身体轻颤,趴在枕头上的脑袋轻轻动了动,有细小的呜咽声传来。 月乐笙看了青团一眼,示意她去外面候着。 青团了然地点点头,将湿透的鞋子拎着,悄悄退了出去。 月乐笙看着床上倔强的人,只静静坐着,并未出言安慰,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沈燕岚定是十分委屈又敏感的,她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 两人一个趴在床上,一个静静坐着,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月乐笙看着匆忙走进来的糯米,从她手中接过青瓷小瓶,又对她点点头。 糯米心思玲珑,只看了一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怜香惜玉?走开! 月乐笙将青瓷小瓶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将被子轻轻揭开,看着原本洁白如凝脂的肌肤上遍布的红痕,眼底满是惊痛,连沾了药膏的指尖都在轻颤。 “我给你上药,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这个药膏还是太后娘娘赏的,对这种伤效果很好,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 她一边好似哄小孩一般碎碎念着,一边帮沈燕岚上药,当手指碰到伤痕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却并未出声。 月乐笙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怜惜地说道:“如果疼,便叫出来吧,不用忍着,那样对身体不好。再说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燕岚后背死死绷着,张嘴咬着枕头,依旧是没有叫出声。 看着这般倔强的人,月乐笙心里越发心疼,哎,明明是个好姑娘,却偏偏遇上这样的事,倘若沈燕柔没有死,她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种痛? 一想到以后她还可能会丢掉性命,心里便更加难受,有心想要劝一劝,却不知该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过,别人终究是无权过问的。 而且就沈燕岚着倔强的性子,即便说了,她也不会听的吧,而现在能为她做的,也就是竭尽所能帮一帮她吧。 月乐笙看到背上最深最长的一条伤痕,气得红唇微颤,面色如同铁铅。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目光如同冰雪一般,缓缓阴冷,“这是鞭痕吧?是太子用鞭子抽的?” 这个太子贪淫好色便罢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癖好,真特么想抽他一顿,也让他尝一尝这滋味。 沈燕岚似乎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来,脑袋转向床里侧,瓮声瓮气地道:“他喜欢抽便抽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活不了多久?她准备动手了?月乐笙心头一颤,手下的动作一重,耳边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她吓得急忙抬起手,脸上满是愧疚,“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很疼是吧?” 沈燕岚急急喘了几下,额头上浸出的汗珠越来越多,声音带着颤抖,“没事,你继续。” 月乐笙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又在指尖蘸了些药膏,轻柔地在她的伤痕上抹了抹,“你当初是怎么进的太子府?” 沈燕岚为了转移注意力,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她的问话上,“太子经常会让人把上京各妓馆里的花魁娘子弄到府上玩弄。 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我才来找肃王殿下,让他帮我成为上京最大的妓馆紫兰轩的新一任花魁娘子。 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很难,对肃王殿下来说,却是小事一桩,他肯定能办到的。” 当然是小事一桩,特么的,紫兰轩背后的主子就是君淑尤啊。 若是沈燕岚知道这事,不知会不会气得想挠墙,哎,算了,事已至此,再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月乐笙心里叹息一声,又继续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王爷一定会帮你?” 沈燕岚轻嗤一声,背后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当即咬了咬牙,镇定了一下,才说道:“” “早在去找王爷之前,我便坚信,他一定会帮我的。一是因为姐姐的缘故,姐姐的死他难辞其咎,二是太子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迫害王妃你,王爷应该比谁都担心。 只要太子一系一天不除干净,他定然是放不下心的。 虽说沈皇后和沈国舅已经被扳倒,不足为惧,而太子不过是个无能之人,但疯狗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王爷不得不防,除非彻底斩草除根。 在这一点上,我和肃王殿下各取所需,他为了保护你,而我为了给姐姐报仇。” 月乐笙眉头微皱,竟不知两人还做了这般交易,她想到以后事情的发展,不由有些担心。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燕岚,等你大仇得报,要去哪里呢?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相爱的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呢?” 沈燕岚不曾想到她会这么问,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惨笑一声,“王妃,你觉得我这残花败柳之身,还能找个人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么? 再说了,找个相爱的人?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姐姐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便也死了。 我确实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再等等吧,若是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能活着走出太子府,我便亲口告诉你。” 听到她的话,月乐笙心口有些疼,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她将脑中一闪而逝的想法挥去,又轻声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沈燕岚闭着眼睛,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再过几日吧,如今太子还在紧闭期,却不思悔改,依旧狎妓淫乐,若是让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不知他会如何处置呢? 倘若只是这般,估计皇帝也不忍心怎么重则他,若是不小心被他玩出人命了呢?就算皇帝想要网开一面,估计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玩出人命?月乐笙下意识地看了看她背上的伤痕,指尖一颤,小心地扯过轻纱覆在她身上,“燕岚,你不会是要?” 沈燕岚知她心中所想,轻笑一声,“王妃,我没有那么傻,不会把命也赔上的,想要爬上太子床的人多着呢。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如今在禁闭期,可依然是太子,有人想要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会巴结讨好他。 可如今太子处在被废的边缘,心境早已大不如前,下手也越来越重,早晚会弄出人命的。 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个时机,然后弄的人尽皆知,让他有口难言,想遮都遮不住。” 月乐笙眼眸深沉一片,低低叹息一声,“无论如何,你小心些,太子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那可是龙潭虎穴,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殒命。” 沈燕岚也跟着叹息一声,“我知道的,若是想要全身而退,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么点小伤么,算了,不说这事了。 对了,我曾在太子府见到了你那个庶妹,就是万寿节那日,在庭前跳扇子舞的那位,我当时听人在下面议论,那是月府大房庶出的小姐。 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便不甚喜欢,那双眼睛太不纯粹了,里面装满了算计。尤其是跟你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一日她在殿前那么卖力地跳舞,就是想一飞冲天,得到皇帝的赏赐吧?可惜机关算尽,最后却是技不如人。 不过,她的性子,倒是跟我们尚书府庶出的几个小姐倒是有些像,一看就是想攀龙附凤的,可惜啊,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虽说我也是庶出,但我从未奢望着得到不属于我的东西,像她们那般算计来算计去,估计最后只会把自己算计进去。” 月清芷?她去太子府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做太子侧妃呢? 这般巴巴地跑过去,是想在太子跟前扮演感情深笃、不离不弃的戏码吗? 果真是个没脑子的,如今聪明的人都对太子避而远之,她还上赶着跑过去送上门,找死不成? 哎,月清芷自己不想活了,那便去死,问题是,她这样做,会连累月府啊!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月府的女儿,总归是摆不脱的事实,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月府都难逃其责啊。 这个蠢货!不行,不能看着她祸害月府,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解决了! 特么的,天天作死,忍她很久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沆瀣一气?作死! 宣和帝的万寿宴一过,月乐笙便从贤妃那里听说了,原来那一日月清芷与沈皇后他们沆瀣一气,就是为了陷害自己。 还说什么嫁到肃王府,特么的,这么损的事儿,亏她能想出来! 嫁到肃王府,恶心她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三天两头的做白日梦! 当时月乐笙知道这事后,气得心肝肺都疼,却因为她终归是月府的女儿,便忍下了这口气。 本以为如今沈皇后和沈国舅已经倒台了,而太子和成王又被幽禁在府中,她没有了后台,再也不会作妖了,没想到她还没死心! 月乐笙气得想骂娘,怎么就遇到这么一极品的庶妹呢? 明明在月府当个庶女也挺好的,又没人磋磨她,吃的饱穿的暖,也算是锦衣玉食,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月乐笙实在想不明白,月清芷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无法理解她一直在作死的个性,看来有必要跟大伯母聊一聊了。 若是再不行动,过不了多久,她指不定给月府招来什么祸患呢。 不过是一瞬间,月乐笙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并做好了诸多打算。 沈燕岚久久未听到她的回话,这才把脑袋转向床外,费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王妃,你没事吧?” 月乐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你这样说,应该就是月清芷没错了,哎,总是不省心,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事的,总不能看着她祸害月府。” 沈燕岚见她这般模样,竟浅浅笑了,脸虽然还很白,却多了一些生气,想说的话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月乐笙还在想月清芷的事儿,冷不防接收到她灼热的眼神,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干笑一声,“我又没有为你做什么。” 沈燕岚并未回话,只一直看着她,又似乎在透过她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 月乐笙被她盯着,不觉挺直了背,又将她身上的被子盖上,仔细地掖了掖,“下雨了,有些凉,如今你受了伤,可千万不能再受凉了。” 沈燕岚浓长的睫毛眨了眨,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也许是被折腾的太久,身上又带着伤,早已累得睁不开眼睛。 月乐笙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才悄悄地退了出去,带着青团和糯米便朝门走去。 临走之前,又仔细地叮嘱了一下两个照顾沈燕岚的丫鬟,让她们好生照顾着。 青团帮她撑着伞,一行三人走进了雨幕里。 第二日一早,月乐笙早早地便起了床,朝窗外看了一眼,梨花经了一夜微雨,并未凋零萎靡,反而开得越发鲜妍,风一过,在枝头颤颤,似轻轻絮语。 青团帮她整理着衣服领子,轻声问道:“王妃,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是要出门吗?” 月乐笙依旧闭着眼睛,还在养神,显然是很少这么早起床,一时还有些适应不了。 自从嫁进了肃王府,没有公公婆婆,不用早起请安,每天睡到自然醒,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初醒的浓浓鼻音,“嗯,今日回一趟月府,好久没有去看祖父和祖母了,娘亲和爹爹肯定也想我了。” 青团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要备些什么礼物呢?” 月乐笙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想了想说道:“让糯米她们去库房看看,什么人参啊,燕窝啊,都拿一些,反正放在府里,也吃不了多少。” 青团应了一声,便带着糯米和粽子走了出去。 待一行人收拾完毕,才朝着王府门口行去,到了大门才看到,已经有马车在那里候着了。 乾天看到月乐笙几人,当即上前行礼问安,“王妃,王爷上朝前,嘱咐我和离火送您去月府。” 月乐笙看了看两人,暗自摇了摇头,“哎,让王府的乾坤八卦影卫亲自驾车,总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你们心里是不是恨透了王爷?这种事情也就他能做的出来。” 说完之后,还特别无良的笑了笑。 乾天笔直地站着,只头微微低着,恭敬回道:“王妃此言差矣,让我和离火来驾车,并非大材小用,而是物尽其用。 如今朝上暗流涌动,成王殿下和太子虽然被幽禁,却不知在暗处派了多少人,想要对王妃不利。 为了以防狗急跳墙,还是要处处小心才是,如今保护王妃便是乾坤八卦影卫最重要的任务,马虎不得。” 月乐笙见他说了这么一堆,无奈地笑了,真是难为他了,既然他们都有这种觉悟了,她也没必要再纠结这个,只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情窦初开?撩拨! 青团初初见到乾天的时候,还是一愣,听他说完这么一堆话,还有些讶异,原本以为他话不多呢。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刚好与他目光相碰,脸上一烫,又急忙收回视线,钻进了马车里。 糯米从到了大门口,便感觉有一束目光追随着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刚好捕捉到离火的小眼神。 她还未做出反应呢,离火已经红了耳根子,就像是见到夫君的小娘子一般,娇羞地低下了头。 糯米嘴角一抽,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暗暗想着,这人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明明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却总是一点小事就脸红。 想到上次在后院她拿刀砍人时,离火抱着她不撒手,拼命阻拦她的场景,又不禁嘴角露出了笑,那时候不知踩了他多少下,真是有些对不住。 自从那次之后,糯米再看到离火时,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也不再对他冷言冷语,即便真的被他烦透了,也只是绷着一张脸。 此时乍然看到他纯情的样子,总觉得他的性格和外表一点也不符,有种矛盾的可爱,难得对着他露了一抹笑。 离火虽然低下了头,却偷偷地看着她,见到她嘴边淡淡的笑,心情不禁雀跃起来。 天哪,认识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糯米笑呢! 一直以为她面无表情不会笑呢,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双眼弯弯,笑容嫣然,明艳如枝头的桃花一般。 离火心头一跳,恍恍惚惚,只傻呆呆地看着她,直到被人在后背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委屈地看着乾天,气哼哼地问道:“乾天大哥,你揍我干嘛?” 揍你干嘛?揍你都是轻的,我都想把你踢死! 主子让你跟着是干嘛的?追小媳妇吗?一见到人家姑娘就魂不守舍的,还怎么保护王妃啊! 乾天心里早已把他数落了一顿,但是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肯定不能说出来了,虽说隔着车帘子,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啊。 他轻轻一笑,在离火小腿上踢了一下,“上车啊,愣着干什么!” 离火这才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进了马车里了,自己还待在原地发楞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乾天讨好一笑,“嘿嘿,知道了,乾天大哥。” 说罢,轻松一跃,便跳上了马车。 两人驾车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月府大门口。 月乐笙走在前头,想了想,又不忘嘱咐道:“糯米,你看着些,让人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 说罢,又看向乾天和离火,笑着道:“现在我已经到了月府,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了,先去忙你们的吧,下午再过来接我便可。” 乾天当即躬身回道:“是,王妃。” 说罢,转身欲驾车离开,却见离火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眼睛一直看着后面的马车。 他顺着离火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了糯米在指挥月府的下人搬东西。 乾天无奈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去就去吧,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记得赶上来。” 离火一听这话,眼里爆射出火花来,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乾天大哥,我、我一会儿就会追上你的。” 乾天见他毫不留恋地便选择了留下来,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大哥啊。 离火一蹦一跳地跑到糯米身前,小声问道:“糯米妹妹,需要我帮忙吗?” 以前为了以示尊重,总是喊她“糯米姐姐”,后来熟悉之后,发现糯米确实比他小两岁,便改口叫了“糯米妹妹。” 初时的时候,糯米还很生气,责令他改口,可惜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离火依然是我行我素,死不悔改。 面对木疙瘩一般的男人,糯米也没有办法,只能默许了这个称呼,但却有个条件。 在熟人面前,绝对不能这么叫,尤其是在王妃跟前,那要是被听到了,得多害羞啊。 对于这个条件,离火欣然接受,此后便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叫上几声“糯米妹妹”,就跟偷了腥的猫一般,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糯米扭头看了他一眼,刚想问他为何不跟乾天一起走时,乾天已经架着马车离开了。 她低低叹息一声,才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干活,那边跟他们一起搬吧。” 离火听她这般说,笑得见牙不见眼,兴奋地跑到马车前,抱起一摞盒子便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门。 糯米看到他傻乎乎的样子,嘴角不觉露出一抹笑,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不禁有些愣神。 自从和这个傻大个接触之后,自己的笑容似乎变多了? 心里纠结地想着,王妃若是看到了,该不会觉得我也傻了吧? 却说月乐笙刚进了月府大门,便有下人去通报了月老爷子他们。 待她走到乐寿堂的时候,除了去上朝的人,月老爷子、老夫人还有孙夫人、程素衣等都已经侯在那里了,见到她的时候便跪地行礼。 月乐笙急忙快走几步,将他们一一扶起,“祖父,祖母,大伯母,娘亲,你们赶紧起来,都是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虚礼。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见了我不用跪,你们若是再这般,那我以后还是不要回来好了。” 老夫人被她挽着手臂,笑着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现在是肃王妃,见了你岂能不下跪? 不管怎么说,礼不可废,这若是传了出去,人家定要说我们月府没规矩。” 好吧,说不过你们,月乐笙有些垂头丧气的,嘟了嘟唇,便没有再纠结这事了。 月老爷子见她这般模样,不觉轻笑出声,急忙换了个话题,“乖孙女,最近半月未见,可是又研究了什么新菜品?” 老夫人一听,当即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个老不修,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凤歌如今已经是肃王妃了,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见天儿的研究什么新菜品。 现在还要忙着主持中馈,整个王府的事情都要她来操劳,哪还有多余时间,你以后莫要再撩拨她了。” 月老爷子被她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好似被老师批评的学生一般,耷拉着脑袋,瞬间便蔫了下去。 月乐笙却忽而笑了起来,又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手臂一挽,故意笑道:“祖父,咱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月老爷子听她这般说,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老夫人看着两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一老一小,一点也不省心,跟个孩子一样。 程素衣跟在三人身后,眼角余光一直看着月乐笙,见她脸上的肉似乎又多了些,越发显得珠圆玉润,肌肤如凝脂,看她这般红光满面的样子,看来在王府过的是真不错,才终于放下心来。 孙夫人挽着她的手臂,猜出她心中所想,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就说肃王殿下一看就是极为疼爱凤歌的,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程素衣看着月乐笙的背影,眼中满是爱怜之意,只跟着点了点头。 这边几人刚在屋里坐了下来,月乐笙便朝青团招了招手。 青团了然地拎着一个提盒走上来,将里面的小碟子摆在桌上。 月老爷子眼睛当即便亮了起来,其实刚刚说那句话,不过是养成了习惯,随口一问而已。 他心里自然清楚,乖孙女儿现在已经是肃王妃了,没时间整日里捣鼓吃的,却没想到她还真的带美食过来了。 他看着碟子里小巧玲珑的糕点,忍不住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惊奇道:“乖孙女儿,你这做的是什么糕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火茸酥饼?归省! 月乐笙将碟子一一摆到众人面前,这才笑嘻嘻地道:“祖父,这是前段时间刚想出的一个新糕点,用上等的火腿和肉松做成,名字就叫火茸酥饼。” 月老爷子点点头,忙不迭地尝了一口,双眼当即便眯了起来,一脸的享受表情,“嗯,外酥里嫩,鲜香可口,不错,不错。” 孙夫人看到他的表情,也禁不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笑着夸道:“火茸酥饼看起来色泽金黄,吃到嘴里唇齿流香。凤歌,你真是我们月府的宝啊。” 老夫人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地夸奖月乐笙,不觉跟着笑起来,“你们两个啊,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若是让人知道,凤歌都嫁到肃王府了,还整日里给我们捣鼓吃的,非笑掉大牙不可。” 程素衣看着碟子里小巧玲珑的淡黄色糕点,又抬头看了看月乐笙,眼底满是宠溺的笑,“娘,我看凤歌这丫头是改不了做美食的习惯了。 琴棋书画她从小就不爱,唯一喜欢的便是下厨做饭,以前她未嫁人之前,我还担心。 现在她不在身边了,我也想明白了,只要她喜欢,做什么都好,我只希望她日日都开心。” 月老爷子也跟着点头说道:“没错,乖孙女开心最重要。” 老夫人转头剜了他一眼,“好好好,你个老不修,好人都让你当了,我就是那个坏人。” 月乐笙闻言,笑着抱住老夫人的手臂,撒娇着说道:“祖母,您说什么呢,在孙女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屋里众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一家人说这话,其乐融融。 待吃罢午饭,月乐笙心里想着月清芷的事,便跟着孙夫人去了一趟大房。 “凤歌,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孙夫人只看了她几眼,便猜出她心中有事,这边刚坐定,便开口了。 月乐笙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才说道:“大伯母,您近日可见过三妹妹?” 孙夫人何等聪明的人,一听这话,便听出了弦外音,眼底暗光一闪,问道:“那臭丫头又闯祸了?” 月乐笙笑得讳莫如深,“倒不是闯祸,只是听闻她最近总是进出太子府,所以想问一问大伯母,是否知道这事。” 孙夫人眸光一利,“太子府?凤歌的意思是那臭丫头想要?” 月乐笙与她对视一眼,却又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三妹妹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毕竟是我们月府的小姐。 万一以后做出什么错事,她自己受点苦就算了,岂不是整个月府都要受连累?我一听说这事,心里就有些担心,所以想着先问问大伯母。” 孙夫人气得将手拍在椅子扶手上,“这个臭丫头整日里就知道惹是生非,以前她欺负你,我警告过她几次,本以为她现在学乖了,没想到心里还打着这么个主意! 真是个蠢货,殊不知太子府就是个龙潭虎穴,我看,她真是想死了!就算现在太子落魄了,她真的嫁进了太子府,以后有的是她后悔的时候。” 月乐笙急忙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大伯母,您先别生气,这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如今太子被圈禁,稍微沾上点,那利害关系就够我们喝上一壶的。 我看三妹妹也不小了,是时候给她谋个亲事了,要不问问她的想法?万一咱们给她选的,她不中意,再天天寻死觅活,岂不是让人笑话?” 孙夫人了然地点点头,这才对着身边的大丫鬟吩咐道:“冬琴,去把林姨娘和三小姐请过来。” 冬琴点点头,当即便走了出去。 月乐笙看着她走出门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月清芷正在与林姨娘悄悄地说着话,看到冬琴走进来的时候,脸色稍变。 林姨娘拍了拍她的手,一脸笑意地问道:“冬琴,可是夫人有事找我?” 冬琴脸上神情不变,语气平淡,“夫人让你们现在过去一趟,走吧。” 林姨娘动作一顿,与月清芷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有些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月清芷刚走进花厅大门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月乐笙,心头一跳,疑惑不已,她怎么在这?难道是她在夫人跟前说了我的坏话? 心里这般想着,又将月乐笙从头到尾打量了几遍,这才跟着林姨娘给孙夫人请安。 月乐笙自然感受到了她灼热的目光,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只自顾自地喝着茶,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既然你爱看,那就看个够好了,若是你能猜出我心中所想,那算我输,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没脸没皮?自掘坟墓! 孙夫人看着母女俩,眼底的轻嘲一闪而逝,“站起来说话吧。” 说罢,又喝了口茶,继续开口道:“听说,清芷最近经常出入太子府,可有这事?” 月清芷听她这般说,一张明艳的脸瞬间便苍白一片,袖子里的双手却攥紧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月乐笙,心里气得直喷火,一定是她说的!肯定是她说了我的坏话! 林姨娘反应还算快,急忙拉住了月清芷的手臂,一脸讨好的笑,“夫人,我今日正想跟您说这事呢,没想到您就先问起来了。” 孙夫人闻言,与月乐笙对视一眼,这才面带嘲讽地看了她们一眼,“哦,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林姨娘使劲地攥着月清芷的手,脸上的笑意明显带了一丝炫耀,“夫人,王妃,是这样的,上次万寿宴,清芷在庭前献舞,没想到竟被太子殿下看上了。 原本想早点告诉您的,但没想到太子因为皇后的缘故被禁了足,这事一时半会便被耽误了下来。 太子殿下虽说被禁足在太子府中,但心里还一直挂念着清芷呢,时常让人送书信过来,邀她入府一叙。 并非我家清芷自从送上门的,还请夫人明察。” 话音刚落,月清芷便接上了她的话,眼角已隐约有泪花闪烁,“夫人,王妃,小女子真的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曾想到,竟会被太子殿下看上。 我毕竟只是个女子,无权无势的,被太子殿下看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若是不去,怕是会给月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前去赴约。” 月乐笙听完这段话,真是想为这没脸没皮的母女俩鼓掌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明明是月清芷想趁着太子式微,想在他跟前疯狂地刷好感度,伺机爬上太子的床。 如今却成了被逼无奈,为了月府奉献一切的伟大女人,真特么不要脸,亏她们说的出口。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也算是一对厉害的母女俩了,这声泪俱下演的可真到位。 早在月乐笙刚穿到月凤歌身上的时候,便看到两人一起演大戏,没想到现在又看了一出。 她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空档冷笑一声。 孙夫人做了这么些年的当家主母,一直把这戏精母女俩压的死死的,自然是个极聪明的人,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小伎俩。 可她并未打断二人,只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不管是你主动送上门,还是太子殿下主动邀约,不管是两情相悦,还是被逼无奈,你这样做都是不对的,你可知你现在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我们月府的颜面怕是要扫地了。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还不赶紧把眼泪给我收了,听的我脑子疼。” 原本还在假哭的两人看到她冷厉的眼神,立刻收住了眼泪。 月乐笙差点笑出声来,啧啧啧,这眼泪还真是收放自如啊,果然是专业级演员。 孙夫人看了她一眼,与她交换了眼神,才开口道:“所以说,你们两个哭诉了这么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姨娘眼底精光一闪,嘴角立时勾起一丝笑意,“我跟清芷商量过了,既然太子殿下那么喜欢她,便入了太子府。 虽说不是正妃侧妃,但只要能给太子生下孩子,那地位便坐稳了,等以后太子殿下登基,清芷就是后妃啊,咱们月府也跟着沾光。” 啧啧啧,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也不知肖想多长时间了。 过不了多久,等白日梦破碎的时候,真不知她们会作何感想。 月乐笙眼底的嘲讽一闪而逝,只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清芷妹妹,姨娘说的话便是你心中所想吗?你可深思熟虑过了? 作为你的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以后若是出点什么事,你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他日你若后悔,可不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你。要知道,站得越高,跌的越痛。” 月清芷面上堆着假笑,堆着她微微福身,“谢王妃提醒,清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 嘴上带着笑,心里却涌动着毒液,哼,你就是怕我嫁到太子府,以后地位越来越尊贵!你就是不想让我压你一头! 哼,等以后太子殿下登基做了皇帝,我就是后妃,你见了面也要下跪的! 月乐笙又怎会不知她心中那点打算,只冷笑一声,井底之蛙,目光短浅,等到粉身碎骨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孙夫人看着两人,冷笑一声,“我们月府可不指望沾你的光,只要你不再给月府抹黑便是万幸了。既然你们俩心意已决,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自己担着吧。 若是以后出了事,你们再来我跟前哭诉,可不要怪我无情。行了,这事,稍后我自会跟老爷说的,你们且等着吧。” 林姨娘与月清芷心中一喜,面上却极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微微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月乐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轻勾,“大伯母,以后府里怕是不平静了。” 孙夫人浅浅一笑,“你知道在这后宅之中最怕的是什么吗?是欲望,一个人的欲望越强,越是容易肖想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却不知为此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不是我不想阻拦她们,为了月府,为了大家都能相安无事,我完全可以做主给她找个一般人家。 可你也知道,有时候越是压抑她们的欲望,她们反而越危险,不知会干出什么事,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有时候堵不如疏,倒不如让她们亲身体会一次,只有真正经历了,她们才会长点记性,否则只会永远在那里好高骛远,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月乐笙听了她的话,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一个古人也这般透彻,真是比现代人还犀利啊。 她笑着看向孙夫人,“大伯母,难怪娘亲总是夸您厉害,持家有道,今日真是切身领会到了。” 孙夫人睨了她一眼,“你这个丫头,就是嘴巴甜,每次都把人哄的不知东南西北。” 月乐笙嘿嘿笑起来,又与孙夫人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刚出了大房的院子,远远地便看到远处桃花树下站着一人,正微微仰头看着头顶明艳的花。 有暖风吹过,淡粉的桃花从他身前飞过,落在发丝上,与之相缠,透着水润花汁的薄红。 月乐笙呆呆地看着,恍惚想起了一年前,那时也是在桃花林中,他在树上,她在树下。 他低头,一脸戏谑地俯视着她,好似花妖一般明艳动人。 她抬头,一脸呆傻地仰视着他,好似被吸了魂魄一般。 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经不存在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还有漫天的粉色桃花瓣,他悠悠然站在那里,杖挑明月,衣惹烟霞。 月乐笙忍不住在心中低叹一声,果然是个妖孽,幸好被自己收了,否则不知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呢。 君淑尤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只一眼,潋滟的桃花眸便亮了起来,嘴角一勾,转身快步走到她身边,绯色衣摆如同鲜花织就的锦毯逶迤在地面上。 月乐笙抿唇一笑,双眼弯弯,“夫君,你怎么来了?” 君淑尤走到她身边,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蛊惑,“自然是来接宝贝儿回府。” 月乐笙面色潮红,琉璃美眸中闪着夕阳的波光点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狂撒狗粮?秀恩爱! 月乐笙原本想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得着你来接。 但是一低头,便看到了那白玉一般细嫩的手指,指甲修剪整整齐齐,晶莹剔透,闪着淡粉色,一如她娇羞的面颊。 月乐笙撇过头去,心跳却如擂鼓一般,眼看着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夫君,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咱们回府吧。” 君淑尤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一起朝大门走去,“嗯,我的事情也办完了,我刚刚去看了祖父、祖母,还有老丈人他们。” 月乐笙见他像小孩子一般,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讨她的欢心,不觉心里甜蜜一片,当即转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夫君,你真乖。” 君淑尤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得了意外一吻,心头雀跃不已,早知道以前便三天两头来老丈人家里了,这样岂不是天天都能得到宝贝儿的主动献吻? 心里这般想着,越发攥紧了她的手,“宝贝儿若是喜欢,那我以后便带着你经常回来可好?” 月乐笙弯了弯唇,桃腮微红,一双美目好似漾了碧波一般,“自然是喜欢的。” 君淑尤见到她的笑,忽而便愣住了,身形一顿。 月乐笙见他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心中惊疑,急忙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君淑尤伸手捧住她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宝贝儿,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笑实在是太美了,我不想看着你对别人笑,更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你笑。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永远不会明了。 宝贝儿,以后,你的笑只能给我看,不能让其他任何男人看到,知道了吗?” 额,这是霸道总裁上身了吗? 月乐笙故意吸了吸鼻子,揶揄道:“咦,夫君,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君淑尤见她顾左右而言他,也没在意,只扭头左右看了看,才回道:“桃花的香气?” 月乐笙“噗嗤”笑出声来,微微用力挣扎一下,便从他手里逃了出来。 她一边退着跑远,一边笑着道:“傻瓜,是醋味!夫君,你这老醋坛子,都能把我们月府给淹了,我要赶紧逃了。” 说罢,转过头便小跑开了。 君淑尤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才知被她捉弄,轻笑一声,朝她追了过去。 不过是三两步,已经将她抱住了,薄唇轻咬她的耳垂,声音清润,“宝贝儿,你太调皮了,欠调教,看来今晚咱们有必要在床上探讨一下了。” 月乐笙急忙捂住他的嘴,生怕被人看到了,这里可是月府啊,不是肃王府,要是被人看到了,以后她的脸往哪搁啊,秀恩爱,也不是这样秀的啊。 君淑尤见她脸色绯红,也不愿让人看到两人亲昵,便抱着她朝门外的马车疾步走去。 若是成亲那日被他吓到的那些人看到这场景,肯定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王爷不是弱不禁风吗?当时抱一下新娘子,都差点跌倒,此时怎么就健步如飞了?难不成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 君淑尤自然只会冷笑一声,你们这些愚蠢的平民,当日的新娘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 换了谁,也会踉跄一下的,好么?本王好委屈,宝贝儿求安慰。 月乐笙被他一直抱到了马车前,开始还把脑袋露出来,待看到大门外站着的几个丫鬟,早已羞得缩起了脑袋,装起了鹌鹑。 君淑尤自然是没脸没皮惯了,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还等着跟宝贝去床上探讨呢,哪里耽误的起。 马车伴着落霞行驶在长街上,风烟俱静。 孙夫人的办事效率极高,月乐笙回府没几日,便接到了月府递的帖子,月清芷进太子府的日子已经定下了。 月乐笙看到帖子上的日期,不由笑了起来,日子倒是个好日子,六月六,只是不知月清芷能否一直六六六下去。 虽说月清芷是个庶女,而且只是太子的一个小妾,但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六月六,天空下起了小雨,院子里的芍药随风轻摆,有水珠在花瓣上滚动,绵绵小雨里面闪着莫名动人的光芒。 月乐笙又起了个大早,正站在那里打着哈欠,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看外面,有些唉声叹气,“哎,这不喜欢人的丫头,连老天爷都跟她作对。 明明半个月未下雨了,怎么偏偏就赶上了今日呢?啧啧啧,这似乎预示了什么不好的兆头啊。” “哦?宝贝儿,你还有闲心关心无关紧要的人,倒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月乐笙只觉腰间一紧,连忙收回视线,有些无措地看着君淑尤,眼里满是不解,我又做错了什么? 君淑尤看着她装傻充愣的小模样,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宝贝儿,难得让你伺候一次,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你难道就没看出来,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歪的?” 月乐笙听他这般说,急忙眨了眨眼睛,想把早上的瞌睡虫都赶出脑子,定睛一看,嘿,还真的扣歪了。 她讨好地笑了一下,小手捶着他的身前,噘了噘红唇,撒娇道:“夫君,我都说了,我根本不擅长做这些事。 可你倒好,偏要揪着我伺候你穿衣,你说,这能怪我吗?” 君淑尤将她的纤腰一揽,鼻尖凑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嗅着,“宝贝儿,伺候夫君洗漱更衣,可是为人妻的基本。你这般备懒,还不是仗着我爱你,宠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月乐笙只觉痒痒的,好似有根羽毛在骚动一般。 她双手顺势揽住他的腰,脚尖一踮,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像是偷了腥的小猫咪一般,声音甜腻,“夫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是爱惨了你这般宠着我,爱着我的模样。” 君淑尤心知她这般撒娇,不过是为了免去伺候穿衣,但听在头里还是很受用,好似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 他低头,捉住她红艳的唇,礼尚往来,也轻吮了一口,声音从两人相接的唇中漏出来,“宝贝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爱惨了你这机灵调皮又会算计人的狡猾小模样。 可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帮我把衣服穿好了,我可不想让丫鬟碰我,我的身体,只能让宝贝儿碰。” 最后几个字,说的极为暧昧。 月乐笙忙不迭地咽了咽口水,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只能把扣错的盘扣重新解开,再继续扣好。 待终于穿好了外袍,又将绣牡丹麒麟纹的腰带仔细地系好,这才长舒一口气,好似完成了什么大工程一般。 君淑尤将紫玉冠递给她,笑得不怀好意,“今日好歹也是太子哥哥大喜的日子,还是要郑重些,宝贝儿,赶紧帮我把玉冠戴上。” 月乐笙并未多想,踮起脚尖,却悲催的发现,她居然够不到他的头顶。 如此尝试了几次,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了,却还未成功。 君淑尤站在她身前,见她这般模样,双眸澄澈,眼尾上扬,勾着媚,藏着娇。 再往下看,白玉般的脖子透着绯红,真真魅死个人。 这般看着,只觉下腹一阵滚热,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将她的杨柳依抱得更紧了。 月乐笙只觉腰间一紧,剜了君淑尤一眼,心里气呼呼地想着,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思及此,嘴角一勾,小手在他的腰眼处扭了两下,让你使坏,让你算计我。 君淑尤原本就有些热,如今被她一扭,浑身酥麻,好似过了一层电。 他急忙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中轻咬一下,“宝贝儿,你真调皮,千万不要惹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沐浴更衣?伺候着! 月乐笙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到底调皮的是谁?还讲不讲道理了? 她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似牡丹花,又似海棠,让人有些熏熏然。 其实君淑尤并非有意戏弄她,只是刚刚月乐笙一直在他身周绕来绕去,尤其是系腰带的时候,那对白兔就贴着他的胸膛,能不心猿意马么? 当她踮起脚尖,细嫩的小手托着玉冠,凝脂般的脖颈便在眼前晃来晃去,恨不得咬上一口,看着看着,便走神了,完全忘记要弯腰了。 此时见她还委屈上了,那双眼睛汪着水,能把人的魂给摄了。 君淑尤急忙运转内力,将周身游走的滚热压了下去,大手一揽,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声音魅惑沙哑。 “宝贝儿,赶紧把玉冠戴好,咱们再这么耽误下去,怕是等我们到月府的时候,你庶妹都被抬走了。” 月乐笙冷不妨被他突然一抱,双脚瞬间悬空,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差点将手中的玉冠扔了出去。 她微噘着红唇,一边快速地将玉冠给他戴上,一边还不忘数落他的罪状。 “夫君,你难道忘了我易晕厥的毛病?你再这般吓我,若真的晕过去了,可不是错过吉时的事儿了。” 君淑尤将脸埋在一片软腻的波澜中,深深吸了几口气,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敷衍地回道:“嗯,宝贝儿说什么都是对的,下次绝不再犯。” 两人就这般磨磨蹭蹭,亲亲我我,把门外的几个丫鬟急得要挠门了。 在青团第十八次看向红木雕花门的时候,那门终于打开了,她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哎,以前只知道喊王妃起床难,后来才发现,自从有了王爷,那更是难上加难。 月乐笙脸上带着笑意,小手被君淑尤牵着,两人一同朝大门行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几个丫鬟乱飞的眼神。 如今太子还在禁闭期,娶小妾这种事自然不宜张扬,他是不会露面的。 至于月清芷,不过是一顶软轿抬进去而已,走的还是太子府的侧门。 月乐笙跟君淑尤来月府参加婚宴,不过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完全是看在月元培夫妇的面子上,跟月清芷没有一毛钱关系。 两人刚进了月府,便直奔月老爷子的乐寿堂,把府里的长辈都问候了一遍。 君淑尤被留下说话,嗯,顺便镇镇场,月乐笙则被魏灵毓暗搓搓地拉走了。 两人行至一处僻静的地儿,魏灵毓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又让几个丫鬟在外面守着,这才转头,定定地看着月乐笙。 脸上的表情,有些害羞,有些纠结,还有些无可奈何,甚是复杂。 月乐笙见她这般模样,倒是心生疑惑,没想到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魏大姑娘也会有这种悲春伤秋的表情。 她伸手戳了戳魏灵毓水嫩的小脸,笑嘻嘻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被江掌厨欺负的很了?” 魏灵毓原本还有些淡淡的忧愁,一听这话,差点被口水呛死,什么叫被欺负的很了? 虽说确实是因他而起,可为何她口中说出的“欺负”会有些暧昧呢?能不想歪么! 月乐笙却不知她心中所想,急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还不忘关怀,“难道真被我猜中了?” 这哪里是关怀,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 魏灵毓当即站直身体,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凤歌,你自从跟王爷成了亲,怎么变得这么没脸没皮?总喜欢往那方面想。 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人家都在烦恼呢,你还火上浇油。” 月乐笙仔细地想了想她的话,嗯,好像跟君淑尤在一起后,自己的脸皮确实厚了那么一丢丢。 她轻咳一声,赶紧将这一茬带过,说道:“烦恼?没想到我家灵毓还会有烦恼,倒是稀奇。 赶紧说来听听,或许我还能给你出点主意。” 魏灵毓看着她一脸笑意的模样,银牙一咬,真想咬她一口,但是想到如今自己有求于人,不能冲动。 她又左右看了看,好似做贼一般,确定周围没人,才小声说道:“凤歌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如今正烦恼的事情,确实是因为江掌厨,但绝对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什么事!” 月乐笙看着她羞红的脸,忍不住打趣道:“哦?我说的什么事啊?既然是因为江掌厨,那自然是因为他欺负你了,难道我还说错了?” 魏灵毓脸色爆红,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扭了一下,“凤歌,你能不能正经点,跟你说正事呢。” 月乐笙“哎呦”叫了两声,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小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江掌厨到底做了什么事啊?竟让你如此烦恼。” 魏灵毓犹犹豫豫了好大一会儿,才红着脸说道:“凤歌,你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和江掌厨,嗯,就是那个,我好像确实挺喜欢他的。” 看着平时口若悬河,此时却吞吞吐吐的魏灵毓,月乐笙差点笑出声来,却又极力忍着,“灵毓啊,何止是我看出来了,估计你的丫鬟和我的丫鬟都看出来了。 你们俩碰到一处,就开始狂撒狗粮,只要眼睛不瞎,估计都能看出来。” 魏灵毓闻言,脸已经红成小龙虾,梗着脖子,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月乐笙急忙拍着她的手,“嗯,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赶紧说说,之前你们不还挺恩爱的,这到底是怎么了,把你愁成这样?” 魏灵毓也不再纠结了,十分坦然地说道:“凤歌,我听说前几日江掌厨的表妹来上京了,跟着他娘亲金夫人一起来的。 你说金夫人来上京看儿子,为何要把外甥女一起带过来呢?这不是摆明了想让江掌厨娶他表妹么!” 月乐笙一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嗯,你分析的不错,我也这么觉得。 我之前问过王爷,悄悄帮你打听了一下江掌厨的事情,他们家好像就他一个儿子,上头只有一个姐姐。 江掌厨年纪也不小了,可丝毫没有娶亲的念头,家里的老人肯定是急了。 他们都知道江掌厨的性子,连句话都懒得说,性子冷冷的,生人莫近,又怎会在上京去找老婆呢。 这才千里迢迢的把选好的老婆给他送了过来,他们自然想让他早点娶妻生子,然后抱大胖孙子啊。” 魏灵毓闻言,小脸皱巴巴的,有些忧愁,“哎,你说的极有道理,可现在怎么办啊? 金夫人已经带着江掌厨的表妹住到他府上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擦出点爱的火花怎么办?” 月乐笙面上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江掌厨不至于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那么喜欢你,看你的时候,眼里满是宠溺。 而且,据我观察,江掌厨对你啊,绝对是占有欲极强的,像他那种性子的男人,一旦爱上了,是很难变心的。” 魏灵毓幽幽地叹息一声,“可就算是再深情的男人,到底还是个男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就算江掌厨对他那个表妹没什么兴趣,可若是人家可以勾引呢? 毕竟他表妹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嫁给他,使出点什么计谋也不是不可能啊。 再说了,他表妹身边不还有个神助攻么?两人一合计,把江掌厨给拿下怎么办? 若是两人真有了肌肤之亲,我是不会再要他的,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跟别的女人上过床的男人的,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情敌现身?狗头军师! 月乐笙眸光微闪,跟着叹息一声,她又怎会不懂呢,都是一起过来的,三妻四妾什么的,自然是接受不了。 她想了想,忽而灵机一动,靠近魏灵毓的耳边,低声说道:“灵毓,我有办法了,可以一劳永逸,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魏灵毓原本还有些淡淡的忧愁,听她如此说,眼睛一亮,欣喜地靠过去,“什么办法?快说,快说。我就知道凤歌最聪明了,一定能帮我拿主意的。” 月乐笙眼里闪着光,笑得不怀好意,对着她勾了勾手指,“灵毓,送你两句话,保证手到擒来。” 魏灵毓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眸底满是渴求,定定地看着她,“什么话?” 月乐笙黛眉略略上扬,眼角含笑,“第一句,先下手为强。” 魏灵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嘟哝着,“这个我自然是懂的,否则今天也不会来找你啊,那第二句呢?” 月乐笙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句,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霸王硬上弓!” 魏灵毓一个没忍住,直接吼了出来,然后又飞快地捂住嘴,脸已经染上了红霞,连脖子都是红的。 月乐笙笑嘻嘻地看着她,眉毛一挑,“灵毓啊,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难道还有比霸王硬上弓更快速、更高效的办法吗?” 魏灵毓慢慢地放下手,还在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有些犹豫不决,“凤歌,虽说道理是这样的,但我和江掌厨还未成亲呢,就这样那啥,不太好吧?” 这里可是古代啊!婚前失贞可是要浸猪笼的!万一被吃干抹净了还不承认,那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月乐笙直接勾住她的脖子,贴在她耳边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灵毓,你不能这样犹豫不决啊。 想想你的江掌厨,你真的忍心把他推进别的女人怀里? 再想想江掌厨对你的情意,他绝对不是那种吃干抹净拎起裤子就跑的男人,你放心好了。 不过就是霸王硬上弓而已,上完之后,夫君就是你的了。” 这话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魏灵毓有些心动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场景,脸上更红了,连耳朵尖都红了一片。 月乐笙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想明白了,又再接再厉地说道:“今天江掌厨是不是也要来我们府上啊? 真是天赐良机啊,灵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把江掌厨拿下! 待酒宴结束后,你直接找个理由跟江掌厨一起离开,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办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办了?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魏灵毓还没想明白,月乐笙已经拉着她走了出来,朝着大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做心理工作。 “灵毓啊,咱们赶紧过去,想来这个时辰也差不多了,月清芷应该已经被抬走了。 我今日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不想见到那女人,刚好跟你一起走。 我让人通知一下王爷,让王爷带着江掌厨一起到大门口,嗯,如此甚好。” 魏灵毓被她拉着往前走,小心肝噗通乱跳,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 月乐笙叫过糯米,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糯米立刻小跑着朝乐寿堂去了。 两人这般手牵着手走到了月府大门口,刚站了一会儿,便看到君淑尤和江如晏走了过来。 月乐笙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挥了挥小手,水色的唇瓣浅浅扬起,娇糯的叫了一声,“夫君。” 君淑尤原本正和江如晏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忽而听到那声熟悉的“夫君”,整个人都酥了。 他心底升起无尽的甜蜜,抬头看着月乐笙,桃花眼里满是宠溺,脚下的步子不觉快了些,完全把身边的江如晏丢到一边了。 待走到近前,恍若无人一般,君淑尤直接将月乐笙的腰搂住,凑在她耳边低低一笑,醇厚的嗓音若丝绒滑过,动人心魄,“王妃。” 魏灵毓站在一旁,差点被闪瞎了眼,特么的,当着单身狗的面狂撒狗粮,真的好吗? 消化不良的话,你们负责吗? 她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仰天翻了个大白眼,脚步往后退了退。 谁知刚退了一步,身后便贴上一具火热的胸膛! 魏灵毓好似生锈了一般,脑袋转的有些僵硬,待看清身后那人俊逸的面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此时盯着那张熟悉的俊脸,不由想起了月乐笙之前说的“霸王硬上弓”,然后开始脑补那少儿不宜的画面。 想着想着,一张俏脸涨得桃花嫩蕊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浮想联翩。 江如晏见她面生红霞,双目流波,眼底幽光一闪而逝,缓缓开口,“想什么呢?” 薄唇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窜入耳洞里,带起细碎的麻痒。 魏灵毓浑身好似过电一般,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嘴角更是十分勉强地勾了勾,“江、江掌厨。” 月乐笙看着磕磕巴巴,脸色涨红的魏灵毓,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忍不住掩唇轻笑一声。 “灵毓,我和王爷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离开了。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江掌厨去京郊别院看桃花么,怎么见到人了,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看到魏灵毓那灵魂抽离的状态,月乐笙准备神助攻一下。 魏灵毓曾经告诉过她,将军府在京郊有一处别院,外面遍植桃花,前几日还说要带她去呢。 月乐笙思及此,灵机一动,帮魏灵毓定好了霸王硬上弓的地方,嗯,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就全靠她自己了。 魏灵毓听到她的话,脸色更红了,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许激动,还有感激。 月乐笙朝她眨了眨眼,又给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这才拉着君淑尤转身进了马车。 魏灵毓看着缓缓驶离的马车,一颗噗通乱跳的心始终难以安静下来,还未转过头呢,身后那火热的身躯再次贴了上来。 “你要带我去看桃花?” 江如晏的嗓音低沉,说话间的气息在魏灵毓颈项间浮动,暖暖的,让她觉得痒,一直痒到心里去。 她又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他,双颊发烫,眼神乱飞,急忙说道:“是啊,之前想让凤歌陪我一起去的,她这不是有事要做么,不知江掌厨今日可有时间?” 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感觉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忍不住在胸前拍了拍。 江如晏将她的身体慢慢地转过来,低头攫住她的目光,她的小脸绯红,黑白分明的眼里似含着一泓清泉。 他看着那张脸,忽而生出一股陌生的躁动,忍不住手上力道大了些,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马车上一丢,对着外面说了一句。 “去将军府的京郊别院。” …… 月乐笙刚上了马车,就被人压在了软软的垫子上,动也动不得。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头顶这突然压下来的妖孽脸,忍不住腹诽,这又是搞哪一出? “夫君,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君淑尤嘴角斜斜一勾,桃花眼潋滟生姿,玉嫩修长的指头在她艳红的唇上撩拨。 “宝贝儿,你刚刚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的声线浅淡慵懒,偏带着一丝勾人的韵味,好似一只小爪子在心上挠啊挠,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特喵的,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行,为了灵毓的幸福,坚决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题外话------ 月底完结,今天四更哟,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霸王上弓?直接压倒! 月乐笙感受着嘴上些微的凉意,脸上有淡淡的粉红晕开,晶亮的眼眸朝他看过来,故作镇定地说道:“没啊,我能打什么鬼主意。” 君淑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抓过她不安分的小手,舔过细葱似的指尖,“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说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摸耳垂。” 额,我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我怎么都不知道? 月乐笙有一瞬间的呆愣,但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小毛病,以前竟然都没注意。 她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底痒痒的,媚态横生的剜了他一眼,“夫君,你真是误会我了,就算是打什么主意,也不敢算计你啊。” 君淑尤见她眼尾胭脂薄红,犹如染了枝头桃花色,忍不住喉结滑动了一下,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哦,若不是算计我,那便是算计江如晏了?你到底跟魏大姑娘出了什么馊主意?” 特么的,君淑尤就是狐狸精转世吧?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月乐笙心中所想被他猜中,有些懊恼,但转瞬间便被他撩拨的意乱情迷。 她双颊绯红,心跳如雷,最后的一丝清明提醒着她,这是在马车上,不能乱来啊。 当即伸出双手,推住他的胸膛,急急说道:“我只是帮灵毓一把,谁叫她是我的好朋友呢,总不能看着别人把她心爱的人抢走!” 君淑尤桃花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却并未打算放过她,难得她如此乖巧地躺在身下,若是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这氛围。 他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冰凉的手指在她光滑的下颚上细细摩挲,直到她皮肤渐渐泛起颤栗,才开口道:“哦,宝贝儿,你给魏大姑娘出了什么主意?我很是好奇啊。” 月乐笙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眼角春意渐浓,眸中波光细碎,就那般微仰着头,看他华美而妖孽的轮廓,一时无法思考。 好似被蛊惑一般,红唇吐出几个字,“霸王硬上弓。” 君淑尤手上的动作一顿,妖冶的唇吐出几个字,“霸王硬上弓?” 念完之后,嘴角忽而斜斜勾起,浅浅一笑,毒气缠绕,妖天孽地,“宝贝儿,你果然高明。” 月乐笙一看到他这般模样,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果然她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他凑在自己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魅惑。 “宝贝儿,没想到你喜欢霸王硬上弓啊,要不咱们今日便试一试?” 试一试什么?霸王硬上弓吗? 特么的,鬼才喜欢霸王硬上弓!你这个不要脸的,为何要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我! 可惜啊,月乐笙还未开始反抗呢,人已经被镇压了。 君淑尤根本没给她反抗的机会,说完那句话后,直接含住了那精致的耳珠,流连在她的脖颈。 那般亲了几下,只觉下腹一阵热意腾腾,剑拔弩张,他更加紧密地抱住那温软的身体,如箭在弦上,停不下来。 月乐笙双眼迷离,细长的脖颈高高的扬起,心中最后的一丝清明已经消失不见,唯余最后的念头在盘旋。 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敢在马车上乱来!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念头闪过,人已经被彻底镇压,纤薄的身段弓起来,如一把紧紧绷直的弓箭,坚硬而脆弱,不知今夕何夕。 喧闹的街头,一亮华丽的马车飞驰而过,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马车在不正常地震颤。 同样是在狭窄的马车上,同样是热意蒸腾,寂静中却带着一丝诡异的不安。 魏灵毓安坐在一侧,双手搅在一起,不时地偷看一眼对面的人,心里还在打着鼓。 真的要霸王硬上弓吗?万一上了之后,他不承认怎么办?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江如晏自从上了马车,目光便没有离开她,眼眸幽深一片,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见她不经意地咬着下唇,偶尔飞来一个窥视的小眼神,只觉心头痒痒的,有些坐立难安。 可他的自制力却将那莫名的躁动压了下去,极力装作什么也没有的镇定模样,故意找了个话题,问道:“你很喜欢桃花?” 魏灵毓正暗搓搓地在心里谋划着,听他如此问,还楞了一下,没想到寡言少语的江如晏还会主动找自己说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回过神来,生怕表情不自然,暴露了心中所想,脑袋低低垂了下去,鸦青色的长睫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我哪里是喜欢桃花,我是喜欢你啊,看桃花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可这话她肯定是说不出的,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嗯,也说不上特别喜欢,不过是每年桃花开的时候,着实很美,都会去看上一看。” 江如晏看着那乌黑的发顶,手指有些痒,想要伸出去揉一揉,却被他克制住了。 他的话还是很少,难得刚刚找了个话题,问完之后,又闭上了嘴,只是眼眸幽深的厉害,若寒潭一般。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下来,唯有车轮轧着地面的滚滚声。 魏灵毓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思忖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江掌厨,听说你表妹来上京了?” 也许是马车过于狭小的缘故,江如晏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又看向她低垂的脑袋。 见她微垂着眉眼,睫毛轻颤,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香腮似敷着一层薄粉,一向大大咧咧的人,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江如晏衣袖中的手不觉攥紧了几分,压低声音回道:“嗯,跟我娘亲一起来的。” 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简短,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魏灵毓心中百转千回,忍不住生出些抱怨,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啊?你表妹为什么突然来上京? 她心底生出些怨怼,猛地抬起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红唇微微噘着。 有风拂过马车,轻拍帘布。 江如晏见她脸色涨红,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盯着自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心尖微颤,被他死死压下去的躁动忽而便爆发了,在周身游走,焚烧了理智。 江如晏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瞬间便把人捞到了怀里,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上下轻抚着,似乎在抚慰她,又似乎只是在压抑自己的欲望。 魏灵毓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直到身体被死死按住,还未回过神来,怎么就这样了? 当那微凉的指尖游移到她的耳朵上时,只觉一股气血往上涌,脸一下子烫起来。 江如晏轻轻揉捏着她小巧的耳珠,声音暗哑,“委屈?” 魏灵毓皱巴着一张笑脸,心中腹诽,是啊,委屈死了,你表妹都送上门来了,你都不解释一下! 你若是喜欢我,不应该主动解释清楚吗?你若是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何要来招惹我? 如今你把我的心弄乱,就想抽身而去,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魏灵毓心思百转,小脸在他身前不满地蹭了一下,鼻尖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听在江如晏的耳中,却好似幼猫的叫声,软糯,却勾人。 心尖好似有一只小猫爪子,抓啊抓的,让人心痒难耐。 江如晏与她微微拉开一些距离,能够看到她的脸,待看清那微微噘起的宏村,心底隐秘而柔软的角落被轻轻碰触。 “你在生气?”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吃干抹净?我的人! 魏灵毓回视着他,睫毛轻颤,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道:“难道我生气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飘进行耳朵里,明明知道是赌气的话,不知为什么,江如晏竟生出莫名的欣喜,好似整颗心都被塞满了。 她因为表妹来上京而生气,是不是说明她吃醋了? 江如晏心底泛起微澜,—种奇妙的酸软占据了他的心神,仿佛浸在蜜水里,又像是踏在云端。 “你醋了?” 同样是问句,也同样是笃定的语气。 魏灵毓见他神色清明,一副了然的神色,心底突然有些不甘心,怎么能让他牵着鼻子走呢? 哼,打死也不能承认! 想到此处,魏灵毓挣脱他的手,脑袋偏向一侧,嘟着嘴说道:“才没有,你想多了!我为何要吃醋?你不要自恋了!” 江如晏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甚至连耳朵尖都是红色的,不禁轻轻一笑,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他将她的脑袋强行掰了回来,与她四目相视,虽是气鼓鼓的模样,依然难掩风华,芙蓉面灿若云霞,姿容绝艳。 江如晏忽而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拉至面前,如兰似麝的芳香萦绕在两人鼻尖。 魏灵毓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抬眸望着他的双眼,感觉自己被他眼中的深情网住了,再也挣扎不得。 心底生出一个念头,也许他是真的很爱我,既是如此,又为何不跟我解释一下呢? 江如晏看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忽而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她嫩白的脖颈上。 魏灵毓原本还在迷茫中,只觉脖颈处温热刺痛,又还带些麻痒,心里禁不住一阵悸动,一阵心慌,匆忙伸出小手,推开他。 她有些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噗通乱跳的心毫无章法,明明是张禁欲冷冽的脸,此时因为沾染上薄薄的红晕,越发妖孽起来。 魏灵毓定定看着他,心里止不住想,这张脸真是杀伤性极大的武器啊,每次看了,都忍不住悸动。 不行,我不能把他白白让给其他女人!他是我的! 可惜她还未采取什么措施呢,小手都没伸出去呢,马车突然停了,帘布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主子,到了。” 魏灵毓慌乱地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眨了眨,瞳孔中清晰的映着他的面颊。 江如晏眼底的欲色慢慢收敛,嘴角轻轻一勾,俯身上前,在她唇上轻轻舔了一下,这才起身。 他一手拉着完全呆愣住的人,一边回道:“知道了。” 魏灵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马车,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别院的门口了。 四周桃花开得正好,淡粉的花瓣间簇拥着密密匝匝的花蕾,像是满树的花骨朵儿燃烧了起来。 明明是她的府邸,可她却被江如晏拉着走了进去。 话说我们是来看桃花的,你拉着我要去哪里?难不成江如晏已经猜出自己心中所想了? 他这是要来个将计就计吗?不会吧? 魏灵毓跟着他的脚步往里走,心思却有些活泛,仿佛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当她站在自己平素里经常住的那间屋子时,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间屋子是我的?” 还有,那个江如晏的小厮怎么知道这处别院的位置的? 魏灵毓突然有种算计不成反被捉的感觉,小心肝噗通跳的更厉害了。 江如晏一手推开屋门,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关于你,我什么都知道。” 魏灵毓一愣,停住了步子,定定地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派人跟踪我了? 江如晏见她忽而愣住,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清浅一笑,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一手轻抚她的发顶,话里带着些微的叹息,墨玉般的眼眸静静看着她,波光流转间,吐语如珠。 “不是要霸王硬上弓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鼻音,可说出的话却撩动她的心神,让她方寸大乱。 魏灵毓心尖一颤,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他难不成还会读心术?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脸上淡淡的粉红晕开,晶亮的眼眸看到他的眼底,有迷惘,有惊诧,有羞怯,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艳红的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颤,“你、你怎么知道?” 江如晏看着近在咫尺的素齿朱唇,开合之间,幽韵撩人,心底缠绕不去的热烫忽而扩散开来。 他将她的脑袋往前压了一下,直至鼻尖相抵,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可闻。 “我说过的,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特么的,你是黄大仙不成?还什么都知道! 魏灵毓眸光微闪,紧紧咬着下唇,紧张无比,手也不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心跳已经脱离了原有频率,眼看着就要破胸膛而出,她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气,让她越发思考不得。 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原来他都知道了! 这还如何霸王硬上弓啊! 江如晏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微凉的指尖点住她的唇珠,眼底有晶亮一闪而逝,眸色深沉却很温柔。 “既然你都说了,择日不如撞日,那还愣着做什么?” 他居然一次性说了三句话!他确实是江如晏吗?不会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魏灵毓看着与往日有些大相径庭的人,心里忽而升起这么个念头,总觉得今日的江如晏像个循循善诱的妖。 还未等她给出回应,江如晏已揽紧了她的腰,轻轻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魏灵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浓长的睫毛眨了眨,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暗暗咽了口口水。 算了,不管了,反正今天就是要把他拿下的,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自荐枕席,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定要把他睡了!以后他就是我一个人的! 只那么一想,魏灵毓只觉心中似有雷声滚滚轰动,红晕便如潮水涌上了面颊,痴痴地盯着他的脸,竟然不能动弹。 直到后背触到温软的被褥,身体陷入一团柔软中,如云似雾。 魏灵毓的眼角春意渐浓,眸中波光细碎,脸越发艳红,好似枝头初初开放的牡丹,妖娆魅惑。 她微仰着头看他华美而冷峻的轮廓,一时无法思考,只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上他的脸,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做梦。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在侧脸轻轻划过,那微微的痒意一直蔓延到全身,教他不由地心头一动。 江如晏俯下身来,含住她精致的耳珠,低声呢喃,“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为何我表妹会突然来上京?” 魏灵毓指尖是真实的触感,心中刚感叹了一句,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听他如此说。 初时还有些楞,指尖便停留在他的脸上,睫毛眨了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如晏垂在身侧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握着她滑腻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游走,触感酥酥麻麻,一直到痒到人心里去。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才不缓不慢地说道:“我娘亲并非偶然来上京的。” 自然不是偶然来的,她定是为了你的亲事来的呀,这我也知道! 魏灵毓见他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心里有些抓耳挠腮的痒,急忙问道:“那她为何来上京?” 江如晏一双眼中满溢着柔情,将她的指尖放在唇上,一一亲过,声音从齿缝中漏出,“是我让娘亲来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难道搞了半天,只是因为江掌厨想亲人了,才把她娘亲叫来的? 那我这忧思了半个月,辗转难眠了半个月,岂不是白白的折磨了自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鸳鸯戏水?睡了他! 魏灵毓心底生出些委屈,红唇一噘,头往上一抬,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真是个大坏蛋! 却不知,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当一个人想要占有你的时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江如晏轻轻“嘶”了一下,伸出舌尖,在自己的唇上舔了舔,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刚刚被她轻轻一咬,带来的触感像是过电一般,让他从薄唇一直酥麻到了尾椎骨。 他忽而低下头,擒住她作恶的红唇,辗转厮磨,含混不清的呢喃在缠吻的间隙里传来。 “嗯,娘亲是我故意叫来上京的,表妹也是我让娘亲带来的,为的就是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魏灵毓听到他的话,脑中嗡的一声,气血上涌,连指尖都麻了,原来竟是这样! 他居然用了一招请君入瓮,果然是个大腹黑! 魏灵毓不满被他算计,当即奋起,灵活的小舌在他嘴里翻搅,想要抓住他的,狠狠咬上一口! 可惜技不如人,别说是抓住他的舌头了,整个人早已被他吻的不知东南西北。 渐渐的,脑袋开始发沉,双唇被激烈的舔吻吮得发麻,连舌根都又酥又痛。 星眼朦胧间,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坏男人! 魏灵毓被江如晏牢牢地压在锦褥上,绵密的吻落下来,从前额到鼻梁,一口口亲下来,啧啧的舔舐声教她面红耳赤,浑身瘫软。 江如晏一路吻下来,终于到了她的唇边,在那艳红的唇瓣上轻轻一舔,又说了一句。 “嗯,就连我表妹来上京的消息,也是我让人故意放出去了,就是为了让你着急,然后来霸王硬上弓。” 魏灵毓唯一仅存的一丝清明告诉她,这是个坏男人,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得到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样做,不都是因为深爱着自己吗? 倘若不是他推波助澜,或许自己还像只乌龟一样,在躲避着这份悸动吧? 如此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不管过程如何,总归结果还是尽如人意的,虽说不是霸王硬上弓,但终究是睡了他,如此甚好! 睡了他,以后他就是我的男人了! 魏灵毓心底升起甜蜜,双臂一伸,死死地圈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吻是热情又青涩的,香舌仿佛游鱼一般在江如晏的口中作乱,缠住他的舌尖啧啧的舔,甚至还想将之拖进自己的小嘴里。 江如晏感觉到她的变化,眼底爆射出精光,越发搂紧了她的腰,似乎想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用心算计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你。 他的攻势便变得激烈起来,大舌探进小嘴中肆意勾缠,缠着她的香舌狠狠进攻,大掌抓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魏灵毓眼睛闭着,睫毛颤动,脸上的满足呈现得淋漓尽致,极美,极艳,极妖娆,嘴里时不时地嘤哼几声。 她甜糯的气息扑打在江如晏的脸上,香甜,清新,让他几乎迷了心智,越发疯狂。 江如晏墨玉眸子迷离,眼尾上扬,亲吻的间隙,扫到她白玉般的脖颈,透着绯红,这副模样真真魅死个人。 笔直的长腿悄悄伸了出去,将流苏金钩拨开,放下一层层错落的绮罗帷帐。 床在微微的晃动,翩然低垂的帷帐不安分地左摇右晃,淼淼如雾,伴随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嘤咛声。 …… 月乐笙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是被君淑尤抱在怀里的,身上还盖着马车内的薄毯,不漏一丝空隙。 青团几人从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正要上前服侍,却看到王爷步履匆匆地抱着王妃进去了。 她跟粽子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由浮上一层红晕。 糯米不明所以,看到刚刚驾着马车的离火站在一旁,走到身边,低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病了吗?” 离火脸上红一阵黑一阵,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却晕着红,看着眼前小巧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青团急忙走上前,拉着糯米的手,就往里面拖,“糯米,不要问了,咱们赶紧进去吧,一会儿王妃该找我们了。” 糯米见几人神色都有些怪异,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跟着青团朝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离火几眼,为何他的脸那么红?该不会也生病了吧? 嗯,要不要稍后给他送点药呢? 离火接收到糯米打量的视线,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嘴角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 眼看着几人消失在视野中,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暗暗嘀咕道:“以后王妃在的时候,死也不能来驾车了!又被乾天给坑了!” 说罢,衣袖一甩,驾着马车飞奔而去。 ------题外话------ 今天三更,月底完结哟,请支持新文《国师,公主又见鬼了》,爱你们,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奶油炸糕?儿孙乐! 日子便这般平静地过了下去,转眼便到了初秋,枝头的叶子渐渐泛黄,冷风一吹,打着旋儿落了下来。 月乐笙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泛黄的书卷,看得津津有味,青团推门走了进来。 青团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王妃,府里来人传话了,让您有空回去一趟。” 月乐笙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听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青团上前扶着她站起来,徐徐说道:“其他的倒没说,只说三小姐好像回府了,不知因为何事,在府里闹腾呢。” 月乐笙唇角微勾,眼里幽光一闪而逝,“哦?月清芷回府了?她不是刚做了一个月的太子妾室么。 心心念念地得到了,现在又闹,还真是让人看不明白呢。” 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跟明镜一般,呵呵,有好戏看了。 思及此,嘴角的笑意渐浓,“走,回府去看看。” 青团见她嘴角带笑,还有些纳闷,但也没问什么,只跟在了后头。 月乐笙刚到了月府,就被请去了乐寿堂,抬头一看,老夫人和月老爷子,程素衣和月元风都在,急忙一一见礼,这才坐了下来。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乖孙女,快让祖母好好看看。” 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满意地点点头,“嗯,倒是比往日里圆润了些,这样看着,气色更好了。” 月乐笙听她这么说,不由自主便想到了被某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的场景,脸突然就升起红晕,轻咳一声。 “祖母不用为孙女担心,王爷待我极好,整个王府也就我一个女主子,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夫人见她这般骄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你,说的是什么浑话,现在都是王妃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月乐笙在她手臂上蹭了蹭,“就算是出嫁了,成了王妃,可在祖父祖母面前,我还是你们的乖孙女啊,自然是小的。” 老夫人转头看了月老爷子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由笑了起来,心底放着的大石也落地了。 原本把乖孙女嫁给个克妻的鬼王爷,一个个心里好似扎了根针,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如今见她过得喜乐,跟王爷更是蜜里调油,也就真的放心了。 程素衣与月元风坐在一旁,眼都不眨地看着女儿,见她面色红润,心情开阔,也不由松了口气。 他们和老夫人都是同样的心思,生怕女儿嫁到王府后受什么气,如今见她这般,也不由跟着开心。 无论如何,只要女儿过得好,他们自然无所求了。 程素衣看着月乐笙巧笑倩兮的小脸,面上有些犹豫不决,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乖女儿,王爷有没有提过娶侧妃或是纳妾的事儿?” 此话一处,原本热闹的花厅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月乐笙。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叹息。 月乐笙又怎会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小手一摆,淡淡的弯了嘴角,笑靥如花,“娘亲,你放心好了,王爷早就说了,此生只会娶我一个王妃,再不会纳妾或是娶侧室了。” 程素衣恍然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却又带着庆幸,眼里差点流出泪来。 她有些激动,说出的话都微微的颤,“王爷真这么说?” 老夫人也不觉捏紧了月乐笙的手,眼底惊慌一闪而逝,同样盯着她。 月乐笙将众人的目光看在眼里,笑着点了点头,“嗯,王爷确实这么说过,我自然是信他的。” 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在腹诽着,哼,君淑尤若是敢娶小妾,直接拿刀把他当萝卜给剁了! 老夫人显然有些激动,抓着她的手,又使劲地拍了拍手背,“这就好,这就好。” 程素衣绷紧的神经就在这一刻骤然放松了下来,不觉抓住了月元风的手,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月老爷子也是一脸笑意,忍不住捋了捋胡子,“没想到肃王会做到如此地步,不错,不错。” 都是一手宠出来的孩子,谁想让别人来抢了她的荣宠呢?恨不能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她! 月乐笙见众人高兴,急忙朝青团摆了摆手。 青团会意,走上前来,手里还拎着个双层红木提盒。 月乐笙示意她将里面的糕点拿出来,笑着道:“祖父,祖母,爹爹,娘亲,这是我做的鲜奶炸糕。 想着以前在府上,你们都没吃过,特地给带了些。 这奶油炸糕啊,富有营养,而且易于消化呢。” 月老爷子一听,眼睛一亮,连胡子也不捋了,只看着那刚摆上来的糕点。 自从月乐笙嫁出去后,府上再也没人给他做新鲜的美食了,心里早念叨了无数遍。 可他知道,如今那已经不仅仅是他的乖孙女了,更是肃王妃,还怎么可能让她再下厨做吃的呢。 如今见她回府,又带来了新鲜的吃食,心里怎能不高兴。 月老爷子当即捏了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品了品,笑着说道:“嗯,不错,外焦里嫩,香味浓郁。” 其他三人见此,也不约而同笑起来,伸手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总感觉这糕点与众不同。 程素衣吃着女儿亲手做的奶油炸糕,眼底不觉泛起泪花,以前她在府里的时候没感觉,如今她嫁做人妇,再吃到她做的食物,竟觉得无比美味。 她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这个是豆馅的?” 月元风心里也是思绪万千,把那甜蜜压在心底,跟着说道:“咦,我吃的这块,好像是糖馅的。” 月乐笙见厅里的气氛终于好了些,水润的唇瓣轻扬,侃侃而谈,仿佛又回到了过往。 “这个炸糕啊,个儿小、皮儿薄、花样多,可分为豆馅、糖馅何菜馅三种。 豆馅有小豆、豇豆、扁豆、芸豆四种; 糖馅有红糖、白糖两种,另外可加青红丝、玫瑰、核桃仁、果脯等; 菜馅有绿豆芽、山药、胡萝卜馅,有地皮菜、豆腐干、山药馅,有山药、苦菜、韭菜馅。 无论是哪种馅的炸糕,都是里香外脆,趁热吃最好。” 月老爷子止不住地点头,已经把三种馅的炸糕都吃了一遍,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一家人正开心地说着话,月乐笙看了看对面空着的椅子,问道:“祖母,怎么伯父和伯母没有过来? 伯母最是喜欢吃我做的糕点,我还特地多带了些呢,可惜也没看到她。” 说到这里,原本热闹喜悦的氛围瞬间黯淡了些。 老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还不是清芷那丫头,哎,一言难尽。” 月老爷子坐在那里,眼神讳莫如深,也跟着叹息一声。 程素衣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与月元风快速地对视一眼,急忙说道:“乖女儿,你去大房走一趟吧,刚好把这炸糕给你大伯母带过去。” 月乐笙心领神会,当即站起身来,轻轻一揖,“祖父,祖母,爹爹,娘亲,那我这便去走一趟。” 说罢,跟几人告退,朝着大房走去。 青团拎着提盒,跟在她身后,待走出了乐寿堂,才忍不住问道:“王妃,你这是要去劝说三小姐吗?” 跟在月乐笙身边那么久,若说之前还有些不明白,此时早已猜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月乐笙脚步一顿,嘴角斜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劝说?我有什么好劝说的。 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嫁进太子府的,可不就是她,如今又回来作妖,岂不是可笑。 我不过是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平白害了我们,不管怎么说月清芷都是月府的人。 她若是一时想不开,死在月府,我们可就洗不清嫌疑了。 到时候太子再上门来要人,又该如何?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让它发生。” 青团了然地点点头,“王妃的意思是,把她送回去?” 月乐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黑沉的眸子里乍然闪过一抹光,“自然当如此,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能在月府出事。 想来大伯母让人把我叫来,为的就是这件事吧,她也是明白人。” 青团轻轻地“哦”了一声,跟着她往前走去。 两人刚走至院子门口,就听到“咣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吼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自作自受?活该! 月乐笙听到那声音,脚步一顿,眉头只轻轻皱了一下,便抬脚走了进去。 到了内堂门口,就看到两个惊慌失措的丫鬟,看到她时,忙不迭地跪了下去,“王妃。” 月乐笙抬了抬手,径直走了进去,眼睛环顾一周。 地上是碎瓷片,鼻青脸肿的月清芷正坐在地上,林姨娘抱着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月乐笙嘴角一抹嘲讽闪过,好似什么都未看到一般,抬脚走了进去。 孙夫人看到她走进来,急忙站起身,正要行礼,却被她抬住了手臂,“伯母,不用这般客气,都是一家人。” 月乐笙虚扶着孙夫人的手臂,在上首坐了下来。 孙夫人正被眼前的两人闹得头疼,此时看到她,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心情稍微好了些。 月乐笙示意青团把糕点摆上,笑着说道:“大伯母,我给你带了些糕点过来,你平素不是最爱吃我做的糕点么。” 孙夫人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说道:“王妃,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你已贵为肃王妃,怎么还能让你给我做吃的呢。” 月乐笙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管我是不是肃王妃,都还是你的侄女啊,大伯母,你就不要说些见外的话了。” 孙夫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叙着旧,好似早已把厅堂正中摊在地上的两人忘记了一般。 月清芷从看到月乐笙开始,一张脸就阴沉着,狠狠地盯着她,眼中似有绿光冒出,一副将人生吃了的狰狞表情。 可惜盯了半天,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她的唇齿发寒,身体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撕烂那张脸。 只把这一切的错处归到了月乐笙身上,月乐笙越是过得幸福快乐,她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明明是自己的心理扭曲了,还要怨恨她人,这种酸葡萄心理真真是可笑。 月乐笙又怎么不知她心中所想,从她坚持要嫁进太子府的时候,她便料到了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要早。 她好似突然看到厅中还有人一般,浅浅一笑,故意问道:“大伯母,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了响动,这是怎么了?” 孙夫人看了月清芷和林姨娘一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大早上就来了,进了门就闹腾,到现在也没停。” 月乐笙轻轻抚着衣袖,好整以暇地看着月清芷,假装关心地问道:“清芷妹妹,你这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月清芷捂着红肿的脸,面色阴沉如铁铅,粉唇微微抖颤,“月凤歌,你不要在这里假好心了!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月乐笙清浅一笑,眼底利芒一闪,“看来你这伤不够疼啊,都没长什么教训,青团,掌嘴! 顺便告诉她哪里做错了,省得她下次再犯。” 青团轻轻应了一声,当即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直呼王妃的名字,是大不敬,理应掌嘴。” 林姨娘怔楞一瞬,当即便扑了上来,抱着月清芷,大声喊道:“王妃,清芷知错了,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孙夫人看着抱在一处的两人,对身边的赵嬷嬷点了点头。 赵嬷嬷心领神会,微一点头,便走上前,牢牢地把林姨娘拉开了,任她如何呼天抢地,一双手好似铁钳一般,丝毫没有松开。 青团转头看向月乐笙,见她点了点头,这才走向一旁。 月乐笙看着趴在地上的月清芷,冷笑一声,“月清芷,你别忘了,当初要死要活,死活要嫁进太子府的人是谁! 到底是别人害了你,还是你自己的虚荣心害了你自己,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如今你这般怨恨于我,不过是觉得心里不平衡。 你见我过得幸福,而你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心里的嫉妒好似野草漫涨,早就把你的理智遮住了。 你一直想高我一头,一直想对我颐指气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嫁给太子。 可结果呢?看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看来不怎么得太子欢心啊。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是如今这模样吧?是不是后悔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后悔,也要你自己受着!” 月清芷跌坐在地,拼命地摇着头,眼里缓缓浮现一片猩红,声音含着一股阴气,活似鬼差在叫魂。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太子是个变态!他居然,他居然……” 说到后面,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脸色巨变,惨白如纸,咬着唇再不敢说下去了。 月乐笙不为所动,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如今你嫁给了太子,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是太子殿下!他若是不开口说放你,你又能如何! 就算如今他被幽禁了起来,可他依然是太子,没人能撼动他,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室! 太子就算把你弄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最多是给你找个由头,对外就说病死了,谁又知道呢! 所以,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赔上自己的小命,又把我们月府给祸害了。 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姨娘,还有个弟弟! 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在这里要死要活了,赶紧滚回太子府!” 月清芷一听要回太子府,整张脸更加惨白,一会儿面容扭曲,一会儿揪扯头发,看那神情,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忽然在地上膝行了几下,抱住了月乐笙的腿,脸上糊满了鼻涕和泪水,让那张青紫交加的脸越发可怖。 “凤歌姐姐,凤歌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责怪你的!我不该一直跟你作对的! 你说的没错,是我自己猪油蒙了心,一心要嫁进太子府,都是我的错! 我承认,我一直嫉妒你,一直不想看的过的好,可我从未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凤歌姐姐,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吧,你救救我吧! 太子,太子他就是个变态啊,呜呜呜,我若是回去,还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凤歌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月乐笙看着她悲戚痛苦的模样,心里生出不屑,当初想要把月凤歌掐死的人是谁?好意思说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若不是自己及时借尸还魂,月凤歌估计早就魂归天外了,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不是没有谋害她,而是一直没成功而已! 身为下贱,心比天高,整日想着如何上位,如今吃到了苦头才后悔,晚了! 月乐笙甩了甩腿,直接将她弄到了一边,声音依旧不温不火,“你嫁的人是太子,我就算有心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就乖乖地回去吧,整日里不要想着跟那些个妃子争宠,老老实实地窝着,总归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若是一心想要得到太子的宠爱,千方百计地争宠上位,那可就说不好了,或许代价就是你的小命!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月清芷扑倒在地,脸贴着地面,眼泪鼻涕横流,呜呜咽咽的哭着。 月乐笙转头看向孙夫人,低声道:“大伯母,你还是找人赶紧把她送回太子府吧。 万一出了什么事,太子来找我们要人,可就不好了。” 孙夫人心领神会,当即对赵嬷嬷挥了挥手。 赵嬷嬷朝她点了点头,放开林姨娘,走了出去。 林姨娘得了自由,立刻扑了上来,抱着月清芷,两人哭做一团,哪里还有那日的得意。 这人啊,总是尝到了苦头,才后悔莫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